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之一微波局第2、3层西侧。负责人：陈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曾丽研，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平，女，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2*。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胜，广东毅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桂财，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9*****。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志平及原审被告杨桂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妍、被上诉人梁志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杨桂财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计算项目；2.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梁志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计算梁志平的误工天数错误。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局能够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纪要》的规定，误工天数应为住院时间加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中，梁志平并非在医嘱期间内定残，故误工天数不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应为住院69天加上医嘱休息7个月。一审判决计算梁志平的误工损失错误，请予以改判。梁志平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如果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梁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桂财赔偿梁志平损失251919.82元，具体为：1.医疗费53402.19元；2.医疗用品费5943.5元；3.外购药品990.55元；4.营养费5000元；5.误工费30533.33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7.护理费13652元；8.残疾赔偿金94238.25元（其中伤残赔偿金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06.25元）；9.交通费207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1.后续治疗费30000元；12.鉴定费2690元；二、判令中华联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杨桂财、中华联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7时45分，杨桂财驾驶粤Ｈ****号小型轿车从端州区经阅江大桥往高要区方向行驶，至阅江大桥金渡与南岸分道线位置路段时，与下车推行粤Ｈ27K**二轮摩托车的梁志平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梁志平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10日，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杨桂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志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梁志平被送至高要区中医院救治，因伤情较重，应家属要求，当日转至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记载：2018年12月20日12时入院；出院记录记载：2019年1月27日出院，住院37天。出院诊断为：1.右侧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双侧额叶脑挫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双肺挫伤；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6.右侧胫后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嘱：1.出院后暂时休息一月，定期每月回院复诊，由专科医师再决定继续休息时间；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此次休息期间暂留陪人一名；2.如行内固定手术，可能需待骨折愈合后回院取出内固定……；患肢禁止完全负重活动至少6月，定期每月骨科专科门诊复诊复查Ｘ光，由专科医生决定肢体负重时间及患者肌肉功能锻炼步骤；3.出院后加强营养，每月到血管外科、颅脑外科复诊用药；4.有任何不适时，随诊。2019年3月26日梁志平的出院记录记载：2019年3月19日因车祸致伤头部、右下肢伴右下肢功能障碍2月余入院，2019年3月26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诊断：1.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右膝关节、右踝关节功能障碍。出院医嘱：1.可适当持双腋拐患肢部分负重短时间平地步行，避免跑跳、跌伤；继续患肢力量及耐力训练；2.骨外科门诊复诊；康复科门诊随诊。2019年9月25日梁志平因车祸后致双眼视朦、视物重影9月余入院，2019年10月6日出院，住院11天。出院诊断：1.双眼下斜肌不全麻痹；2.左眼外直肌不全麻痹；3.双眼屈光不正；4.右眼视野缩窄查因：视神经病变。出院医嘱：1.注意眼部卫生，眼科复诊；2.均衡饮食……。2019年12月12日梁志平因头外伤1年，反复头晕9月余，加重3天入院，2019年12月26日出院，住院14天。出院诊断：1.脑动脉供血不足；2.脑外伤后遗症（右侧额叶）；3.右侧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养血清脑丸……；2.出院后避免过度劳累，保持心情愉悦；3.神经内科、脑外伤后遗症神经外科不适随诊。梁志平在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多次回院复诊及在其他医院门诊等，共支出医疗费57709.82元，其中杨桂财垫付了4307.63元。杨桂财另外还预交了住院按金3000元。根据梁志平提供的证据，其还购买了医疗用品，支出了医疗用品费5943.5元，其中以“个人”名义于2019年1月21日购买了适美佳铝合金腋下拐杖防滑加厚可伸缩调节双拐一套，金额76.50元；以“李某2”名义于2019年4月10日购买了“轮椅”一辆，金额368元；以“李某2”名义于2019年4月11日购买了“仙鹤CQ－12”特定电磁波治疗器烤灯理疗仪神灯电烤一台，金额318元；以“个人”名义于2019年4月15日购买了“舒痕硅凝胶”128元；于2019年11月11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验光配镜中心配置眼镜一副，金额2753元；于2019年1月17日在肇庆优视眼镜有限公司购置眼镜一副，金额2300元。另外，梁志平以其以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于2019年10月18日等开出的“外购药品处方笺”需要购买“复方血栓通胶囊”1盒、“维生素Ｂ1”“维生素Ｂ6”各1瓶等药品为由于2019年5月4日、10月28日、11月13日分三次在邦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了“葡萄糖酸钙锌口服溶液”“银杏叶滴丸”“甲钴胺片”“钙尔奇钙维Ｄ维Ｋ软胶囊”等药品若干盒共624.30元；于2020年1月17日在北京同仁堂佛山连锁药店有限责任公司肇庆分店购买了“中药饮片”，金额366.25元。2018年12月21日，李某2与肇庆市高洁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陪护服务协议》，由该公司安排专业人员对梁志平进行专门陪人护理，服务时间从2018年12月21日起，服务费用每天212元（含票）。至2019年3月28日，梁志平共聘用护理人员护理46天，支付上述公司护理费9752元。其余住院期间由其家庭成员护理。梁志平的亲属关系有：父亲梁某，1938年7月20日出生；儿子李某1，2002年10月14日出生；配偶李某2；姐姐梁某2。梁志平工作单位为高要区南岸江口小学，职业为教师。该校于2020年4月16日出具的《工作及收入减少证明》证实，梁志平从2018年12月20日因发生交通事故至今，其每月绩效工资、带班工资及相关补贴共2000元/月不予发放，该部分工资属于因交通事故无法工作造成的收入减少。2020年3月25日，梁志平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和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定。2020年3月2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粤明镜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梁志平的损伤为十级伤残；2.取出右胫骨内固定需人民币15000元；3.取出右腓骨内固定需人民币15000元。另查明，杨桂财驾驶的肇事小型轿车粤Ｈ***号在中华联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10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华联保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分项下范围内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经过、责任认定等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予以核算。1.医疗费：确认57709.82元。有医疗费收据，双方无异议；2.医疗用品费：确认3197.50元。