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终13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抚顺市新抚区万新金属制品厂，所在地址抚顺市新抚区榆林街道万新联社。法定代表人：刘洪元，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华，女，195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系该厂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女，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系该厂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址抚顺市新抚区迎宾路**。法定代表人：陆波，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跃强，该区榆林街道办事处党政办公室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东，该区政府法律顾问。抚顺市新抚区万新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万新制品厂）因诉抚顺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抚顺市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不服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行初1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万新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刘洪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华、张芳，新抚区政府党组成员吴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跃强、张巨东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是1992年4月7日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刘洪元，经营范围为钢窗门制造、金属柜台、活动房制造、木制品、塑钢门窗加工制造、铆焊加工。原告经营场地是租赁万新联社集体土地，在该土地上原告建有无照房屋用于经营“天枫木门”。2018年9月16日被告下发《征收决定公告》，对榆林地区部分区域内国有、集体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开展征收补偿及搬迁工作。实施范围为北起青年路、东临东洲区界、南至东露天矿、西到东露天矿北门。2019年2月11日被告成立的新抚区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指挥部发出通知，内容为：“我区于2018年9月16日对北起青年路、东临东洲区界、南至东露天矿、西到东露天矿北门区域内的房屋进行避险搬迁安置。目前该区域避险搬迁已近尾声，由于地质灾害严重，为保证居民生命财产安全对避险搬迁的基础设施进行掐头断网作业，未搬迁的居民及时撤离。”被告制定了《新抚区采煤沉陷区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地上附着物动迁补偿工作实施方案》《新抚区榆林采沉区居民避险搬迁安置实施细则》《新抚区采煤沉陷区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地上附着物动迁补偿工作实施细则》。原告经营所在地处于采煤沉陷区域内，原告与被告未就搬迁事宜达成协议。2019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下发告知书，内容为“新抚区政府决定，从即日起对青年路南集体土地开展集中整理，你在万新村五组集体土地上所建无照房屋，在此次土地整理范围内，限你于2019年4月16日24：00前将区域内所有地上物及堆放物自行清理和搬离，逾期不搬离，责任自负”。2019年4月17日抚顺市××区榆林街道办事处作为申请人向抚顺市法信公证处申请对原告的屋内物品进行证据保全，抚顺市法信公证处出具了（2019）辽抚法证民字第19020号《公证书》，附有：现场工作记录、屋内物品清单及照片。2019年4月17日被告成立的新抚区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指挥部强制拆迁了原告无照房屋。原告因此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另查明，被告将保全的屋内物品存放在新抚区青年路西段5号的厂院内。经现场查看，原告的部分设备在院内露天存放，部分设备和物品存放在厂棚里。由于原告认为该设备和物品未被妥善保管，设备零部件丢失、损坏无法继续使用，故向本院申请对上述设备、物品进行评估。经本院两次委托，评估机构以多数设备为原告自制，无型号，无法评估为由予以退回。强拆前被告曾委托辽宁森奕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无照房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对原告房屋面积进行测绘，并绘制了测绘图，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洪元在该测绘图上签字。被告提供了辽宁森奕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明细表，对原告广告牌、房屋、地面、上下水井、厕所、果树及设备搬运费的评估价值为1115920.6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是否合法，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项目及金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称原告房屋处于采煤沉陷区内，因未与原告达成补偿协议，依照《地质灾害防治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避险搬迁。根据《地质灾害防治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接到地质灾害险情报告的当地人民政府、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及时动员受到地质灾害威胁的居民以及其他人员转移到安全地带；情况紧急时，可以强行组织避灾疏散。”该条规定的内容是在紧急情况下，对受地质灾害威胁的人员实施的强制避险疏散，并未规定对地质灾害区范围内的财产实施强制拆迁。而被告于2019年4月15日向原告下发告知书的内容是由于原告房屋在集体土地整理范围内，因此限原告在2019年4月16日自行清除地上物，这与被告所称实施强制避险搬迁的理由相互矛盾，而且被告在下发告知书后仅给予原告一天搬迁时间，程序上也不具有合法性。