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肖，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维，女，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王丽肖因与被上诉人王佳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肖、被上诉人王佳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肖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意见明显忽略了涉案店铺变更经营者等有关重要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与被上诉人生成服务合同关系的是涉案店铺，该店与2019年10月14日变更经营者为王卫，变更经营者并未影响被上诉人的任何合法权益，更未影响被上诉人正常到店接受原来购买的服务。被上诉人购买的是涉案店铺的服务，上诉人作为该店曾经的经营者，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依法变更经营者不需要被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作为经营者有权利决定涉案店铺是否变更经营者，仅仅改变经营者并非是对涉案店铺与被上诉人服务合同的变更。所以，涉案店铺仅仅是变更经营者，并非上诉人擅自变更或解除涉案店铺与被上诉人的服务合同。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上诉人并未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即使把变更经营者视为对涉案店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服务合同的变更，那么被上诉人也已经同意该服务合同的变更，同意涉案店铺由王卫作为其经营者来履行其原来购买的美容服务。上诉人已同意涉案店铺转让、同意由王卫作为涉案店铺的经营者，且，被上诉人在庭审和起诉状上明确表示其2019年10月25日通过朋友圈已得知涉案店铺转让，在变更经营者为王卫后，被上诉人在王卫经营期间于2019年10月18日、10月21日、10月22日、10月26日、10月30日到店接受原来购买的美容服务，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均认可被上诉人在变更经营者后接受的此延续履行服务。被上诉人在庭审和起诉状上明确表示其2019年10月25日通过朋友圈已得知涉案店铺转让一事，证明其得知变更经营者的时间最晚是在2019年10月21日，其中2019年10月26日、10月30日到涉案店铺接受服务的时间在其自述得知变更经营者一事之后，其明确知道变更经营者后继续到店接受服务，证明被上诉人已同意涉案店铺变更经营者，不然为何得知变更了经营者还要继续到王卫作为经营者的涉案店铺接受服务。以上事实，证明被上诉人与王卫作为经营者的涉案店铺之间正在履行服务合同，被上诉人已经同意服务合同由王卫作为经营者来履行，即被上诉人同意服务合同的变更，服务合同依然在延续履行，就更不是擅自解除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陈述其不同意变更经营者为王卫后的涉案店铺为其提供服务，明显与实际发生的事实（详见本上诉状第三条理由第二段具体阐述）相悖，且其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明其口头陈述意见成立。一审未依据法律规定，直接采信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意见，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以，根据以上事实，即使把变更经营者视为对服务合同的变更，被上诉人也已同意由王卫作为经营者的涉案店铺来履行服务合同，故并非上诉人擅自变更合同，更未擅自解除合同。一审仅凭被上诉人的不合逻辑、无证据的口头陈述就认定被上诉人未同意此变更，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王丽肖经营的两家店铺均停止经营并注销，致使王佳维无法再接受相应美容、瑜伽服务，其应退还未使用的美容、瑜伽服务费用”，系一审法院对涉案重要事实明显认定错误，对相关法律条款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法注销登记、合法变更经营者后（王卫重新办理注册登记），被上诉人依然可以正常到店接受延续履行服务，证明上诉人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为了合法变更经营者而依法注销登记并未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接受相应服务，故，不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任何费用。五、结合本上诉状第四条具体阐述，涉案店铺合法变更经营者后，被上诉人原来购买的服务依然在延续履行，但店铺的经营者期间，涉案店铺与被上诉人的服务合同履行了一段时间后，2019年11月4日王卫突然闭店停止经营，后涉案店铺不复存在，王卫突然闭店停止经营致使被上诉人无法接受相应服务。在变更经营者后，王卫作为涉案店铺的经营者其停止经营致使被上诉人无法接受相应服务与上诉人无关。所以，一审法院认为“王丽肖经营的两家店铺均停止经营并注销，致使王佳维无法再接受相应美容、瑜伽服务，其应退还未使用的美容、瑜伽服务费用”，系一审法院对涉案重要事实明显认定错误。六、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王丽肖作为经营者将债务转让并未取得王佳维的同意，故对王佳维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购买的是涉案店铺的服务，上诉人作为该店曾经的经营者，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依法变更经营者并非债务转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债务关系。即使把美容、瑜伽服务视为一种债务，即使把上诉人与王卫的涉案店铺转让协议、变更经营者视为对被上诉人美容、瑜伽服务的债务转让，那么此债务转让已获得被上诉人的同意。被上诉人在庭审和起诉状上明确表示其2019年10月25日通过朋友圈已得知涉案店铺转让一事，其中2019年10月26日、10月30日到涉案店铺接受服务的时间在其自述得知变更经营者一事之后，其明确知道变更经营者后继续到店接受服务。