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6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永山，男，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芬，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正录，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法定代表人：周保年，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养红，甘肃时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法定代表人：张克雄，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儒，武威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州区金沙镇朱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法定代表人：王忠虎，系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杜永山因与被上诉人吴正录、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凉州区金沙镇朱庄村民委员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602民初7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永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芬，被上诉人吴正录，被上诉人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李养红，被上诉人甘肃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凉州区金沙镇朱庄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永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工程欠款，由其他各被告承担工程欠款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吴正录答辩同意杜永山的上诉请求和意见。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要求维持原判。凉州区金沙镇朱庄村民委员会缺席审理没有答辩意见。吴正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810809.62元及相关损失；二、要求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5月，甘肃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凉州区金沙乡朱庄村新型农村建设项目工程。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甘肃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又将该工程的朱庄1#楼A段、B段、E12#楼转包给无资质的杜永山，杜永山又将其承包的1#楼B段承包给吴正录修建。工程于2015年5月开工，2016年10月竣工，并于2017年3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期间杜永山给付吴正录工程款6047065.96元，剩余工程款未付，吴正录多次索要无果，遂形成诉讼。在审理中，吴正录与杜永山均认可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工程转包合同，但双方曾口头约定工程价款按中标价下浮3%支付工程款。对于工程款的数额，吴正录在庭审中认为根据其和杜永山口头的约定，工程总价款为工程中标总价下浮3%支付工程款。按照投标文件1#楼B段的工程中标总价为8100902.66元，则双方约定工程总价款为中标总价下浮3%，则为7857875.58元（8100902.66元×97%），除去已经给付的6047065.96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1810809.62（7857875.58元-6047065.96=1810809.62元）。杜永山对吴正录针对工程总价款和未付价款的上述计算方式及结果也当庭表示属实无异议。另查明，发包人凉州区金沙镇朱庄村民委员会对中标人甘肃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未全额付清，具体数额双方未能确定。但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朱庄1#楼A段、B段、E12#楼转包给杜永山修建后，杜永山因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其工程款，于2019年7月将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起诉至法院，后凉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将拖欠杜永山的工程欠款2509010.73元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吴正录系实际施工人，杜永山系非法转包人，双方口头签订的工程转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本案中，虽然吴正录和杜永山之间口头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杜永山仍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在庭审中，针对吴正录提出的被告未付工程款1810809.62元的计算方式和计算结果，杜永山当庭表示属实无异议。故杜永山应当对吴正录的未付工程款1810809.62元承担给付责任；对于吴正录要求本案的其他被告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凉州区金沙镇朱庄村民委员会承担责任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虽然要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是这个“转包人”应当是与实际施工人有施工合同关系的转包人，不包括多重转包下与实际施工人没有施工合同关系的其他转包人。本案中发包人凉州区金沙镇朱庄村民委员会与吴正录没有施工合同关系，且虽然凉州区金沙镇朱庄村民委员会工程款未付清，但其欠付的主体是甘肃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杜永山、吴正录。另吴正录与其他转包人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无任何合同关系，且作为吴正录的前两手转包人的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吴正录的前手转包人杜永山，故吴正录要求凉州区金沙镇朱庄村民委员会、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吴正录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诉求，因吴正录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杜永山支付吴正录工程款1810809.6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吴正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56元，减半收取10587元，由杜永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出示。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甘肃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凉州区金沙乡朱庄村新型农村建设项目工程、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甘肃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杜永山，杜永山又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承包给吴正录修建的事实存在，涉案工程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原审认定杜永山与吴正录承包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吴正录要求杜永山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发包人凉州区金沙镇朱庄村民委员会、其他转包人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欠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已查明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杜永山，吴正录、杜永山要求凉州区金沙镇朱庄村民委员会、武威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金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承担欠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杜永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97元，由上诉人杜永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超审判员 杨海昇审判员 付雪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卢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