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297号 原公诉机山东省东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桂民，女，1975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某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东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羁押），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庆亮，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东某县人民法院审理东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桂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鲁1524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桂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1日，东某县人民政府为满足东某县2017年第8批次建设用地需要，作出东征公告﹝2017﹞10号《拟征收土地公告》，载明了拟征收土地的位置、范围、权属、用途等内容，其中包括东某县新城街道办事处前王村的土地，并在前王村进行了张贴发布。同年11月8日，国土部门组织有关部门进行土地勘测调查，同年11月14日，东某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新城街道前王村拟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对拟征收土地的位置、地类、面积、补偿标准、安置意见等进行公示告知，其中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由东某县财政局拨付到前王村村委会账户，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按照村民议事规定研究落实具体分配方案，并在前王村进行张贴公示。同年11月28日，东某县国土资源局、新城街道前王村村委会、东某县财政局、东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对拟征收土地的征收费用及拨付方式、村民安置意见、土地交付时间等达成协议。2017年12月29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土字﹝2017﹞1353号批复，同意将东某县农用地12.1918公顷（其中耕地8.1756公顷）和未利用地0.3345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同时征收建设用地25.9786公顷，总计土地38.5049公顷。其中涉及被告人秦桂民所在的新城街道前王村农用地2.6637公顷（其中耕地2.5541公顷）、未利用地0.3345公顷。《东某县中心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2006-2020）》显示，涉及土地的规划用途为允许建设区，不涉及基本农田。根据新城街道前王村村委会与被告人秦桂民之夫王昌路签订的《东某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秦桂民有位于村后的承包地0.38亩在鲁某1土字﹝2017﹞1353号《关于东某县2017年第8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范围内。秦桂民对该批复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向山东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7月12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以鲁政复决字（2018）21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批复。秦桂民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7月24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裁定驳回起诉后不服，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13日被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该建设用地开始施工后，被告人秦桂民采取毁损施工设备、拉白色横幅、剪断监控线、燃烧防尘网等方式多次阻碍施工。 1.2018年10月16日，秦桂民在东某县沈庄回迁区工地阻碍施工方施工。施工方两辆挖掘机施工时，秦桂民在现场拉白色横幅，并多次拿石头砸挖掘机，致使斗山牌挖掘机前后挡风玻璃、左车门玻璃、雨刷总成、点火锁被损坏；夏工牌挖掘机前挡风玻璃、左车门挡风玻璃、操纵线束被损坏。经东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两辆挖掘机损失价值合计为2231元。 2.2019年4月10日，秦桂民在沈庄回迁区工地使用工具将一辆斗山牌挖掘机的发动机线束、共轨压力传感器、增压传感器等配件损坏。经东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斗山牌挖掘机损失价值合计为20514元。 3.2019年4月25日，秦桂民在沈庄回迁区工地站在挖掘机前阻碍施工方施工，并拿铁锹将粪便扔洒到挖掘机上。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秦桂民的身份情况。 （2）东某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自2018年6月，秦桂民多次在沈庄棚户区改造项目中以违法手段阻碍施工，2019年4月25日被东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4日被取保候审。