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全亮，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易宸，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武，男，196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远菊，女，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发红，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毅龙，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安顺达商品砼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3058106537N，住所地枝江市董市镇姚家港工业园新河口西桥头。法定代表人：李传武，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吴全亮因与上诉人李传武、彭远菊及被上诉人宜昌安顺达商品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全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全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传武、彭远菊、安顺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不属于2020年8月20日以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对于本案，应当适用2015年8月6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吴全亮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理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6月10日，安顺达公司、李传武、彭远菊共同以借款人身份向吴全亮出具借条，明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其中安顺达公司、李传武、彭远菊共同以借款人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字、盖章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在2017年6月10日对账后出具的借条应视为各方对于借款达成新的合意，安顺达公司、李传武、彭远菊在借款人一栏签字、盖章，均应当认定为本案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均应对本案案涉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安顺达公司在2017年6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上以借款人身份盖章，应视为其对于债的自愿加入。李传武、彭远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二、依法改判李传武与吴全亮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李传武向吴全亮归还本金7.2万元。（不服金额478868元）三、判令吴全亮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李传武与吴全亮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案例检索，吴全亮和其子吴正伟以自然人或湖北富丽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多次从事违法放贷的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吴全亮与李传武及安顺达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借款人李传武只须向吴全亮返还借款本金，无须支付任何利息。同时，一审认定的2015年4月及2017年6月双方经过对账确认李传武欠吴全亮本息共计1700000元并出具借条的行为，均是在吴全亮和其子吴正伟带领社会人员通过威胁、暴力手段讨债威逼李传武、彭远菊而出具的，该借条及其借条上先息后本的约定不是李传武、彭远菊的真实意思表示，即该借条不成立。安顺达公司辩称，1、本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安顺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理由是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根据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刑初69号刑事判决事查明的事实，借据加盖公章是黑恶势力采取暴力手段逼迫签订的，不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吴全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传武、彭远菊、安顺达公司向吴全亮清偿借款本金855298.92元、利息868983.70元（暂计至2020年1月8日）。合计1724282.62元，并以855298.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吴全亮支付2020年1月8日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传武、彭远菊、安顺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9月，吴全亮（甲方）与李传武（乙方）、安顺达公司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乙方因临时周转需要，于2013年9月23日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壹佰叁拾伍万元，借款期限60天，从2013年9月23日至2013年11月22日止。利率按照约定给付，逾期按照本金日息万分之三计算罚息。双方约定月息4分，按月支付。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环节”。同日，李传武向吴全亮出具借条，载明：李传武因需资金周转，向吴全亮申请贷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小写1350000元，利息按照双方约定执行，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23日至2013年11月22日止。并载明：上述借款实际由吴全亮指定郑为民个人账号转到李传武指定账号，金额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同日，郑为民向吴全亮账户转账1200000元。次日，彭远菊向郑为民转款48000元。2017年6月4日，李传武、彭远菊、安顺达公司再次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3年9月24日，宜昌安顺达商品砼有限公司法人李传武找吴全亮借款一百二十万元整，借据和借款合同金额为壹佰叁拾伍万元整，实际借款为壹佰贰拾万元整。一、截止2014年8月24日，已付息伍拾贰万捌仟元整，月息四分计算。二、2015年支付吴全亮伍拾伍万元整，按先息后本后减本金壹拾壹万捌仟元，月息2.5分计算。三、截止2017年6月6日现欠吴全亮本金壹佰零捌万贰仟元整（￥1082000.00），息伍拾壹万叁仟玖佰伍拾元整（￥513950.00）。此前所有借条作废。年前付息叁拾万元”李传武、彭远菊及安顺达公司在该借条上签字、盖章确认。二、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6日、2014年2月24日，彭远菊每月还款48000元；2014年4月23日，彭远菊还款96000元；2014年5月24日、2014年6月25日、2014年8月7日，彭远菊每月还款48000元；2015年8月24日，彭远菊还款50000元，2015年11月6日，彭远菊还款500000元。2018年2月14日，彭远萍受彭远菊委托，向吴全亮账户转款50000元；以上共计1080000元。