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悦，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昊，广东代昊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法定代表人：贺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壬戌，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金琼，女，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王悦因与被上诉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君安公司)、原审被告潘金琼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6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悦上诉请求：其一，被上诉人国泰君安公司与上诉人王悦约定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购回利率为7.1%，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购回利率为5.8%……2018年10月8日已统一将利率调整为2018年10月8日至购回日为8.5%，根据该约定可知本案双方仅约定股票质押回购期间的利息利率，未约定股票质押回购到期后的利息利率，王悦认为8.5%的利率仅适用于至回购日2019年4月25日，不应适用2019年4月25日之后的利息利率，不能以此为基础乘以1.4倍来计算违约金利率，国泰君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二，国泰君安公司未书面通知王悦需要履约保障，而是直接向并非王悦本人签署的、带有国泰君安公司自身后缀的邮箱发送《履约保障通知函》及《违约通知函》，该瑕疵通知导致王悦无法及时知悉而采取相应措施，国泰君安公司应为自身过错承担损失扩大责任。另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业务协议的约定，国泰君安公司有权以质押股票向深圳证券交易所(以下简称深交所)申报处置，无需通过法院程序维护权益，国泰君安公司自身放任并怠于行使权利导致违约金损失进一步扩大，应承担损失扩大责任。其三，国泰君安公司收取的利息、违约金和罚息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合同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约定，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法院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认定为过高。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该项诉请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国泰君安公司辩称：其一，《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2015年04月版，以下简称《业务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明确约定“待购回期间，乙方(国泰君安公司)有权依据业务协议的约定收取利息”，第四十八条也明确约定“延期购回的，甲乙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自违约之日起按照下述公式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甲方(王悦)违约的，甲方应支付的购回金额=原购回交易金额+违约天数×初始交易金额×1.4×购回利率/365”，故一审法院判决按照购回利率的1.4倍来计算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其二，一审法院的判决是以王悦到期未回购，而非跌破履约保障来计算违约金的，所以我司的邮箱送达，与违约金的产生无关，不存在损失扩大责任；其三，我司主张的利息利率和违约金利率，加起来仅为20.4%，没有超过法律允许的24%的最高限额，即使加上非常微小的罚息(年利率仅为0.05%)，也没有超过本金的24%，且本案是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方当事人为金融机构，不能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潘金琼未作陈述。国泰君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悦、潘金琼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融资本金人民币41,000,000元(以下币种同)；2、王悦、潘金琼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融资利息(以上利息计算公式为41,000,000元*8.5%*天数/365)；3、王悦、潘金琼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上违约金计算公式为41,000,000元*8.5%*1.4*天数/365)；4、王悦、潘金琼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止的罚息39,528.49元(以上罚息计算公式为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止应付未付利息859,315.0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及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以上罚息计算公式为以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止应付未付利息1,737,726.0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5、王悦、潘金琼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律师费37,500元；6.王悦、潘金琼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保全险保费33,015.40元；7、确认国泰君安公司对王悦质押给国泰君安公司16,600,000股恺英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恺英网络，证券代码002517)股票及其孳息(包括已发生红利835,200元及后续孳息)，可以与王悦协议折价，也可以就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或孳息价款在上述第1-6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8、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悦和潘金琼共同承担。审理过程中，国泰君安公司变更第2、3项诉讼请求如下：2、王悦、潘金琼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融资利息859,315.07元以及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融资利息(以上利息计算公式为41,000,000元*8.5%*天数/365)；3、王悦、潘金琼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上违约金计算公式为41,000,000元*8.5%*1.4*天数/36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王悦在国泰君安公司处开户，客户代码为XXXXXXXX。2016年1月30日，潘金琼向国泰君安公司出具《配偶同意函》，该《配偶同意函》载明：本人潘金琼作为王悦的配偶，知悉并同意本人配偶将持有的泰亚鞋业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泰亚股份；股票代码002517)股票质押给贵公司进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为保证贵公司债权安全，本人现承诺如下：本人同意本人配偶王悦将其与本人的共有财产(上述股票)，为贵司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若本人配偶未能按期足额向贵司履行相关义务，贵司有权直接向本人配偶追偿，亦可对其与本人的共有财产(上述股票)进行违约处置以偿还该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债权。