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站西路****。法定代表人：林军。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军，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智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达，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蔚，女，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照际公司）、林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建达、原审被告林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照际公司、林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令照际公司无需对林蔚欠李建达的60万元本金和利息承担还款责任；2.判令林军无需对林蔚欠李建达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照际公司无需向李建达支付律师费7.6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建达和林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照际公司不是本案借款人，也并非借款的担保人，一审法院认定照际公司是借款人错误。1.根据李建达提供的证据，林蔚是以个人名义向李建达借款，款项也是直接转给林蔚，照际公司并未收取该款项。《借条》虽然盖有照际公司公章，但根据林蔚陈述，其签署《借条》时并未盖章，事后她已经离开公司，也没有同意李建达的要求盖章，应该是李建达的妻子陈*娜事后加盖的印章。2.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李建达和林蔚之间，与照际公司和林军无关，照际公司对借款不知情，借款发生后，林蔚也没有告知林军，李建达的妻子多次与林军见面，也没有提及借款，甚至林蔚逾期还款从公司离职后直到起诉，李建达和陈*娜也只是向林蔚和其父亲林*追索欠款，没有向林军追款，显然不合理。3.林蔚2019年4月以公司名义向陈建达借款，当时没有签借条，是事后补签，陈*娜在照际公司工作，而且李建达、陈*娜都与林军熟识，经常见面，完全可以当面或电话询问借款一事，但李建达在向林蔚和其父亲追偿未果前没有将借款一事与林军沟通，显然不合常理，除非其明知涉案借款是林蔚借的，和林军、照际公司无关，《借条》上公章是事后偷盖的，才能作出合理解释。二、一审法院对我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请求不予采纳的决定错误。一审庭审后，法院通知陈*娜到法院说明情况，按照法律规定，陈*娜的情况属于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应当事先通知我方，在陈*娜向法院的陈述中，其否认可以接触到公章，显然隐瞒了其可以接触到公章的事实。根据工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娜可以接触到公章，故我方在2020年6月16日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是错误的。三、既然照际公司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那么林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特提出本案上诉。后照际公司、林军补充如下：第一，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显示借款时间在前、借据形成的时间在后，该借据也是由李建达自己打印后交给林蔚签名，并要求林蔚盖章，但是林蔚并没有在当时盖章。据林蔚陈述，除了60万元的借据是在2019年4月17日签名之外，50万元的借据当时并没有签名，而是在6月份才签名，但是该50万元借据载明的签署时间却是在2019年4月17日，显然这个是倒签的，且两张借据在当时并没有盖章，事后陈*娜找到林蔚的丈夫陈*要求盖章，陈*和林蔚均没有同意；第二，李建达妻子陈*娜和借款人在同一公司工作，在林蔚未及时还款的时候，只是威胁说再不还款，就跟老大说也就是跟林军说，也没有向林军追讨过。第三，我方并没有在借条上盖章，照际公司只有几个人，陈*、林蔚均没有盖章，这个章很有可能就是陈*娜盖的。第四，陈*娜在一审法院陈述说其接触不到公章，与微信聊天记录显然不符，是虚假陈述，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第五，陈建达在出借大额款项时，完全可以向林军核实情况，但是其并没有核实，即使我方存在公章管理不符合规范的情况，但李建达在该借款过程中也存在严重过错，即使有损失也是应当由李建达自己承担。李建达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对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完全不能够支撑其二审主张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其上诉请求。林蔚未到庭应诉，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发表意见。李建达于2020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照际公司、林蔚立即向李建达归还欠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自2019年7月13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照际公司、林蔚立即赔偿李建达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合计15万元；3.判令照际公司、林蔚、林军对上述欠款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照际公司、林蔚、林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达与林军、林蔚为朋友关系，林军与林蔚为叔侄关系。2019年（下同）4月13日，林蔚通过微信问李建达：“胖子钱还在你这不，这边又要了，热风做货了，本来不需要了。今天又要了。”……“转来明天借条去档口给你签名”。