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3民终2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谷芳宇，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华，云南石月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云，云南德星永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谷芳宇因与被上诉人杨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2020)云3325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谷芳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华、被上诉人杨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芳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杨洪赔偿因其阻止上诉人谷芳宇将厚朴装车通关造成的损失35万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洪承担。事实与理由：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3323民初211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是侵权纠纷，不是合伙协议纠纷。（一）双方的合伙合同关系因2019年12月3日结算后，约定杨洪向谷芳宇交付全部已经收购的厚朴50吨，谷芳宇支付给杨洪373600元。因谷芳宇当时没有钱，遂打下373600元的《欠条》给杨洪。谷芳宇按约定支付了20万元的第一期款项，但是杨洪并未按约定向谷芳宇交付50吨的厚朴，导致谷芳宇拒绝支付尾款173600元，这是谷芳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规定，在杨洪没有交付50吨厚朴前，拒绝支付尾款173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二）在谷芳宇办理好通关手续，准备将杨洪收购的已经归谷芳宇所有的厚朴运输通关时，谷芳宇按杨洪指示到缅甸的已收购厚朴的存放地点去拉时才发现，在缅甸的厚朴才有13.73吨，加上存放在十八公里处的13.993吨，总共才27.723吨，离杨洪所承诺的“50吨”还差22.277吨，谷芳宇当然有权拒绝支付尾款。（三）在双方达成解除《合伙协议》并打下《欠条》时起，在双方合伙期间拉到亚坪18公里处存放的厚朴的所有权就已经转移给谷芳宇。在谷芳宇拉运时，却遭到杨洪的无端阻拦，造成谷芳宇的报关手续作废，以后也无法就这13.993吨厚朴进行报关，造成该批货物的价值全损。杨洪对于该损失的造成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杨洪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杨洪要求谷芳宇支付尾款173600元，与杨洪因阻止谷芳宇装货，造成货物价值全损，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的判决却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存在明显错误。二、本案争议的13.993吨厚朴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谷芳宇。在2019年12月3日就合伙协议解除事宜达成协议并进行结算，谷芳宇打下373600元的《欠条》时止，双方的合伙协议已经终止，存放于亚坪18公里处的厚朴的所有权就已经转移给谷芳宇。对于该厚朴的所有权是否转移的问题，杨洪在其反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进行了充分的陈述，“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就于2019年6月12日到XX收购厚朴，至2019年9月份反诉原告共收购厚朴皮50多吨，于2019年9月26日从缅甸拉出两车约14吨到亚坪十八公里处存放，其余的30多吨左右存放于XX，收购此50多吨厚朴共花费反原告三个多月的时间及各种费用373657元。2019年12月3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在福贡县进行结算，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的前期支出费用予以确认，然后被告提出反诉原告垫付的费用373657元，由其支付反诉原告373600元后，反诉原告所收的所有厚朴归他，由反诉被告自己去拉走销售，于是反诉被告就像反诉原告出具一张373600元的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杨洪明确承认有50吨已经收购的厚朴，明确承认杨洪所收的所有厚朴归谷芳宇所有。三、谷芳宇在将属于自己所有的厚朴装车通关过程中，杨洪无端阻止，根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令第9号颁布的《进口药材管理办法》的规定，谷芳宇及其福贡县大桐贸易有限公司已经无办理药材进口的资质，造成该批厚朴无法再次办理通关手续，杨洪还故意让该批厚朴淋雨，已经部分腐烂而失去药用价值和经济价值，杨洪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谷芳宇认为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谷芳宇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洪辩称，一、谷芳宇称本案是侵权纠纷，不是合伙协议纠纷与事实不符。2019年6月10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杨洪负责出资，谷芳宇负责报关到缅甸收购厚朴，双方达成协议后，杨洪即凑齐资金和相关物资、组织人员到XX收购厚朴，至2019年9月份，杨洪到XX收购厚朴花费时间近三个月，收购厚朴初步估计约40吨至50吨左右。在之后杨洪请四川的梁善伦和李吴庆拉回共三车约十四吨到中国亚坪18公里处存放，杨洪共计支付运费16000元，其余剩于的30吨左右的厚朴仍然存放在XX。收购厚朴期间，杨洪对每一笔支出都如实地进行书面记账，收购三个月时间和大约40至50吨左右厚朴共计花费杨洪373657元的成本费用。2019年12月3日杨洪回来后于谷芳宇对收购厚朴费用进行公布和结算，谷芳宇对收购厚朴的373657元的费用进行确认，在此过程中，杨洪收购厚朴共计花费了373557元，杨洪放弃零头57元，谷芳宇只要支付给自己373600元，杨洪就同意拉回中国亚坪十八公里处约14吨左右和所有在XX还没有拉回的厚朴（双方商谈时初步估计大约30吨左右至40吨之间都归杨洪），由谷芳宇拉走销售，无论有多少吨厚朴、谷芳宇卖了多少钱，都归谷芳宇所有，杨洪不再向谷芳宇主张任何费用。