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3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平，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田，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三志，男，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世平因与被上诉人廖三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世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田，被上诉人廖三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平上诉请求：1、撤销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宁远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认定:“2013年4月至2019年4月线路补偿费18万元；核减6万元，共计12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已经生效的宁远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6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认定李世平与廖三志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30日的收支情况已结算。但一审判决认定线路牌补偿费从2013年计算至2019年度，明显与已生效的宁远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6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2、上诉人李世平一审提供的上诉人李世平与被上诉人廖三志的结算清单等证据明确载明2015年至2020年共计由上诉人李世平给付被上诉人廖三志线路补偿款人民币16.2万元，加上上诉人李世平给付被上诉人廖三志的业务补偿费人民币12万元，上诉人李世平已经给付被上诉人廖三志线路补偿费和业务补偿费共计人民币28.2万元。3、既然一审判决认定和判决由上诉人李世平给付被上诉人廖三志2019年度以前的线路补偿费和业务补偿费，那么，上诉人李世平一审要求被上诉人廖三志给付江**、道县、冷水滩2017年至2019年度的进站管理收益的50%计人民币158814元就应当得到支持。4、一审判决对合伙期间上诉人李世平与被上诉人廖三志对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收入判决另案处理，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2011年8月1日，上诉人李世平与被上诉人廖三志共同交纳给宁远县车站的10万元。根据《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运输公司客运班线经营合同》第8条、第9条约定，其中2万元是押金，另8万元算车站借上诉人李世平和被上诉人廖三志的，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根据运输公司经办人唐辉龙等人的证明，该利息车站已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廖三志。因为这10万元上诉人李世平、被上诉人廖三志每人出了5万元，其中借给车站8万元产生的利息应由上诉人李世平和被上诉人廖三志共同享有。现被上诉人廖三志已领取，应由被上诉人廖三志给付上诉人李世平利息43200元(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按每月800元利息计算共计利息86400元，上诉人李世平应占50%即43200元)。这是合伙期间的共同收入，应当在本次合伙结算案件中一并处理。廖三志辩称，1、上诉人既然认可已经生效的宁远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6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而判决书第一项就是“廖三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世平合伙经营收入款156000元”，此判决已经肯定了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30日的收支数额进行结算，这是双方共同经营的收支结算，并不包含上诉人李世平应给付廖三志的线路牌补偿款。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李世平给付廖三志线路牌补偿款12万元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5“结算清单”上无廖三志的签名，结算当时廖三志不在场，没有参与结算。既然上诉人主张已给付廖三志线路牌补偿费和业务补偿费28.2万元，就应有廖三志出具给上诉人的收款收据或者其他票据佐证，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这一事实。3、2016年之后因政策不允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业务中已没有“进站费”收入，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也未对此项费用提出反诉，“进站费”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4、一审法院未支持被上诉人要求退还押金及承包线路牌费用的诉讼请求，同时认定涉案押金20万元廖三志享有退押金的权利。同样，上诉人也未对这20万元押金相关事宜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合理、合法。廖三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线路补偿款180000元;业务费180000元，计36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2.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为其垫付的经营押金100000元；承包线路牌费用141000元(线路牌44117014);计241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以上第1和第2项诉讼请求共计人民币601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日，廖三志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杨军胜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宁远-东莞桥头等站点，甲方原在宁远县运输公司签订的线路牌经营协议中，甲方交给宁远县运输公司的押金100000元，由乙方承担50000元，甲方现有的宁远-东莞桥头线路牌2块(线路牌号为44117013/44117014)的所有权属宁远县运输公司，原经营权属于甲方所有，现同意该两块线路牌的经营权属于甲乙双方所有。