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20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启明，男，1973年9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攸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宋、周维华，均系北京市中闻（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启明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盛培、王某、邓章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5日作出（2020）粤01刑初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启明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8月9日21时许，被告人谭启明为向唐某追讨欠款，纠合了同案人邹高彬、刘文辉（均已判刑）、“大象”“阿坤”（均在逃）等人与唐某约定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汇雅商务酒店门口商谈，而唐某则找来被害人邓某等人一同前往。期间，谭启明与唐某、邓某发生口角、推搡，邹高彬、刘文辉、“阿坤”等人即持刀冲上前追砍邓某致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6月26日，谭启明的亲属代谭启明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谭启明纠集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谭启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鉴于谭启明的亲属能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谭启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谭启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谭启明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与同案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盛培、王某、邓章俊人民币669631.9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盛培、王某、邓章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谭启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伤害行为的发生是在谭启明预料之外的。2.谭启明打电话给刘文辉等同案人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载谭启明去唐某交班的地方扣车，不能认定谭启明是纠合者。3.没有证据证实谭启明是本次伤害行为的纠合者。在邹高彬第一次持刀出现时，谭启明立即予以阻止；谭启明纠合同案人的目的是为了追回欠款和商谈，而非伤害，伤害行为是邹高彬临时起意实施的。4.谭启明没有伤害的故意，没有积极参与实施伤害行为，而邹高彬、刘文辉三人的砍伤行为对被害人死亡起了决定性作用，谭启明没有阻止邹高彬带刀的行为对伤害结果所起作用不大，应当认定为从犯。5.谭启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6.谭启明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社会危害影响已逐渐消除。7.谭启明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同案人员“大象”“阿春”的身份信息，应认定为立功。综上，请求对谭启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因唐某向上诉人谭启明借款二万余元一直未予归还，谭启明遂于2011年8月9日19时许，先后纠合同案犯邹高彬、刘文辉（均已判刑）、“大象”“阿坤”（均在逃）等人去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杨桃公园附近唐某交接出租车处，意图扣留唐某的出租车以逼迫其归还欠款，邹高彬并随身携带有四把砍刀。期间，谭启明独自假冒乘客，利用搭乘由他人驾驶的唐某的出租车之机将唐某的出租车相关证件扣留。随后，谭启明于当晚21时许与唐某电话约定在广州市天河区汇雅商务酒店门口商谈归还欠款一事，谭启明并通知邹高彬、刘文辉、“大象”“阿坤”等人前来汇合，唐某则找来被害人邓某等人一同前往。商谈过程中，谭启明与唐某、邓某发生口角、推搡，邹高彬见状即持事前准备的砍刀上前欲殴打邓某等人，但被谭启明阻拦退回所乘坐的出租车旁边。随后，谭启明与邓某商谈时再次发生口角、推搡，邹高彬、刘文辉、“阿坤”等人见状即持刀冲上前追砍邓某，致邓某左、右大隐静脉断裂及右侧股动脉、股静脉断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谭启明等人则逃离现场。2019年11月7日，谭启明被抓获归案。