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55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和住所地均在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和住所地均在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念庆，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丙，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和住所地均在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10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丁，男，197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和住所地均在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戊，男，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和住所地均在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己，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和住所地均在湖南省宁远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作出（2020）湘1126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不服，在法定上诉期内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材料并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查案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6日，宁远县自然资源局根据******有限责任公司迁建、产能置换项目建设的需要，委托湖南省××队（以下简称四○九队），对宁远县冷水镇李铭远矿区灰岩矿进行调查。2019年10月3日以来，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等人为达到在******有限责任公司迁建项目入股等目的，以水泥厂建在宁远县××镇××村附近会污染环境、对居民身体造成伤害为由，策划、煽动、组织村民到四○九队施工现场进行阻工。其中，被告人李某甲负责与政府部门协商，策划、筹集资金、组织村民上访并煽动、组织村民阻工及参与阻工；被告人李某乙负责与政府部门协商，策划、煽动、组织村民阻工并积极参与阻工，在网上发视频、文章，为阻止四○九队施工造势；被告人李某戊、李某丁、李某丙负责煽动、组织村民阻止四○九队施工并积极参与阻工，被告人李某己积极参与阻工并带动了部分村民参与阻工，造成四○九队约一个月无法正常施工。经永州天元会计事务所鉴定，湖南省××队莲花水泥厂异地迁建项目工地在2019年10月3日至2019年11月5日之间被阻工期发生项目运作支出、机械设备误工等损失共计257899.60元，其中：工资支出38430.00元，机械设备误工损失183240.00元，钻孔废弃损失36229.60元。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李某乙、李某戊、李某己被宁远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李某丙被宁远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李某甲被宁远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李某丁被宁远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另查明：2017年5月，**集团与******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并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迁建、产能置换项目是宁远县委、县政府于2017年引进**集团的重大招商项目，也是环保要求及城市发展规划的需要。******有限责任公司迁建、产能置换项目建设，已进行了以下工作：①宁远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7日发文证明：******有限责任公司日产5000吨熟料产能及9ＭＷ余热发电迁建项目于2017年11月16日通过“湖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备案。②永州市人民政府同意******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工信部《部分产能严重过剩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规定，将现有日产5000ｔ／ｄ水泥熟料产能指标置换至异地迁建宁远县冷水镇水泥熟料生产线项目，永州市人民政府并于2017年12月11日报请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批准。③经报省人民政府，2017年12月29日，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同意******有限责任公司迁建项目5000ｔ／ｄ水泥熟料产能指标产能置换方案，并明确该置换产能可用于******有限责任公司迁建项目环评和办理生产许可证等其他合法性手续。④2019年3月21日，宁远县环境保护局明确该项目厂区红线已经确定，环评工作已启动，项目后续将于省生态环境厅报批，宁远县环境保护局拟同意项目选址（永州市生态环境局于2020年6月30日，发文同意******有限责任公司日产5000吨熟料产能及9ＭＷ余热发电迁建项目建设）。⑤2019年4月12日，宁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审查，同意**环保建材产业园项目的选址。⑥宁远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22日发布了宁远县**环保建材产业园项目建设用地拟征地告知书，并粘贴于宁远县冷水镇李铭远村党务公开栏、神下村村务公开栏、锡海村脱贫攻坚公示栏。⑦宁远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5日上报永州市自然资源局，请求市自然资源局同意宁远县李铭远水泥用灰岩矿采矿权。⑧宁远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6日委托湖南省××队对宁远县李铭远矿区灰岩矿进行调查，双方并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起诉意见书、案件移送起诉告知书、提讯提解证、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书证。2、抓获经过。3、户籍资料。4、宁远县李铭远矿区水泥用灰岩矿勘查施工阻工造成停工记录表。5、钻机租赁合同。6、宁远县李铭远矿区误工工资表。7、挖机施工合同、李铭远矿区水泥用灰岩矿项目请工协议。8、技术服务合同。9、宁远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宁发改备［2017］53号《******有限责任公司日产5000吨熟料产能及9ＭＷ余热发电迁建项目备案证明》。10、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同意******有限责任公司迁建项目完成产能置换开展后续工作的意见》。11、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有限责任公司水泥熟料产能指标置换的函》。12、宁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宁远县**环保建材产业园选址审查意见》。13、宁远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宁远县新型环保建材产业园项目选址的说明》。