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刑终571号原公诉机关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零陵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南津北路，统一社会信用社代码91431102080344XXXX。负责人何某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甲，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51年10月6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接履桥镇。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妻、被害人王某乙之母。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女，1938年9月21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菱角塘镇。系被害人王某甲之母。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零陵区黄古山中路。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子。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接履桥镇。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子。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女，1979年11月7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汉族，专科文化，保险公司职员，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七里店街道。系被害人王某乙之妻。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戊，女，2004年8月2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汉族，学生，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中山南路。系被害人王某乙之女。法定代理人尹某甲，女，1979年11月7日出生。系王某戊之母。上述六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甲，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南津南路。原审被告人秦某甲，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七里店街道。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经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于2020年4月29日被该分局拘留，后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5月7日被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乙，女，1973年12月17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中路。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某甲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邓某甲、王某丙、王某丁、尹某甲、王某戊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湘1102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零陵支公司不服，于2020年9月29日提出上诉。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10月20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11月16日收到案卷并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询问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邓某甲、王某丙、王某丁、尹某甲、王某戊，询问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乙，讯问原审被告人秦某甲，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3月20日17时10分许，应王某丁要求，被告人秦某甲驾驶湘M12X**王牌牌自卸低速货车从永州市零陵区菱角塘镇花山岭村肩背组王某丁家中装载木材并搭乘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往零陵城区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花山岭村肩背组山区泥路下坡路段时，被告人秦某甲不注意交通安全，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车辆左后轮压塌道路后，临危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向左侧翻滚至陡坡下约180米左右位置。在车辆翻滚过程中，被告人秦某甲与王某甲、王某乙先后被甩出车外，造成车辆受损、被告人秦某甲受伤、被害人王某甲与王某乙当场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零陵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秦某甲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不负此事故的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秦某甲主动报警，在救治医院等待民警前来处理，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秦某甲在案发后已赔偿二被害人近亲属各4万元。在案件侦查、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秦某甲均认罪认罚。原审另查明，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秦某甲对湘M12X**王牌自卸低速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24时止。原审还查明，被害人王某甲1954年4月2日出生,其妻为张某甲，二人育有王某丙、王某丁、王某乙（因此次事故死亡）。被害人王某乙1977年7月21日出生，城镇居民户口，其妻为尹某甲，二人育有一女王某戊（2004年8月2日出生）。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于1938年9月21日出生，育有王某己、王某庚（已死亡）、王某甲（因本次事故死亡）。在本案审理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王某戊、张某甲、邓某甲、王某丙、王某丁与被告人秦某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经法院确认，该院已依法另行制作调解书。秦某甲已履行了协议到期赔偿义务，取得了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院对秦某甲减轻、从轻处罚，并申请对秦某甲适用缓刑。该和解协议中约定，若经判决，被告人秦某甲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零陵支公司需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则该保险公司被判赔的赔偿款直接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邓某甲、王某丙、王某丁、尹某甲、王某戊并抵扣和解协议约定的秦某甲应赔款项额。原判据以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及户籍资料、查获经过、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零陵大队交通事故日报表、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转让协议、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电子保单、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等书证，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永柳子司鉴所[2020]尸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永柳子司鉴所[2020]尸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省天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湘天杰司鉴所[2020]技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人王某丁、秦某乙、谢某甲、彭某丙、彭某乙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秦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秦某甲驾驶机动上道路行驶时，违反交通运输法规，不注意交通安全，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车辆侧翻并致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特别恶劣情节”；被告人秦某甲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且在医院等待抓捕，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与原告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履行了到期赔偿义务，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秦某甲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在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同时参考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秦某甲除依法承担本案的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零陵支公司亦应依照法律规定和相关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王某戊、张某甲因王某乙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共计985,503.5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邓某甲、王某丙、王某丁因王某甲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以上损失共计705,521.5元；根据交强险、第三者险合同条款：（一）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王某戊、张某甲因王某乙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赔偿64,106.32元（110,000元×58.28%），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限额赔偿291,392.35元（500,000元×58.28%），共计355,498.67元；（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邓某甲、王某丙、王某丁因王某甲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赔偿45,893.68元（110,000元×41.72%），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限额内赔偿208,607.65元（500,000元×41.72%），共计254,501.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零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王某戊、张某甲因王某乙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5,498.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邓某甲、王某丙、王某丁因王某甲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4,501.3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王某戊、张某甲、邓某甲、王某丙、王某丁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乙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零陵支公司不服，以“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也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被害人王某甲的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秦某甲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二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属于法律规定“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原审被告人秦某甲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且在医院等待抓捕，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在案发后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履行了到期赔偿义务，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秦某甲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原审被告人秦某甲适用缓刑适当。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乙在案发前已经将肇事车辆以协议的方式转让给秦某甲，肇事车辆已处于秦某甲的实际控制、管理之下，原判认定彭某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合法适当。原审被告人秦某甲应对其犯罪行为给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一审核定并经二审审查，根据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以及法定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王某戊、张某甲因王某乙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85,503.5元，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邓某甲、王某丙、王某丁因王某甲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5,521.5元。原审被告人秦某甲虽然给其驾驶的湘M12X**王牌自卸低速货车在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零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二被害人属于肇事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对象。原审被告人秦某甲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王某戊、张某甲、邓某甲、王某丙、王某丁在一审中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部分协议，剩下的钱款仍按和解协议履行。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和解协议中涉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零陵支公司承担义务的部分因违反法律规定不发生效力。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零陵支公司提出“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相关规定，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本车人员，是指交通事故发生瞬间，位于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本车人员不属于第三人，不是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对象。本案中的二被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瞬间仍然位于肇事车内，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被摔出车外，属于肇事车辆的本车人员，不应由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予以赔偿。故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零陵支公司提出“在本次事故中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也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原审被告人秦某甲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不注意交通安全，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临危操作不当，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作为乘坐人员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零陵支公司提出“被害人王某甲的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由于本案被害人王某乙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作为同事故的被害人王某甲的损失计算标准可以与王某乙按同一标准计算损失。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民事判赔不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百七十条之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王某戊、张某甲、邓某甲、王某丙、王某丁对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零陵支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江陵审判员  郑冬平审判员  徐国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洪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