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海燕，女，198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冬仙，女，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胡燕，女，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东，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红，女，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因与被上诉人王新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新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王新红因（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一案向案外人赔偿的168753.67元，是王新红受让名仕阁公司股权后产生的债务，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股权转让前的债务，与事实相悖。本案股权转让事宜于2019年1月已全部完成，王新红与案外人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3月31日，因承包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发生于2020年2月，故该债务属于王新红因自身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应由王新红承担，与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不存在任何关联性，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二、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之诉，而非追偿权之诉。王新红以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存在欺诈为由主张相应的赔偿责任，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也据此进行抗辩，双方并未对追偿权问题进行任何诉辩，但一审法院在未依法释明的情况下，直接以追偿权纠纷的案由进行裁判，侵害了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的诉权，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有关不告不理的规定。三、王新红代名仕阁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后，应向名仕阁公司主张债权，而无权向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追偿。四、名仕阁公司自2013年3月成立后即租赁案涉房屋，现有证据可以推翻（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民事判决关于名仕阁公司租赁案涉房屋起始时间的认定，该起始时间关系到租赁与查封拍卖的时间先后，影响买卖不破租赁原则的适用，进而决定是否会对案外人的承包经营者及股权受让方造成不利影响。由于案涉房屋租赁在先，查封拍卖在后，本案股权转让不存在租赁房屋因被查封拍卖而无法经营，从而产生损失的可能性。五、本案与（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均采简易程序并由同一法官审理，故本案受到（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裁判思路的影响，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本案一审法官应当回避。 王新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向王新红转让名仕阁公司股权之前，就已知晓公司所经营的酒店场地正在被强制执行的债务，但为转嫁损失，故意隐瞒并向王新红出让股权，王新红接手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投入人力、物力进行整修并承包给案外人经营，导致王新红承担名仕阁公司原有债务并造成相应损失。虽然（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案件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但导致该案件及王新红承担赔偿责任的债权产生于股权转让之前，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隐瞒案涉酒店场地正在被强制执行的事实必然导致王新红承担该债务且遭受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新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共同赔偿王新红456719.55元及利息损失（其中赔偿第三人的损失192355.67元、租金损失169046.98元、物业管理费损失15316.9元、股权转让款损失50000元、律师费损失30000元，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王新红当庭申请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共同赔偿王新红支付的保全费2804元及保全责任保险费14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名仕阁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2日，2017年9月20日名仕阁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胡冬仙和俞德波（俞德波系代持股份，股份持有比例实质上为胡冬仙50%、严胡燕25%、毛海燕25%），2019年1月28日名仕阁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新红（持股80%）和李丽芳（持股20%），2019年6月5日名仕阁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新红、公司名称由“厦门市名仕阁酒店有限公司”变更为“厦门市名仕阁养生保健有限公司”，2019年11月8日名仕阁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新红和曹春秀，2019年12月9日名仕阁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饶国祥和陈勇晖。 二、2017年9月20日，胡冬仙（承租人）和案外人泉怡公司（出租人）签订一份《房产租赁合同》，载明：租赁房产为湖里区东渡路第二层房产及地下车位4个，承租人已经充分知悉并了解租赁房产的现状及用途，包括水电等配套设施现状、租赁房产上已经设置相关抵押权等法律现状，承租人在确认此现状的情况下，承租人仍自愿依据本合同的约定承租租赁房产；租赁期限为5年，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租赁期限内，承租人若成立新公司将租赁房产用于租赁用途，则承租人应通知出租人，并由三方办理本合同的权利及义务转让手续，将本合同项下的“承租人”变更为新公司。 