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2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省锦屏县华达木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8580658684P，住所地：贵州省锦屏县敦寨镇敦寨村。法定代表人：游根茂，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永林，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住贵州省锦屏县。上诉人贵州省锦屏县华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木业公司”）与上诉人朱永林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8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达木业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⒉判决华达木业公司与朱永林在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应支付朱永林劳动报酬及双倍工资数额；⒊请求追究朱永林伪造华达木业公司的文件与公司印章进行虚假诉讼的违法犯罪行为；⒋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永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决结果错误。具体如下：1、在华达木业公司与案外人杨小明有纠纷一案时，2018年8月11日朱永林要随黄均明去县法院办事，华达木业公司顺便委托朱永林到立案厅交纳应诉材料。而一审法把递交材料这种举手之劳、朋友间互助式的帮工关系认为是劳动关系是错误的。2、朱永林多次到林业办证大厅为公司各承包租赁负责人及其本人业务需要办理木材运输出境手续，其个人帮车间承包租赁负责人每办理一车木材货物运输出境手续证就获得150~300元不等的劳务费用。因每办理一车货物出省手续均各需填写一份《木材检尺码单》和《木材运输申报表》，并加盖公司印章才有效，经办人签字两次才能领取《植物检疫证》、《木材运输证》各一份，所以朱永林每次去办理出木材省手续都必须从华达木业公司处领取公章随身带上，一般当天办好后立即交还上诉人，并不是按其自述由其个人保管。在朱永林未接手办理木材运输出境手续之前，公司的木材运输出境手续均由各车间负责人自行到上诉人处领取公章自行去办理，办好后当天交还上诉人，如有需要携带公章出去办事是常态，并不是如一审法院推定朱永林能拿到公章就是公司员工，能拿到公章去办事就具备劳动关系。3、一审法院把被上诉人劳动关系最早建立时间定为2018年8月13日，也就是说一审认为把朱永林帮忙递交应诉材料的行为认定成华达木业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显然荒谬。而仅凭几张无任何单位和负责人签章的木材产品出境统计表就推定2019年11月22日以前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这显然不具真实性、合法性。2019年8月24日华达木业公司承包户柜子板车间因司炉工不慎而引起小面积火灾被县应急局处罚并要求整改，恰时任局执法大队长为朱永林表弟，为便于沟通处理此事故，华达木业公司委托其从中帮忙而已，即为帮工关系。4、退一万步来说，假如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华达木业公司拖欠朱永林劳动报酬数额也是明显偏袒朱永林，朱永林在仲裁申请书和答辩状中都明确主张要求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来计劳动报酬。而一审法院却擅自变更朱永林的诉讼请求，推出按农牧渔业人均标准来计劳动报酬，显然适用法律关系有误。5、双倍工资额是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招致惩罚性的赔款，不是被上诉人应得的工资收入。而朱永林自称是在华达木业公司担任管理人员（经理），负责厂内一切事务，而且公章也交由其保管负责，是公司最高行政管理者和执行者。作为行政高级管理人员，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是其自己的责任，不应取得双倍工资数额的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支付11个月双倍工资数额的认定更是违背了《劳动合同法》的立法主旨。6、朱永林涉嫌伪造华达木业公司文件和印章进行虚假诉讼，应追究其违法犯罪行为。综上，华达木业公司与朱永林之间仅存买卖关系、委托关系（含劳务关系）以及朋友互助式的帮工关系，双方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朱永林上诉请求：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认定的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即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11月22日改判为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2月8日；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劳动工资4339元/月，改判为5500元/月；⒊请求判决华达木业公司应向朱永林支付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2月8日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共计165000元，其中：①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2月8日的工资为19个月×5500元＝104500元；②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为11个月×5500元＝60500元；⒋判决华达木业公司支付朱永林因公司出差垫付款5000元，及购买生活原材料2800元；⒌判决一审和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华达木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朱永林提交的（1~48）的证据清单中，可以看出一审判决缩短时间和降低工资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锦屏县劳动仲裁委员会通过对朱永林在华达木业的劳动时间，认证为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2月8日是合情合理的，一审法院无缘无故缩短劳动时间近4个月（从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11月22日）错误。2、一审认定的月工资标准错误。