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源复合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思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玮，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雯，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鹿，男，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兵，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华源复合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薪酬奖励事项的确认属于《公司法》赋予公司董事会的职权，上诉人通过董事会决议的形式调整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薪酬考核办法，不属于擅自变更劳务合同的内容；2．薪酬奖励区别于工资性收入，属于用人单位根据企业经济效益和员工工作表现给予员工的奖励，用人单位对奖金的发放具有自主权。华源公司已于2018年8月10日通过《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绩效考核办法》和《公司2018年度经营目标及总经理考核指标》，调整了高级管理人员的薪酬，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董事会决议存在效力问题的情况下，公司有权依据该两份决议对被上诉人的薪酬奖励进行核算和发放。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决议并非本案审理的重点，是对《公司法》的错误理解；3．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司法审计结果将上诉人未实际取得的搬迁补偿款确认为收入存在明显错误及偏差，上诉人已就此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但一审法院仍将司法审计的结论作为确认上诉人2018年净利润、净资产收益率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无视因被上诉人履职不尽责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多次遭受行政处罚的事实，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完成劳务的情况符合双方约定的获取年度提成奖励的标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郭鹿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来处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在2016年6月份之前双方是劳动关系，上诉人退休之后，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故适用合同法是完全正确的。至于上诉人所提到的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有权聘任或者解聘总经理，那只是内部的一个职责划分，并不能改变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2．一审法院将2006年8月31日《对经营者薪酬考核办法》(以下简称“06年考核办法”)作为适用本案的依据也是正确的。2006年8月31日公司董事会形成06年考核办法之后，上诉人以及之前的董事会都没有提出过任何的异议。双方一直在使用该考核办法，被上诉人退休之后的工作内容和职位也没有发生变化，实际上还是适用该考核办法的，上诉人也没证据证明就提成奖励与被上诉人进行过协商；3．上诉人将本案的提成奖励理解为年终奖，认为用人单位对奖励的发放具有自主权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案的提成奖励是根据06年考核办法，即以包括利润总额、销售收入等相关硬性指标作为考核结果为给付条件，已经脱离了原来的奖金的性质成为双方约定的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其实际上还是工资；4．司法审计意见书应当成为一审审理本案的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净资产收益率存在计算错误的话，可以要求重新审计；5．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相关行政处罚与06年考核办法中安全生产“三无”指标无关，上诉人也没有将行政处罚作为“三无”的考核指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郭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源公司支付郭鹿2018年年度提成奖励薪酬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165，300元；2．判令华源公司支付郭鹿逾期付款利息(以3，165，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审理中，郭鹿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华源公司支付郭鹿2018年年度提成奖励2，430，898.49元(税后)；2．判令华源公司支付郭鹿逾期付款利息(以2，430，898.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430，898.4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郭鹿于2016年6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华源公司处担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华源公司的经营管理，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2．郭鹿、华源公司曾约定，华源公司向郭鹿发放薪酬的标准依照华源公司的董事会于2006年8月31日作出《对经营者薪酬考核办法》的董事会决议三执行，决议载明：“为贯彻以业绩论奖罚的价值观，结合中国铝塑复合材料行业背景，对企业经营者实施以底薪＋提成奖励的薪酬考核办法。1、底薪：18万元／年(月发1.5万元)2、提成奖励：按年度净利润额的5.5％实施提成奖励，并进入当年度生产成本。3、指标：(1)利润总额≥2800万元(2)销售收入≥3亿元(3)应收账款净额≤3800万元(4)成平库存金额≤2500万元(5)净资产收益率≥10％(6)安全生产三无企业。4、兑现：(1)上半年度预发数——每年7月份按1-6月已实现的净利润额×5.5％×70％进行预发。(2)年终结算——春节前按年度净利润额×5.5％减去上半年预发数进行结算。(3)由公司人力资源部按财务部提供的数据制单经本企业正副董事长签字后发放。(4)当年度净资产收益率低于10％时，提成奖励乘以系数0.9进行发放；当年度净资产收益率等于10％，提成奖励乘系数1.0进行发放；当年度净资产收益率高于10％，每高1％相应增加系数0.01［例：净资产收益率为15％时，对应系数为(1＋5×0.01=1.05)］。