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4刑初27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立平（曾用名卢老四，绰号“长毛四”），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现住曲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2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志强，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昧勇，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一部刑诉（20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立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敬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立平及其辩护人姜志强、程昧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9年5月2日下午，被告人卢立平和本村贾某分别驾车由西向东行至曲阳羊平镇北故张村，羊平镇南村杨某1驾车与贾某的车发生追尾事故，双方为事故责任交涉时，被告人卢立平与杨某1发生言语冲突后打斗，被告人卢立平手持橡胶棒将杨某1打伤。经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杨某1因受外力作用，致使右眼挫伤，右面部擦伤面积累计达3.5ｃｍ2，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二、2011年2月6日晚，被告人卢立平和其兄卢某1（现在逃）等人在本村卢占良家玩牌九，因本村田某1坐庄推牌九的事，卢某1与田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卢立平伙同卢某1手持板凳对田某1进行殴打。田某1从屋内跑到卢占良家大门洞处，被告人卢立平及卢某1又将其追上，继续对其殴打，后被人拉开，田某1到曲阳县中医医院诊治。被告人卢立平对田某1心存恼怒，遂于当晚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到田某1家，向田某1家扔砖石，并将田某1家门窗玻璃及一台天洋牌洗衣机机盖等物品损毁，后又对田某1停放在卢占良家大门外的冀Ｆ×××××丰田卡罗拉轿车进行打砸。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某1鼻骨、蝶骨骨折，左眼挫伤，体表挫伤，口唇、牙齿损伤，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曲阳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砸的冀Ｆ×××××丰田卡罗拉轿车部件在2011年2月6日的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953元。 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卢立平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卢立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被告人卢立平称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属实，自己没用橡胶棒打被害人杨某1。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去田某1家的人是自己带去的，田某1的车是自己带去的人砸的。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6日晚，被告人卢立平和其兄卢某1（现在逃）等人在本村卢占良家玩牌九，因本村田某1坐庄推牌九的事，卢某1与田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卢立平伙同卢某1手持板凳对田某1进行殴打。田某1从屋内跑到卢占良家大门洞处，被告人卢立平及卢某1又将其追上，继续对其殴打，后被人拉开，田某1到曲阳县中医医院诊治。