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洪明，男，1954年8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泉（系朱洪明侄子），男，1976年6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城头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开法，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锦根，盐城市盐都区楼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朱洪明与被上诉人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城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头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的（2020）苏0903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洪明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城头村委会招标流程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已经承认其提供的会议记录第七条是本案第一次开庭后才添加的，即会议并未规定一个塘口有两人以上报名，第一次议标就无效，要进行第二次公开招标。城头村委会在第一次招标没有开标的情况下，又进行第二次招标，属于非法招标。2.即使按照城头村委会的流程，朱洪明应当中标，第二次中标结果无效。第一次招标公告明确规定报名者请携带身份证原件，报名费及保证金缴款凭证参加交易。朱洪明按照公告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了保证金，是唯一符合公告要求的投标人，城头村委会称有其他的报名人，但却未提供其他人缴纳保证金的证据，其应当与中标人朱洪明签订承包协，而不应当进行第二轮招标。朱洪明参加第二次公开招标系因其缺乏文化，并非是对城头村委会两次招标流程的承认。3.朱洪明对涉案鱼塘具有优先承租权。双方原签订的合同中第四款第六条明确规定：合同期满，如乙方需续包，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续租的权利。在双方遵纪守法的前提下，城头村委会应优先将涉案鱼塘承租给朱洪明。城头村委会辩称，1.被上诉人招标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召开两委会和村民代表会议对包含涉案鱼塘在内的六个即将到期的鱼塘进行决策，实行先议标后招标的方式重新发包，并经政府主管部门审核批准后，委托楼王镇农村产权交易服务站（以下简称产权服务站）公开交易，不存在欺诈、胁迫的行为。六个鱼塘中三个鱼塘通过议标方式发包，还有三个鱼塘因多人报名以招标方式公开竞标，除上诉人外，其他五个鱼塘的原承包人对发包流程并无异议。2.被上诉人将涉案鱼塘发包方式通过电话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原养殖的鱼塘还有其他人报名，第一轮招标程序已经结束，产权服务站未收取其他报名者的保证金，并电话通知上诉人该鱼塘的议标程序结束，届时参加下轮招标，上诉人和其他报名人均按照第二次招标公告要求进行了报名，交纳了保证金，并参与了竞标，第二轮竞标结果有效。3.虽然上诉人在涉案合同到期依约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租权，但上诉人在参与第二次报名的竞标价低于他人的投标价，上诉人就不具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续租权。城头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2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2.被告承担经济损失即2020年度承包金29224元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1日，城头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朱洪明签订了《鱼塘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所属原殷河村二组（现城头村九组）匡口面积26亩鱼塘出租给乙方，其四址为：东至原殷河村二组农田为界、西至洪色河为界、南至原殷河村二组农田为界、北至生产河为界；租赁期限为伍年，自2015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应按每年每亩向甲方交纳租金520元，合计年度租金13520元；实行抵押承租，乙方签订合同时交清第一年度的租金，以后每年租金必须在每年的12月30日前交清下一年度租金；合同期满时，乙方必须提前与甲方结清所有账务，并自行处理所有资产，及时将租赁鱼塘移交给甲方，若乙方逾期移交，则按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200元违约金，并且甲方有权依法收回鱼塘，由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同时承担诉讼、律师代理等费用；合同期满，如乙方需要续包，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续租的权利。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生效后，双方均按约履行。2019年12月17日，在上述鱼塘承包期即将届满时、为对该鱼塘继续发包，城头村委会委托盐城市盐都区农村产权交易服务站发布项目编号为320903102D19120003的江苏省盐都区农村产权交易公告，决定对城头村包括案涉鱼塘在内的6个塘口到期招标项目进行交易。该公告载明：标段2：城头村原朱洪明塘口到期招标，流转期限5年，报名费0.00元，保证金16224.00元；报名时间及地点为2019年12月17日08时30分至2019年12月23日17时30分，在盐都区农村产权交易服务站报名；交易时间及地点为2019年12月25日09时在盐都区农村产权交易服务站交易；报名时请携带身份证原件及相关资料，需填写《江苏省农村产权交易意向受让方承诺书》，报名费及保证金缴至指定账户内，并注明缴款事由；报名者请携带身份证件原件，报名费及保证金缴款凭证参加交易，未报名者不得进场参加交易；本次发包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后采取议标方式。