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特107号申请人：成向东，男，汉族，1953年6月8日出生，住址北京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申请人：FangZhou，女，1956年12月21日出生，荷兰王国国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珏楚,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人：李小敏，女，汉族，1948年3月28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丽，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姚勤，女，汉族，1926年12月12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申请人成向东、FangZhou（中文名：方舟，以下以中文名相称）、李小敏申请确定监护人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成向东向本院提出以下申请请求：申请确定成向东与方舟共同作为姚勤的监护人。事实和理由：成向东是姚勤继子，方舟是姚勤三女儿。姚勤患老年痴呆，无法辨认自己的行为，无法处理日常事务，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特843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姚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成向东虽是姚勤继子，但姚勤、成向东之父成某、方舟之父李某是同事关系，两家关系很好，从小相识，成向东和姚勤关系很好。姚勤和成某结婚后，姚勤一直在成某家居住，成向东也一直在照顾姚勤。2010年12月成某去世后，成向东虽没有再和姚勤生活在一起，但一直时常探望、照顾姚勤生活。2015年2月，姚勤摔伤住院，成向东也经常去医院探望照顾姚勤。姚勤在其所著《妇女口述历史丛书》中提及成向东和姚勤的关系很好，同时在姚勤长女李小敏拒绝用姚勤的退休金支付护工工资、生活费的情况下，成向东用自己的钱支付了上述费用。成向东现已退休，有时间、有意愿照顾姚勤，因此向法院申请与方舟共同成为姚勤的监护人。方舟向本院提出以下申请请求：申请确定成向东与方舟共同作为姚勤的监护人。事实和理由：首先，方舟是姚勤三女儿，也是姚勤最信任的最关心她的孩子，能给与她精神上的慰藉，现虽定居国外，但最近是因为疫情无法回国，待疫情缓解随时准备回国。方舟受父亲之托照顾母亲，方舟不会辜负父亲期望。方舟在父母需要时给与经济上的帮助，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关心照顾姚勤生活，一直不断的从国外给姚勤邮寄营养品、药品。方舟为姚勤利益着想，支持其兴趣爱好，支持其与继父的婚姻，摔伤后方舟为其联系医院、医生和护工。姚勤信任方舟，让方舟打理银行事务，将李小敏索要的钱款、贵重物品交由方舟保管，其中有房产证、存折和遗嘱。其次，李小敏对姚勤不断榨取，对其不敬，长期啃老，无休止的向姚勤索要钱财，如补交李小敏的社保、给李小敏儿子买车、婚礼支出、农场投资、李小敏丈夫住院所需医疗费、护工费等，但姚勤向李小敏要钱时李小敏都不给。李小敏在姚勤生病后，控制其工资卡，但不按时支付护工费用和生活费，降低姚勤的伙食标准。2019年，李小敏假冒姚勤之名伪造起诉书，伪造姚勤签名，起诉成向东，构成虚假诉讼。李小敏还在姚勤生病后，将姚勤列入李小敏名下公司的监事。最后，疫情之后，方舟和成向东一直在配合医生照顾姚勤，同时支付护工工资、生活费。成向东与方舟身体健康，具有监护能力和监护条件，也愿意一起配合承担起作为姚勤监护人的职责，维护姚勤的合法权益，处理姚勤的日常事务。因此，方舟向法院申请，与成向东共同成为姚勤的监护人。李小敏辩称：不同意成向东与方舟的申请。第一，成向东没有资格作姚勤的监护人。因为其与姚勤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形成抚养关系，不属于法定监护人范畴。在姚勤有第一顺序法定监护人，且还有外孙肖某等可以作其法定监护人的情况下，应依法指定监护人。成向东也存在着侵害姚勤财产权益的事实及倾向。第二，方舟不适合作监护人，也不宜指定其作共同监护人，其不仅长居国外，而且有精神病患者女儿需要她一生照顾，且疫情会持续多久也不清楚，方舟不可能回国照顾姚勤，且其在原本和谐共处的护工和李小敏之间不断通过电话、微信、录音等制造问题。而且其曾经阻碍过姚勤的治疗，影响姚勤的情绪和身体健康。第三，李小敏是姚勤长女，部队家属，分配有四居室住房，多年来一直照顾姚勤，曾为陪伴母亲与母亲共同居住生活过，了解姚勤生活习性和身体状况，且顺服医院及医生专业治疗及方案。尤其在姚勤每次无助时都是李小敏在陪伴和照顾，如甲状腺肌瘤切除手术、子宫肌瘤切除手术等。在2015年姚勤摔伤后更是李小敏在照顾其住院手术治疗及康复，后续都是李小敏在照顾。李小敏及其儿子肖某，以及姚勤的重孙女也都看望过姚勤。这种家庭融洽氛围也对姚勤精神和身体健康有利。最后，本着对姚勤健康角度考虑，不宜指定成向东作监护人，不宜指定方舟作监护人，不宜指定方舟作共同监护人。同时，如要指定监护人，李小敏申请作姚勤的监护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姚勤与李某系夫妻，二人育有李小敏、李某1、方舟（原名李阿莹）三名子女。李某在90年代去世。向某1、成向东（原名成向苏、项苏）、何某系成某之子女。