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山县春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回龙路。法定代理人：胡涤波，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杰，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山县友平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龙山县红岩溪镇比沙村**。法定代理人：周友平，男，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涤波，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湘西自治州瑞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龙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万东，男，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富，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东鑫，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龙山县春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龙山县友平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湘西自治州瑞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龙山分公司、王东鑫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31民终126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湘民申1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龙山县春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龙山县友平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31民终1264号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参照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各共同侵权人过错比例；3、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红岩镇友平采石场“9.22”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非正式文件，其认定内容不具有法律效力。生效判决确认被申请人湘西自治州瑞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龙山分公司与死者吴善凤亦存在帮工与被帮工关系，其对该安全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理应承担侵权责任。2、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铲车系宋应高租赁，装载机师傅并非申请人聘请，与申请人不存在劳务关系。宋应方并非龙山县友平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装载机钥匙并未交给友平采石场保管。3、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被申请人王东鑫未妥善保管装载机钥匙亦存在一定过错。依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湘西自治州瑞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龙山分公司签订的《爆破作业施工合同》以及《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被申请人实行全程包干服务，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为申请人提供使用民爆物品的“一站式服务”，身为专业的爆破公司，没有选择较为安全的人工方式转运而是采用铲车予以转运等过错，且吴善凤的死亡也确系为被申请人湘西自治州瑞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龙山分公司无偿提供帮工的过程中死亡，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申请人作为专业从事爆破作业的单位，在其封闭式的爆破作业过程中，贸然用铲车转运民爆物品，违反了《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应承担主要责任。被申请人湘西自治州瑞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龙山分公司辩称，民爆公司与友平采石场签得有协议书，根据合同约定，瑞安有配送义务，没有具体配送地点，那么以我们公司多年来的配送习惯，配送车辆不能通行时，采用适当的方式配送至爆破点，而本案中，由于车辆不能行走，告知了采石场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将爆破物资运送至爆破点，当工作人员运送后，合同配送义务已完毕。2、采石场与吴善凤的关系，双方是职务行为，吴善凤确实是上班第一天，是在工作中间发生的安全事故，安全事故由采场承担主要责任，吴善凤承担次要责任。本案是翻车事故，不是爆破事故，所以与瑞安公司不存在关系。基于上述两个方面的原因，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再审申请。被申请人王东鑫辩称，（2019）湘31民终20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瑞安公司与春光公司是本案的共同债权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原告王东鑫向龙山县人民法院起诉称，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装载机损失214680.99元、鉴定费10000元、购买铲车运费8000元、人工挖掘费3100元、处理事故合理支出5000元，共计240780.9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龙山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春光工贸公司与友平采石场股东周友平、刘应胜于2011年6月29日签订了《采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春光工贸公司购买友平采石场30%的股份，并全权经营采石场，所有的安全风险都由春光工贸公司负责。2013年5月6日友平采石场与被告瑞安爆破龙山公司签订《爆破作业施工合同书》（周友平签字，但没有加盖公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为友平采石场提供民爆物品的购买、配送和回收，负责爆破作业的装药、连线、起爆；由被告负责爆破作业及爆破作业中的安全。2013年4月18日案外人宋应高、罗正伟与被告龙山县春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采石场生产线总体合作合同》，就龙山县红岩镇友平采石场开采加工等达成合作协议，合作方式为乙方（罗正伟、宋应高）以全承包方式承包甲方采石场的生产和管理。2013年5月1日宋应高与原告王东鑫签订《装载机承租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原告王东鑫将其所有的龙工855号装载机一台以每月15000元的租赁价格出租给宋应高用于碎石场的各种成品上车，双方同时约定由原告王东鑫负责装载机的正常维修、保养，聘用司机并承担装载机操作产生的安全责任及机械事故；宋应高负责装载机的燃油费及装载机非操作因素的安全责任。2013年7月23日原告王东鑫以每月3000元工资聘请王书兴为其驾驶龙工855号装载机在友平采石场服务。2013年9月22日上午9时30分，被告瑞安爆破龙山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流军将炸药运到友平采石场准备放炮。因运送炸药的车辆无法往工地上行使，逐要求友平采石场用铲车将炸药运上工地。友平采石场工作人员安排吴善凤驾驶铲车往工地上转运炸药，当铲车行使到洞三湾（小地名）的回头弯道处时，因湾急没有一次性转过去，在倒车时翻下约50米高的沟中，铲车司机吴善凤当场死亡，随车人陈流军及时跳车未造成死亡，并造成原告的装载机损毁。事故发生后，经龙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龙山县公安局、龙山县总工会、红岩溪镇人民政府、龙山县人民检察院联合调查，由龙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被告春光工贸公司出具了《红岩镇友平采石场“9.22”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对事故原因分析为：（一）直接原因：1、吴善凤安全意识淡薄，驾驶铲车转弯倒车时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2、采石场上工地的便道弯急且临崖，但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安装防护栏。