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小龙人广告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岑村沙埔大街********。法定代表人：齐朗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恒源，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远，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市点对点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三塘村**第**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露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彬，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小龙人广告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龙人公司）与被上诉人珠海市点对点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对点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3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小龙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恒源，点对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王汉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龙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其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点对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点对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深圳市腾讯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动漫公司）是腾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腾讯集团内负责动漫产业的子公司。就本案而言，我司从腾讯动漫公司获得的授权是否符合涉案协议，是否构成违约，有以下几个因素需要审查：1.是否存在两个TACG嘉年华活动分别由腾讯公司及腾讯动漫公司举办；2.我司获得授权的腾讯动漫公司是否是一家与腾讯公司毫无关联的公司；3.从腾讯公司获得活动主办权是涉案合同的根本目的，故从集团子公司获得活动主办权会不会对合同目的造成根本影响。本案中以上三点都不能成立：1.涉案活动是腾讯集团唯一的动漫线下活动，举办主体是腾讯动漫公司，该活动已举办多年，双方对此均清楚，不存在由腾讯公司主办该活动；2.腾讯动漫公司是腾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该项目的唯一授权主体；3.我司获得的独家授权来源于腾讯动漫公司，不能得出由腾讯公司授权的活动比其子公司举办的活动存在价值上的优势之结论。因此，我司从腾讯动漫公司获得活动的授权，与涉案协议的约定是一致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我司从腾讯动漫公司获得的授权是在线下TACG嘉年华项目中使用动漫形象，而非该活动独家运营及运营权，进而以我司获得的授权与合同不符为由认定我司违约，事实认定错误。本质上需要解决的是我司是否享有能够用于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TACG嘉年华活动相关权利，应当查明：1.我司有没有该活动的独家运营和运营权，有没有广告招商的权利；2.我司在活动中享有的整体权利中哪一部分需要腾讯公司的授权。首先，我司一审提交的腾讯动漫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证明我司享有独家运营权；其次，涉案活动的承办方是我司，腾讯动漫公司仅提供冠名授权和在活动中使用其司所有的动漫形象等的知识产权使用授权。在我司嘉年华活动获得腾讯冠名授权后，就成为了TACG嘉年华，至于广告招商业务根本不需要腾讯动漫公司的授权，本身就是承办方的权利。（三）点对点公司是唯一违约方，其司延迟付款，我司有权追缴，一审法院错误驳回我司的反诉请求。点对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腾讯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点对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小龙人公司所订立的《TACG嘉年华独家代理协议书》；2.小龙人公司返还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2日起计付；5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20日计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6万元由小龙人公司承担。小龙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点对点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并从反诉之日起以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点对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龙人公司（甲方）与点对点公司（乙方）签订《TACG嘉年华独家代理协议书》，订明：鉴于乙方拟向由甲方承接腾讯公司举办的【TACG嘉年华活动（简称TACG嘉年华）】的中国地区独家排他性经营权，并为此目的需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甲方有意与乙方合作完成前述事项，前期由乙方支付保证金，待甲方取得TACG嘉年华独家运营及经营权合同文件与授权书后，与乙方进行独家、排他性经营交通行业外的广告业务，并由乙方承接TACG嘉年华招商工作。合同期限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代理范围为腾讯TACG嘉年华内资源招商经营，包括但不限于腾讯TACG自有资源、代理资源、合作资源等。