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得全（原广州市珍艺相框制造有限公司股东），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美珍（原广州市珍艺相框制造有限公司股东），女，198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森泉，男，1955年8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得全、郑美珍因与被上诉人李森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得全、郑美珍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李森泉将设备交付给张得全、郑美珍；2.依法改判李森泉赔偿张得全、郑美珍设备维修损失65万元（具体损失金额依鉴定结果为准）；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森泉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和裁判错误，理应改判。其一，原审法院对李森泉擅自转移查封设备并且未尽到注意义务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在裁判中认为“原广州市珍艺相框制造有限公司（下称珍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森泉在设备查封期间擅自搬移至室外导致损坏”，同时还认定“珍艺公司未及时管理和处置设备，李森泉为了减少租赁损失搬离设备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裁判错误，严重偏颇。原审法院并未对珍艺公司提供的证据仔细查明，原审时珍艺公司提供了（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裁定在查封时的照片，照片明确显示设备在楼字室内，并且从照片中显示设备是处于流水线上正常运转的设备，设备外观完好。珍艺公司同时还提供了2018年李森泉提出执行时的执行查封的照片，照片显示设备已经转移至室外，并且是室外露天放置，还有一台查封的“单螺杆挤出机”被放置在厂区门外；此外李森泉已提供的设备照片也清晰显示设备裸露在室外。从上述两组照片以及李森泉提供的设备照片均表明李森泉擅自转移设备，且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和保管义务，应当对设备的损坏承担赔偿责任。其二，原审法院认定“珍艺公司在2016年作出（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裁定解除对设备查封后未对设备管理，放任搁置”的认定存在错误。珍艺公司与李森泉对设备的处置是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调解的前提下进行处置，调解协议约定李森泉在收到珍艺公司的第一笔款40万元后向法院提请解除查封，并且双方现场进行解封交割设备。但是珍艺公司在收到40万元后仅仅向法院提出了解除查封申请，李森泉至今未收到该裁定。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所述的（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裁定内容是解除对设备的查封。但该裁定书珍艺公司至今未收到，珍艺公司前往番禺区人民法院档案室查询也未查到该裁定书送达给珍艺公司的任何记录。珍艺公司自始至终未收到（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裁定书，也就是珍艺公司在2018年被再次查封设备之前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设备是处于解封状态。珍艺公司在设备并未通知解除查封的前提下当然认为设备仍然由李森泉控制、保管，也因此李森泉具有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和保管义务。李森泉在未通知法院也未通知珍艺公司的前提下，擅自将设备转移至室外，并且不做任何保护措施，导致设备露天存放数年之久，当然应当对设备的损坏承担赔偿责任。其三，（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裁定涉嫌程序违法甚至违规操作，也有可能存在造假。根据珍艺公司前往番禺法院调取（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号案卷结果显示第223号案件卷宗中仅显示有（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裁定书，并未发现有（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裁定书，也没有发现（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裁定书有向珍艺公司进行送达。珍艺公司认为该（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裁定书始终不存在，或者在程序上珍艺公司认为该裁定书并不存在。因此，珍艺公司有理由怀疑（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裁定书涉嫌违规操作，程序违法，甚至有可能涉嫌造假，对于涉嫌违法、违规操作或者造假公文的行为请求法院予以查实并追究涉事人员的法律责任。正因为前述（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裁定书并未提供给珍艺公司，因此，设备视为自始至终并未解封，设备仍然是由李森泉承担保管义务，李森泉未经允许擅自搬移并且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当对设备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公正判决，维护珍艺公司合法权益。李森泉答辩称，不同意张得全、郑美珍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理由如下：李森泉根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在约定的时间内向原审法院提出了解封涉案设备的申请，原审法院也于2016年1月份作出了解封涉案设备的裁定。李森泉拿到法院的该份解封涉案设备的裁定后，第一时间与珍艺公司联系，要求珍艺公司及时将遗留在厂区内的涉案设备搬走，但珍艺公司拒不办理。而法院对涉案设备作出解封裁定之日起，李森泉就没有对涉案设备进行保管的义务，而珍艺公司称没有收到法院解封涉案设备的裁定，来抗辩其没有义务将涉案设备搬离的主张是不成立的。首先如果珍艺公司没有拿到法院的裁定，应当积极主动的向法院询问，并且涉案设备是2014年3月份查封的，根据法律规定，动产的查封期限是两年，也就是说即使没有拿到法院的解封裁定，珍艺公司在本案中也委托了律师代理本案，作为专业的律师也应该知道即使法院没有作出裁定，涉案设备也应该在2016年3月份左右查封到期。在这种情况下，即使珍艺公司没有拿到法院的裁定，珍艺公司首先应当是积极主动的向经办法院问解封的情况。作为专业的律师也应当知道涉案的设备在2016年3月份应当到期，在珍艺公司没有接到法院对涉案设备进行续封的情况下，知道而且应当知道涉案设备是处于一个解封的状态。因此珍艺公司在上诉请求中称没有收到解封涉案设备的裁定，来抗辩其不履行搬离设备的义务的主张是不成立的。珍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森泉将设备[详见（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1号查封财产清单]交付给珍艺公司；2.李森泉赔偿损失65万元（其中损坏高精密组框机一台价值39.8万元、单螺杆塑料挤出机一台价值16.8万元、挤出机主机一台价值16.8万元、水槽三条价值6.72万元、工业烤箱二个价值1万元，合计81.12万元，考虑折旧因素，酌情主张65万元，以评估价格为准）；3.