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秀，男，1957年11月13日生，汉族，榆次区××乡××村村民，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宇，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艮花，女，1972年12月18日生，汉族，榆次区××乡××村村民，住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云刚，男，1971年8月15日生，汉族，榆次区××乡××村村民，住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改萍，女，1970年8月29日生，汉族，榆次区××乡××村村民，住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肖兵，男，1964年12月15日生，汉族，榆次区××乡××村村民，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改萍，身份同上，系杨肖兵的妻子。上诉人杨永秀因与被上诉人李艮花、白云刚、杨肖兵、赵改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永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之间的《卖房契约》无效，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集体土地使用证及三眼窑洞；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1.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系诉争院落的共有权人，此证据不仅仅是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7民终365号民事调解书，还包括证人证言、村委证明等证据，但一审却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置之不理，不作审理，明显有所偏颇。一审后经过了解，源涡村委出具的证明中的老干部就是当时的书记相风林，而相风林也出具证明证实了以上事实，还录制了视频，现视频在中院留档。2.一审时上诉人提交源涡村委、西赵村委出具的证明，且证人还出庭证实了被上诉人李艮花、白云刚在西赵村有两处宅院，又在源涡村大量购买土地，买进卖出，获取土地利益、拆迁利益，违反法律、政策和公序良俗，彰显被上诉人主观恶意，当属无效，但一审法院却对上诉人的证据置之不理，不作审理，明显偏袒被上诉人。3.一审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恶意购买诉争院落，主观恶意，有恶意串通之嫌，一审法院却对此证据不作审理、评述。4.李艮花、白云刚明知上诉人系诉争院落的共有权人，杨肖兵无代理权，杨肖兵客观上也没有出示委托书等足以使李艮花相信杨肖兵可以代理上诉人的表象，不构成表见代理。5.诉争院落未过户未交付，权属未发生转移，不构成善意取得。被上诉人李艮花、白云刚辩称，1.上诉人杨永秀称其是讼争房院的共有权人，李艮花现有被上诉人杨肖兵之父杨庆林和杨肖兵的土地使用证等证据证实，讼争房院原归杨庆林所有，现归属于被上诉人杨肖兵，并无上诉人的任何份额。2.上诉人杨永秀称讼争房院并未过户也未交付，所有权属并未发生转移，李艮花、白云刚也不构成善意取得。上诉人的这一理由并不能成立。2015年6月3日，杨肖兵与李艮花、白云刚立约将其所有的讼争房院计土窑5孔、门道1间作价20万元出卖与李艮花、白云刚，并将其编号为[2003]字第01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交给李艮花、白云刚，价业两清，讼争房院已经交付并与李艮花、白云刚经村委和政府土地部门办理了相关土地权属转移登记，虽尚未发证，原因是榆次区政府部门整体停止颁证造成，何况李艮花、白云刚与被上诉人杨肖兵的买卖关系已经晋中市区两级法院以（2017）晋0702民初132号和（2017）晋07民终3405号民事判决对买卖合同的有效性进行确认。李艮花、白云刚是源涡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购买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房屋，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村委予以批准，并交付了一定费用。李艮花、白云刚已经合法取得了讼争房院的所有权。3.上诉人杨永秀在上诉中提出，李艮花、白云刚现在西赵村已有两处宅院，李艮花、白云刚在源涡村倒卖土地，被上诉人杨肖兵并无代理出卖共有房院之代理权等所谓理由，更是一派胡言。李艮花、白云刚现在西赵村没有宅院，况且也与本案无关，李艮花、白云刚对此一是不予理睬，二是不予答辩。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杨肖兵、赵改萍辩称，2014年土地局对后窑村下了执介通知书，2015年杨肖兵、赵改萍出卖该院落，2015年6月3日去李艮花家签字时，有王玉英、齐栓林、高改梅。卖房时没有问过杨永秀，杨肖兵、赵改萍觉得土地证是自己的，可以做主。签订协议时没有告过杨永秀，李艮花问过杨肖兵卖了房屋杨永秀找怎么办，杨肖兵说如果杨永秀来找就给协商这件事。协议的金额是20万元，协议签订时说好涉及拆迁时，答应共同参与拆迁事宜。杨肖兵、赵改萍就把土地使用证和执介通知书交给李艮花了。等拆迁开始了，李艮花反悔不让杨肖兵、赵改萍参与拆迁。杨永秀知道不让杨肖兵、赵改萍参与拆迁后，杨永秀就起诉了。杨肖兵、赵改萍没有和李艮花恶意串通。现在的情况违背了协议初衷。一审原告杨永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杨肖兵、赵改萍与李艮花、白云刚签订的《卖房契约》无效，并判令杨肖兵、赵改萍、李艮花、白云刚返还集体土地使用证及三眼窑洞，依法确认杨肖兵、赵改萍、李艮花、白云刚的行为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永秀与杨肖兵系叔侄关系。杨肖兵、赵改萍系夫妻关系，李艮花、白云刚也系夫妻关系。2003年3月19日，晋中市国土资源局榆次分局下发榆集用（2003）字第01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杨肖兵。2015年6月3日，杨肖兵、赵改萍与李艮花签订《卖房契约》，约定将榆集用（2003）字第01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的院落卖给李艮花。2016年1月11日，李艮花向榆次区××乡××村委会缴纳房屋转让费3888元。2017年，案外人高红艳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杨肖兵返还本案诉争院落的一半，并由案外人源涡村委会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李艮花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诉讼。