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261号抗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韩晓琴，女，196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淑梅，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宋雪莲，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辽宁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三色微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东戴河新区新贺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李玉祥。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平，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辽宁省盘锦市监狱。申诉人韩晓琴与被申诉人宋雪莲、辽宁三色微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三色公司）、王立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辽010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韩晓琴向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沈检民（行）监[2020]2101000006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辽01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张永权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韩晓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淑梅，被申诉人宋雪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辽宁三色公司、王立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或提交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8月30日的《还款计划》第四条约定内容因违反诉讼法的规定而无效，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首先，三方当事人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还款计划》第四条的约定并未剥夺或限制当事人的诉权。三方当事人共同约定“本文件不能作为今后各方提起诉讼或仲裁的依据，如若进行诉讼或仲裁，以2014年6月24日各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内容为准。”该约定的内容的实质仅是对重新约定的保证责任的附加解除条件，并非对当事人的法定权利的限制，亦没有剥夺或限制当事人的诉权，应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其次，上述约定并未背离纠纷解决目的。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担保法律关系成立的依据为三方于2014年6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新协议并未对原借贷和担保法律关系作出否定或变更，因而纠纷解决均可依据原协议进行解决。至于宋雪莲依据原协议主张权利的法律后果，如：宋雪莲对担保人的抵押权是否成立、是否超出抵押权行使期间等等，取决于其签订协议时的注意义务及后续依法主张权利的积极性，与担保人无关。《还款计划》中担保方韩晓琴愿意继续承担连带责任，实际是在韩晓琴原担保责任的基础上增加了新的担保责任，如果认定第四条无效，实际上就是背离了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本意，片面加重了担保人的法律责任，并未合理解决纠纷。最后，上述约定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从整个《还款计划》内容来看，当事人之间博弈特征明显，并不存在一方滥用主导地位对他方实施欺诈或胁迫的情形，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判决以约定内容违反诉讼法的相关原理及立法目的为由认定该条款无效，最终导致确定的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有效约定。另外，根据三方签订的原借款协议，韩晓琴也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一是根据2014年6月24日三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内容，韩晓琴有以其房产为宋雪莲与辽宁三色公司的债权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意向，但由于该协议并未明确具体房产，不具备抵押合同的基本要件，故该协议本身未能设立抵押权。而宋雪莲在起诉中既未主张抵押权，也未提交相应房产抵押合同、他项权证或相关抵押登记手续，故没有证据证明韩晓琴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是2014年6月29日三方签订的1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中第五条的内容被手写更改为“将由丙方替乙方偿还甲方欠款”，但该改动处未有丙方韩晓琴签字确认，故对韩晓琴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韩晓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韩晓琴申诉称，请求：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改判韩晓琴不承担本案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1.2014年6月29日，王立平以北京三色微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三色公司）名义向宋雪莲借款100万元，以辽宁三色公司名义借款400万元，上述500万款项全部转入王立平个人账户内。2016年8月30日，杨帆、韩晓琴、余利（王立平被刑拘后的辽宁三色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辽宁三色公司签订了《还款计划》，但该还款计划有特别约定，诉讼和仲裁以2014年6月24日各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为准，本文不能作为今后各方提起诉讼或仲裁的依据。2017年1月，胡悦、杨帆、宋雪莲分别作为原告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辽宁三色公司、韩晓琴、王立平民间借贷案件，上述三份判决均属于枉法裁判。2.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00万元《借款协议》上加盖的是北京三色公司公章，证明借款人是北京三色公司，而不是辽宁三色公司，而《还款计划》没有债务人北京三色公司参与。本案借款不是宋雪莲或其家属支付给借款人，而是另案当事人的账户向借款人账户打款，无法证明是宋雪莲出借款项。3.原审判决背离了《还款计划》的约定含义，背离三方当事人协议约定的各自目的。韩晓琴和辽宁三色公司是迫于宋雪莲的压力作出的保护自己利益的约定，当事人在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可以随意订立、处分自己的权利。宋雪莲辩称，不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韩晓琴的申诉请求。