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刑终21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飞翔（绰号“细飞”），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城县，汉族，小学肄业，通城县米兰酒店、湖北牌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湖北恒兴达光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通城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鱼县看守所。辩护人：汤建辉，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绰号“辉哥”），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城县，汉族，小学肄业，通城县光辉养蛇场法定代表人，住通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黎琼楼，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波（曾用名杨向东），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通城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通城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金增星（绰号“金胖子”），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通城县。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7月31日被通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清（化名“李阳”），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通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立，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城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人员，住通城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4月17日被通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因赌博于2015年3月12日被通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8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守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飞翔、李辉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杨波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金增星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杨清、谢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6日作出（2020）鄂1222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飞翔、李辉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黎飞翔、李辉及原审被告人杨波、金增星、杨清、谢立，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黎飞翔、李辉从2012年起在通城县合伙从事高息非法放贷业务，先后向陈某、汪某1、黄某、许某1等人累计放贷金额数百万元。为索取高息等非法利益，黎飞翔和李辉先后笼络有犯罪前科人员被告人杨波为黎飞翔的“军师”，社会闲散人员被告人金增星、杨清和刑满释放人员被告人谢立等为讨债人员。从2012年至2017年，黎飞翔、李辉直接或指使杨波、金增星、杨清、谢立等人采取威胁、殴打、恐吓、拦截、跟贴、任意损毁财物、非法侵入住宅、滋扰、纠缠、“协商”、诉讼等手段，对债务人、担保人及无辜群众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虚假诉讼、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谋取了巨额非法利益，逐渐在通城县民间借贷等领域形成恶名，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黎飞翔、李辉为首要分子，以杨波、金增星、杨清、谢立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寻衅滋事事实（一）2012年4月至7月，陈某分三次共向黎飞翔、李辉借款85万元。因陈某未按时还款，黎飞翔、李辉为强某高息，2014年初的一天上午指使金增星、杨清等人找陈某的担保人魏某讨债，在通城县隽水河附近找到为陈某担保债务的残疾人员魏某后，将其强行拖到隽水河边，对其进行恐吓并指使杨清将魏某的头部多次按入水中。魏某电话联系上陈某后，李辉等人带魏某一起在本县“邓家农庄”找到陈某，陈某向李辉作出相关保证后，李辉才放走魏某。魏某为此次日离开通城，多年不敢回家。（二）2013年3月，李辉指使杨清、徐某（已死亡）等人到陈某的担保人李某3家讨债，多次对李某3进行恐吓。李某3无钱还债，李辉安排杨清、徐某等人强行占用李某3家，在其家中摆宴请客、吃住近一个月，迫使李某3年迈的父母离家另住。在李某3被迫拿出黄某借其20万元钱的借条转交给李辉帮陈某偿还20万元债务后，李辉才叫杨清等人从李某3家撤离。（三）2014年，黄某向李辉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为5%，黄某请其在农行工作的朋友郑剑锋担保，因黄某未及时偿还利息并找其讨债未果，李辉到农行找郑剑锋讨债，郑剑锋因害怕李辉于2015年3月27日代黄某向李辉偿还本息56.25万元。为强某余下的利息，2015年至2016年，李辉多次带金增星、杨清等人到黄某所在的工厂去讨要，其间李辉恐吓、扇打黄某耳光，逼迫其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四）2016年7月30日15时许，李辉将小车停放在本县众鑫达汽修厂门口洗车店通道上，汽修厂员工张某1要求李辉将车挪开遭李辉拒绝。双方因此发生口角、打斗，张某1将李辉打伤后被在场的人拉开，李辉随即通过电话联系，金增星过来帮忙，金增星到场后用钢管将张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三级。（五）违法行为1.2012年9月的一天，黎飞翔、李辉等人到湖北丽星源服装有限公司找陈某讨债，陈某未能偿还债务，黎飞翔强行将陈某的一辆黑色奔驰小轿车扣押，放置在通城县隽水镇双龙路家中的车库内，同年11月中旬，陈某向李某3等人借款凑齐7.9万元的利息交给黎飞翔后，黎飞翔才将车退还陈某。2.