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义振，男，198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韵，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敏，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平，女，196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琅，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兰，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义振因与被上诉人李素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6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义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琼0106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李义振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素平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显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的应当依法撤销，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的情形。第一，根据李义振一审提供的手机银行转账和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因银行流水记录中未明确显示转账款项50万元的具体用途，李义振也否认该转账款项50万是替案外人陈润霖支付给李素平的认购定金，一审法院仅依照案外人出具的说明书，认定李义振向李素平支付50万元认定为认购定金，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的情形。第二，李素平一审提交的李义振与李素平之间签订的购房及销售合作协议，说明李素平明知李义振与案外人之间成立的是合作协议，那么案外人海南嘉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城公司）与案外人陈润霖之间签订的《商铺认购书》自然约束李义振一方，李义振与李素平之间是存在合同关系。以下为补充的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李义振是接受案外人陈润霖的指示向嘉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付50万元认购定金”显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的应当依法改判的情形。1.李素平明知李义振与案外人陈润霖之间是商铺的代理销售合作关系。根据李素平一审提交的证据《购房及销售合作协议》，该份合作协议是李义振与案外人陈润霖之间签订的，是案外人陈润霖称自己定购嘉城公司开发的大同南海馨居项目的15#楼1-3层商铺，李义振作为销售代理身份代为销售该项目商铺，说明李素平明知李义振与案外人陈润霖之间成立的是代为销售商铺的合作关系。案外人陈润霖称入驻销售该项目商铺就必须向房地产公司交一笔销售保证金，正是基于与案外人陈润霖之间合作关系的信任，李义振向李素平支付50万元销售保证金，并把销售合作协议确定为李义振自持的1层15-106号商铺进行装修，准备挂商铺销售处的字样，自组团队进行销售。李素平在明知李义振入驻该商铺并装修，给予李义振该商铺钥匙、门禁卡还免除李义振缴纳装修保证金的行为，也说明李素平明知李义振与案外人陈润霖代理销售合作关系。综上，既然李素平明知李义振与案外人陈润霖之间成立的是商铺的代理销售合作关系，李义振支付给李素平的50万元款项并非属于认购定金。如李义振与案外人陈润霖之间不是销售代理行为，李义振没有义务替案外人陈润霖支付该笔款项。2.李素平与案外人陈润霖、案外人嘉城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并不约束李义振，不能以他人之间签订协议约束善意第三人。根据李素平一审提交的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商铺认购书》、2019年10月12日签订的《商铺认购书》均为案外人陈润霖与李素平、案外人嘉城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约束的是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案外人陈润霖一直未向李义振透露过这方面的事情，李义振对李素平与案外人陈润霖之间协议并不知情。案外人陈润霖向案外人嘉城公司出具的说明书，李义振对此也并不知情，这只是案外人陈润霖单方意思表示，没有李义振的签字确认。李义振在支付给李素平各笔转账款项明细中均未注明款项用途，不能仅依据案外人陈润霖与李素平、案外人嘉城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案外人陈润霖单方出具的说明书，错误将李义振转账给李素平的款项认定为案外人与李素平之间签订的《商铺认购书》中50万元的认购定金。因此，李素平、案外人嘉城公司、案外人陈润霖之间签订的《商铺认购书》，李义振未在该协议中签字，案外人陈润霖也从未向李义振披露过该份协议，该协议仅约束签订的各方当事人。二、一审法院存在遗漏通知或追加案外人陈润霖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是依据李素平提交的《商铺认购书》《说明书》《销售合作协议》等材料，认定李义振向李素平转账的50万元属于认购定金。《商铺认购书》是案外人陈润霖与案外人嘉城置业有限公司、李素平之间签订的，《说明书》是案外人陈润霖单方向案外人嘉城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李义振向李素平支付50万元属于认购定金，且依据的是案外人提供的材料，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当追加案外人陈润霖参加诉讼，以便查清案件事实。   李素平辩称：李义振向李素平支付的50万元系李义振代案外人陈润霖支付给案外人嘉城公司的定金，李义振并非合同主体，李义振与李素平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李义振没有主张李素平返还涉案50万元的法律基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义振全部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10月12日，嘉城公司与案外人陈润霖签订了《商铺认购书》，双方约定，陈润霖认购嘉城公司开发的“大同·南海馨居”项目15号楼1-3层商业铺位，合同总价人民币2100万元整，陈润霖须在2019年10月12日前向嘉城公司支付人民币50万元作为该物业的认购定金。