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盐池亿润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工业园区县城功能区**。法定代表人：王志清，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瑛，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柱，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荣，宁夏颢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叶树椿，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上诉人宁夏盐池亿润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润砼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柱、原审被告叶树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20）宁0323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润砼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瑛，被上诉人郭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叶树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润砼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盐池县人民法院（2020)宁0323民初88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视为被上诉人同意就399264元石料款的支付与叶树椿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合意。该合意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叶树椿在《顶账房转让协议》中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及被上诉人向叶树椿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2018年6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顶账房转让协议》，是对新债务履行中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己产生房屋转让的新债权债务关系，支付碎石款的旧债权债务关系消灭。2.案涉房屋系开发商抵顶给案外人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发建设公司），得发建设公司抵顶给官兵，官兵又抵顶给上诉人。一审判决未认定收条、《顶账房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未对在案证据充分审查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无处分权，背离了客观事实。3.一审判决以证人官兵旁听了第一次庭审部分内容否定官兵作为证人的资格，以证人郭文利与一审被告有利害关系否定了郭文利证言的证明效力属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以案涉房屋登记在宁夏福东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东来公司）名下，认定上诉人不具有房屋处分权而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顶账房转让协议》错误。5.被上诉人诉请解除《顶账房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解除案涉《顶账房转让协议》的权利错误。案涉房屋的产权在一审判决时仍登记在福东来公司的名下，并未设立他项权利，不存在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被上诉人应向福东来公司主张其权利，要求福东来公司为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上诉人依据案涉协议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被上诉人违反案涉协议约定，诉请解除协议，要求上诉人支付碎石料款的行为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郭柱当庭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顶账房转让协议》既未履行也无法履行。2018年6月14日郭柱向叶树椿出具了收条，6月29日叶树椿和上诉人签订了《顶账房转让协议》，郭柱不否认。但因福东来公司并未将案涉房屋抵顶给上诉人或叶树椿，其对案涉房屋没有处分权。上诉人始终不能履行将开发商签订的抵顶证明给郭柱的合同义务，同时也不能将该房屋产权办理至郭柱名下。因上诉人不能履行交付抵顶证明的约定，被上诉人多次要求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需按照房屋的市场售价向开发商付清房款后才能办理，上诉人的该要求并非双方在《顶账房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即便如上诉人所称对案涉房屋有处分权，被上诉人已经用砂石料款抵顶了，被上诉人没有再次付款义务。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债权债务并不因以物抵债协议消灭。债的主体没有变更的情况下，以房顶账只是债的替代履行方式，债的本身并未消灭。因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无处分权无法交付开发商抵顶证明，也无法将房屋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多次催告后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合同依法应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恢复至原始状态。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官兵旁听了本案第一次庭审，郭文利与叶树椿是亲舅甥关系，且一直在亿润砼业公司工作，其证言依法不能采信。4.除斥期间是法律对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时间有规定或双方有约定情况下才存在，上诉人混淆了法律对撤销权和除斥权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法有权解除合同。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叶树椿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意见。郭柱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解除郭柱与二被告签订的《顶账房转让协议》；2.二被告支付郭柱碎石料款399624元、利息42551.6元，共计442175.6元（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从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6日，实际支付至本案全部款项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郭柱为亿润砼业公司供应石料，由亿润砼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树椿支付部分石料款后，下欠399624元石料款，郭柱与叶树椿口头议定以房抵欠款，郭柱于2018年6月14日给叶树椿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叶树椿付石料款叁拾玖万玖仟陆佰贰拾肆元￥399624元（以锦秀华府住宅小区9-1-901号）面积约108.27㎡顶账”，后郭柱（乙方）与亿润砼业公司（甲方）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了一份《顶账房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顶账的房屋宁夏盐池县锦秀华府住宅小区9-1-901号总价399624元顶付于乙方，本协议签订后，该套的房屋所有权全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享有该套房屋的处置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需配合乙方办理之后的房屋手续，且将开发商签订的抵顶证明给予乙方。