朱永林同意按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数据认定，但是华达木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木屋、家倶、地板、木竹工艺品、复合集成材、多层胶合板、细木工板、防潮刨花板、机制炭、生物颗粒经营、加工”，该公司不属于“农林牧渔业”。现我朱永林要求按制造业的年工资74022元来认定，据此折算为6168.5元/月。朱永林作为华达木业的经理，是中高层人员，5500元/月的工资标准完全符合行业标准，合情合理合法。锦屏县劳动仲裁委员会是根据企业管理人员的劳动工资为5500元/月进行认证的，而一审法院依据农林牧渔业等每个月工资为4339元来判决是错误的。华达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确认原告与被告在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2月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2月8日期间的工资165000元。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11月22日，原告华达木业的法定代表人游根茂因公司的业务需要邀请被告朱永林到该公司从事业务经理工作，并制作了被告朱永林的《名片》，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对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也未进行书面的约定，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主要协助总经理游根茂负责厂里的相关事务。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根茂为了能够让被告充分办理厂里的相关事宜，将公司的印章交给被告朱永林进行保管。原告华达木业公司的车间是单独对外承租，车间的效益亏损自负，每个车间与公司内部是单独的租赁关系。车间人员亦是独立分开的。2018年8月13日，原告华达木业因与案外人杨小明租赁合同产生纠纷，杨小明因此起诉至锦屏县人民法院，原告华达木业的法定代表人游根茂因此委托被告朱永林作为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的诉讼。2018年8月15日，被告朱永林作为原告华达木业的代理人与案外人锦屏县金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林木采伐作业设计委托协议书》一份。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1月22日，被告代表原告华达木业到锦屏县林业部门（锦屏县森林病虫检疫防治站）办理原告公司的《植物检疫证书》，共计29份，证书的名称为“锦屏县华达木业有限公司”，承办人为朱永林。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1月22日，被告朱永林代表原告华达木业到锦屏县林业局办理《木材运输证》共计72份，《木材运输申报表》、《木材运输证》的申报单位为原告华达木业，木材的承运人为被告朱永林。2019年8月24日，原告华达木业公司因对烧锅炉产生的火星和烟气未处理好而引发火灾，原告华达木业公司因此被锦屏县应急管理局、锦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等单位进行处罚并要求进行整改，在此过程中，由被告朱永林作为原告华达木业公司的代表进行联系协调，同时在相关部门进行检查时，被告朱永林亦进行陪同。另查明，被告朱永林因向原告多次追讨工资未果，于2020年3月25日向锦屏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锦屏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锦劳人仲案字（2020）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主要内容为：“一、申请人朱永林在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2月8日期间与被申请人贵州省锦屏县华达木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贵州省锦屏县华达木业有限公司在本裁定书生效后是十日内向申请人朱永林支付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2月8日工资及未订立书面合同二倍工资共计16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花名册案”，及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定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㈠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㈡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㈢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华达木业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企业，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被告朱永林在劳动年龄阶段内，具有劳动者主体资格，双方符合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虽然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被告却在为原告从事公司的相关业务，主要表现在：1、在原告公司与案外人杨小明有纠纷时，作为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能作为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要么是专职律师，要么是公司的职工，被告朱永林只符合第二种条件，即为公司的职工；2、被告朱永林多次（累计接近100余次）到林业部门为原告办理《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申报表》、《木材运输证》等与业务相关的材料；3、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原告华达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根茂曾多次将原告公司的公章交由被告朱永林进行保管，公章作为公司的核心机要的东西，如不是与本公司有非常密切联系的员工，公司一般不会轻易将公司公章交由其保管；4、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被告公司曾经因用火不慎导致小面积的火灾，也因此而被相关部门进行处罚和要求整改，在整改及相关部门进行检查时，被告朱永林均参与其中，只有作为公司的职工才会参与与公司有关的事情。综上所述，被告朱永林所从事的是与原告单位业务有关的劳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被告从事与原告有业务关系最早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结束的时间至2019年11月22日，被告在该段时间从事了与原告公司业务相关的劳动，因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11月22日。