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0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伟，男，195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中华，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春，女，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中华，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凃云辉，男，195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现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娟，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伟、李仁春因与被上诉人凃云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伟及其与李仁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中华、被上诉人凃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娟、邱月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伟、李仁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凃云辉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凃云辉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若为借贷纠纷，凃云辉的出借款项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其妻子谢某某应为共同原告，故一审遗漏了当事人。凃云辉与案外人庞某某之间有共同利益，为解决庞某某的遗留问题，安排凃云辉以肖伟的名义去参加竞标举牌。凃云辉及其妻子在肖伟处售房，在没有销售房屋时每月工资1500元，开始销售后每月3000元。凃云辉与肖伟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案涉债务也不是肖伟、李仁春夫妻共同债务。凃云辉辩称，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凃云辉出借款项给肖伟用于购买史家镇经贸街C*-*土地使用权，谢某某不是本案的主体。肖伟在其他诉讼中举出的证据主张该地块开发项目是肖伟所有。肖伟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的时间在其与李仁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人共同用该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李仁春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凃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肖伟、李仁春偿还凃云辉借款本金820000元；肖伟、李仁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肖伟、李仁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9日，肖伟因竞拍内江市市中区史家镇经贸路C*-*土地使用权，委托凃云辉办理相关手续。同日，凃云辉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转账320000元，为肖伟竞拍上述土地的保证金，后该保证金转为土地出让款。2012年8月23日，肖伟为缴纳上述土地出让款需资金，凃云辉向案外人赖某某借款500000元并委托其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转给肖伟的银行账户。次日，肖伟将该款转账支付给了内江市市中区财政局，用于竞买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出让金。另肖伟与李仁春系夫妻关系，肖伟、李仁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肖伟开发了内江市市中区史家镇经贸路C*-*土地及商住楼，李仁春参与管理。凃云辉、肖伟系朋友关系，无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借款没有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凃云辉向肖伟转账820000元属实。本案争议焦点是该转款是否为借款？是否为肖伟、李仁春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凃云辉依据银行的电子回单及交易流水主张与肖伟之间发生820000元借款关系，肖伟认可收到该款项。凃云辉对其与肖伟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肖伟先辩称与凃云辉无其他经济往来，已归还凃辉云，后又辩称与凃云辉系合作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凃云辉与肖伟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凃云辉也实际向肖伟提供了820000元借款。双方对借款期限、利息没有约定，凃云辉要求还款，肖伟应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并承担凃云辉自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现为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资金占用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5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肖伟所借款项用于史家镇土地及商住楼开发经营，李仁春也参与管理，并用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贷款经营，故该借款属于肖伟、李仁春夫妻共同债务，李仁春也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凃云辉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肖伟以属合作关系，不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肖伟、李仁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凃云辉借款8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5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5月25日起至付清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0元，申请费4720元，共计10720元，由肖伟、李仁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1.2012年7月6日，肖伟出具承诺书载明，委托凃云辉代付保证金。2012年7月9日，肖伟出具委托书载明，肖伟参与市中区国土局（2012）03号地块拍卖活动，委托凃云辉办理报名及保证金缴款等相应事项。市中区国土局（2012）03号地块即为内江市市中区史家镇经贸路C*-*号土地。2012年11月12日，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出具内中区国用（2012）第0945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市中区史家镇经贸街C1-5号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肖伟。2013年3月6日，肖伟、李仁春用内江市市中区史家镇经贸路C*-*号土地使用权为在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借款设立抵押权。2.凃云辉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赖某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凃云辉系朋友关系，不认识肖伟，凃云辉找赖某某借钱500000元，让赖某某把钱直接转给肖伟账户。3.肖伟在与凃云辉、案外人杨某某、邓某某（2016）川10民终14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陈述，市中区史家镇经贸路C*-*号商住楼系肖伟一人所有。本院在该案中认定肖伟、案外人邓某某向案外人杨某某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凃云辉不承担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820000元是否为上诉人肖伟向被上诉人凃云辉的借款，是否为上诉人肖伟和李仁春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关于案涉820000元是否为肖伟向凃云辉的借款，是否为肖伟和李仁春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凃云辉为证明与肖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银行单子回单及交易流水等以证明其向肖伟出借820000元。肖伟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辩称其与凃云辉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本院经审查，在肖伟竞拍内江市市中区史家镇经贸路C*-*号土地使用权过程中，由凃云辉向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中区分局缴纳了320000元保证金，后该保证金转为土地出让金，由案外人赖某某向肖伟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用于肖伟竞买上述土地的出让金。凃云辉在一审中提供的肖伟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载明肖伟委托凃云辉代付案涉土地保证金，与肖伟在一审中提供的委托书能够相互印证肖伟委托凃云辉缴纳案涉土地保证金一事；而凃云辉在一审中申请证人赖某某出庭作证证实，赖某某向肖伟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系凃云辉向赖某某借款，委托赖某某直接转账给肖伟。凃云辉完成了双方存在820000元借贷关系的初步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肖伟应当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肖伟抗辩双方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经本院审查，肖伟与凃云辉之间无任何书面合作协议，案涉820000元用于交纳内江市市中区史家镇经贸路C*-*号土地出让金，该宗土地的竞拍人是肖伟，《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肖伟，且肖伟、李仁春于2013年3月6日用该土地使用权为在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借款设立抵押权，对该土地使用权独立作出物权处分，以上事实均不能证实肖伟与凃云辉存在合作关系。肖伟抗辩主张其与凃云辉之间存在多起经济纠纷，但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证实肖伟与凃云辉及案外人杨某某、邓某某仅于2016年在本院存在一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而本院在该案中未认定凃云辉与肖伟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肖伟在该案中也未主张与凃云辉在内江市市中区史家镇经贸路C*-*号土地开发中存在合伙关系。肖伟上诉称凃云辉及其妻子谢某某在内江市市中区史家镇经贸路C*-*号土地开发项目时领取工资，证明合作关系。本院认为，即使肖伟陈述的上述事实属实，上述事实也不能证实案涉820000元不是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凃云辉与肖伟之间存在820000元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李仁春抗辩主张案涉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案涉820000元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凃云辉向肖伟转款820000元发生在肖伟与李仁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肖伟将上述款项用于竞拍案涉土地使用权并对土地进行开发经营，李仁春参与经营管理并与肖伟作为共同抵押人用案涉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权，故案涉借款实际用于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为肖伟与李仁春夫妻共同债务，李仁春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肖伟、李仁春上诉称，案涉款项为凃云辉和谢某某夫妻共同财产，谢某某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原告。本院认为，案涉820000元是凃云辉转款和凃云辉委托案外人赖某某转款给肖伟，直接发生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为凃云辉与肖伟，凃云辉有权向肖伟、李仁春主张偿还债务的权利，凃云辉的妻子谢某某不是必须参加的诉讼主体，肖伟、李仁春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伟、李仁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肖伟、李仁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江万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尹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