此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已同意涉案店铺变更经营者，证明被上诉人与王卫作为经营者的涉案店铺之间正在履行美容、瑜伽的债权债务合同，证明此债务转让已发生效力，已经在履行。一审仅凭被上诉人的不合逻辑、无证据的口头表述就认定被上诉人未同意此转让，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王丽肖作为经营者将债务转让并未取得王佳维的同意”，若判决书中的“债务”指的是被上诉人未使用的美容、瑜伽服务应退的费用，那么上诉人并未导致其无法接受服务，未损害被上诉人的任何合法权益，不应由上诉人向其退还任何费用，更不涉及此退还费用的债务转让。八、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未消费的美容服务费用基本都是以被上诉人提交的会员档案为依据，被上诉人称其提交的会员档案从王卫处获得。在王卫停止经营后，王卫是与上诉人有矛盾冲突、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一审法院并未审核被上诉人从王卫处获得的会员档案的证据是否是原件、原物、内容是否真实，直接采信此证据而又未公开采信理由，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九、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会员资料上写着“伊人卡”及和瑜伽有关的信息就认定被上诉人原来购买的伊人卡是办理瑜伽卡送消费券，但会员资料上并未有任何赠送消费券的相关信息。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十、一审法院判决文书中“王丽肖认可鹿泉区潇潇瑜伽健身中心原为其开办，其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其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王丽肖称未收到该笔款项不予采信”，上诉人已经提交银行卡流水以证明自己没有该笔款项的入账记录，但一审法院却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系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注销登记、变更经营者、涉案店铺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受损害的原因等重要事实认定错误，对《个体工商户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民事诉讼法》等条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审理过程中对上诉人持有偏见，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佳维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主体正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9月9日，先后六次向其经营的店铺交费共计12290元（2018年3月27日瑜伽季卡699元；2018年8月15日瑜伽年年卡2699元，2018年9月6日再充值1300元，瑜伽卡升级两年卡；2018年10月21日现金980元眼角祛皱，已消费完；2019年5月11日现金1632元＋卡券348元，8次黄金眼，已消费完；2019年9月9日充值4980元，办理黄金眼年卡，服务日期2019年9月15日-2020年9月14日）,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在没有通知被上诉人且未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被上诉人的档案有偿转让，并于2019年10月14日将店铺注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上诉人以“变更经营者并非上诉人擅自变更合同”，“上诉人做为该店经营者仅仅是变更经营者，被上诉人消费者，依法变更经营者不需要征得被上诉人同意”为理由，认为由其不应承担退款责任，有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的付款情况，确认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认定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4日将店铺转让，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5日得知，26到店了解情况，核对档案后提出退款要求，新经营者说退款只能找上诉人，但可以按档案记载项目继续提供服务。因为与上诉人无法联系，也感觉退款的风险较大。在店里人员反复劝说下，我接受了两次服务。这种服务是因为避免麻烦减少损失被迫接受的，并非同意上诉人擅自变更经营者。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被迫接受的服务称为答辩人同意涉案店铺变更经营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王丽肖作为经营者将债务转让并未取得王佳维同意，故对王佳维不发生法律效力”公平公正，充分保护了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的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审查证据严谨，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没有审核会员档案而直接采信，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和上诉状中均承认“将所有资料交给王卫，以便于王卫根据被上诉人的档案为其提供服务”。因此被上诉人从王卫处取得档案，证据来源合法。上诉人认可档案中记载的服务项目和服务次数，且美容档案自2018年10月18日开始，每一次服务有具体时间、服务项目，被上诉人本人和操作人的签字。会员档案项目记载清晰，无涂改。一审法院经过认真核对真实性后采信，系认定准确。