该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晋07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案外人高红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有如下内容：“原告要求被告杨肖兵返还（2003）字第01026号院落之一半的主张，因该院落已于2015年6月3日由被告杨肖兵卖与第三人李艮花，并已实际交付，第三人李艮花作为源涡村村民，有资格享受本集体土地使用的权利，且已向被告杨肖兵支付了相应价款，并向源涡村委会缴纳了房屋转让费，李艮花作为善意第三人依法享有登记在杨肖兵名下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以及该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故对原告要求返还（2003）字第01026号院落之一半的主张以及要求被告源涡村委会依法协助原告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4月24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7民终36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位于榆次区××乡××村×眼窑洞（2003）01026（原“集字0111548号”）由杨永秀享有60%的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所有权；二、由杨肖兵享有位于榆次区××乡××村×眼窑洞（2003）01026（原“集字0111548号”）40%的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所有权；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共计150元，由杨永秀负担。”2020年3月13日，李艮花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7民终365号民事调解书，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院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晋07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李艮花作为善意第三人依法享有登记在杨肖兵名下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以及该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而杨永秀提供的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7民终365号民事调解书，因李艮花已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目前尚不足以推翻该院（2017）晋07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的事实，故杨永秀依法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杨永秀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杨永秀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村委证明一份，证明批地和建房情况；2.房屋照片五张，证明宅院距离李艮花买的另处宅院不到二三百米，李艮花还买了齐变梅的院落，后续又卖了，李艮花在源涡村买了5处院落；3.光盘1张，证明杨肖兵和上诉人杨永秀多年不来往。被上诉人李艮花、白云刚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其公公买的房子与自己无关，视频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杨肖兵、赵改萍认可上诉人杨永秀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李艮花、白云刚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1.杨肖兵和李艮花的通话录音一份，邢秀花、王玉平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所购房屋为善意取得；2.白润莲、白拴羊、白润变、白学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父白乃流在源涡村有院落一处，四人委托白云刚办理相关拆迁事宜。被上诉人杨肖兵、赵改萍对王玉平出具的证明不认可，其他证据没意见。上诉人杨永秀质证称，1.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已经将拆迁款在兄弟姐妹之间进行分割交付的相关凭证。出具情况说明的是白云刚的哥哥姐姐，有为诉讼而作假的嫌疑。2.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实邻居的事实，也没有交付租金的收据。3.被上诉人公公和被上诉人一起生活，买地时也不是源涡村村民，即使其他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公公名下，也是共有。4.录音无法证实与李艮花通话的相对方是杨肖兵，不能证明买房时杨肖兵明确告知过李艮花没有杨永秀的份额。反而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李艮花、白云刚买房时是知道有杨永秀的份额。另查明，李艮花与杨永秀、杨肖兵、高改梅、高红艳、高红丽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作出（2020）晋07民撤1号民事裁定后，李艮花上诉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现尚未审结。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7民终340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确认“李艮花与杨肖兵签订卖房契约卖房契约时，杨肖兵持有榆集用（2003）字第010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李艮花有理由相信杨肖兵有权处分，李艮花已支付约定价款，杨肖兵已将涉案院落集体土地使用证交付李艮花，榆次区××乡××村民委员会收取房屋转让费”的事实，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亦明确认定“李艮花作为善意第三人依法享有登记在杨肖兵名下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以及该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杨永秀在未对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情况下，依据本院（2018）晋07民终365号民事调解书要求确认杨肖兵、赵改萍与李艮花签订的《卖房契约》无效，而李艮花对该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目前尚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杨永秀依法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杨永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永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永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