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黎飞翔、李辉在向汪某1讨款过程中实施了以下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2015年7月份的一天，李辉指使金增星、杨清等人贴身跟随汪某1催债，并扬言要继续到汪某1家中睡觉，汪某1只好将金增星、杨清等人带至酒店开房并为其支付房费。（2）2015年7月份的一天，李辉指使金增星、杨清、谢立等人到汪某1家中催债，汪某1无钱还债，金增星、杨清、谢立躺在汪某1家中的沙发上睡至次日上午，金增星、杨清得到李辉的指示后才离开。（3）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黎飞翔在通海公司许某1的办公室内遇到汪某1，对汪某1进行辱骂，将其一部苹果手机摔坏。（4）2015年10月的一天下午，黎飞翔、李辉带领金增星、杨清等人在通城县“忆古茶楼”找汪某1催债，期间，黎飞翔发现汪某1用手机录音，遂将汪某1价值约2000元的oppo手机当场摔烂，将摔烂的手机带走。（5）2016年1月29日，黎飞翔、李辉带领金增星、杨清、谢立、李某4等人到通城县“三叶家私”一办公室找汪某1讨债。按结算汪某1应偿还210万元利息，黎飞翔、李辉提出要汪某1的女儿汪某2、汪德远各向其出具105万元的现金借条，否则不退还此前抵押给黎飞翔、李辉用于担保债务的19套购房合同，并指使金增星、杨清、谢立堵住房门不让汪某1等人离开，汪某1因把抵押的房屋卖给了通城县房产局用作公租房，为收回购房合同，汪某1被迫接受了李辉、黎飞翔的要求。（6）2016年7月21日上午，黎飞翔、李辉带着金增星、杨清、谢立等人到汪华阶开发的富源小商品市场将一居民楼1002室的防盗门踢坏，并将床搬进去强占房屋，后因报警而未得逞。3.2013年，黎飞翔和杨波等人在未取得建房资质和获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的名义用于别墅开发过程中实施了以下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2013年8月6日，下畈村十六组组长胡亚龙发现超范围扩建，上前阻止施工被黎飞翔用拳头打伤头部，住院五天。同年8月12日，大坪派出所、下畈村干部进行调解，黎飞翔赔偿胡亚龙4000元。（2）2013年下半年，黎飞翔将水渠填埋而妨碍了附近村民农田的灌溉，村民李某1多次要求恢复原状，李某1遂将芙蓉小镇的铁门锁住，黎飞翔闻讯后指使他人将李某1打伤。几天后，黎飞翔赔偿李某13000元。（3）2015年4月左右的一天，黎飞翔超出用地范围将张某2家的田地圈占，张某2将围墙推倒。黎飞翔指使金增星等人将张某2强行带到芙蓉小镇进行质问，金增星将张某2头部打伤。事后黎飞翔赔偿张某22000元。二、虚假诉讼事实2012年4月至7月，陈某分三次向被告人黎飞翔、李辉共借款85万元（其中2012年4月6日，向黎飞翔借现金计30万元整，借款人为陈某、魏某、李某3；2012年5月29日，向黎飞翔借现金计30万元整，借款人陈某、魏某、李某3，担保人为黎某2；2012年7月8日，借现金25万元，借款人为陈某，担保人为刘某2、魏某、李某5，该借条未载明出借人）。借款后被告人李辉等人采用暴力手段对陈某及担保人魏某、李某3、黎某2、刘某2、李某5讨债。至2014年11月9日，经与李辉结算，陈某向李辉重新出具了26万元的借条，并要求李辉将之前的借条退还，李辉称三张借条遗失，陈某便在该借条上注明此前所有借条、欠条均自行作废，即陈某、李某3、魏某、李某5、刘某2、黎某2等人与陈某本人及公司关联的所有欠、借据一律作废，李辉在该借条上签上“同意”字样。因陈某未及时还款，2016年12月20日，李辉向通城县人民法院起诉陈某偿还债务，法院经开庭审理后调解结案，法院在调解书上列明被告陈某欠原告李辉33万元，除此借款外，原、被告之间其他欠据作废。2017年10月28日和29日，黎飞翔以陈某未偿还借款为由，持李辉称已经遗失的陈某于2012年5月29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2012年7月8日出具的25万元借条，先后向通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陈某及担保人偿还借款，李辉分别以证人和第三人的身份先后参加了法院对上述两起借贷纠纷案件的庭审，并否认陈某向其出具的26万元借条与黎飞翔有任何关联。2018年4月26日，通城县人民法院以黎飞翔与陈某的30万元债务已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年5月10日，黎飞翔撤回对陈某25万元借贷纠纷案件的起诉。三、强迫交易事实2013年11月13日，许某1与许某2、李中平等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通海公司，对通城县黄龙山旅游城进行房地产开发，许某1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上半年，黎飞翔提出入股通海公司，因其他股东不同意未果。2014年初，黎飞翔给许某1400万元，双方达成隐名入股通海公司的协议。因项目迟迟未开工，2015年底，黎飞翔向许某1提出将该400万元变更为借款，从入股之日起计算利息，许某1予以拒绝。黎飞翔遂多次带金增星等人到许某1的公司以滋扰、纠缠，并要锁公司的房门、到县政府拉横幅败坏许某1名誉的方式威胁许某1，许某1被迫于2016年初同意黎飞翔要求将400万元转换为借款，并从2014年1月1日开始按月息3%计息，并按月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将计入本金重新计息，许某1将本金400万元及所计算的利息288万元合计688万元向黎飞翔出具了借条。2017年1月22日晚，黎飞翔带领金增星等人到通海公司找许某1讨要债务。黎飞翔要将许某1开发所有的两户商住房以300万元的价格抵债，许某1不同意房屋只抵300万元坚持要抵440万元，黎飞翔便让金增星等人把守在许某1办公室门口使其无法脱身。期间，黎飞翔通过电话叫杨波过来“劝说”许某1让步。许某1在被黎飞翔纠缠无法脱身的情况下报警，黎飞翔在出警民警的警告下离开。当晚22时许，黎飞翔、杨波、金增星逼迫许某1签订了商住楼以300万元价格抵债的“协议”。由于该房屋300万元的价格明显过低，不能在房产部门备案，为了达到能够备案需要的条件，黎飞翔于2018年4月3日和12月22日，分别以自己及其儿子的名义与通海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合同价格为440万元，并对许某1提出440万元价格的合同只是为了备案，与许某1的房屋结算价格仍是300万元。四、敲诈勒索事实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黎飞翔与妻子罗荷花分三次找熊某1借款48万元、200万元和240万元，合计488万元，月息为2.1%至3%不等。2015年6月19日，黎飞翔向熊某1偿还本金200万元的4个月利息24万元。借款到期后，经熊某1多次催讨，2016年2月7日黎飞翔通过其胞兄黎飞勇偿还熊某1本金200万元。2016年3月，熊某1向通城县人民法院起诉黎飞翔和罗荷花，同年7月法院判决黎飞翔和罗荷花偿还熊某1本金288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黎飞翔向县法院及市中院申请再审，并以威胁熊某1本人及家属、朋友的人身安全、向县环保局举报反映熊某1的红星纸业有限公司存在污染等手段相恐吓，企图达到让熊某1免除其部分债务的目的，杨波还到熊某1家中以黎飞翔曾因追债驾车撞伤过他人来“劝说”熊某1让步。2016年12月5日法院划转黎飞翔的银行存款1121058.82元给熊某1。