三、2019年8月30日，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528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确认“2013年9月，吴全亮向李传武高利放贷120万元，月息四分，李传武按照约定给吴全亮支付了11个月利息528000元后，因经营困难未继续支付利息。2015年4月，吴全亮和李传武对账后，确认李传武欠吴全亮本息共计1700000元。之后，吴全亮之子吴正伟纠集覃创、王炎、李节、张涛，采取威胁、堵门、扣车等手段，多次向李传武夫妻催讨债务”的事实。吴全亮起诉之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15%。一审法院认为：吴全亮与李传武、安顺达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确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并确定由安顺达公司承担保证人责任。双方均签字盖章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有约束力。在吴全亮完成出借义务后，李传武即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双方在2017年6月4日进行对账时，重新出具了借条，确定李传武尚欠吴全亮本息，彭远菊作为李传武的妻子，亦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双方还在借条上注明，以前所有借条作废，则至此双方已经就借款达成新的合意，免除了安顺达公司的保证责任。且吴全亮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出借给李传武的资金系用于安顺达公司经营，故一审法院对于吴全亮要求安顺达公司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李传武、彭远菊认为吴全亮系采取非法手段逼迫两人出具借条当属无效的主张，根据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确认的事实，吴全亮之子系在吴全亮出借借款后，系在催款时采用了非法手段，但吴全亮确向李传武支付了借款，双方借贷关系并非无中生有、捏造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对两人认为借条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双方的借贷关系确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虽吴全亮与李传武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据时，均认可借款本金为1350000元。但是吴全亮实际仅向李传武转账1200000元，且彭远菊于次日又向吴全亮转回48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确认为1152000元。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吴全亮起诉之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15%。吴全亮与李传武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4%，即年息48%，远超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则超过年利率16.6%标准支付的款项应当抵扣借款本金。因双方约定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还款，故一审法院对吴全亮已清偿的借款利息及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确认如下：1、2013年10月28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1152000×16.6%÷365×35=18337元，本金剩余1152000+18337-48000=1122337元。2、2013年11月21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1122337×16.6%÷365×24=12250元，本金剩余1122337+12250-48000=1086587元。3、2013年12月25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1086587×16.6%÷365×34=16802元，本金剩余1086587+16802-48000=1055389元。4、2014年1月26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1055389×16.6%÷365×32=15360元，本金剩余1055389+15360-48000=1022749元。5、2014年2月24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1022749×16.6%÷365×29=13489元，本金剩余1022749+13489-48000=988238元。6、2014年4月23日归还96000元，其中利息988238×16.6%÷365×58=26068元。本金剩余988238+26068-96000=918306元。7、2014年5月24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918306×16.6%÷365×31=12947元。本金剩余918306+12947-48000=883253元。8、2014年6月25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883253×16.6%÷365×32=12854元，本金剩余883253+12854-48000=848107元。9、2014年8月7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848107×16.6%÷365×43=16586元，本金剩余848107+16586-48000=816693元。10、2015年8月24日归还50000元，期间利息816693×16.6%÷365×382=141885元，本金剩余816693元,尚欠利息141885元-50000=91885元。11、2015年11月6日归还500000元，期间利息816693元×16.6%÷365×74=27486元，与尚欠利息91885元合计119371元。本金剩余816693+119371-500000=436064元。12、2018年2月14日归还50000元，本金剩余436064元尚欠利息436064×16.6%÷365×831-50000=114804元。截至2018年2月14日，李传武、彭远菊、安顺达公司欠吴全亮本金436064元，利息114804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过高，一审法院支持，以借款本金4360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6%标准，按照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全部本金清偿完毕时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传武、彭远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全亮清偿截至2018年2月14日的借款本金436064元，利息114804元，并以借款本金4360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6%标准，按照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利息至全部本金清偿完毕时止。二、驳回吴全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同时决定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59元，由李传武、彭远菊负担3246元，由吴全亮负担6913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李传武、彭远菊提交证据：1、刑事侦查询问笔录，包括吴全亮、王远和谭畅。证明目的：吴全亮从2014年开始就采取了暴力讨债的手段，所以本案借条是在这种情况下出具的，不是李传武和彭远菊真实意思表示。2、长阳法院（2018）鄂0528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宜昌中院（2017）鄂05民终320号民事判决书、（2016）鄂0528执236号执行裁定。