乙方应于2019年1月25日24：00前将保证金全额支付至甲方账户。甲方与腾讯公司签署关于TACG嘉年华的官方运营与经营授权文件与协议后，甲方应将该协议复印件或扫描件交付乙方。乙方负责承接TACG嘉年华的总体招商业务，合同总金额2000万元，合同保证金200万元，乙方以转账或电汇方式向甲方支付费用，付款明细（2019年2月22日前支付35%首期招商代理费用，金额700万元；2019年3月22日前支付15%次期招商代理费用，金额300万元；2019年4月26日前支付20%三期招商代理费用，金额400万元；2019年6月7日前支付30%尾期招商代理费用，金额600万元）。在合同期间，乙方享有TACG嘉年华项目的独家招商权益，具有排他性。以下任一情形皆构成违约事件：7.1甲方因任何原因未能取得或丧失TACG嘉年华项目的经营与运营权；7.2甲方擅自要求取消、调整乙方的排他性独家广告代理权；7.3因甲方原因导致原定客户未能于如期下单进行活动执行；7.4乙方未能如期缴纳代理保证金或任务款项；7.5乙方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导致发布的广告出现违法、违规或出现恶劣的社会影响；7.6发生其他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的行为。违约处理：8.1若甲方在乙方已下单的情况下，因自身的原因导致乙方遭受直接经济损失，甲方应采取补救措施（由甲方全部承担）；8.2若乙方超过30日仍未支付完毕所欠款项及滞纳金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追缴本合同约定应付款项；8.3若乙方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导致发布的广告出现违法、违规或出现恶劣的社会影响的，甲方可以要求乙方承担甲方的全部实际损失（包括广告业务收入减少、行政处罚、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可能的损失）；8.4若因甲方原因未能取得或丧失TACG嘉年华项目的经营运营权的，或擅自要求取消、调整乙方经营范围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追回本合同约定的已付金额部分。点对点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1日、3月19日向小龙人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50万元，小龙人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出具保证金收据载明于该日收到点对点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00万元，小龙人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收到点对点公司支付的上述保证金100万元、50万元。小龙人公司为证明其已获得腾讯动漫公司的授权，提供了以下证据：1.腾讯动漫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小龙人公司出具的《IP线下TACG嘉年华授权证明书》，载明：腾讯动漫公司（授权方）授权小龙人公司（被授权方）使用IP动漫形象的LOGO及其中的美术、文字资源制作线下主题店及销售IP衍生周边；授权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及港澳地区（不含台湾地区）；授权性质为独家授权；被授权方有权在授权地区举办综合型或单场嘉年华活动，以及为了实现上述所述之目的而设计、策划、制作和/或发放宣传推广IP衍生周边的广告宣传品和/或促销品；不可转授权；被授权方可以自行或联合第三方共同举办项目或参展，或者委托第三方设计、印刷、制作、生产其广告宣传品和/或促销品，但不得将所获得的授权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授权给任何第三方。2.小龙人公司与腾讯动漫公司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腾讯动漫TACG嘉年华项目授权合同》，载明：腾讯动漫公司为甲方（代理商/授权商），小龙人公司为乙方（制造商/被授权厂商），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就甲方授权乙方线下TACG嘉年华项目使用IP动漫形象之事宜（即本《授权合同》的合同目的）签订本《授权合同》。授权内容是指乙方可以在本《授权合同》约定的授权范围内使用指定IP动漫形象的LOGO、人物形象、场景等美术素材和文字素材，用于线下TACG嘉年华（包括但不限于主题包装、定制非卖品IP周边、定制IP活动和线上线下宣传、包括在活动中以宣传的目的在宣传材料中使用）。授权内容的使用是指在甲、乙双方签订本《授权合同》之前，甲方已经向乙方提供基于本《授权合同》而许可乙方使用的指定IP动漫形象相关授权素材，乙方能且仅能按照本《授权合同》的约定，将其用于TACG嘉年华项目，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其用于本《授权合同》约定的合同目的之外的其他用途。授权覆盖中国大陆地区及香港、澳门地区（不含台湾地区）线下TACG嘉年华。授权期限6个月，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授权性质为独家授权，甲方如将本《授权合同》乙方所获得的授权权利全部或部分商业化授权给任何第三方，需取得乙方的同意。不可转授权，乙方可以依照本《授权合同》的约定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如印刷厂）设计、制作、生产漫展设计、授权赠品（非卖品）及其广告宣传品和/或促销品，但未经甲方另行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其基于本《授权合同》所获得授权权利全部或部分转授权给任何第三方。3.小龙人公司与腾讯动漫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腾讯动漫TACG嘉年华项目授权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由于活动场地原因，TACG活动无法如期开展，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原协议中约定的授权期限和授权费用支付事宜在原协议基础上签订本协议；原协议约定授权期限为6个月，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现甲乙双方同意，将授权期限变更为10个月，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9年3月25日，小龙人公司的员工向点对点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发送了文件“TACG授权书-小龙人.pdf”并称“点对点没法出授权给你们”。