对于原告提出的其与被告存在的是买卖关系的意见，该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交易金额统计表、结算单、转账凭证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关系，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拖欠被告劳动报酬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在用工的同时订立书面的劳动合同，与劳动者约定的劳动报酬不明确的，新招用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按照集体合同规定的标准执行，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的，实行同工同酬。”，本案中，由于原、被告没有对劳动报酬进行明确的约定，双方之间也没有集体合同，而原告华达木业公司与每个车间的内部关系属于单独的租赁关系，车间的效益亏损自负，每个车间人员配套亦是独立的，无法按照上述法条规定的集体合同或者同工同酬标准确定被告的劳动报酬。而被告提出的每月5500元工资标准，被告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的该意见，亦不予采信。在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为了更充分的维护双方的民事权益，本着公平的原则，该院认为对被告的工资标准可以参照行业标准予以计算，即按照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关于农林牧渔业人均年收入52067元予以计算，被告朱永林的月工资为4339元。被告在原告华达木业工作的时间共计为15个月，则应付的劳动报酬计算为：4339元/月×15月＝65085元。对被告提出的要求原告支付其垫付的差旅费5000元及材料款2842元的答辩意见，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三、原告应否支付被告11个月双倍工资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关于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黔高法（2012）136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2008年1月1日后用工的，自用工期满一个月的次日起支付两倍工资，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止，但最长支付11个月”。本案中，原告作为用工单位，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被告入职的一个月内与被告已经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或者经原告通知，被告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证据材料，根据上述的相关规定，原告应该依法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由于原告用工已经超过一年未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其应支付被告11个月的双倍工资，则从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计算为4339元/月×11月＝47729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贵州省锦屏县华达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朱永林在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1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贵州省锦屏县华达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朱永林劳动报酬65085元；三、原告贵州省锦屏县华达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朱永林从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7729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贵州省锦屏县华达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了重复提交其在一审时已提交的证据外，还补充提交了部分新证据，本院二审主持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华达木业公司开具《介绍函》给朱永林到存文电脑室印制朱永林的工作名片，明确朱永林的身份为华达木业公司的经理，其职责是协助总经理游根茂负责厂里一切事务。之后，朱永林主要吃住在华达木业公司，平时协助总经理游根茂招揽租客、负责工厂日常接待事务、协助承租商办理木材了出境运输证、检疫证、申报交纳税费等事事务。直到2019年11月22日仍为华达木业公司办理木材运输至安徽合肥市《植物检疫证书》。其余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朱永林与华达木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如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如何认定？一审认定的工资标准是否恰当？一、关于朱永林与华达木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经查，朱永林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认定以下事实：1、自2018年5月份起，华达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根茂决定把公司厂房对外租赁，便邀请朱永林参与公司管理，朱永林协助游根茂招揽租客，先后参与了吴建忠、黄均明等承租方的招商工作。2、朱永林有负责工厂日常管理的行为，主要体现在：朱永林吃住常在公司、春节值班等长期守护公司；参与公司积雪清扫、卫生清洁管理、交纳电费和税费；与公司工人交往，听取公司各层人员意见，如：与住锦屏会计杨胜兴微信交流，与华达木业游根茂的微信交流，与应急管理局龙腾队长的微信交流，与承租方吴建忠的微信交流；给厂房的承租人完善食堂等配套设施；疏通公司用水用电，安排供水人员彭先梅到华达木业架接水管，安排供电人员到华达木业接线疏通第二台变压器，保证了承租方的正常生产运营；参与重大会议，如2018年县里组织中秋茶话会议；接待县各单位部门和进行工作联络，如锦屏工业园区管委会、应急管理局、敦寨派出所、工信局、消防大队林业局、市场管理监督局等许多单位证明及对接检查工作。