4月14日，林蔚微信案外人陈*娜：“好，昨天胖子转了60万来的”，案外人陈*娜复林蔚：“那个纸胖子说给你签字的，给你放桌子上了”，林蔚复：“知道”、“放我抽屉给我哦。”4月16日，林蔚又问李建达：“你问下你那个亲戚这几天有不，在搞点借来公司”……“我不会问其他人的，我叔又不管钱的事，我很操心啊”。2019年4月13日22:29分，李建达向林蔚在建设银行广州西村支行的账户转账50万元；同年4月14日00：16分，李建达通过支付宝的账户向林蔚转账10万元，两笔转款共计60万元。2019年4月14日，林蔚签订借条，主要内容：本人林蔚因公司周转，今通过银行和支付宝转账向李建达借到人民币60万元整，月利息1%，利息每月付一次。于2019年7月14日到期时还本金。（共3个月）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借条落款有林蔚签名，并盖有照际公司印章。本案借款的还款情况：2019年5月13日、同年6月13日，林蔚分别向李建达支付宝账户转账0.6万元，两笔共计1.2万元。2019年6月16日，案外人林*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228的工行账户向李建达名下尾号为2217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三笔共10.8万元。同年10月28日，林*再次按照上述转账方式向李建达转账两笔共10万元。一审庭审中，照际公司、林军确认借条落款中照际公司印章之真实性。就照际公司印章的管理情况，林军陈述，平常印章是放在档口抽屉里的，一般是本人跟业务公司签订合同，需要盖章的，本人同意员工才会盖章，本人不清楚为何在涉案借条上盖章。林蔚的通信记录可知，2019年6月17日之前是没有盖章的，在照际公司中除了林军之外，还有李建达的妻子陈*娜可以接触公司印章，陈*娜从2015年起在照际公司工作；李建达没有找过林军，反而是去找林蔚的父亲，如果是公司借款不可能找经办人的父亲追款。一审庭审后，案外人陈*娜到庭接受问话，陈*娜述称：本人系林军朋友5-6年前介绍入职，在照际公司负责销售，未签订劳动合同，平常接触不了印章；李建达通过其认识林蔚，李建达认识林军但不熟；陈*娜于案涉借款发生时至2020年春节前还在照际公司上班，节后因疫情公司未开而没有返工。李建达认可陈*娜陈述；林军不认可陈*娜陈述内容中关于其接触不到印章的部分，林军述称，照际公司办公场所共70多平方米，进门就是一个办公桌与三个位置，坐林蔚、陈*娜和另外一个女员工，后面是展厅，公司印章是放在办公长桌最里面的抽屉，林蔚、陈*娜都能接触到，林军本人因在广州市白云区夏茅十三社开设了鞋厂，所以平常白天在公司，晚上去工厂。一审另查明，李建达、陈*娜与2017年11月23日在广东省××市××镇登记结婚。照际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林军，监事为林蔚，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经营范围为鞋批发、帽批发、鞋零售、帽零售、服装批发、服装零售等。一审诉讼中，李建达为保障债权实现，支付4480元保全费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粤0103民初146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查封、冻结照际公司、林军、林蔚名下价值79.2万元的财产。此外，李建达还支付律师费15万元委托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了诉讼服务。照际公司于庭审后的2020年6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就借条上照际公司印章是何人所盖等争议，申请证人董某、缪某、贲某等出庭作证。林蔚与照际公司另于2019年4月17日向李建达借款5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因该借款合同纠纷，李建达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粤0103民初1468号，该案与本案同步审理；李建达在两案庭审中均表示如胜诉或部分胜诉，所预交的诉讼费用不需法院退回，要求由照际公司、林军、林蔚迳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照际公司和林蔚共同出具借条的法律效力。首先，从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可知，林蔚至今仍是照际公司监事，具备为照际公司设定相关民事法律行为的资格，且涉案借条载明：本人林蔚因公司周转，…向李建达借到人民币60万元…，借条落款并盖有照际公司的印章，足以另人相信林蔚为照际公司的经营周转需要而向李建达借款，并约定相关的权利义务；其次，林蔚在微信聊天中多次向李建达表达就公司经营寻求借款的意愿，其聊天中提及的“热风”等内容与公司经营范围高度重合；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涉案借款发生时，照际公司办公场所实际负责人为林蔚，林军日常除经营照际公司业务外，还兼顾其开办的鞋厂。故此，照际公司通过林蔚向李建达借款具备高度可能性，至本案作出判决前，照际公司、林军、林蔚均未提供足够证据支持其借条上照际公司的印章是由案外人陈*娜代盖的辩解，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条系照际公司、林蔚与李建达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照际公司、林蔚应尽快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于案外人林*未出具说明或到庭陈述其系何原因向李建达转款，林蔚亦未对该笔转账做进一步举证说明，且由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多个借贷关系，故林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对林*向李建达转账的20.8万元不作处理，对林蔚该部分抗辩不予支持。林*转账涉及的其他法律关系，应由当事人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并按其认为对应借条的还款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林蔚于2019年11月15日向李建达转账的20万元在（2020）粤0103民初1468号案中已作抵扣，本案中不作处理，故本案中照际公司、林蔚尚欠李建达借款本金60万元。