(5)当应收账款净额超过3800万元或成品库存金额超过2500万元时，按超出部分所占比例同比扣减提成奖励。(6)企业发生亏损或微利，由正副董事长研究决定当年度总经理的奖励数。本考核办法从2006年1月1日开始试行。”3.2017年，华源公司实际向郭鹿发放工资187，870元，其中2月至3月、5月至8月、10月至12月期间每月向郭鹿发放工资15，450元，1月向郭鹿发放工资15，420元，4月向郭鹿发放16，450元，9月向郭鹿发放工资16，950元。2017年7月，华源公司实际向郭鹿发放奖金820，300元；2017年12月28日，华源公司实际向郭鹿发放奖金3，060，800元，合计3，881，100元。2018年，华源公司实际向郭鹿发放工资296，015元，其中1月向郭鹿发放工资15，450元，2月至5月每月向郭鹿发放工资15，480元，6月至9月每月向郭鹿发放工资30，365元，10月至12月每月向郭鹿发放工资32，395元。4.2017年，华源公司的利润总额为28，701，092.46元，实现净利润25，023，555.00元，主营业务收入为312，338，430.40元，应收账款净额为25，249，494.58元，存货金额为40，788，512.57元，存货中产成品金额为11，289，071.99元，净资产收益率为10.35％。2017年12月，华源公司根据其财务部门制定的2017年度经营指标完成情况对照表向郭鹿批准发放2017年度下半年提成奖励560，800元，该对照表中的利润总额采用利润表中的利润总额2，870万元为参数，销售收入采用利润表中的主营业务收入31，233.84万元为参数，应收款净额采用利润表中的应收款净额2，524.95万元为参数，成品库存金额采用利润表中的存货中产成品1，128.91万元为参数，净资产收益率采用10.35％作为系数，安全生产一栏显示为三无企业。5.2018年5月4日，华源公司召开第十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通过了《关于调整董事会聘任的总经理、董事会秘书、财务总监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薪酬标准的议案》，该议案对于将郭鹿的年度基本工资调整为45万元(含税)，按月平均发放，考核奖金另计。郭鹿作为总经理列席了此次会议，并当庭表示认同华源公司对郭鹿年度基本工资所作的调整。6．郭鹿、华源公司各自提交的华源公司2018年资产负债表均显示：2018年度华源公司的应收账款(及应收票据)少于3，800万元；郭鹿、华源公司各自提交的2018年华源公司利润表中均显示：2018年度华源公司的营业收入超过300，000，000元。7．华源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形成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中的第十八条调整为“董事会决定合营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和批准总经理提出的重要报告……7、聘任和解聘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总会计师；决定总经理年度报酬；……”。8.2019年1月26日，华源公司召开迎新春年会。会上，华源公司董事长授予郭鹿“荣誉总经理”称号，郭鹿发表了获奖感言并随后表达了希望能在年前得到2018年年终奖的意愿。会场气氛热烈。9.2020年2月19日，上海申洲大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华源公司2018年度财务情况进行司法审计后出具审计意见书，并于2020年2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审计结果显示：华源公司2018年净利润调整后金额为33，258，803.70元，2018年净资产收益率调整后金额为13.15％。郭鹿为此次审计垫付了费用8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郭鹿、华源公司间劳务合同中的关于提成奖励的发放标准是否作了变更；二、2018年华源公司的利润总额、净资产收益率、成品库存金额等参数是否达标；三、2018年华源公司的经营是否满足安全生产“三无”企业的指标。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郭鹿主张本案系郭鹿、华源公司间基于劳务合同关系引发的劳务报酬纠纷，理应适用《民法总则》《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不能适用《公司法》。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动郭鹿、华源公司关于劳务报酬的约定。华源公司从未通知郭鹿终止06年考核办法，更未与郭鹿达成协商一致。华源公司所提供的所谓2018年5月4日《终止“对经营者薪酬考核办法的决议”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和2018年8月10日《董事会会议决议》在形制上充满瑕疵，郭鹿作为享有会议列席权的总经理对两次会议更不知情，郭鹿列席的2018年5月4日的董事会会议通过的议案仅涉及公司高管年度基本工资的调整，不涉及提成奖励。故郭鹿怀疑华源公司上述两份决议系为应诉而制作。即便上述决议有效，也不产生变更劳务合同的效力。华源公司主张，调整高管薪酬属于华源公司内部管理事务，亦系华源公司的法定权利。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董事会有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规定公司经理列席董事会会议。华源公司《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决定总经理年度报酬。郭鹿无证据证明华源公司提交的《终止“对经营者薪酬考核办法的决议”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和2018年8月10日《董事会会议决议》是无效的情况下，上述两份董事会决议一经作出就生效，华源公司有权对郭鹿的薪酬发放标准作出变动。郭鹿自认列席了2018年5月4日的董事会，其后又留任总经理职位，对于上述两份董事会决议应当知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华源公司提供了案外人朱彦群出具的情况说明、邮件往来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各1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双方作为平等主体，基于交换关系而订立的普通民事合同，其合同关系的规范和调整应更多地适用基于等价有偿原则而制定的普通民事法律。华源公司所援引的《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则是《公司法》基于公司与职工间的隶属关系，用以规范和调整公司在设立、经营或解散期间发生的内部经济或组织关系的部门法。本案中，郭鹿、华源公司在劳务合同关系的层面上，双方的主体地位是平等的，不具备从属性或隶属性，因此其合同权利义务的调整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基于此，华源公司所提供的2018年5月4日《终止“对经营者薪酬考核办法的决议”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和2018年8月10日《董事会会议决议》的效力问题并非本案审理的重点。