《商铺认购书》签订当日，李义振即代陈润霖向嘉城公司支付了《商铺认购书》项下的定金50万元，由嘉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素平代收，该行为系合同双方即陈润霖与嘉城公司之间的履约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义振并非《商铺认购书》的主体，无请求返还所谓的认购定金的基础，且李义振向李素平个人账户支付50万元定金是李素平作为嘉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公司收取合同约定的定金的行为，不是李素平以自己的名义收取的，李义振无权要求李素平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义振全部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李义振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义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素平承担返还李义振人民币50万元及24％的年利息(目前暂计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1月16日利息为:40000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素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嘉城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陈润霖（乙方）签订《商铺认购书》，约定：乙方认购甲方开发的“大同·南海馨居”项目15号楼1-3层商业铺位，建筑面积共计3063.65平方米，合同总价2100万元。乙方在2019年5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50万元作为认购定金，该定金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生效后抵作购房款。后案外人陈润霖因资金周转问题，经与李素平（系嘉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商一致，于2019年10月12日再次与嘉城公司签订《商铺认购书》，约定：由乙方认购甲方开发的“大同·南海馨居”项目15号楼1-3层商业铺位，《认购书》签订后，于2019年10月12日前向甲方支付50万元作为认购定金。2019年9月25日，案外人陈润霖（甲方）与李义振（乙方）签订《购房及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自持15号楼第三层商铺，乙方自持1层15-106号商铺、涉案“大同·南海馨居”项目15号楼剩余商铺由乙方全权代理销售。2019年9月26日，陈润霖向嘉城公司出具1份说明书，内容为：陈润霖与李义振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购房及销售合作协议》后，双方案外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陈润霖与嘉城公司签订的《商铺认购书》中50万元认购定金由合作人即李义振向嘉城公司支付。随后，案外人陈润霖向李义振提供嘉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素平的个人银行账户。2019年9月26日，李义振通过手机银行向李素平个人账户转入30万元，2019年10月12日，李义振通过手机银行向李素平个人账户转入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义振主张李素平返还50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李素平为嘉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嘉城公司与案外人陈润霖存在商铺认购合同关系，李义振基于与案外人陈润霖签订销售合作协议，接受案外人陈润霖的指示向嘉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付50万元认购定金，该行为应视为合同双方陈润霖与嘉城公司之间的履约行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义振并非《商铺认购书》的主体，且李义振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李素平存在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李义振无请求李素平返还认购定金的合同基础，其请求李素平返还认购定金5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义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义振负担。   二审期间，李义振提交了五张照片以及门禁卡钥匙，用于证明李义振在支付50万元销售保证金之后已正式入住并装修大同南海馨居项目一层15-106号商铺，并准备挂销售处字样，自组团队对商铺进行销售的事实。   经质证，李素平不认可照片及门禁卡钥匙的真实性。   本院认证意见为：李义振提交照片和门禁卡钥匙无证据原件，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义振要求李素平返还50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证据中，案外人嘉城公司与案外人陈润霖所签《商铺认购书》中约定2019年10月12日前陈润霖需支付50万元认购定金；李素平与案外人陈润霖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润霖于2019年9月26日将李义振转款给李素平的两张凭证发给李素平，该两张转款凭证与李义振提交的2019年9月26日转款凭证一致；案外人陈润霖在所作说明书中认可其与李义振之间有合作协议，由李义振代其支付认购定金50万元，于2019年9月26日支付30万元整，2019年10月12日支付20万元整，所述款项支付时间和数额与李义振付款情况一致；《购房以及销售合作协议》显示案外人陈润霖与李义振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协议，双方为合作关系，并非李义振所称与陈润霖不相识。李素平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李义振提交的付款凭证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义振基于与案外人陈润霖的合作关系接受案外人陈润霖的指示向嘉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素平支付50万元认购定金的事实，故李义振代付50万元款项的行为应视为案外人陈润霖与案外人嘉城公司之间的履约行为。李义振并非《商铺认购书》的主体，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素平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故无权请求李素平返还款项，一审法院驳回李义振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义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义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娜   审 判 员 陈  璐   审 判 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彭 青 霞   速 录 员 刘梦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