至于利息部分，林蔚于2019年5月13日、2019年6月13日向李建达转账的1.2万元系支付借期利息，现李建达主张利息从2019年7月13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差旅费。案涉借条中虽已约定照际公司、林蔚在违约情况下需承担李建达的维权费用，但李建达并未就差旅费实际发生的数额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依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及其附件《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中，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律师收费标准规定：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元-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律师费：本案起诉时的本金、利息及诉讼费至2020年1月16日止共计647860元，按收费标准计算，一审阶段的律师费是37914元（计收基础费用后，5万元以下：免加收，5万元-10万元，8%；10万元-50万元，5%；50万元-100万元，4%；上述收费标准允许上下浮动20%）；附件收费说明中规定执行案件按一个审级收费，两项相加的律师费为75828元，李建达要求的律师费15万元，远高于收费标准，照际公司、林蔚与李建达既已约定承担违约后李建达维权费用的，一审法院酌定照际公司、林蔚向李建达支付律师费7.6万元。关于林军的连带责任。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林军作为照际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照际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保全费，由于发生案涉债务纠纷的原因在于照际公司、林蔚、林军，故一审法院酌定由照际公司、林蔚、林军承担其责任范围内的保全费4061元。照际公司于庭审后提交请求董某、缪某等出庭作证的证人出庭申请书，已过举证期限，故对照际公司的该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7月17日判决如下：一、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林蔚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建达清偿借款6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3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林蔚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建达支付律师费7.6万元；三、林军对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建达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20元，由李建达负担1095元，由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林军、林蔚共同负担10625元；诉讼保全费4480元由李建达负担419元，由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林军、林蔚共同负担4061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照际公司和林军提供了李建达妻子陈*娜与林蔚丈夫陈*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照际公司工作群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陈*娜可以接触到公司公章，甚至在2019年9月17日将公章拿出；照际公司和林军另当庭出示了手机内保存的一张照片，载明是林*出具的说明，说明案涉借款是林蔚个人借款，其已经偿还20万元等。经本院组织质证，李建达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和本案无关，其中的图片中所盖的公章并非照际公司印章，而且聊天记录时间晚于借条形成时间；对照片中林*的说明真实性不予确认，林*归还的20.8万元是归还林蔚之前的借款，和本案借款无关。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照际公司和林军认为第三页和第四页反映陈*娜能够接触到公章，具体内容：2019年1月26日陈*娜“我盖章他了啊”，陈*“哎”“鸿昌寄过来的购销合同盖章了没”，陈*娜“盖了”，并应陈*要求发送合同照片，该照片显示合同落款处盖的是瑞际公司印章；2019年9月14日陈*娜“公章有没有在身上”，陈*“没有”；9月17日工作群有人问“明天瑞际公章给阿鹏盖下”，陈*“让他明天下午来，公章在工厂”，陈*娜“公章在档口，拿出来了”，并@陈*“照际的章带出来我”。此外，该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18日陈*娜：“上次胖子给我那个借条让你盖章，我都纳闷，我说怎么还有借条，不是给完了”“你们要说下林微啊，怎么可以借着公司的名义把别人的钱拿去投股”“拖了两个月就算了，现在还说3个月，别人的钱，人家又不是你说了算”“他说再不给要去找老大说，让老大去跟林微说把钱拿出来”。另查明，一审过程中，林蔚在书面答辩状中陈述其在2019年4月13日因个人投资向李建达借款60万元；2019年4月17日借款50万元，该两笔借款均用于其个人投资股票；2019年5月底向李建达借款20万元（非本案借款）；还款情况：2019年6月16日让林*还款10万元，2019年10月28日让林*还款10.8万元，2019年11月15日通过网银还款20万元。一审过程中，照际公司在一审庭审之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称照际公司搜集了陈*娜与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并申请证人出庭，拟证明陈*娜在工作中可接触公章并有多次使用公章的事实。林蔚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17日李建达“明天我借条打出来”“要盖章签名”“一个40一个20”，林蔚回复“我星期三晚上回来签”“知道”。2019年6月20日李建达“林微的借据要盖一下公章”。