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赣08执复38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刘建明，男，1973年7月16日生，汉族，新干县人，住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文，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执行人：刘福根，男，1980年11月17日生，汉族，新干县人，住新干县。复议申请人刘建明不服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4执异8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干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该院刑事审判庭移送的刘福根追缴罚金、追缴违法所得一案中，异议人刘建明于2020年10月13日对该院冻结、扣划其在江西新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的行为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并退回已被该院扣划的存款。新干县人民法院查明，2019年2月10日，被执行人刘福根以开宾馆需要资金为由向刘建明借款。刘建明将账号为6××6银行卡交给刘福根由刘福根自由支取，此时卡内存款余额为160余万元。刘福根拿到银行卡之后，在2019年2月14日到2019年3月17日期间使用了该卡内的存款34万元。之后刘福根不慎将该银行卡遗失，为此刘福根要求刘建明去银行挂失、补办银行卡。2019年4月2日，刘建明向新干农商银行申请挂失，并于当天领取了新的银行卡，账号为6××9，原账户内的存款转入新的账户。刘建明在拿到新的银行卡之后，立即将卡交给了刘福根使用。2019年4月3日，被执行人刘福根被新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公安机关从其身上发现此卡并依法进行了冻结，实际控制金额为1360820.74元。刘福根因犯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00000元；追缴违法所得赃款308250元。判决生效后，刘福根未缴纳罚金及违法所得，该院刑事审判庭于2020年9月8日，将案件移送执行。该院受理执行后，于2020年9月17日扣划了6××9账户内的资金1208250元，并于2020年9月18日上缴国库。新干县人民法院认为，该案的关键是刘福根是否对6××9账户内的资金1208250元享有财产所有权。判断一个人是否为财产的所有权人，应该从该人是否对财产享有占有权、使用权、受益权和处分权四项权能来进行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视为合同成立……（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账户实际支配时……。被执行人刘福根以开宾馆为由向刘建明借款，刘建明将6××9银行卡交给刘福根，任由其支取卡内存款，并且卡内存款达170余万元，刘福根在云南办理开宾馆事宜回到新干之后，未将银行卡退回给刘建明，双方亦未对使用金额进行核算，而是由刘福根继续持有该银行卡。在银行卡遗失后，刘建明及时挂失、补办，并且在拿到新卡之后立即交给了刘福根使用。刘建明开设的银行账户为特定的资金账户，并且刘建明已将该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了刘福根，刘建明与刘福根之间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刘福根通过借款合同不仅对6××9账户内的资金实际占有，而且享有独立的使用、受益和处分权利，具有完全的四项财产权能，刘福根应为该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刘建明称卡上资金是其向他人所借，并非刘福根转移到他账户内的资金。这仅说明款项的来源，不影响刘建明与刘福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更不能因此否认刘福根对卡上资金享有所有权。综上，刘福根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该院依法冻结、扣划6××9账户内存款，并无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刘建明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刘建明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法院撤销新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4执异8号执行裁定，并将新干县人民法院已扣划的1208250元退回。事实与理由：1、尽管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法院在办理刘福根犯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中，将刘建明的银行卡冻结并随案移送，但是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在移送审查起诉、提起公诉时，均没有对刘建明银行卡内的财产提出处理意见。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也没有对刘建明的银行卡内的款项作出判决处理。因此，刘建明的银行卡内的款项不属于涉黑恶财产，新干县人民法院对该卡内款项的执行缺乏执行依据。2、新干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824执9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通过新干县人民法院调取案涉银行卡的交易流水可知，刘福根没有向该卡转入过款项，故新干县人民法院裁定扣划被执行人刘福根转移至刘建明在案涉卡内的存款1208250元，没有事实依据。3、新干县人民法院认定刘建明将案涉银行卡交给刘福根使用，视为刘福根对卡内所有款项具有自由支配权，是案涉银行卡内款项的所有权人，是错误的。（1）案涉银行卡是刘建明持有并使用，款项均为刘建明所有。通过案涉银行卡账户的交易明细可知，该卡于2017年2月19日在江西新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南支行开卡，之后，该卡一直由刘建明持有并使用。根据刘建明于2020年8月11日在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可知，刘建明在没有看到该卡的银行交易流水的情况下，对于该卡内的款项来源能陈述清楚，包括刘建明向葛国华借款金额100万元，之前向周新林、周新平通过银行贷款转给他，以及向蒋超萍、聂强生转过钱。通过查阅该卡的交易流水来看，刘建明的陈述与该卡的交易流水基本吻合。（2）刘福根从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3月7日持有并使用案涉银行卡，只能证明在该时间段刘建明与刘福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至于借款金额，以刘福根实际使用金额为准，而不能认定刘建明是将所有款项出借给刘福根。案涉银行卡上大部分的款项来源于借款，刘建明借款的主要原因是自己想去广东办厂。从生活常识来看，刘建明也不可能将银行卡所有款项全部借给刘福根。且刘福根之前借款的目的是办宾馆，当宾馆无法开办的时候，也不可能继续向刘建明借款130余万元。（3）刘福根在被抓之前，因保养车子向刘建明借款5万元，刘建明因琐事无法抽身，将银行卡交给刘福根自行支付，也不能认定刘建明向刘福根出借卡内全部金额，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且金额仅为双方约定的5万元。刘福根、刘建明均认可，在案涉银行卡挂失补卡后至刘福根被抓之前，刘福根向刘建明借款5万元用于保养车子。综上，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案涉银行卡内款项属于涉黑涉案财产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能自行揣测，故提起复议，请求支持刘建明的复议申请。本院查明，刘福根在2019年4月3日被新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时，扣押了现金48350元及银行卡两张，其中含案涉银行卡一张。2019年5月30日，公安机关讯问刘福根这两张银行卡是你的吗？里面是否有存款？刘福根称我不记得是谁的，里面有没有钱我也不知道。2020年6月8日，新干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在案件移送执行表中载明有关财产线索：刘福根借用刘建明银行卡一张，刘建明江西新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9账号已冻结1364839.6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新干县人民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本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能否执行6××9账户内的资金12082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体现为一定的货币资金，我国物权法没有明确规定货币资金的所有权判断规则，判断该货币资金一般采用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属于储户所有原则。但是，由于货币资金属于动产和种类物，判断其所有权归属时也应该依据银行卡占有状态、密码知悉状态、主观意愿等方面综合判断，即伴随货币资金占有的转移而失去对应的货币资金所有权。本案中，刘建明将案涉银行卡交付给刘福根，案涉银行卡密码也告知刘福根，即刘建明存在转移案涉银行卡上资金给刘福根的意思表示，而刘福根能够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案涉银行卡，实际上享有了账户内所有资金的所有权。刘建明首次交付银行卡上资金是160余万元，其称是给刘福根去云南开宾馆，后在银行卡丢失后，及时补办后又立刻交付给刘福根，称是刘福根需要借款五万元用于车辆保养。刘福根、刘建明从未对银行卡上的资金进行过结算，双方称借款5万元不符合常理，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综上，刘建明的复议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干县人民法院的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建明复议申请，维持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4执异8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敏安审判员  肖幼新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