另查明，2020年6月26日，谭启明的亲属代谭启明赔偿被害人邓某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制作的穗天公（刑）勘（2011）174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汇雅商务酒店对面马路，现场地面提取血迹6份、矿泉水瓶1个、吸管1根、饮料铁罐1个、烟蒂2枚。上诉人谭启明，同案犯邹高彬、刘文辉分别对作案现场照片予以签认。2.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尸）字［2011］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邓某系因左膝部及右大腿受锐器暴力作用致左、右大隐静脉断裂及右侧股动脉、股静脉断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3.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ＤＮＡ）字［2011］66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现场多处血迹、同案犯邹高彬的鞋带及裤腿上的血迹来自邓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邓章俊是邓某与王某亲生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4.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谭启明（186××××****）与同案犯邹高彬（136××××****）、刘文辉（136××××****）在案发当天频繁联络的情况。5.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及照片截图证实：同案犯邹高彬、刘文辉伙同同案人追砍被害人邓某的过程。上诉人谭启明，同案犯邹高彬、刘文辉分别对现场监控录像截图照片予以签认。6.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之前因赌钱向谭启明借了23500元，说好是这个星期还，但谭启明说一定要在昨天（2011年8月9日）还他几千元。8月9日21时许，谭启明致电给我说已经拦下我的出租车（我儿子开），并把车和我的证件都扣下来了，让我到汇雅商务酒店找他。于是我和邓某及他的三个朋友就过去了。到了以后，我和邓某两个人过去，看到谭启明旁边停了两辆出租车，车上有人，我意识到他也叫了人来。我与邓某一下车，谭启明与邓某就吵起来了，这时停在谭旁边的两辆出租车上下来了五六个男子，全部持刀，其中“阿兵”（经辨认系同案犯邹高彬）一下车就指着邓某说“砍他”，后五六个人同时持刀砍邓某，后在酒店斜对面被砍倒在地。谭启明几个人坐上车跑了。事后我听到邓某女友说邓某与谭启明以前曾有过节，但具体什么过节不清楚。经辨认照片，唐某对同案犯邹高彬、刘文辉和上诉人谭启明予以确认。7.证人肖某的证言：晚上19时许，我和邓某、唐某等人在员村吃饭。饭后，因唐某的出租车资格证、身份证被人扣了，要过去和对方的人商谈，我也跟过去。到达目的地，唐某和邓某过去和对方商谈，其他人在100米远的地方等。几分钟后，听到邓某他们的叫声后我们三个人跑过去，看到邓某被砍伤倒在地上，被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8.证人华某、罗某的证言与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9.证人王某（被害人邓某的妻子）、邓仕伟（被害人邓某的哥哥）分别作出的证言：证实经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证死者是邓某。10.证人何某的证言：2011年8月9日我和唐某、邓某等人在员村吃饭期间，唐某接到谭启明的电话，说唐某的出租车被谭启明扣了，要唐某还钱。邓某和唐某及几个朋友就说一起去看看，而我则先回家了。邓某与谭启明很早就认识，谭启明是专门在做出租车的老乡间放高利贷赚钱的，他有一帮手下都是出租车司机。谭启明和邓某之间之前因为在赌场放数的事有过矛盾。1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1年8月9日21时10分左右，我在汇雅酒店对面的小店看电视时听到汇雅酒店那里有人在吵架，其中一方有人拿出刀来，砍了对方一名男子背上一刀，被砍的男子跑往黄埔大道方向。砍人的一方又出现了三名男子，都拿着刀追那逃跑的男子，没多远那逃跑的男子就跑不动了，倒在地上。12.证人梁某的证言：2011年8月9日21时左右，我见到有两辆出租车停在汇雅酒店右侧不远的地方，出租车上下来了十个人左右，围成一圈在那里谈事。过了十几分钟，这些男子突然从出租车的后排座位各自拿了刀出来，打了起来。约有八名左右的男子追着一名男子在打，他被打倒在地后那些打他的人就跑了。13.同案犯邹高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1年8月9日晚上7时许，我在我姐夫谭启明家里吃饭期间，谭启明要我饭后去东圃的杨桃公园找他，但没有说明是干什么。我因十多天前和人闹矛盾，对方说要打我，我就买了四把砍刀准备防身用。饭后谭启明从家里出来坐上一辆出租车走了。十几分钟后，我带四把刀也坐上一辆出租车去到杨桃公园附近，碰到刘文辉、“阿坤”他们。我知道他们也是谭启明叫过来的后我们就一起在那里等。大概到了晚上8时多，“阿坤”接到谭启明的电话后说“没什么事了”，要我们各自回家。当我和刘文辉坐车回到我住处附近时，刘文辉接到“阿坤”的电话，要我们去桃园汇雅商务酒店。在快到汇雅商务酒店时，我看见谭启明也乘坐一辆出租车过来，“阿坤”已在那里等我们。