在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已向郭鹿告知劳务合同的内容有所调整，更无证据证明郭鹿、华源公司已达成一致合意的情况下，郭鹿、华源公司约定的提成奖励的发放标准不发生变更。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郭鹿主张，2018年华源公司净利润应为司法审计结果明确的33，258，803.70元加上8，659，816.15元后实际为41，918，619.85元，并以此计算当年净资产收益率为15.438％。2018年的成品库存金额应采用存货中产成品8，322，633.46元为参数。为证明上述主张，郭鹿提供了二〇一八年会计报表1组。华源公司则认为司法审计单位未能秉持客观、公正、公平原则，审计结论出现严重偏差，故不认同司法审计的结果。华源公司主张2018年华源公司利润总额为23，529，977.72元，净利润为20，965，448.71元，净资产收益率为8.03％。2018年华源公司的成品库存金额应采用存货金额37，157，971.44元为参数。为证明上述主张，华源公司提供了2018年度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1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郭鹿、华源公司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审计结果存在偏差的情况下，采用司法审计的结论作为依据，确认2018年华源公司净利润为33，258，803.70元，净资产收益率为13.15％。郭鹿、华源公司对郭鹿提供的2017年上半年考核兑现书、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2017年下半年考核兑现书(附件：2017年度经营指标完成情况对照表)、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结合2017年华源公司向郭鹿发放薪酬的实际情况，进一步确认郭鹿、华源公司约定的薪酬考核办法中的成产品库存金额指标实际采用“存货中产成品”而非“存货”作为参数。对于存货中产成品金额，郭鹿提供了盖有华源公司公章的资产负债表作为依据；华源公司虽否认该表的真实性，但同时未提供数据，基于证据规则，采纳郭鹿主张的8，322，633.46元作为参数。审理中，郭鹿、华源公司对于2018年度华源公司的销售收入和应收账款净额的达标情况无异议。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郭鹿主张2018年华源公司经营过程中无重大人身安全事故、无死亡事故、无重大设备事故，满足安全生产指标。华源公司则主张因2018年经营过程中存在违法事项，华源公司多次受到行政处罚，故未实现“生产过程无违章、生产现场无隐患、安全生产无事故”的安全生产“三无”企业指标。为证明其主张，华源公司提供了行政处罚决定书1组。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对安全生产“三无”企业的定义未作明确约定，且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华源公司曾以存在违章现象为由导致安全生产未达标，从而扣减郭鹿的薪酬奖励，故华源公司现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主张华源公司2018年未达到“三无”企业的薪酬考核标准，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郭鹿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郭鹿与华源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且郭鹿已于2018年期间提供了劳务，其完成情况符合郭鹿、华源公司约定的获取年度提成奖励的标准，故华源公司理应按时、足额地支付郭鹿劳务报酬。华源公司未及时履行义务，还应承担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关于华源公司提出的郭鹿在履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损害华源公司利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判决：一、上海华源复合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鹿2018年年度提成奖励1，884，111.23元；二、上海华源复合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郭鹿逾期利息损失(以1，884，111.23元为本金，支付自2019年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上海市青浦区生态环境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上海市青浦区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上诉人在担任华源公司总经理期间，华源公司受到相关行政处罚，不仅未达到《2018年度考核指标》的要求，还给华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第二组证据：《关于撤销郭鹿荣誉总经理的决定》《2019年十届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受理通知书》证实，经公司董事会讨论决议，撤销郭鹿“上海华源复合新材料有限公司荣誉总经理”称号，同意就郭鹿侵害公司利益事宜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调查是发生在2019年7月，对此被上诉人不知情。对于第二组证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擅自把税前工资变为税后工资不是事实，该公司一直执行的是税后工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鹿原为华源公司总经理，在其退休后，与华源公司之间因之前的职务延续而形成了劳务关系，郭鹿事实上已为华源公司提供了劳务，该劳务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调整，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确认。华源公司上诉称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董事会有权决定公司经理的报酬事项，该辩称与合同法相悖，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依据司法审计的结论认定郭鹿符合双方约定的获取年度提成奖励的标准，并判令华源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华源公司上诉主张的因2018年该公司受到多次行政处罚，故被上诉人未达考核标准的辩解，鉴于双方对“安全生产”“三无企业”未作明确定义，故华源公司该辩解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247.19元，由上诉人上海华源复合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