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上福，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圣诚，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平，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贻武，沅陵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文上福因与被上诉人李兴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上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违约金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文上福当庭增加一项上诉请求：或将该案发回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日签订《联营协议》，约定李兴平转让一辆55座大型客运班车给文上福车队，李兴平方两台车、文上福方一台车合作联营，利润分配：李兴平方占2／3，文上福方占1／3,进行利润分配。待李兴平方车辆手续齐全后，甲乙各自两台车，按比例50%进行利润分配。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李兴平实际系将湘Ｊ1××**车辆提供给文上福适用，而非湘ＪＡ××**车辆；2、文上福交给李兴平的3万元系车辆保险费，而非押金；3、联营过程中，李兴平从未提出过要解除合同，且文上福一直为车队无偿组织客源到2019年6月份止。（二）原审法院认为文上福提供车辆是联营的前提条件，是文上福应尽的主要义务，也是合同能够履行的条件，李兴平退还3万元（押金），系文上福违约所致，解除合同的理由正当合法。以上认定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1、签订了《联营协议》后，上诉人提供了湘Ｊ1××**供李兴平车队使用，只不过该客车系李兴平租用而来，但双方认可这种联营模式，联营过程中上诉人也提供了司机、跟车人员，直至2019年11月份，李兴平没有提出异议。2、上诉人是否提供运营车辆并不是联营的前提条件，上诉人没有违约。联营过程中，李兴平从未提出解除联营合同，仅是一直拖延车队的结算。根据签订的《联营协议》，其中也并没有约定，上诉人在限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供运营车辆会导致合同解除。双方认可上诉人可以通过租车达到联营目的，不提供自己的车辆不会影响合同的履行。客观上，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车辆不能办理运营手续，而经协商后，李兴平同意以租车的形式提供给联营车队使用。（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联营合同已经客观履行，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但却没有判决从何时解除联营合同是错误的。《联营协议》已经履行一年多的时间，且被上诉人亦未提起反诉，该判决导致上诉人就已履行的联营收益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的权利丧失，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兴平辩称，《联营协议》中约定答辩人暂时转让一辆55座客运车（湘ＪＡ××**）给上诉人，该车辆系答辩人从新国集团承包而来，每年需要交纳5万元押金、10万元租金及3万元保险费用。答辩人曾与上诉人口头约定上述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仅给付3万元，只有答辩人多次催上诉人给付，均未果。无奈答辩人让会计退还上诉人3万元，并双方口头解除了合同。上诉人与答辩人联营协议履行的前提是各自出两台车正常运行。而上诉人的湘Ｕ1××**、湘Ｕ190**两台车未能办理合法运营手续，实际运营的仅有答辩人的两台车辆，上诉人违背了合同义务。同时上诉人表示其提供客运自愿作为投资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客云资源属于社会资源，不属于个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文上福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沅陵-泸溪-深圳-惠阳联营（运输）协议；二、由李兴平支付文上福违约金2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李兴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李兴平与新国线集团（常德）环宇旅游运输有限公司签约，以每年210000元及其他相关费用52930元（保险、押金）的价格承租了该公司两辆客运车辆（湘ＪＡ××**、湘Ｊ1××**），从事由沅陵（官庄）-惠阳（广东）的省级客运。为扩大营运业务，2018年6月1日与原告文上福签订沅陵-泸溪-深圳-惠阳联营协议，主要内容：1、李兴平转让一辆客车给文上福（暂时），7月份左右由文上福车队正常使用。2、各方比例分配：甲方两台完整车辆、乙方一台完整车辆（湘ＪＡ××**），李兴平占比例三分之二、文上福占比例三分之一进行利润分配。等文上福车辆（运营）手续齐全后，各自出两台车按比例50%进行利润分配。3、车辆油费、过路费、维修费、生活费（人员）全部由三车共同承担，修车时必须由双方共同监管。4、每月结算一次。做到日清、月明。双方共同出财务一人来管理。5、所有客源由双方组织。6、此协议至签订之日起，不允许单方反悔，如一方反悔，需赔偿另一方200000元。双方联营协议签订后，文上福交转让车款押金30000元给李兴平，运行不到一个月因文上福两台客运车辆办不到营运手续，实际运营的只有李兴平承租的两台车。