小龙人公司称上述文件系腾讯动漫公司出具的上述《IP线下TACG嘉年华授权证明书》，聊天记录中的“点对点没法出授权给你们”是指腾讯动漫公司无法出具授权给点对点公司。点对点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文件，但认为其与小龙人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约定小龙人公司承诺的权益是腾讯公司的相应授权，而非腾讯动漫公司的授权，且上述证据显示小龙人公司获得的授权是不可转授权的，这与案涉合同的约定不符，点对点公司因此未向小龙人公司支付剩余的50万元保证金。2019年4月15日，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受小龙人公司的委托出具《律师函》，载明鉴于点对点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的保证金及招商代理费用，函告点对点公司：本函件送达之日起终止双方于2019年1月签订的《TACG嘉年华独家代理协议书》，按协议约定取消点对点公司代理TACG嘉年华项目的经营与运营权以及相关的合作权益。该律师事务所向小龙人公司邮寄上述《律师函》未能妥投。小龙人公司于同月16日向ｓｔｅ×××＠ｎｅｗｓｋｙｇｌｏｂａｌ.ｃｏｍ的邮箱发送邮件，邮件载明停止与点对点公司在TACG项目上的合作，该邮件附件包含上述《律师函》。点对点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并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复函》，该《复函》载明小龙人公司未能依约向点对点公司提供具有独家授权的腾讯公司TACG嘉年华的官方运营与经营授权文件与协议，令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无法得到进一步的履行，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小龙人公司全部承担。小龙人公司明确其于2019年7月实际举办了TACG嘉年华，点对点公司未参与相应的招商或广告业务，小龙人公司自行进行招商。另查明，腾讯公司系成立于1998年11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的设计、技术开发、销售等。案外人腾讯动漫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9月19日的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腾讯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动漫产品的设计及销售等。腾讯公司明确腾讯动漫公司与小龙人公司签订授权协议，但腾讯动漫公司仅作为动漫作品的版权方提供版权授权事宜，未参与TACG嘉年华的其他具体事宜，TACG嘉年华的一切事宜与腾讯动漫公司、其司无任何关系。小龙人公司称其在签订案涉合同前已知晓TACG嘉年华并非由腾讯公司举办，案涉合同系由小龙人公司草拟，合同中将提及的腾讯公司属于笔误，应系腾讯动漫公司。小龙人公司为证明其在2019年1月18日已经告知TACG嘉年华由腾讯动漫公司授权，提供了聊天记录，显示小龙人公司的员工于2019年1月18日向点对点公司员工介绍TACG嘉年华的情况，内容包括“这个嘉年华活动是腾讯动漫联合腾讯电竞授权做的一个为期3个月的多场次嘉年华线下活动项目……主办：腾讯公司（腾讯动漫、腾讯电竞）……”。再查明，点对点公司就其主张的律师费60000元，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小龙人公司与点对点公司签订的《TACG嘉年华独家代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上述合同约定点对点公司拟向由小龙人公司承接的是腾讯公司举办的TACG嘉年华的中国地区独家排他性经营权，此为点对点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主要合同目的；合同还约定待小龙人公司取得TACG嘉年华独家运营及经营权合同文件与授权书后，与点对点公司进行独家、排他性经营交通行业外的广告业务，并由点对点公司承接TACG嘉年华招商工作。但小龙人公司向点对点公司发送的《IP线下TACG嘉年华授权证明书》以及小龙人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腾讯动漫TACG嘉年华项目授权合同》均显示，小龙人公司系从腾讯动漫公司而非腾讯公司处获得授权，且小龙人公司从腾讯动漫公司处获得的授权系关于在线下TACG嘉年华项目中使用IP动漫形象，而非关于TACG嘉年华独家运营及经营权，即小龙人公司获得腾讯动漫公司的相应授权与案涉合同的约定不符，影响案涉合同目的的实现，小龙人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小龙人公司辩称其在案涉合同所提及的腾讯公司属于笔误，但小龙人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1月18日向点对点公司介绍TACG嘉年华的信息中亦包含有“主办：腾讯公司”的内容，可见小龙人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向点对点公司表明了该活动的主办方系腾讯公司，小龙人公司上述关于笔误的抗辩难以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案涉合同期限已届满，合同已实际终止，点对点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已不具有现实意义，故一审法院对此不再予以调处。点对点公司已向小龙人公司支付保证金150万元，但因小龙人公司的违约行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点对点公司未实际参与TACG嘉年华的招商及广告业务，亦未实际行使合同约定的其他权利，点对点公司主张小龙人公司返还该1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点对点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虽然有理，但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明确“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依法对利息计付标准作出相应调整。