（二）间接原因：友平采石场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另查明，原告王东鑫聘请的司机王书兴在发生事故当天没有工作。2016年5月3日龙山县红岩溪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委托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王东鑫铲车（产品型号：LG855；发动机号：1209D025335；产品编号：609-855003784WLL）因坠坎事故的车损价值进行评估。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委托方委托的王东鑫铲车本次事故造成的车损价值评估为人民币贰拾壹万肆仟陆佰捌拾元玖角玖分（214680.99元）。原告王东鑫花费鉴定费10000元。龙山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因案涉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为多少。二、原告与死者吴善凤及三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三、原告因案涉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应当怎样划分。一、原告因案涉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为多少的问题。经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王东鑫铲车本次事故造成的车损价值评估为人民币贰拾壹万肆仟陆佰捌拾元玖角玖分（214680.99元）”，原告为鉴定支付了10000元鉴定费，故对原告主张的装载机损失214680.99元、鉴定费10000元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因原告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有购买铲车运费8000元、人工挖掘费3100元、处理事故合理开支5000元等损失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主张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即该院确认原告因案涉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为224680.99元。二、原告与死者吴善凤及三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1.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告的财产损害系死者吴善凤安全意识淡薄、操作铲车不当及友平采石场管理不到位等因素造成；本次事故中，原告是受害人，死者吴善凤和友平采石场的实际经营者——被告春光工贸公司是直接侵权人。2.“9.22”事故的死者吴善凤生前系友平采石场雇请驾驶铲车的司机，负责装运砂石，两者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普通劳务关系。被告春光工贸公司是友平采石场的实际经营者，应当认定被告春光工贸公司与死者吴善凤之间形成普通的劳务关系。3.被告春光工贸公司与被告瑞安爆破龙山公司签订的《爆破作业施工合同》第二条“甲方对乙方提供从打眼到放炮的全程服务，以及实行按工程立方量实行全程包干服务的”的合同约定；说明民爆物品作业属于高度危险作业，需要专业的设备与资质进行操作；瑞安爆破龙山公司应尽到春光工贸公司施工作业所需要的民爆物品从运输到回收的全过程，均由瑞安爆破龙山公司全权负责的合同义务；故应认定被告春光工贸公司与被告瑞安爆破龙山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4.在事故当天，由于瑞安爆破龙山公司的车辆无法进入采矿区，瑞安爆破龙山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流军要求友平采石场用铲车将炸药运上工地，当时春光工贸公司现场工作人员便安排工作人员吴善凤为瑞安爆破龙山公司转运炸药提供帮助；从法律性质来讲，在当时转运炸药的过程中，由春光工贸公司安排，其工作人员具体实施，替瑞安爆破龙山公司无偿提供转运炸药的帮助，死者吴善凤与被告瑞安爆破龙山公司之间形成合法的义务帮工关系；死者吴善凤为帮工人，被告瑞安爆破龙山公司为被帮工人。三、关于原告装载机的损失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友平采石场与被告春光工贸公司之间签订的《采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二）》，被告春光工贸公司为案涉采石场的实际经营者，在采石场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侵权责任应当由被告春光工贸公司负担，友平采石场无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在本次事故中，原告的财产损失系因死者吴善凤自身安全意识淡薄，操作铲车不当及被告春光工贸公司对于友平采石场的现场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工地便道急湾临崖而未设置警示标志和安全护栏等因素，致使死者吴善凤在驾驶铲车为被告瑞安爆破龙山公司运送民爆物品途中坠入深沟而造成。被告瑞安爆破龙山公司作为死者吴善凤提供帮工服务的接受者，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春光工贸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同时，被告瑞安爆破龙山公司没有全面履行爆破作业和合同书中约定的合同义务，没有为春光工贸公司提供使用民爆物品的“一站式”服务，而在民爆物品运输车无法直接行驶至炮眼位置时，没有选择较为安全的人工方式转运，而是要求春光工贸公司安排人员，将民爆物品用铲车予以转运。瑞安爆破龙山公司作为专业从事民爆物品经营的特种行业的公司，本就必须具备比一般人较高的注意义务，现其贸然用铲车转运民爆物品，没有考虑到民爆物品转运的特殊性、危险性，违反了民爆物品运输的相关管理规定。故瑞安爆破龙山公司应当为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作为装载机车主，根据其与采石场生产砂石的生产者签订的协议约定，其对装载机负有管理的责任和义务，原告在其聘请的装载机司机未在采石场工作时，未妥善保管装载机钥匙，而是将装载机钥匙交给采石场，其对因案涉事故造成自身的财产损失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就原告在案涉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该院酌情认定由被告瑞安爆破龙山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春光工贸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15%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法判决：一、限被告湘西自治州瑞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龙山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东鑫各项损失157276.69元；二、限被告龙山县春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后一次性赔偿原告王东鑫各项损失33702.15元；三、驳回原告王东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1元，由被告龙山县春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11元，由被告湘西自治州瑞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龙山分公司承担3500元，由原告王东鑫承担500元。瑞安爆破龙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瑞安爆破龙山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王东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安爆破龙山公司、春光工贸公司、友平石材公司共同赔偿王东鑫224680.9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安爆破龙山公司、春光工贸公司、友平石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春光工贸公司、友平石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即证据一、周有平说明；证据二、民爆物品管理日志；证据三、工伤保险基金征缴管理台帐。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为，依据王东鑫的诉讼请求，本案应是侵权纠纷。本院审理的是侵权法律关系。瑞安爆破龙山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王东鑫虽是车主，但是已将装载机租赁给采石场使用，租赁行为本身没有过错，因此在本案无需承担责任。