该公告还载明了其他事项。同月20日朱洪明向公告指定的银行账户转入了保证金16224元。后因有他人亦报名参加案涉鱼塘的投标，城头村委会遂再次委托盐城市盐都区农村产权交易服务站于2019年12月31日发布了项目编号为320903102D19120003-1的农村产权交易公告，该公告对包含案涉塘口在内的四个到期塘口进行招标。该公告载明：案涉塘口的报名费为100元，保证金为16224.00元；投标报名人在报名时须按招标方规定的内容作出书面承诺方可报名；本次招标以明标暗投的方式公开总价，原朱洪明26亩塘口标底价为624元/年/亩，竞标时应在标底价的基础上按每年每亩10元的整倍数向上递增，按价格最高者的为中标者，当场公布。后朱洪明、时某、王某均报名参加对案涉塘口的投标，朱洪明的儿子朱兆荣代表朱兆明参加投标。2020年1月8日，盐城市盐都区农村产权交易服务所按照公告内容进行开标，朱兆荣报价650元/年/亩，时某报价620元/年/亩，王某报价1124元/年/亩。王某中标后，城头村委会与王某签订了案涉26亩塘口的《鱼塘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20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每年每亩1124元，年度租金29224元。2020年1月19日，因朱洪明拒不让出案涉塘口，城头村委员遂向朱洪明发出通知，以朱洪明承租合同期限早已届满、村委会通过公开招标方式将塘口发包给王某承租为由，通知其在2020年2月28日前将鱼塘返还，并自行处理好塘口一切财产。因朱洪明未按通知履行，城头村委会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朱洪明明确表示不接受案涉鱼塘每年每亩1124元的承包价格。关于第一次产权交易公告载明的议标问题。城头村委会陈述：根据村民代表会议意见决策，对原塘口先进行议标公示，如没有第二者报名争标，村委会可与原承租人直接签订合同，如有第二人参与争标就进行再次张贴公告进行招标，第二人报名时就不需要交报名费了，本案在朱洪明报名后有其他人亦报名要求参与投标。城头村委会对此提供了2019年11月20日该村全体村组干部、部分党员代表、群众代表参加的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第二条、第三条载明：到期鱼塘的发包形式为实行公开议标和招标相结合；议标的价格为按上届承包价格统一上浮20%，招标的价格待定；第七条载明：议标过程中，一个塘口如发现两人或两人以上参加报名，此议标无效，进入下一阶段公开招标。城头村委会还提供了一份盐城市盐都区产权交易服务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9年12月17日，楼王镇城头村就所属到期的6个塘口实行定价议标，并张贴了江苏省盐都区农村产权交易公告；同年12月21日，该村原承包人朱洪明就自己到期的鱼塘到我站报名，并按公告规定交纳保证金；第二天该村另一村民时某也报名；后我站按照该村村民代表会议的精神，电话通知了朱洪明按第二次张贴的产权交易公告的规定参与投标，并办理退还保证金的手续；同年12月31日，该村又张贴了江苏省盐都区农村产权交易公告；2020年1月2日，该村村民朱洪明、时某又到我站报名，并当场交纳保证金，作了书面承诺；同年1月4日该村村民王某报名该塘，并当场交纳保证金，作了书面承诺；2020年1月8日9点30分，我站按照公告内容进行开标，朱洪明、时某、王某都参与了竞标，朱洪明报价650元/年/亩、时某报价620元/年/亩、王某报价1124元/年/亩，最终王某中标。朱洪明陈述：所谓议标是由发包人与投标人之间就发包项目通一对一谈判形式，最终确定中标人的招标方式，议标的主体就是发包人和投标人，议标的核心内容就是项目价格；城头村委会所说的议标方式不是议标范围内的事项，城头村委会不能以此为由违反招标公告；第一次公告载明“报名者请携带身份证件原件，报名费及保证金缴款凭证参加交易，未报名者不得进场参加交易”，而符合条件的报名人数直接关系到最后的开标方式和结果，但城头村委会将未交保证金的人员参加投标违反了公平性，城头村委会应将没有交保证金的报名人员排除在外，城头村委会的行为违规违法；对城头村委会提供的会议记录的第七条有后添加的嫌疑。庭审中，城头村委会承认会议记录的第七条是本案第一次开庭后后添加的，其解释为：当时在会议上确实有这一内容，但负责记录的人没有记录，后就让该负责记录的人添加了。朱洪明庭审中还陈述“第一次招标我交钱的，另外两人报名是报名的，但是没有交钱，当时农经站不收钱了因为我已经报过名了。”、“因为第一次招标后，城头村委会没有提供任何结果，现场也没有开标，我和城头村委会进行了交涉，城头村委会让我退回第一次的保证金，我没有去领取，第二次招投标时，因为我确实想承包该田，所以又交了报名费和保证金。”、“我考虑到了可能不会中标，但因我与儿子都没有文化，在第一次和第二次招标期间城头村委会存在违法违纪的行为，但我又很想承包这个田，所以就进行了第二次报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2014年12月21日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现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双方未能达成新的租赁合同，被告作为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的鱼塘，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26亩土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20年度承包金29224元的请求。经查，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交塘的违约责任为每逾期一日支付200元违约金，现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远低于该违约金标准；因原、被告对案涉鱼塘未达成新的承包协议，通过公开招投标，原告现与王某签订了案涉鱼塘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每年每亩1124元；因被告未退出塘口致使新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造成了原告经济损失，但原告主张被告承担2020年度全年的租金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被告向原告承担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土地之日止按每年每亩1124元计算的损失。