谭启明对我们三人说他约了人过来谈事，要我们在他旁边听候他的指示。大概过了几分钟，我看见开来一辆私家车停靠路边，车上下来一个叫“色鬼”、一个叫“老四”的老乡。他们两人和谭启明谈起来，不一会儿，双方大声起来，好像双方谈不拢。“老四”抓住谭启明的上衣，样子很凶。我就拿着刀从出租车上下来，想去吓唬他，但被谭启明拦住，我又重新回到车上。一会儿后，他们又推搡起来，于是我们三人都拿着刀冲过去，“老四”对我说“今天你不搞死我，明天我就叫人搞死你”，我听到非常气愤，拿刀冲上去朝“老四”的背部左侧砍了一刀，并朝他的手部、腿部乱砍，刘文辉、“阿坤”也拿刀冲过来。“老四”见我们人多就向马路对面逃跑，“老四”跑到对面人行道时摔倒在地，我冲上去后又举刀朝他的背部、腿部乱砍，直到他求饶我才停手。“阿坤”也有上前用砍刀砍“老四”。至于刘文辉是否用刀砍我没有留意。事后我、“阿坤”、“麻子”坐上原来的那辆出租车并带上砍刀就离开现场。我的电话是136××******。经辨认照片，邹高彬对上诉人谭启明、同案犯刘文辉予以确认。14.同案犯刘文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1年8月9日20时许，“兵古佬”（经辨认系同案犯邹高彬）和“古眼”（经辨认系上诉人谭启明）先后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前进村桃园。我到了之后，看见邹高彬和“阿春”（邹高彬叫他“阿坤”）两人坐在一辆出租车的后排，我就问邹高彬什么事，他说谭启明找“色鬼”收钱，怕“色鬼”找帮手，所以叫我来壮下胆，撑下场面，我就答应了。过了几分钟，谭启明、“大象”也来了。这时谭启明接到“色鬼”打来的电话，谭启明叫“色鬼”到桃园这。不久“色鬼”和一名男子过来先后下了车，车上好像还有2、3个人没有下车，而我们这边就谭启明一人下车走了过去和“色鬼”及那名男子谈。这时坐在车后排的邹高彬说他带了四把刀，等下他们谈不拢时我们就每人拿一把刀过去吓唬一下“色鬼”他们，但是不要砍他们。然后邹高彬就从后排座上拿出一个绿色的编织袋，他和“阿春”分别拿了一把长砍刀，给了我两把短砍刀。没多久，谭启明和“色鬼”及那男子在大声争吵，并且在互相拉扯。邹高彬一人拿着砍刀冲了过去，而谭启明则拦着邹高彬，并把邹高彬推回出租车旁。谭启明又走过去和“色鬼”及那名男子继续谈。他们三人谈了3、4分钟又大声吵了起来，邹高彬见后就对我和“阿春”说下车去吓唬吓唬他们。然后我们三人就下车过去了，邹高彬一冲过去就向着和“色鬼”一起的那名男子的肩膀（即被害人）一刀砍了过去，我跟着“阿春”也一起走过去。我拿着两把短的砍刀递了一把砍刀给谭启明，但谭启明不肯接。这时那名男子就掉头往马路对面跑去，邹高彬和“阿春”就追了过去，接着谭启明也追了过去，我在后面双手拿着两把砍刀也追了过去。我们追到对面马路时，我看见那名男子已经倒在马路上了，而邹高彬仍然在砍，但砍哪里不清楚，“阿春”也在砍，但砍哪里我不清楚，而且地上流了血。我当时很害怕，有一把刀掉在地上，我捡起刀就跑回出租车。这时邹高彬和“阿春”也上了车，当时他俩手上还拿着砍刀。之后我们开车走了。我的电话是136××******。经辨认照片，刘文辉对同案犯邹高彬、上诉人谭启明予以确认。15.上诉人谭启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1年7、8月份的一天15时许，我在天河区的一家饭店门口见到唐某（外号“色鬼”），因为唐某在之前打牌输钱了向我借了总共有三万多块钱，我就向唐某讨债。当时唐某一直说他没钱，要我宽限一段时间。后我们一起到员村一家饭店吃饭，期间我先行偷偷离开，并叫“兵古老”（经辨认系同案犯邹高彬）过来接我。邹高彬问我“色鬼”欠钱不还为什么不扣他的车，我说等“色鬼”交班的时候再去扣他的车。我们回到家之后，大概19时许，我先后约了“大象”“阿坤”“麻子”（经辨认系同案犯刘文辉）载我去“色鬼”交班的地方去扣他的车。后“大象”和“阿坤”两个人叫了一部出租车来到我家楼下打电话给我，我就马上下来，邹高彬也和我一起下来，他还带上了一个蛇皮袋里装有四把砍刀。后在交班的地方我假扮乘客上了唐某儿子开的车，途中我把出租车资格证、驾驶证等证件抓在手上，并让唐某的儿子告诉唐某他的证件我要拿走，然后我就下车了。唐某知道我扣了他的证件之后就打电话给我，我还是要求唐某还钱给我，我才能把证件还给他。唐某不停恳求我，最后唐某说先找几千块钱还我，我答应了，我们约好了去天河区桃园路的友联宾馆见面。在此期间，刘文辉也打电话问我在哪里，他说他和“大象”“阿坤”、邹高彬他们一起在石溪等我。我叫他们去桃园路友联宾馆，我马上过来，我想着我收到钱之后付车费和请他们吃宵夜。大概20时许，我们先后到达友联宾馆，我叫“阿坤”、邹高彬、刘文辉三人先在车上不要下车。过了一会，我就看到“老四”走过来了，唐某就在“老四”后面走着。“老四”走到我面前，叫我把证件还给唐某，唐某会还钱给我不会跑的。我不同意。“老四”就说给他点面子，我说不行，我是找“色鬼”讨钱，又不是找你“老四”要钱。这时，“老四”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找个地方喝酒慢慢谈这个事，当时我有点恼火，我抖开“老四”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很气愤地说我不去，没什么好谈，“老四”就和我吵起来。此时，邹高彬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从车上冲下来，我赶紧拦着，把他往回推。“老四”指着我说“古眼，你还叫人来！你小舅子拿把刀出来吓唬谁啊，有本事来砍我！”“老四”还指着邹高彬骂“你今天不搞死我，下次我看到你就搞死你”等话。邹高彬听到后，手里拿着砍刀又冲过去。“老四”见状马上就往杨桃公园方向跑。