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惠祥，男，195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会廷，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云浦，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荷合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大沽南路与围堤道交口东北侧国华大厦**。法定代表人：张茂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慧来，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双隆盛彩板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小东庄村长盛路与津塘路交口div>法定代表人：庞宝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艳欣，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政，天津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利坤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花明园**div>法定代表人：毕伟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恩洲，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赵会廷、苏云浦与天津市荷合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合盛公司）、天津双隆盛彩板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隆盛公司）、天津利坤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坤纳公司）、毛恩洲、葛惠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13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后双隆盛公司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民终8937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重审。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津0113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葛惠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惠祥、被上诉人赵会廷、苏云浦、荷合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慧来、双隆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艳欣、张军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利坤纳公司、毛恩洲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惠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葛惠祥对该判决第一项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会廷、苏云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双隆盛公司、葛惠祥共同作为乙方与荷合盛公司签署《和解协议书》，认定葛惠祥对拖欠的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葛惠祥仅作为双隆盛公司的员工，在此过程中其行为应系职务行为，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会廷、苏云浦、荷合盛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隆盛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利坤纳公司、毛恩洲未发表答辩意见。赵会廷、苏云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给付二原告工人工资104610元；2.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30日，被告双隆盛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被告利坤纳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韩家墅海吉星农产品批发市场食品冷库；分包工程地点：韩家墅农贸市场；分包合同价款385万元；开工日期：2014年7月20日；竣工日期：2014年11月30日。分包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签订地点：韩家墅农贸市场；付工程款（进度款）时间和方式：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总款的95%，维修费5%壹年内付清。被告毛恩洲在分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5年2月13日，荷合盛公司作为甲方，双隆盛公司与葛惠祥作为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天津亿海川冷库有限公司欠甲方（天津市荷合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债务，于2014年12月12日与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甲方依据该协议于2015年1月与天津韩家墅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全部接管冷库资产，现冷库资产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对此不表异议”；“现因乙方拖欠参与上述工程建设的农民工工资，造成农民工上访，为顺利解决农民工上访问题，并顺利解决天津亿海川冷库有限责任公司拖欠乙方工程款问题，协议各方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甲方共计需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含农民工工资）壹仟陆佰万元。二、上述款项支付方式：1、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五日内支付600万元。2、剩余款项中的大冷的工程款310万元支付时间由乙方负责协调，按照与大冷的约定时间付款。3、余款中的345万元于2015年5月13日之前付清；4、其余款项345万元在2015年10月13日前付清。5、逾期未付的，承担未付款部分5%作为违约金。三、上述款项全部交到北辰区××镇××，由青光镇政府监管，先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余款由乙方直接向相关工程分包商、材料商、实际施工人等相关公司或人员支付”等内容。2015年2月14日，被告双隆盛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利坤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天津韩家墅海吉星农产品批发市场食品冷库及交易大厅；工程地点：天津韩家墅海吉星农产品批发市场院内；承包范围及方式：包清工，食品冷库主体工程、办公楼主体工程；付款方式：合同总价款叁佰万元，第一次付款2015年2月14日付款150万元；第二次付款2015年5月20日付款150万元；毛恩洲在乙方处签字。被告利坤纳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承诺书写明“我公司在韩家墅海吉星农贸市场承建冷库土建工程，由于甲方未能支付工程款，导致我方农民工未能发放工资及上访，在政府协调下、帮助下，及时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后期我公司委托毛恩洲发放在韩家墅海吉星土建建设工程中的农民工工资，我方保证这批工程款发入到每个农民工手中，2015年5月底前如再有农民工上访、闹事，我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原告赵会廷等若干班组长及被告毛恩洲均签字。