如退押金，双方各占50000元。合伙期间乙方每年支付甲方线路补偿费30000元。2012年6月7日，廖三志作为甲方(甲方落款处还加盖了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印章)与杨军胜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20000元，湘M868**车归属由乙方所有，甲方同意乙方将宁远至桥头线路牌（44117014）更换上新车并由乙方使用该线路牌至该新车下线为止，该新车下线后，线路牌（44117014）归还甲方。2013年4月22日，杨军胜作为甲方与被告李世平作为乙方签订了《站场、班线、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经营的客运班线等转让给乙方，具体转让标的为:1.站场:东莞桥头、石排、横沥、东坑（每月十五个班次）;2.班线:宁远至东莞桥头，线路牌号码44117014;宁远至东莞横沥，线路牌号4417008;3.三辆车;4.甲方原交押金187000元及应收款等。转让款3980000元，并签订了线路费、押金移交情况表以及线路合同书、押金单移交情况表，明确包括江**（全年费用60000元）、永州及冷水滩（全年费用42000元）、道县（全年费用60000元）等13条线路。2014年12月8日，原告廖三志作为甲方与被告李世平作为乙方在宁远县交通运输总公司的见证下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原合伙人杨军胜与廖三志2011年8月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2012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对甲乙双方仍然有效;在东莞站场的经营协议由甲方廖三志负责签订，如有其他因素由双方共同协商处理;甲方在东莞的站场经营协议由甲方负责签订，所需开支由甲方承担，乙方每年度补偿甲方业务费30000元，每年年底付清。广东方向各个站场的进站费用由甲、乙各自负责，票款也由甲乙各自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被告李世平获得杨军胜与原告廖三志合伙经营的客运业务后，又与原告廖三志签订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分享合伙期间共同经营所得的收益，承担合伙期间所需要的支出。关于线路补偿费，2014年12月8日，原告廖三志作为甲方与被告李世平作为乙方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原合伙人杨军胜与廖三志2011年8月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2012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对甲乙双方仍然有效，同时根据2011年8月3日中的合伙协议书第4条约定，在合伙期间，从2011年8月1日期，每经营一年由乙方每个月补给甲方线路补偿费2500元整，全年30000元整。故可知线路补偿费每年为30000元。又因2013年4月22日案外人杨军胜与被告李世平签订站场、班线、车辆转让协议，权利义务发生转移，故该线路补偿费应从2013年4月起给付。原告在庭审中认可2017年、2018年两年共6万元的收款收据，予以核减，被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其余线路补偿费，故2013年4月至2019年4月线路补偿费为18万，核减6万元，共计12万元，故对原告诉请的线路补偿费，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业务费，2014年12月8日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第3条约定，甲、乙双方在广东东莞的站场经营协议由甲方负责签订，所需开支由甲方承担，乙方每年度补偿甲方业务费人民币30000元整，每年的年底付清。原告在庭审中认可核减2015年、2016年两年的业务费，且有宁远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6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予以核减，故2017年、2018年、2019年的业务费，共计9万元，对原告诉请的业务费，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经营押金，廖三志与杨军胜向东莞市桥头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交纳的350000元，宁远县人民法院（2016）湘116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二人均分。2015年5月29日廖三志又向东莞市桥头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交纳了押金200000元。2014年12月8日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第3条约定，广东东莞的站场经营协议由甲方负责签订，所需开支由甲方承担，故2015年6月1日签订客运客车进站经营协议书中的200000元押金应由甲方廖三志承担，退押金的权利也由甲方廖三志享有，且该协议至2017年11月30日已届满，故原告这一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线路承包牌费，用从现有证据看，合同中也并未约定其他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廖三志诉请要求支付利息，但其与被告李世平的合伙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故不予支持。被告李世平辩称，要求原告支付2017年1月以后江**、道县、冷水滩的管理收益158814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其请求应判由原告支付2011年8月至今的借款利息收入，属另案处理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世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廖三志线路补偿费、业务费共计210000元；二、驳回原告廖三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0元，减半收取4905元，由被告李世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廖三志提交三份证明：即道县宏佳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出具的证明，湖南省永洲汽车运输总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东莞石桥头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5-2016年桥头汽车客运站经营业务与廖三志无关，廖三志未收取进站费。