上诉人仅以与王卫是利害关系人为由，且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王卫有紧密勾结，就称一审法院未审核从王卫处获得的会员档案是否原件直接采信有误，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明确显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的是“伊人卡”，是用于瑜伽课练习的。上诉人作为经营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伊人卡”为充值后的美容消费卡赠送两年瑜伽的主张。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公平公正。上诉人称其一审中提交了银行卡流水用于证明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9日向“鹿泉区潇潇瑜伽健身中心”的P0S机转款4980元。事实上，从举证期到庭审结束，被上诉人从未见过上诉人说的银行卡流水的证据，庭审过程中也没有被上诉人质证记录。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交纳4980元的事实，有据可查，真实准确。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王佳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缴纳的美容和瑜伽费用61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被告王丽肖注册个体工商户“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其为经营者，经营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民生路**嘉鲤小区**9-1-1301、1302，经营范围：健身服务；2018年7月24日，被告王丽肖注册个体工商户“桥西区丽潇美容工作室”，其为经营者，，经营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民生路**嘉鲤小区**9-1-1307经营范围：美容服务（凭许可证经营）；2019年10月14日，王丽肖将“桥西区丽潇美容工作室”与“桥西区恋尚瑜伽馆”登记注销。2019年10月14日，王丽肖（甲方）与案外人王卫（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石家庄市桥西区大经街天滋嘉鲤商务楼A座1307室的‘恋瑜伽*美肌坊’（以下简称“本店”）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二、本店转让价格及计算标准：1、甲方收取转让费50000元。乙方接受甲方所有会员（详见会员档案），并提供同质量服务；2、店内现有装饰装修、美容床、美容仪器（包括但不限于：OPT机、小气泡、眼部护理仪器等）和存货作为会员后期服务产品，不再另行计价……六、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10月14日前甲方经营期间的一切债务纠纷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与乙方无关。2019年11月4日，桥西区爱恋瑜伽馆（经营者王卫）停止经营，不再为会员提供美容及瑜伽服务。 王丽肖庭审时称，会员资料的登记及消费情况在纸质会员档案及电脑中都有登记，其将纸质档案和电子档案全部交给案外人王卫，其现在没有上述档案。被告网上注册的“菲特云”系统现已无法登陆查询出原告截屏的会员卡登记信息。 原告王佳维2018年10月的《会员资料》载明，其办理的为“伊人卡”，会员卡号8883，会员卡起止时间：2018年9月6日至2020年9月6日，支付金额：原卡2699+补1300，支付方式：刷卡，备注：此卡不退；会员资格从支付会员卡的所有费用时开始，即成为正式会员，如果不能练习时，可申请会员卡转让；进入会馆时，先于前台出示有效会员卡，经确认登记后方可参加课程；开卡日以第一次上课为准计算及请假延期的相关规定。另该《会员资料》载明，为了创造原告及其他会员对瑜伽的体验，请遵循的8项准则。王佳维称其办理的“伊人卡”为瑜伽卡，期限两年，但其因请假，根据其登陆“菲特云”截屏的截止时间到2020年12月27日；伊人卡为充值3999元，赠送3999元的券，可以用来消费，其购买了瑜伽上衣和裤子，办理了1580元的小气泡美容服务年卡，剩下的钱店里搞活动的时候就用点，其办理的1980元8次黄金眼美容服务是支付的现金1632元，刷伊人卡赠券348元；眼周祛皱的980元美容服务是支付的现金。王丽肖认为王佳维办理的伊人卡为充值卡，是购买美容项目赠送两年的瑜伽，王佳维使用充值卡消费了小气泡年卡（不限次）、两次购买黄金眼8次美容服务、祛皱等美容项目，都已经消费完毕。王佳维于2019年9月9日向“鹿泉区潇潇瑜伽健身中心”转款4980元，同日，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出具“黄金眼年卡”收费4980元的收据。王丽肖认可上述收据的盖章为桥西区恋尚瑜伽馆的公章，但不认可填写的内容为其或工作人员填写，称其在转让后已将公章交给案外人王卫。另，王佳维于2018年9月6日向“鹿泉区潇潇瑜伽健身中心”转款1300元，2019年5月11日向“恋瑜伽”转款1632元，2018年8月15日刷信用卡2699元。王丽肖认可“鹿泉区潇潇瑜伽健身中心”是由其开办的，但称未查询到绑定的银行卡有收款记录。 原告王佳维从案外人王卫处获取的“消费记录”明细上方记载有：“黄金眼8次（1980现金1632、划卡348）赠1次5.11日；黄金眼年卡2019.9.15-2020.9.14”。该消费记录并记载有王佳维曾于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30日接受小气泡美容服务的记录、黄金眼8次的美容服务记录、2019年9月15日至同年10月26日接受黄金眼8次美容服务的记录、2018年10月21日办理980元/3次眼周祛皱（已全部接受服务）。上述小气泡美容服务及黄金眼美容服务（2019年9月15日至同年10月26日）中包含有在案外人王卫经营期间于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30日各接受小气泡美容服务1次，2019年10月18日、10月22日、10月26日各接受黄金眼美容服务1次。 另，王佳维自认瑜伽课停止服务的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黄金眼年卡未接受服务时间按照10个月计算。