李森泉负担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1.广州市番禺区南村豪鑫家私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森泉。2.（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号李森泉诉珍艺公司、张德全、第三人广州希尔顿卫浴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李森泉于2014年3月1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珍艺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豪鑫家私厂院内的机器设备进行查封，以价值150万元为限。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裁定，查封上述机器设备，具体包括烫金机（旧）34台、塑料切割机（旧）4台、单螺杆塑料挤出机（旧）3台、高速混合机（旧）1台、高频精密组框机（旧）1台，共计43台。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判后，珍艺公司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10月12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890号调解协议：（1）珍艺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前向李森泉支付租金40万元；（2）珍艺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前向李森泉支付营业税、房产税、城建税等税费及滞纳金共计60万元；（3）本调解协议履行后，珍艺公司、张得全、李森泉就本案纠纷互不追究对方的民事责任；（4）珍艺公司、张得全、李森泉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的内容自各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后即具有法律效力。3.2015年10月12日，各方另行签订《调解协议》，载明在（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890号案件调解基础上，有关涉案厂房的交接事宜，补充约定如下：（1）珍艺公司收到法院送达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890号《民事调解书》之日起15日内向李森泉支付40万元；（2）李森泉收到珍艺公司支付的40万元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3）双方收到法院解封通知后去现场解封时，双方到现场以现状完成交接，李森泉协助珍艺公司完成厂房设备的搬运工作；……2015年11月30日，珍艺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张得全的账户向李森泉支付40万元。2015年12月4日，李森泉向原审法院申请解除对（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号案件中对珍艺公司采取的保全措施，并于同日通过邮寄的方式提交。2016年1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以（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裁定对珍艺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豪鑫家私厂院内的机器设备的查封。4.因珍艺公司未完全履行（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89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李森泉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以（2018）粤0113执2090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依法查封珍艺公司名下机器设备，机器设备分别放置于广州大石鸿翔家具有限公司内的一个小塔棚内、广州大石鸿翔家具有限公司门口旁、广州大石鸿翔家具有限公司门口对面路边、广州大石鸿翔家具有限公司往上拐弯路段路边。因珍艺公司已经全部履行（2018）粤0113执2090号案件义务，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结案通知书，通知该案作执行完毕结案处理。5.珍艺公司主张李森泉未尽保管义务，擅自转移机器设备，造成部分机器设备遗失和损坏，珍艺公司曾就本案纠纷起诉李森泉，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因珍艺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8）粤0113民初9067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按珍艺公司撤回起诉处理。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珍艺公司未能证实李森泉实施了侵权行为，即李森泉行为时有过错，珍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李森泉在（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珍艺公司拖欠李森泉租金、滞纳金、营业税、房产税、城建税等税费及滞纳金共计150余万元，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8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可见，李森泉在（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号案件中向原审法院申请查封珍艺公司名下机器设备（价值以150万元为限），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的，并不存在查封错误的情形。其次，在（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号案件中，原审法院依据李森泉的申请，对珍艺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豪鑫家私厂院内的机器设备进行查封，具体包括烫金机（旧）34台、塑料切割机（旧）4台、单螺杆塑料挤出机（旧）3台、高速混合机（旧）1台、高频精密组框机（旧）1台，共计43台。在此期间，被查封的机器设备放置于李森泉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豪鑫家私厂院内，交由厂房出租方李森泉就地保管。李森泉作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豪鑫家私厂的经营者以及出租方，对承租方珍艺公司被查封的机器设备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和保管义务，现无证据证实李森泉在查封期间存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和保管义务的行为导致机器设备遗失或损坏。珍艺公司主张李森泉在查封期间，擅自将查封物搬移至室外存放，导致查封物受损，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2015年10月12日，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李森泉与珍艺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就机器设备的解封以及厂房搬迁、机器设备的交接等事项达成合意。