上诉人李世平质证提出：这些证据当时在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2016）湘1126民初1762号案时就已提供，李世平申请法院去查证，后经法院查证，江**、道县、冷水滩三个进站还在经营，上述三份证据已经被法院调取的证据所否定。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廖三志所交三份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在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2016）湘1126民初1762号案时就已提供，未被法院采信，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依据宁远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6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书和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民终106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2016年2月2日的两张结算表，以及二审中廖三志儿子廖健锋自认这两张结算表是其所写的事实，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2月2日经双方结算，廖三志儿子廖健锋执笔形成两张结算单，其中一张载明：“2015年12月30日89588使用的线路牌全年补廖三志人民币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李世平给付被上诉人廖三志的线路牌补偿费和业务费如何确定。2、对于交给宁远县运输总公司10万元押金中的8万元转为借款，廖三志应否向李世平支付利息。3、如何认定廖三志于2017年至2019年间收取江**、道县、冷水滩的管理收益应和分配。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李世平给付被上诉人廖三志的线路牌补偿费和业务费的确定问题。李世平应当给付廖三志的费用分为线路牌补偿费和业务费两项，线路牌补偿费和业务费各为每年3万元。第一，线路牌补偿费。2011年8月3日廖三志与案外人杨军胜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和2013年4月22日杨军胜与李世平签订的《站场、班线、车辆转让协议》约定，2013年4月至2019年4月线路牌补偿费为18万，李世平举证证明2017年、2018年两年共6万元线路牌费用已经支付，廖三志在一审已予认可，一审判决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核减6万元后，确定由李世平支付廖三志线路牌费用12万元。李世平上诉提出：“宁远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6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书和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民终10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30日的收支数额已经结清，包括了2013年至2014年的线路牌费用，一审判决对线路牌费用重复计算，重复计算的部分应当予以扣减。”经查，宁远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6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书和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民终106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2016年2月2日的两张结算表，其中一张结算表上虽有“补廖三志线路牌管理费2013年5月-2015年5月=72000元。”的记载，但是根据合同约定，线路牌补偿费为30000元/年，两年的线路牌补偿费应当是60000元，金额上不相符，不能确定2013年至2014年的线路牌补偿费已经结算的事实；另一张结算表载明“2015年12月30日89588使用的线路牌全年补廖三志人民币3万元”，对照杨军胜与李世平签订的《站场、班线、车辆转让协议》以及廖三志与杨军胜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湘M895**车辆属于宁远县汽车队宁远-东莞横沥两块线路牌（44117014、4417008）的营运车辆，湘M895**车辆使用的线路牌即是双方约定线路牌补偿费的线路牌，故可认定2015年的线路牌补偿费已经结算的事实。据此，线路牌补偿费共18万元，应认定2015年、2017年、2018年的线路牌补偿费李世平已经支付，核减9万元，未支付的线路牌补偿费为9万元。第二，补偿给廖三志的业务费。一审法院认定李世平欠付廖三志业务费9万元。二审审理过程中李世平对上述欠款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业务费数额予以确认。综上，两项合计，李世平应当给付廖三志线路牌补偿费和业务费18万元。关于焦点二，交给宁远县运输总公司10万元押金中的8万元转为借款，借款利息的分配问题。廖三志和杨军胜交给宁远县运输总公司10万元押金中有8万元转为借款，但是廖三志与杨军胜已经结算，杨军胜所交纳的押金是否在他们的结算范围之内，就目前证据尚不能确定。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告知李世平，待取得证据后再与廖三志协商或者通过另行诉讼解决，是正确的。关于焦点三，廖三志于2017年至2019年间收取江**、道县、冷水滩的管理收益的认定和分配问题。李世平虽然提供证据证实2014年至2016年的管理收益为158814元，但是李世平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2014年至2016年的管理收益为158814元，2017年至2019年的管理收益无直接证据证明。因为事物是不断变化的，仅凭2014年至2016年的管理收益为158814元推定2017年至2019年的管理收益也是158814元，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李世平的上诉请求为发回重审，但是二审已经将本案事实予以查清，应当根据本院查清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李世平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廖三志线路补偿费、业务费共计18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10元，减半收取4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10元，共计14715元，由上诉人李世平负担12500元，被上诉人廖三志负担2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向东审判员  周文静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梅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