2017年5月3日晚9时许，黎飞翔、李辉、杨波和吴某等人通过熊某1弟弟的亲家黎成刚出面将熊某1约至通城县木子茶楼“协商”还债事宜，黎成刚同时还邀约了黄长城一起到茶楼。黎飞翔、李辉用言语对熊某1进行威胁，要求熊某1免除部分债务，熊某1不接受黎飞翔提出的还款方案，起身欲离开时被李辉、杨波等人强行拦下。次日凌晨1时许，熊某1被迫同意按黎飞翔等人所提只偿还债务239万元的要求，熊某1、黎飞翔在协议上签字后，熊某1提出要李辉、吴某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了字。同月18日，法院执行工作人员约熊某1与黎飞翔到法院协商，对黎飞翔所提239万元中包含有2016年扣划执行的1121058.82万元的异议未予采纳，双方重新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并根据双方的执行和解协议内容执行终结。黎飞翔通过威胁、恐吓行为，迫使熊某1放弃债权757460.41元。五、被告人黎飞翔、李辉个人实施的串通投标犯罪事实1.2018年5月18日通城县马鞍山陵园二期项目指挥部发布马鞍山陵园景观带土建项目招投标公告，项目拦标价为365万余元。被告人黎飞翔、李辉借用通城县隽水镇建筑工程公司、南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远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泉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资质，采用围标的方式参与竞标。湖北隽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中标，中标价为336.3034万元，工程由李辉、黎飞翔承建。2.2018年8月14日通城县马鞍山陵园二期项目指挥部发布马鞍山陵园景观带园建项目招投标公告，项目拦标价为438万余元。2018年9月10日，李辉、黎飞翔借用武汉雅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城县隽水镇建筑工程公司、湖北宁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远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泉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同时黎飞翔请武汉雅阁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料员徐曙（另案处理）借用武汉另外5家公司的资质帮其共同进行围标。湖北泉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中标，中标价为428.9037万元。工程由李辉、黎飞翔承建。同时查明，案发后，通城县公安局已冻结、查封、扣押被告单位及部分被告人的财产情况如下：1.被告人黎飞翔部分：（1）查封黎飞翔位于通城县隽水镇隽水大道1幢（武长路）（901、701、601、501、401、301、201、801、101、103、102）号的11处房产、位于通城县隽水镇武长路的1处房产以及位于通城县大坪乡下畈村**的2处房产；扣押鄂Ｌ×××**商务车一辆。（2）通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通城县公安局的通知对黎飞翔所有的通城县米兰酒店的营业执照办理不得变更、注销等手续；（3）冻结黎飞翔所有的湖北牌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湖北恒兴达光电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100万元和51万元）；（4）对黎飞翔承建的马鞍山孝文化广场等工程的工程款通知马鞍山陵园有限公司进行止付。2.被告人李辉部分：（1）查封李辉位于通城县隽水镇石泉村十组1幢1号的房产一处；（2）冻结李辉及其妻子银行存款共计234213.33元；（3）扣押李辉现金7650元，扣押其牌号为鄂Ｌ×××**保时捷小车一辆，OMEGA手表一块，oppo手机一部；（4）通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通城县公安局的通知对李辉所有的光辉养蛇厂的营业执照办理不得变更、注销等手续；（5）对李辉承建的马鞍山孝文化广场等工程的工程款通知马鞍山陵园有限公司进行止付。3.被告人杨波部分：（1）查封杨波位于通城县隽水镇通麦公路34号1栋1单元1号的房产1处；（2）扣押杨波牌号为鄂Ｌ×××**奥迪A6L小车一辆。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借条、银行流水、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购买宅基地协议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飞翔、李辉、杨波、金增星、杨清、谢立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通城县隽水镇等地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虚假诉讼、串通投标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黎飞翔、李辉为首要分子其他被告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黎飞翔、李辉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4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0起，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房产抵债，情节特别严重；以威胁手段敲诈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恶意串通，持已作废的借条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串通投标罪。黎飞翔、李辉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黎飞翔、李辉如实供述串通投标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波伙同他人参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让房产抵债，数额特别巨大，敲诈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杨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金增星伙同他人参与寻衅滋事2起，二年内参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6起，强迫他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让房产抵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金增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清伙同他人参与寻衅滋事3起，二年内参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