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澄文，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晶，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海燕，女，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兵，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以建，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张伟因与被上诉人鲁海燕、张以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鲁海燕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均为张以建，鲁海燕亦认可将借款汇入张以建银行账户，张伟仅是出具了借条。2.本案中，张伟向鲁海燕出具的两张借条总计金额为300000元（一张100000元、一张200000元），并非鲁海燕所说400000元。张伟于2016年5月17日向鲁海燕转账100000元后，鲁海燕已将100000元借条返还给张伟。鲁海燕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是200000元借款借条，一审法院却认定案涉借款为400000元，与事实不符。3.张伟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其虽向鲁海燕出具300000元借条，但在2015年11月6日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向鲁海燕转账457500元（上诉状中的444500元为笔误），案涉借款已经还清。一审认定张伟向鲁海燕还款280000元，还应偿还120000元错误。鲁海燕辩称，1.2015年5月28日的200000元借款，在张伟还款100000元后，鲁海燕将200000元原始借条退还给张伟，张伟另行出具100000元借条，日期仍然写为2015年5月28日。余下的100000元借款偿还完毕后，鲁海燕将上述100000元借条也退还给张伟，目前手中仅留存复印件。2015年5月29日的200000元借款，张伟陆续偿还80000元，还下欠120000元未还，故该200000元借款的原始条据仍在鲁海燕手中。鲁海燕与张伟之前就相识，二人之间有生意往来，案涉借款也是张伟出面介绍，鲁海燕才出借给张以建。由于鲁海燕不认识张以建，才让张伟出具借条，而张伟也是认可由其来还款，才愿意出具借条。即使本案存在借款人与实际使用人不一致的情形，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伟亦应承担还款责任，张伟还款后还可向实际使用人追偿。2.鲁海燕向张以建转账两笔，每笔都是200000元，共计400000元，而非张伟所说的实际借款金额为3000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3.张伟上诉提出借款已经还清，由此说明其认可向鲁海燕借款的事实。张伟称借条是受胁迫出具，但张伟在出具借条后又陆续向鲁海燕还款，与其所述不一致。张伟上诉称其已向鲁海燕还款40余万元，按其所说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其超额偿还不符常理，由此印证了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一审时，张伟在举证期内不提供相应证据，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依法不应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张以建未提交答辩意见。鲁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底张以建因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通过张伟找鲁海燕借款40万元。鲁海燕于2015年5月28日向张以建工行卡6222081818000813387汇款20万元，同年5月29日又向该卡汇款20万元。张伟向鲁海燕分别出具了二张20万元的书面借条并签字画押。张伟于2015年11月6日至2018年2月14日分多次偿还鲁海燕280000元。余款12万元至今未还。同时查明，2016年3月10日张伟偿还了鲁海燕2015年5月28日20万元的借款，书面借条已被张伟收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伟向鲁海燕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鲁海燕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履行了借款义务，张伟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张伟只履行28万元还款的义务，鲁海燕主张张伟偿还其余下借款1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对鲁海燕请求判令张伟偿还借款12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伟辩称，其不差鲁海燕的钱，借条是被迫出具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佐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鲁海燕借款120000元；二、驳回鲁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张伟承担。二审中，张伟提交了一组还款记录，拟证明其已向鲁海燕偿还457500元。鲁海燕提交了2014年12月29日至2018年2月14日其与张伟之间经济往来明细单，拟证明鲁海燕与张伟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就有经济往来，张伟提交的还款记录都包含在该明细单中，张伟共计向鲁海燕转账813800元，超出本案借款本金数额，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经质证，鲁海燕对张伟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张伟对鲁海燕提交的证据表示要进行核实，如果转账记录真实存在就认可。庭审后，张伟又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2015年6月至2018年2月张伟向鲁海燕转账的记录，拟证明张伟向鲁海燕转账708300元的事实。证据二，周倩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张伟和鲁海燕之间存在暧昧关系。