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启银，男，汉族，1974年8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元，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琳，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丹颖，女，汉族，1975年3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树汤路**树兜花园**楼**。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树汤路**树兜花园**楼**。 负责人：蔡丹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宝，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元光南路与江滨路交汇处万豪国际****iv> 法定代表人：朱洋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珍，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肖启银因与上诉人蔡丹颖、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诚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5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启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闽0102民初15475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肖启银合作款322238.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兴城建福州分公司、蔡丹颖、兴城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肖启银提交了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财务签字确认的结算资料，以及肖启银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负责人的书面结算资料，并申请证人出庭陈述了合作的相关事宜，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并且对2017年1月前的工程款已到账的部分进行了结算。由于银行账户信息是由兴诚建公司和兴诚建福州分公司掌握，双方对肖启银不知道的项目没有结算，对2017年1月尚未到账的项目也没进行结算。虽然肖启银没有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但根据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银行账户的到账情况，结合肖启银在诉前即已向法庭提交的项目的名称、业主名称、到账金额，与实际项目、业主、到账能相互吻合，已能相互印证该合作的项目及合作、合作金额到账的相关事实。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各具体合作的项目，也没有查明合作项目到账的数额，以无证据证明有利润存在为由驳回了肖启银的一审诉请，即便如此，也应明确如果上诉人在后期能提交其它的证据，证明合作的项目及应分配款项的可以另行主张。 蔡丹颖、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共同辩称，蔡丹颖与肖启银之间的合作系蔡丹颖的个人民事行为。蔡丹颖已向肖启银足额支付合作项目的价款，不存在欠款。《造价项目统计表》是项目对账单不是欠条，存在后期添加的可能性。双方在合作期间关于分配比例多次协调依旧没有结果。 蔡丹颖、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547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蔡丹颖、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肖启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兴诚建福州分公司未与肖启银建立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适格主体。本案蔡丹颖与肖启银之间的合作系蔡丹颖的个人民事行为，与公司无关。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向肖启银通过转账方式支付部分款项的原因系受负责人蔡丹颖的指令，蔡丹颖作为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完全能够支配、使用分公司的财产，因此该转账行为不能证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与肖启银建立合同关系。二、蔡丹颖已向肖启银支付足额支付合作项目价款，不存在欠款。1.一审期间，蔡丹颖已向法院提交“报销单、客户回单、支付业务凭证”相关证据，证明蔡丹颖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五次向肖启银支付款项共计372623元，足以证明蔡丹颖已向肖启银足额支付合作项目的所有款项。2.蔡丹颖与肖启银于2015年才开始口头合作，直至2017年双方取消合作，若肖启银主张蔡丹颖未向其支付合作款项，则其应提供证据证明该372623元是其合法所得，否则其应向蔡丹颖返还该款项。3.肖启银一审提交的《造价项目统计表》不是真实的，表上四项统计都是肖启银个人字迹，存在后期添加可能。即使统计表是真实的，该表也只是对账单而不是欠条，表上第一项欠款8万多没有注明是谁欠谁，且蔡丹颖个人与肖启银之间的合作仅是造价部分，不含代理费，所以统计表中第一项2015年的代理费欠80300元和第三项地代理费94487元均为蔡丹颖收入。 肖启银辩称，根据法律规定，总公司应对分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从法院调取的对方分公司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金额和肖启银一审提交工程项目吻合。因工作底稿太多，肖启银无法提供。 肖启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诚建福州分公司支付肖启银尚欠合作款402238.22元；2.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向肖启银支付逾期付款期间资金占用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蔡丹颖与兴诚建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请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蔡丹颖、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兴诚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6年间，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负责人蔡丹颖与肖启银口头达成协议，约定以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名义承接工程项目的造价预算（结算），具体工作由肖启银完成，双方同意按约定比例分配收取的业务收益。 2017年1月6日，肖启银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负责人蔡丹颖结算确认：1.2015年代理费欠80300元；2.2015-2016年5月30日造价费89502元；3.以上空管及福清交通局代理费94487元；4.以上合计264289元折按250000元计。2017年1月24日，兴诚建福州分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肖启银支付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作事宜虽为蔡丹颖与肖启银磋商并确定，但蔡丹颖系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代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对外作出民事行为系其职责所在，且部分支付给肖启银的款项系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账户上支出，此外，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黄秀宝亦在相关结算文件上签字。综上，案涉合同签订主体应为兴诚建福州分公司与肖启银，因此，兴诚建福州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而兴诚建公司作为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的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关于“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兴诚建公司对兴诚建福州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应依法承担责任，故兴诚建公司亦为本案适格主体。 根据2017年1月6日肖启银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结算确认，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尚欠肖启银250000元未支付，扣除2017年1月24日兴诚建福州分公司支付80000元外，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在结算之后未另向肖启银支付款项，故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尚欠肖启银170000元未付，关于蔡丹颖辩称的仅结算的第一项注明“欠”字的80300元款项未付、其余款项均已支付，虽然结算表述上确存在上述差异，但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差异并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肖启银所称其余未分利润款项，未经双方确认，亦无证据证明有利润存在，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关于肖启银在庭审中陈述的其持有相关工作底稿，可在法院需要时予以提供这一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在法院给予的举证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本案中，一审法院已依法给予当事人合理的举证期限，况且本案已经历原一审、二审及本次重审，在此期间内，肖启银始终未能提交其所述的证据，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应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应的举证权利并承担可能导致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无须就其上述主张再行审查或再行给予举证期限。 综上所述，肖启银的部分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启银支付170000元款项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7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若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所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肖启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蔡丹颖与肖启银约定以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名义承接工程项目的造价预算（结算），具体工作由肖启银完成。蔡丹颖作为负责人代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对外作出民事行为系其职责所在，且支付给肖启银的部分款项系从兴诚建福州分公司账户上支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合同签订主体为兴诚建福州分公司与肖启银，兴诚建福州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根据2017年1月6日《造价项目统计表》上的结算确认，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尚欠肖启银250000元未支付，扣除2017年1月24日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已支付的80000元，兴诚建福州分公司尚欠肖启银170000元。蔡丹颖主张该统计表上的四项内容存在后期添加的可能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蔡丹颖主张其已向肖启银足额支付合作项目所有款项，但根据其一审提交的报销单、客户回单、支票业务凭证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肖启银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工程项目结算表中的金额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兴诚建福州分公司银行流水进账款金额虽有部分一致，但尚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相应项目合作以及相关款项未结算，且肖启银至今无法提供相关工程项目的工作底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所述，肖启银与蔡丹颖、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33元，由肖启银负担3116元，由蔡丹颖、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福建兴诚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2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 力 审 判 员  林 敏 审 判 员  林 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潘水晶 书 记 员  黄舒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