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8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194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蓉，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女，198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展端锋，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某因与被上诉人肖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5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肖某向邓某返还753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潘某1与邓某于1988年结婚，潘某1向肖某的转款系夫妻共同财产。第二，潘某1与肖某是否存在亲属关系，不能否认二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本案中，肖某无证据证明其和潘某1存在亲属关系，证人证言及情书能够证明二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案涉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适用婚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根据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一、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可知，该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人系邓某与潘某1，二人对该财产有平等处分权，潘某1单独处分该财产的行为系无权处分，在邓某未追认或处分人潘某1事后未取得处分权的情况下，该处分行为无效。肖某基于无效行为取得财产的行为属于非法占有，应当将财产返还权利人，与肖某使用款项的用途无关。三、肖某主张已经支付的费用，应当向案外人主张权利。第一，肖某作为原成都银鑫德系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鑫德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公司支付费用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当向公司主张，按公司的财务流程进行报销或者起诉公司，与本案无关。第二，肖某为潘某1本人及其亲属还借款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即使存在肖某代还款的情况，也应向实际受益人主张。 被上诉人肖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肖某对案涉财产在转账支付使用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无异议，但邓某应当承担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肖某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帮潘某1及其孙女潘某2偿还债务，公司转让后肖某也并未收取转让款。第二，一审中邓某已当庭认可潘某1与肖某存在亲属关系的事实。第三，潘某1对案涉财产系有权处分，其主要收入用于家庭开支，邓某参与了公司管理，对此是知情的。 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某返还753000元；2.肖某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7月1日，潘某1成立四川银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鑫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载明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一千万元；营业期限为2002年5月10日至永久；经营范围为汽车维修、保养、销售等。 2007年8月1日，肖某正式入职银鑫公司，负责档案管理、招聘工作。 2015年1月9日，银鑫公司与银鑫德系公司签订《租房协议》，载明：银鑫德系公司租用银鑫公司厂房车间（青羊区光华村街46号5栋1层）1107平方米、办公场地（青羊区光华街村46号1栋1层）260平方米，无偿提供给银鑫德系公司使用，租期十年。 2015年1月19日，银鑫德系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股东（肖某、潘某2）一致同意选举肖某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选举潘某2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实际出资人为潘某1。 2015年1月22日，银鑫德系公司成立，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为肖某；注册资本三百万元；营业期限2015年1月22日至永久；经营范围包括小型客车维修及汽车、零配件销售等。 2017年6月7日，银鑫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1.同意公司股东潘某1将其持有的本公司700万元股权，占比70%，转让给成都嘉润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第二章第八条并通过章程修正案。同日，银鑫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载明：股东蒋书林出资额为300万元；股东嘉润公司出资额为700万元。 2017年6月13日，银鑫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股东同意公司股东蒋书林将所持有的本公司300万元股权转让给嘉润公司。 2017年6月22日，银鑫德系公司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为陈先德。2017年6月28日，银鑫德系公司作出《股东决定书》，载明：1.同意陈先德辞去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并免去其职务，重新任命蒋书林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2.免去潘某2公司监事职务，任命许瑞为公司监事；3.免去肖某公司经理职务，聘任蒋书林为公司经理。2017年6月30日，银鑫德系公司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为蒋书林。 2017年10月15日，潘某1因病去世。 一审审理中，邓某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1.肖某应返还金额统计表及银行交易记录，潘某1分别向肖某建设银行尾号“7785”账户转账：2010年1月7日转70000元（40000元＋30000元），2015年7月15日转20000元，2015年9月17日转50000元，2015年11月27日转33000元，2016年1月26日转120000元。潘某1分别向肖某农业银行尾号“1075”账户转账：2016年9月1日转70000元，2016年10月17日转20000元，2016年11月17日转50000元，2016年11月22日转120000元，2017年1月7日转50000元。潘某1分别向肖某建设银行尾号“8688”账户转账：2016年6月13日转25000元、2017年4月20日转50000元，2017年6月30日转50000元，2017年8月4日转25000元。以上金额总计753000元。肖某对转账事实、时间及金额无异议，但主张转账用途不是赠与。2.2015年12月29日潘某1的工作笔录（写给肖某的情书），用以证明：潘某1和肖某之间存在情人关系。肖某称对情书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为潘某1所写，也不能证明是写给肖某的，结合该情书落款时间，不能达到邓某的证明目的。