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浩，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翠芳，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永飞，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浩因与被上诉人杜永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5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翠芳，被上诉人杜永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浩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5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系上诉人雇佣的餐吧负责人，双方系雇佣关系，并非合作经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能成立，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为获取利益客观存在私自转账150,817.45元的行为，其行为导致上诉人的利益受到损失，且并无法律上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并承担占有使用期间的利息。 杜永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双方并非雇佣关系而是合伙关系，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于法无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永飞向孙浩返还营业款150,817.45元；2．判令杜永飞向孙浩支付营业款占有期间的利息10,557.22元（按年利率6％暂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的利息），并将利息结清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161,374.67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杜永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浩与杜永飞共同承包了橙街里餐吧部分时间段的经营权，孙浩主张杜永飞系其雇佣的餐吧负责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孙浩与杜永飞系雇佣关系，杜永飞与孙浩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清楚的强调双方系合作伙伴，孙浩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浩与杜永飞系合作经营关系。孙浩与杜永飞约定以杜永飞的名义办理交通银行尾号2615银行卡作为该餐吧的对公账户，日常营业额及餐吧的支出均由该账户收支，该账户的手机银行登录密码系杜永飞设置，财务人员玛依拉·阿克拜对外支出款项时会向杜永飞索要银行发出的验证码。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致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包括：杜永飞获得利益，孙浩受到损失，杜永飞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孙浩承担举证责任，并在该案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时，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孙浩对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特别是“无法律上依据”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孙浩向一审法院主张杜永飞是其雇佣的员工，侵占了其餐吧的营业收入，但对其基本事实孙浩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孙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浩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孙浩向法庭提交了：1.2018年12月18日拍摄的承包协议的拍照件，该承包协议甲方和乙方分别是孙浩和毕克，负责人签字处写的是孙浩。用以证明杜永飞和孙浩不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杜永飞对该证据不认可，辩称其持有承包协议原件，与上诉人孙浩提交的拍照件明显不同；2.2018年2月22日上诉人孙浩与被上诉人杜永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杜永飞以前和毕克不认识，是由上诉人向杜永飞推荐了毕克的微信名片。被上诉人杜永飞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辩称该聊天记录只能证明上诉人推荐了毕克的微信，不能证明当时毕克和杜永飞才认识；3.2018年5月31日上诉人孙浩与被上诉人杜永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占有使用了公款。被上诉人杜永飞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恰能证明孙浩和杜永飞是合伙关系；4.2018年7月31日杜永飞和出纳刘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承包人是孙浩，杜永飞并非合伙人。被上诉人杜永飞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聊天记录是其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杜永飞向法庭提交了：1．承包协议，从该协议中可以看出杜永飞和毕克都在负责人处签的字，证明杜永飞和毕克处于同等地位，都是合伙人。上诉人孙浩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辩称孙浩提交的才是原始协议，协议当时只有两份，孙浩和毕克一人一份。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转账凭证。第一组是杜永飞给孙浩的微信转账记录，第二组是杜永飞给财务玛依拉的微信转账记录、第三组是杜永飞给张江兰的转账。用以证明孙浩和杜永飞是合伙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上诉人对该证据不认可，辩称这是被上诉人杜永飞向孙浩还的孙浩向杜永飞预支的工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浩称其雇佣杜永飞管理餐吧，杜永飞则称其与孙浩合伙经营餐吧，对于双方系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各执一词，但从与毕克签订的承包合同看，孙浩在乙方处签字，杜永飞在负责人处签字，孙浩的陈述更具可能性，故本案应认定孙浩委托杜永飞管理餐吧。双方对以杜永飞的名义办理交通银行尾号2615银行卡作为餐吧的对公账户并无异议，对于杜永飞尾号2615银行卡的150,817.45元在2018年1月10日至8月12日期间转入杜永飞名下其他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数额双方无异议，杜永飞否认其私自转账，并称上述款项用于餐吧日常经营，包括购置原料等，基于孙浩的委托杜永飞有权使用2615银行卡，但必须基于餐吧事务，因此，杜永飞不管是基于何种身份，在餐吧停业后，均有义务将上述款项作合理说明，即杜永飞应提交相应支付凭证或票据加以证明，但杜永飞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杜永飞虽然对于2615银行卡的150,817.45元款项有权处置，不能认定取得“没有法律根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用于餐吧事务，可以认定其未完成委托事项，上诉人孙浩的一审请求为要求杜永飞返还营业款，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案由审理不妥，进而以不当得利不成立为由驳回孙浩的诉讼请求系处理不当，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孙浩要求杜永飞返还营业款的要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杜永飞与孙浩在餐吧停业后应进行清算，但双方未进行清算，此系双方产生争议的原因，在本判决生效后，双方亦可据实清算，故孙浩对于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5民初234号民事判决； 二、杜永飞向孙浩返还营业款150,817.45元； 三、驳回孙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应付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27.49元（孙浩已预交），由杜永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27.49元（孙浩已预交）元，由杜永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晓  东 审判员 陆     洋 审判员 王  朋  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