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女，汉族，1971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健，男，汉族，1969年11月13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萍，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燕因与被上诉人付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5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燕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付健承担。被上诉人付健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陈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付健支付拖欠陈燕的租金677700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37555.88元（从2018年10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起诉之日）；2、解除陈燕、付健南山区马家龙金龙工业区64栋6楼写字楼租赁关系；3、诉讼费由付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燕、付健于1993年1月5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2月13日协议离婚，并在深圳市南山区民政局办理了相关手续。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建筑面积2259.5平方米，于2010年7月12日核准登记在陈燕名下。2015年2月13日，陈燕、付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陈燕享有的财产为深圳市马家龙金龙工业区64栋6楼（涉案房产）2259平方米的写字楼；付健享有的财产为马家龙金龙工业区64栋6楼写字楼享有的协议签订之日使用六年，房租为25元每平方米；及其他内容。陈燕曾于2019年2月2日起诉付健，要求付健停止占用陈燕所有的涉案房产并将房屋返还陈燕、将所占深圳市玖尚投资有限公司33.3%的股权变更到付健名下、支付应补偿给陈燕的现金90万元等；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0305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案涉金龙工业区64栋6楼写字楼付健有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使用6年，即至2021年2月12日止，现使用期限尚未届满，陈燕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付健存在应予退还房屋的情形，故对陈燕诉请付健停止占用并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燕提交付健与案外人深圳市繁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的《金龙工业城写字楼租赁合同书》复印件及照片，以证明付健未经陈燕同意将涉案房产转租，付健表示涉案房产出租时间是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合同早已到期未租赁，且与本案无关。庭审中，陈燕表示其要主张的租金是从2015年3月开始计算至2019年12月，陈燕认为付健欠付的是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租金共计12个月，每月56475元。陈燕提交一份其自行制作的房租摘要表，以证明付健拖欠租金；陈燕表示从该表中可以看出，付健没有支付2015年4月至6月、8月至10月、12月、2016年1月至9月的租金，2017年付健支付的租金应视为是支付的2015年、2016年拖欠的租金。付健则表示其从2015年3月开始支付使用费至今，并没有拖欠，对此付健提交了其招商银行2017年8月至2020年3月的交易流水予以证明；陈燕对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仅能证明付健向陈燕支付了39个月的租金，但实际上从2015年3月起计算至今已达63个月。陈燕于庭后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其自行制作的《租金流水表》，根据该表中载明的付健转账时间及转账时备注的租金月份，可以确认付健已向陈燕支付了2015年4月-6月、2015年8月至12月，2016年10月至12月、2017年1月、3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租金，未支付2015年3月、2015年7月、2016年1月至9月、2017年2月期间的租金。对于陈燕主张的未支付的租金，付健表示有部分租金是付健通过其手中的陈燕民生银行卡向陈燕支付，还有一部分是付健在陈燕的POS机上刷信用卡支付。对此，付健于庭后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房屋租金明细表（2015年3月至2020年3月）、付健招商银行卡流水（2015年4月至2019年9月）、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建行龙卡行用卡对账单、陈燕民生银行卡交易流水（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予以证明。前述信用卡对账单显示2015年11月、2016年1月-8月付健刷卡给南昌市洪城大市场玖尚服饰行（经营者为陈燕）；民生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2016年9月、2017年2月向陈燕的招商银行卡账户（尾号5828）分别转账56475元。陈燕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付健断交租金期间付健信用卡转入的是陈燕名下商铺，期间陈燕也有多笔钱款转给付健，双方存在大量其他资金往来，经陈燕核实，陈燕与付健房屋租赁合同履行到现在已有63个月，陈燕目前只收到50个月的房租，即2823750元。