梁志平支出的医疗用品费5943.5元中，其中以“个人”名义于2019年1月21日购买了适美佳铝合金腋下拐杖防滑加厚可伸缩调节双拐一套，金额76.50元；以“李某2”（梁志平丈夫）名义于2019年4月10日购买的“轮椅”一辆，金额368元；于2019年11月11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验光配镜中心配置眼镜一副，金额2753元，合计3197.50元，因有医嘱及建议患肢禁止完全负重活动至少6月，上述支出与梁志平受伤康复有直接关联，支出合理。其余医疗用品费支出因没有医嘱不予确认；3.外购药品费：不予确认。因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开出的“外购药品处方笺”需要购买药品的时间、数量及药品名称等与梁志平在院外购买的药品不符，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4.营养费：酌定支持500元。根据医嘱及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有关规定，结合梁志平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确认，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确认30533.3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以及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医嘱、受害人（梁志平）单位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梁志平的误工时间为15个月零8天，每月减少的收入为2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6900元。梁志平住院69天，每天伙食补助费100元，双方无异议；7.护理费：确认10350元。护理费收费的高低，与护理质量存在很大的关系，受害人要求有更高质量的护理质量可以理解。但为了统一全省的护理收费标准，应依据医嘱并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有关规定，按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梁志平住院69天，计算得出上述护理费；8.残疾赔偿金：确认84132元。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梁志平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9.被扶养人生活费：①确认梁志平的儿子李某1生活费为842.19元。李某1于2002年10月14日出生，至梁志平定残之日的2020年3月28日起计算至18周岁为7个月，扶养人为2人，结合梁志平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得出生活费为842.19元（28875元/年÷12×7÷2×10%）；梁志平诉请其儿子生活费应从其受伤之日（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起计算至其儿子成年之日没有依据，因从梁志平受伤之日起至其定残之日前，已计算并补足其误工损失，其收入已补足至其受伤前的状态。②确认梁志平父亲梁某生活费为7218.75元。梁志平父亲梁某于1938年7月20日出生，至梁志平定残之日的2020年3月28日已超过七十五周岁，应按五年计算生活费，其扶养人为2人，结合梁志平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得出生活费为7218.75元（28875元/年×5÷2×10%）；10.交通费：确认2070元。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有关规定，结合梁志平的住院天数，确认其交通费为2070元（30元/天×69天）；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8000元。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有关规定，结合事故发生的责任、梁志平的伤残等级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梁志平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应予支持；12.后续治疗费：确认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以及鉴定结论已对后续治疗费作出了鉴定，故可以一并判决；13.鉴定费：确认2690元。已实际发生了人身损害伤残程度鉴定且有鉴定费用发票。本次交通事故，由于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杨桂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志平无责任，又由于杨桂财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Ｈ***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保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保险合同的有关规定，造成梁志平的人身损害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才由侵权人赔偿。本案在纳入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分项下赔偿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用品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149033.77元[护理费10350元+误工费30533.33元+残疾赔偿金92192.9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060.94元）+医疗用品费（残疾辅助器具费）3197.50元+司法鉴定费2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2070元]，由中华联保公司在110000元的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梁志平，超出该分项限额范围的赔偿款39033.77元（149033.77元-110000元），由中华联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附加险100万元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梁志平。本案在纳入交强险医疗费分项下赔偿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95109.82元（医疗费57709.82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营养费500元），由中华联保公司在10000元的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梁志平（该10000元已赔付），超出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范围的赔偿款85109.82元（95109.82元-10000元），由中华联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附加险100万元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梁志平。杨桂财垫付的医疗费4307.63元及预交的住院按金3000元，合计7307.63元，由中华联保公司在赔偿给梁志平的款项中扣减后直接退还给杨桂财。引起本案纠纷，是因杨桂财驾驶车辆致梁志平受伤及事后中华联保公司未及时赔偿梁志平遭受人身损害损失所致，应对引起本案纠纷应负全责。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2020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仍未公布，因此本案赔偿标准应适用《2019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梁志平起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杨桂财、中华联保公司辩解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保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下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梁志平；二、中华联保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附加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6835.96元（该款已扣减杨桂财垫付的7307.63元）给梁志平；三、驳回梁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39元，由梁志平负担188元，杨桂财负担1211元，中华联保公司负担114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双方当事人除对梁志平误工天数的计算有争议外，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梁志平的其他损失及无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系如何认定梁志平的误工天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梁志平因本次交通事故陆续住院79天，虽然其定残时间已经超过医嘱休息时间，但是相关的医疗记录以及梁志平工作单位出具的《工作及收入减少证明》已经足以证明梁志平存在持续误工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计算梁志平的误工期间为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定残之日（2020年3月28日）止共计15个月8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联保公司上诉称梁志平的误工时间为住院79天加医嘱7个月，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中华联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吕翠华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