杨洪日出后，谷芳宇没有异议，同意支付373600元，双方协商好后，由于谷芳宇没钱，就提出先打一份373600元欠条给杨洪，约定先于2019年12月4日支付20万元，其他173600元未在欠条中约定支付时间。之后谷芳宇2019年12月4日没有支付，而是在12月7日通过第三人向杨洪支付20万元。收到款项后，由于之前未约定余款如何支付，于是杨洪就在收到20万元当天晚上带着欠条去谷芳宇家协商尾款如何支付。到谷芳宇家后，杨洪汶谷芳宇尾款173600元你如何解决，谷芳宇就让杨洪将2019年12月3日的欠条拿给其看，谷芳宇接过欠条后就将欠条扔到火堆里烧毁，对杨洪说：这份欠条他想承认也行，不承认也行。双方当天商谈尾款问题没有最终达成协议，不欢而散。2020年1月6日，谷芳宇在未支付尾款的情况下就到十八公里处拉杨洪从缅甸拉回的十四吨左右的厚朴。杨洪开车赶到，要求谷芳宇解决尾款，如不解决，谷芳宇就不能拉走厚朴。于是双方产生纠纷，谷芳宇认为厚朴所有权已属于他，杨洪无权阻止他拉走厚朴，杨洪认为谷芳宇没有付清尾款173600元，由烧毁欠条，不承认欠款事实，就不给谷芳宇拉走厚朴。于是，杨洪报警，石月亮派出所出警后，认为双方属合同纠纷，要求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最终产生了开庭的两个案件。双方虽然在2019年12月3日达成合伙协议清算结果，但欠条是解决达成的清算合伙协议是否真正履行的最后一个程序问题，清算合伙协议虽然达成，但是一方违背协议约定的内容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这仍然属于合伙协议履行上的纠纷。二、关于谷芳宇反复陈述杨洪在起诉状中同意向其交付50吨厚朴的问题。杨洪在一审诉状中是提到去XX三个多月收购厚朴约30至40吨左右，没有准确说是收购了多少吨，也没有承诺过要交付给谷芳宇50吨，谷芳宇也没有证据证明2019年12月3日双方商谈合伙事务清算时约定交付50吨。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商谈373600元欠条时，杨洪收购厚朴总花费是373657元，只要谷芳宇支付373600元，杨洪拉回十八公里处约14吨厚朴加上XX没有拉回的厚朴（无论数量多少）都归谷芳宇，让他全权处理，并非其双方约定好要交付50吨厚朴。如这样，那么谷芳宇在一审为何不起诉违约，而起诉侵权。三、因合伙清算协议达成，谷芳宇出具欠条后拒绝向答辩人支付厚朴尾款173600元，并烧毁欠条意图耍赖皮不承认欠条所载明的欠杨洪173600元的事实。杨洪阻止谷芳宇拉走厚朴出售，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厚朴的所有权没有转移，所有权仍然属于杨洪；其次，2020年1月6日，谷芳宇在未付清尾款情况下准备拉走厚朴出售，杨洪阻止是行使合法的抗辩权，如果谷芳宇在当天支付尾款或者不存在之前烧毁欠条、否认欠款的事实，那么就不可能出现杨洪阻止谷芳宇行使所谓的所有权；另外，谷芳宇报关单的截至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双方产生争议的时间是1月6日，谷芳宇及时支付尾款173600元，谷芳宇就可以完全拉走厚朴销售，距报关时间还有四天，因此其提出来杨洪阻止导致其报关手续作废没有事实依据，即便存在厚朴被雨淋、发霉失去药用价值的事实，也是谷芳宇违约所致，与杨洪无关，谷芳宇应当对其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四、杨洪虽然向谷芳宇出具了373600元的欠条，但厚朴所有权仍然未转移给谷芳宇，所有权仍然属于杨洪。谷芳宇拒绝向杨洪支付尾款不是本案关键，最关键的是谷芳宇烧毁欠条，不承认还需要向杨洪支付尾款173600元的事实，导致杨洪不准许谷芳宇拉走厚朴，是谷芳宇的违约行为导致其不能取得所有权，杨洪的阻拦是行使合法的抗辩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谷芳宇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谷芳宇的上诉，维持原判。 谷芳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洪赔偿因阻止谷芳宇将办理过海关通关手续的13.993吨厚朴运输回国而造成的损失35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洪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2019年6月10日，杨洪与谷芳宇达成合伙到XX收购厚朴协议，并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书面约定。协议签订后，杨洪就按照协议约定到XX收购厚朴，并垫支相关费用。谷芳宇则负责厚朴的报关手续。后杨洪将收购的13.993吨厚朴存放于十八公里处。因当时无法办理通关手续，杨洪提出退伙。2019年12月3日，双方就合伙协议终止事宜进行了协商，即：谷芳宇支付杨洪收购厚朴垫付款373600.00元，杨洪退伙。遂谷芳宇向杨洪出具一张欠条，欠条记载：“今欠杨洪收厚朴款人民币叁拾柒万叁仟陆佰元（￥373600.00）元定于2019.12.4号付贰拾万元（￥200000.00）元，身份证号：5330231969××××××××。欠款人：谷芳宇2019.12.3”。2019年12月7日，谷芳宇通过黄新磊向杨洪转账200000.00元。2020年1月6日，谷芳宇到十八公里处拉13.993吨厚朴，因谷芳宇不付余款173600元，杨洪遂阻止谷芳宇拉走。另查明，2020年1月6日，怒江州福永贸易有限公司对27吨厚朴办理了昆明关区非驻点监管通道预约申请。2020年1月10日，云南晟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13730ｋｇ厚朴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转关运输货物申报单。2020年1月13日云南晟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54853ｋｇ厚朴办理了报关手续，但实际只有13730ｋｇ厚朴通关成功，该13730ｋｇ厚朴目前尚未出售。杨洪在缅甸收购厚朴的价格为12.4元／ｋ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双方在履行终止合伙协议时产生的纠纷，应将本案案由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因合伙协议的履行内容在缅甸，故本案系涉外民事法律关系。双方未就本案争议解决约定法律适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国法律处理本案纠纷，一审法院依法以中国法律作为准据法。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如实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杨洪与谷芳宇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双方于2019年12月3日达成终止协议，并由谷芳宇出具《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合伙协议于2019年12月3日终止。