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平，男，1974年11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高要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银杰，女，1988年6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现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雷，男，1991年3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现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赖平、刘银杰因与被上诉人益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平、刘银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审理本案，恢复其合法权益。事实和理由：1．赖平并非本案买卖合同主体，而是中间人，向益雷出售口罩的是案外人张高源、谷绪江。赖平接收货款后全额转给了谷绪江，并未从中获利，现张高源因涉嫌刑事犯罪被调查，赖平也起诉了谷绪江要求退还口罩款。本着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重新审理。2．刘银杰不知晓赖平使用其银行账号，其也不认识益雷，从未与益雷发生买卖口罩的关系，其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益雷二审辩称：1．益雷与赖平通过微信交流达成买卖口罩的合意，赖平从未向益雷表示其只是中间人的身份，也从未要求益雷将货款汇至其所谓的案外人张高源、谷绪江的账户。2．赖平与刘银杰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涉货款大部分转账至刘银杰名下的支付宝和银行卡账户，故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赖平、刘银杰与谷绪江、张高源之间的关系与益雷无关，本案不涉及刑事案件，亦无需等待张高源的刑事案件审理结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益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赖平、刘银杰立即返还货款16.5万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5日，益雷通过微信方式向赖平订购N95口罩1万只，单价16.8元/只，货款到后第二天发货。益雷支付16.8万元货款后，赖平未按约发货，除退还3000元外未退还其余货款。刘银杰系赖平的妻子，且有14.8万元货款支付至刘银杰账户，故要求刘银杰对赖平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赖平、刘银杰一审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5日，益雷通过微信向赖平订购N95口罩1万只，单价16.8元/只，双方约定付款次日发货。同日，益雷按照赖平指示向赖平本人微信转账2万元，向赖平妻子刘银杰支付宝账户和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4.8万元，共计支付货款16.8万元。同年2月6日，益雷通过微信询问赖平口罩能否按时发货，下午能否出单号。同年2月8日，赖平告知益雷其上家涉嫌诈骗，其已至烟台经济开发区公安局报警立案。截至2020年7月8日，赖平未向益雷履行发货义务，仅向益雷退还口罩货款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赖平、刘银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证据，视为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法院将依据现有证据进行裁判。赖平结欠益雷货款16.5万元，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赖平、刘银杰系夫妻关系，且上述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益雷要求赖平、刘银杰退还货款16.5万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赖平、刘银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益雷退还货款16.5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赖平向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起诉谷绪江、常敏，要求退还购买口罩款项共计16.5万元。该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粤1204民初162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讼争所涉口罩的部分货款由赖平直接转账给案外人张高源。赖平和谷绪江因交易口罩的事实均认为被诈骗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分别作立案处理。公安机关经侦查认为该案中张高源涉嫌诈骗，现已将该案移送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本案所涉的买卖口罩基本事实涉嫌经济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赖平的起诉。”二审中，赖平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仅为口罩买卖的中间人而并非出卖人，其已将益雷支付的16.8万元全额支付给谷绪江，并未赚取差价；益雷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赖平仅是中间人。赖平还陈述其与谷绪江之间除了本案所涉的1万只口罩外不存在其他买卖口罩的关系。关于赖平提供的转账记录，其一开始提供了共计13笔转账记录，其中支付宝转账10笔（付款账户均为刘银杰，收款账户分别有焦天志、常敏），微信转账2笔（付款账户均为赖平，收款账户均为谷绪江），银行柜员机转账1笔（付款账户为刘银杰，收款账户为张高源），合计转账金额17.8万元；庭审中，赖平明确与本案有关的转账记录共有12笔，其中支付宝转账9笔，微信转账2笔，银行柜员机转账1笔，与其一开始提供的转账记录差异在于少了2020年2月5日通过刘银杰支付宝账户转给焦天志支付宝账户1万元的记录。赖平解释其当时做口罩交易，支付宝交易记录很多，所以搞错了，后谷绪江将上述1万元退回给了其，其之前所称和谷绪江之间只有涉案的1万只口罩交易指的是仅做成功了1万只口罩交易。赖平未能提供谷绪江退回1万元的依据。赖平还称，其退给益雷的3000元系谷绪江给其的中介费，因其和益雷都是受害者，其就把该3000元退给益雷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赖平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二、张高源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的处理结果对本案审理有无影响；三、刘银杰是否应与赖平共同承担退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益雷通过微信与赖平达成买卖N95口罩1万只的合意，并按约支付货款16.8万元，但赖平未按约交付口罩。后，赖平仅向益雷退款3000元，现益雷要求赖平退还剩余款项16.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赖平上诉称其并非出卖人而是中间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案外人谷绪江购买口罩，且其在与益雷交易过程中从未告知益雷其系中间人身份，其所谓已经退给益雷的3000元性质为中介费也仅有其单方陈述，而赖平是否通过转卖口罩赚取差价的事实并非判断赖平与益雷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与否的必要条件，故本院对赖平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赖平和谷绪江因交易口罩的事实均认为被张高源诈骗而向公安机关报案，现该案已移送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相关刑事案件处理结果对赖平、谷绪江要求返还货款的民事纠纷审理有影响。但本案系益雷起诉赖平返还货款，赖平并未因相关交易涉嫌犯罪被立案，益雷基于与赖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起诉并不受案外人张高源刑事案件处理结果的影响。赖平的相关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益雷将大部分货款支付至刘银杰的账户中，而赖平与刘银杰系夫妻关系。益雷对赖平与刘银杰共同经营的事实已尽到举证责任。刘银杰上诉称其不知晓赖平使用其银行账户，但除了银行账户外，收款账户中还有刘银杰的支付宝账户，刘银杰的否认不足以推翻共同经营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赖平、刘银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赖平、刘银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