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再9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齐某，女，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丽，北京市世联新纪元（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市世联新纪元（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波，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齐某因与被申请人陈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16民终1874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鲁民申47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丽、李娜，被申请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某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离婚协议中的总债务326.7万元包含涉案债务，申请人在二审中已提交了确实有效的证据来证实326.7万元的总债务所包含的具体债务，但是二审法院简单的以陈某对韩忠军借款40万元不予认可而不审查被申请人所提交证据的合法性等，忽视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和案件事实，让其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违反了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所举证的“返现活动费用、调货费用、运费、收取发票押金、订购大理石费用、人工费”只是经营活动中很常见的交易情况，不属于债务。2.原审将双方存在且认可的银行贷款（涉案贷款、对外的大额借款）不能认定包含在总债务之内，而将非常容易获得且容易造假、真实性无法确定的企业经营活动所出现的暂时性开支认定为总债务之内，违反了证据的裁判规则及法律规定。3.齐薇薇与陈某2017年4月27日的离婚协议中对共同财产作了详尽而充分的处理（包括房产、车辆的分配、资产及债务的分担、经济补偿的金额及支付方式），陈某的起诉实则对财产分割问题反悔，鉴于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应驳回其起诉请求。4.原审的认定与日常生活经验、常理明显存在矛盾。两笔贷款都是夫妻共同经营中所欠的银行贷款，双方都知情并在借款时均进行签字确认，相对于被申请人所述的不知真假的工资、代开发票等费用，正常的银行贷款包含在总债务之内更加的合理合法。况且，在被申请人明知有后续70万元贷款未还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在离婚协议中同意支付齐薇薇60万的经济补偿款抑或不在申请人提起的要求其支付经济补偿之诉中提起，显然不符合常理，涉嫌虚假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陈某辩称，二审法院对案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为清偿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国建设银行贷款2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为清偿的夫妻共同债务滨州农商银行贷款161332元；3.判令被告返还收取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货款28534.5元；4.判令被告返还收回的共同债权1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某与被告齐某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27日，陈某与齐某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为“幸福景城46号楼东户（长江五路渤海十八路）产权归男方所有，剩余房贷由男方偿还，女方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沾化城南百融建材城12号楼东北角商铺产权归男方所有，剩余房贷由男方偿还。一棉小区（黄河二路645号53号楼1单元201号）产权归男方所有。厢货车鲁ＭＸ××××，双排车鲁Ｍ3××××，面包车鲁Ｍ3××××，面包车鲁Ｍ3××××，凯迪拉克鲁Ｍ0××××归男方所有。宝马车鲁Ｍ8××××归女方所有，车贷由男方负责还清。所有固定资产及货物归男方所有（总资产445万总债务326.7万）。男方支付女方生活经济补偿60万元（分12个月付清，5万／月）。”陈某、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6年10月30日以滨州市滨城区华宇建材销售中心（法人：刘敬）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贷款，2017年9月19日，陈某向滨州市滨城区华宇建材销售中心转账支取4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本息。2017年1月20日，陈某在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郭集支行贷款3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8年1月19日结清，在双方离婚后的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1月19日间，原告陈某共偿还贷款本息322771.21元。陈某主张离婚协议中的总债务326.7万元不包含案涉两笔贷款，就总债务326.7万元进行举证和说明；齐某主张离婚协议中的总债务包含案涉两笔贷款，但就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陈某主张齐某在离婚后收取四笔货款共计57069元、收回李燕借款30000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原告陈某与被告齐某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郭集支行所贷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现陈某已偿还案涉贷款本息722771.21元，齐某应将款项的一半支付给陈某。齐某主张案涉贷款本息包含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总债务中，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陈某主张齐某在离婚后收取四笔货款共计57069元、收回李燕借款30000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某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陈某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某已偿还贷款本息的补偿款项361385.6元；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3元，保全费3485元，由原告陈某、被告齐某各负担542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齐某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判决书两份，证实在双方协议离婚后，因为陈某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齐某财产分割补偿款，齐某在2018年3月27日向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主张经济补偿款，一审判决后陈某于2018年8月3日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证据二，银行流水清单一份，户名为韩忠军系陈某的表哥，在协议约定的326.7万元的债务之中包含有陈某欠韩忠军的40万元借款，其中陈某在2017年12月3日向韩忠军偿还了20万元的借款本金以及24000元的借款利息，共计224000元，剩余的本金以及利息尚未偿还。