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负责人：陈青松。委托代理人：谢绍浬，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锴。法定代理人：曾敏，系曾文锴父亲。法定代理人：尹少君，系曾文锴母亲。委托代理人：李继江，广东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中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亚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杨建东。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文锴、被上诉人黄中华、被上诉人深圳市亚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彬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初37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曾文锴的全部诉讼请求，因肇事粤BDBDC***号货车是营业性质的运输车辆，但驾驶员黄中华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免责约定，对曾文锴的合理损失依法改判由黄中华、亚彬汽车公司承担；二、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因肇事粤BDBDC***号货车是营业性质的运输车辆，但驾驶员黄中华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超过交强险分项限额的损失，依法改判由黄中华、亚彬汽车公司承担。一、肇事车辆粤BDBDC***号货车属于营业性货车，从事营运行为，而驾驶该车的黄中华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事实已通过官网查询确认，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东莞分公司对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不负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保险条款》在第六页的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以黑体字形式明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其次，保单在倒数第二栏明示告知：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等组成；……3.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再次，《投保单》下方投保人声明栏以黑体字注明“本人确认己收到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己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己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在投保人落款确认栏，有投保人“深圳市亚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投保人签名盖章确认。投保人声明下方有投保人手写“保险人己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有投保人“深圳市亚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签名盖章确认。显然，对“无有效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等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平安东莞分公司已尽明确提示及充分告知义务。因此，平安东莞分公司依法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均不负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混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和驾驶资格是错误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和驾驶资格是不同的要求，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恰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针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基本要求，是必备的证件要求，如果没有从业资格证，对于从事运输车辆而言显然会显著增加所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三、根据2016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2016年修正)》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经营性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去的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的规定，涉案车辆的保险单和行驶证均载明车辆的适用性质为营业货运，但黄中华驾驶该车辆并未取得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根据以上保险条款的规定，平安东莞分公司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理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虽然交通运输部2018年12月25日下发通知，“自2019年1月1日起，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再为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配发道路运输证；自2019年1月1日起，对于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从事普通货物运输活动的，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得对该类车辆、驾驶员以‘无证经营’和‘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为由实施行政处罚”。但是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6月11日，也是在交通运输部发布以上规定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交通运输部发布以上规定对本案不适用，一审判决认定有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严重损害平安东莞分公司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从维护当事人合法权利的角度，根据平安东莞分公司上诉理由，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并依法改判。曾文锴、黄中华、亚彬汽车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曾文锴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黄中华、亚彬汽车公司、平安东莞分公司三者赔偿其各项费用153644.29元。2.判令平安东莞分公司优先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黄中华、亚彬汽车公司、平安东莞分公司三者共同承担。曾文锴于庭前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黄中华、亚彬汽车公司、平安东莞分公司赔偿曾文锴各项损失160660.64元，比原来增加医疗费7016.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及责任认定情况：2018年6月11日18时30分许，黄中华驾驶粤BDBDC***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旱塘二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该车右前轮与沿旱塘二路由北往前南的行人曾文锴发生碰撞，造成曾文锴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黄中华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曾文锴不负此事故责任。二、保险情况：平安东莞分公司承保了粤BDBDC***号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华X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保了粤BDBDC***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19年4月12日，曾文锴与华X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达成赔偿协议，曾文锴确认已收到华X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赔偿款共计120000元。三、肇事车辆及司机情况：黄中华为粤BDBDC***号车驾驶人，亚彬汽车公司为粤BDBDC***号车登记所有人。四、医疗情况：事故发生当日，曾文锴即被送往深圳市龙岗区骨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10月22日出院，住院133天。出院诊断:1)左足碾压伤：足背皮肤缺损伤伴骨质、肌腱外露；第1跖骨基底、远端开放性骨折，第2跖骨远端开放性骨折；晦趾关节开放性损伤。出院医嘱：1.加强左下肢主被动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及皮瓣削薄术(费用约10000元)；3.建议出院后门诊继续康复，门诊康复期间留陪护1人。2019年7月23日，曾文锴于深圳市龙岗区骨科医院行“左足内固定取出、疤痕切除术”，于2019年7月28日出院，住院5天。出院诊断：左足外伤术后：1.内固定存留；2.疤痕增生。出院医嘱：1.全休贰周；2.每2-3天伤口换药，术后2周伤口拆线；3.术后1月、3月、6月返院复查，如有不适，门诊随诊；4.功能康复锻炼；5.视皮瓣臃肿及伤口疤痕情况，必要时可择期行皮瓣削薄及疤痕切除整形术。五、鉴定情况：2018年10月28日，曾文锴法定代理人尹少君委托广东华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曾文锴的伤残等级、伤病关系、误工、护理、营养期、后续医疗费进行评定。2019年1月10日，广东华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华【2018】临鉴字014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曾文锴的损伤评定为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曾文锴的损伤与2018年6月1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3.被鉴定人曾文锴的后续医疗费用，约需3000元；4.被鉴定人曾文锴评定：误工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六、垫付情况：华X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曾文锴120000元，平安东莞分公司已经垫付66000元。黄中华已支付医疗费用5500元。七、损失构成情况：1.医疗费：107538.04元（100521.69元+7016.35元）。2.护理费：27150元。曾文锴主张住院133天，鉴定护理期60日，故护理费应按193天计算。