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5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进，男，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人，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润州区。2018年5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清，浙江泰杭（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嵇保中，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2018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善元，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涨平，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小学文化，住浙江省安吉县。1999年10月22日因犯抢劫罪、诈骗罪被安吉县人民法院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8年1月31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施予求是，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德成，男，195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漯河市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2018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徐明，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秦久林，男，195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苏州市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2018年5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进、嵇保中、鲁涨平、秦久林、胡德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19)浙0523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进、嵇保中、鲁涨平、胡德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和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12月，被告人倪进注册成立了浙江志鑫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鑫公司），并招募了被告人嵇保中、鲁涨平等人。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倪进及被告人嵇保中、鲁涨平在明知被告人倪进在进行诈骗活动的情况下，以在安吉县三官村开发温室大棚、建造办公楼等农业项目为幌子，采取工程项目重复对外招标的手段，以缴纳工程保证金和报名费为由，骗取他人钱款。所骗资金被被告人倪进等人用于炒股、购车、挥霍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倪进以承包志鑫公司安吉县三官村生态园一期工程30幢温室大棚工程的名义，骗取范某工程保证金及报名费共计人民币51万元。 2.2015年1至2月，被告人倪进以承包志鑫公司安吉县三官村生态园一期工程30幢温室大棚及配套工程的名义，骗取陈水林工程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 3.2015年3月，被告人倪进以承包志鑫公司安吉县三官村生态园道路工程的名义，骗取池金良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 4.2015年4至6月，被告人倪进以承包志鑫公司安吉县三官村生态园一期30幢温室大棚工程的名义，骗取杜望平工程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 5.2015年5至6月，被告人倪进以承包志鑫公司安吉县三官村生态园一期30幢温室大棚工程的名义，骗取赵明龙工程保证金人民币51万元。 6.2015年7月，被告人倪进以承包志鑫公司安吉县三官村生态园内道路工程的名义，骗取丁向东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 7.2015年10月，被告人倪进、嵇保中以承包志鑫公司安吉县三官村生态园一期30幢温室大棚及配套工程的名义，骗取刘秀龙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1万元。 8.2015年8月，被告人倪进、鲁涨平等人以承包志鑫公司安吉县三官村生态园一期垂钓园工程的名义，骗取许先贵工程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 9.2015年8月，被告人倪进以承包志鑫公司安吉县三官村生态园温室大棚工程的名义，骗取李开友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 10.2015年9月，被告人倪进、嵇保中以承包志鑫公司安吉县三官村生态园30幢温室大棚及附属配套工程的名义，骗取陆某工程保证金人民币60万元。其中，被告人嵇保中参与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0万元。 11.2015年9月，被告人倪进、嵇保中以承包志鑫公司安吉县三官村生态园一期30幢温室大棚工程的名义，骗取陈士明工程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 12.2015年10月，被告人倪进、鲁涨平以承包志鑫公司安吉县三官村生态园项目办公楼工程的名义，骗取陈继民、胡厚林、陈文力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后因工程一直未开工，经胡厚林、陈文力等催讨，被告人鲁涨平退款给陈文力人民币3.05万元，退款给胡厚林人民币1.8万元。本次诈骗数额为人民币25.15万元。 13.2015年10至11月，被告人倪进、嵇保中以承包志鑫公司安吉县三官村生态园一期30幢温室大棚工程的名义，骗取陈某工程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 14.2015年12月，被告人倪进、鲁涨平、嵇保中以承包志鑫公司安吉县三官村生态园一期办公楼、科研楼等工程的名义，骗取黄某工程保证金30万元。 二、2016年7月，被告人倪进注册成立了浙江金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裕农业），被告人秦久林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被告人倪进注册成立了浙江金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裕旅游），被告人胡德成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倪进、秦久林、胡德成、鲁涨平及闫佳利（已判决，下同）等人虚构金裕农业、金裕旅游在安吉县××镇××村、灵峰街道碧门村开发农业生态园项目，以需建设温室大棚等为幌子，采取温室大棚等工程项目重复对外招标，收取工程保证金和报名费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所骗钱款被被告人倪进、秦久林、胡德成、鲁涨平等人挥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0月，被告人倪进以金裕农业在安吉县××镇××村××村××组××室大棚钢结构等工程的名义，骗取张亮工程保证金和报名费人民币21万元。 2.2016年11月，被告人倪进以金裕农业在安吉县××镇××村××村××组××室大棚钢结构及附属工程的名义，骗取时义章工程保证金和报名费人民币31万元。 3.2017年1至3月，被告人倪进、秦久林以金裕农业在安吉县××镇××村××村××组××室大棚钢结构及附属工程的名义，骗取张新明工程保证金和报名费人民币61万元。 4.2017年3至4月，被告人倪进、秦久林以金裕农业在安吉县××街道××村××室大棚钢结构等工程的名义，骗取吴金富工程保证金和报名费人民币31万元。 5.2017年3至9月，被告人倪进、秦久林以金裕农业在安吉县××镇××村××村××组××室大棚钢结构工程的名义，骗取马大全工程保证金和报名费人民币22万元。 6.2017年7至9月，被告人鲁涨平虚构金裕公司有道路工程要对外承包等事实，骗取何小龙保证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9万元。 7.2017年8月，被告人倪进、秦久林及闫佳利以金裕农业在安吉县××镇××村××村××组××室大棚钢结构工程的名义，骗取徐某工程保证金人民币66万元。其中，被告人秦久林参与诈骗数额为人民币52万元。 8.2017年8月，被告人倪进、秦久林及闫佳利以金裕农业在安吉县××街道××村××室大棚钢结构等工程的名义，骗取于某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其中，被告人秦久林参与诈骗数额为人民币95.126万元。 9.2017年8至11月，被告人倪进、秦久林及闫佳利以金裕农业在安吉县××街道××村××室大棚钢结构工程的名义，骗取李某工程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 10.2017年10月，被告人倪进以金裕旅游在安吉县××街道××村××室大棚钢结构等工程的名义，骗取曹兴惠工程保证金和报名费人民币31万元。 