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宁夏吴忠市利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杨学武，该社主持工作的副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住所地：宁夏吴忠市利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马永国，该社主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兆喜，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富荣农资销售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吴忠市利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范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吴忠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吴忠市利通区。法定代表人：郭耀峰，该管理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吴忠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联社）、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以下简称供销基层总社）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富荣农资销售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荣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吴忠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吴忠市国资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供销联社法定代表人杨学武、供销基层总社法定代表人马永国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兆喜，被上诉人富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忠市国资委经传票传唤，拒不提供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等文件，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供销联社、供销基层总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由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案由于2012年7月诉讼至今，历时近8年。现一审判决对于检察机关抗诉的焦点问题，也是自治区高级法院指令需要查明的基本事实，仍然摘抄已被高院裁定撤销的原判决中不合逻辑的表述，并坚持错误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将两个并存的事物，视为只存在一个。首先，供销社组织在我国长期存在之今，门市部、各类库房及其他用房、场地是每个基层供销社最基本的经营设施，库房按类分为百货、食品、五金、化肥库等，被上诉人只对化肥库房及简易化肥棚主张权益，并未对涉案供销社的门市部和其他库房全部主张权益；根据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涉及陈袁滩供销社的建筑物除唐滩仓库和陈袁滩住房外，均为门市部，一审将其全部认定为陈袁滩供销社化肥库、化肥棚的净值，显然错误。第二，一审采信评估报告并作为判决依据，但其判决结果却与该评估明细表中所记载的建筑物名称和面积完全不符，足以证明该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诉讼，二上诉人不构成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首先，吴忠市政府为解决供销社系统困难企业下岗职工历史遗留问题，向第二上诉人拨付专项资金2581025元，第二上诉人根据指示建立专门账户，严格按照政府审定的项目、人数和金额，并在审计监督下将该笔专项资金全部用于支付供销社下岗职工的医疗、社保、安置等费用。一审判决对“代收代支”的事实也予以认定。代收代支政府拨付的专项资金不存在“没有合法根据”；其次，第二上诉人对政府拨付的专项资金只是代收代支，并未从中谋取分文，不存在“取得不当利益”；第三，处置供销社国有资产是政府行为，被上诉人是否因此受到损失，与上诉人无关。富荣公司辩称，由于涉及的唐滩化肥棚、唐滩面南库房至今未拆除，所以检察机关抗诉和宁夏高院再审裁定仅质疑该部分资产是否在评估处分范围，并不是对全案的质疑；一审法院根据评估资产的面积和价值，减去未拆除资产的面积和价值后的判决正确；本案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解决下岗职工的问题不是占有他人财产的合法事由。吴忠市国资委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供销联社是机关法人单位。供销基层总社成立于2002年4月1日，是具有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前者是后者的上级主管部门。供销基层总社成立后，直接管理各基层社。1998年6月22日，供销联社向吴忠市人民政府递交《关于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改制方案的请示》，同年7月3日，吴忠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供销联社对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进行改制，改制后的公司名称为吴忠市农业生产资料华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同年8月12日，供销联社会议决定将各基层社化肥库房、简易化肥棚、保管员和出纳办公室一律按评估值有偿调拨给农资公司，随之下发《关于有偿调拨固定资产的通知》，并附《基层固定资产调拨汇总表》和《各基层社固定资产调拨表（一）（二）（三）（四）》，载明：古城供销社调拨的固定资产评估值为127622.40元，陈袁滩供销社调拨的固定资产评估值为159794.10元。8月24日，华强公司成立。8月31日，供销联社与华强公司及出资购买农资公司净资产的九名个人签订《吴忠市供销社资产出售协议书》。之后，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分别与华强公司签订《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将古城供销社的红旗化肥库118.80平米，红旗化肥库118.80平米，红旗办公室126平米，秦桥库房180平米，秦桥平房、古城面南化肥库180平米，化肥开票房10.89平米，共计734.49平米；陈袁滩供销社的面东化肥库266.76平米、面西化肥棚340.20平米、面南办公室15.04平米、唐滩化肥棚108.90平米、唐滩面南库房138.60平米，共计869.50平米，有偿转让给华强公司，双方办理了交接签字手续。《资产有偿转让协议书》中所列固定资产与上述《各基层社固定资产调拨表（一）（二）（三）（四）》中的固定资产名称一致、评估值价款一致。1998年9月16日，华强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吴忠市支行向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分别转账127622.40元、159794.10元。因华强公司的400万元到期借款无力还款，于2004年9月2日，吴忠市信用联社第二营业部、华强公司与富荣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富荣公司一次性给华强公司支付406万元，华强公司将所有资产转让给富荣公司。协议签订后，富荣公司于2004年12月25日通过吴忠农村信用社支付华强公司406万元。