李森泉依约向原审法院申请解除对（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号案件中对珍艺公司采取的保全措施，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以（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1号民事裁定对珍艺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豪鑫家私厂院内的机器设备的查封。至此，李森泉对已经解封的机器设备再无保管义务，涉案被查封的机器设备应由珍艺公司自行处置，珍艺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将上述机器设备搬离李森泉经营的厂房。珍艺公司主张通过上门、电话方式要求李森泉配合搬离未果，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即珍艺公司未证实李森泉存在阻碍珍艺公司管理、搬移、处分涉案机器设备的侵权行为。其四，李森泉主张在（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裁定解除对涉案机器设备查封后，因珍艺公司未及时将涉案机器设备从室内车间搬离，在珍艺公司未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的情况下，为了减少租金损失，李森泉才将涉案机器设备搬至室外棚中存放。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推定李森泉系在原审法院解除查封后将涉案机器设备搬离室内车间的，系自力救济行为，并非侵权行为。其五，珍艺公司自2016年1月12日解封机器设备后直至2018年7月17日再次被查封，均未对机器设备进行管理及处分，放任搁置，李森泉在珍艺公司怠于处置机器设备的情况下，为合理减少自身租金损失，将涉案机器设备转移放置，不存在过错，对涉案机器设备的损失，应由珍艺公司自行承担。综上，珍艺公司未能证实李森泉实施了侵权行为，珍艺公司要求李森泉对涉案机器设备损坏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珍艺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涉案机器设备损坏程度及价值进行评估，无实际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珍艺公司要求李森泉将涉案设备向其交付的问题。因李森泉在法院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后对涉案机器设备并无保管义务，珍艺公司亦无证据证实李森泉存在阻碍珍艺公司管理、搬移、处分涉案机器设备的侵权行为，李森泉亦同意在法院解除财产保全措施的前提下协助珍艺公司搬移，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珍艺公司在法院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后实际搬移设备时，如遇阻碍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驳回珍艺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珍艺相框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广州市珍艺相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张得全、郑美珍向本院提交了档案查册的复印件，拟证明张得全、郑美珍至今未收到法院（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2号案件的解封裁定，至今不知晓涉案设备已经解封的事实。李森泉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关联性不认同。李森泉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珍艺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注销登记。二审中，原珍艺公司股东张得全、郑美珍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得全、郑美珍诉请李森泉要求其返还涉案设备及赔偿损失，应由张得全、郑美珍举证证明李森泉无权占有涉案设备以及李森泉存在侵权行为并造成了张得全、郑美珍的损失，否则应由张得全、郑美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张得全、郑美珍诉请李森泉赔偿损失的问题。首先，李森泉在（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3号案件中向原审法院申请查封珍艺公司名下机器设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并不存在查封错误的情形。而在李森泉与珍艺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后，李森泉也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及时向法院申请解除对涉案设备的查封，法院亦依据李森泉的申请解除了对涉案设备的查封措施。其次，原珍艺公司在与李森泉签订调解协议后，其本可以也应该及时向李森泉或者法院了解涉案设备的解封情况，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李森泉或者法院了解设备相关情况。同时，即使李森泉不申请解封，因查封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2年，涉案设备查封时间亦于2016年3月届满。原珍艺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对于涉案设备的相关情况有更大的注意义务，但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原珍艺公司自身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再次，李森泉主张其系在原珍艺公司未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的情况下，为了减少租金损失，才将涉案机器设备搬至室外棚中存放，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在原珍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森泉系在解除查封前将涉案设备搬到室外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李森泉在解除查封后将涉案机器设备搬离室内车间系其自力救济行为，而非侵权行为，并无不当。最后，张得全、郑美珍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因涉案机器设备搬离室内车间而产生了损失。综上，张得全、郑美珍诉请李森泉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张得全、郑美珍要求李森泉将涉案机器设备向其交付的问题。李森泉在原审法院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后对涉案机器设备并无保管义务，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李森泉非法占有涉案机器设备，亦无证据证明李森泉存在阻碍张得全、郑美珍管理、处分涉案机器设备的行为，故张得全、郑美珍诉请李森泉返还涉案机器设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得全、郑美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张得全、郑美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