叶树椿在协议甲方处签名，亿润砼业公司在协议甲方处加盖印章。协议签订至今，案涉房屋未办理在郭柱名下，二被告亦未支付欠款。另查明，亿润砼业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志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郭柱与亿润砼业公司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实施买卖石料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郭柱向亿润砼业公司供给了石料，亿润砼业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石料款。因未能支付欠款399624元，双方签订了《顶账房转让协议》，但因顶账房屋盐池县锦秀华府住宅小区9-1-901号的不动产权利人为宁夏福东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不动产权利人是否将该房屋合法处置给他人，二被告是否对该房屋享有合法处置权，二被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协议中“将开发商签订的抵顶证明给予乙方”的约定，且履行了协议中“甲方需配合乙方办理之后的房屋手续”的约定，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顶账房转让协议》因二被告无证据证实其享有顶账房屋的合法处置权利而无法履行，故该协议应予解除，亿润砼业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郭柱石料款399624元的义务。对于郭柱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郭柱无证据证实其与亿润砼业公司买卖石料时约定了付款期限，且案涉《顶账房转让协议》亦未明确约定抵顶期限，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郭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12月17日，亿润砼业公司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对于叶树椿的责任承担。因叶树椿系亿润砼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案涉买卖石料及《顶账房转让协议》均发生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郭柱亦认为其供给亿润砼业公司石料，郭柱也无证实叶树椿有自愿个人承担给付义务的证据，故应认定叶树椿系履行职务行为，郭柱要求叶树椿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亿润砼业公司缺席，视为放弃了自己的抗辩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解除郭柱与宁夏盐池亿润砼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顶账房转让协议》。二、宁夏盐池亿润砼业有限公司支付郭柱石料款3996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12月17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郭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3元，由郭柱负担763元，由宁夏盐池亿润砼业有限公司负担717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房屋是得发建设公司抵顶给官兵，官兵又将该房屋抵顶给叶树椿，2020年4月22日案涉房屋登记的不动产权利人是福东来公司，未办理过户手续。官兵在一审中证言的主要内容：“位于盐池县锦秀华府住宅小区9-1-901号房屋没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未办理的原因是在2018年的时候，我拖欠工人工资，由宁夏得发公司代为支付了，所以我欠宁夏得发公司的代发工资款。宁夏得发公司要求我抵账出去的房屋受让方必须将房款全部交给公司财务，公司纳税后将房款再退给房屋受让人。房屋受让人担心将房款交给得发公司后，得发公司扣取我的代发工资款，所以不愿意承担风险，故该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一审判决认为证人官兵旁听了第一次庭审，其证言不予采信。二审经审查，案涉房屋是上诉人从证人官兵处抵顶来的，官兵对抵顶案涉房屋和过户手续的办理情况是知情人，官兵在一审中的证言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证人与叶树椿、上诉人没有其他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的效力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因买卖碎石料欠被上诉人石料款399624元，该款项由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无异议。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的是双方签订的《顶账房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顶账房转让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亿润砼业公司）需配合乙方（郭柱）办理之后的房屋手续且将开发商签订的房屋抵顶证明给予乙方。”《顶账房转让协议》中约定抵顶的房屋是得发建设公司抵顶给官兵，官兵又将该房屋抵顶给叶树椿。在一审庭审中叶树椿陈述，“原告不愿意向得发公司交付购房款，购房款是顶账交易中开发商要求将购房款走账，走账之后向购房人退回该房款。”结合一审中叶树椿的陈述和证人官兵的证言，在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时被上诉人还应当交付房款，这与《顶账房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相符。案涉房屋因还涉及官兵与得发建设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被上诉人在交付房款后得发建设公司能否将房款再退还给被上诉人，由得发建设公司决定。《顶账房转让协议》签订后至本案一、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配合被上诉人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和将开发商签订的抵顶证明给被上诉人的约定义务，违反了《顶账房转让协议》的约定，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实现《顶账房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的合同目的。经核实，被上诉人陈述于2019年10-11月期间得知案涉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一审诉请解除合同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认定《顶账房转让协议》解除正确。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石料款39962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5元，由上诉人宁夏盐池亿润砼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贾玉宁审判员马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               静本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决定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