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韬鉴幼儿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闵文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淼，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福良元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广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甜甜，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妮，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韬鉴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韬鉴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福良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良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6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韬鉴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闵文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淼，被上诉人福良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韬鉴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良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韬鉴幼儿园的工程与案外人广州不倒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倒翁公司）签署建设工程合同，且与其结算完毕，韬鉴幼儿园不欠福良元公司款项。一审法院不同意将不倒翁公司列为第三人，未能查明事实。福良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福良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韬鉴幼儿园向福良元公司支付货款91800元；2.韬鉴幼儿园向福良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8910.43元（暂计），其中：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26日以1218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为130.64元；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918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为3360.45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以918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同业拆借利率1.5倍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为5419.34元；自2020年7月25日计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18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同业拆借利率1.5倍计算剩余逾期付款损失；3.韬鉴幼儿园承担福良元公司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4.韬鉴幼儿园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韬鉴幼儿园于2020年5月18日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闵文娣。福良元公司提交的于2018年10月14日订立的《欠条》载明“广州市韬鉴幼儿园学校欠广州福良元贸易有限公司材料款￥121800元，约定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完毕。如未履行本协议，违约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欠款单位：广州市韬鉴幼儿园学校。负责人：闵文娣”韬鉴幼儿园确认上述欠条中载明的欠款单位为韬鉴幼儿园，且上述欠条系创办人闵文娣用拟成立的韬鉴幼儿园签名确认。福良元公司主张上述欠条系福良元公司向韬鉴幼儿园供应货物产生，为此，福良元公司还提交了载明客户为“贺总”的销售单到庭，证明案涉欠条系因销售单所涉买卖交易产生，并主张“贺总”系韬鉴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闵文娣指定的收货人。韬鉴幼儿园则主张对案涉销售单不予认可，同时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交易往来。签署欠条后，韬鉴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月26日向福良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广良账户转账支付了30000元。为进行本案民事诉讼，福良元公司委托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民事诉讼，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20000元，第一期代理费为10000元，本案实际回款后支付第二期代理费10000元。福良元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第一期代理费10000元，但福良元公司并未提交转账凭证到庭。一审庭审中，韬鉴幼儿园主张案涉《欠条》为可撤销协议，同时确认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的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为此，福良元公司要求韬鉴幼儿园对其发起人闵文娣以设立中的韬鉴幼儿园对外签订的合同承担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韬鉴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闵文娣在2018年10月14日以韬鉴幼儿园的名义订立案涉欠条，确认拖欠福良元公司材料款121800元，并约定在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完毕。上述欠条系闵文娣真实意思表示，韬鉴幼儿园主张上述欠条系可撤销的协议，但是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欠条符合法定可撤销的情形，应由韬鉴幼儿园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韬鉴幼儿园理应依照欠条约定如期向福良元公司支付货款，但闵文娣仅在2019年1月26日向福良元公司支付了30000元，至今尚欠91800元货款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为此，福良元公司要求韬鉴幼儿园向其支付货款91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1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自2019年1月21日起计至2019年1月25日止；以91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福良元公司主张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福良元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鉴于交易过程中，双方并未对一方违约产生的律师费负担问题进行约定，且案涉律师费并非诉讼必然产生费用。为此，对福良元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福良元公司要求韬鉴幼儿园向其支付货款91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1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自2019年1月21日起计至2019年1月25日止；以91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韬鉴幼儿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良元公司支付货款91800元；二、韬鉴幼儿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良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21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自2019年1月21日起计至2019年1月25日止；以91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日止）；三、驳回福良元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7元（福良元公司已预交），由福良元公司负担225元，韬鉴幼儿园负担113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一审期间福良元公司称销售单上的客户名称，“贺总”是现场的收货人员，系韬鉴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闵文娣指定的，送货后我方与闵文娣进行对账。韬鉴幼儿园对此不予确认，称：福良元公司陈述送的是五金建材，销售单上写的沙、水泥等并非五金建材，是建筑使用的材料；“贺总”是承包商不倒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福良元公司将货物直接送给承包商，福良元公司也认识承包商。对欠条如何形成的问题，福良元公司称：工程收尾的时候，我方跟闵文娣进行总结算，对方根据供货清单确定的货款金额，形成的日期是欠条上的日期。韬鉴幼儿园则称：欠条是承包商带了一帮人到韬鉴幼儿园闹事，闵文娣才签了名字，而且打印的欠条都是承包商、供应商带来给闵文娣签字的。又查，二审期间，韬鉴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闵文娣陈述：当时我写这个欠条有两个原因，一是，不倒翁公司收钱收后不给他们，所以供应商、工人围堵学校；二是，我觉得别人的东西如果是真的送到我这里来，我是应该付钱的，我相信了他就写了；支付一部分款项没有再支付是因为我从李广良的聊天中得知，他的材料不是送给幼儿园，而是送给艺术学校的工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韬鉴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闵文娣以幼儿园的名义签署案涉欠条，确认拖欠福良元公司材料款121800元，现无证据显示存在欺诈、胁迫或者其他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等情形的，一审法院对上述欠条予以确认，并判令韬鉴幼儿园承担91800元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即使如韬鉴幼儿园所称其与案外不倒翁公司的建设工程项目已经结算完毕，且案涉的货款系案外人工地的材料，但韬鉴幼儿园以自己名义签署案涉欠条亦可认定为债务加入，韬鉴幼儿园上诉主张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可以完善证据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韬鉴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5元，由广州市增城区韬鉴幼儿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