2018年9月5日，泉怡公司（出租人）、名仕阁公司（承租人）、胡冬仙（原承租人）签订一份编号为20180905002的《补充协议》，载明出租人与原承租人因厦门市东渡路的69号鹭槟大厦第二层房产及部分地下车位（以下简称租赁房产）租赁之事宜，曾于2017年9月签订一份《房产租赁合同》，现各方达成以下补充协议：因原承租人正在筹办“厦门市名仕阁养生保健有限公司”，为该公司经营足浴、住宿等经营之需要，暂由承租人胡冬仙与出租人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现各方确认，《房产租赁合同》之承租人变更调整为“厦门市名仕阁养生保健有限公司”，由该公司享有并承担《房产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租赁期限不变；附件为泉怡公司与胡冬仙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复印件。 2019年5月28日，泉怡公司（出租人）、名仕阁公司（承租人）签订一份编号为20190528002《补充协议》，对编号为20180905002的《补充协议》作出补充协议，对租金标准作出调整。 三、2019年1月20日，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出让方、甲方）与王新红（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载明：名仕阁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注册地为厦门市湖里区东渡路**第**商场（建筑面积1485.39平方米）；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分别持有目标公司50%、25%、25%股权，三人均同意将分别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合计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上述甲方共计100%的股权转让价款为900000元，本次转让标的，包括了目标公司项下的资产，包括经营场所的装修、空调、电视、空气能设备、厨房设备、卫浴系统设备、办公设备、客户用品等所有物品；在本协议签订之同时，转让各方应按照工商行政部门的要求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在3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指定人员依法办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同时依法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本次股权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但在本次股权转让后，若目标公司或乙方依法承担了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目标公司或者乙方有权对甲方予以追偿；甲方陈述并保证：转让标的未被人民法院或者其他权利人查封、冻结、扣押，未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或其他可能影响乙方利益的瑕疵，转让标的不存在未了的、针对目标公司及其财产或者股权的诉讼或仲裁，甲方承诺与房产所有人（即出租人）泉怡公司沟通，并同意将原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详见附件），按相同条款继续租给本项目公司，出租人需要出具书面同意文书，此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之约定，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若发生争议协商不能解决的，可向合同签订地法院起诉；乙方作为股权受让人一方，有权再指定相应人员共同作为股权受让人，甲方对此无异议并予以积极的配合与支持；若因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之需要而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本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合同签订于厦门市湖里区；附件一为甲方与泉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 四、2019年3月31日，名仕阁公司（甲方）与案外人王五金、龙克密（乙方）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厦门市湖里区××路××号××楼的名仕阁公司的整体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经营（包括场所里的所有经营设备）；承包期限两年，从2019年4月1日到2021年3月31日止；承包费每月85000元，2019年4月和5月的承包费为每月80000元，上述费用仅含租金，乙方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物业费、水电费、员工工资、日常开支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付款时间每个月1日前付清当月费用，每拖欠一天按1000元作为违约赔偿；承包押金450000元，乙方应在2019年3月31日前将上述押金付清给甲方后，甲方将场所交给乙方使用经营；甲方负责按照缴交房租，处理好与房东的关系，确保场所的正常使用；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若需要大范围改动或重新装修的，应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在合同终止后，仅限于可移动的设备归乙方所有，固定装修装饰归甲方所有；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乙方在经营一段时间后，因各种原因不再承包经营，单方面要提前终止本合同，视为乙方违约，承包押金450000元作为违约赔偿，甲方将不予退还；因本合同引起的争议，任何一方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合同附件甲方与房屋所有权人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场所经营设备移交清单。 2019年8月15日，王五金、龙克密以名仕阁公司、王新红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主张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后，王五金、龙克密发现厦门市湖里区××路××号××楼的房屋正在被法院拍卖，名仕阁公司、王新红隐瞒该事实，已构成欺诈，故要求：1.撤销王五金、龙克密与名仕阁公司、王新红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和《借款合同》；2.名仕阁公司立即向王五金、龙克密退还承包押金2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逾期退还承包押金的利息，直至全部退还押金之日止；3.名仕阁公司立即向王五金、龙克密退还已收取的承包押金利息20000元；4.名仕阁公司赔偿王五金、龙克密经济损失620667元（承包费330000元、固定资产提升更新费用72867元、员工工资200000元、宣传广告费用17800元）；5.名仕阁公司赔偿王五金、龙克密律师费损失20000元；6.王新红对名仕阁公司所负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受理费、申请费、担保费）由名仕阁公司、王新红共同承担。名仕阁公司反诉请求：1.王五金、龙克密向名仕阁公司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2日承包费30161.29元（承包费85000元／31天＊11天）；2.王五金、龙克密向名仕阁公司赔偿行政处罚罚款1000元；3.王五金、龙克密向名仕阁公司赔偿客户刘帅物品丢失赔偿款1800元；4.