14、宁远县自然资源局对湖南省××队的《委托书》及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15、宁远县人民政府《关于批准我县冷水镇李铭远村水泥用灰岩矿采矿权的函》。16、拟征地告知书等。17、林地林权登记现场核实表、山林所有权证等。18、宁远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6刑初3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己因犯寻衅滋事罪。（二）证人徐某1、谭某、祝某1、祝某2、雷某、徐某2、杨某、肖某1、李某1、何某、彭某、梁某、李某2、李某3、李某4、肖某2、李某5、李某6、周某的证言。（三）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鉴定意见。（六）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供述和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为达到在******有限责任公司迁建项目入股等目的，策划、煽动、组织本村村民阻止湖南省××队施工并积极参与阻工，被告人李某戊、李某丁、李某丙煽动、组织村民阻止湖南省××队施工并积极参与阻工，被告人李某己积极参与阻工并带动了部分村民参与阻工，致使湖南省××队在宁远县冷水镇李铭远矿区进行灰岩矿调查的工地多次停工，工地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上述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积极参加阻工、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适用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己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李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三、被告人李某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李某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李某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六、被告人李某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阻工；2、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不是主犯；2、上诉人没有与他人合谋策划、煽动、组织村民阻工并积极参与阻工，更没有为阻工造势；3、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不真实，不应采信；4、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某丙上诉提出：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坦白；2、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某丁上诉提出：1、其没有犯罪的故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2、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某戊上诉提出：1、水泥厂迁建的征地计划没有合法手续，是强征行为；2、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3、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某己上诉提出：1、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2、原判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为达到在******有限责任公司迁建项目入股等目的，策划、煽动、组织本村村民阻止湖南省××队施工并积极参与阻工，上诉人李某戊、李某丁、李某丙煽动、组织村民阻止湖南省××队施工并积极参与阻工，上诉人李某己积极参与阻工并带动了部分村民参与阻工，致使湖南省××队在宁远县冷水镇李铭远矿区进行灰岩矿调查的工地多次停工，工地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六上诉人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在入股******有限责任公司迁建项目的企图未得到满足后，遂以水泥厂会污染环境为由，即与他人合谋策划、筹集资金、组织村民上访，并煽动、组织村民阻工，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事实清楚，且有相关书证，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的供述，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对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阻工”的意见及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主犯；上诉人没有与他人合谋策划、煽动、组织村民阻工并积极参与阻工，更没有为阻工造势”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除上诉人李某乙、李某戊的自述之外，并无能够反映公安机关非法取证的伤情照片、体检记录、医院病历等相关材料印证，故不能充分证实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行为的存在，且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均系李某乙、李某戊认可并签字，应予采信，故对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不真实，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戊上诉提出“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丁等人负责煽动、组织村民阻工并积极参与阻工，事实清楚，且有相关书证，上诉人李某丁的供述，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对原审被告人李某丁上诉提出“其没有犯罪的故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不予采纳；******有限责任公司迁建、产能置换项目是宁远县委、县政府于2017年引进**集团的重大招商项目，也是环保要求及城市发展规划的需要，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水泥厂的迁建程序合法正当，并未存在强征行为，故对原审被告人李某戊上诉提出“水泥厂迁建的征地计划没有合法手续，是强征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积极参加阻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但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对原审被告人李某丙上诉提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坦白”的意见及原审被告人李某己上诉提出“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分别对其判处的刑期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量刑适当，故对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 勇审判员 蒋胜毅审判员 黄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曹江书记员唐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