经质证，鲁海燕对张伟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还款记录大部分包含在鲁海燕提交的明细单中，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张伟提交的两份转账还款记录大部分包含在鲁海燕提交的明细单中，故对其二人提交的交易往来凭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情分析评判。对于周倩的调查笔录，因周倩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其身份，且其陈述仅能证明鲁海燕拦截了张伟的车辆，至于双方是否存在暧昧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故对该调查笔录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张伟与鲁海燕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的问题。鲁海燕依据张伟出具的借条提起本案诉讼，张伟上诉提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均是张以建，其只是出具了借条。由此可以看出，张伟不否认向鲁海燕出具了借条，结合张伟在上诉状中的自述，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8年2月14日其共计向鲁海燕转账457500元，其出具借条的金额已经还清，进一步说明张伟不仅认可向鲁海燕出具的借条，同时还承担了还款责任。张伟上诉还提出，其是受胁迫才向鲁海燕出具借条。对该项主张，张伟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也没有向法院申请撤销该借条，还在出具借条后偿还了部分款项。故可以认定张伟向鲁海燕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合法有效，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张伟在偿还借款后，若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是张以建，可另行向实际借款人行使追偿权。二、关于案涉借款本金、还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1.借款本金。本案审理过程中，鲁海燕陈述其于2015年5月28日、5月29日分两次向张以建银行账户转账，每次转账200000元，共计400000元，张伟分别出具了两张借条，每张借条的金额都是200000元，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张伟陈述，鲁海燕是否向张以建转账其不清楚，出具借条的时间也不记得，但借条落款时间一张是2018年5月28日，金额100000元，一张是2018年5月29日，金额200000元，书写在同一张纸上，故借款本金为300000元。首先，从张伟、鲁海燕二审提交的双方之间的交易凭证可以看出，双方有长期的经济往来关系，但双方在往来交易中没有向对方出具借条或者收条的交易习惯，2015年5月28日、5月29日，张伟与鲁海燕之间没有发生往来交易。其次，张伟在上诉状中陈述，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均为张以建，其只是出具了借条。第三，张伟虽称不记得借条出具的时间，但认可借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和2018年5月29日。一审已查明，鲁海燕于2015年5月28日、5月29日分两次向张以建银行账户转账，由此说明张伟向鲁海燕出具借条与鲁海燕向张以建提供借款存在关联性。故鲁海燕一审时陈述的其不认识张以建，经张伟介绍向张以建提供借款，因与张伟熟识而要求张伟出具借条符合本案实际。2015年5月28日、5月29日，鲁海燕分别向张以建银行账户转账各200000元，从生活常理分析，鲁海燕不认识张以建，其必然会要求张伟对每一笔借款出具一张借条，张伟承认出具了两张借条，但称一张借条金额为100000元，一张借条金额为200000元，书写在一张纸上。二审中，鲁海燕当庭出示了张伟所述的“借条”，显示：两张借条书写在一张Ａ4纸上，纸张上部是“2015年5月29日借款200000元”的借条，下部的是“2015年5月28日借款1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系复印件，且不符合常规书写顺序。除此外，张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2015年5月28日的借款金额仅为10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鲁海燕还提交了2015年5月29日200000元借条的原件，并自认2015年5月28日的200000元借款已还清，原始借条退还给张伟。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结合已查明的事实，鲁海燕的陈述更具有可信度，故对一审认定张伟向鲁海燕出具了两张借条，每张借条金额都为200000元，案涉借款本金为400000元继续予以确认。2.还款数额及利息。张伟与鲁海燕有长期的经济往来关系，在双方的经济往来中既有张伟向鲁海燕的转账，也有鲁海燕向张伟的转账。张伟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6月至2018年2月其向鲁海燕转账70余万元，按张伟所述案涉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则其向鲁海燕转账超出该借款本金40余万元，不符合常理，且张伟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要求鲁海燕返还其多支付的款项。退一步讲，如果按张伟陈述借款已经还清，按日常生活经验规则，张伟应当要求鲁海燕退还借条原件。由于张伟与鲁海燕之间另有经济往来，那么为了区分转账记录中哪一笔是偿还本案借款，也应当在转账时备注或附言作出说明。但张伟既未要求鲁海燕退回借条原件，也没有在转账记录中进行备注，不符合常理。故不能认为张伟转账给鲁海燕的数额即是其偿还案涉借款的数额。二审中，鲁海燕自认2015年5月28日的200000元借款已经还清，借条原件已退还，2015年5月29日的200000元借款偿还了80000元，故保存着借条原件。同时，鲁海燕还陈述借款时口头约定了月息按两分计算，但其不主张利息，张伟已经偿还的款项均为偿还借款本金。鲁海燕作为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其自行处分权利，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加重张伟的负担，故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据此认定张伟应向鲁海燕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张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