经质证，陈某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韩忠军只存在20万元的借贷关系，且被上诉人已于2017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了偿还，该债务现已履行完毕，但因该笔债务产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存续期间，且该笔债务并不包含在本案所涉326.7万元的债务中，这一部分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时提供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被上诉人保留继续向上诉人主张返还该部分代偿款项的权利。 被上诉人陈某提交五份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12张，证明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幸福景城46号楼东户产权归男方所有，剩余房贷由男方偿还，女方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按照该约定定期向上诉人名下偿还贷款的银行账户支付贷款，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已经按时偿还贷款；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偿还明细表原件四张，证明2018年8月25日、2018年11月23日因该贷款账户金额不足，银行未能够扣划该两笔贷款，结合证据一被上诉人已将该月份偿还贷款的钱转至上诉人名下的还款账户，但银行未能够扣划，实际上是上诉人将偿还贷款的钱取走了；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证据凭证两张原件及复印件，结合前两组证据上诉人取走该两笔贷款后，被上诉人再次向银行进行偿还，数额共计20228.32元，上诉人无权使用该笔款项，其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证据四，滨州渤海技术学校新校区地砖、墙砖采购合同、拔款申请原件及复印件及转账单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2017年6月被上诉人经营的滨州市滨城区景辉建材销售中心向滨州渤海职业学校提供瓷砖，2017年11月上诉人以该销售中心的名义向滨州渤海职业技术学校收取货款33808.98元，上诉人同样无权收取该笔款项，其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证据五，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共计14页，证明被上诉人自离婚后即2017年5月4日偿还平安普惠贷款的具体情况，还款数额累计116820元，因该贷款产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因此双方未将该笔款项约定在离婚协议中载明的326.7万元债务，被上诉人也将保留向上诉人主张追偿其代偿相应款项的权利。经质证，上诉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即使是真的，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应当偿还其承担的债务；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对于证据三中上诉人取走20228.32元该事实予以认可，按照滨州市中院（2018）鲁16民终1643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欠上诉人444834元的经济补偿款，并且按照协议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偿还的宝马车辆贷款，被上诉人没有偿还，该20000元款项一部分交到了滨州市滨州区人民法院，一部分偿还了宝马车辆的贷款，该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与本案也没有关系；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平安普惠贷款是双方的共同债务，也是约定于离婚协议之中的，只是在还款过程中，被上诉人以经济困难为由停止还款，该款项仍未偿还，通过该不到5个月的交易明细可看出，因为该明细不全，共有28页，被上诉人只提供了14页，但到打印的第20页时可看出该卡交易明细笔数众多，交易对象众多，资金往来极其频繁，也可证实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实326.7万元债务之中的个人债务，包括劳务费用、借款等均是在该账户中进行挑选的，上述债务与该交易明细中的众多资金往来是完全类似与相同的，不足以证实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述债务属于326.7万元债务总额内的诉讼主张，因此上诉人所讲的326.7万元主要为银行贷款及40万元的借款更符合事实主张。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该证据仅能证实2017年12月3日陈某向韩忠军还款224000元，该证据无法证实向双方向韩忠军借款40万元，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该证据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上诉人有异议，且该证据未加盖印章，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三，该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户打款20228.32元，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四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与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五，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从2017年5月4日起至2018年6月6日陈某进行还款的情况。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齐某与被上诉人陈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债务326.7万元是否包含本案陈某主张的涉案贷款。齐某主张案涉贷款本息包含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总债务中，并且主张涉案该326.7万元的贷款系，由涉案贷款70万元，以及欠韩忠军的40万元，双方在平安普惠共同贷款20万元，以及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幸福景城银行贷款100万元，沾化百融建材贷款62万元，建行的装修贷20万元，宝马车贷18万元。