2016年4月7日，国泰君安公司与王悦签订《业务协议》。该业务协议约定王悦向国泰君安公司融资，王悦以其持有的股票进行质押并在约定期限返还资金、解除质押。该协议约定：……第二十六条利息支付方式：如甲方逾期未向乙方偿付利息，乙方有权自结算支付日起开始按日计收罚息，罚息金额=甲方逾期利息×罚息率×逾期自然日天数/365，罚息率由甲乙双方在《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中约定。乙方向甲方计收利息的方式为按日计提，定期扣收，扣收不到的转为逾期利息：第二十七条购回金额计算：(一)到期回购的，甲方需要支付的购回金额=初始交易金额×(1+购回利率×初始交易起始日至到期回购日之间的自然日天数/365)-已支付利息金额；第四十八条，甲乙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自违约之日起按照下述公式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违约天数×初始交易金额×购回利率×1.4/365，甲方(王悦)违约的，甲方应支付的购回金额=原购回交易金额+违约天数×初始交易金额×1.4×购回利率/365；第五十五条：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现金红利一并予以质押，并计入绿玉保证比例。对于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证登深圳分公司)代位派发的标的证券现金红利，由中证登深圳分公司保管，在购回交易日日终或部分解除质押日日终，中证登深圳分公司根据深交所确认的成交数据，将相应的现金红利分派到乙方客户资金交收账户，解除质押登记；第五十六条：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送股、转增股份等股份权益，对于上海证券交易所(以下简称上交所)标的证券，由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证登上海分公司)在权益到账日划转至甲方证券账户一并予以质押，共计入履约保证比例；对于深交所标的证券，由中证登深圳分公司在权益到帐日划转至甲方证券账户并托管在质押特别交易单元下一并予以质押，并计入履约保证比例，在购回交易日日终或部分解除质押日日终，中证登深圳分公司根据深交所确认的成交数据，将相应的送股转增股份从质押特别交易单元转出，解除质押登记。2016年4月25日，国泰君安公司与王悦签订了《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交易类型为初始交易；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4月25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4月25日；交易期限(天)1095天，每满一年，国泰君安公司有权重新评估并确定交易期限；利息支付方式：每年3月、6月、9月、12月的21日计算并支付，如遇节假日则顺延至下一交易日；购回利率(年化)7.1%；罚息率(按日计)0.05%(逾期未付利息，自应付息日起按日计收罚息)；警戒比例180%；最低比例160%；标的证券品种股票；标的证券性质：限售股；标的证券代码002517，名称恺英网络；质押标的证券数量：3,480,000股，初始交易金额41,000,000元；购回交易金额49,733,000元。2016年8月1日，国泰君安公司与王悦签订《交易协议书》对购回利率进行调整。调整后的购回利率为：2016/8/1(含)至2017/4/25(不含)为5.8%，2017/4/25(含)至2018/4/25(不含)为6.0%，2018/4/25(含)至2019/4/25(含)为6.2%。2017年2月21日，国泰君安公司与王悦签订《交易协议书》对购回利率再次进行调整。调整后的购回利率为：2017/2/21(含)至2017/8/21(不含)为5.5%，2017/8/21(含)至2018/2/21(不含)为5.8%，2018/2/21(含)至2019/4/25(含)为6.0%。2017年4月18日，国泰君安公司与王悦签订《交易协议书》对购回利率再次进行调整。调整后的购回利率为：2017/4/18(含)至2018/4/18(不含)为5.4%，2018/4/18(含)至2019/4/25(不含)为6.0%。2017年9月19日，恺英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恺英网络公司)发布2017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0股。2018年6月5日，恺英网络公司发布2017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恺英网络股票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1.2元人民币现金并转增5股。据此，总计转增恺英网络股票696股，派发红利832,500元。2018年6月至10月，王悦与国泰君安公司先后五次就补充质押签订《交易协议书》，就是涉案合约合计补充质押恺英网络股票6,160,000股。王悦向国泰君安公司出具了《调息知晓函》，该函件载明：本人知晓并同意融资人在国泰君安的上述交易自2018年10月8日(含当日)起，购回利率调整至8.5%，本人将继续为调整后的利率提供担保。2018年10月10日，国泰君安公司与王悦签订的补充质押《交易协议书》中“原交易概况”的“利率”栏载：……XXXXXXXX(含)至购回日为8.5%。一审法院认为，国泰君安公司和王悦签订的《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故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国泰君安公司依约支付了股票质押融资款，王悦在到期购置日2019年4月25日未能依约购回涉案股票，国泰君安公司有权依约要求王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国泰君安公司有权主张王悦支付所欠融资本金、利息、罚息和违约金。涉案质押股票已经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国泰君安公司依法取得质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国泰君安公司是否有权按照回购利率收取到期回购日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二、潘金琼是否应当就王悦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悦认为国泰君安公司按照回购利率主张到期回购日后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利息、违约金、罚息三者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融资人到期未履行回购义务构成违约，造成了国泰君安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融资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责任的范围和大小应基于涉案交易协议约定，结合国泰君安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实际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预期利益损失等因素综合判定。国泰君安公司主张利息到实际清偿日止，则使得回购日后的利息、违约金、罚息具有了同一性，均具有弥补国泰君安公司资金占用损失的性质，应作整体性考察。王悦抗辩上述利息、违约金、罚息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国泰君安公司主张的购回利率为8.5%，则到期回购日后，国泰君安公司同时主张了交易利息、罚息和违约金利率，本案中购回利率为年化8.5%，则违约金的利率是购回利率的1.4倍即11.9%，两者相加为20.4%，并未超过24%的上限，尚属合理，亦可支持。且王悦未能举证证明国泰君安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明显超出国泰君安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于王悦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使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构成夫妻共同债务须以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为前提。