文上福又未向李兴平支付剩余承租客运车辆的费用，李兴平于2018年8月底前便将转让车辆押金30000元退还给文上福，声称要解除联营合同。为此，文上福以签订联营合同、自己为客运提供了客源信息为由，要求李兴平承担违反合同违约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为扩大客运业务，文上福与李兴平签订客运联营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该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文上福交付李兴平租用车辆（暂时转让车辆）押金后，转让车辆的租车等剩余费用一直未给付李兴平，特别是在签订协议后至今，文上福约定参与联运的两台客运车辆未办到相关营运手续。双方约定暂时转让给文上福的客运车辆，也一直由李兴平经营使用，实际上从事营运的客运车辆只有李兴平的两台客运车辆。李兴平以文上福违约为由解除合同并退还了文上福给付的30000元（押金），是正当的。文上福提供运营车辆是联营的前提，是文上福应尽的最主要的义务，也是合同能够履行的前提条件，李兴平以文上福违约为由解除合同并退还了文上福给付的30000元（押金），也是文上福违约造成的，李兴平解除合同的理由正当合法，否则便成了一方的联营运输。文上福以提供了客运资源为由作为自己的资本投资，其理由不能成立。客运资源应属社会资源，并非文上福个人资本，也不属于其个人资源。文上福以此为由要求李兴平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不充分、不合法，该院不予支持。双方都要求解除联营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文上福与李兴平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沅陵-泸溪-深圳-惠阳联营合同。二、驳回文上福要求李兴平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文上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评议后认定如下：上诉人文上福提交了的2份微信充值记录，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联营协议》中约定由甲方暂时转让给乙方的客运班车为湘ＪＡ××**车辆，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及认定被上诉人李兴平退还给上诉人文上福的3万元属于车辆押金，缺乏充分证据佐证，亦应予纠正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联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李兴平提供了一台55座大型客运班车暂时（2018年7月份左右）给上诉人文上福车队使用，以用于联营。上诉人文上福于同年6月向被上诉人李兴平交付了3万元款项，而被上诉人李兴平于同年8月将3万元退还于上诉人文上福。以上事实有《联营协议》、微信转款凭证、一审庭审笔录及二审询问笔录等有效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联营合同纠纷。上诉人文上福与被上诉人李兴平，为扩大客运业务而签订《沅陵-泸溪-深圳-惠阳联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在本案中，双方因履行《联营协议》发生纠纷，现上诉人文上福诉请解除《沅陵-泸溪-深圳-惠阳联营协议》，而被上诉人李兴平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对上诉人文上福主张解除《联营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李兴平提供了2台客运班车，并暂时（2018年7月份左右）提供了一台55座客运班车给上诉人文上福车队正常使用，以开展联营，已经妥善履行了合同义务。而上诉人文上福在《联营协议》签订后，仅向被上诉人李兴平支付了3万元款项（已退还），至今未能将协议中约定参与联营的两台客运班车办理相关运营手续。则实际上参与联营运营的仅有被上诉人提供的2辆客运班车，《联营协议》能够履行的基础与前提是双方须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办理了合法运营手续的车辆。现上诉人文上福未能及时办理车辆运营手续，以致于无法提供符合规定的客运班车以开展联营，实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且因上诉人文上福违约，致使《联营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在此前提下，上诉人文上福诉请被上诉人李兴平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令驳回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应予确认。同时，客运资源属于社会资源，而非上诉人文上福的个人资源。即便上诉人文上福积极提供并组织客源，这亦不能改变其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办理了合法运营手续车辆的违约事实，也不能表明被上诉人李兴平存在违约行为。由此，上诉人文上福以提供并组织客源为由主张由李兴平承担违约金的请求，缺乏客观事实与充分理由，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文上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文上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阳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舒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