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上添，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江，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富满，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艳梅，女，199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玲玲，福建尔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小龙，男，199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尤溪县。 上诉人郑上添因与被上诉人罗艳梅、原审被告杨小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6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上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江、池富满,被上诉人罗艳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玲玲,原审被告杨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上添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罗艳梅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共同还款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艳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无法直接证明杨小龙将案涉款项投入坛食记店，进而认为无法反映本案款项是否用于家庭的生产经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郑上添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罗艳梅发给郑上添的店铺装修手工记账上记载，杨小龙投入2300元，该金额与另一投资人陈善贵投入金额一致，且这只是部分账本，账本在罗艳梅手中，郑上添无法查到全部，但可以证实新开的坛食记店杨小龙有出资。2.郑上添收到杨小龙夫妻投资邀请后，特地去南京实地考察了杨小龙夫妻经营的店铺经营情况后，才决定投资。2019年11月14日到2019年12月20日期间，郑上添陆续分7笔转给告杨小龙合伙开沙县小吃店投资款18.56万元（其中3笔4.56万元是通过其表哥吴xx转给杨小龙），而杨小龙在2019年11月15日向妻子罗艳梅转款2笔，金额为5万元、3500元，11月29日向妻子罗艳梅转款1笔1万元，合计3笔6.35万元；杨小龙在2019年11月15日向另一个合伙人陈xx转款1万元，2019年11月17日向另一个合伙人陈xx转款2笔，金额为1万元和9600元，合计3笔2.96万元。综上，在郑上添投资后，杨小龙向妻子罗艳梅和另一个合伙人陈xx合计转了投资款6笔金额9.31万元，因此，郑上添的投资款确实是用于投资坛食记店的经营，原审法院认为无法确认本案款项是否用于家庭的生产经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进而适用法律也错误。退一万步说，郑上添与杨小龙协商投资款转为借款，但是该借款是用于杨小龙与罗艳梅夫妻经营沙县小吃、新开坛食记店，因此是用于共同生活、生产经营。郑上添在杨小龙、罗艳梅夫妻实地考察经营情况一星期左右，期间是杨小龙夫妻一起接待，对于郑上添要一起投资沙县小吃，罗艳梅是知情的。投资后的前期，郑上添还派其表哥、表嫂一起参与经营，后因没有经营经验，经常询问经营情况，引起反感，杨小龙夫妻要求其退伙，郑上添同意，但要求退投资款。杨小龙夫妻无法退投资款，才口头说10.56万元转为借款，8万元转为投资股权。后杨小龙与罗艳梅离婚，郑上添在2020年5月份知道此情况，立即前往南京讨要投资款，罗艳梅以已离婚为由否认债务，因此完全与事实相违背，违反了诚实信用，损害了郑上添的合法权益。总之，原审法院错误地认为杨小龙未将案涉款项投入其夫妻经营的店铺中，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郑上添的上诉请求。 罗艳梅辩称，案涉债务系杨小龙的个人借贷，不属于杨小龙与罗艳梅夫妻共同债务。首先，郑上添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两份《借条》及《接处警工作记录》两份）中显示本案系郑上添与杨小龙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罗艳梅在郑上添去南京报警处理纠纷之前根本不知有该债务的存在，杨小龙的上述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而是挪作他用。两份《借条》是杨小龙对其收到郑上添款项后借贷合意的事后确认，是杨小龙在其离婚后单方出具的，罗艳梅对该款项没有共同借贷的合意。其次，本案系杨小龙与郑上添的个人借贷行为，非夫妻共同债务。在2020年1月6日，杨小龙与罗艳梅的离婚协议里明确表明：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夫妻共同债务。三、郑上添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实资金185600元实际用于杨小龙与罗艳梅家庭的生产经营，郑上添自身亦承认其没有参与经营，不知杨小龙已将案涉资金挪作他用，且最终郑上添与杨小龙协商将案涉资金转为杨小龙的个人借贷。故郑上添主张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郑上添与罗艳梅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郑上添明知该债务系杨小龙的个人债务，之所以以夫妻债务起诉两个人，是因为杨小龙没有任何的财产，其在记录里也承认罗艳梅是该诉讼案的最大受害者。在一审庭审中不小心点开的郑上添手机里与罗艳梅的微信聊天的语音部分，也清楚听到，郑上添在2020年5月18日时明知该借款系杨小龙的个人债务，非用于投资“坛食记”，故才会以“诈骗”来要求杨小龙承担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的借款以个人名义负债，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亦未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非夫妻共同债务。请二审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小龙辩称，郑上添11月份转账给其185600元，其将该款转账给罗艳梅的微信银行卡、案外人陈xx和装修师傅，有明细可以提供，包括转账为交坛食记店交的房租也是其手机APP交的，此外，坛食记店的营业执照也是挂其名字。其可以证明郑上添投资的钱都用于开店，并没有用于别处。另外，坛食记店有分割一部分给包子店经营，也是其与包子店签的合同。证明坛食记店从头到尾一直是其经手在办。郑上添转给其的钱均用于投资坛食记店，而且其与罗艳梅是1月16日之后离婚，离婚协议上写明离婚后各自债务与对方无关，但是郑上添是11月份转款，属于婚前债务。其与罗艳梅在一起七、八年，罗艳梅有多少存款其毫不知情，这些存款都是俩人共同开小吃店赚来的，罗艳梅不经过其同意存在自己卡里面也应当共同承担债务。