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刑终3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佳炜，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福建省沙县，现住沙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佳炜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闽0427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佳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3日，被告人赖佳炜成立“沙县闽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营二手车生意，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虚构的“零首付购车”消息吸引被害人购车。当被害人到被告人赖佳炜车行购车时，被告人赖佳炜明知被害人不能办理“零首付”仍与被害人签订购车合同，将车辆过户到被害人名下后把车辆抵押给金融机构办理车辆贷款。因车辆贷款价值低于购车合同约定的车辆价格，被告人赖佳炜先替被害人垫付了购车余款和虚增的其他相关费用，以可以帮助被害人办理其他信用贷款来支付垫付款为由，诱使被害人与其签订了借条、车辆抵押合同、逾期变卖车辆委托书等，同时将被害人的车辆扣留。之后，在未告知被害人的情况下，被告人赖佳炜直接将扣留的被害人的车辆转卖。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8月，被告人赖佳炜以“零首付购车”为幌子，诱骗被害人吕某购买一辆车牌号为闽ＧＳ××××的大众ＣＣ，其把该车过户到被害人吕某名下后以该车作抵押从上海易鑫汽车融资租赁公司融资了142614元，造成被害人吕某损失142614元。2019年9月2日被告人赖佳炜在未告知被害人吕某的情况下，将该车转卖，获利50000元。 原判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手机短信照片、微信朋友圈照片，银行转账记录流水，闽ＧＳ××××号车主、抵押档案等信息，证人张某、涂某、余某的证言；被害人吕某陈述；被告人赖佳炜供述。 2、2019年8月，被告人赖佳炜以“零首付购车”为幌子，诱骗被害人解某购买一辆车牌号为闽ＧＵ××××的大众速腾，其把该车过户到被害人解某名下后以该车作抵押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站支行办理了透支分期付款，透资金额为98800元。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赖佳炜在未告知被害人解某的情况下，将该车转卖，获利30000元，之后又隐瞒已将该车转卖给他人的真相骗取了解某支付的购车尾款30000元，造成被害人解某损失共计128800元。 原判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微信聊天记录、质押联盟汽贸的个人信息截图、三明闽诚车业的信息截图、账单详情截图，银行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照片、支付宝账户照片、闽ＧＵ××××的小轿车行驶证照片，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借条复印件、转账记录截图，微信截图，银行电子回单图片，闽ＧＵ××××的车主、抵押档案等信息，郭润龙自述材料、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照片、营业执照、逾期变卖车辆委托书、借条、个人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协议书；证人朱某、陈某1、吴某、陈某2、张某、余某证言；被害人解某陈述；被告人赖佳炜供述。 公诉机关为证明案件事实，还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了下列综合证据：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借条、抵押合同、购车合同，营业执照，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光盘。 原判还查明，2019年11月29日，沙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将赖佳炜传唤至沙县公安局，赖佳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佳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名下的汽车，诈骗被害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7141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赖佳炜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赖佳炜能够部分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决定对被告人赖佳炜从轻处罚。被告人赖佳炜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发还被害人，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赖佳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赖佳炜退赔人民币二十七万一千四百一十四元，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赖佳炜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赖佳炜上诉的主要意见和理由：“零首付购车”并不是幌子，“零首付购车”只是车身交易价全贷，购车之后产生的保险、车辆过户等费用需要买方承担，本案两名被害人做不到“零首付购车”是因为他们自身个人征信资质不够好，后期的车辆抵押也是被害人自己提出来，在被害人吕某违约在先的情况下，其按照合同处置车辆，故其和吕某只属于经济纠纷，不属于诈骗；即使吕某这起成立，原判量刑亦太重；其没有获利271414元，原审判处其退赔271414元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赖佳炜所提其和吕某只属于经济纠纷，不属于诈骗的意见。