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跃奎，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现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坤，云南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康庆国，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住元谋县。原审被告：苏德洪，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现住元谋县。上诉人杨跃奎因与被上诉人康庆国、原审被告苏德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跃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20）云2328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二、要求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康庆国的诉讼请求；三、判决支持上诉人杨跃奎一审的诉讼请求；四、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认定：“因发现部分青玉米霉变长虫，康庆国出价每公斤1.40元”不符合案件事实。苏德洪到康庆国货场交货，康庆国找各种借口压价，苏德洪无奈，只有同意按照1.7元/公斤、1.2元/公斤价格结算。杨跃奎基地的青玉米质量好，康庆国亲自到场考察过，不存在霉变长虫的问题。2.一审判决认定：“同时双方协商由苏德洪找车，康庆国找装载机将已经倒出来的青玉米装车后拉去元谋县能禹蔬菜市场出售。”不符合事实。事实是因双方对价格有争议，由于康庆国拒绝付款，苏德洪只好离开。双方并未协商由苏德洪拉去能禹出售的问题，双方只是对结算价格有争议，康庆国没有说不愿意收购，事后青玉米也被康庆国转卖，并未支付上诉人货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平。1.一审判决认为不能明确双方权利义务是错误的。康庆国在预付定金前亲自到基地考察，认可质量、数量，要求全部收购杨跃奎基地320亩青玉米，约定每公斤1.80元的价格，康庆国在诉状中承认定金、价格和形成合同的事实，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是很清楚的。2.一审判决支持康庆国要求返还定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对收购条件协商一致，但在具体收购中，康庆国违反约定，不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收购，并且也没有履行全部收购杨跃奎320亩青玉米的承诺，根据《担保法》第89条规定，康庆国无权要求返还定金。3.一审认定杨跃奎出售给康庆国的青玉米款9191元是错误的。对5月16日苏德洪交售的6565公斤青玉米，应该按照杨跃奎同意的每公斤1.70元价格结算，货款应该是6565公斤×每公斤1.70元=11160元。4.一审没有认定杨跃奎的损失是错误的。因康庆国压价并拒绝履行收购义务，没有按照承诺履行全部收购320亩青玉米，导致杨跃奎基地青玉米过了最佳销售期，杨跃奎只有将青玉米以1.2-1.3元/公斤低价销售，造成损失150000余元，本案中，杨跃奎只是提出50000元的损失赔偿要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康庆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我公司平时在老城河坝街收购蔬菜，杨跃奎在元谋县老城乡小丙间种植基地，苏德洪系为杨跃奎管理基地的工人。2020年5月14日，苏德洪与康庆国商谈好将200亩的青玉米以1.8元/公斤的价格出售给康庆国，康庆国支付了10000元定金给苏德洪；5月15日，苏德洪拉了一车青玉米到康庆国货场，康庆国将青玉米收下并结清了当天的货款。5月17日早上10点左右，苏德洪拉了一车约6吨重的青玉米到康庆国的货场，由于出现霉变且70%的青玉米内部长虫，双方价格谈不拢发生纠纷。苏德洪卸在康庆国货场的青玉米一直到6月初才由康庆国清理掉，苏德洪收取的10000元定金也没有退还康庆国。综上所述，康庆国与杨跃奎、苏德洪之间已经成立了买卖合同，支付了定金，杨跃奎、苏德洪不履行约定的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康庆国的诉讼请求。康庆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跃奎、苏德洪返还康庆国定金1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杨跃奎、苏德洪承担。杨跃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康庆国支付杨跃奎玉米货款11160元；二、判令康庆国赔偿杨跃奎损失50000元；三、要求康庆国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庆国在元谋县老城乡老城村委会河坝街收购蔬菜，杨跃奎在元谋县老城乡丙间村委会小丙间村基地种植青玉米，苏德洪系为杨跃奎管理基地的工人。2020年5月14日中午经苏德洪与康庆国双方电话联系，当天康庆国到杨跃奎种植青玉米的基地上看青玉米，苏德洪与康庆国商谈青玉米单价每公斤为1.80元，由苏德洪将青玉米拉到康庆国的货场出售，康庆国当天通过微信支付了10000元定金给苏德洪。同年5月15日，苏德洪拉了两车青玉米到康庆国货场，康庆国将青玉米收下并结清了当天的货款。同年5月17日早上10时许，苏德洪拉了一车净重6565公斤青玉米到康庆国货场将青玉米全部倒在货场上。因发现部分青玉米霉变长虫，康庆国出价每公斤1.40元，苏德洪不同意并电话告知杨跃奎，同时双方协商由苏德洪找车，康庆国找装载机将已经倒出来的青玉米装车后拉到元谋县能禹蔬菜交易市场出售。此时杨跃奎打电话给办德洪称要求康庆国按照1.60元/公斤结算，康庆国不同意。苏德洪报警后元谋县公安局老城派出所民警出警建议双方协商处理，尔后双方协商未果，苏德洪未带走其倒在康庆国货场上的青玉米自行离开。