被告人卢立平对田某1心存恼怒，遂于当晚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到田某1家，向田某1家扔砖石，并将田某1家门窗玻璃及一台天洋牌洗衣机机盖等物品损毁，后又对田某1停放在卢占良家大门外的冀Ｆ×××××丰田卡罗拉轿车进行打砸。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某1鼻骨、蝶骨骨折，左眼挫伤，体表挫伤，口唇、牙齿损伤，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曲阳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砸的冀Ｆ×××××丰田卡罗拉轿车部件在2011年2月6日的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953元。 另查明，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调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田某1陈述，2011年2月6日，田某1在本村卢占良家赌钱时，和卢立平、卢某1发生口角，卢立平用凳子打在其头部，田某1就往外跑，在大门洞下被追上，卢立平和卢某1对其拳打脚踢，被人劝开后到范铁恩家，田某1找人拉着到医院，去医院的路上知道卢立平带人到其家将其家给砸了，还把田某1的车给砸了，田某1全身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鼻梁骨骨折，两颗上门牙被打掉，耳穿孔。 2、证人卢某1证言，2011年2月6日大概17时许，卢某1去本村卢占良家玩牌（推牌九）和田某1发生争执，卢某1的四兄弟卢立平上前揪住田某1的头发，卢某1拿起凳子要砸田某1被人拉住，田某1就跑，卢立平、卢某1就追了出去，在卢占良家大门洞卢立平追上田某1并揪住他的头发，卢某1用拳头打田某1的胸部和脸部，后被人拉开。卢立平当时很生气就去田某1家找田某1了。 3、证人田某2证言，田某2和田某1系一般乡亲关系。2011年2月6日晚田某2在卢占良家玩钱时，见卢某1的弟弟老四用凳子砸了田某1一凳子，又用手揪住田某1的头发，卢某1也上来打田某1，后田某1跑到大门洞处被老四追上揪住头发，卢某1和老四用拳头打田某1。 4、证人杨某2（杨某3）证言，案发当晚，杨某2和田某2到卢占良家玩，田某1开始推牌九（2000的锅），顶门的有田某5、杨兴涛、卢某1，旁边还有看的不少人。大约九点多钟，田某1说不推了结一锅，卢某1说结了锅就不来了，田某1说了赃话，这时卢某1的弟弟老四说你骂谁哩？后拿凳子砸了田某1一凳子，田某1就向外跑，跑到大门洞下被老四拽住，老四和卢某1就用拳头打田某1，被别人拉开后田某1就跑了。 5、证人卢某2证言，那晚卢某1、卢立平、田某1还有村里好些人在卢占良家玩牌，记不清什么原因卢立平和田某1骂起来，卢立平拿起个凳子朝田某1砸去，凳子擦住田某1的一只胳膊，田某1跑出去，卢立平、卢某1就追了出去，后见卢立平、卢某1用拳头打田某1头部。 6、证人線少群证言，線少群系卢占良之妻。案发当晚本村几个人到其家玩钱，后来田某1和卢某1、老四打了起来。 7、证人卢某3证言，2011年2月6日22时许，卢某3和女儿正在自家屋内待着，儿子田某3去院内上厕所，这时其家门窗玻璃被砸，接着同村的卢老四（他父亲叫卢军贤）来到屋内，拿着一把长约40公分的砍刀，他什么话也没说就出去了，卢某3来到大门外，发现门口有三四辆车停着，大约有二十来个人正要上车，其听卢老四说“把东边的车给他砸了去”，后那些人便开车离去。田某3说从厕所出来被一长头发的男子打了头部两下。卢某3报了警。 8、证人田某3证言，田某3在厕所时听着院里来了好多人，乱哄哄的，紧接着听见有人在其家砸东西，跑出厕所见那些人正拿石头向其家屋里乱扔，一个留着披肩发男的过来揪住田某3头发扇其耳光，拉他的人叫他四哥来。被打后田某3告诉了母亲卢某3。当时看见他们当中有人好像拿着刀。 9、证人田某4证言，2011年2月6日晚，田某1给田某4打电话说被卢某1兄弟打了挺难受，让田某4去范铁恩家。后田某4和元坦村一个叫瑞龙的一起去了范铁恩家，田某1说他的车在卢占良家门口停着，让瑞龙送他去医院，让田某4把田某1的车开回去，田某4到卢占良家门口去开田某1的车，正准备打火，忽然从后边过来四辆轿车，车上下来几个人把车围住，用手里的棍棒和石头开始砸车，田某4赶紧跑了。 10、证人苏某证言，其又叫苏瑞龙。2011年过年的时候，一天晚上，田某1给苏瑞龙打电话让其开车去接他，接到田某1后看到田某1面部和一只眼睛发肿，他说在村里和人打牌说茬了，被同村卢军贤家的孩子打的，苏某开车拉着田某1去医院的路上田某1和他们村“兴子”联系，“兴子”说田某1的轿车被人砸了，后田某1就和他妻子联系，他妻子说家也被人砸了。 