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振明，男，196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万荣县人，现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纪明，城固县博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宝善，男，195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秋彦（黎宝善之女），女，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英，女，1952年3月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洋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虎桥西路桃源新城小区东门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709991091U。负责人：王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公司职工。上诉人吕振明因与被上诉人黎宝善、李素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3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振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黎宝善、李素英误工费、误工天数与事实不符。第一，黎宝善、李素英都已年近70岁，丧失劳动能力有其子女尽赡养义务，误工费用可以适当考虑，法官自由裁量权每人每天误工费确定为60元过高，可参照同类案件同等年龄，确定为每人每天误工费40元合适。第二，黎宝善、李素英的误工天数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从事故发生2020年1月3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伤残鉴定前一天，误工天数为104天，而不应该按鉴定意见的误工期180天计算。2、黎宝善、李素英在住院治疗期间，上诉人给黎宝善、李素英女儿黎秋彦微信转账2780元，一审法庭举证质证时，黎宝善、李素英及黎秋彦当庭予以认可，该2780元系上诉人支付黎宝善、李素英的费用，一审判决未将该2780元从总费用中予以扣减。黎宝善、李素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辩称，涉案车辆仅投保交强险，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已经将一审判决由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赔偿的款项打入一审法院账户。黎宝善、李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振明、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赔偿黎宝善、李素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财产损失计205109.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1月3日7时许，吕振明驾驶陕FXXX**号小型面包车由西向东行至108国道1636KM+760M(洋县谢村镇东韩村路段)，其车辆左前部与同向前方黎宝善、李素英拉行的人力架子车尾部碰撞，致黎宝善、李素英受伤，两车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吕振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黎宝善、李素英在事故中无责任。黎宝善受伤后在洋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颞枕叶脑挫裂伤；2.右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颞骨骨折；5.右侧枕顶缝分离；6.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7.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8.高血压2级，住院31天，共花住院费、门诊费用15161.56元。2020年4月16日，黎宝善所受损伤经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黎宝善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神经系统体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黎宝善颅脑损伤（右侧颞枕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右侧枕顶缝分离、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其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黎宝善支鉴定费1560元。李素英受伤后在洋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2.双肺挫伤；3.双侧胸腔积液；4.蛛网膜下腔出血；5.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6.腰1、2右侧横突骨折；7.腰1椎体陈旧性骨折并椎管狭窄；8.左眼青光眼；9.心律失常，住院31天，医嘱出院后继续门诊用药，活血化瘀，促进病情恢复，共花住院费、门诊费用19700.42元。2020年4月16日，李素英所受损伤经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李素英左侧第3-9、12肋及右侧3-12肋骨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李素英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蛛网膜下腔出血、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及腰1、2右侧横突骨折，其误工期综合评定为180日，护理期综合评定为60日，营养期综合评定为60日。李素英支鉴定费1560元。一审另查明，吕振明驾驶的陕FXXX**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吕振明具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吕振明支付医疗费21075.69元，支付黎宝善2000元，支付黎宝善之女黎秋彦5000元，雇请护工护理黎宝善、李素英各21天。吕振明主张其雇请护工护理黎宝善、李素英各30天并支付了黎宝善、李素英住院期间伙食费用，黎宝善、李素英不予认可，吕振明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黎宝善、李素英主张，其住院期间正值疫情每日伙食不便，故在伤情未愈情况下提前出院，吕振明支付的5000元系黎宝善、李素英出院后继续治疗费，不应再扣除。吕振明否认，黎宝善、李素英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吕振明违法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黎宝善、李素英受伤，财产受损，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涉案机动车在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对黎宝善、李素英合理损失，依法应由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吕振明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对黎宝善产生的各项损失，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吕振明关于剔除住院费中治疗疾病费用的主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黎宝善出院后在洋县仲景医药超市购药费用859.6元，所购药品功效均与其伤情治疗无关，不予支持。确认合理医疗费15161.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0元／天×31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误工费：对鉴定的180天误工期，吕振明、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根据黎宝善年龄状况，酌定60元／天，误工费10800元（60元／天×180天）。5.护理费：参照2020年发布的上一年度陕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收入统计数据，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7522元，每日102.8元，护理费6168元（102.8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黎宝善定残时年满69周岁，赔偿11年，残疾赔偿金39707.8元（36098元／年×11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酌定350元。9.鉴定费1560元。10.车辆维修费：黎宝善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鉴于其人力架子车在事故中确已受损，酌定材料、工时费用400元。李素英各项损失费用为：1.医疗费19700.42元予以确认，吕振明关于剔除住院费中治疗疾病费用的主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李素英出院后在洋县仲景医药超市购买的辛伐他汀胶囊、阿司匹林肠溶片功效与其伤情治疗不符，该费用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0元／天×31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误工费：对鉴定的180天误工期，吕振明、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根据李素英年龄状况，酌定60元／天，误工费10800元（60元／天×180天）。5.