关于韩晓琴在2016年8月30日《还款计划》中约定的《还款计划》不能作为诉讼依据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审判决予以充分论述，宋雪莲同意该认定，并且韩晓琴本次申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民申453号民事裁定中记载的韩晓琴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完全相同，如果韩晓琴没有新的证据或新的事实与理由则应以已经生效的（2018）辽01民申453号民事裁定为依据，请求驳回韩晓琴的申诉请求。辽宁三色公司、王立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或提交书面意见。宋雪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辽宁三色公司向宋雪莲偿还借款本金3720351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韩晓琴、王立平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辽宁三色公司、韩晓琴、王立平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宋雪莲通过另案原告胡悦及另案原告杨帆与本案被告韩晓琴相识，经韩晓琴介绍与辽宁三色公司及王立平相识，王立平自辽宁三色公司注册之日起至2016年2月20日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辽宁三色公司向宋雪莲提出借款500万元。2014年6月29日，宋雪莲（出借方甲方）与辽宁三色公司（借入方乙方）、韩晓琴（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二份，其中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为陆个月，日期为2014年6月29日至2014年12月29日。三、借款利率为4%月，利息为每月肆万元整，每月以现金结息一次……七、本合同以实际收付款日期生效，合同一式叁份，甲乙丙三方各执壹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韩晓琴在上述借款合同丙方处签字。另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肆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为陆个月，日期为2014年6月29日至2014年12月29日。三、借款利率为4%月（应为5%月），利息为每月肆万元整，每月以现金结息一次……七、本合同以实际收付款日期生效，合同一式叁份，甲乙丙三方各执壹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韩晓琴在上述借款合同丙方处签字。宋雪莲于2014年7月7日指示另案原告胡悦将其存在另案原告胡悦手中的200万元转账支付给辽宁三色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王立平；于2014年7月17日指示另案原告胡悦将其存在另案原告胡悦手中的300万元转账支付给辽宁三色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王立平。王立平于庭审中自述已收到上述500万元借款并将上述款项转账支付至辽宁三色公司账户。宋雪莲于庭审中自述辽宁三色公司偿还本息情况如下：2014年8月18日辽宁三色公司偿还宋雪莲本息合计24万元；2014年9月15日辽宁三色公司偿还宋雪莲本息合计24万元；2014年12月15日辽宁三色公司偿还宋雪莲本息合计24万元；2015年1月21日辽宁三色公司偿还宋雪莲本息合计10万元；2015年1月28日辽宁三色公司偿还宋雪莲本息合计14万元；2015年2月16日辽宁三色公司偿还宋雪莲本息合计24万元；2015年4月15日辽宁三色公司偿还宋雪莲本息合计35万元；2015年5月7日辽宁三色公司偿还宋雪莲本息合计13万元；2015年6月4日辽宁三色公司偿还宋雪莲本息合计10万元；2015年7月3日辽宁三色公司偿还宋雪莲本息合计14万元；2015年8月11日辽宁三色公司偿还宋雪莲本息合计20万元；2015年8月15日辽宁三色公司偿还宋雪莲本息合计10万元；2015年8月21日辽宁三色公司偿还宋雪莲本息合计50万元；2015年8月24日辽宁三色公司偿还宋雪莲本息合计50万元；2015年12月18日辽宁三色公司偿还宋雪莲本息合计50万元。宋雪莲（借出方甲）与辽宁三色公司（借入方乙）、韩晓琴（担保方丙）于2016年8月30日就案涉借款签订还款计划一份，该还款计划约定“……截至2016年5月，辽宁三色公司微谷科技有限公司欠宋雪莲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5833925万元，其中本金3395500元，利息2438425元。如上述数据与财务实际发生数额不一致，以辽宁三色微谷科技有限公司财务实际发生数额为准。二、以上全部欠款辽宁三色微谷科技有限公司将从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以分期分批付款形式进行偿还。三、原欠款协议继续生效，韩晓琴继续承担连带和偿还责任。四、甲、乙、丙三方确认，本文件不能作为今后各方提起诉讼或仲裁的依据，如若进行诉讼或仲裁，以2014年6月24日各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内容为准。”宋雪莲、辽宁三色公司及韩晓琴分别在协议甲方、乙方及丙方处签字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辽宁三色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根据宋雪莲提供的现有证据结合宋雪莲与韩晓琴及王立平当庭陈述意见，对本案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案涉借款的剩余本金数额，第二、韩晓琴及王立平是否应对辽宁三色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案涉借款剩余本金的数额。宋雪莲于2014年7月7日指示另案原告胡悦将其存在另案原告胡悦手中的200万元转账支付给辽宁三色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王立平；于2014年7月17日指示另案原告胡悦将其存在另案原告胡悦手中的300万元转账支付给辽宁三色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王立平。王立平于庭审中自述已收到上述500万元借款并将上述款项转账支付至辽宁三色公司账户，上述二笔本金予以确认。以宋雪莲实际出借二笔本金的日期分别起算至辽宁三色公司偿第一笔案涉借款本息的具体日期计算天数，按照月利3%计算当期应还利息数额，将高于当期应还利息差额部分折抵为借款本金，以此类推至2015年12月19日止，辽宁三色公司尚欠宋雪莲借款本金数额为3349072.94元。对于王立平主张的2015年12月份货款16500元及2016年1月份货款88000元，因王立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辽宁三色公司曾与宋雪莲就“以货抵帐”问题达成过合意，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王立平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宋雪莲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宋雪莲主张要求辽宁三色公司自2015年12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为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韩晓琴是否应对辽宁三色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形成于2016年8月30日的还款计划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韩晓琴在该还款计划保证人处签字，韩晓琴的保证期间应自2016年12月1日起六个月之内。虽该还款计划第五条约定“本文件不能作为今后各方提起诉讼或仲裁的依据，如若进行诉讼或仲裁，以2014年6月24日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内容为准”，但该条款限制了宋雪莲的诉讼权利，而诉讼权利是当事人要求国家提供司法救济的基本权利，具有绝对性。