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65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江，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莒南县。2012年8月1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杨云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玉清，男，1994年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专科文化，居民，住莒南县。2018年4月20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7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韩希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厉燚成（曾用名厉景成），男，1993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莒南县。2018年6月3日因侵犯他人隐私被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行行，男，1985年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莒南县。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敬道、李鲁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先波，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莒南县。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周翠翠。原审被告人杨强，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莒南县十字路街道银河居。2011年12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2013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江、杨玉清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厉燚成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行行、李先波、杨强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鲁1327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江、杨玉清、厉燚成、李行行、李先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闫江、杨玉清经常纠集在一起，从事高利放贷业务，为索要债务，多次实施或纠集被告人厉燚成、李行行、李先波、杨强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被告人闫江、杨玉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闫江以帮助张某向被害人王某、莫某1索要2万余元债务为名，与被告人杨玉清等人在莒南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附近找到莫某1，并将莫某1带至其位于莒南县××花园的车库内，用打耳光和电棍电击的方式殴打莫某1。一段时间以后，为逼迫莫某1还款，闫江与他人来到莫某1的家门口砸门，并殴打上前制止的莫某1的父亲被害人莫某2，直至莫某1报警，闫江等人才离开。此后约一周，闫江与杨玉清等人找到王某、莫某1并将二人将带至其位于莒南县××花园的车库内，用打耳光和用电棍电击的方式，逼迫二被害人还款。后闫江通过卸莫某1的车轮胎、到莫某1家中滋扰等方式逼迫莫某1还款，直至2015年11月14日莫某1将钱款还清。2、2018年3月份以来，被害人刘某1多次向被告人杨玉清借款，杨玉清遂通过其本人或者他人账户向刘某1转款，此后刘某1按照杨玉清的要求将还款转入杨玉清或者杨玉清指定的账户。2018年12月，因刘某1不再偿还借款，被告人闫江、杨玉清、与王文钰（另案处理）驾车找到刘某1，将刘某1带至放有棒球棍等物品的车内进行言语威胁，逼迫刘某1还款。后闫江、杨玉清在春节前后多次到刘某1的父亲被害人刘某2家中滋扰、威胁，以刘某1欠款为由向刘某2索要钱款。（二）非法拘禁的事实2018年冬天的一天，被告人杨玉清为迫使被害人葛某、曹某归还借款，与被告人杨强来到曹某租住的位于河东区××小区××公寓，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逼迫葛某、曹某还款。在曹某家中，杨玉清用巴掌拍曹某大腿，持衣架殴打曹某、葛某，并持水果刀威胁恐吓曹某、葛某。当日晚，杨玉清、杨强将葛某带至曹某公寓附近的足疗店限制其人身自由，次日又带葛某返回曹某公寓，直至次日晚曹某向杨玉清转账19000元才离开。（三）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8年1月份，被告人厉燚成称可以为被害人魏某（2000年6月9日出生）从破产银行贷款而无需还款，要求魏某给其好处费。魏某为给付厉燚成好处费，经厉燚成介绍向杨玉清借款。2018年2月5日，魏某找到李某1作为担保人，按照厉燚成的要求写好借条，杨玉清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李某1转款1万元。同日，李某1按照魏某的要求将该笔款项中的8000元转到厉燚成的微信账户，将其中的1000元转到魏某的微信账户。厉燚成诈骗魏某8000元。2018年3月11日20时许，为迫使李某1、魏某偿还向杨玉清的借款1万元，被告人杨玉清、闫江、厉燚成等人将魏某、李某1拘禁于莒南县城“金麦乐”ＫＴＶ一房间内数小时。期间，闫江、杨玉清、厉燚成等人用拳脚或持木棍殴打二被害人。2018年3月15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杨玉清、李行行、李先波在临沂一饭店找到魏某、李某1，后带至沂河边，对魏某、李某1进行言语威胁并实施殴打，当晚，三被告人又将魏某、李某1带至临沂长途汽车站附近一洗浴中心内限制人身自由。次日下午，又将二被害人带至杨玉清位于莒南县城的“博远教育”培训班，逼迫二被害人签写借条并各持一沓人民币做出数钱的动作，杨玉清、李行行将二被害人写借条及数钱的过程予以拍照录像，后让二被害人离开。此后，被告人杨玉清为向李某1、魏某索要欠款，多次采取殴打、电话威胁、滋扰的方式逼迫二被害人还款。2018年9月，杨玉清纠集他人多次来到李某1及魏某的家中滋扰，以李某1欠其17万元为由逼迫李某1的父亲李某2还款；以魏某欠其钱款为由逼迫魏某的母亲张传香还款。2、2015年至2016年，被害人陈某1经杨玉清介绍向被告人闫江借款，后闫江与杨玉清合伙多次借款给陈某1共计约20万元。2016年，陈某1因无法负担高额利息不再偿还借款，闫江就多次找到陈某1，通过拘禁、电击、殴打、恐吓、威胁等方式逼迫陈某1还款。其中一天下午，闫江电话通知陈某1到其家中，用电棍电击陈某1的大腿十余次，直至天黑以后放其离开；一天晚上，闫江为逼迫陈某1还款，强行要求陈某1脱掉衣服跳入莒南县城五洲广场西侧的水库中十余分钟；2016年5月11日中午，闫江将陈某1拘禁于莒南县城金碧花园小区其车库内并用木棍殴打陈某1。直至次日中午，闫江开车带陈某1在路边购买农药，后在车内逼迫陈某1喝农药，陈某1为躲避闫江的威胁恐吓，谎称通过网贷还款，后下车来到莒南县城温泉社区南侧一网吧，从网吧二楼窗户跳下，致双腿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莫某1、刘某1、曹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夏某、闫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江、杨玉清随意殴打、滋扰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情节，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厉燚成诈骗他人，数额较大；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情节；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和人身权利，应当以诈骗罪和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行行、李先波、杨强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情节，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闫江、杨玉清经常纠集在一起，从事高利放贷，为索要债务，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闫江、杨玉清、厉燚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行行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先波、杨强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杨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闫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杨玉清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厉燚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李行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李先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杨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责令被告人厉燚成退赔魏某人民币八千元。