经查，1.吕某证言证实，赖佳炜告知其只要将自己的驾驶证、身份证、银行卡等手续带全了来找他就可以，剩余的事情不用其操心，赖佳炜会帮其办好的。后来赖佳炜说可以帮其先垫付不够的钱，到时候会帮其想办法去融资，融资的钱一部分可以还给其，另一部分可以还车子的贷款月供。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有听到吕某跟赖佳炜说他自己身上没钱，没办法还上公司垫付的款项，赖佳炜就跟吕某说他会找人去帮吕某弄到网贷。当时赖佳炜说可以帮吕某先垫付余款将车子买下来，然后再帮吕某想其他办法弄到钱补上。案涉闽ＧＳ××××大众车抵押后从上海易鑫汽车融资租赁公司融资数额为142614元，赖佳炜售予吕某该车销售价为152000元，扣除融资担保公司服务费，即使不计算保险、车辆过户等费用，也不属于“零首付购车”，原审认定赖佳炜以“零首付购车”为幌子并无不当。2.证人余某证言及被害人吕某陈述、原审被告人赖佳炜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余某使用吕某个人资质登录“小额贷平台”申请贷款均未获成功，以吕某资质根本无法在网络上贷到款。当时其就直接回绝赖佳炜没办法了，吕某的资质太差了，并告知赖佳炜和吕某也不要再去网络平台申请“小额贷”了，没用的。其回家后，赖佳炜还有发过一两次信息给其，叫其帮吕某再去申请一下网络贷款，其都是直接回绝赖佳炜说没有办法了。3.赖佳炜供述证实，吕某、解某二人的资质不够，以他们的条件无法零首付购车。吕某的证言证实，赖佳炜让其签空白抵押合同时，一直口头保证说“月供贷”可以办下来，叫其在沙县等一个月的时间再由赖佳炜去办理“月供贷”。4.赖佳炜明知吕某资质无法在网络上贷款，以帮品长磊办理“月供贷”为名，与吕某签订和答应抵押期限为一个月的抵押合同，将吕某车辆扣押，后于2019年9月2日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未经抵押权人金融公司同意和未告知吕某即私自将车辆以5万元明显低于车辆融资款和车身价的价格将车辆予以处置，既侵害了金融公司的抵押权益，也侵害了吕某的财产权益，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赖佳炜实施了隐瞒真相的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吕某车辆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犯罪。综上，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佳炜所提其没有获利271414元，原审判处其退赔271414元不当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在诈骗吕某该起犯罪中，涉案闽ＧＳ××××大众车抵押给上海易鑫融资租赁公司，融资金额为142614元，后赖佳炜未经抵押权人金融公司同意和未告知吕某即私自售卖车辆，吕某的损失数额应当以车辆贷款融资额数额142614元扣除赖佳炜挣取的利润1万元、抵押期间的利息收入3000元，加上赖佳炜给吕某的7000元，即认定为122614元；在诈骗解长红该起犯罪中，涉案车辆过户到被害人解某名下后以该车作抵押在银行透资金额为98800元，后赖佳炜隐瞒已将该车转卖给他人的真相又骗取解某30000元，解某的损失数额应当以上述款项合计128800元扣除赖佳炜挣取的12000元，即应当认定为116800元。上述两起犯罪造成被害人损失合计239414元，原判该认定赖佳炜犯罪数额为271414有误，应予纠正。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佳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23941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己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赖佳炜行为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为271414元有误，二审予以纠正。赖佳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赖佳炜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赖佳炜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责令退赔被害人，不足部分，应继续责令退赔。原判将赖佳炜违法所得11万元判处没收后上缴国库，与法不符，应予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定性、认定犯罪数额，以及对违法所得的处理不当，二审一并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7刑初14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佳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佳炜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返还被害人吕某人民币五万元，返还被害人解某人民币六万元；责令赖佳炜继续退赔人民币十二万九千四百一十四元，其中退赔被害人吕某人民币七万二千六百一十四元，退赔被害人解某人民币五万六千八百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时杰 审 判 员 徐 浩 审 判 员 黎建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晓敏 书 记 员 陈 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