陈*“我在补牙”“胖子，林蔚这欠条她已经打给你了，这个公章就不盖了”“你放心，林蔚答应你了，就没事”，李建达“行反正你也在这边”。对于上述聊天记录，李建达解释，在2019年4月，林蔚因照际公司周转一共向其借款130万元并出具过四份借条，第一份借条在2019年4月14日出具，借款金额60万元；第二份借条2019年4月17日出具，借款金额50万元，2019年6月16日林蔚父亲林*归还了10万元，林蔚就打电话说要把这份借条改成40万的借条，同时补上2019年4月30日其借给林蔚20万的借条，所以2019年6月17日其打印好借条并在微信中作上述陈述，后因该借条未盖照际公司印章，故该借条已经销毁。李建达另在庭后补充说明称，（2020）粤01民终20858号案中借款50万元，其收到的还款包括林*在2019年6月16日偿还的10万元，在2019年10月28日偿还的10万元，和林蔚在2019年6月16日偿还的8000元，其在一审陈述的林蔚在2019年11月15日的还款20万元则是偿还林蔚在2019年4月30日向李建达的借款20万元，该笔借款已经全额清偿；其在2019年3月7日还向林蔚转账50万元，林蔚在2019年4月6日通过陈*的银行卡归还了共50.5万元，该笔借款已经全额清偿。李建达并随上述说明提供了聊天记录和署明日期为2019年3月7日借款5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有林蔚签名并盖有照际公司印章。上述聊天记录在一审已经提供过，对于借条，照际公司质证认为，该借条没有原件三性不予确认，也怀疑借条上的印章和签名不是同时形成的，而且即使该借条印章由林蔚加盖，也不能认定涉案借条的公章由林蔚加盖。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为照际公司和林蔚的共同借款。对此，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借条》落款处所盖照际公司印章问题。照际公司和林军上诉认为该印章系李建达的妻子陈*娜利用在照际公司工作便利私下加盖，但其为该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娜在用章之前会与林蔚的丈夫陈*沟通并取得陈*同意，而所谓的2019年9月17日其将公章拿出，联系上下文可以看出，陈*娜是针对之前有人询问能否盖瑞际公司的印章以及陈*回答瑞际公司印章在工厂，陈*娜回复瑞际公司的公章已拿出工厂，在档口，且之前的聊天记录图片显示陈*娜所盖的亦是瑞际公司的印章。此外，林军作为照际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在一审亦述称，照际公司需要盖章的时候，其同意他们才会去盖。因此，照际公司和林军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娜掌握并可自由加盖照际公司的印章，更不能证明案涉《借条》上照际公司的印章是陈*娜私下加盖的。至于照际公司和林军另外提供的2019年6月份及之后的聊天记录，该记录的确显示李建达在2019年6月份要求林蔚、陈*在借条上加盖公章，但联系李建达和林蔚聊天的上下文，李建达要求林蔚签名盖章的是指一份40万元、一份20万元的借条，并非本案两份借条，且李建达对该两份借条的由来已经作出合理解释，与林*在2019年6月的还款情况也能够互相印证。综上，照际公司和林军在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是陈*娜私下加盖，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照际公司和林蔚共同借款。虽然《借条》载明“本人林蔚”向李建达借到款项，但同时载明“因公司周转”，且在借条落款处加盖照际公司印章。此外，从李建达提供的其与林蔚在借款发生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林蔚述称“最近档口有钱，就先给你啊”“等到时候有需要，在借我们”“钱还在你这不，这边又要了，热风做货了”“你问下你那个亲戚这几天有不，在搞点借来公司”“我不会问其他人的，我叔又不管钱的事，我很操心啊”，从林蔚上述微信内容来看，结合林蔚作为照际公司监事，并是照际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林军侄女的身份，以及林军主张的林蔚的丈夫陈*在工作群中的主导地位等情况，李建达有理由相信林蔚有权代表照际公司借款且所借的案涉款项用于照际公司经营。照际公司二审提供的聊天记录中陈*娜2019年7月陈述“你们要说下林微啊，怎么可以借着公司的名义把别人的钱拿去投股”“再不给要去找老大说，让老大去跟林微说把钱拿出来”等，虽然提到“投股”，但该陈述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不能说明在借款发生时陈*娜或李建达已经知晓案涉款项是用来炒股的，且“借着公司的名义”反而说明林蔚借款时是以公司的名义借款，而“找老大说”则并未明确是说有借款的事实，还是说林蔚将款项拿去炒股的事实，因此，上述内容不能证明李建达明知林蔚系个人需要资金而将涉案借款出借给其个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照际公司和林蔚系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林军系照际公司唯一股东，其在一审、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军与照际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对照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最后，至于照际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照际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已经提到陈*娜能接触到其公司印章的抗辩意见，但其为证明该事实直到一审庭审之后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未准许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并无不当，照际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照际公司、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5元,由上诉人广州照际贸易有限公司、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眭翘书记员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