3.邓某申请了证人邵某、曾某出庭作证，两人均证实了曾听闻潘某1和肖某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肖某主张不予采信证人证言，两证人均为听说并未亲眼所见，不能证明邓某的主张。 肖某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1.肖某建设银行尾号“7785”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该卡收到潘某1转账293000元，用于帮潘某1和潘某2还款、垫付银鑫德系公司保险费、用于潘某1购买送礼的劳力士手表，肖某主张取出现金支付潘某1100000元、转账支出201072元，收支金额相当。2.肖某农业银行尾号“1075”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该卡收到潘某1转账310000元后，肖某用于支付公司业务支出十四笔，总计支出397000元（肖某主张金额为449000元），支出大于潘某1转账金额。3.肖某建设银行尾号“8688”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该卡收到潘某1转账150000元，用于代潘某1和潘某2还款、支付贷款手续费、车贷等，总计支出478000元，肖某支出大于潘某1转账金额。该账户于2017年9月21日收到银鑫德系公司股权转让款670000元，也是支付出去了的，该金额为银鑫德系公司过账，并非肖某个人使用。4.肖某农业银行尾号“8513”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因银鑫公司资金紧张，肖某于2016年5月10日以个人名义贷款800000元转给银鑫公司；2016年6月24日肖某支付189582.77元为银鑫公司购买保险；肖某是用个人银行卡支付公司业务费用。对此，邓某称认可贷款真实性，但真实情况是以潘某2的房子作为抵押贷款，与肖某无关；认可肖某购买保险的事实，但保险费都是报销了的；肖某建设银行账户其余支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5.2016年11月17日雷强出具的收款说明、2016年8月7日夏江楼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肖某代潘某1分别向雷强、夏江楼各还款50000元、70000元。邓某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6.2017年4月16日潘某2出具的借条、收条，用以证明:肖某以个人名义借款260000元给潘某2还债。邓某称不予认可，潘某1和邓某没有授权肖某帮潘某2还款。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银鑫公司股东会决议、银鑫公司章程修正案、银鑫德系公司股东决定书、租房协议、营业执照、账户交易明细、借条、收条、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邓某以潘某1情书、证人证言主张潘某1与肖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因情书和证人证言均对此缺乏证明力，且双方存在一定亲属关系，故对邓某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邓某作为潘某1的妻子，主张肖某返还潘某1转账支付给肖某的资金费用，必须以潘某1支付给肖某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该款项被肖某个人使用为前提。该案中，肖某与潘某1从2010年开始就一直存在经济往来，依据潘某1、肖某银行交易记录、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等，自2010年起，潘某1陆续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分别多次向肖某农业银行尾号“8513”账户、建设银行尾号“7785”账户、农业银行尾号“1075”账户、建设银行尾号“8688”账户转账，共计转款753000元的事实成立。 关于肖某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出去费用，其一，肖某作为银鑫德系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肖某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公司相关经营活动费用的事实成立。其二，肖某为潘某1本人及其亲属偿还借款也属事实。其三，通过肖某账户，收取贷款、收取公司股份转让款也是事实。其四，肖某将贷款、股份转让款支付出去也是事实。故应当认定肖某农业银行尾号“8513”账户、建设银行尾号“7785”账户、农业银行尾号“1075”账户、建设银行尾号“8688”账户支出金额属于支付公司相关经营活动费用或者支付潘某1本人及其亲属偿还借款等，已经超过邓某所主张的753000元，且潘某1转给肖某费用非肖某个人已经占有、使用或者消费。 综上，因肖某已经举出账户交易明细载明潘某1相关转账费用的用途为支付公司、潘某1的经营活动费用等，故邓某主张潘某1转给肖某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潘某1无权单独赠与肖某、肖某应返还邓某财产753000元，缺乏依据，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某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30元，减半收取5665元，由邓某负担。 二审中，邓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肖某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在银鑫德系公司的财务报销凭证，拟证明肖某常年在银鑫德系公司报销款项，日常开销由公司负责，肖某所称为公司支出款项不属实；2.邓某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称：肖某在会议中会随意打断董事长潘某1的发言，认为他们的关系超出常理。经质证，肖某对报账凭证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肖某与潘某1有不正当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报销凭证产生于肖某任银鑫德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一定关联，可以作为证据采纳，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定。关于证人证言，由于肖某是银鑫德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并发表意见，肖某在会议中打断潘某1的发言并不能推导出肖某与潘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肖某为证明其主张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肖某农业银行尾号“4419”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肖某的该张银行卡上的款项亦是用于公司经营；2.肖某微信、支付宝转转账记录，拟证明肖某在潘某1的安排下替潘某2还款6.1万元；3.肖某兴业银行信用卡2018年1、4、5月对账单，拟证明肖某在潘某1去世且转让公司股权后仍然在使用个人信用卡为公司服务；4.仁和春天商场消费记录，拟证明肖某因公司业务需要于2012年4月和8月购买了两块劳力士手表；5.肖某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称：潘某2在外借了很多钱，也向证人借了33万余元，潘某2将肖某的宝马车抵押借款，肖某为了拿回宝马车用车辆贷款26万元归还贷款公司，但贷款由肖某在归还。 经质证，邓某认为第一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中微信转账凭证系复印件，不予质证，支付宝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款方是马淇元的转账与本案无关，不排除潘某2也向肖某转账；第三、四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质证，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对于证人证言，邓某认为证人与潘某2存在恩怨，其证明力差。 