王五金、龙克密向名仕阁公司支付水电费及电梯检测费17871.76元；5.王五金、龙克密向名仕阁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0元；6.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王五金、龙克密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名仕阁公司从2017年9月20日起在案涉房产进行经营，法院委托评估公司所作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载明估价人员于2018年4月对案涉房产进行了实地查勘，泉怡公司亦称名仕阁公司在2018年5月时告知其案涉房产有法院的人来进行查封，由此可知2019年3月31日名仕阁公司与王五金、龙克密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时，名仕阁公司对案涉房产已进入司法查封、拍卖阶段是知晓的。2020年2月10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厦门市名仕阁养生保健有限公司与王五金、龙克密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和《借款合同》；厦门市名仕阁养生保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五金、龙克密返还承包押金200000元及押金利息2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厦门市名仕阁养生保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五金、龙克密赔偿损失165733.67元；厦门市名仕阁养生保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五金支付财产保全费3020元；王五金、龙克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市名仕阁养生保健有限公司支付承包费30161.29元、水电费17171.76元、罚款100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12346.67元，减半收取计6173元，由王五金、龙克密负担3387元，厦门市名仕阁养生保健有限公司负担27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9元，由厦门市名仕阁养生保健有限公司负担816元，王五金、龙克密负担543元。该判决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 2020年3月2日，名仕阁公司、王新红（甲方）与王五金、龙克密（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名仕阁公司、王新红与王五金、龙克密合同纠纷一案，湖里法院已作出了（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民事判决，经双方协商，甲方名仕阁公司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向乙方一次性支付330000元，该笔款项转账至王五金账户（********），上述款项中已包括名仕阁公司应向法院缴纳的诉讼费2786元，即该笔费用由乙方承担，名仕阁公司可向法院申请返还的诉讼费543元，由乙方收取；若甲方名仕阁公司能够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则视为双方均履行完毕一审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双方均放弃就一审判决进行上诉和对生效判决书申请执行的权利，双方之间的纠纷就此了结。同日，王新红向王五金上述尾号为6771的账户转账330000元。2020年7月28日，名仕阁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一案，判决名仕阁公司向王五金、龙克密承担返还押金、支付利息、赔偿损失、承担诉讼费等义务，前述款项已由名仕阁公司原股东王新红代为支付完毕，王新红因此受到的损失由其自行向责任人主张权利。 五、王新红于2019年8月7日发微信询问胡冬仙“你有没听说咱们名仕阁酒店的房子拍卖的事？”，胡冬仙回复“有听说过我们之前的竹园就说要拍卖”，王新红问“那你怎么都没跟我们说呢”，胡冬仙回复“之前问过汪总，他们经手拍卖行就有来过，我们经手银行来过一次，不过无论怎么拍卖，买卖不破我们的租赁”，王新红称“这个会去咨询的，但是你真的没把情况告诉我们，如果告诉了我们这个情况，我们肯定也不会来接的，是吧？”，胡冬仙说“我们接手也不知道，后面来一次就没有再来，加上律师这么说我们也没怎么放心上”。 六、王新红提交一份签订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王新红和曹春秀（甲方）均同意将分别持有的名仕阁公司90%、1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勇晖（乙方），转让价款为850000元。因王新红与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900000元，故王新红主张股权转让款损失50000元。 七、诉讼过程中，王新红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银行存款456719.55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王新红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闽0206民初2467号民事裁定，并采取了如下保全措施：于2020年4月10日冻结毛海燕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的6236××××3963账户（当日实际冻结4.97元）及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6229××××2448账户（当日实际冻结94.36元），于2020年4月14日查封了胡冬仙及案外人林新乐名下共有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的房产。王新红为此支出保全费2804元及保全保险费1462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新红与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就受让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分别持有的名仕阁公司50%、25%、25%的股权事宜与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达成合意，该协议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在与王新红缔结股权转让合同时明确约定，在本次股权转让后，若目标公司或王新红依法承担了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目标公司或王新红有权对甲方予以追偿。（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民事判决中查明“名仕阁公司从2017年9月20日起在案涉房产进行经营，法院委托评估公司所作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载明估价人员于2018年4月对案涉房产进行了实地查勘，泉怡公司亦称名仕阁公司在2018年5月时告知其案涉房产有法院的人来进行查封”，而2018年4月、5月时名仕阁公司的股权实际持有人为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胡冬仙在与王新红微信聊天时，也称自己有听说案涉房产的房子要拍卖的事情，但将名仕阁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新红时，未将该情况告知王新红，综上（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项下名仕阁公司应向王五金、龙克密赔偿的损失165733.67元、保全费3020元属于名仕阁公司案涉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合计168753.67元。