11、证人田某5证言，案发当晚田某5去卢占良家看推牌九，卢立平也去了，当时卢某1和田某1还有几个人围着推牌九，后卢某1和田某1发生吵骂，这样他们兄弟和田某1发生冲突，田某1跑到大门洞里，卢立平、卢某1追上田某1，卢某1用拳头杵了田某1的脸两拳，没注意卢立平怎么打，后被人拉开，田某1就跑了。 12、证人杨某4证言，卢某1是杨某4舅家孙女女婿，其和田某1系一般乡亲关系。案发当晚在卢占良家有许多人围着推骨牌，记得有卢某1、田某1、卢立平，玩着时不记得田某1是和卢某1吵起来还是和卢立平吵起来，后田某1就跑出屋子，其没有出去，听见屋外面打了起来，后来听说田某1被打了。 13、证人安某1证言，那晚其去卢占良家看人们玩牌，只记得有田某1、卢立平、卢某1，当时看的人不少，不知道为什么田某1和卢立平他们吵起来还打起来了，田某1和卢立平互打了，紧接着他们就都跑到大门洞内，人们就过去有拉的有劝的，后来人们就散了。 14、证人安某2证言，一天晚上其去卢占良家看人们玩儿牌，不知道为什么事田某1和卢立平、卢某1吵茬了，双方骂骂咧咧的打起来，其一看事情不对就往外走，听着里边有砸东西的声音，像是用凳子砸的声音，紧接着他们都跑到大过道里，其没敢看，听到有人骂街骂的挺厉害。 15、证人田某6证言，案发当晚，卢某1、田某1还有两个人在卢占良家推牌九，有好多人在卢占良家的棋牌室打牌，记不清为什么卢某1和田某1吵骂起来，后他俩就互相抓扯对方，看的人把他俩拉开，卢某1和田某1先后离开屋子。后听见卢占良家外边有吵闹声，就出去看，见卢某1在卢占良大门洞内和田某1骂架，卢立平当时在场。 16、证人李某证言，李竞军认识卢立平，卢立平绰号叫长毛四，李竞军和田某1是朋友关系，知道他们打过一架，记不清是2010年还是2011年冬天的一天晚上，长毛四到恒悦酒店找李竞军说他和他们村的人打了一架，让李竞军找些人帮他去打对方。 17、证人高某证言，卢某1弟兄和田某1打架的事是高某和董某调解的，是卢立平找的自己，自己又找的董某，调解的事有田某1被打的事、田某1轿车被砸的事、田某1家被砸的事，卢某1他们一方给了田某1一些钱。 18、证人董某证言，卢某1弟兄和田某1打架的事是其和高某调解的，高某找的自己，调解的事有田某1被打的事、田某1轿车被砸的事、田某1家被砸的事。 19、证人路某（保定市轩宇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部经理）证言，经过查询，冀Ｆ×××××号车在其店有维修记录。系统里显示这辆车共有三个工单：分别是2011年3月7日、2011年3月15日、2011年3月22日，总的花费金额为22979元、3131元、11847元。 20、曲阳县中医院诊断证明、病历资料,田某1诊断为：鼻骨骨折；左蝶骨小翼骨折；左眼球钝挫伤；左眼上下睑闭合性软组织损伤；头左顶、右顶部软组织损伤；左下唇皮裂伤，牙外伤性松动；腰背部闭合性软组织损伤。 21、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田某1鼻骨、蝶骨骨折属轻微伤；左眼挫伤属轻微伤；体表挫伤属轻微伤；口唇、牙齿损伤属轻微伤。 22、曲阳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标的：丰田卡罗拉轿车部件在2011年2月6日的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953元。 23、110接报警记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的受、立案情况。 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置。 25、辨认笔录，田某1辨认出伙同卢立平对其进行殴打的卢某1。 26、中共曲阳县羊平镇委员会证明，卢立平非中共党员。 27、曲阳县公安局晓林派出所注销户口证明，该辖区居民李朋军于2018年7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 28、冀Ｆ×××××号车辆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机动车行驶证，冀Ｆ×××××号丰田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田某1。 29、保定轩宇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记录、维修明细，冀Ｆ×××××号丰田卡罗拉轿车2011年3月7日钣金、3月15日定期保养、3月22日钣金，费用金额分别为22979元、3131元、11847元。 30、曲阳县公安局羊平派出所证明，未发现被告人卢立平在辖区有违法犯罪记录。 31、抓获经过，2020年5月21日，公安人员依法将被告人卢立平传唤到案。 32、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卢立平的身份情况。 