秦桂民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9年9月27日未经公安机关允许擅自离开居住地到济南上访。东某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于2019年9月28日将其传唤至派出所，至次日将其刑事拘留。 （3）东某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明2015年10月27日，发包方新城街道前王村村委会与承包方王昌路（秦桂民丈夫）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3.99亩集体土地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其中地块包括前王村村后的0.38亩土地。 （4）山东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件鲁政土字〔2017〕1353号关于东某县2017年第8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东某县2017第（8）批次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5）、影像图，证明2017年12月29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同意将包括东某县新城街道办事处前王村29982㎡农用地和未利用地在内的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同时征收所列建设用地。 （5）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复决字〔2018〕2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行初735号行政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行终294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秦桂民因对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鲁政土字〔2017〕1353号《关于东某县2017年第8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的行政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决定，维持鲁某1土字〔2017〕1353号批复。秦桂民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裁定驳回起诉。秦桂民不服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被裁定驳回上诉。 （6）新城街道办事处前王村证明，证明地处S324路东沈庄回迁区的秦桂民的0.38亩荒地被政府征用情况。 （7）东某县人民政府东征公告﹝2017﹞10号拟征收土地公告、新城街道前王村关于东某县2017年第8批次建设用地公告公示张贴证明、公告张贴照片，证明2017年11月1日在新城街道前王村村委会门口张贴《东某县人民政府拟征收土地公告》（其中征收地块5位于新城街道前王村，用途为拆迁安置用房地）。2017年11月14日在新城街道前王村村委会门口张贴公示《东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新城街道前王村拟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收土地中农用地2.6637公顷，补偿标准为90万元/公顷；未利用地0.3345公顷，补偿标准为72万元/公顷），公示期为2017年11月14日至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9日在新城街道前王村村委会门口张贴《东某县人民政府拟征收土地公告》（2018年第3号）。 （8）东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新城街道前王村拟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证明因东某县2017年第8批次建设用地征收新城街道前王村集体土地，补偿征收安置费总计263.8170万元，社会保障安置补贴67.4595万元。公示期为5个工作日，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17年11月20日。 （9）新城街道前王村委会会议记录、收款收据、山东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付款凭据，证明前王村委会收取补偿款及发放情况。 （10）新城街道前王村委会会议记录，证明关于沈庄回迁区占用王某10及其妻子秦桂民的荒地，由于多次商议不成，由村委会和村民代表形成以下意见：①如果王某10要地，给其调地；如果不要地按每年2000元／亩的价格给付租金。②对王某10荒地上的树公开招标，按高价卖树，钱给王某10。 （11）新城街道前王村委会情况说明、东某县新城街道办事处经管站前王村因沈庄盖楼占地款、地租及地上物补偿款明细表、前王村地上物发放款明细表，证明沈庄回迁区占前王村土地，除秦桂民未领取地上物补偿及地租外，其余占地户已全部领取。 （12）东某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秦桂民地上树木被伐，判决沈克忠赔偿秦桂民33棵杨树损失9801元，鉴定费3000元，两项共计损失12801元。 （13）东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执41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案款付款通知书，证明秦桂民申请东某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东某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扣划被执行人沈克忠名下的执行款项至东某县人民法院账户，并于2019年4月24日向秦桂民工商银行账户过付。 （14）挖掘机照片、施工现场照片，证明秦桂民在施工工地拉白色横幅、采用向挖掘机浇灌异物的方式损毁挖掘机、损毁防护网、监控设备及向挖掘机扔洒粪便情况。 （15）聊城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证明因秦桂民阻碍施工，东某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处警19次。 2.鉴定意见 （1）东某县价格认证中心聊东某价认定〔2018〕049号、〔2019〕001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斗山牌、夏工牌挖掘机于认定基准日时的损失价值合计为人民币22745元。 （2）东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东）公（刑）鉴（伤）字[2019]0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挖掘机司机陈某1右上肢前臂中段后侧的皮肤挫伤呈齿痕，伤情属于轻微伤。 3.辨认笔录 证明周某对秦桂民的辨认情况。 4.视听资料 证明秦桂民于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1月14日拉白色横幅、毁损挖掘机、焚烧防尘网、剪断监控线等现场录像情况。 5.证人证言 （1）证人东某四方建安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1证明，该公司负责沈庄棚户区改造项目8号楼和5号楼建设。秦桂民以其被占地没解决完为由阻碍施工多次。2018年10月16日工地上的挖掘机前后挡风玻璃被秦桂民用砖头砸烂。最早的一次是2018年6月6日，秦桂民拦着挖掘机不让干活。2018年8月17号施工时，秦桂民把铺在地上的防尘网拉到一边。9月份有一次秦桂民把干活的韩学军的电动车扣了。9月29号早晨、下午，秦桂民把挖掘机扣了，在挖掘机上呆上一晚上。9月30号下午李某开着挖掘机干活，秦桂民挡着不让干，推搡了李某两下。10月16号早晨和下午，秦桂民把两个挖掘机给砸了，上午在工地上拉了两个白色横幅，下午又到工地上把监控线剪断，往两个挖掘机油箱里撒红糖。11月14号下午，秦桂民把工地上的三块防尘网烧了。 （2）证人东某县惠民房地产开发中心副经理张某证明，该公司承建了沈庄棚户区改造项目，项目占的地大部分是前王村的。前王村的村民秦桂民以占地没有解决完为由一直阻碍施工，挡着挖掘机干活平场地，用石头砸挖掘机，往挖掘机机器里灌异物，阻碍工人往地上盖防尘网，烧防尘网。 （3）证人前王村村民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7、王某8证明，秦桂民采取辱骂、抓扯施工人员、砸挖掘机、拉横幅、卸挖掘机零件、坐在挖掘机驾驶室内、向挖掘机泼粪等方式阻碍施工。 （4）证人工地施工人员陈某2、王某9、陈某1、李某、周某、赵某及证人刘某、沈某证明，秦桂民采取抢挖掘机钥匙，砸、拆挖掘机，绞断挖掘机电线、油管，向挖掘机水箱、油箱里塞异物，拉“禁止施工”的横幅，辱骂施工人员，推拉李某，咬陈某1的胳膊，逼迫陈某1写欠条，向挖掘机上扔粪便，烧防尘网等方式阻碍施工。 （5）证人前王村村委会主任温某证明，村民秦桂民、王某10有三块地，其中有0.38亩的荒地在沈庄回迁区。2017年7月份左右，政府征用前王村北的部分土地进行棚户区改造建设，所有被占土地都已完成土地征收和地上物补偿，只有秦桂民嫌补偿款少，拒绝征用，挡着不让施工，也煽动别人闹事。村里多次做秦桂民的工作都没做通。后来办事处联合多家部门将秦桂民家地上的树进行了砍伐，土地赔偿款和地上物的赔偿款也打到了村委会账户，但秦桂民拒绝领取。目前秦桂民的地上物赔偿款和土地赔偿款都在公户上。征用占地之前，村里开过村民会，有会议记录，连同土管局等部门也都贴公告张榜公示过。 （6）证人于某证明，2017年夏天，于某的外甥郑峰打电话说，因其与秦桂民的父亲是战友，秦桂民不同意占地赔偿，让于某去做做秦桂民的思想工作。于某答应后，劝秦桂民同意征地的事，说别人怎么赔偿的，就怎么接受赔偿。秦桂民当时说赔偿少，不同意土地征收。于某一看劝不动就走了。 （7）证人前王村村民王某11、王某12证明，沈庄回迁区占了自家的地，其中占了王某12、秦桂民的一点荒地。地上物的赔偿金和地钱都领了。当时占地、领钱是大队干部打电话通知的。 （8）证人前王村会计侯某证明，沈庄棚户区改造项目占了秦桂民、王某13、王某11等人的地，占地补偿款除秦桂民外，其他村民都领了。按照占地补偿标准每年应该给秦桂民700多块钱，加上她种的树总共不到一万块钱。因为秦桂民不领钱，补偿款在新城街道办事处经管站公户上放着，由经管站管理。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秦桂民供述，秦桂民在沈庄棚户区改造项目工地看到一辆挖掘机在工地南边停着，就上去理论，不让施工。挖掘机司机不听继续往自己0.38亩地里开。秦桂民回家拿了一把铁锹赶回工地，去厕所挖了粪便扔在了挖掘机上。其一直在挖掘机前面挡着，直到处警人员到场后将其带到公安局。从2018年3月份以来，因为迁占赔偿，秦桂民陆续去阻挡过施工多次，具体次数记不清了，反正是只要有挖掘机去其0.38亩地，其就不让施工。阻碍施工的方式有拿过工作人员的电动车钥匙，扣押过施工人员的电动车，坐挖掘机一晚上，在工地上拉横幅，砸过工地的挖掘机，咬过施工人员等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桂民多次阻碍施工，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秦桂民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秦桂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秦桂民有期徒刑二年。 宣判后，被告人秦桂民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只实施了砸涉案挖掘机玻璃和向挖掘机扔洒粪便的行为，并没有实施其他损毁挖掘机的行为；2.其行为属于自力救济，且发生在固定的地点，没有破坏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辩护人亦以上述理由提出相应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当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秦桂民所提“其只实施了砸涉案挖掘机玻璃和向挖掘机扔洒粪便的行为，并没有实施其他损毁挖掘机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 第一，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秦桂民于2018年10月16日实施了损毁施工挖掘机阻碍施工的行为。