另查，二原告应被告毛恩洲口头要求从事砌砖、抹灰等工作。2014年1月10日，毛恩洲作为结算人出具“赵瓦工组”结算明细，表明:冷库砌砖、机房、水池砌砖717m3×180元＝129060元，抹灰量1995㎡×20元＝39900元，办公楼277m3×260元＝72020元，点工75工×185元＝13875元，总计254855元，后又注明2015年1月12日已付下欠154855元。2016年2月5日，原告赵会廷从青光镇政府领取款项时曾出具收款承诺书，表明于2016年2月5日领取荷合盛公司交来关于海吉星冷库项目分包毛恩洲于2016年2月3日同本人结算的欠付其班组工人25人的工资结账单所载明的余款的三分之一50245元。2017年4月28日河东法院对双隆盛公司、葛惠祥作为原告与荷合盛公司作为被告的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津0102民初2253号判决书，查明事实包括：（1）双隆盛公司2014年与案外人天津亿海川冷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承建亿海川公司承租的天津韩家墅海吉星市场交易厅改造及冷库、办公楼等设施的施工。原告葛惠祥作为双隆盛公司业务经理，具体负责施工管理；（2）2015年2月13日，荷合盛公司、双隆盛公司、葛惠祥共同签订的前述《和解协议书》的相关内容；（3）被告荷合盛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向原告双隆盛公司、葛惠祥支付600万元款项，又于2015年6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原告双隆盛公司240万元，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给付305万元，所余145万元原告另行解决；（4）2016年2月5日，为解决农民工拖欠工资问题，被告荷合盛公司通过北辰区××镇××向海吉星冷库项目施工人员赵会廷班组支付工资50245元。河东法院在该判决中认定：（1）原告双隆盛公司、葛惠祥与被告荷合盛公司的合同价款为1600万元，其中除大冷工程款310万元外，被告应给付原告1290万元，现被告实际支付840万元，原告主张余款450万元中145万元另行解决，要求被告给付30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2）对被告荷合盛公司抗辩的于2016年2月通过北辰区××镇××给付项目农民工拖欠工资50万元，并提供青光镇人民政府证明及收款承诺书及结算单、欠付工资表、收款人身份证等佐证。二原告虽主张对此不知情，不予认可，但青光镇人民政府参与了原、被告间和解过程，其出具的证明具有较强证明力，二原告亦在法院认可未完全结算农民工工资，故对被告主张予以确认，被告主张该50万元从应付款项中折抵予以支持。河东法院在该案中判决：（1）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荷合盛公司给付原告双隆盛公司、葛惠祥工程款255万元；（2）驳回原告双隆盛公司、葛惠祥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6）津0113民初2429号生效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中，毛恩洲与利坤纳公司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毛恩洲尚欠二原告款项的事实是否存在；2.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关于焦点1，二原告应被告毛恩洲要求从事工作，后毛恩洲出具结算书，且原告赵会廷曾从青光镇政府领取部分款项，故二原告主张的款项系涉案工程应结算的部分，二原告主张尚欠的金额也与青光镇政府相关档案材料内容一致，故被告毛恩洲尚欠二原告10461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二原告主张被告毛恩洲支付10461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2016）津0113民初2429号判决书已认定被告毛恩洲在涉案工程中与被告利坤纳公司系挂靠关系，故被告利坤纳公司应对被告毛恩洲欠付二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双隆盛公司、葛惠祥共同作为乙方曾与被告荷合盛公司签署《和解协议书》，并写明系两个主体，承担连带责任；后又作为共同原告以《和解协议书》起诉被告荷合盛公司；且在本案原审庭审中，其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张军政也陈述“双方系合作关系”。虽然在本案中该二被告又抗辩系职务行为，但仅提供授权委托书不足以推翻双方其已形成的合作关系。被告双隆盛公司、葛惠祥就承包的涉案工程，实际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毛恩洲，被告毛恩洲以被告利坤纳公司名义与被告双隆盛公司、葛惠祥签订的《分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均属无效。《和解协议书》的甲乙双方虽是被告荷合盛公司、双隆盛公司、葛惠祥，但该协议书不仅约定甲乙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外，还写明被告双隆盛公司、葛惠祥负责全部工程款，包括但不限于拖欠所有分包商、材料商、农民工工资等全部款项，以及《和解协议书》中所写明乙方责任由被告双隆盛公司、葛惠祥承担连带责任，故双隆盛公司、葛惠祥对于拖欠的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作出了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诺，故应对二原告未得到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最后，由于被告荷合盛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根据《和解协议书》约定仅对被告双隆盛公司、葛惠祥有相应的付款义务，故二原告主张荷合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毛恩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赵会廷、苏云浦款项104610元；二、被告天津利坤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双隆盛彩板钢构工程有限公司、葛惠祥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赵会廷、苏云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2.2元（缓交实际未交）、原审公告费560元、本案公告费（凭票），由被告毛恩洲、天津利坤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双隆盛彩板钢构工程有限公司、葛惠祥连带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至本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案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葛惠祥提交的法律责任承担证明书、员工身份证明、建设工程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劳动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双隆盛公司提交的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2045、2047、2048、2049号民事判决书及发放明细表均不能证明各自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葛惠祥是否就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葛惠祥与双隆盛公司并列参与《和解协议书》的签订，且已有生效判决显示其曾依据该《和解协议》与双隆盛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向荷合盛公司主张工程款。该《和解协议书》明确约定有葛惠祥与双隆盛公司两个主体就包括农民工工资在内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现葛惠祥主张其签字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但葛惠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葛惠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公告费500元，由上诉人葛惠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