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岩锋，男，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军，男，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泉水、郭露莹，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花，女，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炳，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志成，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岩锋、徐小军因与被上诉人王菊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6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岩锋、徐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露莹，被上诉人王菊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岩锋、徐小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菊花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本案表面上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菊花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实际上是王菊花的配偶章某与案外人程章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主要依据龙岩志通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通汽车”）的工商登记信息对本案关键事实进行认定，未进一步查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探求真实法律关系，导致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完全错误。1、程章华系志通公司实际股东，其实际拥有志通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因其在设立志通公司时系失信被执行人，遂以他人名义设立志通公司；2、虽然志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上体现王菊花于2012年5月4日经变更登记成为志通公司股东，但其并非真实取得志通公司股权。实际上是程章华与王菊花配偶章某协商，由章某将志通公司股权转移登记至章某指定的人名下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因此，志通公司股权于2012年5月4日登记在王菊花名下本质上只是一种让与担保行为，王菊花实际上并不是享有志通公司的股东权利，其无权处置志通公司股权；3、上诉人与王菊花签订《龙岩志通汽车空调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均系在程章华的指示下进行，上诉人仅系基于与程章华的特殊关系为其代持志通公司股权，并无真实受让志通公司股权的意思。 二、程序上，本案应当追加案外人程章华、被上诉人王菊花的配偶章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章华系志通公司股权的实际权利人，王菊花仅系志通公司股权的名义权利人，本案实际上是程章华与章某之间的借贷纠纷，他们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他们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同时，追加他们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有利于进一步查清事实，厘清各方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王菊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志通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与本案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上诉人亲笔书写《欠条》、《承诺书》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股权转让的事实。上诉人主张案外人程章华是志通公司的实际股东，但却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这一事实。退一步讲，即使程章华是志通公司的隐名股东、实际控制人，上诉人作为登记股东，也应对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此外，上诉人还认为答辩人虽在工商登记信息上登记为股东，但实际上并不享有股东的权利，无权处置志通公司股权，但上诉人对其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事实上，对于案涉股权转让的效力问题，至今为止，除了上诉人自己为了推脱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之外，并无他人对此提出异议。更何况，案涉股权转让发生至今已近八年之久，但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上诉人却从未对此提出异议。由此可证，上诉人所谓的“志通公司股权于2012年5月4日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只是一种让与担保行为”是根本不存在的。上诉人将本案纠纷说成是答辩人配偶章某与程章华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理由不能成立。 二、本案审判程序合法，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上诉人张岩锋、徐小军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他们在实施该行为时完全知道，也应当知道，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并向答辩人出具《欠条》、《承诺书》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因此，无论程章华是不是志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管上诉人是否真实为程章华代持股份，上诉人均应依法承担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更何况，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也未向法庭申请追加程章华、章某为第三人。上诉人主张程章华、章某与本案审理结果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缺乏证据。在此应当指出的是，程章华及其辩护人在有关刑事诉讼中，为了减轻罪责，曾试图以程章华是志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由进行辩护，但这一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已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否定，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与业已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张岩锋、徐小军的上诉，维持原判。 王菊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岩锋、徐小军共同支付王菊花股权转让金8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张岩锋、徐小军共同支付王菊花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以本金16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3.张岩锋、徐小军共同承担王菊花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志通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注册成立。2012年5月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晓农，股东变更登记为陈晓农、王菊花。2013年3月5日，王菊花和陈晓农（转让方、甲方）与张岩锋、徐小军（受让方、乙方）签订《龙岩志通汽车空调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一条主要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志通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其中陈晓农的51%股权以260万元、王菊花的49%股权以260万元转让给乙方。其中乙方必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王菊花支付股权转让金30万元；于2013年4月30日前再向王菊花支付股权转让金230万元。乙方未依约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则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以未付部分的股权转让款为本金，自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第六条约定，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起诉。王菊花、陈晓农、张岩锋、徐小军分别在上述协议书落款处签名确认。当日，张岩锋、徐小军共同向王菊花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张岩锋、徐小军尚欠王菊花股权转让款260万元。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案外人程章华、张辽榕作为保证人签名确认。 上述协议签订后，王菊花与陈晓农于2013年3月13日依约将志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至张岩锋、徐小军名下，并履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晓农变更登记为张岩锋。因张岩锋、徐小军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金，张岩锋、徐小军于2015年4月30日向王菊花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截至2013年4月30日，张岩锋、徐小军陆续支付给王菊花的股权转让款为100万元，尚欠160万元。并承诺：1.承诺人保证于2016年4月30日前向王菊花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160万元；2.股权转让款160万元逾期支付（2013年4月30日以后）的利息按《龙岩志通汽车空调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执行，即自2013年5月1日起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以16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的利息；3.如承诺人在2016年4月30日前未付清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及利息的，承诺人自愿同意承担王菊花因追索债权所需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因履行本承诺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所发生的纠纷，由王菊花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争议。张岩锋、徐小军分别在上述承诺书落款处签名确认。之后，张岩锋、徐小军仅于2016年7月2日通过案外人连雪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菊花支付了80万元，尚欠股权转让金80万元未付。为此，王菊花以张岩锋、徐小军为被告于2018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王菊花又向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闽0802民初2065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王菊花撤诉。 另查明，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章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7日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8）闽0103刑初78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程章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等。