5起，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立伙同他人二年内参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3起，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谢立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黎飞翔、李辉、杨波、金增星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波、金增星、杨清、谢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黎飞翔、李辉、杨波、金增星、杨清、谢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飞翔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5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600万元。二、被告人李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70万元。三、被告人杨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前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减去已执行二十九天，剩余刑期一百五十一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3万元。四、被告人金增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五、被告人杨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谢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责令被告人黎飞翔退赔被害人许某1140万元；退赔被害人熊某1757460.41元。上诉人黎飞翔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错误判定黎飞翔为涉恶犯罪集团的成员及首要分子。2.一审错误判定黎飞翔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3.一审对黎飞翔判处巨额罚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辉等人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仅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且犯罪团伙有两个组织者、领导者，应根据各自组织、领导的犯罪行为分别量刑。2.李辉未组织、领导、策划实施强迫交易，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3.李辉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也仅为帮助犯。4.李辉非虚假诉讼的提起者，不构成该罪，即使构成，仅为帮助犯。5.李辉未参与串通投标，不构成该罪。6.李辉认罪认罚情节应予认定，应依法对其从宽处理。其辩护人还提出，李辉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李辉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通城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11月20日出具《关于对李辉依法从轻处理的建议函》证明，2020年9月，黎飞翔、李辉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在法院审理期间，通城县监委为挖掘黑恶案件背后“保护伞”，对黎飞翔、李辉进行多轮审讯，在审讯过程中，李辉积极配合监察机关，交待了组织没有掌握的其他党员领导干部涉嫌违法犯罪的重要问题线索，经初核，已部分查实，李辉具有立功表现。该份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均无异议,可予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黎飞翔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错误判定黎飞翔为涉恶犯罪集团的成员及首要分子；上诉人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辉等人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仅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黎飞翔、李辉纠集原审被告人杨波、金增星、杨清、谢立等人，为索讨高利贷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黎飞翔、李辉是纠集者，组织、策划、指挥其他成员的活动，杨波、金增星、杨清、谢立听命于黎飞翔、李辉，充当“军师”或打手，多次作案，具备“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应认定为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黎飞翔、李辉，较为固定的成员杨波、金增星、杨清、谢立，组织成员在二年内采取威胁、殴打、恐吓、非法侵入住宅、滋扰、纠缠等手段，对债务人、担保人及无辜群众多次实施有预谋的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给被害人造成心理威慑，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黎飞翔、李辉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认定为首要分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辉未参与串通投标，不构成该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1、张某3、杜某等的证言证明黎飞翔、李辉在投标通城县马鞍山陵园景观带土建项目、园建项目过程中向多家公司借用资质参与投标；证人黎某1、聂某、李某2等的证言证明，上述项目由李辉负责承建，李辉的哥哥管理施工人员。综上，李辉与黎飞翔共同合作，相互配合，通过串通投标手段承接的工程均由二人共同承建，共同攫取经济利益，系共同犯罪，二人的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黎飞翔、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黎飞翔及其辩护人还提出黎飞翔未参与寻衅滋事，不构成该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在一审时提出，原判已依据事实、证据和法律关系逐条予以评判和驳回，事实、证据认定准确，法律关系评析恰当。