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和林，男，汉族，1958年10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红，广东宝城（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瑶，广东宝城（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文坚，男，汉族，1965年1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子鸿，男，汉族，1978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广东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威，广东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和林因与上诉人徐文坚及原审第三人陈子鸿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6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和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徐文坚向陈和林支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110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345000元（按日0.1%的标准从2018年7月7日暂计至2019年8月6日，请求计至付清之日止）；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徐文坚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有误。原审判决徐文坚向陈和林支付违约金是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该判决有误,应按徐文坚和陈和林双方合同约定的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1%的标准计付违约金。徐文坚辩称：同上诉意见。上诉人徐文坚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6民初26061号民事判决;二、请求驳回陈和林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改判陈和林退回徐文坚已支付的居间服务费1400万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陈和林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徐文坚和陈和林双方之前一直在协商处理解决展期租赁合同事宜。2、陈和林在其制定的相关协议中对徐文坚进行了欺瞒。3、涉案的相关协议均由陈和林提供，应对陈和林方作出不利解释。因此，即使假设陈和林的居间活动被认定有效，也只能起了20%的作用，却要收取2500万的费用，明显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居间合同不能成立，应予撤销。且该涉案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应予撤销。徐文坚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本案居间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相关的报酬支付义务，是因为陈和林和陈子鸿在与徐文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隐瞒与《股权转让合同》附件重要文件约定内容不符的重大事实，即股权转让所涉及的项目公司拥有的相关土地上面实际上存在着租赁关系的事实，导致徐文坚在受让股权后一直没有办法正常推进，受让股权所在的标的公司进行相应的城市更新业务，尤其是陈和林和陈子鸿从未告知标的公司拥有的土地上面后来还签有长达十年的租赁合同，导致徐文坚在受让股权后希望通过股权所在的标的公司持有的土地进行城市更新的合同目的严重受阻和无法按期实现。并且陈和林和陈子鸿在其隐瞒的租赁合同被徐文坚知晓后拒绝对相关租赁合同的解除事项予以积极的处理，导致即使按照陈和林和陈子鸿所称2019年12月31日之前的租赁合同至今仍然无法解除。所以徐文坚认为陈和林和陈子鸿对居间合同重要事实的隐瞒已经严重损害了徐文坚受让股权所希望推进股权所在公司相关业务的合法利益，徐文坚有权不支付居间合同所约定的报酬。陈和林辩称：1、陈和林与徐文坚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支持。2、徐文坚认为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存在欺骗，是可撤销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意见同上诉状。原审第三人陈子鸿述称：陈子鸿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全部义务。陈子鸿未隐瞒项目公司的相关情况，徐文坚关于陈子鸿隐瞒项目公司的相关情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和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文坚向陈和林支付居间服务费1,100万元及违约金4,345,000元（按日0.1%的标准从2018年7月7日暂计至2019年8月6日，后续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徐文坚承担。徐文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徐文坚与陈和林之间于2018年4月24日订立的《居间合同》；2、陈和林退回徐文坚已支付的居间服务费1,400万元；3、本案反诉费由陈和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7日，陈和林和徐文坚签订《协议书》，双方就东莞市广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广地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确认广地公司登记股东为陈子鸿占80%股份，曾敬峰占20%股份，陈子鸿所持有的80%股权其实际只持有7%，另73%股权实为陈和林所持有；徐文坚拟收购广地公司93%股份，由陈和林负责协议促进，徐文坚在签订本协议时向陈和林支付诚意金1,000万元；在条件满足时，徐文坚应以7,000万元购买广地公司93%的股权；若收购条件不成立时，陈和林应在2018年4月5日前退还徐文坚诚意金1,000万元。2018年4月24日，徐文坚作为委托方，陈和林作为居间方，双方签订《居间合同》，约定居间方向委托方介绍陈子鸿为合作方，并促成委托方成功收购合作方在广地公司93%的股权，委托方与陈子鸿成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居间方的任务即完成，则委托方应支付2,500万元服务费给居间方作为劳动报酬；委托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支付居间服务费总额的40%即1,000万元，委托方与合作方就广地公司的股权转让手续资料移交完成后30日内支付居间服务费总额的60%即1,500万元；委托方应按时足额支付上述居间服务费，逾期按每日0.1%的标准向居间方支付违约金。徐文坚已陆续向陈和林支付居间服务费1,400万元。2018年4月24日，陈和林、陈子鸿作为甲方，与徐文坚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胜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坚房地产公司）即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目标公司即广地公司93%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陈子鸿仍持有目标公司7%股份，双方确认甲方将目标公司93%股权转让给乙方的股权转让总价为4,500万元。