《欠条》出具后，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谷芳宇应当按欠条内容支付杨洪373600.00元。虽然双方未对余款173600.00元支付时间进行约定，但杨洪可以随时向谷芳宇主张，谷芳宇不支付173600.00元已构成违约。因杨洪一直阻止未实际交付案涉厚朴，故案涉厚朴的所有权尚未转移。谷芳宇称其对案涉厚朴享有所有权，杨洪阻止其拉走案涉厚朴属于侵权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杨洪阻止谷芳宇拉走案涉厚朴也属不当，构成违约。虽然案涉厚朴已办理通关手续，但是否可以再次报关，谷芳宇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厚朴的经济价值有所减少，视为厚朴还可以交付，故谷芳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谷芳宇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550.00元，由原告谷芳宇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庭审中，谷芳宇向本院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进口药材管理办法（试行）》《进口药材管理办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根据《进口药材管理办法（试行）》第 二条第三款、《进口药材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2020年1月1日起，已经无法处理厚朴的通关手续。证据二：视频一段，欲证明杨洪故意将停在十八公里处的厚朴的盖布揭开，让厚朴淋湿的事实，视频拍摄于2020年1月1日。证据三：《微信记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谷芳宇发现厚朴被雨淋之后，给杨洪发微信但其未回复。证据四：谷芳强出具的《证实》一份，欲证明当时协商之后没有对账目进行交付的事实。经质证，杨洪对谷芳宇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谷芳宇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其欲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从证据二视频内容看，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谷芳宇的单方聊天记录，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系谷芳宇的亲属谷方强出具的书面证言，谷芳强未到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但庭审中杨洪陈述收购过程中的相关单据未交与谷芳宇，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杨洪向本院提交《失信被执行人曝光公告》复印件一份作为证据，欲证明谷芳宇在2019年5月30日已被福贡县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对金钱债务已无任何履行能力的事实。经质证，谷芳宇对杨洪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对杨洪提交证据《失信被执行人曝光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谷芳宇认为一审认定“杨洪在缅甸收购厚朴的价格为12.4元/kg”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杨洪表示对一审认定由杨洪提出退伙有异议，认为退伙不是由杨洪提出，原因是谷芳宇没有出资，杨洪无法继续垫资，所以协商退伙；杨洪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谷芳宇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杨洪在缅甸收购厚朴的价格为12.4元/kg依据不足，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对杨洪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终止合伙协议的原因各执一词，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双方当事人对2019年12月3日就合伙协议终止事宜进行了协商并形成《欠条》的事实无异议，对由谁提出退伙对本案处理无影响，故对具体由谁提出退伙的事实不予确认。另，二审中，谷芳宇提出已通关的13730kg厚朴已出售，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谷芳宇作为一审原告主张其享有13.993吨厚朴的所有权，杨洪阻止其拉运13.993吨厚朴运输回国，导致其财产权益受到损失。从谷芳宇的上诉理由看，谷芳宇选择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请求杨洪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谷芳宇选择提起侵权之诉，一审将争议的13.993吨厚朴的所有权问题以及是否构成侵权归纳为庭审争议焦点进行审理，符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但案由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谷芳宇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谷芳宇主张杨洪赔偿阻止办理过通关手续的13.993吨厚朴运输回国而造成的损失3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杨洪、谷芳宇均同意终止合伙协议，双方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达成谷芳宇向杨洪支付收购厚朴的费用373600.00元，则杨洪应向谷芳宇交付其收购的厚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杨洪阻止谷芳宇拉走存放于十八公里处的案涉厚朴，该厚朴未实际交付给谷芳宇，该厚朴的所有权尚未转移，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谷芳宇主张其享有案涉厚朴所有权，杨洪阻止其拉走案涉厚朴的行为构成侵权，造成的损失按约25元/kg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谷芳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00元，由上诉人谷芳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丽飞 审判员  陈中朝 审判员  肖媛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