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初1629号原告：湖南君仁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二段**。法定代表人：刘征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璐璐，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丽，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外运机械修制厂，，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二段**诉讼代表人：刘玉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丹，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露，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外运进口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长捞路**/div>法定代表人：杨年。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昊，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告湖南君仁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仁公司）与被告湖南外运机械修制厂（以下简称机修厂）、湖南外运进口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销售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璐璐、付小丽，被告机修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丹，被告销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君仁公司诉请：一、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99.9万元，并自2006年12月1日起至债务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判令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8年10月31日，刘征兵与机修厂及其主管部门中国外运湖南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其承包经营机修厂，双方承包关系持续至2005年10月31日。刘征兵负责机修厂的改制工作，并有权对完税后利润按约定比例进行分配。1997年7月，机修厂与湖南外运三菱汽车维修服务站(以下简称三菱站)共同投资成立了销售公司。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湘高法民再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自1998年至2005年10月31日间销售公司、机修厂存在人格混同，故应对本期间的负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湖南湘诚联达有限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受开福区人民法院委托，对刘征兵承包经营期间的机修厂(包含销售公司及三菱站)的经营效益及资产负债情况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书(第5页)确认销售公司在此期间向雅格斯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格斯公司)借款150万元，用于机修厂改制。该审计报告书审计得出的可分配利润也是扣除该150万元负债后计算得出。此后，为了继续完成改制，刘征兵于2006年成立原告君仁公司，并以原告的名义代机修厂偿还雅格斯公司89万元本金及利息10.9万元，该债务中另外61万元本金及119,840元利息，也是由刘征兵于2006年3月至6月期间予以清偿。后机修厂进入破产程序，2019年6月25日，原告向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破产管理人未对债权进行确认。原告认为，对于机修厂的负债无偿还义务，该债务依法应由机修厂及销售公司偿还，原告在没有约定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代机修厂偿还本案债务，机修厂因此获得利益，造成原告损失，依法应当返还本案债务，并自2006年12月1日起至债务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被告机修厂辩称，第一、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与诉讼标的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重初字第01529号相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均就前诉作出裁判，认定原告主张的证据不足，据此驳回原告的诉求。第二、原告主张被告欠付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原告主张被告欠付雅格斯公司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其代被告垫付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告销售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欠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10月31日，刘征兵与机修厂及其主管部门中国外运湖南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刘征兵承包经营机修厂，双方承包关系持续至2005年10月31日。1999年7月，机修厂、三菱站作为股东，投资成立了销售公司。2005年11月1日，中国外运湖南公司(甲方)与刘征兵（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允许刘征兵对外经济活动中租用销售公司、三菱站的营业执照和印章，并约定：凡涉及到甲方债权债务的，应经过甲方同意；刘征兵承包期或顺延期内发生的产权纠纷或债权纠纷，由刘征兵负责清理，并承担法律责任。2006年3月24日，销售公司在《湖南日报》上公告，内容如下：根据股东会决议，销售公司已免去刘征兵的董事长职务，刘征兵不再担任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登报之日起，刘征兵以销售公司的名义对外发生的各种经济往来，均与销售公司无关。2008年9月19日，中国外运湖南公司通过诉讼，解除了与刘征兵的租赁关系，在上述刘征兵承包以及租赁期间，机修厂、销售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财务凭证等经营手续均由刘征兵负责掌管。2011年9月26日，湖南湘诚联达有限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受开福区人民法院委托，对机修厂（包括销售公司、三菱站）在刘征兵承包期即1998年10月31日至2005年10月31日止的经营效益及2005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情况、2005年10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发生与机修厂有关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了审计，做出了湘诚会字2011（ZX-A023）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在附表二十一《期后大额举债情况表》中确认了“向君仁公司借款6,272,410.33元，备注：销售公司”，附表二十二《其他应付款期后还款情况表》中确认“2006年12月，君仁公司向雅格斯广告传播有限公司还款890,000元”。中国外运湖南公司、机修厂、销售公司对该份报告提出了异议，认为该审计报告部分内容超出了委托范围，作出的审计结论也超出审计机构的职权范围，并且与先前同样审计范围的其他三家审计机构作出的结论大相径庭，要求予以逐项质证或重新审计鉴定。因君仁公司借款与案件审理范围无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未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部分审计结论进行质证，也未在（2009）开民二初字第278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该部分事实做结论性认定。2014年，君仁公司作为原告，以机修厂、销售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机修厂、销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272,410.33元。其中包含本案所涉欠款。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民终415号民事判决，驳回君仁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君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2209号民事裁定，驳回君仁公司的裁定申请。该裁定中载明了君仁公司的主张以及其提交的证据：其于2006年4月至2007年1月为机修厂、销售公司借款，偿还外债共49笔计7,122,356.39元，扣除君仁公司已代收的债权849,946.06元，故机修厂、销售公司还应偿还君仁公司6,272,410.33元。证据有原始财务凭证、《审计报告》…。该裁定中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销售公司向君仁公司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审计报告》只是根据《君仁公司》的会计凭证、账簿的表面记载按照会计准则作出结论，并未对账目往来的真实情况进行核实，在销售公司、机修厂对借款和代垫行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案不能以该报告作为认定借款事实成立的依据。”同时，上述裁定中明确认定君仁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转账通知单等原始财务凭证不能证明君仁公司为机修厂、销售公司借款和垫付款项的事实。后本院依法裁定机修厂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19年6月25日，君仁公司向机修厂管理人申报案涉债权，机修厂管理人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6）外运破管债审字第090号《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对该笔债权不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君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向雅格斯公司两次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据审查，第一笔转账是发生在2006年11月20日，金额是24,000元，用途是往来；第二笔转账是发生在2006年12月6日，金额是975,000元，用途是归还借款。出票人均为君仁公司，收款人均为雅格斯公司，凭证上均未标注机修厂或销售公司。另查明，君仁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23日，其投资人为刘征兵及其配偶陈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君仁公司主张的欠款及利息是否应认定为普通债权。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本案系君仁公司针对机修厂管理人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而提起的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与君仁公司原对机修厂、销售公司提起的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被告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君仁公司主张的欠款及利息是否应认定为破产债权。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君仁公司主张确认其对修制厂享有破产债权，并提交了《审计报告》作为证据加以证实，但经查，该证据以及君仁公司主张欠款的基础法律关系已在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申2209号生效民事裁定书中予以否定，修制厂管理人在君仁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的情况下对其主张的上述借款不予确认并无不妥，君仁公司在本案中就涉案欠款及利息主张确认为破产债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君仁机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79.9元，由原告湖南君仁机电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旷学瑛审判员 刘 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徐鹏宇书记员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