邹高彬手里拿着砍刀追着“老四”，刘文辉和“阿坤”也从车上冲下来，每人手里都拿着砍刀去追“老四”。“老四”跑了有几十米远，就摔倒在地上，我看到邹高彬、刘文辉、“阿坤”三个人拿着砍刀对着“老四”乱砍了几下。我见状，马上大声叫他们“快走！”，我们两部车分别逃走。第二天我得知“老四”死了。经辨认照片，谭启明辨认出同案犯邹高彬（外号“兵古老”）、刘文辉（外号“麻子”）。16.湖南省攸县公安局联星派出所及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上诉人谭启明于2019年11月7日20时许依法被抓获的经过。17.上诉人谭启明、被害人邓某的户籍证明材料及谭启明的行政处罚材料证实:谭启明、邓某的身份情况及谭启明于2011年3月17日因赌博被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1月8日因吸毒被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情况。18.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邹高彬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刘文辉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判决已生效。19.转账记录及刑事谅解书证实：谭启明的亲属已代谭启明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关于上诉人谭启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是否可以认定谭启明是纠合者的问题。同案犯邹高彬证实，案发前其根据谭启明的要求到达杨桃公园，并见到被谭启明叫来的刘文辉、“阿坤”，在大家分开后又根据“阿坤”的电话通知到达案发现场；同案犯刘文辉证实，其先后根据邹高彬、谭启明的电话要求到达案发现场；谭启明供认，案发前其根据邹高彬的提示决定扣留唐某的车以逼唐还钱，遂与邹高彬及“大象”“阿坤”共同去到交班地点，后又电话通知刘文辉等人到案发现场。综上，可以认定邹高彬、刘文辉等人到达案发现场是由谭启明纠合而至。2.关于谭启明纠合同案人到案发现场的目的。虽然谭启明辩解称其当时让刘文辉等人去案发现场是为了支付出租车费及请大家吃宵夜，但其并未将该想法转告同案人，且除其本人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邹高彬、刘文辉均未供述过需要谭启明支付车费或谭启明曾告知其等人到案发现场的目的是随后要去吃宵夜。据此，谭启明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谭启明供认，其在准备去扣唐某的车时邹高彬与其共同前往并携带有四把砍刀；刘文辉证实邹高彬告知其谭启明要找唐某收钱，让其来撑场面；邹高彬亦供认其应谭启明的要求先后到达杨桃公园及案发现场，其并随身携带四把砍刀。谭启明等人扣车或出租车证件的目的与到案发现场的目的一致（即要求唐某还钱），时间上具有连续性，故应认定为一个整体。此外，案发前谭启明曾向唐某催要欠款未果，谭启明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通过常识即可判断出在其扣留唐某出租车证件逼迫唐还钱的情况下，双方见面极有可能发生争执或冲突，此点通过谭启明默许邹高彬随身携带四把砍刀到案发现场即可反映出来，且刘文辉亦证实邹高彬告知其到现场的目的就是为了“撑场面”。综上，可以认定谭启明纠合同案人到达案发现场的目的是为了替其助威以顺利从唐某处追回欠款。3.谭启明默许邹高彬携带四把砍刀到达案发现场，对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应有明确的认知，其虽阻止了邹高彬的第一次伤害行为，但并未有效阻止其后危害后果的发生。谭启明作为纠合者，与同案人成立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为主犯，应对本案发生的全部后果负责。4.谭启明虽供认了大部分犯罪事实，但其对纠合同案人到案发现场的目的始终予以狡辩，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谭启明供述所掌握的同案人在案发时的身份信息属如实交待范畴，不能认定为立功。5.原判已充分考虑谭启明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事实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其上诉以此为由要求再从轻判处据理不足，不予采纳。6.原判综合考虑谭启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对其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启明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谭启明的亲属代谭启明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谭启明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谭启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吴海涛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郑小芊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