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刑终85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本科文化，中都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责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犯罪被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振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19年6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本科文化，中都国际融资（深圳）有限公司车辆贷款业务哈尔滨分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徐某、张某犯诈骗罪，被告人康某犯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豫0311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康某、徐某、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康某、徐某、张某，听取了康某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罪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中都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洛阳市洛龙区五洲大厦，以下简称中都公司)在黑龙江省设立中都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委派被告人康某为哈尔滨分公司负责人，在黑龙江地区经营车辆抵押贷款业务。在经营期间，康某手下负责车辆贷款工作的总经理张某，在其同学即徐某的介绍下认识了陈某、孙某庆(另案处理)，四人开始预谋诈骗中都公司车辆贷款。具体诈骗流程如下:由孙某庆负责在哈尔滨市二手车市场物色低成本二手车辆(包含部分事故车辆)，由孙某庆、陈某负责通过中间人在哈尔滨地区寻找虚假车主，并将物色好的二手车过户至假车主名下。然后以假车主名义和资质，向中都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提交客户资料，由张某在分公司配合，将虚假客户资料报送中都公司总部审批“先息后本车辆抵押贷款”，贷款审批通过后，孙某庆负责将假车主名下车辆在哈尔滨车管所抵押至中都公司担保系母公司华宏国际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名下，中都公司将贷款发放至假客户名下银行卡上。该团伙支付假车主一定报酬后让假车主消失失联，直接使用假客户银行卡进行操作，将钱款用于支付车辆购车款，或者四人直接进行分赃。为避免中都公司总部发现问题，该团伙由徐某负责汇总诈骗贷款车辆的月供利息，提供给张某，用于支付车辆每月的借款利息，为多次骗取贷款犯罪争取时间，贷款车辆本金到期后，该团伙也不再偿还车辆本金，并指使假车主失联，然后将涉案车辆“洗白”进行销售或者抵押至其他地方再次获利。康某作为中都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责人，为该团伙出谋划策，在明知该团伙实施诈骗活动、中都公司抵押车辆出现大量逾期和解押后，仍帮助该团伙遮掩犯罪事实、欺瞒中都公司总部。该团伙使用虚假车主购车、伪造车辆手续解除抵押的手段诈骗中都公司车辆抵押贷款,涉案车辆二十六辆，涉及金额5139000元。被告人陈某参与诈骗车辆贷款二十辆，涉及金额4023000元；徐某参与诈骗车辆贷款二十辆，涉及金额4023000元;孙某庆参与诈骗车辆贷款24辆，涉及金额4731000元;张某参与诈骗车辆贷款24辆，涉及金额4731000元。被告人陈某、张某、徐某等人在实施诈骗活动的同时，杨某坐(另案处理)、常某峰(另案处理)等人也以类似手法诈骗中都公司，康某明知该团伙在实施诈骗活动，仍予以掩盖、帮助，部分假车主贷款转入康某名下银行账户。康某涉案金额9009000元。（二）挪用资金罪经被告人康某办理的王某国名下黑Ａ×××**哈弗车辆贷款108000元在2018年4月初按期还款后，康某使用伪造手续将该车辆非法抵押占有车款108000元，在2018年8月王某国该车涉及其他刑事案件时，被告人康某为逃脱罪责，将该笔贷款偿还中都公司58000元。另查明：2019年4月3日，被告人陈某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民警抓获，同年4月4日至4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4月10日，康某主动到哈尔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同日至4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4月22日，张某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民警抓获，同日至4月29日被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6月20日，徐某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建国街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至6月25日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人杨某坐、孙某庆、张某利的供述，证人侯某华、韩某等人的证言，专项审计报告，报案材料、中都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营业执照、中都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章程、合作协议、哈尔滨中都公司车辆业务贷款清单、微信转账明细、买车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车辆评估报告、确认书、保险单、借条、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二手车买卖合同、付款凭证、还款凭证、逾期客户明细、涉案车辆明细、涉案车辆调档情况汇总、涉案车辆事故调查情况、任职文件、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扣押决定书、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陈某、徐某、张某、康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徐某、张某、康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康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刑初495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原审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康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与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退赔被害单位中都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上诉人康某称其对张某、徐某、杨某坐等人的骗取车贷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提供帮助、掩盖，没有获得任何好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康某的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康某明知陈某、徐某、杨某坐等人实施骗取车贷行为并参与其中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康某与陈某、杨某坐等人形成共同犯罪，一审认定康某犯罪数额9009000元事实不清；认定康某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据不足，康某不具备该罪主体身份，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该资金系康某占有；康某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从犯。上诉人徐某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其只是介绍业务获利20余万，一审认定其诈骗数额400余万有误。上诉人张某称其没有参与诈骗犯罪预谋，其并不参与中都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管理，没有实施将虚假客户资料报送公司总部审批以及支付骗贷车辆月供利息的行为，其对加盟商违法行为并不知情，一审认定其获取的非法所得系徐某的欠款，不应对一审认定的473万元承担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的诈骗事实中被告人实施诈骗的行为方式部分以及挪用资金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被告人参与诈骗涉及金额部分，二审查明如下：被告人康某明知陈某、张某、徐某、杨某坐(另案处理)、常某峰(另案处理)等人使用虚假车主购车、伪造车辆手续解除抵押的手段诈骗中都公司车辆抵押贷款，仍予以掩盖、帮助，并参与分赃，部分假车主贷款转入康某名下银行账户。康某涉及金额8702000元。陈某参与诈骗车辆贷款二十辆，涉及金额4023000元；徐某参与诈骗车辆贷款二十辆，涉及金额4023000元;张某参与诈骗车辆贷款24辆，涉及金额4731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张某、康某以及原审被告人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康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关于上诉人康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康某对张某、徐某、杨某坐等人的骗取车贷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提供帮助、掩盖，没有获得任何好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张某、徐某等人的供述及证人杨某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康某对该团伙诈骗活动明知并提供帮助，且按照一定比例分得赃款，因此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康某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康某犯罪数额9009000元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康某参与诈骗金额应当认定为8702000元，二审已纠正；该辩护人提出认定康某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据不足，康某不具备该罪主体身份，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该资金系康某占有的意见，经查王某国归还车贷后，康某利用职务便利挪用该资金归自己使用，该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关于康某辩护人提出康某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从犯的意见，经查康某身为中都国际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责人，在明知他人实施骗取车贷的情况下，予以掩盖、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某称其没有参与诈骗犯罪预谋，其并不参与中都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管理，没有实施将虚假客户资料报送公司总部审批以及支付骗贷车辆月供利息的行为，其对加盟商违法行为并不知情，不应对一审认定的金额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有陈某、徐某及张某本人的供述均能够证实其参与预谋并互相分工，张某在公司里将虚假客户资料报送中都公司等；张某提出一审认定其获取的非法所得系徐某归还的欠款，经查与事实不符，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某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从犯，认定其诈骗数额错误的意见，经查徐某等人相互分工合作并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一审根据徐某参与诈骗车贷涉及的金额认定诈骗数额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徐某、张某、康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郭 涵审判员 董智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