本案的直接侵权人系死者吴善凤，吴善凤生前系友平石材公司雇请驾驶铲车的司机，负责装运砂石，两者之间系合法有效的劳务关系。事发当天，吴善凤受友平石材公司工作人员安排，驾驶王东鑫的装载机转运炸药，系执行工作任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适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吴善凤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的损害，应由友平石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春光工贸公司自认其是友平石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依法应负有矿区安全管理职责，在明知装载机不能运送炸药的情况下，放任行为的发生，春光工贸公司是共同侵权人，对损害的结果应与友平石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争议装载机的损失，各方当事人虽提出异议，但是均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中介机构的评估，认定214680.99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瑞安爆破龙山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东鑫的上诉主张自己不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龙山县友平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王东鑫损失共计224680.99元，被上诉人龙山县春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上诉人王东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11元，由被上诉人龙山县友平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龙山县春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4411元，上诉人王东鑫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1元，由被上诉人龙山县友平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龙山县春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4411元，上诉人王东鑫负担500元。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春光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光盘及视频转化文字，拟证明事故调查报告没有完整法律效力，只是内部初步审核文件。第二组证据：收条，拟证明涉案铲车发票是假的，或该发票不是涉案铲车发票。第三组证据：收条，拟证明8月到9月份那一段时间我们采石场没有生产，不需要用到铲车，司机也回到永顺了。被申请人瑞安公司质证称，第一份证据，视频转化文字，来源不合法，合法性提出质疑，事故调查报告是针对922事故调查报告说明，反过来证明事故调查报告是无效的，事故调查报告是申请人在一二审自己向法院提交的，而不是被申请人提交的，现在又证明该事故调查报告无效，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第二份证据收条，与本案无关。第三份证据收条，与本案无关。被申请人王东鑫质证称，第一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该转化文字是节选，没有具体的时间日期，合法性来看，所提供的人是什么职务，视频录制现场在哪，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无关。第二、三份证据，都是收条，不属于新证据，不应支持，该两份收条不符合财务上的信息要件，可以随时修改，并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能不能生产不能用收条证明。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申请人瑞安爆破龙山公司、王东鑫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案涉的财产损失均认可一审认定的数额，争议的焦点在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赔偿责任划分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王东鑫作为铲车的车主，将装载机租赁给采石场使用，其聘用司机王书兴将未使用的铲车停放在采石场，其行为没有过错，无需承担案涉的财产损失赔偿责任。事发当天，吴善凤是受友平采石场工作人员安排，驾驶王东鑫的铲厂转运炸药，执行的工作任务。依据友平采石场与春光工贸公司签订的《采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二）》，春光工贸公司系友平采石场的实际经营者，春光工贸公司与吴善凤之间形成实际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人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吴善凤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的损害，应由春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春光工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瑞安公司追偿。理由如下：根据友平采石场与瑞安公司签订的《爆破作业施工合同》的约定，瑞安公司与友平采石场提供民爆物品的购买、配送和回收，负责爆破作业的装药、连线、起爆，由瑞安公司负责爆破作业中的安全。事发当天，因运送炸药的车辆无法往工地上行使，遂要求友平采石场用铲车将炸药运上工地。吴善凤车在执行该项工作任务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毁人亡的事故。一方面，瑞安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考虑到民爆物品转运的特殊性、危险性，违反了民爆物品运输的相关规定，另一方面，按《爆破作业施工合同》的约定，采石场所需的爆破物品从运输到回收的全过程，系瑞安公司需尽的合同义务。但在瑞安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下，友平采石场便安排了其工作人员吴善凤为瑞安公司转运炸药提供了帮助，双方之间形成实际的义务帮工关系。这一法律关系，在本院生效的（2019）湘31民终204号判决书已得到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瑞安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本案主要赔偿责任。春光工贸公司作为友平采石场的实际经营者，对友平采石场现场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工地便道急湾临崖而未设置警示标志和安全护栏等因素，在该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由瑞安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春光工贸公司应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王东鑫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一审判决王东鑫自行承担15%的民事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湘31民终1264号民事判决及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44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限被告湘西自治州瑞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龙山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东鑫各项损失157276.69元；三、驳回原告王东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限龙山县春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王东鑫各项损失67404.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822元，由湘西自治州瑞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龙山分公司承担6875.4元，由龙山县春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455.5元，由王东鑫承担49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达岗审判员  田 军审判员  向才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