因此，被告主张对原告房屋进行强制避险搬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被告应对其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关于对原告房屋及地上附属物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原告提供了财产清单及录像，被告提供了辽宁森奕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明细表，对原告的广告牌、部分房屋、地面、上下水井、厕所、果树及设备搬运费的评估价值为1115920.64元。因原告房屋及附属物现已灭失，无法重新评估，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当时评估测绘图上签字确认，表明原告同意对房产进行评估，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资产评估明细表中确定的评估价值予以采信。庭审中，原告对该资产评估明细表中记载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数量有异议，认为遗漏了540.64平方米的生产车间、30平方米的车库、93.3平方米的压力房、15平方米的排气口、36平方米的底漆房以及20平方米的内楼梯及26平方米的外楼梯，房屋建材均为彩钢。原告、被告提供的照片及录像、房屋测绘单等证据材料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上述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存在。因此，被告应对资产评估明细表中遗漏的上述财产予以赔偿。参照资产评估明细表中对彩钢房及铁板的评估价格，本院酌定被告对遗漏的上述房产及附着物赔偿原告472033.73元，故被告应对原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共赔偿1587954.37元。关于对原告屋内机器设备、物品的赔偿问题，虽然被告在拆迁前对原告屋内的机器设备和物品进行了公证，并将机器设备及物品搬出，存放在另一厂院内，但因被告未能对上述设备、物品予以妥善保管，造成设备扭曲、零部件丢失、木板、木门等物品受潮变形，无法修复并恢复使用功能，因此对原告要求对其机器设备、物品予以赔偿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两次委托评估，因原告的大部分设备属于自制设备，评估机构均无法确定评估价格。对此本院根据被告提供的公证物品清单、照片及录像，通过互联网查询相关同类机器设备及物品的市场价格，适当考虑折旧，对公证清单中记载的机器设备和物品酌定赔偿价格为120737元。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公证清单中遗漏了部分物品，从录像中可以看出工作人员对原告机器设备和物品一一进行了清点，但对一些工具、零部件、电力设施等其他物品未予登记，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具有合理性、可信性。因该被遗漏物品的品种、数量无法核实，本院酌情确定赔偿价格为60369元。因此被告应对原告机器设备及物品共赔偿181106元。被告在赔偿原告后，存放在新抚区青年路西段5号厂院内的机器设备及物品归被告所有。关于原告主张对其停产停业损失、无形资产、精神损失等其他赔偿请求，因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抚顺市新抚区万新金属制品厂的房屋行为违法；二、被告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抚顺市新抚区万新金属制品厂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损失共计1587954.37元；三、被告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抚顺市新抚区万新金属制品厂机器设备及物品损失共计181106元；四、驳回原告抚顺市新抚区万新金属制品厂的其他赔偿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政府负担。万新制品厂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第二项有误，未依据法律事实和有关法律依据保护上诉人全部合法的资产。因新抚区政府违法行为给万新制品厂造成的损失为17862543.00元。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1.固定资产损失共计790920.22元。2.不可移动资产共计：1122896.80元。3.房产面积类12599704.00元。4.停产停业损失、无形资产、精神损失共计2038863.60元。5.机器混合台共计：46977.22元。6.库存材料共计580787.00元。7.补充资产共计：174723.00元。8.生活用品84872.00元。万新制品厂在强拆前一天下午3点30分录像的U盘、被告公证处录像的U盘，双方的双程录像足以证明存在上述资产的事实。万新制品厂是一家依法成立具有近三十年经营历史的集体企业，被顺城区命名为中型企业纳税大户，1992年至2019年累计产值3200余万元（1994年-2019年4月17日政府违法强拆造成账册未妥善保管）累计向国家上缴税金近100余万元，累计安排上岗就业人员达1万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万新制品厂的资产是受到国家法律保护的，可是新抚区政府却以“避险”为由违法征收、实施非法强拆了万新制品厂。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第十七条规定，新抚区政府应当对万新制品厂的固定资产按照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给以补偿。万新制品厂厂址坐落在抚顺市××区的最东端，抚顺市重要工业生产布局均在抚顺市××东部，周边的经济商业圈，市场价值的财富聚集地，三区（新抚区、东洲区、顺城区）枢纽地，使万新制品厂商业地域价值成为抚顺市经济用地的最高值。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不公平。万新制品厂要到其它地方重建，一审判决的每平方米500元的价格远远不够，既然考察市场就应该按照现在周边市场房价来决定价格。依据法律规定，行政机关进行征收征用的，要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房地产进行评估。第三方评估机构的选择要有被征收人协商选择；协商选择不成的，可以在行政机关的主持下进行摇号随机选择。新抚区政府没有经过任何合法程序，就指定辽宁森奕房地产评估公司对万新制品厂进行评估，程序违法造成评估结果的不客观、不公正，一审认定辽宁森奕房地产评估公司对上诉人的厂区及房地产进行测绘，测绘面积是属实的，在测绘图上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洪元在测绘图上的签字确认，评估结果七八个月拆迁后才拿给我的，一审法院认定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洪元对评估报告结果的确认错误。