协议签订后，陈子鸿履行了广地公司的股权变更及公司资料移交手续。广地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子鸿为徐文坚，于2019年1月1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徐成武。2018年6月6日，陈子鸿和徐文坚于签订《东莞市广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资料移交确认书》，由陈子鸿将广地公司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公司章程（原件）等公司资料和公司银行账户移交给徐文坚。另查明，2017年4月1日，案外人东莞市清溪镇厦坭股份经济联合社、东莞市清溪镇厦坭磨坭圩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广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东莞市清溪镇厦坭股份经济联合社“三旧”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同意就东莞市清溪镇厦坭磨坭圩股份经济合作社“三旧”改造项目进行合作并达成合作协议，并约定“本项目”位于东莞市，甲方保证项目地块为甲方东莞市清溪镇厦坭股份经济联合社合法拥有，产权清晰，权属合法，且甲方承诺没有设置任何形式的抵押、质押、留置、查封、租赁等权益，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法律纠纷；甲方应负责处理好与原业主、租户等权利主体的拆迁、补偿、安置及“三通一平整”等项工作，相关责任、权利、义务及利益分配等事项，由甲方负责与原业主、租户等权利主体自行协商确定；甲方保证该项目用地厂房及宿舍最迟在2019年12月31日前清空。再查明，陈和林和徐文坚在签订《居间合同》时均知晓涉案“三旧”改造项目的地块上存在租赁合同，原租赁合同期限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徐文坚主张该租赁合同租赁期已延长至2029年12月31日，导致“三改项目”无法正常开展，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欺诈行为，故徐文坚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徐文坚提交了东莞市清溪镇厦坭磨坭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大会表决情况记录表、厂房租赁合同书以证明涉案“三旧”改造项目予以证明。该份股东大会表决情况记录表表决事项说明记载：1、同意罗勇光、罗振武将其持有东莞市清溪镇厦坭股份经济联合社厂房壹栋占地约21200平方米，建筑面积16750米，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土地厂房租赁权转包给深圳市宏宇腾投资有限公司；2、同意将该厂房的租赁权续租十年（2019年12月31日至2029年12月31日）给深圳市宏宇腾投资有限公司，租金12元/平方米；表决结果为“通过”。表决情况记录表上盖有“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核对人“傅志传”，日期“2019年11月21日”。徐文坚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书载明的租赁物名称为清溪镇厦坭磨坭圩股份经济合作社江背路厂房，承租方为罗勇光、罗振武，租赁期为2年，即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陈和林在与徐文坚签订《居间合同》时是否存在隐瞒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导致合同应予撤销，即徐文坚是否可以重大误解或欺诈为由行使合同撤销权。徐文坚主张涉案“三旧”改造项目上的租赁合同租期已由原来的2019年12月31日延长至2029年12月31日，导致“三旧”改造项目无法正常开展，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陈和林的行为已构成欺诈，并提交了东莞市清溪镇厦坭磨坭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大会表决情况记录表、厂房租赁合同书、陈和林、陈子鸿与徐成武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陈和林、陈子鸿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徐文坚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书签订于2019年11月5日，发生于双方签订《居间合同》之后，租赁合同记载的承租方为罗勇光、罗振武，并非徐文坚主张的深圳市宏宇腾投资有限公司；且合同租赁期为2年，即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并非徐文坚所主张的原租赁合同租期已延长至2029年12月31日；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也不能反映徐文坚所主张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根据东莞市清溪镇厦坭股份经济联合社、东莞市清溪镇厦坭磨坭圩股份经济合作社和广地公司签订的《东莞市清溪镇厦坭股份经济联合社“三旧”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甲方即东莞市清溪镇厦坭磨坭圩股份经济合作社保证该项目用地厂房及宿舍最迟在2019年12月31日前清空，该协议的内容早在徐文坚和陈和林签订《居间合同》前已为徐文坚所知悉，即徐文坚已清楚知晓涉案“三旧”改造项目上存在租赁合同之事实，即使后来租赁合同的租期有所延长，广地公司亦应依照协议书向东莞市清溪镇厦坭磨坭圩股份经济合作社主张权利，现徐文坚以此为由向陈和林主张撤销《居间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徐文坚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陈和林有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其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徐文坚请求撤销《居间合同》并退回已支付的居间服务费1,4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居间合同》系陈和林和徐文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居间合同》的约定，居间方向委托方介绍陈子鸿为合作方，并促成委托方成功收购合作方在广地公司93%的股权，委托方与陈子鸿成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居间方的任务即完成，则委托方应支付2,500万元服务费给居间方作为劳动报酬。广地公司原登记股东为陈子鸿、曾敬峰，陈和林已成功促成委托方徐文坚收购广地公司93%的股权，依约完成居间任务，故其有权向徐文坚主张尚未支付的居间服务费1,100万元。徐文坚主张陈和林既为居间方，又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居间合同不应成立，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子鸿已于2018年6月6日将广地公司相关资料移交给徐文坚，徐文坚未按《居间合同》约定双方就股权转让手续资料移交完成后的30日内支付剩余居间服务费，故陈和林有权主张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8年7月7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徐文坚逾期付款给陈和林造成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因双方约定逾期按每日0.1%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文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和林居间服务费1,100万元及违约金（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徐文坚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13,870元，反诉受理费52,900元，合计166,770元，均由徐文坚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徐文坚申请证人东莞市清溪镇厦坭磨坭圩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磨坭圩经合社”）傅志传出庭作证。