护理费：按102.8元／天计算，护理费6168元（102.8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李素英定残时年满68周岁，赔偿12年，残疾赔偿金86635.2元（36098元／年×12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酌定350元。9.鉴定费1560元。黎宝善、李素英关于生活用品费用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黎宝善、李素英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19820.98元，由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架子车维修费400元，计1204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99420.98元，由吕振明赔偿，除吕振明已支付医疗费21075.69元、现金7000元、雇请护工护理黎宝善、李素英各21天折护理费4317.6元（102.8元／天×21天×2），计32393.29元外，应再支付67027.6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赔偿黎宝善、李素英120400元，除已付10000元外，应再支付黎宝善、李素英110400元；2、吕振明赔偿黎宝善、李素英99420.98元，除已支付32393.29元外，应再支付黎宝善、李素英67027.69元；3、驳回黎宝善、李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有执行内容的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6元、减半收取963元，由黎宝善、李素英负担70元，吕振明负担893元。二审中，上诉人吕振明提交了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2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受害人宋秀芹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被上诉人黎宝善、李素英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各县情况不同，其他法院的判决不能说明本案判决的误工费偏高或错误。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金额不涉及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黎宝善提交了黎宝善的陕西省农民技术人员证书，证明黎宝善系技术人员，一审判决确定的费用不符合其工资，但考虑其他情况并未提起上诉。上诉人吕振明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书只能证明黎宝善系技术人员，不能证明黎宝善的收入。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质证无异议。对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做如下认定：1、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2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书,黎宝善、李素英、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判决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黎宝善的陕西省农民技术人员证书，上诉人黎宝善与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书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证书不能证明黎宝善的收入状况，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黎秋彦对吕振明向其微信转款2780元系支付给其父母黎宝善、李素英的事实无异议，但称该2780元其缴纳至医院医疗费账户以及吕振明电话交代支付护工费用，事后已将缴费的全部票据交给吕振明，该2780元包含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吕振明支付的医疗费中，一审已提交且吕振明认可。黎秋彦提交了其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5日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1月3日二维码收款1000元、4日二维码收款1000元，均来自“车车精……”，经吕振明核对，该两笔钱系其转给黎秋彦的。该两笔钱分别于当日、次日就支付给洋县人民医院、转账给“华丽妈妈高瑛”。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黎宝善、李素英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吕振明向黎宝善、李素英女儿黎秋彦微信转账2780元是否系吕振明支付黎宝善、李素英的费用，应否从总费用予以扣减。针对争议焦点一关于黎宝善、李素英误工费标准的问题。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不必然意味着劳动能力的丧失。本案一审中，黎宝善、李素英提供了洋县拥军种养家庭农场出具的证明，表明黎宝善、李素英具有劳动能力，且在我国农村，农民从事劳动生产是普遍现象，也是自身创造劳动价值的一种方式。二审中吕振明上诉称黎宝善、李素英丧失劳动能力，但并未提供证明黎宝善、李素英不具有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结合一审中洋县拥军种养家庭农场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黎宝善、李素英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劳动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黎宝善、李素英误工费为60元/天符合本案实际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吕振明上诉提出应按40元/天确定黎宝善、李素英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误工天数的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的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受到伤害耽误工作之日计算至定残之日的前一天，定残之后不再计算误工费（定残后的误工费损失已经被残疾赔偿金吸收）。如果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超过了定残前一天，误工期只能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故，一审判决按照鉴定意见中误工期180天确定黎宝善、李素英的误工天数有误，应予纠正。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20年1月3日，鉴定意见作出时间是2020年4月16日，从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天（2020年4月15日）为104天，黎宝善、李素英的误工天数应为104天。本案中，黎宝善、李素英的误工费应分别为6240元（104天×60元/天），一审判决确定黎宝善，李素英误工费有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二二审中，黎秋彦对吕振明向其微信转款2780元系支付给其父母黎宝善、李素英的事实无异议，但称该2780元其缴纳至医院医疗费账户以及吕振明电话交代支付护工费用，事后已将缴费的全部票据交给吕振明，该2780元包含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吕振明支付的医疗费中，一审已提交且吕振明认可。黎秋彦提交有其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5日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1月3日二维码收款1000元、4日二维码收款1000元，均来自“车车精……”，经吕振明核对，该两笔钱系其转给黎秋彦的。该两笔钱分别于当日、次日就支付给洋县人民医院、转账给“华丽妈妈高瑛”。吕振明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780元不包含在一审判决予以扣减的医疗费和护理费中，一审判决对吕振明已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已经进行了扣减，对吕振明要求扣减278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吕振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黎宝善、李素英误工费计算有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3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3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吕振明赔偿被上诉人黎宝善、李素英90300.98元，除已支付32393.29元外，应再支付57907.6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黎宝善、李素英在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有执行内容的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吕振明负担70元，由被上诉人黎宝善、李素英负担90元。判决被上诉人黎宝善、李素英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吕振明，不再向本院缴纳。上诉人吕振明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500元-160元）予以退还，由上诉人吕振明持据来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仵瑞梅审 判 员 刘新星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徐文婷书 记 员 林卓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