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柱。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彬炜4。上列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银辉，广东省秉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长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广东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责人：涂必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德柱、吴彬炜因与被上诉人欧阳长燕，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梅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3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柱、吴彬炜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3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予以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最大问题就是事故责任。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事实认定依据严重错误。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驾驶车辆在道路内正常行驶，根据庭审时法院调取的丰顺县公安交警大队的事故现场图，事故发生时，死者驾驶车辆越过中线碰撞刘德柱驾驶的车辆。根据现场图中血液痕迹，还有尸体的位置，道路右侧行车道总宽度为3.3米，血迹A在距右侧道路边为2.3米，血迹B在距道路右侧2.4米，而尸体痕迹L3在血迹B处，L2尸体痕迹在车辆底部，最后停止位尸体在汽车前头，距离道路右侧是3.1米，尸体也没有过线，根据汽车刹车路线，尸体是由L3--L2--L1(丙位置)向前推动，根据血液痕迹，尸体痕迹，可以非常确定事故发生碰撞点应该就是在血液A点位置，该位置处于道路右侧正中央。丰顺交警大队对现场有绘图，但在出具事故认定书时却罔顾事实，认定驾驶员没按道路右侧行驶，另外，对于车辆制动问题，依事实与证据显示，驾驶员正常在右侧道路行驶。哪怕制动再良好，对方摩托车越线碰撞刘德柱的车辆，也同样会刹车不及。更何况对方摩托车辆是下坡路段，驾驶员发现及时制动良好也不能避免事故发生，这根本就不属于事故发生的关联原因，事故认定书中以此为认定更加是属于缺乏关联性。综上两点，该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实依据是完全与实事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但书精神，两位上诉人已提供事实证明(交警部门道路事故现场图及发生事故车辆位置照片)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确实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院应当不采纳丰顺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为定案证据。再次，一个事实问题，刘德柱当时已向梅州市公安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梅州市公安交警支队出具梅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31号复核结论，维持丰顺县的事故认定书。这么重大的交通事故死亡案件竟然复核结论中没有复核人员的签名，只有一个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这个公章也不是一般市属交警支队的事故复核专用章。该复核认定应当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及证据提供佐证，一审法院对丰顺县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采信是完全违反事实和责任，严重影响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判决必然导致两上诉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若法院继续认定该事故认定书，对于驾驶员将会涉嫌交通肇事罪名也是一个极大侵害。本案及另案的涉案金额巨大(总金额达112万元人民币)，同时会造成驾驶员刑事责任，该事故处理过程有可能有些涉案人员有违法犯罪行为发生，比如滥用职权、徇私枉法、受贿、保险合同诈骗罪等行为，请求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件进一步核实，有必要更希望向梅州市监察委或纪委又或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发送司法建议书追究。恳望二审法院依法审理，还当事人一个清白，让人民群众切实感受到司法公平与正义。欧阳长燕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对于一审判决予以维持。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首先由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进行调查，并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依法送达了双方当事人，告知了申请复核的权利。上诉人也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了复核，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也在法定的期限内作出了复核结论，维持了丰顺交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该事故历经市县两级交警部门的处理，两级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的责任分成作出同一认定。因此，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可以作为民事赔偿案件中确定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法采纳该事故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2.结合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笔录，以及对事故发生时的目击证人所作的调查笔录可知，在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刘德柱驾驶货车已经超越了道路中间线，明显违反了车辆应当靠右侧通行的规定。在交警部门对现场目击证人刘晓华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予以证实。3.本案交通事故由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为上一级的管理部门，有权依法对事故作出复核结论。且在一审法院向该支队函询时，该支队经调查了解，再次肯定了复核结论的正确性，因此上诉人主张事故认定不能作为本案处理的证据依据不足。二、无论上诉人要求调整各方责任的请求是否可以得到支持均无法避免上诉人刘德柱被追究交通肇事刑事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刘德柱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1人死亡，且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应当被追究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上诉人企图通过改变民事赔偿案件的责任分成进而达到逃避刑事处罚的目的，显然是不能得到支持的。人保梅州公司述称，由法院依法审查。欧阳长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险种范围内承担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20000元；2.判令被告刘德柱、吴彬炜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143973.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4日上午，被告刘德柱驾驶粤M*****号牌轻型厢式货车从丰顺县丰良镇沿355国道往丰顺县潘田镇方向行驶，行驶至355国道丰顺县*******123KM+950M处（仙洞—新洞）上坡弯道时，与相对方向下坡行驶由钟惠林驾驶搭载欧阳长燕的赣B*****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钟惠林当场死亡，欧阳长燕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4月23日，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德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被告右侧通行”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钟惠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欧阳长燕乘坐机动车有造成事故的原因，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后刘德柱不服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以涉案事故的过错完全在于对方驾车下坡时车速过快，且没有靠右行驶，才导致事故发生等为由向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5月8日作出梅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41************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告因受伤于当天被送往丰顺县*****卫生院、丰顺县人民医院后转送揭阳市人民医院治疗，揭阳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尺桡骨粉碎性骨折；2、下颌骨多发骨折；3、左手第2掌骨基底部骨折；4、左髌骨撕脱性骨折；5、肺挫伤；6、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原告住院至2020年1月31日，共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共56321.04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注意口腔卫生，左上肢避免负重，循序渐进功能锻炼；2、定期门诊随诊、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负重时间；3、骨折骨性愈合后取内固定物；4、如有特殊不适，及时随诊。2020年2月29日，原告到江西省瑞金市人民医院进行复查，花费医疗费638元。2020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共同委托广东粤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进行鉴定，同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广粤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609CGQ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欧阳长燕的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钝性及锐性外力作用于人体所致的损伤特征，其损伤致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20天，护理期评定为45日，营养期评定为75日。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672元。另查明，原告户籍住址为江西省瑞金市******，根据国家统计局网站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丰塘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原告与同一事故中的死者钟惠林是夫妻关系，双方婚后共生育一个女儿钟子怡，于2017年7月21日出生，钟惠林的家属亦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粤1423民初912号】，该案确认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向同一事故中的死者钟惠林家属赔偿交强险项下100000元及商业三者险项下939220.72元，合计1039220.72元。