付健于庭后提交的代理词表示陈燕的民生银行卡一直由付健持有并使用至今仍在付健手中，信用卡刷卡支付的房租是支付给陈燕经营的南昌市洪城大市场玖尚服饰行，而且陈燕所称的拖欠的租金是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陈燕、付健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陈燕享有的共同财产为涉案房产，付健享有的共同财产为涉案房产“享有的协议签订之日使用六年，房租为25元每平方米”；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归属陈燕，但付健享有涉案房产自2015年2月13日至2021年2月12日期间的使用权，付健使用上述房产期间，每月按每平方米25元的标准向陈燕支付“房租”即房屋的使用费。由此可以看出，付健享有涉案房产六年使用权的权利，来源于双方离婚时对共有财产分割的约定，并非系陈燕将涉案房产出租给了付健，故双方之间并非法律上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对于陈燕要求付健支付的租金677700元。首先，陈燕虽表示其要求付健支付的系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租金，但陈燕在庭审中亦确认付健实际上未支付的是2015年4月至6月、8月至10月、12月、2016年1月至9月的租金，陈燕将付健2017年支付的租金视为是支付的2015年、2016年拖欠的租金；但从付健转账时备注的租金月份可以确认付健2017年每月转账支付的系当月的租金，并非“补交”之前的租金。故从陈燕提交的银行流水、陈燕在庭审中及庭审后提交的租金记录表均可以确认，陈燕所主张的欠付租金实际是2015年3月、2015年7月、2016年1月至9月、2017年2月期间的租金。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陈燕于2020年1月8日起诉要求付健支付租金，其主张的2017年1月9日前的租金已过诉讼时效，故陈燕要求付健支付的2015年3月、2015年7月、2016年1月至9月期间的租金已过诉讼时效。最后，对于陈燕主张的欠付租金，付健已提交招商银行卡流水（2015年4月至2019年9月）、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建行龙卡行用卡对账单、陈燕民生银行卡交易流水（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证明付健并未拖欠租金。从信用卡刷卡的金额（包括手续费）、民生银行卡转账的金额来看，刷卡和转账金额与付健每月应向陈燕支付的租金金额56475元相符；信用卡刷卡均支付至陈燕作为经营者开办的服饰行，且民生银行的卡原件在付健手中，转账记录中亦注明款项性质为租金并注明了相应月份，故相关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付健实际向陈燕支付了租金。而且，如果付健拖欠陈燕租金，陈燕亦应及时行使权利进行催缴，但陈燕在本案诉讼之前并未向付健主张过租金且在之前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亦未主张付健拖欠租金，这并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确认付健已向陈燕支付了自2015年3月之后的全部租金。综上，陈燕要求付健支付拖欠的租金已过诉讼时效且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燕要求解除双方之间涉案房产租赁关系的诉讼请求。因陈燕、付健之间并不存在房产租赁合同关系，付健享有涉案房产六年的使用权，系基于双方离婚协议对于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现使用期限未到，且不存在付健拖欠租金等事实，陈燕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关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6.28元，由陈燕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陈燕与付健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付健自协议签订之日对马家龙金龙工业区64栋6楼写字楼享有6年的使用权，房租为25元每平方米。一审据此认为付健享有涉案房产六年使用权的权利，来源于双方离婚时对共有财产分割的约定，双方间并非法律上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离婚协议约定，付健在使用涉案房产期间应向陈燕支付房屋使用费，陈燕在本案中要求付健支付租金677700元，根据其上诉意见，其具体是指付健未向其支付2015年3月、7月、11月、2016年1-9月、2017年2月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付健则提交了银行账单、POS机刷卡单等主张其已支付了上述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对此，本院分述如下：首先，对于2015年3月、7月、2016年9月、2017年2月四个月的房屋使用费，付健主张是其通过持有的陈燕名下尾号为5697的民生银行卡向陈燕其他卡号转账支付。付健提交了该银行卡的照片并提交了其中两个月的转账底单，底单中显示该卡2016年9月19日、2017年2月8日向陈燕招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6475元及备注“玖尚公司支付9月租金”、“2月租金”，上述转账金额与付健应支付的房屋使用费标准相符，且有相应备注。陈燕若认为其本人持有该银行卡，完全可以提交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交，也无法说明每月转账56475元的原因，故本院采信付健的主张。其次，对于2015年11月、2016年1-8月的房屋使用费，付健主张是向陈燕作为经营者的南昌市洪城大市场玖尚服饰行刷卡支付。经查，上述期间，付健在该服饰行基本每月均有刷卡，刷卡金额基本为56527元或其倍数，付健主张该款中包含了手续费52元，其每月实际支付的房屋使用费为56475元。本院认为，付健在陈燕作为经营者的商户刷卡，并且金额与每月的房屋使用费基本一致，在陈燕不能举证证明该款为其他用途的情况下，本院采信付健的主张。陈燕上诉又认为该商户POS机绑定的并非是其名下的账户，不能证明是陈燕收到了上述款项。本院认为，陈燕作为南昌市洪城大市场玖尚服饰行的经营者，其有能力提供POS机关联账户的相关情况，其未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再次，除上述月份的使用费外，付健向陈燕转账支付房屋使用费的其他月份，每笔均有备注对应的月份，前后衔接，可以证实付健支付的使用费是连续的。根据以上分析，付健提交的证据已基本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其已支付了相应的房屋使用费。陈燕认为付健拖欠其房屋使用费依据不足，对其要求付健支付租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陈燕预交），由陈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