本案中潘金琼出具的《配偶同意函》中并无“同意融资、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对国泰君安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国泰君安公司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金额符合相关收费标准，一审法院对国泰君安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悦认为国泰君安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注意到国泰君安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的计算并未超过按融资本金为基数年化24%计算的限额，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就罚息的计收标准，国泰君安公司主张按照罚息率日0.05%计收，然根据相关条款约定，罚息金额=甲方逾期利息×罚息率×逾期自然日天数/365，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0.05%/365计收。另，国泰君安公司主张的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保全险保费缺乏合同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判决：一、王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公司偿还融资款本金41,000,000元；二、王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利息859,315.07元以及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5%计算)；三、王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4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9%计算)；四、王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的罚息108.30元(以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应付未付利息859,315.07元为基数，按照0.05%/365计收标准计算)及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以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止应付未付利息1,728,178.08元为基数，按0.05%/365计收标准计算)；五、王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泰君安公司支付律师费37,500元；六、若王悦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至五项付款义务，国泰君安公司可以与王悦协议，以其名下16,600,000股恺英网络(证券代码002517)股票及其后续孳息中转增股份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股票所得价款及其孳息中已发生红利835,200元及后续孳息中的现金红利优先受偿，该质押股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连同其孳息中已发生红利835,200元及后续孳息中的现金红利的总和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王悦所有，不足部分由王悦继续清偿；七、驳回国泰君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3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8,348元，由王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2月3日起泰亚鞋业股份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恺英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经深交所核准，公司证券简称亦变更为“恺英网络”，公司证券代码不变。王悦先后向国泰君安公司出具《承诺函》和《调息知晓函》，承诺自2018年10月8日(含当日)起将所有未购回交易的购回利率统一调整为8.5%，承诺将继续为调整后的交易提供担保，利率调整不影响国泰君安公司依据《业务协议》的约定向承诺人主张违约金、罚息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等款项，不影响国泰君安公司依照《业务协议》享有的权利，不改变承诺人依照《业务协议》应当承担的义务。本院认为，案涉《业务协议》和《交易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王悦与被上诉人国泰君安公司均应恪守。国泰君安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变更诉讼请求，向王悦主张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交易协议书》明确约定：案涉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4月25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4月25日，交易期限1095天；每满一年，国泰君安公司有权重新评估并确定交易期限。根据该约定，王悦应于2019年4月25日回购案涉质押股票，而王悦至今未回购案涉质押股票，构成违约。对于王悦认为8.5%的利率不适用于案涉股票质押回购到期日后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业务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明确约定“待购回期间，乙方(国泰君安公司)有权依据业务协议的约定收取利息”，也就是说直到王悦按约回购案涉质押股票，国泰君安公司都可以按约定收取利息，而王悦出具的《承诺函》和《调息知晓函》，均承诺自2018年10月8日(含当日)起对国泰君安公司的购回利率调整为8.5%；《业务协议》第四十八条又明确约定“延期购回的…违约方自违约之日起按照下述公式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违约天数×初始交易金额×购回利率×1.4/365…”，故国泰君安公司自王悦违约之日起按照购回年利率8.5%的1.4倍主张违约金并无不当，对王悦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对于王悦认为国泰君安公司通知其履约保障系瑕疵通知，应对损失扩大自行承担责任及国泰君安公司可向深交所申报处置案涉质押股票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国泰君安公司是以王悦到期未回购主张违约，与“履约保证比例”无关，故国泰君安公司是否构成瑕疵通知，与王悦是否承担违约责任无关，故对王悦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认可。对于王悦认为国泰君安公司收取的违约金和罚息利率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国泰君安公司系持牌金融机构，其与王悦之间的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国泰君安公司按照购回年利率8.5%的1.4倍收取违约金，加上罚息年利率0.05%，也未超过法律允许的上限，并无不当，国泰君安公司与王悦既有合同约定在先，王悦自当按约支付违约金和罚息，故对王悦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301元，由上诉人王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静 远审 判 员 孙  倩审 判 员 贾 沁 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鲍陆文英书 记 员 黄 海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