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黎飞翔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对黎飞翔判处巨额罚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1000元。黎飞翔、李辉恶势力犯罪集团为索讨高利贷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虚假诉讼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其中仅敲诈勒索违法所得140万元，强迫交易违法所得75万余元。原判综合考虑黎飞翔犯罪情节的严重程度、违法所得数额、缴纳罚金的能力等因素，对其判处600万元罚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李辉的辩护人提出李辉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通城县监察委员会出具材料证明，李辉积极配合监察机关，交待了组织没有掌握的其他党员领导干部涉嫌违法犯罪的重要问题线索，经初核，已部分查实，李辉具有立功表现。据此，李辉检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可认定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但并非重大立功。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6.关于上诉人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辉认罪认罚情节应予认定，应依法对其从宽处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辉虽在一审庭前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是当庭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和认罪表述提出异议，应视为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对其未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从宽处理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黎飞翔、李辉及原审被告人杨波、金增星、杨清、谢立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通城县隽水镇等地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虚假诉讼、串通投标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黎飞翔、李辉为首要分子，杨波、金增星、杨清、谢立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黎飞翔、李辉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4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0起，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房产抵债，情节特别严重；以威胁手段敲诈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恶意串通，持已作废的借条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串通投标罪。黎飞翔、李辉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黎飞翔、李辉如实供述串通投标的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辉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波伙同他人参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让房产抵债，数额特别巨大；敲诈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金增星伙同他人参与寻衅滋事2起，二年内参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6起；强迫他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让房产抵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金增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清伙同他人参与寻衅滋事3起，二年内参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5起，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谢立伙同他人二年内参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3起，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谢立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谢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黎飞翔、李辉及原审被告人杨波、金增星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杨波、金增星、杨清、谢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上诉人黎飞翔、李辉、原审被告人杨波、金增星、杨清、谢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2刑初228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二、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2刑初228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的量刑部分，维持定罪部分。三、上诉人李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7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33年11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伟审判员 陈 荣审判员 裴红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顺宁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第八条对犯敲诈勒索罪的被告人，应当在二千元以上、敲诈勒索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没有获得财物的，应当在二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