郑上添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给杨小龙的钱，是杨小龙与罗艳梅一起投资、共用的，请求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郑上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小龙、罗艳梅归还郑上添出资本金185600元；2.判令杨小龙、罗艳梅支付占用资本金利息22,272元（以1856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暂从2019年12月20日算至2020年6月19日，并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归还出资本金之日止）；3.判令杨小龙、罗艳梅承担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包含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4508元、保全费1589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由杨小龙、罗艳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郑上添与杨小龙系多年好朋友关系，杨小龙邀请郑上添合伙开沙县小吃店。郑上添于2019年11月14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向杨小龙账户6217××××1219转账50000元、10000元、40000元、40000元、30000元、10000元、5600元，合计185600元。郑上添实际未参与沙县小吃店经营。此后，双方产生矛盾，郑上添于2020年5月18日、5月19日向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报警，自称其和杨小龙合伙开坛食记小吃店，投资80000元，认为其占该店2成股份，杨小龙当场表示认可，而罗艳梅不认可，各方发生纠纷，民警现场调解无果。郑上添制作《借条》两份，由杨小龙在上述借条签字确认，其中2020年5月18日的《借条》载明杨小龙于2019年11月14日向郑上添借款105600元，月利率2%，如杨小龙未在最后期限日期前偿还所有欠款，除支付上述借款外，还需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及一切因追偿债务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其中2020年5月19日的《借条》载明杨小龙于2019年向郑上添借款80000元，月利率2%，如杨小龙未在最后期限日期前偿还所有欠款，除支付上述借款外，还需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及一切因追偿债务所支出的相关费用。此后，杨小龙未清偿上述债务。2020年5月29日，郑上添委托福建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6000元。2020年6月8日，郑上添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法院依其申请依法查封了杨小龙、罗艳梅所有的位于福建省沙县××路××号××号楼××室房产和冻结了银行存款213872元，郑上添缴纳保全费158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该保全提供担保，郑上添花费保险费1500元。二、杨小龙与罗艳梅原系夫妻关系，结婚时间为2019年x月x日，离婚时间为2020年x月x日。 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协议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郑上添于2019年11月14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向杨小龙账户6217××××1219转账合计185600元，并附言“合伙开沙县小吃”，以及在郑上添报警后，杨小龙当场表示认可，综合能够认定郑上添与杨小龙有合伙开沙县小吃的口头协议。此后，双方发生纠纷，郑上添制作《借条》两份，由杨小龙在上述借条签字确认，该《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将案涉投入的资金转为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可以认定双方巳将合伙法律关系转化为借贷法律关系，该《借条》对双方均有约束力。 二、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杨小龙与罗艳梅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本案，依据对证据的逐项认定，郑上添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杨小龙存在合伙的意思表示，不能直接证实资金185600元实际用于杨小龙、罗艳梅家庭的生产经营，该资金是否流向坛食记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郑上添自身亦承认其没有参与经营，无法排除杨小龙对案涉资金挪作他用的可能，故郑上添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罗艳梅亦予以否认，应由郑上添对其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再者，郑上添与杨小龙协商后转为个人借贷，故郑上添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依据、证据均不足，不予支持。 三、本案的债务金额及计算标准。《借条》两份能够确认杨小龙尚欠郑上添借款本金合计185600元，郑上添主张从2019年12月20日（最后转账时间）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杨小龙应按约定支付本息。罗艳梅辩称借款利息不应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因本案受理时间非2020年8月20日之后，仍继续适用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杨小龙还需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及一切因追偿债务所支出的相关费用，郑上添为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6000元、财产保全费1589元、保险费1500元，合计9089元，以上费用双方巳有约定由杨小龙负担，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郑上添多次向杨小龙催讨借款并向法院起诉，杨小龙应当及时偿还以上借款。 