3、朱永林有负责华达木业公司重大工作处理的行为，如参与2019年8月24日公司火灾扑灭，并购水慰问消防官兵及救火人员，之后，积极与安监部门协调，加强对公司进行整改，以促进公司恢复用电正常生产。对公司生产锅炉闸阀、水压表进行技改和年检检测，确保公司不因检测问题而贻误生产。4、朱永林有负责办理专项工作的行为，例如代表华达木业公司负责给承租商办理木材出境运输证、检疫证、申报、木材检尺码单交费交税等工作。5、朱永林在华达木业公司长期有个办公室上班，并掌握公司印章。如果不是在公司具有一定职位的职工，不可能掌握这代表公司权力及管理职责的印章。上述朱永林所从事的工作事务都是属于华达木业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虽然华达木业公司没有与朱永林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足以认定朱永林与华达木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关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的认定问题，2018年5月15日，华达木业公司开具《介绍函》给朱永林到“存文电脑室”印制朱永林的工作名片，明确朱永林的身份为华达木业公司的经理，其职责是协助总经理游根茂负责厂里一切事务。2018年6月17日，朱永林即开始代表华达木业公司把该公司已到期的五块锅炉压力表的送到锦屏县市场监督管理检验检测中心去检测等事务，故应认定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为明确朱永林为总经理助理之职责的2018年5月15日，另从朱永林所提交的最晚一次即2019年11月22日仍为华达木业公司办理木材运输至安徽合肥市的《植物检疫证书》这一证据材料分析，应认定其与华达木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是2019年11月22日。朱永林认为其存在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5月8日、终止时间为2019年12月8日的说法，因没有充分的证据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标准问题，朱永林上诉及在二审庭询时称其劳动报酬应按2019年度“加工制造业”的每月约7000元的标准来计算，但朱永林在华达木业公司期间并不是从事加工制造业，故其主张按加工制造业的行业标准来计算工资没有事实依据。而朱永林被招用到该公司后，也不是从事“农林牧渔业”这一行业的工作，故一审参照“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也与实际情况不相符。而自朱永林被招用到华达木业公司协助总经理游根茂工作后，因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朱永林的劳动报酬标准有明确的约定，故应参照当地即贵州省黔东南州当地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来计算较为恰当。经查，2019年度黔东南州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6464元，折合5538元/月。根据朱永林在申请劳动仲裁时所主张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5500元/月”的请求数额，朱永林的请求数额并未超出黔东南州当地的平均工资标准，故应按其请求的数额5500元/月来计算。华达木业公司应支付给朱永林共计18个月零7天的工资，应付的工资总额为100770.11元（即5500元×18个月＋5500元÷21.75天×7天）。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由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应另外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60500元（即5500元×11个月），两项共计161270.11元。对于朱永林所主张华达木业公司应支付其因公司出差垫付款5000元及购买生活原材料2800元的请求，因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朱永林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华达木业公司上诉称“朱永林在仲裁申请书和答辩状中都明确主张要求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来计劳动报酬，应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核实，朱永林向当地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请求计付劳动报酬的标准是“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5500元/月”，而不是“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华达木业公司的上述说法属于断章取义，曲解朱永林仲裁请求的原意。关于华达木业公司上诉称“朱永林自称是公司最高行政管理者和执行者，那作为行政高级管理人员，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是其自己的责任，不应取得双倍工资数额的赔偿金”的理由，经查，朱永林系由华达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游根茂直接聘用，但并未授予朱永林拥有公司的人事任免管理权。未签订劳动合同并不是朱永林的过错，对华达木业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华达木业公司上诉请求追究朱永林伪造华达木业公司的文件与公司印章进行虚假诉讼的违法犯罪行为的问题，现无证据证明朱永林有上述行为，假若存在有伪造文件或印章行为，也不属于本院民事诉讼的处理范围，华达木业公司应先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达木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朱永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8民初82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贵州省锦屏县华达木业有限公司与朱永林在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贵州省锦屏县华达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永林劳动报酬100770.11元。四、贵州省锦屏县华达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永林从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贵州省锦屏县华达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贵州省锦屏县华达木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