（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名仕阁公司应承退还给王五金、龙克密的押金利息20000元属于名仕阁公司实际收取王五金、龙克密的款项，该款项不属于案涉股权转让前的债务。2020年3月2日，王新红、名仕阁公司与王五金、龙克密达成调解协议，针对（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所判决的全部内容，名仕阁公司最终承担的责任为：支付327214元款项（330000元-2786元）；截至2020年3月2日，（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项下名仕阁公司应向王五金、龙克密支付的款项为344935.62元（220000元+利息约4515元+165733.67元+3020元-30161.29元-17171.76元-1000元），故针对（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民事判决书名仕阁公司实际承担的案涉股权转让前的债务为160083.68元（168753.67元*327214元/344935.62元）。另（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案件名仕阁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3602元，也属于案涉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现王新红已经代名仕阁公司履行了（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判决书项下的全部义务，依法王新红有权向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追偿，即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应共同赔偿王新红163685.68元。 王新红另外要求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承担（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案件中王新红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租金损失169046.98元、物业管理费损失15316.9元、股权转让款损失50000元、律师费损失30000元，这些费用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王新红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应共同赔偿王新红163685.68元及利息（以163685.6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王新红要求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保全费2804元及保全责任保险费1462元，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应承担其中的1002元保全费，至于保全责任保险费1462元，因双方没有约定，王新红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王新红163685.68元及利息（以163685.6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新红支付保全费1002元；三、驳回王新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对“名仕阁公司从2017年9月20日起在案涉房产进行经营”有异议，名仕阁公司从2013年3月12日开始一直经营到现在，这个时间点涉及到租赁在先还是查封在先。关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11月17日，汪和柱与厦门泉怡贸易有限公司就案涉房产签订《房产租赁合同》。 本院认为，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予诚信遵守。2、（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名仕阁公司从2017年9月20日起在案涉房产进行经营，法院委托评估公司所作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载明估价人员于2018年4月对案涉房产进行了实地查勘，泉怡公司亦称名仕阁公司在2018年5月时告知其案涉房产有法院的人来进行查封”，2018年4月、5月时名仕阁公司的股权实际持有人胡冬仙、严胡燕在与王新红微信聊天时，也明确称自己有听说案涉房产的房子要拍卖，但其却在将名仕阁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新红时，未将此实情告知王新红，理应承担王新红因此造成的损失。因此，虽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但作为受让人的王新红有权就其股权转让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向出让人主张赔偿责任，一审的该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3、一审根据业已生效的（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民事判决及之后判决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确定王新红与本案有关的损失为163685.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9）闽0206民初1063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名仕阁公司向案外人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的主要事由为隐瞒了案涉房产被查封、拍卖，结合前述事实，本院认为，王新红承担上述赔偿损失163685.68元与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的隐瞒案涉房产被查封、拍卖实情的行为具有相当因果关系，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王新红因本案而支付的保全费1002元亦属其损失部分，一审予以认定亦无不当，应予维持。是故，一审法院认定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共同赔偿王新红163685.68元及相应利息，保全费1002元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151元，由胡冬仙、严胡燕、毛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师 光 审判员 徐 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崔新建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