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康庆国与杨跃奎未书面签订青玉米买卖合同，明确约定青玉米销售数量、质量、价格、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而是由康庆国与苏德洪口头商谈青玉米销售事宜，双方各执一词不能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在质量和价格问题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杨跃奎作为出卖人认为对康庆国出价过低可以对其青玉米另行出售，苏德洪未带走其倒在康庆国货场上的青玉米自行离开，系杨跃奎放任其青玉米损失事实的发生。康庆国对杨跃奎出售的青玉米每公斤出价1.40元，视为双方实际以每公斤1.40元的价格成交。对康庆国提出要求杨跃奎返还10000元定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提出青玉米在实际买卖中扣减8%重量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杨跃奎提出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德洪系代为杨跃奎向康庆国收取定金，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杨跃奎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康庆国定金10000元。二、由康庆国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给杨跃奎青玉米销售款9191元。三、驳回杨跃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康庆国承担（已付）；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29元，减半收取664.50元，由杨跃奎承担（已付）。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杨跃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2020年5月14日中午经苏德洪与康庆国双方电话联系，当天康庆国到杨跃奎种植青玉米的基地上看青玉米，苏德洪与康庆国商谈青玉米单价每公斤为1.80元，”表述不全面，事实是康庆国主动联系苏德洪，要求收购杨跃奎的青玉米，康庆国当天到了基地上查看青玉米的质量，双方协商一致按照1.8元的价格收购。2.一审认定事实“同年5月17日早上10时许，”错误，应该是5月16日。3.“因发现部分青玉米霉变长虫，康庆国出价每公斤1.40元，”杨跃奎交售给康庆国的青玉米的质量不存在问题，实际上是康庆国变相压价的借口。4.一审认定事实“康庆国找装载机将已经倒出来的青玉米装车后拉到元谋县能禹蔬菜交易市场出售”不符合事实，当时双方是因为收购价格产生争议，康庆国没有说不同意收购，只是说要求按照1.4元或者1.2元的价格来进行结算，双方并没有协商说要由苏德洪将青玉米拉到市场出售的事实。被上诉人康庆国、原审被告苏德洪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上诉人杨跃奎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杨跃奎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康庆国欲收购杨跃奎基地上的青玉米，双方商谈的单价为1.80元/公斤，是双方均不争的事实，至于是谁主动联系并不影响本案事实，且无证据证实，对异议1本院不予确认；对双方发生价格争执的时间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无证据证实，而该时间并非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对该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康庆国出价每公斤1.40元的原因是玉米质量问题还是康庆国变相压价，均无证据证实，本院认定双方因价格问题产生争执；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协商由苏德洪找车，康庆国找装载机将已经倒出来的青玉米装车后拉到元谋县能禹蔬菜交易市场出售。”的事实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跃奎是否应当返还康庆国定金10000元。2.6565公斤青玉米的单价应当如何认定。3.康庆国是否应当赔偿杨跃奎50000元的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需要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或“双倍返还定金”的条件是不仅要有双方当事人的明确约定，而且必须用书面形式约定。本案中虽然当事人都对康庆国支付给杨跃奎的10000元款项是“定金”未提出异议，但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则“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或“双倍返还定金”，且没有用书面形式约定，故本案中康庆国支付给杨跃奎的10000元款项实质上系预付货款。因双方最终未履行完毕玉米的买卖协议，杨跃奎应将10000元预付货款返还康庆国。对6565公斤青玉米的单价问题。双方虽然均认可约定的收购价为1.8元/公斤，但双方在实际履行协议的过程中，玉米的价格已发生了变化，因此，一审以1.4元/公斤计算6565公斤玉米的价格符合实际，并无不当。因杨跃奎与康庆国发生价格争执，康庆国未再收购杨跃奎的玉米，但杨跃奎也自认已将玉米卖与他人，而其提出低价卖与他人、对其造成损失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故其要求康庆国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康庆国、原审被告苏德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跃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杨跃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元，由上诉人杨跃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永丽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李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