33、曲阳县公安局治安案件调解书，卢立平与田某1自愿达成协议，卢立平一方赔偿田某1医疗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1万元。 34、被告人卢立平庭审中供述，供认2011年2月6日，伙同卢某1在卢占良家殴打田某1，后又打砸田某1家物品及车辆。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害人杨某12020年3月8日陈述，2009年农历四月初八，其开车经过，卢立平开车向东走，错车时杨某1的车后保险杠与卢立平车保险杠发生剐蹭，二人下车理论、争吵，后卢立平从车上拿了个橡胶棒打杨某1头部、身上，将其打倒在地，后卢立平和四五个人用脚踢踹杨某1。 2020年7月5日陈述，两车发生剐蹭后，杨某1与卢立平下车后什么话都没说，卢立平就从车后备厢拿出橡胶棒打杨某1头部，其用右手挡打住杨某1胳膊，杨某1抱住卢立平，其他人把杨某1拽到路南地里摁住对其拳打脚踢。 2、证人杨某52020年5月15日证言，案发当天杨某1等人在杨某5家喝酒吃饭，散后杨某1离开其家，后杨某5在其家院门口见有三个人正在追打杨某1，其跑过去的过程中见卢立平拿橡胶棒打杨某1腰、腿部几下。 3、证人刘某2020年9月18日证言，当天与杨某1在杨某5家喝酒，结束后杨某1拉着刘某去玩时和一辆轿车发生碰撞，杨某1下车了，后听见杨某1和别人嚷架，刘某下车后见杨某1在树林里站着，嘴角有点血，双方都没拿东西。 4、证人贾某2020年7月31日证言，其开车拉着田某7行至北故张村南时，杨某1驾车追尾其车后保险杠，其下车与杨某1交涉，卢立平也来和杨某1交涉后互骂起来，杨某1拽住卢立平的脖领子，卢立平就抱住杨某1，他俩摔倒滚到地里，卢立平没拿东西。 5、证人田某72020年11月18日证言，案发当天有个人开车追了贾某的车尾，双方交涉时，卢立平过来问怎么回事，后和那个人吵起来，那个人上前揪住卢立平的领子要打卢立平，卢立平就揪住那个人的衣领子，二人摔倒在地，滚到路边树林里，当时卢立平什么东西也没有拿着。 6、被告人卢立平供述，其与杨某1互揪住衣服，互相推搡、抱着打在一块，后二人摔倒滚到路南侧沟里，称没用橡胶棒殴打被害人。 7、曲阳仁济医院病历资料及诊断证明书，杨某1腹部闭合性损伤、右腕部软组织伤、右眼球顿挫伤、左颧部软组织伤。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杨某1因受外力作用，致使右眼挫伤，右面部擦伤面积累计达3.5ｃｍ2，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9、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报警记录，证明该案的受、立案情况。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2020年8月11日补充勘查现场，经杨某1指认，曲阳县羊平镇部179南侧的空地处为案发现场位置。 11、户籍证明信证实杨某1的身份情况。 12、中共曲阳县羊平镇委员会证明，杨某1非中共党员。 综上，被害人杨某1关于打斗情况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证人杨某5证明被告人卢立平用橡胶棒打杨某1腰、腿，与在一起喝酒的证人刘某证明双方都没拿东西相互矛盾，并与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关于被害人受伤的部位不符，且被害人杨某1陈述及证人杨某5证言与证人刘某、贾某、田某7证言及被告人卢立平供述没拿橡胶棒相互矛盾，本案并未提取到作案工具橡胶棒，故公诉机关本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立平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致被害人多处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卢立平与被害人田某1就民事赔偿部分已经调解并已履行，供认主要犯罪事实，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立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2年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靳跃勋 审 判 员  高玉贤 人民陪审员  刘金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苑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