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同意原告的损失先由其在承保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再由侵权人承担。再查明，事故发生时，粤M*****号轻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是被告刘德柱，车辆登记所有人是被告吴彬炜，刘德柱是吴彬炜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刘德柱履行职务期间。粤M*****号车在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处购置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向原告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应根据法律的规定及各自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的第441************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刘德柱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钟惠林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欧阳长燕无责任，虽然被告刘德柱对此有异议，向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但之后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维持决定。而被告刘德柱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该结论，故该责任认定书可作为本案民事损害赔偿的依据。广东粤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9日作出的广粤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609CGQ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诉赔事故损失事项合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但其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应予剔除。具体计算金额和法院酌情认定金额详见下列表格：原告损失项目依据或计算方法金额（元）1.医疗费原告因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合计56959.04元，有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为凭，予以支持。56959.042.后续治疗费该治疗费虽未实际产生，但揭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原告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物，该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且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无异议，故酌定10000元。10000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按100元/天/人×17天=1700元计算，被告无异议，予以支持。17004.护理费综合原告伤情及住院证明、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为45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50元/天/人标准，出院后护理费按120元/天/人标准计算为：150元/天/人×17天×1人＋120元/天/人×28天×1人=5910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9105.误工费原告的户籍地为江西省瑞金市******，丰塘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误工费应按“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鉴定意见评定误工期为120天，且各方均无意见，故原告的误工费应为43327元/年÷365天×120天=14244.49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14244.496.残疾赔偿金因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14日且在广东省内，原告于1998年10月出生，并于2020年6月9日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年×10%=84132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4132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女儿钟子怡在原告定残之日年龄为2.92周岁，需要赔偿的年限为15.08年，故被扶养人钟子怡的赔偿金额为：28875元×15.08年÷2人×10%＝21771.75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1771.758.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本案中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当地的收入水平，酌情支持3000元。30009.营养费因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故营养费按5000元×10%=500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0010.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正式的票据，但属合理损失，原告主张500元，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50011.鉴定费用鉴定费属正当、合理的举证费用，有鉴定机构开具的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3672合计202389.28综上，对于原告的上述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结合一审法院另案审理的（2020）粤1423民初912号案件情况，确认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项下10000元全部赔偿给原告，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10000元。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即202389.28元－20000元＝182389.28元，酌定由被告刘德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82389.28元×70%＝127672.5元，被告刘德柱辩称其只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由于被告刘德柱驾驶的涉案车辆在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处同时投保了交险强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有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只有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足以赔偿的情况下，才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又由于在（2020）粤1423民初912号案件中，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向同一事故中的死者钟惠林家属赔偿1039220.72元，与本案中确认的交强险20000元，合计1059220.72元，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责任限额1120000元，且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同意原告的损失先由其在承保的责任限额内赔付，故原告的上述损失应在被告人保梅州公司的承保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过部分的损失才由被告刘德柱进行赔偿，即被告人保梅州公司仍应赔偿原告损失为1120000元－1059220.72元=60779.28元，被告刘德柱应赔偿原告损失为127672.5元－60779.28元=66893.22元。另，由于被告刘德柱是被告吴彬炜的雇员，且事故发生在刘德柱履行职务期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吴彬炜赔付。综上，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损失60779.28元，被告吴彬炜赔付原告损失66893.22元。又因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向原告支付费用10000元，故被告人保梅州公司仍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0000元＋60779.28元－10000元＝70779.28元。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因此，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予以确定，故被告人保梅州公司辩称其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欧阳长燕各项损失合计70779.28元；二、被告吴彬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欧阳长燕各项损失合计66893.22元；三、驳回原告欧阳长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0元，减半收取计6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欧阳长燕负担30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66元，被告吴彬炜负担28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采信涉案事故认定书并作为确定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可见，交通事故认定书属公文书证,两上诉人主张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应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丰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关于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并非单一采信事故在场人的证言作出,而是综合了勘验事故发生现场及相关司法鉴定意见等客观证据后作出的。虽然两上诉人就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但上一级交警部门经复核后仍然作出维持的复核决定。且两上诉人对事故认定书的相关异议并仅以其自身对道路事故的现场图及发生事故车辆位置照片的主观推断而否认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客观性，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结论的关键性证据予以证实，无法否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因此，刘德柱、吴彬炜上诉称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采信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采信涉案事故认定书并作为确定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刘德柱、吴彬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上诉人刘德柱、吴彬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张孟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