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内0802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依法判决驳回杨某要求自己返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是：王某1与杨某之间身份关系特殊，两人在2015年之前是同学、恋人关系。从2015年起至2019年9月12日，两人经历了三次结婚，三次离婚，分分合合。杨某在诉状中自认在2015年4月10日和5月3日转款给王某1，是为了帮助自己进行炒股赚钱，该笔款项根本不是借款。2019年9月12日，两人在临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所做笔录以及离婚调解书，均可证明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如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当时即会解决，在调解笔录中杨某也表明认可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王某1向杨某书写承诺书一份，是因为两人感情处于分分合合状态，为顺利复婚，故于2019年1月1日书写此承诺书，仅仅是一份婚前协议。杨某在法庭上作出虚假陈述，涉嫌虚假诉讼。2019年9月12日的离婚调解书已经将双方人身关系和财产、债权、债务一次性解决，调解书已经生效。如果杨某不认可一审法院作出的离婚民事调解书，可申请再审撤销调解书，而不是起诉王某1。原审法院也不能就同一事实作出认定相反事实的两份法律文书。在之前法院主持调解和认定双方无债权债务纠纷，本次所审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却认可了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杨某辩称，王某1于2015年4月、5月分两笔共借我的10万元钱，要用于炒股，我当时不同意，他一再承诺保本，两到三个月还我，挣了的钱一人一半，所以我就借给他了，后我多次向他要他也没还，这10万元是普通民间借贷，从未与我们婚后财产混为一谈。王某1第一次向我承诺还款是在2015年11月9日，要在2016年5月1日还给我，到现在也没还，2019年1月1日他亲笔写并按手印的承诺书要还我10万元，并在原审庭审中法官已查明他前后两个理由说已还我10万元的伪证据，原审法院已证实我们的民间借贷是有效的，并判令他还我10万元。承诺书中写明此10万元是我婚前财产，这10万元与离婚案件没有任何关系，之前的离婚调解书中仅仅是婚内的共同债权债务，没有涉及该笔借款10万元。杨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某1返还自己借款10万元，并从承诺还款日即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4000元。事实和理由：杨某于2015年4月10日和5月3日分别给王某1汇款两笔，各为5万元，共计10万元。借款理由是帮忙炒股赚钱，双方约定2-3个月后归还杨某。此后一直未能偿还。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杨某于2015年4月10日、2015年5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给王某1转款5万元、5万元，共计10万元用于炒股，王某1称该10万元是杨某委托其代为炒股，但未提供为杨某开立炒股账户的相关证据。2015年7月16日，二人登记结婚。2015年8月13日，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杨某转款99000元，杨某称该99000元是给的彩礼钱，王某1辩称双方结婚时的彩礼钱是88000元，且在订婚时以现金方式交付杨某。2015年9月2日，杨某通过支付宝转账向王某1转款49860元，双方均认可该49860元是杨某向王某1退还的彩礼钱，与本案诉争的10万元无关。2019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承诺书一份，承诺书中第十条提到：“王某1挣的10万积累起来还杨某，这10万是杨某婚前个人财产”，杨某认为该承诺书证实王某1向其借的100000元属杨某婚前个人财产，王某1承诺向其偿还。王某1辩称当时承诺给杨某10万元是为了与其复婚，该100000元并不是本案争议的10万元。2019年3月5日，二人复婚。2019年9月12日，二人经临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并达成调解协议：一、原告杨某与被告王某1离婚；二、原告杨某支付被告王某1100000元补偿款，款于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在该案审理及调解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及本案诉争的10万元。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通过电话录音分别向杨某的父亲杨满仓、王某1的父亲王开胜、王某1的姐姐闫利芳、继母孙江英询问本案相关事实，上述四人在询问中陈述二人订婚时彩礼钱是10万元左右大包，且彩礼钱王某1是以向杨某交付银行卡的方式给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某在与王某1结婚前向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转款10万元，杨某称该10万元是王某1向其所借的款项，王某1辩称是杨某想炒股但没有炒股经验，让其代为炒股并给其转款10万元，但王某1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该10万元应当认定为王某1向杨某的借款，故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故予以确认。本案立案时的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杨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为借贷法律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某1作为借款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王某1辩称该10万元已全部返还给杨某，其于2015年8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返还给杨某99000元，另外1000元以现金形式返还给杨某。杨某称该99000元是订婚时给的彩礼钱，订婚时王某1给其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并不是王某1所称的彩礼钱为88000元且订婚时以现金方式交付杨某，后于2015年8月13日将卡里的钱分两笔通过银行转账转入了自己的银行账户，且王某1多次承诺向其偿还10万元借款。本案中，结合双方的陈述、双方父母及亲戚的陈述以及杨某提供的证据，同时结合日常生活习惯和交易习惯，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杨某的主张符合客观实际，该99000元应当认定为王某1给付杨某的彩礼钱，故王某1作为借款人仍应就其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1未提供向杨某还本付息的其他相关证据，故在杨某催要借款后，王某1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王某1应返还杨某借款10万元。