11.2018年3月，被告人倪进、胡德成以金裕旅游在安吉县××街道××村××室大棚钢结构等工程的名义，骗取刘兆红工程保证金和报名费人民币21万元。 12.2018年3至5月，被告人鲁涨平以金裕旅游在安吉县××街道××村××室大棚钢结构等工程的名义，骗取李学军人民币4.01万元；被告人倪进以相同的手段骗取李学军人民币2万元。 13.2017年4至5月，被告人倪进、秦久林以金裕农业在安吉县××镇××村××室大棚及附属工程的名义，骗取王月根工程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 三、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倪进、鲁涨平虚构金裕农业、金裕旅游工地食堂对外承包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被告人倪进、鲁涨平虚构金裕旅游在安吉县××镇××村工地食堂要对外承包事实，骗取李娜保证金人民币6万元。 2.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鲁涨平虚构金裕旅游在安吉县××街道××村工地食堂要对外承包事实，骗取汤方平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 3.2017年7月，被告人鲁涨平虚构金裕农业工地食堂要对外承包事实，骗取王良付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 4.2018年3月，被告人鲁涨平虚构金裕农业在安吉县××街道××村工地食堂要对外承包事实，骗取储洁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 5.2018年3月，被告人鲁涨平虚构金裕农业在安吉县××街道××村工地食堂要对外承包事实，骗取张洪林、何小红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 综上，被告人倪进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045万余元；被告人秦久林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51万余元；被告人嵇保中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61万元；被告人鲁涨平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66万余元，单独诈骗金额人民币27万余元，共计人民币93万余元；被告人胡德成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21万元。 案发后，追回赃款人民币2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范某、徐某、于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叶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同案犯胥红日、闫佳利等人的供述，被告人秦久林、嵇保中、鲁涨平、胡德成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倪进、秦久林、嵇保中、鲁涨平、胡德成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倪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秦久林、嵇保中、鲁涨平、胡德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鲁涨平曾因犯罪被判刑，现又重新犯罪，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秦久林、嵇保中、鲁涨平、胡德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倪进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秦久林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嵇保中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鲁涨平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胡德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本案扣押的用于犯罪活动的一切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已追缴的赃款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并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 上诉人倪进上诉称，其没有诈骗行为，其在公司打工，没有骗取工程保证金、报名费等，未收取相关款项，请求公正判决。 上诉人倪进的辩护人提出，倪进未参与相关合同的磋商和签订，对于大部分受害人都不认识，不存在诈骗行为；倪进不是案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关合同诈骗活动也不是倪进组织实施的，倪进即使存在诈骗行为，也不应当认定为主犯。 上诉人嵇保中上诉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其诈骗第10笔30万元、第13笔40万元、第14笔30万元有异议，认为没有参与诈骗犯罪。 上诉人嵇保中的辩护人提出，嵇保中未参与诈骗陆某（第10笔）60万元、陈某（第13笔）40万元、黄某（第14笔）30万元；嵇保中系从犯，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鲁涨平上诉称，其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鲁涨平的辩护人提出，鲁涨平直至2015年底才认识到公司可能存在诈骗的事实，因此第8、12、14笔不具有犯罪的故意，不应认定为鲁涨平的犯罪事实；鲁涨平曾因犯抢劫罪、诈骗罪被刑事处罚，但已于2008年1月31日刑满释放，距本次犯罪超过五年，不是累犯，不应认定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胡德成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胡德成的辩护人提出，胡德成仅参与一起，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低，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倪进、嵇保中、鲁涨平、胡德成，原审被告人秦久林合同诈骗的事实，能够得到原判所采信的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倪进、嵇保中、鲁涨平、胡德成、原审被告人秦久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钱款，其中上诉人倪进、嵇保中、原审被告人秦久林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鲁涨平、胡德成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上诉人倪进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有上诉人嵇保中、鲁涨平、胡德成、原审被告人秦久林、同案人胥红日、刘苏淮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据、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倪进及辩护人提出倪进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信。2、上诉人嵇保中在志鑫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陆某、陈某、黄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鲁涨平等人的供述，书证收条、收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延期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嵇保中辩称未参与第10、13、14笔合同诈骗犯罪，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信。3、上诉人鲁涨平的供述及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等证据证实，2015年3月，三官村项目被国土资源局责令整改的通知书由鲁涨平签收，并交给倪进，此后鲁涨平仍隐瞒真相，参与骗取许先贵、陈继民、黄某等人承包工程保证金，鲁涨平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提出不认定鲁涨平参与第8、12、14笔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4、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倪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嵇保中、鲁涨平、胡德成、原审被告人秦久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克娥 审判员  吴 云 审判员  李玉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本件原件核对无异 书记员  陈秋萍 书记员  任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