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转账记录、会员资料、皮肤管理顾客档案及消费明细、收据、《转让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交纳各款项办理的服务项目问题。原告的会员资料显示其办理的为“伊人卡”，记载有：“不能练习时，可申请会员卡转让”、“进入会馆时，先于前台出示有效会员卡，经确认登记后方可参加课程”、“为了创造您本人及其他会员对瑜伽的体验，请遵循以下准则”等字样。该会员资料中并未记载有涉及美容服务的消费规定或消费项目的记载，记载内容主要涉及的是瑜伽课的开卡、使用、请假、注意事项等内容。被告王丽肖称王佳维办理的“伊人卡”为充值后的美容消费卡赠送两年瑜伽课，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采信王佳维主张的其办理的“伊人卡”为3999元两年的瑜伽卡赠送3999元的消费券且其使用消费券1580元办理了小气泡年卡及348元办理了黄金眼8次（价值1980元，其中现金1632元）。2019年9月9日王佳维向“鹿泉区潇潇瑜伽健身中心”转款4980元，王丽肖认可“鹿泉区潇潇瑜伽健身中心”原为其开办，其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其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王丽肖称未收到该笔款项不予采信。“黄金眼年卡”收费4980元的收据上盖有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公章，结合王佳维支付的款项时间及金额，可以确认王佳维于2019年9月办理了4980元的黄金眼美容服务项目年卡。关于眼周祛皱980元/3次的美容项目。王丽肖称王佳维使用的是“伊人卡”的钱，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应由王丽肖承担退还未消费项目费用的问题。王佳维已向王丽肖原经营的店铺支付美容服务项目款总计8979元（4980元+3999元），王丽肖所经营的店铺应为王佳维提供相应美容及瑜伽服务项目，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王丽肖经营的两家店铺均停止经营并注销，致使王佳维无法再接受相应美容、瑜伽服务，其应退还未使用的美容、瑜伽服务费用。关于王丽肖辩称其已将相关服务转让王卫，不应由其退还费用的意见。王丽肖作为经营者将债务转让并未取得王佳维的同意，故对王佳维不发生法律效力。对王丽肖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两家店铺为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故应由其经营者王丽肖承担返还王佳维未使用美容服务项目费用的责任。关于王丽肖应退还的美容服务项目费用数额问题。王佳维的美容消费记录记载有黄金眼年卡的起止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王佳维最后一次接受黄金眼美容服务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6日，本院酌情按照所收费用平均到每月计算，每月415元（4980÷12个月）的方式核算王佳维消费的美容费用。王佳维2019年9月到10月已经接受美容服务，其主张按照10个月计算未接受服务的时间。故王丽肖应退还王佳维未消费的黄金眼美容服务项目款4150元（415元×10个月）。会员资料记载王佳维办理的两年瑜伽年卡时间为2018年9月6日至2020年9月6日，王佳维称瑜伽年卡延期至2020年12月27日，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截至原告自认的停止服务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王佳维未接受瑜伽课服务的时间为305天。王丽肖应退还王佳维瑜伽课服务款1694元（3999元÷720天×305天）。考虑到王佳维使用3999元消费券中的1928元（1580元+348元）办理了小气泡年卡及支付部分黄金眼8次的费用，且已全部接受服务完毕，其亦使用消费券购买了瑜伽上衣和裤子，本院酌定从应退还的瑜伽课服务费用中扣减1260元，王丽肖应退还王佳维瑜伽课服务款434元（1694元-126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丽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佳维美容及瑜伽课服务费4584元；二、驳回原告王佳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王丽肖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10月21日由王卫书写的一个条，内容为：今收到王丽肖美丽坊会员储值转让金壹万陆仟元，会员档案和储值金额已结清（具体见照片）之后，与王丽肖无关。证明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条是上诉人与王卫之间的事，与被上诉人无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佳维将其购买美容服务所支付款项均通过转账方式交于上诉人王丽肖个人账户，王佳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上诉人王丽肖主张被上诉人王佳维同意其转让该笔债务，对此其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首先双方未签署书面同意转让债务的文件；其次，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全程参与其与王卫的沟通过程，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将该债务转让，亦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放弃对其追偿该笔债务，而同意由他人代偿。故上诉人作为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在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向被上诉人退还相关费用。上诉人就该笔费用与案外人的纠纷可另行解决。故上诉人王丽肖关于不应由其向王佳维退还服务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丽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