华强公司将包括案涉古城供销社和陈袁滩供销社在内的资产交付富荣公司。2007年4月25日，华强公司与供销基层总社签订《秦桥门市部拆迁补偿协议书》，被告供销基层总社补给华强公司在秦桥供销社院内的房产（即1998年从古城供销社受让来的秦桥库房和平房）拆迁补偿款1万元。2007年9月3日，华强公司与供销基层总社签订一份协议，华强公司将1998年从高闸供销社和上桥供销社受让来的固定资产以7万元又反出售给供销基层总社。2007年9月26日，供销基层总社通过银行支付给富荣公司7万元，华强公司给供销基层总社出具了收据，加盖华强公司的财务印章。2010年6月4日，供销基层总社拟转让位于古城路古城供销社和位于陈袁滩镇陈袁滩供销社、唐滩供销社院内的资产。同年7月23日，吴忠市国资委委托宁夏正业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业通公司）对上述资产进行评估。经评估，其中古城供销社院内的建筑物（均为砖混结构）面积为2877.17平米（不含土地面积），评估净值为1795966元；陈袁滩社的建筑物（砖混或砖木结构）面积840.68平米（不含土地面积），评估净值为285663元。2010年11月21日，吴忠市国资委委托宁夏汇德拍卖行（有限公司）对上述古城供销社评估资产进行拍卖，最终由宁夏恒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525万元竞拍成交；上述陈袁滩供销社的评估建筑物由吴忠市人民政府以评估价285663元收购。2011年，吴忠市人民政府在解决吴忠市供销社系统历史遗留问题时，同意由相关部门将上述包含被拍卖、被收购的建筑物的资金拨付供销联社，供销联社成立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工作小组指示供销基层总社建立专门账户对该笔资金予以代收代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华强公司表示放弃对涉案建筑物资产相关权利的主张，并出具证明证实华强公司已将涉案资产转让给富荣公司。另查明，富荣公司受让的陈袁滩供销社资产中的唐滩化肥棚（108.9平米）、唐滩南面库房（138.60平米）至今未拆除，仍由富荣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富荣公司受让的资产是否在2010年6月4日供销基层总社及第三人国资委委托评估的建筑物范围内，在评估、拍卖中是否处分了华强公司转让给富荣公司的资产。正业通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评估的古城供销社的建筑物位于古城路古城供销社院内，包括古城社主楼、古城1#-5#仓库，而1998年华强公司受让的固定资产包括红旗化肥库两间（砖木结构一间、土木结构一间）、红旗办公室、秦桥库房、秦桥平房、古城面南化肥库、化肥开票房，其中，红旗化肥库、红旗办公室均位于原早元乡，秦桥库房、秦桥平房也早在2007年4月25日由供销基层总社向其支付了拆迁补偿款1万元。评估的陈袁滩供销社的建筑物位于陈袁滩镇陈袁滩供销社、唐滩供销社院内，与1998年华强公司受让的固定资产方位一致。综上，本院认定古城供销社中的古城面南化肥库、化肥开票房（建筑面积共计190.89平米）和陈袁滩供销社（包括唐滩）的固定资产在评估的范围内。2004年9月2日，因华强公司在吴忠信用社第二营业部有到期借款未偿还，吴忠市信用联社第二营业部、华强公司与富荣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富荣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华强公司406万元，华强公司将所有资产转让给富荣公司。协议签订后，富荣公司于2004年12月25日通过吴忠农村信用社给华强公司支付406万元。华强公司将其资产包括本案所涉古城供销社和陈袁滩供销社的资产交付富荣公司。富荣公司依照约定取得华强公司资产后，依法对该部分资产享有收益权。吴忠市国资委将古城供销社评估的资产进行拍卖，吴忠市政府将陈袁滩供销社评估的建筑物收购，因拍卖、收购的资产中包含富荣公司从华强公司受让的资产，故吴忠市国资委在拍卖、收购古城供销社、陈袁滩供销社评估的资产时，处分了富荣公司从华强公司受让的资产。富荣公司作为该部分财产的所有人，对拍卖、收购的价款享有收益权，吴忠市国资委将富荣公司享有的该部分资产对应的款项支付给了供销联社和供销基层总社，供销联社和供销基层总社获得该款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给富荣公司。参照正业通公司评估的建筑物的建筑面积及价值，取平均值计算富荣公司应得的价款，其中，评估的古城供销社建筑物面积2877.17平米、1795966元，平均值为每平米624元，则古城面南化肥库、化肥开票房建筑面积190.89平米的价款为119115.36元。富荣公司受让的陈袁滩供销社固定资产面积虽为869.50平米，但吴忠市国资委实际处置的资产建筑面积是840.68平米，价款为285663元。故应以实际处置的面积和价款计算。本案审理中，富荣公司自认华强公司与陈袁滩供销社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的唐滩化肥棚108.9平米、唐滩南面库房138.6平米至今未拆除，仍由富荣公司使用。因该部分资产未拆除，故唐滩化肥棚108.9平米、唐滩南面库房138.6平米所对应的补偿款应从陈袁滩供销社总的补偿款中予以扣减。根据正业通公司评估的唐滩建筑物的建筑面积及价值，唐滩建筑物的面积为260.3平米、125869元，平均每平米价值为483.55元。故从陈袁滩供销社总的补偿款中扣减富荣公司仍在使用的唐滩供销社建筑物部分后的补偿款为165984.37元[285663-（247.5平米×483.55元/平米）]。综上，供销联社和供销基层总社应向富荣公司返还补偿款总额为285099.73元（119115.36元+165984.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吴忠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和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返还富荣公司285099.7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富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0元，由原告富荣公司负担7031元，由供销联社和供销社基层总社负担430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供销联社、供销基层总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此，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进行判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吴忠市国资委主持处置的供销基层总社所属古城供销社、陈袁滩（含唐滩）供销社资产中，确有富荣公司受让取得的部分资产，吴忠市财政拨付上诉人供销基层总社的2581025元，系吴忠市人民政府解决供销社系统历史遗留问题的专项款，供销基层总社代收代支该款具有合法依据，未从中获得利益，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获得资产处置的总价款，缺乏相关证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吴忠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吴忠市供销社基层总社的上诉理由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宁夏富荣农资销售连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共计16916元，由原审原告宁夏富荣农资销售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立文审判员杨志勤审判员王文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丁       佳       雯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使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