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解放中路大礼拜寺东侧。主要负责人：武明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东，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洪森，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峰，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洪敏，女，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峰，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洪茹，女，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峰，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104国道养路费稽征站北侧。主要负责人：姚丽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昊，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县信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金牛镇觉道庄村。法定代表人：高云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礼东，沧州市运河区建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华普，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荣，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霞，广东国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王顶堤堤南道**。主要负责人：牛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琳，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公司）、被上诉人青县信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昌公司）、被上诉人窦华普、刘华荣、原审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救助办公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8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事故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超载的违法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免赔中加黑、加粗，超载应免赔10%，商业险应免赔10%。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地财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昌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一审未提交已交付保险条款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投保人、被保险人等对免责条款已充分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华荣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救助办公室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窦华普未发表答辩意见。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医疗费400855.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8400元、护理费45230.08元、死亡赔偿金507309元、尸体运送费760元、尸体火化费600元、丧葬费37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2200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91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019.20元、电动车车损1600元、鉴定费3500元、施救费200元。以上损失，首先由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80%承担，仍有不足由大地财险公司按80%承担，再有其他部分由信昌公司、窦华普、刘华荣承担连带赔偿，诉讼费由人民财险公司、大地财险公司、信昌公司、窦华普、刘华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1日6时54分许,刘华荣驾驶冀ＪＺ××**、冀Ｊ××**号重型半挂车沿津文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天津市静海区104国道与津文路交口右转弯时,其车前部右侧与顺行季玉池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经鉴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左侧相撞,致双方车损,季玉池及其乘车人付乃芬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华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季玉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付乃芬不负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部分包括“刘华荣有驾驶经鉴定制动性能不合格及所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等内容。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因此次交通事故支付电动三轮车施救费200元，支付维修费1600元。死者季玉池，1950年11月出生。事故后季玉池先后入天津市静海区医院、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67天，支付医疗费708950.25元（包括第三人救助办公室垫付的308291.43元；不包括定额发票197元）。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3日出具的鉴定报告中鉴定意见为季玉池符合颅脑损伤，术后长期卧床继发重症肺炎后死亡；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的鉴定报告中鉴定意见为季玉池外伤致颅脑损伤后长时间卧床继发重症肺炎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支出鉴定费3500元。另查，刘华荣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信昌公司，实际所有人是窦华普，刘华荣为窦华普雇佣的司机。该事故车辆主车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主车1000000元、挂车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事故车辆在大地财险公司投保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保险单当页中免赔率中包括“本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等内容；在保险单当页特别约定中包括“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有关机动车装载规定的，主险及附加险均另行加扣10%的绝对免赔率”等内容，此部分字体已加黑。在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包括“本投保人确已收到保险人提供的本次投保需要的各保险条款并进行了仔细阅读，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全部内容进行了解释说明，就其中的责任免除、免赔额（率）、比例赔付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完全理解并接受，申请投保”等内容，底部加盖信昌公司印章。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证、驾驶证、保单、住院病案、费用明细、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销户证明、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因刘华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驾驶车辆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大地财险公司投保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损失首先应由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70%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公司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90%承担、其余10%由窦华普承担（因特别约定中已明确约定违反机动车辆装载规定加扣10%的绝对免赔率）。刘华荣系窦华普雇佣的司机，赔偿责任由窦华普承担。第三人救助办公室为季玉池垫付的医疗费，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应予退还。人民财险公司虽主张超载免赔10%及以赔偿责任以主车限额为限，但仅提交了五页条款复印件，未提交已交付保险条款的相关证据，信昌公司亦否认收到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其对此已充分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有误，应按167天计算。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电动车车损、施救费、鉴定费，计算正确，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均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结合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提交的相关证据，并考虑到季玉池伤情较重，护工全天24小时护理每天280元标准和按152天计算护工护理天数均在合理范围内，故对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主张的护工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它15天按每天166.88元予以支持。因刘华荣已涉嫌刑事责任，故对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季玉池伤情，营养费酌情支持每天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定35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酌定2000元。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虽提交了住宿费发票，但住宿费用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超出部分由其自行承担。尸体运送费、尸体火化费应包括在丧葬费中，属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一审法院酌定季玉池使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中的5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中的55000元。关于非医保用药是否属于保险范围，因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不应做扩大解释，而保险条款中并未直接载明医保外医疗费属于免赔范围，且怎样诊疗和用药是医疗机构根据伤者的伤情所决定的，故医保外医疗费应当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承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损失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70895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100元/天×住院167天），营养费8350元（50元/天×167天），护理费45063.20元（280元/天×152天+166.88元/天×15天），死亡赔偿金507309元（46119元/年×11年），丧葬费37938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500元、电动车车损1600元、鉴定费3500元、施救费200元，以上共计1338110.4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医疗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55000元、电动车车损1600元、施救费200元，以上共计618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医疗费70395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8350元、护理费45063.20元、死亡赔偿金452309元、丧葬费37938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500元、鉴定费3500元，以上共计1276310.45元的70%即893417.32中的650000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医疗费70395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8350元、护理费45063.20元、死亡赔偿金452309元、丧葬费37938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500元、鉴定费3500元，以上共计1276310.45元的70%即893417.32中的243417.32元的90%即219075.59元。四、被告窦华普赔偿原告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医疗费70395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8350元、护理费45063.20元、死亡赔偿金452309元、丧葬费37938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500元、鉴定费3500元，以上共计1276310.45元的70%即893417.32中的243417.32元的10%即24341.73元。五、被告青县信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四项中被告窦华普的赔偿金额24341.73元承担连带责任。六、原告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退还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为季玉池垫付的医疗费308291.43元。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执行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给付款中的308291.43元直接打入第三人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账户中，账号：120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西支行大额行号：1051××××35，余款403508.57元直接打入原告季洪森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静海开发区支行开设的银行卡中，卡号为：6228********；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被告窦华普、被告青县信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给付款均直接打入原告季洪森上诉银行卡中）。案件受理费275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刘华荣负担1931元，由原告季洪森、季洪敏、季洪茹负担8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诉争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华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季玉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付乃芬不负事故责任。关于人民财险公司主张的依据保险合同减轻1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人民财险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交付保险条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载明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人民财险公司主张减轻10%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张津隆审判员 李国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张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