傅志传称，其为该社的股东代表及村民小组长，与广地公司签订了涉案《东莞市清溪镇厦坭磨坭经济联合社“三旧”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2017年10月，陈子鸿与傅志传联系，表示罗勇光、罗振武与磨坭圩经合社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将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陈子鸿同意磨坭圩经合社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29年12月31日，并由罗勇光、罗振武将标的物转租给深圳市宏宇腾投资有限公司，希望磨坭圩经合社能够召开股东代表大会进行表决。此后磨坭圩经合社于2017年11月14日召开了股东代表大会，通过的内容即为《农村（社区）股东代表大会表决情况记录表》中记载的表决事项。（二）磨坭圩经合社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该社位于东莞市的厂房自2009年7月1日出租给罗勇光、罗振武，租期至2019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2017年11月，陈子鸿、陈和林提出希望将该地块租赁权益转给深圳市宏宇腾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以便后续改造。该社2017年11月14日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同意罗勇光、罗振武在合同到期后，有权将土地厂房租赁权转包给深圳市宏宇腾投资有限公司，并同意转包租赁权续期为十年，自202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该社于2017年11月15日将签署盖章的租赁合同交给陈子鸿带回深圳市宏宇腾投资有限公司盖章，但其至今未将原件交回，故无法提供该合同。后广地公司实际控制人变更为徐文坚，徐文坚对续租表示坚决反对，该社便以深圳市宏宇腾投资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续租保证金为由提出变更续租期限为两年，双方协调同意原续租十年的租赁合同作废，该社与罗勇光、罗振武重新签订了租期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的厂房租赁合同。（三）磨坭圩经合社提供的《农村（社区）股东代表大会表决情况记录表》表决日期为2017年11月14日。磨坭圩经合社提供的其与罗勇光、罗振武签订的两份《厂房租赁合同》，第一份签订时间为2009年6月19日，租赁物位于清溪厦坭管理区原光达厂，占地约21200平方米，租赁期间自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第二份签订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租赁物为清溪镇江背路的厂房2栋、面积7344平方米，宿舍楼1栋、3980平方米，办公楼1栋1005平方米、其他建筑物4421平方米，租赁期间自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本院认为，本案中，陈和林以其与徐文坚签订的涉案《居间合同》为依据要求徐文坚支付居间费，徐文坚二审中则认为陈和林没有如实披露居间事项，没有履行居间合同的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和林与徐文坚先后签订了《协议书》、《居间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从三份协议的关系来看，双方以《协议书》形式约定，徐文坚拟以7000万元收购广地公司93%股份，由陈和林负责协议促进；后双方又以《居间合同》、《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将陈和林协议促进的费用与股权转让费分别进行了约定。根据以上协议约定，徐文坚对于陈和林拥有73%的股权是明确知晓的，并且《居间合同》中约定的陈和林作为居间方的主要义务是向徐文坚介绍陈子鸿为合作方，并促成徐文坚与陈子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并非居间陈和林本人与徐文坚之间的股权转让，因此不存在徐文坚所主张的陈和林既是居间人又是合同当事人的情形。从居间合同履行的结果来看，陈子鸿履行了广地公司的股权、法定代表人等变更及公司资料移交手续。因此，陈和林已履行了居间合同中的义务，徐文坚应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向陈和林支付剩余的居间费。徐文坚主张陈和林未如实披露的事项主要指的广地公司与磨坭圩经合社的“三旧”改造项目上存在租赁合同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证人出庭的证人证言及磨坭圩经合社出具的《情况说明》，“三旧”改造项目地块上在签订《东莞市清溪镇厦坭股份经济联合社“三旧”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时已存在一份租赁合同，承租人为罗勇光、罗振武，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2017年11月，磨坭圩经合社虽同意将“三旧”改造项目上的厂房等转租给深圳市宏宇腾投资有限公司，但在签订《居间合同》、《股权转让协议》时及之后，深圳市宏宇腾投资有限公司并未与磨坭圩经合社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因此对于租赁合同的情况仍应以《东莞市清溪镇厦坭股份经济联合社“三旧”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准。而徐文坚在签订《居间合同》前已知晓《东莞市清溪镇厦坭股份经济联合社“三旧”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该协议中明确载明“甲方（磨坭圩经合社）应负责处理好与原业主、租户等权利主体的拆迁、补偿、安置及三通一平整等项工作……甲方保证该项目用地厂房及宿舍最迟在2019年12月31日前清空”，徐文坚申请的证人在庭审中亦称此处约定的磨坭圩经合社的义务是其将租赁合同的工厂、客户清空。由上述内容可以推定，徐文坚在签订《居间合同》时已知“三旧”改造项目上已存在租赁合同。另外，磨坭圩经合社2019年11月5日与罗勇光、罗振武签订的两年期限的租赁合同发生于徐文坚与陈和林签订《居间合同》之后，陈和林对此不可能预知，也不存在隐瞒的前提。因此，徐文坚认为陈和林隐瞒了“三旧”改造项目上租赁合同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其主张陈和林应向其退还居间费用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标准为按每日0.1%计付违约金，该约定标准过高，一审已将该标准调低至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徐文坚认为该标准仍过高，但没有提供相应依据；陈和林认为不应调低，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于双方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和林、徐文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60元（陈和林预交41560元，徐文坚预交105800元），由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