本院经审查认为，肖某农业银行尾号“4419”银行卡交易明细来源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可以作为证据采纳；支付宝转账凭证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肖某兴业银行信用卡2018年1、4、5月对账单仅能证实肖某信用卡有向银鑫公司、银鑫德系公司消费的事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仁和春天消费记录从形式上看系专柜内部台账，无商场或手表专柜的相关确认信息，该证据也不能指向购买人系肖某，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微信转账记录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以上被采信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评定。 根据一审在案证据、二审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1.邓某与潘某1系夫妻关系；2.邓某提交的财务报销凭证显示，肖某因公司经营垫付部分费用向银鑫德系公司予以报销；3.肖某农业银行尾号“4419”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该卡曾收取客户备付金、银鑫德系公司转账的保险理赔、保费退还、期货交易保证金，并支付货款等；4.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肖某向潘某2共计转账5.1万元，向马淇元转账1万元，双方认可马淇元又叫马林，系贷款公司工作人员；5.2016年8月2日，肖某通过建设银行尾号“8688”银行卡向夏江楼转账6万元；6.邓某称肖某的外婆与潘某1系同辈分的兄妹关系，潘某2系邓某孙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邓某主张肖某与潘某1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邓某提交的情书无任何署名，不能证明系潘某1所写，内容也看不出情书指向对象为肖某；证人陈述系从别处听说二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属传来证据；二审出庭证人仅因肖某开会时打断潘某1的发言就认为双方关系不正常也系个人推测，邓某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采信。因此，邓某主张肖某与潘某1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肖某是否应当返还案涉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肖某原系银鑫德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某1原系银鑫德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虽然双方具有工作关系，但肖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潘某1转账的资金系公司资金或潘某1与公司资产存在混同，在此情形下，本院只能认定案涉转账均为潘某1的资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潘某1向肖某的转款均发生在潘某1与邓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夫妻双方对财产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潘某1和邓某名下的所有财产均应属于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潘某1未经邓某同意将与邓某的共同财产通过转账方式转至了肖某的个人账户，但对于其转款的性质和用途、效力，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的规定，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进行综合性分析和认定。 具体到本案中，潘某1向肖某的三张案涉银行卡共计转账75.3万元，肖某应对款项的性质及用途承担证明责任。对此，肖某主张上述款项用于垫付银鑫德系公司保险费、帮潘某1、潘某2还款、帮潘某1购买送礼的劳力士手表、支付贷款手续、车贷、用于公司经营等。本院对肖某的主张分析如下：第一，肖某称代潘某1向夏江楼支付7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2日，肖某通过建设银行尾号“8688”银行卡向夏江楼转账6万元，再结合同年8月7日夏江楼出具收到肖某代潘某1支付欠款7万元的收条，本院认为肖某主张代潘某1向夏江楼支付7万元的事实可以成立。第二，肖某称代潘某1向雷强支付银鑫公司所欠油漆款5万元；肖某称潘某2将其宝马车抵押借款，肖某为赎回车辆用车辆贷款归还潘某2的借款，潘某2也出具了欠付26万元的借条。本院认为，对于上述事实，尽管肖某仅能提供署名雷强的《收款说明》、潘某2《借条》《收条》及出庭证人证言等，但鉴于肖某原系公司法人的特殊身份及肖某在案的五张银行卡均存在与公司基于多种原因的款项往来事实，可以适当降低肖某的证明标准，故本院认为肖某主张的上述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第三，肖某称向潘某2转款6.1万元。根据肖某提交的支付宝转账凭证可知，肖某向潘某2转账5.1万元，向马淇元转账1万元。同上分析，本院已认可肖某关于宝马车贷款用于归还潘某2欠款的事实，结合当事人对马淇元身份的陈述，本院认为上述转账均因潘某2而产生。综上，肖某代潘某1及公司支付的款项应予扣除，对于肖某向潘某2转账的款项，本院认为，尽管肖某现在无法提交向潘某2转账是受潘某1或邓某安排，但本案不可否认的事实是肖某与潘某1、邓某系亲戚关系，潘某2系邓某孙女，基于家庭和亲情关系，本院认为肖某向潘某2转账帮助其归还债务或用于其个人开支至少是得到了邓某的认可，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除此之外，肖某主张剩余款项用于垫付银鑫德系公司保险费、帮潘某1购买送礼的劳力士手表、支付贷款手续、车贷、用于公司经营均无有效证据证实，且从邓某未起诉的另外两张肖某银行卡交易流水看，有公司先支付给肖某相应资金，肖某再代公司购买保险或予以支出的情形，故无法证实案涉三张银行卡的收款部分用于了垫付公司保险费。纵观案涉五张银行卡的交易流水，尽管肖某的五张银行卡均有一些诸如收取客户备付金等与公司相关的交易，但本案无法区分五张银行卡之间的资金来源、去向及互相之间的关系，结合肖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就垫付的费用予以报销的事实，肖某作为收款方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分析，本院认定肖某代潘某1、潘某2支付的金额共计44.1万元，该部分金额肖某不用归还，剩余31.2万元，潘某1事前未征得邓某同意，事后亦未得到邓某的追认，该转款也不属于潘某1个人日常生活需要的支出，根据法律规定，肖某应予返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5500号民事判决； 二、肖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邓某支付312000元； 三、驳回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65元，由肖某负担2322元，邓某负担33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0元，肖某负担4645元，邓某负担66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邓凌志 审 判 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 霞 书 记 员  罗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