证人王某2证明2018年10月16日，其看到秦桂民用石头砸涉案两辆挖掘机，后来没办法了挖掘机停止了施工。证人王某3、王某4也均证明其在2018年10月16日看到秦桂民用石头砸了涉案两辆挖掘机。施工现场的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0月16日下午秦桂民到了案发现场，并针对涉案挖掘机实施了一定的行为。证人刘某证明2018年10月16日秦桂民阻挡挖掘机施工，当天晚上在挖掘机上住的，到第二天早上把挖掘机的前挡玻璃和主板线破坏了。证人王某1证明2018年10月16日秦桂民在工地上阻挡着不让干活，并把挖掘机的前后挡风玻璃砸烂。证人陈某12018年10月17日证明其昨天下班走的时候车玻璃已经被损坏，17日其到工地后发现挖掘机的线路被剪断了，另一辆车锁被损坏。东某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聊东某价认定﹝2018﹞04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坏挖掘机的损失为2231元。上述证据均依法取得，且相互印证，并经一审庭审当庭出示、质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秦桂民于2018年10月16日实施了破坏施工挖掘机阻碍施工的行为，且造成挖掘机的损失为2231元。 第二，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秦桂民于2019年4月10日实施了损毁施工挖掘机阻碍施工的行为。证人王某2证明案发当日“秦桂民拿着扳子回来了，我看见她去挖掘机上卸东西了，同时我们都回到了围栏外侧了，她卸什么东西我没看见，后来秦桂民又拿着扳子去挖掘机控铲卸东西了，我也不知道卸的什么”。王某3证明案发当日“秦桂民一直在骂施工人员，推搡挖掘机施工人员，又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副板手或者活口，自己上到挖掘机上鼓捣一伙，我也不知道她是卸挖掘机零件还是砸挖掘机”。证人王某5证明秦桂民往水箱里灌了东西，把油管割了，把电线剪断了。证人王某6证明其看见秦桂民不让挖掘机干活，并用扳子将挖掘机的油管子卸下来了。证人陈某1证明秦桂民拿着锤子和一个活口扳子来了，秦桂民来了之后就直接到其挖掘机上开始砸东西、拆东西，其也不敢去拦她。等都走了之后，其看了看挖掘机，发现大臂上一个黄油管被砸断了，大臂上有一根电线被弄断了，其打了一下火，挖掘机的烟筒里往外喷机油，机舱盖子上还有液压油不知道从哪里喷出来。证人李某证明陈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把挖掘机从工地上开出来，其开挖掘机的时候挖掘机的故障灯就亮了，其就问陈某1怎么办，陈某1说的必须得开出，其就开着挖掘机往外走，出了工地大门挖掘机就开不动了，其就慢慢的往回倒停在大门南边了。东某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聊东某价认定﹝2019﹞001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坏挖掘机的损失为20514元。上述证据均依法取得，且相互印证，并经一审当庭出示、质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秦桂民于2019年4月10日实施了破坏施工挖掘机阻碍施工的行为，且造成挖掘机的损失为20514元。 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秦桂民除实施砸涉案挖掘机玻璃和向挖掘机扔洒粪便的行为外，还实施了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损毁行为。故上诉人秦桂民所提“其只实施了砸涉案挖掘机玻璃和向挖掘机扔洒粪便的行为，并没有实施其他损毁挖掘机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秦桂民所提“其行为属于自力救济，且发生在固定的地点，没有破坏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秦桂民如果认为其权利受到侵犯，应当依法维护其权益，其以损毁他人财物的方式进行所谓的自力救济，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秦桂民损毁他人挖掘机的行为发生在施工现场，阻碍了他人正常的施工进程，破坏了正常的施工秩序，显然破坏了社会秩序，构成了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秦桂民所提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秦桂民所提“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系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法定价格认定机构中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遵守价格认定的程序、原则和方法作出的。对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侦查机关已告知了上诉人秦桂民，并经一审法庭出示、质证，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判决予以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秦桂民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桂民为发泄不满情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多次阻碍正常施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相敬 书记员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