二、一审判决第三项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审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现场录像和照相，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国部门规章对机械设备的评估采取的主要原则是重置成本和折旧评估。万新制品厂一些设备是从市场上购买的主要配件，通过科技人员技术创新，为更加适合生产而进行组装的，每一台设备都深刻凝聚着本厂科技人员独特的智慧和技术。一审法院认为自制设备不予评估，不评估就没有价值，没有价值就不予以赔偿，逻辑大前提的错误导致上诉人面对大量的机器设备，却得不到任何补偿。新抚区政府在此次违法征收中，没有给上诉人任何应该有也必须有的搬迀时间，导致上诉人的大量原材料，半成品，成品，由于被上诉人未尽妥善保管职责，造成几乎无法使用，财产全部损失的后果。一审判决不追究被上诉人保管不当职责，却“酌情”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第四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二项、三项、四项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财产损失17862543元，一审补遗漏财产189134.44元，合计：18051677.00元；4.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产按下判时点同类房屋市场均价计算上浮1400.00元×2951.01平方米，合计：4131414.00元；5.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停产停业损失1062363.60元；6.补助和奖励（依据补偿方案细则，房产面积2951.01平方米×100元），共计295101.00元；7.预期利润（指接板材4428支142379.00元×200%,详见库存材料11）,计284758.00元。（拆装门料981支211442.00元×200%）,计422884.00元；8.预期利润（预制钢材共26支44460.50元×200%，详见固定资产账2）计88920.00元；9.张芳2020年租房款180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10.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893127.15元；11.上诉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赔偿请求第3、4、5、6、7、8、9、10、11项，赔偿合计25248294.00元。新抚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符合客观情况，对上诉人财产损失的认定基本准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新抚区政府强拆万新制品厂案涉房屋行为违法问题，一审认为新抚区政府主张对万新制品厂房屋进行强制避险搬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认定新抚区政府强制拆除万新制品厂房屋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新制品厂请求赔偿损失的项目及金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新抚区政府因强拆上诉人房屋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对上诉人房屋及地上附属物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一审期间万新制品厂提供了财产清单及录像，新抚区政府提供了辽宁森奕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明细表，对万新制品厂的广告牌、部分房屋、地面、上下水井、厕所、果树及设备搬运费的评估价值为1115920.64元。因案涉房屋及附属物现已灭失，无法重新评估，万新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在当时的评估测绘图上签字确认，表明其同意对案涉房产进行评估，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新抚区政府提供的资产评估明细表中确定的评估价值并无不当。对于该资产评估明细表中记载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遗漏了540.64平方米的生产车间、30平方米的车库、93.3平方米的压力房、15平方米的排气口、36平方米的底漆房以及20平方米的内楼梯及26平方米的外楼梯等，房屋建材均为彩钢，一审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照片及录像、房屋测绘单等证据认定万新制品厂主张的上述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存在，并据此判决新抚区政府应对资产评估明细表中遗漏的上述财产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一审参照资产评估明细表中对彩钢房及铁板的评估价格，酌定新抚区政府对遗漏的上述房产及附着物赔偿万新制品厂472033.73元，基本公平合理。关于对万新制品厂屋内机器设备、物品的赔偿问题。虽然新抚区政府在拆迁前对万新制品厂屋内的机器设备和物品进行了公证，并将机器设备及物品搬出，存放在另一厂院内，但因新抚区政府未能对上述设备、物品予以妥善保管，造成设备扭曲、零部件丢失、木板、木门等物品受潮变形，无法修复并恢复使用功能，一审因此认为，应予支持万新制品厂对其机器设备、物品予以赔偿的主张并无不当。因万新制品厂的大部分设备属于自制设备，虽经一审法院两次委托评估，但评估机构均无法确定评估价格。一审法院根据新抚区政府提供的公证物品清单、照片及录像，通过互联网查询相关同类机器设备及物品的市场价格等，适当考虑折旧，对公证清单中记载的机器设备和物品酌定赔偿价格为120737元基本合理。对于新抚区政府提供的公证清单中遗漏了万新制品厂的部分物品，从录像中可以看出工作人员对万新制品厂的机器设备和物品一一进行了清点，但对一些工具、零部件、电力设施等其他物品未予登记，因此一审认为万新制品厂的该项主张具有合理性、可信性，同时考虑到该被遗漏物品的品种、数量现已无法核实等客观情况，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价格为60369元基本合理。关于万新制品厂主张对其停产停业损失、无形资产、精神损失、预期利润、补助和奖励等其他赔偿请求，因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抚顺市新抚区万新金属制品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禹政一审判员  吴晓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玉瑾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