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贯苏起重吊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照安,江苏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大年。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峰，江苏稼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健。上诉人苏州贯苏起重吊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大年、原审被告周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贯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大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机器倾倒的原因未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搬运机器的地滚轮有一侧缺少轮子，搬运工具有缺陷。但是机器倾倒的一侧地滚轮是完好的，周大年很可能在搬运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机器移位，也有可能是在机器后拿东西的过程中误碰到了机器。在搬运过程中周大年自身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由贯苏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是不合理的。二、周大年帮忙搬运机器，并不是出于帮工，而是受到谢光辉的指派。没有证据表明是贯苏公司的员工请求帮忙。搬运工人还表明是谢光辉安排周大年和另一名工作人员帮忙搬运。谢光辉明知周大年并不懂得如何正确搬运，却为了早点搬完强行安排周大年参与搬运，且没有得到在场搬运人员的同意，对此事存在严重过错。周大年实质上是谢光辉的员工，周大年无法提供明确的证据证明自己在其他公司上班。谢光辉对于搬运存在错误指示以及错误选任搬运人的过失，应当承担周大年人身损害的侵权责任。三、机器搬运完成停稳后又倾倒并不属于为贯苏公司帮工导致。周大年与贯苏公司并没有劳务关系，所以其帮工行为在机器搬运完成，顺利停稳时就应当认为已经终止。贯苏公司员工在确认机器停稳之后才放手，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在这之后机器发生倾倒也不是贯苏公司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由于周大年是谢光辉找来帮忙的员工，而且机器已经搬运到谢光辉指定的位置并停稳，周大年找工具打扫的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是为谢光辉工作。四、原审法院责任分配不合法，没有考虑到周大年与谢光辉对损害存在过错，法律适用错误。五、原审对于赔偿金额的计算有错误，没有查清周大年的实际工作单位以及收入情况。周大年拿不出任何在其他公司就职的证据，其称每月工资用现金支付显然反常，一审按照苏州市对应工作平均工资来计算误工费显然不合理。周大年辩称，1.贯苏公司承揽搬运业务，其对整个搬运活动及搬运场所负有全部的安全保障义务。贯苏公司用于运输的地滚轮有损坏，其工人没有将机器从地滚轮上取下来，就全部松手走开，机器处于不稳定状态，具有高度的安全风险。贯苏公司的工人要求周大年协助搬运和拿走杂物，直接使周大年置于危险之下，贯苏公司的负责人周健中途离开现场，搬运活动缺少组织与管理。贯苏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2.周大年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周大年是因贯苏公司工人的要求提供帮助，完全是出于善意和对贯苏公司工人专业度的信赖，其不可能预料到事故的发生，不应当强人所难要求其负担超出普通人日常生活认知的安全注意义务。3.苏州盛瑞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瑞新公司）也没有过错，其将搬运业务以全包的方式委托给贯苏公司实施，且在搬运过程中也没有实施任何的不当行为。4.周大年是苏州嘉荣物资有限公司的员工，工资数额有劳动合同、社保参保证明及明细、公司负责人凌荣生的证言证明。请求驳回上诉。周大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贯苏公司、周健赔偿周大年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40162.67元；2.本案诉讼费由贯苏公司、周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许石尚报警称周大年被机器倒下压住。临湖派出所处警了解情况为老板谢光辉找搬家公司周健搬机器，途中机器倒下不慎压住了周大年。同日，周大年被送往苏州明基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肩关节脱位、左肱骨近端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右跟骨骨折、右外踝骨折、肋骨骨折（3-5肋）、右下肢皮肤撕脱伤，经治疗于2019年4月26日出院。2019年10月31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周大年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大年因外伤致肋骨骨折12根以上构成九级残疾；误工期为6个月、护理期为3个月，以一人护理为宜，营养期为3个月。关于事故发生经过，周大年陈述，2019年3月30日下午，周健手下的工人将谢光辉老厂房的机器设备运进新厂房，当时四个工人搬了一台机器进入新厂房，不知哪位工人喊了一声需要帮忙，其就进入了厂房。机器要靠墙摆放，其按照工人的要求清理墙角的杂物。当时机器放在带有轮子的搬运工具上，搬运工具的其中一个轮子损坏，周健没有在现场进行指挥，工人没有扶稳机器，机器倒下，将其压伤。就事故发生经过，周大年申请谢光辉、黄志勇、许石尚出庭作证。谢光辉陈述，其厂房的搬迁业务是其和周健联系的，从老厂房到新厂房共需搬运9台机器，搬运费3500元，搬运设备、工人都是贯苏公司负责。搬运当天，其有事，请周大年过来帮忙看一下搬运现场，防止物品遗失。至于周大年如何受伤的，其不清楚。