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耀星互娱（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伍旗镇旗良路**。法定代表人:王楠昊，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玲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解民小区****房/div>法定代表人:侯翠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玮，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耀星互娱（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玲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玲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津民初字第2201号民事判决书第1项,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0,400元(其中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80,000元中,上诉人为履行本合同已支出69,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一，上诉人已经为履行《合伙人协议》做了准备,双方都已履行了协议的部分义务,故而该协议已成立生效。原审法院既未认定上诉人已经为履行该协议产生实际支出的事实,也没有对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协议义务的事实进行认定。其二，由于被上诉人在缔约过程的过失行为,被上诉人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或缔约过失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80,000元费用的事实,但是并未认定被上诉人缔约过失行为最终导致未能实现协议目的的事实,更没有进一步认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履行了支付费用的主要义务,上诉人亦履行了协议的部分义务,即联系拍摄地点、预定交通与住宿、协调沟通拍摄时间与内容、定制演出服装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通过实际行为表明其实际履行合同。因此,《合伙人协议》已成立生效。一审法院根据《合伙人协议》约定未认定协议已成立生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其二，被上诉人在谈判前期故意拖延,导致上诉人协调拍摄景点、预定交通与住宿的时间十分紧张。同时,被上诉人在未取得全部五名“三字经儿童剧”的儿童的监护人同意情况下,指示上诉人取消此次拍摄。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被上诉人缔约过失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玲珑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陈述的相关事实不属实，转4万元定金与本案不相关，转款是否属实也需要提供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强调了由于孩子们25号开学，必须要去上课，因此时间安排不能到25号，而由于上诉人安排的时间是25号回来，所以学生家长都不同意，这种情况下是上诉人构成违约。玲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裁决耀星公司返还玲珑公司给付的冬令营招生款人民币8万元；2.请求裁决耀星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诉讼费由耀星公司承担；4.请求耀星公司赔偿公证费23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玲珑公司法定代表人侯翠微与耀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楠昊通过协商，初步达成了《城市项目合伙人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耀星公司（甲方）与玲珑公司（乙方）合作开展儿童冬令营（《三字经里的故事》集训拍摄）活动，甲方允许乙方在吉林省地区开展招生活动，冬令营统一定价为每名学员20000元，款项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年月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双方盖章签字生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双方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协议达成后，玲珑公司开始在吉林省进行招聘工作，初步确定5名吉林本地小学员参加本次冬令营活动。2019年1月30日、31日，侯翠微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共给付王楠昊人民币8万元。2019年1月11日，侯翠微通过微信告知王楠昊：因吉林省开学时间是2019年2月25日，故本次冬令营活动必须在2月25日前结束。2019年2月7日，王楠昊以微信方式告知侯翠微本次冬令营活动2月18日出发，2月25日返程。因报名学员返程日期与开学日期冲突而无法参加，玲珑公司要求耀星公司退款，双方未协商一致。故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玲珑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玲珑公司、耀星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三、耀星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涉案相关费用以及相应损失。关于玲珑公司的主体问题，耀星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耀星公司与被招生的学生家长，玲珑公司无权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玲珑公司作为与耀星公司达成协议的乙方，有权依据涉案协议向耀星公司主张协议相关的民事权利，故玲珑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耀星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玲珑公司、耀星公司之间的关系，耀星公司认为双方是委托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关系有授权性质，由授权方给予被授权方代行相关权利的权限，由被授权方代为行使，相对于授权方，被授权方在权利上具有一定的依附性，而合作关系中的双方权利地位相等，各自履行权利及合同义务。依据双方初步达成的协议，玲珑公司负责招生，耀星公司负责拍摄，双方系在平等的权利地位上展开合作，故双方应为合作关系，对于耀星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耀星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双方在《城市项目合伙人合作协议》中附加了生效条件，即双方盖章签字生效，但双方均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该生效条件未成就，故该涉诉协议未生效，且玲珑公司在协议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的情况下先履行了付款义务，现合同未生效，且合同目的未能达到，故玲珑公司有权要求耀星公司返还已给付的费用。关于利息，玲珑公司在与耀星公司达成的协议中未明确告知耀星公司应在2019年2月25日之前完成拍摄，存在缔约过失，故玲珑公司要求耀星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耀星互娱（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返还吉林省玲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80000元；驳回吉林省玲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80000元。首先，双方当事人系合作关系，但涉案合作协议双方当事人未盖章签字，该协议未生效，且双方对于合作的多项具体内容未达成一致，现该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被上诉人已支付款项80000元，上诉人应予退还；其次，上诉人主张涉案的合作协议因部分义务已履行应认定成立生效，因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主张双方系委托关系，且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缔约过失行为应赔偿上诉人损失一节，应另案解决。据此，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8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耀星互娱（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张 炜审判员  余 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 倩附：本法律文书适用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