关于被告辩称的理由，因案涉鱼塘的第一次招标公告明确载明为“议标”，虽该公告对议标的方式未给予明确、原告所提交的会议记录的第七条内容为后添加，但根据会议记录载明的发包形式（实行公开议标与招标相结合）、议标的价格（按原承包价格上浮20%），能够与2014年12月21日的《鱼塘租赁合同》载明的520元/年/亩及第二次公告载明的案涉鱼塘标底价624元/年/亩相映证，再结合被告庭审中陈述的内容（“第一次招标我交钱的，另外两人报名是报名的，但是没有交钱，当时农经站不收钱了因为我已经报过名了。”），及其在主动报名参与第二次产权交易的公开投标前曾与原告进行交涉，能够认定原告主张的议标方式成立，故原告在第一次实行议标未成的情况下再次进行公开招投标的行为不违反公告的规定，被告的辩称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洪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空并让出位于盐城市盐都区，东至二组农田为界、南至二组农田为界、西至红色河为界、北至生产河交界）。二、被告朱洪明赔偿原告盐城市盐都区城头村村民委员会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上述土地之日止、按每年每亩1124元计算的损失。案件受理费531元，减半收取265.5元，由被告朱洪明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项目编号为320903102D19120003及320903102D19120003-1的《农村产权交易卷宗》，拟证明招标程序合法。上诉人对此质证认为，1.上诉人第一次去报名时，交易平台没有让交身份证复印件，时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伪造的，承诺书和流入方承诺书都是后添加到卷宗里的；2.农村产权交易卷宗里的报名汇总表，其中时某和周洪斌在第一轮招标时没有交钱。都是第二轮才交钱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两本《农村产权交易卷宗》能够反映涉案鱼塘招标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朱洪明已向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起诉材料，要求确认城头村委会与王某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无效，并要求城头村委会继续履行与朱洪明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交还涉案鱼塘。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按1124元/年/亩支付占地损失是否准确。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交还涉案鱼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中，朱洪明与城头村委会所签《鱼塘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止。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到期后未就续租达成协议，上诉人应当在合同到期后及时将涉案土地返还城头村委会。上诉人提出，涉案合同约定其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续租权，不应当返还涉案鱼塘，但城头村委会系通过议标和招标相结合的方式对外发包，上诉人亦按照村委会及交易平台的公告参与了议标、招标程序，已经保障了上诉人作为承租人的优先权，上诉人以其享有优先续租权拒绝返还鱼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招标程序违法的问题，因其已另案主张，本院在本案不予审查。二、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按1124元/年/亩支付占地损失是否准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在涉案租赁合同到期后，未按期将涉案鱼塘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其承担占地损失。但上诉人现已向一审法院另行起诉要求确认城头村委会与王某所签《鱼塘租赁合同》无效，导致该合同效力处于不确定状态，故不宜仍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确定占地损失。基于上诉人提出应当按624元/年/亩交纳租金，而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也同意按该标准主张2020年度的损失16224元，剩余部分占塘费用予以放弃，本院依法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020年度涉案鱼塘损失调整为16224元。综上，上诉人朱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但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故本院对涉案鱼塘占用损失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朱洪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空并让出位于盐城市盐都区，东至二组农田为界、南至二组农田为界、西至红色河为界、北至生产河交界）”；二、撤销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朱洪明赔偿原告盐城市盐都区城头村村民委员会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上述土地之日止、按每年每亩1124元计算的损失”；三、被告朱洪明赔偿原告盐城市盐都区城头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度鱼塘占用损失1622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31元，减半收取265.5元，由被告朱洪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6元，由上诉人朱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村审判员 时 云审判员 周 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本浩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