事故发生后，其给周健3500元运输费，周健不收，其就用来为周大年支付医疗费，该3500元可以算作周健支付给周大年的医疗费。黄志勇陈述，其和谢光辉的盛瑞新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当天其到盛瑞新公司看有无合作机会，正好盛瑞新公司要搬厂，谢光辉有事要离开，让其和周大年帮忙看一下现场。搬运工人要将机器运进厂房，因厂房的过门槛过高，工人推不动，让其和周大年帮忙推一把，机器推进去停稳之后，其就离开了，没多久，其听到里面压到人了。许石尚陈述，当天，谢光辉打电话给其称厂里出事了，让其过去一趟，其到现场后看到周大年坐在机器和线架中间，伤势较严重，其随即报警。周健、贯苏公司陈述，谢光辉通过朋友找到其谈搬运机器的事情，搬运费3500元，其提供搬运工具、工人，谢光辉只需要派人指导下机器的摆放定位。当天，其派了四个工人去搬机器，叉车将机器从卡车上卸下来，机器两边各垫一组四轮的地滚轮，工人将机器推运进厂房。周大年受伤时，其不在现场，根据工人所讲，当天机器推进厂房后停稳，但后面有东西碍事，其中一个工人去取液压车，一个工人去看位置，两个工人去整理门槛处的铁板，因机器已停稳，所以没有人扶着机器。其中一排地滚轮缺一个轮子，但机器放置需要三个轮子作支撑点即可，不影响机器停放。当时周大年收拾杂物，机器砸了下来。机器靠墙的一面是比较高的一面，那边重量会比较重。审理中，周健、贯苏公司申请柏福元、王林江、任计划、顾友春出庭作证。柏福元陈述，其和王林江、任计划、顾友春一起给盛瑞新公司搬厂房。四人推机器进厂房的时候，盛瑞新公司的两个人帮忙一起将机器推进厂房。机器停好后，顾友春拿液压器，王林江站在机器一边，其和任计划弄铁板。周大年在边上拿东西，后来机器倒下去了。地滚轮缺少一个轮子不影响机器停放，之前其也是用的这个地滚轮。王林江陈述，其在贯苏公司工作，老板是周健。当时其和柏福元、任计划、顾友春一起搬运机器，将机器放在轮子上拖，周大年和另一个人在机器过门槛时帮了一下忙。机器停稳后，四人分工，顾友春拖液压车，其做下一步的机器摆放位置确认，任计划、柏福元在其后面，其不知道二人在做什么。当时墙角有一个簸箕，周大年弯腰去捡，机器倒了下去。任计划陈述，其有车，贯苏公司有活就叫其一起做。当天，周健喊其过去，让其开卡车并推运机器。机器推进去停稳之后，其就去铺钢板了，机器倒下去的时候，其没有看到。当时滚轮没有刹车，因为是平地，没有拿东西塞住轮子。顾友春陈述，周健是公司老板。事发当天其和大家一起搬机器，机器停稳了，其就去拉液压车了，没有看到其他的。其认为可能在推机器过门槛时，帮忙推机器的人力气用大了，过门槛后，机器的重心在靠墙的那边，所以机器倒掉了，也有可能有人碰到了机器。另查明，贯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周健，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起重吊装服务、人力搬运装卸服务；销售、租赁、维修；叉车；机电设备的销售、安装及维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周大年称当时系周健与谢光辉联系搬运事宜，其也不清楚是周健还是贯苏公司是搬运业务的承揽人，故其将周健与贯苏公司一并起诉，具体由法院依法认定。以上事实，由周大年提供的住院病历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工商登记信息，证人证言及本庭制作的质证笔录、开庭笔录在卷佐证。关于周大年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算如下：医疗费，经核算周大年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周大年主张医疗费30804.13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周大年主张为1350元（50元/天×27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周大年的该项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周大年主张4500元（50元/天×90天），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周大年主张10800元（120元/天×90天），周健、贯苏公司对天数没有异议，但认为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周大年的伤情、鉴定结论并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核算护理费为9000元。5、误工费。周大年提供苏州嘉荣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苏州嘉荣物资有限公司的职工社会保险个人参保情况说明、社保缴费明细、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证明其在苏州嘉荣物资有限公司从事自动编织机的编程工作，年收入100000元。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记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周大年从事编程工作，月工资8300元。同时，周大年申请凌荣生到庭。凌荣生陈述，苏州嘉荣物资有限公司由其实际经营。周大年于2016年下半年入职，2018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是最新一份劳动合同。周大年在其公司做电脑编程，每月固定工资8300元，每月25日以现金形式发放。社保是其根据员工自己的要求缴纳的，不是按照实际工资缴纳的。周大年受伤后没有再至公司上班，公司没有发放工资给周大年。经质证，周健、贯苏公司对工资证明不予认可，对社保证明、社保缴费明细没有异议，社保缴费明细记录的缴费基数为3368元，周大年的收入应以社保缴费明细为准。对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不予认可。对凌荣生的陈述不予认可，公司发放现金，应有工人签收及财务账目记载。周大年提供的社保缴纳证明、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证人的陈述能证明周大年所从事行业，但现无直接证据证明周大年在事故发生前的具体收入，一审法院根据周大年所从事行业，按照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科学研究、技术服务业就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计算周大年的误工费为27625元。