考虑曾文锴仅三岁，住院需家长陪护，且出院医嘱明出院后门诊继续康复，门诊康复期间留陪护1人，对其主张护理费，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应按住院期间150元/天，出院短期护理120元/天的标准计算，经核算，护理费应为27150元（150元/天×133天+120元/天×60天）。3.精神抚慰金：10000元。4.交通费：1500元。曾文锴主张2000元，但无票据证实，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5.鉴定费：4742元。6.营养费：酌情支持500元（5000元×伤残系数0.1）。7.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100元×133天）。8.残疾赔偿金：34336元。双方争议有二：一是计算标准应适用农村还是城镇标准，二是曾文锴是否构成十级伤残。对第一点，曾文锴主张应按深圳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15088元（57544元/年×20年×伤残系数0.1），为此提交了内地居民信息采集表、工作证明，并于庭后提交了社保记录、银行流水。但其提交的内地居民信息采集表显示首次录入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信息在事故发生后采集；其提交的曾文锴母亲曾敏2007年4月至2020年4月的社保记录中，并无2015年12月至2019年5月的参保缴费记录，银行流水也未显示其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资流水。曾文锴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曾文锴及其父母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曾文锴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曾文锴要求按照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以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对第二点，平安东莞分公司以华科鉴定所不在法院鉴定机构名册、该鉴定为曾文锴单方委托、出院小结及疾病诊断书等病历资料无严重癍痕形成的描述为由，认为此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合理，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关于瘢痕，曾文锴提交的第一次住院病历及手术记录显示曾文锴“行右大腿股前外侧皮瓣切取移植修复左足创面术”，第二次出院记录中载明“左足背可见陈旧性手术疤痕、局部疤痕增生明显；疤痕增生；必要时可择期行皮瓣削薄及疤痕切除整形术”，可见曾文锴左足背存在疤痕属实，平安东莞分公司关于曾文锴病历资料无载明有严重瘢痕形成的陈述不实，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图亦显示曾文锴左足有大片疤痕。为进一步查明事实，法院要求鉴定机构针对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提出的鉴定结论违反原则、不客观的问题进行书面回复。鉴定机构回函详细陈述了认定曾文锴伤残等级依据的事实、相关鉴定过程，作出结论的依据。法院认为，本案曾文锴鉴定虽系其单方委托，但其委托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其依据相关规定、程序做出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曾文锴构成十级伤残，法院予以确认。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对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曾文锴出生于2014年7月21日，因本次事故导致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4336元（17168元/年×20年×10%）。9.后续治疗费：22983.65元。曾文锴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0元。平安东莞分公司主张，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发布的通知》即粤鉴协[2018]31号附件3.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规定的必要合理后续治疗费“指（趾）骨克氏针取出（含掌骨）1500-2000”,“面部瘢痕、色素沉着行整复术1500-2500/cm或cm2”，即使鉴定时测量的瘢痕面积属实，曾文锴的必要合理后续治疗费应在15000元内。根据广东华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复函，曾文锴足部有大片增生性疤痕累及踝部，根据粤鉴协[2018]31号附件3的费用标准“大关节疤痕至活动功能障碍者10000-30000/次/处”，结合克氏针取出费用评定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对于保险公司主张采用面部瘢痕、色素沉着行整复术的标准，后续治疗费在15000元内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鉴定机构评定后续治疗费30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此外，曾文锴在医疗费中主张的7016.35元属于后续治疗产生费用的一部分，应从中扣除，故后续治疗费为22983.65元。以上合计：222049.6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在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驾驶员（黄中华）是否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及粤BDBDC***号货车道路运输营运证，是否为保险公司商业险第三者险免责事由。法院认为，平安东莞分公司所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通用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确有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即便事故时驾驶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交警部门未认定其无证驾驶，应视为其已持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涉案车辆。车辆所有人亚彬汽车公司未到庭，其是否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具备运营资质无法核实。但根据交通运输部2018年12月25日下发通知，“自2019年1月1日起，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再为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配发道路运输证；自2019年1月1日起，对于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从事普通货物运输活动的，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得对该类车辆、驾驶员以‘无证经营’和‘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为由实施行政处罚”。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中约定具有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方才赔偿的额外要求，显然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因此，该条免责格式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关于驾驶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就免除其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涉案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平安东莞分公司以涉案车辆驾驶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车辆所有人亚彬汽车公司无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为抗辩理由拒绝赔付，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涉案粤BDBDC***号车在华X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华XX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已赔付）。由于涉案粤BDBDC***号车在平安东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102049.69元（222049.69元-120000元），由事故责任方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本次事故由黄中华负全责，故平安东莞分公司应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02049.69元。平安东莞分公司已垫付66000元，黄中华已支付医疗费用5500元应予以扣除，故曾文锴还应得赔偿金为30549.69元（102049.69元-66000元-5500元）。曾文锴的其他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黄中华已支付医疗费用55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黄中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东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曾文锴30549.69元；二、驳回曾文锴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11元，由曾文锴承担1386元，平安东莞分公司承担325元。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平安东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驾驶员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是否可确认为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对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审其他认定和裁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平安东莞分公司虽然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通用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但黄中华是否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属于行政监管事项，就涉案交通事故而言，受害伤者曾文锴并非涉案车辆的承运对象，涉案事故发生与黄中华是否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并无法律因果关系，一审认定平安东莞分公司相关免责约定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平安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63.74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