综上所述，郑上添的诉讼请求，符合以上说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杨小龙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罗艳梅的答辩意见，符合以上说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佘部分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小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郑上添本金1856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12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二、杨小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郑上添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合计9089元（其中律师费6000元、财产保全费1589元、保险费1500元）；三、驳回郑上添要求罗艳梅共同承担以上债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8元，减半收取2254元，由杨小龙负担。 二审中，一、郑上添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中国建设银行的电子回单、微信支付的转账电子凭证三份。拟证明杨小龙在收到郑上添的投资款后，向罗艳梅转账的四笔款合计是73500元。2.微信转账电子凭证三份。拟证明杨小龙在收到郑上添的投资款后向另外一个合伙人陈xx转账的三笔合计是2.96万元的事实。罗艳梅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郑上添所要证明的事实。罗艳梅与杨小龙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不能证明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庭确认，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是杨小龙与郑上添之间的经营往来，罗艳梅不知情。杨小龙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二、罗艳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微信、支付宝转账的记录。拟证明杨小龙与罗艳梅之间的经济往来很多，不能证明杨小龙微信发给罗艳梅的钱是投资款。郑上添经质证，提出罗艳梅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转账时间是2019年11月，而罗艳梅提供的是2019年7至10月部分转款给杨小龙的钱，且部分款项是否是转给杨小龙的都无法确认。杨小龙经质证，对证据中有杨小龙名字的认可是真实的，其他不予认可。提出这些钱是其与罗艳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日常开销及另外一个店铺经营。三、杨小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20年1月21日办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是杨小龙的名字。拟证明坛食记店实际经营者和法定代表人是杨小龙。2.坛食记半年的房租、押金、装修押金三笔合计：119626元的转账截图。拟证明坛食记从开始经营就是杨小龙全权办理，包括租金等。3.坛食记店的装修款4.2万元由其支付宝支付的付款凭证。拟证明开始装修就是杨小龙负责。4.坛食记店分割出去一部分是给蒸全味老板刘xx开包子店，是找杨小龙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坛食记店的所有权是杨小龙，所以包子店要找杨小龙才能签订租赁合同。郑上添经质证，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杨小龙实际经营坛食记店，郑上添的投资款用于坛食记的装修经营。罗艳梅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当时租赁合同是杨小龙去签订，所以营业执照是以杨小龙名义办理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没有转款时间，且与租赁合同的时间对不上。证据3真实性由法庭核对，杨小龙没有提供装修合同，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如下，郑上添向本院提交证据1、2，罗艳梅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杨小龙对证据1、2均无异议，证据1、2为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微信支付的转账电子凭证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罗艳梅向本院提交证据均为发生涉案借款之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杨小龙向本院提交证据1－4均为开办坛食记店的相关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作为证据采信。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9年11月14日至12月20日，郑上添转账给杨小龙185600元，系受杨小龙邀请合伙开沙县小吃店，因杨小龙与罗艳梅离婚等原因，郑上添制作两张《借条》，由杨小龙在借条上签名。其中2020年5月18日《借条》载明杨小龙于2019年11月14日向郑上添借款105600元，月利率2%，……。2020年5月19日的《借条》载明杨小龙于2019年向郑上添借款80000元，月利率2%，……。两张借条均系郑上添与杨小龙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投资款已转为借款，双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杨小龙应当依约履行偿还郑上添借款本金及利息义务。关于讼争借款是否为杨小龙与罗艳梅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首先，郑上添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微信支付的转账电子凭证等相关证据，仅证明郑上添、杨小龙及罗艳梅之间有款项往来的事实，无法证明郑上添与杨小龙、罗艳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以及用于杨小龙与罗艳梅夫妻共同生产、生活等，其次，罗艳梅对郑上添与杨小龙合伙开沙县小吃店表示不知情，对郑上添投资坛食云记店8万元占2成股份一事不予认可，也未在上述两张借条中签名，涉案借款应认定为郑上添与杨小龙之间借款。一审认定涉案借款并非杨小龙与罗艳梅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其与杨小龙之间个人债务并无不当。郑上添主张其转给杨小龙的185600元是用于投资坛食记店经营，罗艳梅对该投资情况知情，退伙时杨小龙夫妻口头同意105600元转为借款、80000元转为投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罗艳梅应共同偿还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郑上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8元，由郑上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翔熙 审判员  黄国庆 审判员  吴青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