6、残疾赔偿金。周大年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09840.64元（52460.12元×1.78×0.2×20），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周大年主张10000元。周大年因事故受伤致残会对其造成一定的精神影响，周大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周大年主张为1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周大年就诊次数、路程，酌定交通费为300元。9、鉴定费。周大年提供鉴定费票据、明基医院的收费清单主张鉴定费3060元，其应鉴定人员要求至明基医院调取CT影像资料，明基医院收费120元，合计3180元。根据周大年提供的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对周大年主张鉴定费3060元予以确认。明基医院的120元并非鉴定费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周大年的各项损失共计296479.77元。审理中，双方明确周健在事故发生后给付周大年1000元，退还谢光辉搬运费3500元，双方明确上述款项可作为贯苏公司的垫付费用，在本案中进行抵扣。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贯苏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含人力搬运装卸服务，周健作为贯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谢光辉联系厂房搬运事宜符合常理，且王林江等人也陈述其在贯苏公司工作，老板是周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厂房搬运业务的承揽人为贯苏公司。根据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当天柏福元等人用地滚轮将机器推进厂房，之后，周大年在清理墙角的物品时，机器倒下将周大年压伤。贯苏公司及证人均陈述，其中一排地滚轮只有三只轮子，即搬运工具存在缺陷，且机器运至厂房后，地滚轮没有卡住，机器的重量较大，在无人看管机器的情形下，存在较大危险性。此次搬运业务系贯苏公司承揽，搬运人员系贯苏公司联系到现场，搬运工具系贯苏公司提供，现无证据证明周大年有触碰机器等过错行为导致机器倒地，贯苏公司应对周大年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双方确认将周健给付的45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则贯苏公司还应赔偿周大年291979.7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贯苏起重吊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大年人民币291979.77元。二、驳回周大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3元，由周大年负担73元，苏州贯苏起重吊装有限公司负担93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贯苏公司为谢光辉搬运机器，周大年被倒下的机器压伤，要求贯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贯苏公司、谢光辉、周大年对于损害发生各自的过错及责任；二、周大年的误工费损失的认定。关于贯苏公司、谢光辉、周大年对于损害发生各自的过错及责任。首先，关于贯苏公司的责任，周大年主张贯苏公司雇佣的工人指挥不当且未扶好机器、搬运工具有质量问题、现场指挥人员中途离开，导致机器倒下压伤周大年。贯苏公司认为其工人没有要求周大年帮工，机器倾倒与搬运工具缺陷无关，工人在机器停稳后才放手，贯苏公司对损害发生无过错。本院就此认为，虽然双方就贯苏公司有无要求周大年帮助搬运机器的情况存在分歧，但可以确认周大年是被倾倒的机器压伤。贯苏公司在搬运过程中对于机器有控制能力及管理责任。机器重量较大，且搬运工具还存在缺陷，贯苏公司搬运人员在机器还放在滚轮上、未完全搬运到位并确保稳固的情况下即松手处理其他事情，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于机器倾倒致人损害的后果显然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其次，关于谢光辉的责任。谢光辉陈述其让周大年帮忙看一下搬运现场，贯苏公司主张周大年是谢光辉的员工以及谢光辉指示周大年参与搬运均没有充分依据，其认为谢光辉存在指示及选任过失不能成立，也不能据此免除或减轻贯苏公司的赔偿责任。最后，关于周大年自身的责任。事发时周大年在机器边拿东西，在没有证据证明周大年有触碰机器的过错行为的情况下，周大年对于损害不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贯苏公司对于周大年所受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大年的误工费的认定。周大年在一审为证明误工费已提供苏州嘉荣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凌荣生的证言、苏州嘉荣物资有限公司的职工社会保险个人参保情况说明、社保缴费明细、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在无反证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周大年从事工作的事实及所处的行业。一审法院按照所处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半年的误工费2762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贯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元，由上诉人苏州贯苏起重吊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冰雅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