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海宁，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飞，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亚萍，女，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鑫利，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雨婷，女，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梁海宁因与被上诉人梁飞、梁亚萍及原审被告赵雨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海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梁飞、梁亚萍要求梁海宁返还口罩款192875元的诉讼请求；2.一审案件受理费3527元及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梁飞、梁亚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梁海宁与赵雨婷己经离婚，虽然暂时一起居住，但双方财务独立，赵雨婷与梁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实。二、梁海宁仅协助赵雨婷办理口罩买卖业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雨婷认可与梁海宁离婚，且双方债权债务各自独立，赵雨婷通过其朋友车向前账户向梁亚萍转帐31万元，通过梁海宁账户向梁亚萍转账12万元，可见，赵雨婷通过车向前和梁海宁二人的账户流转过案涉口罩买卖业务货款，借用账户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梁海宁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赵雨婷和梁海宁之间口罩业务的办理以及相应款项的支付问题，梁海宁仅帮助赵雨婷收货、接货、发货，赵雨婷购进口罩后，散装的部分货品由梁海宁出售并将成本归还给赵雨婷。梁海宁在赵雨婷处取得口罩后，向他人而未向梁飞、梁亚萍出售口罩，因此本案口罩买卖业务与梁海宁无关。三、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对于连带责任的承担法律上有严格的规定和限制，梁海宁已经与赵雨婷因感情不和于2019年离婚，因赵雨婷暂时没有居住的地方，且二人育有婚生子梁嘉欣，无可奈何之下双方才居住在梁海宁的房屋里。二人虽然共同居住，但已经离婚且财务独立，不应当仅依据聊天记录判定梁海宁和赵雨婷对案涉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梁飞、梁亚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时，赵雨婷曾陈述车向前曾为其合伙人，所以车向前也曾向梁飞转过款。梁海宁与赵雨婷只是以离婚的形式来逃避债务，微信聊天记录中赵雨婷称“我要为我们打算，不跟他们玩”“你多辛苦点，最近需要人干活就发工资，找自己家人，外人不要，干一天结一天、一天三百两，称不需要说以后再别说了，网监看得见”，也可以说明二人实际并没有分开，都是在为二人的以后打算。赵雨婷述称，其与车向前是朋友关系，赵雨婷只是借用车向前的账户转账。赵雨婷有三个合伙人，一个为朝鲜族，一个名叫孙浩，三人一起去韩国购买口罩。朝鲜族人没有申请中国银行账号，赵雨婷之前因为有纠纷，银行卡被冻结，无法使用银行卡转账，所以当时赵雨婷只能请求梁海宁帮忙转账。合伙事务与梁海宁无关。赵雨婷与梁海宁离婚并不是为了躲避债务，离婚当时也没有任何的债务。梁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雨婷、梁海宁连带返还梁飞、梁亚萍欠款192875元；2.判令赵雨婷、梁海宁赔偿梁飞、梁亚萍经济损失6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赵雨婷、梁海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飞与梁亚萍系合伙关系。梁海宁系赵雨婷前夫，双方于2019年9月19日协议离婚。2020年2月，梁飞与赵雨婷协商购买口罩事宜，双方商定由梁飞向赵雨婷购买40000只KF94口罩，每只价格16.5元。对于交付口罩的具体标准，梁飞、赵雨婷陈述不一，梁飞称双方约定交付的系独立包装的口罩，而赵雨婷称其与梁飞沟通交付的系无包装袋的口罩。2020年2月9日，梁亚萍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41）向梁海宁名下的6222802230021497471账号转账660000元用于购买40000只口罩。次日，梁飞与梁亚萍协商其购买的口罩数量多，要求赵雨婷退还20000只口罩的款项，仅购买20000只口罩，赵雨婷同意，并通过其朋友车向前名下的6217002230008883279账号向梁亚萍的上述账号转账310000元。后梁飞与赵雨婷协商，将余下货款退回，赵雨婷亦同意。2020年2月19日，梁海宁通过其名下的6222802230021497471账号向梁亚萍名下的62×××41账号转账120000元。在上述期间，梁飞自梁海宁处领取了2250只口罩，共计货款37125元。后赵雨婷将5000只未独立包装的口罩交付梁飞，梁飞、梁亚萍称因口罩无独立包装，系三无产品，故其当天联系赵雨婷将该5000只口罩全部予以退回。现赵雨婷尚欠梁飞、梁亚萍口罩款192875元未返还，赵雨婷亦同意返还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梁飞和赵雨婷协商买卖口罩的具体事宜，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相关款项由梁亚萍支付，且庭审中，梁飞、梁亚萍均认可二人系合伙关系，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及双方庭审陈述，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梁飞、梁亚萍与赵雨婷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口罩的合同关系。庭审中，赵雨婷同意返还梁飞、梁亚萍剩余口罩款192875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梁飞、梁亚萍主张经济损失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方面，赵雨婷已向梁飞、梁亚萍交付相应口罩，梁飞、梁亚萍以口罩非独立包装为由予以退回，现双方对应交付的口罩标准有争议，但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一方面，梁飞、梁亚萍称如赵雨婷向其交付全部口罩，其每只可获利3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梁飞、梁亚萍主张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梁海宁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虽然，赵雨婷、梁海宁均否认梁海宁系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但结合赵雨婷与梁海宁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梁海宁并非仅为赵雨婷帮忙或受雇佣从事接发口罩、转账等事务，梁海宁亦对外出售口罩，赚取利润，虽然赵雨婷与梁海宁已离婚，但案涉口罩款项均由梁海宁账户进出，且双方财务并未真正独立，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梁海宁与赵雨婷共同返还梁飞、梁亚萍口罩款192875元更为适宜。综上所述，梁飞、梁亚萍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赵雨婷、梁海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梁飞、梁亚萍口罩款192875元；二、驳回梁飞、梁亚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7元，财产保全费1584元，由原告梁飞、梁亚萍负担604元，由被告赵雨婷、梁海宁负担35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梁海宁提交赵雨婷与案外人孙浩于2020年6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内容为赵雨婷向损害提出口罩因为质量问题、债务问题需要大家一起承担，孙浩明确表示同意，证实案涉口罩由赵雨婷、孙浩及案外人三人合伙，案涉款项的返还主体应当为三位合伙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微信聊天的对象为孙浩及孙浩为赵雨婷的合伙人的事实。赵雨婷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梁海宁应否就案涉口罩货款向梁飞、梁亚萍承担返还责任。虽然赵雨婷与梁飞、梁亚萍之间发生案涉口罩业务时，赵雨婷与梁海宁已经离婚，但是赵雨婷与梁海宁仍然共同居住，并且赵雨婷使用梁海宁的账户用于案涉口罩买卖业务的款项进出，从微信聊天记录看，赵雨婷称“我要为我们打算，不跟他们玩”等，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足以证实赵雨婷、梁海宁在婚后财产完全独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财务并未真正独立，并判令梁海宁与赵雨婷共同返还梁飞、梁亚萍口罩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海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4元，由上诉人梁海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