案涉合同约定了四种不同情形的违约处理条款，但仅就第8.3条“乙方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导致发布的广告出现违法、违规或出现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情形约定了乙方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损失，但对其他三种情形的违约并未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律师费，即未约定小龙人公司应就其案涉违约行为承担点对点公司的律师费，点对点公司主张应参照适用第8.3条的约定并要求小龙人公司承担律师费6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虽然点对点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前足额支付保证金，但案涉合同系因小龙人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未能继续履行，小龙人公司主张点对点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6月30日判决如下：一、小龙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点对点公司返还款项人民币15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人民币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人民币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人民币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点对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小龙人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8840元、反诉受理费15400元，由点对点公司负担540元，小龙人公司负担33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小龙人公司提交：1.腾讯动漫公司出具的《TACG嘉年华IP授权合作项目的情况说明》，说明其司是腾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司的授权使用限于小龙人公司在TACG嘉年华线下活动及宣传露出使用，广告招商等权利属于线下活动承办方的权利无需其司授权。2.与线下主办方之一的广州猎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TACG嘉年华猎游合作策划活动执行合同》。3.广州市源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2019威玛汽车TACG暨广州麽多动漫嘉年华项目的事实说明》。4.合作协议、《保利世贸博览馆场馆租赁服务合同》、《上海跨国采购会展中心租馆协议》、《活动代理合作协议》和《临时安保服务协议》。证据2-4拟证明其司已完成全部广告招商活动，其司具备涉案活动的独家广告招商权。点对点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证据1中的腾讯动漫公司未参与本案诉讼，也未作为证人出现，其内容也与一审时小龙人公司提交的授权合同、授权证明书等内容不一致，故无法确认该文件中法人公章的真实性，也不知上述授权合同、授权证明书或情况说明是否由腾讯动漫公司出具；小龙人公司在2019年2月1日已经明知其司不具有对项目授权合同转授权的情况下，仍故意隐瞒真相，在3月和4月继续与其司洽谈履约的行为，违背了诚信原则。庭询时，小龙人公司称其司确实取得了腾讯公司的独家排他经营权，但其司没有与腾讯公司的独家经营权授权合同，其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其取得了经营权；招商权是其司本来就有的权利，无需腾讯公司授权。另查明，一审庭审时，腾讯公司确认2019年TACG嘉年华是由腾讯动漫公司举办，其司并未参与。小龙人公司则称该活动是由腾讯动漫公司而非腾讯公司举办，签订协议时其司已经知道腾讯公司非举办方，协议书存在笔误，其司在收到起诉状时才发现该笔误；涉案嘉年华活动最后是其司进行招商的，未再委托第三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小龙人公司是否应向点对点公司返还1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及点对点公司是否应向小龙人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及利息。本案争议焦点的核心在于小龙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小龙人公司承接腾讯公司举办的TACG嘉年华中国区的独家排他性经营权，待小龙人公司取得涉案嘉年华活动独家经营及经营权合同文件与授权书后，与点对点公司进行独家、排他性经营交通行业外的广告业务，并由点对点公司承接招商工作。但小龙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司已依约从腾讯公司处取得独家经营权合同文件与授权书，其司从腾讯动漫公司获得的授权仅为动漫作品的版权授权，亦非涉案嘉年华活动的独家运营及经营权，故小龙人公司取得的授权与合同约定不符，影响案涉合同目的的实现，构成违约。虽然点对点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保证金，但本案合同因小龙人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无法继续履行，故小龙人公司主张点对点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小龙人公司向点对点公司返还保证金150万元及利息，以及点对点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腾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及答辩，本院视其放弃抗辩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小龙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广州小龙人广告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