诉讼权利是公法意义上的权利，诉讼权利的意思自治不同于民事合同的意思自治，涉及公法领域的司法权行使。限制起诉条款与民事合同均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产物，但两者分别涉及公法领域和私法领域。在私法领域，“法无禁止皆可为”，民事主体可以依据自由意志处分自己的权利，只要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都应具有法律效力。但是，在诉讼法这一公法领域，当事人意思自治约定的效力要遵循公法原理，即“法无规定不可为”。民事诉讼法允许当事人约定一些诉讼事项的目的是为了有利于解决纠纷，而限制诉讼权利的约定显然背离解决纠纷这一目的，本案中还款计划的第四条发生在诉讼程序之前，以当事人放弃诉讼权利为合意内容，否定了司法权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纠纷的判断和评价，该条款既没有诉讼法上的依据，也与诉讼权利的基本属性不符，不具有诉讼法上的效力，应该认定为无效条款。据此，韩晓琴应对辽宁三色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王立平是否应对辽宁三色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立平时任辽宁三色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合同上于2014年6月29日的签字确认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宋雪莲主张要求王立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辽宁三色微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宋雪莲借款本金3349072.94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辽宁三色微谷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韩晓琴对辽宁三色微谷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宋雪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辽宁三色微谷科技有限公司及韩晓琴承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韩晓琴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否正确。关于实际出借人问题。韩晓琴提出宋雪莲出借的500万元款项均系胡悦向王立平支付，宋雪莲并未出资不是出借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宋雪莲称其与胡悦存在生意往来，指示胡悦将其存在胡悦手中的500万元款项转账出借给辽宁三色公司，而韩晓琴亦承认案涉500万元借款只有宋雪莲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还款，胡悦和杨帆均未就本案500万元借款主张权利，而法律未禁止出借人经他人账户出借款项的行为，故韩晓琴提出的因宋雪莲未从自己账户出借款项而导致宋雪莲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实际借款人问题。韩晓琴在抗诉申请书中主张100万元借款协议上加盖的是北京三色公司合同专用章，该笔1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为北京三色公司。在再审庭审中，韩晓琴又主张两份借款协议所借500万元款项均打入王立平个人账户，应为王立平个人借款。本院认为，虽然100万元借款协议尾部在乙方处加盖了北京三色公司印章，但同时也加盖了辽宁三色公司印章，而韩晓琴说不清楚是谁加盖的北京三色公司和辽宁三色公司印章以及同时加盖两个公司印章的原因。而宋雪莲作为借出方、辽宁三色公司作为借入方、韩晓琴作为担保方于2016年8月30日重新签订了《还款计划》，结合两份借款协议均在借入方乙方处加盖了辽宁三色公司印章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辽宁三色公司为案涉5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认定韩晓琴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否正确问题。经查，宋雪莲、辽宁三色公司、韩晓琴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还款计划》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主要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均应产生约束力。《还款计划》第三条约定“原欠款协议继续生效，韩晓琴继续承担连带和偿还责任”。韩晓琴作为担保人在《还款计划》上签字，应视为其重新作出了自愿对辽宁三色公司所欠宋雪莲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其保证期间应从《还款计划》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韩晓琴主张系在被胁迫下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字，并无证据支持。《还款计划》第四条虽约定“本文件不能作为今后各方提起诉讼或仲裁的依据，如若进行诉讼和仲裁，以2014年6月24日各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内容为准”，但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还款计划》属于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的合同，依据《还款计划》，可认定宋雪莲、辽宁三色公司、韩晓琴重新达成了对案涉欠款的还款和保证约定，各方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因此当事人当然有权依据依法成立并生效的《还款计划》这一合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果依据《还款计划》第四条排除当事人在诉讼中以《还款计划》作为主张自身权利的证据，无异于否定了《还款计划》这一合同的整体法律效力，违背了各方当事人签订该《还款计划》的合同目的。综合以上分析，原审判决依据《还款计划》认定韩晓琴作为保证人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韩晓琴提出的100万元借款协议第五条手写部分“将由丙方替乙方偿还甲方欠款”未经其同意而无效，400万元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由丙方提供担保房产另行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而实际未签订房产抵押合同未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故韩晓琴不应对该两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及再审认定韩晓琴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的是2016年8月30日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计划》重新约定的内容，与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部分条款是否被涂改、是否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无关，且韩晓琴承认该《还款计划》系针对两份借款协议共计500万元作出的，亦承认《还款计划》第三条约定的“原欠款协议继续生效，韩晓琴继续承担连带和偿还责任”系韩晓琴针对两份借款协议约定的500万元借款作出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于韩晓琴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胡志辰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