证明目的：吴全亮和其儿子吴正伟成立的公司是非法从事放贷业务的。吴全亮质证认为：1、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组证据只能证明吴正伟在2014-2015年期间存在暴力讨债和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并不能证明在2013年该笔借款出具的时候以及在2017年双方对借款达成新的合议，李传武、彭远菊、安顺达公司同意还款的时候存在一种犯罪行为，因此也并不能说明本案案涉的2013、2017年的合同是无效的。并且吴正伟的犯罪行为并非吴全亮的犯罪行为，吴全亮不在该刑事案件中构成共同犯罪。证据二：前两份民事判决书的借款人并非吴全亮，而是湖北富丽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分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他们之间承担的民事责任是彼此独立的。在后两份判决书中均认可了借款行为是合法有效的，而第一份判决书也没有认定存在职业放贷的行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李传武、彭远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合同是否有效、安顺达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及本案利息计算标准的适用。一、李传武、彭远菊主张吴全亮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效。李传武、彭远菊提供的吴全亮及其关联人员的相关诉讼案件情况，吴全亮所涉案件数量及金额均达不到纳入标准，不能证明吴全亮出借对象的不特定性，出借行为的反复性、经常性，无法达到吴全亮系职业放贷人，2013年9月23日《借款合同》无效的证明目的。二、李传武、彭远菊、安顺达公司主张2017年6月10日向吴全亮出具《借条》系受胁迫所签，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2015年吴全亮和李传武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对账后，吴正伟确系存在暴力催讨债务的违法犯罪行为。但该刑事判决书查明的暴力追债的事实并不包括李传武、彭远菊主张的2017年出具《借条》一事。故李传武、彭远菊主张2017年6月10日的《借条》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2017年6月10日的《借条》真实有效，安顺达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在《借条》“借款人”处盖章，应视为安顺达公司自愿加入到吴全亮与李传武、彭远菊债权债务关系中，符合民法上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债务加入，安顺达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根据2020年8月20日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利率的上限。”以2020年8月20日为界，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新规定，已经受理的案件原则上应继续适用2015年8月6日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根据2020年8月20日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确定本案借款利息计算标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2015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明细如下：1、2013年10月28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1152000×24%÷365×35=26511.78元，本金剩余1152000+26511.78-48000=1130511.78元。2、2013年11月21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1130511.78×24%÷365×24=17840.41元，本金剩余1130511.78+17840.41-48000=1100352.19元。3、2013年12月25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1100352.19×24%÷365×34=24599.65元，本金剩余1100352.19+24599.65-48000=1076951.84元。4、2014年1月26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1076951.84×24%÷365×32=22660.25元，本金剩余1076951.84+22660.25-48000=1051612.09元。5、2014年2月24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1051612.09×24%÷365×29=20052.66元，本金剩余1051612.09+20052.66-48000=1023664.75元。6、2014年4月23日归还96000元，其中利息1023664.75×24%÷365×58=39039.49元。本金剩余1023664.75+39039.49-96000=966704.24元。7、2014年5月24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966704.24×24%÷365×31=19704.88元。本金剩余966704.24+19704.88-48000=938409.12元。8、2014年6月25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938409.12×24%÷365×32=19745.16元，本金剩余938409.12+19745.16-48000=910154.28元。9、2014年8月7日归还48000元，其中利息910154.28×24%÷365×43=25733.68元，本金剩余910154.28+25733.68-48000=887887.96元。10、2015年8月24日归还50000元，期间利息887887.96×24%÷365×382=223017.99元，本金剩余887887.96元,尚欠利息223017.99元-50000=173017.99元。11、2015年11月6日归还500000元，期间利息887887.96元×24%÷365×74=43202.44元，与尚欠利息173017.99元合计216220.43元。本金剩余887887.96+216220.43-500000=604108.39元。12、2018年2月14日归还50000元，本金剩余604108.39元，尚欠利息604108.39×24%÷365×831-50000=280091.44元。综上，吴全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传武、彭远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书；二、李传武、彭远菊、宜昌安顺达商品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全亮借款本金604108.39元、支付利息280091.44元（计算截至2018年2月14日），并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604108.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续计利息。三、驳回吴全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59元，由李传武、彭远菊负担3246元，由吴全亮负担69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4元，由李传武、彭远菊负担8483元（已预付），由吴全亮负担15361元（已预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为民审判员  罗 娟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宇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