对上述主张，陈某对向韩忠军借款40万元不予认可，对此齐某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为“幸福景城46号楼东户（长江五路渤海十八路）产权归男方所有，剩余房贷由男方偿还，女方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沾化城南百融建材城12号楼东北角商铺产权归男方所有，剩余房贷由男方偿还。一棉小区（黄河二路645号53号楼1单元201号）产权归男方所有。厢货车鲁ＭＸ××××，双排车鲁Ｍ3××××，面包车鲁Ｍ3××××，面包车鲁Ｍ3××××，凯迪拉克鲁Ｍ0××××归男方所有。宝马车鲁Ｍ8××××归女方所有，车贷由男方负责还清。所有固定资产及货物归男方所有（总资产445万总债务326.7万）。男方支付女方生活经济补偿60万元（分12个月付清，5万／月）。”在协议中双方对固定资产以及货物进行了约定归男方所有，因此，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经营债务予以约定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在齐某没有证据证实主张的情况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齐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3元，由上诉人齐某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陈某与齐某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27日，陈某与齐某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为“幸福景城46号楼东户（长江五路渤海十八路）产权归男方所有，剩余房贷由男方偿还，女方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沾化城南百融建材城12号楼东北角商铺产权归男方所有，剩余房贷由男方偿还。一棉小区（黄河二路645号53号楼1单元201号）产权归男方所有。厢货车鲁ＭＸ××××，双排车鲁Ｍ3××××，面包车鲁Ｍ3××××，面包车鲁Ｍ3××××，凯迪拉克鲁Ｍ0××××归男方所有。宝马车鲁Ｍ8××××归女方所有，车贷由男方负责还清。所有固定资产及货物归男方所有（总资产445万，总债务326.7万）。男方支付女方生活经济补偿60万元（分12个月付清，5万／月）”。陈某、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6年10月30日以滨州市滨城区华宇建材销售中心（法人：刘敬）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贷款40万元，2017年9月19日，陈某向滨州市滨城区华宇建材销售中心转账4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后陈某到银行办理还款手续，该笔贷款本息结清。2017年1月20日，陈某在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郭集支行贷款3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8年1月19日结清。在双方离婚后，陈某共偿还贷款本息722771.21元。 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齐某与陈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总债务326.7万元是否包含陈某主张的涉案两笔贷款；陈某关于该两笔贷款应由齐某承担一半偿还责任的主张是否能够依法成立。 针对上述焦点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 陈某主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10月30日以滨州市滨城区华宇建材销售中心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40万元，2017年9月19日，其向滨州市滨城区华宇建材销售中心账户汇款40万元，22日其到银行办理还款手续，该笔贷款本息结清；2017年1月20日，其在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郭集支行贷款3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8年1月19日结清。上述两笔贷款是在双方离婚后其偿还了贷款本息，离婚协议中的总债务326.7万元不包含上述涉案两笔贷款，并进行举证说明协议中的总债务326.7万元的组成为：幸福景城46号楼的贷款所欠本息164.16万元、沾化城南百融建材城12号楼的贷款所欠本息77.7万元，建行20万元贷款所欠本息，购宝马车的银行贷款本息；景辉建材销售中心促销活动产生的返现款17.469万元、调货差额5万元、支付运费5.95万元、发票押金3.418万元、向他人支付货款1.07万元、欠付他人工资及人工费14.625万元。齐某对陈某所讲的总债务组成中的促销返现款、调货差额、运费、发票押金、向他人支付货款、欠付他人工资及人工费不认可，陈述当时约定的主要是贷款等大额债务，不可能约定这些小数额的事，且促销活动返现等也不是债务，涉案两笔贷款本息是包含在离婚协议约定的总债务中的，并阐明该总债务326.7万元系由涉案两笔共70万元的贷款、幸福景城银行贷款100万元、沾化百融建材贷款62万元、建行装修贷20万元、宝马车贷18万元、欠韩忠军的40万元、双方在平安普惠共同贷款20万元等组成。陈某对齐某阐明的向韩忠军借款40万元不予认可，对涉案两笔贷款共70万元包含在总债务中的说法不认可。根据案件事实，双方对于幸福景城房屋银行贷款、沾化百融建材房屋贷款、建行的装修贷款、宝马车贷包含在总债务中无异议；对剩余的债务组成说法不统一，特别是涉案的两笔共计70万元贷款债务是否包含在协议约定的总债务中？根据涉案两笔贷款的贷款时间，一笔是2016年10月份，一笔是2017年1月份，二人是2017年4月份协议离婚并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离婚前二人对该两笔贷款均是明知的。陈某阐述的总债务组成中，几万余元数额的发票押金、运费、货款等都能包含其中，反而70万元贷款不包含在其中，不符合常理；齐某所称约定的主要是贷款等大额债务，两笔70万元贷款包含在总债务中更符合常情。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陈某与齐某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于双方的房产、车辆、固定资产及货物、债务等进行了一次性处理，现陈某在协议达成一年之后又主张债务金额应增加两笔银行贷款，属于对协议内容的变更，经查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成过程并无欺诈、胁迫等情形，因此，对陈某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原审中陈某还主张齐某在离婚后收取了四笔货款57069元和收回了一笔借款30000元，原审经审理认为陈某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某涉此的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鲁16民终1874号民事判决及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某的原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373元，保全费3485元，二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7373元，由陈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国俊 审判员  张魁海 审判员  高国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高龙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