杨某称王某1承诺于2016年5月1日还款，但王某1不予认可，又因双方之间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王某1应自杨某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5月1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杨某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杨某借款本金10万元，并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争事实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1提交证据1：《离婚协议书》、《自愿离婚协议书》、调解笔录复印件各一份，共5页。举证意图：王某1与杨某从第一次登记结婚2015年7月16日开始，分别于2016年9月29日、2018年3月13日两次自行协议离婚，于2019年9月12日通过法院调解离婚，二人三年三结三离，身份关系不停变更，区别于普通债务债权人。在协议离婚和诉讼离婚内容中，三次提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区房屋，离婚后归杨某所有，由其向王某1支付房屋补偿款10万元，并且三次协议中均分别约定了2017年、2018年、2019年的年底30和31号付清10万元,但在三次离婚后，杨某均未履行。在协议离婚和诉讼离婚中，杨某均未提到与王某1借款10万元的债权债务问题。证据来源：五原县民政局、临河区人民法院。杨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第一次离婚是意气用事，第二次是协商离婚，但第二次和第三次离婚都仅是对婚姻内财产进行解决，没有涉及到此10万元借贷。王某1提交证据2：《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微信聊天截屏两张。举证意图：在诉讼离婚后，王某1与杨某在2019年11月18日将113.83平米的房屋出售，2019年11月26日微信聊天中显示，杨某答应将房款10万元打入王某1卡里，2019年12月14日，杨某开始反悔补偿王某110万元，并提到法院见，杨某的起诉借贷是有计划和预谋的，二人不存在真实的借贷事实。证据来源：巴彦淖尔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杨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其举证意图不认可。微信聊天所说王某1要回包头，让自己把婚姻调解的10万元打入他卡里，杨某并未答应，且该证据与案涉10万元借贷无关。王某1提交证据3：手机银行转款明细打印件一份、支付宝账单详情打印件两张。举证意图：在杨某向2015年4月和5月向王某1转款10万元后，王某1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在2015年8月13日向杨某转款99000元外，另在2015年11月6日又向杨某转款16万元，2016年1月31日，王某1向杨某转款2万元，王某1向杨某转款金额远远大于10万元。杨某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举证意图均不认可。此份证据有些是一审已查明不真实，这些钱都是婚内买房的经济来往，与民间借贷没关系，16万元是房贷下来转在杨某账户上，杨某又转给卖房的人，从杨某账户中共转出21万元，包含这16万元，除了婚前借给王某1的10万元以外，还曾转给王某1的钱共4.7万多，原审均已提供证据，并且经法院证实，婚内杨某转给王某1的147000多元是包括房子的首付钱，退彩礼钱，装修房子钱，给王某1还信用卡的钱，这些都已在原审查明，与此10万元借贷无关。王某1提交证据4：杨某支付宝账单详情打印件四份、王某1支付宝账单详情打印件两份。举证意图：杨某向王某1于2014年4月10日、2015年5月3日转款的备注均可以自行修改，无法证明钱款的用途是借款。王某12016年1月31日向杨某转款1万元为例，在截屏前自行可以随意修改备注内容，该备注无法显示当时真实情况，区别于银行转款备注无法更改的情形。杨某质证认为,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是备注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就是自己借给王某1的10万元，原审中王某1前后找了两个不同理由说已偿还，但法官已查证并未偿还，两个理由都是虚假的。杨某提交2019年1月1日王某1给自己所写还款承诺书一份。举证意图：证明王某1承诺要还杨某这10万元就是婚前借杨某的10万元，承诺书是在二人领结婚证之前写的，足以证明是普通民间借贷。王某1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双方不是夫妻分别财产制，该份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的是两人生活以及孩子、性行为等约束，并不是还款承诺书，虽然协议中表述王某1挣的10万元积累起来还杨某，也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该协议书写的时间是两人已经离婚，上一次的离婚协议中约定杨某向王某1补偿10万元，目的是为了复婚，杨某要求王某1书写该承诺书具有惩罚的目的性。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杨某于2015年4月10日、2015年5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给王某1转款5万元、5万元，共计10万元，对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王某1声称该笔款项系代杨某炒股，但并无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原审法院由此认定上述行为系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王某1又称该笔款项已全部返还杨某，但根据法庭审理中当事人自述及双方父母、亲属陈述，结合二审提交证据，均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该事实成立，因王某1提交一组四份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本案诉争还款事实，缺乏必要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杨某所提交由王某1本人亲笔书写“还款承诺书”，具有对本案借贷款项10万元事实的直接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釆信。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康民德审判员 付桂梅二○二○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梁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