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闫江、杨玉清、厉燚成、李行行、李先波不服，均提出上诉。上诉人闫江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是正常讨债，无犯罪故意、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2、同杨玉清认识时间短，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闫江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人数不符合三人以上的要求，实施犯罪行为是为讨要债务，不是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上诉人和李玉清也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2、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上诉人杨玉清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2、第1起寻衅滋事不构成犯罪，债务与其无关，闫江修改借条，事前不知道，也不在现场，也没有获利。3、非法拘禁没有造成后果，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厉燚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不构成诈骗，微信转账是魏某找其兑换现金。2、非法拘禁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被骗人魏某与财产处分人李某1不是同一人，诈骗不能成立。上诉人李行行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量刑过重。2、魏某是杨玉清小弟，隐瞒事实，到现场是找杨玉清要钱，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1、李行行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只对是否构成犯罪有辩解，应认定自首。2、在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应属于从犯。上诉人李先波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魏某是杨玉清小弟，证言不可信。2、在现场没有动手，应认定为从犯。3、自愿认罪认罚，判的太重。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闫江、杨玉清随意殴打、滋扰他人，情节恶劣；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情节，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厉燚成诈骗他人，数额较大；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情节，分别构成诈骗罪和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李行行、李先波、原审被告人杨强非法拘禁他人，有殴打情节，均构成非法拘禁罪。闫江、杨玉清经常纠集在一起，从事高利放贷，为索要债务，以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闫江、杨玉清、厉燚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李行行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先波、原审被告人杨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杨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闫江、杨玉清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作正确分析论证，二审不再重复评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部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参与程度等有关量刑情节，量刑适当。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闫江及其辩护人所提“是正常讨债，无犯罪故意、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逞强耍横，采取滋扰、恐吓等方式索要非法债务，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并非法限制债务人人身自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杨玉清及辩护人所提“第1起寻衅滋事不构成犯罪，债务与其无关，闫江修改借条，事前不知道，也不在现场，也没有获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莫某1陈述与闫江、杨玉清供述一致，能够证实闫江带人讨债时杨玉清在场，杨玉清明知他人以滋扰方式讨债，仍积极参与，与闫江系共同犯罪。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厉燚成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微信转账是魏某找其兑换现金、被骗人与财产处分人不是同一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厉燚成是为魏某兑换现金，被害人魏某、李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杨玉清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厉燚成虚构能帮魏某从银行贷款无需还款，向其索要好处费，并介绍其从杨玉清处借款10000元，因魏某系未成年，联系其朋友李某1作为借款人，借款中的8000元经李某1的微信账户转账给厉燚成的事实，借款转账均是由魏某主导。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李行行、李先波所提“魏某是杨玉清小弟，陈述不应采信”、李行行及其辩护人所提“到现场是找杨玉清要钱，没有参与非法拘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魏某是杨玉清小弟”的辩解无证据证实，魏某的陈述有李某1的陈述、李某2、张传香、闫某等人的证言、杨玉清、李先波的供述等予以佐证，能够用作定案的依据，上述证据亦能证实李行行参与了非法拘禁魏某、李某1。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李行行的辩护人所提“李行行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只对是否构成犯罪有辩解，应认定自首。在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应属于从犯”、李先波及其辩护人所提“在现场没有动手，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李行行到案后，否认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系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李行行、李先波均积极参加非法拘禁犯罪，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清林 审判员  赵树才 审判员  张恩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