姚勤与成某于2001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成某于2010年12月26日去世，何某于2017年病逝。2019年12月17日，成向东作为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宣告被申请人姚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委托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对姚勤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姚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2020年1月16日，本院出具（2019）京0105民特843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姚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庭审中，方舟、成向东提交方舟办理的国内居留许可、姚勤的著作、信件及日记、成向东支付姚勤护工费和生活费收据、李某1的情况说明、方舟与护工的聊天记录、护工证人证言、方舟与李小敏的信、李小敏伪造姚勤签字的起诉书、李小敏名下北京多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方舟和姚勤医生的电话录音等证据，证明方舟与成向东照顾姚勤的情况，以及李小敏不适合担任姚勤监护人的事实。李小敏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李小敏提交成向东在2017年2月14日签字的欠姚勤20万元的欠款证明、姚勤住院病历等治疗材料，证明李小敏照顾姚勤之事实，以及成向东为姚勤债务人，作为监护人存在侵吞姚勤财产的可能。方舟与成向东认可欠款证明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欠条里还写了赠送医疗费，说明对姚勤的照顾，不能说明成向东有侵害姚勤财产的行为，且曾经与姚勤核实，姚勤否认了欠款的存在；认可住院材料是李小敏签字的，但并不能证明李小敏日常照顾姚勤。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询问姚勤之女李某1、成某之子向某1对于确定姚勤监护人的意见。李某1自述：2011年9月之前，李某1为照顾父母较多的女儿，李小敏对父母很冷漠，几乎没有照顾，不承担责任。李某1自2000年起，被姚勤强势喂食药物导致严重马兜铃酸中毒性肾损伤，至2005年9月诊断为双肾萎缩的不治之症。至2011年9月之后，因姚勤对李某1的持续伤害，李某1与姚勤、李小敏等家人断绝联系。2018年10月起，李某1从方舟处得知姚勤摔伤住院和李小敏不人道的所作所为，自己开始每周三次或者四次的给姚勤定外卖并网购一些食品。姚勤生病后，方舟为姚勤处理各种事务，成向东作为继子也为姚勤做了很多事。为照顾好姚勤，李某1同意由方舟和成向东共同担任姚勤的监护人。向某1表示同意方舟和成向东担任姚勤监护人，自己不参加诉讼。另查，姚勤患冠心病、脑栓塞、老年痴呆症等疾病，现常年居住于北京市朝阳区中医医院就医治疗。方舟现为荷兰王国国籍公民，长期定居国外，受疫情影响至今未能回国。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对监护人的确定有争议的，由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指定监护人，有关当事人对指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监护人；有关当事人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监护人。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民政部门或者人民法院应当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在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中指定监护人。本案中，姚勤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按照法律规定的顺序确定有监护能力的人作为姚勤的监护人。成向东无法律规定的监护人资格，且与姚勤存在债权债务争议。方舟不在国内生活且近期因疫情原因确无法回国。姚勤之女李某1虽表述同意由方舟与成向东担任姚勤的监护人，不同意李小敏担任姚勤监护人，但从其叙述可知，李某1与姚勤因重大矛盾常年无联系，其意见本院无法采信。向某1亦为姚勤继子，与成向东为亲兄弟，其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考虑到姚勤现为住院状态，其生活、治疗需要监护人随传随到，处理姚勤的各项事宜，因此，应由更适宜照顾姚勤的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姚勤亲生女儿担任姚勤的监护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指定申请人李小敏为被申请人姚勤的监护人。二、驳回申请人成向东、FangZhou（方舟）的申请。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毛文蝶书 记 员  赵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