该判决认定“关于被告人程章华是志通公司实际控制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目前在案无直接的人证或物证可证实程章华在案发时是志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有志通公司的合法授权。”上述判决宣判后，程章华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闽01刑终1543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已生效。 再查明，王菊花与章某（此为现用名）系夫妻关系。案外人程章华系张岩锋的姐夫。另，王菊花为实现本案债权于2020年8月17日向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是一种特权变动的行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王菊花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经查，案涉股权转让时，王菊花为志通公司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虽王菊花在程章华涉嫌合同诈骗罪的侦查阶段向侦查机关陈述志通公司股份实际为章某所有，其本人未参与公司经营。上述陈述亦与王菊花之夫章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但章某在本案诉讼中对王菊花、陈晓农与张岩锋、徐小军签订《龙岩志通汽车空调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王菊花将其名下持有的志通公司49%股权转让给张岩锋、徐小军未提出异议。因此，王菊花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张岩锋、徐小军主张王菊花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是否系张岩锋、徐小军的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无效。 张岩锋、徐小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对影响其自身利益之事项给予合理的注意，也应当知晓与王菊花、陈晓农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向王菊花出具欠条、承诺书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张岩锋、徐小军在诉讼中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施的民事行为存在无效的情形。因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欠条及承诺书应认定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2018）闽0103刑初78号刑事判决关于“目前在案无直接的人证或物证可证实程章华在案发时是志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有志通公司的合法授权”的认定，亦不能免除张岩锋、徐小军应负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欠条及承诺书项下的法律责任。因此，张岩锋、徐小军主张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系张岩锋、徐小军的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张岩锋、徐小军是否应向王菊花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及如何计算。 鉴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反公序良俗，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因此，张岩锋、徐小军尚欠王菊花股权转让款80万元，经王菊花催告仍未支付，构成违约，张岩锋、徐小军应依约向王菊花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及王菊花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并依据承诺书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综上，王菊花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岩锋、徐小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菊花支付股权转让金8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张岩锋、徐小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菊花支付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三、张岩锋、徐小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菊花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0元，减半收取计14500元，由张岩锋、徐小军共同负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岩峰、徐小军向本院提交以下三组证据： 证据一：志通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此证明志通公司现在的股东是徐福琴和连雪玲，其中徐福琴系受程章华的委托担任股东，连雪玲是程章华的母亲，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程章华。 被上诉人王菊花质证认为，无证据证明徐福琴是受程章华的委托作为股东登记。连雪玲虽是股东，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受程章华的委托持有股份。 证据二：龙雁工业集中区投资项目合同书、福建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以此证明志通公司通过招、拍、挂的形式得到合同书对应的土地，志通公司的项目代表人程文杉是程章华的父亲。程文杉受程章华的委托签订该份项目合同书，说明志通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程章华。 被上诉人王菊花质证认为，龙雁工业集中区投资项目合同书签订时间是2010年9月28日，这与王菊花、陈晓农持有志通公司股东期间的行为没有关系。备案表也不能证明股权转让是担保让与的行为，这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被上诉人王菊花一审提供的《志通公司工商信息》及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调取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志通公司于2012年5月4日原股东由叶华变更登记为陈晓农、王菊花，2013年3月13日股东变更登记为张岩锋、徐小军。故上诉人张岩峰、徐小军所提供的证据表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证据三：股权转让通知书、关于股权转让的答复、股权转让协议书各二份。以此证明涉案股权转让的交易，其中王菊花以19.6万元转让股权给徐小军，陈晓农以20.4万元转给张岩锋，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股权转让款。 被上诉人王菊花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股份转让的实际价款应当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上诉人所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依合同履行并非是按照股权转让通知书所约定，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同一标的涉及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应结合其它方面的事实与证据一并分析，并确定具体那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合意。从两份合同的转让价款看，被上诉人王菊花提供的2013年3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王菊花的股份转让价款为260万元，上诉人徐小军，陈晓农提供的2013年2月14日《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王菊花的股份转让价款为19.6万元。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张岩锋、徐小军在2015年4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已陆续支付给王菊花100万元，尚欠王菊花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张岩锋、徐小军总共已支付王菊花180万元。故王菊花的股份转让价款应以2013年3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准，即260万元。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岩锋、徐小军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龙岩志通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章某，一审时章某向法庭陈述王菊花是代章某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实际控制人是章某所有；2、一审的相关证据证明涉案股权转让款是260万元，程章华的母亲连雪玲向王菊花、陈晓农支付160万元以及曾美钦受程章华的委托支付了80万元。对于张岩锋、徐小军主张的支付转让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对于张岩锋、徐小军主张章某是志通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王菊花作为一审原告，张岩锋、徐小军作为一审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上诉人张岩锋、徐小军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王菊花支付股权转让款；2、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当追加程章华、章某为本案的第三人。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二审中，对于2013年3月5日王菊花、陈晓农与张岩锋、徐小军签订《龙岩志通汽车空调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菊花、陈晓农将所持有的志通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张岩锋、徐小军。2013年3月13日王菊花、陈晓农将志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至张岩锋、徐小军名下，并履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4月30日张岩锋、徐小军向王菊花出具《承诺书》，确认张岩锋、徐小军尚欠王菊花股权转让款160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清楚表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相对人为王菊花、陈晓农与张岩锋、徐小军，其中《承诺书》明确相对人为王菊花与张岩锋、徐小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菊花向张岩锋、徐小军主张权利，要求张岩锋、徐小军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80万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王菊花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张岩锋、徐小军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至于王菊花是否系为章某代持股权，张岩锋、徐小军是否系为程章华代持志通公司的股权，程章华是否系志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属各方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也不能免除张岩锋、徐小军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若张岩锋、徐小军确系为程章华代持志通公司的股权，程章华系志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岩锋、徐小军可在承担责任后另行向程章华主张权利，故本案无须追加章某、程章华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张岩锋、徐小军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为佐证，主张章某与程章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实质为民间借贷中让与担保的从合同行为，股权转让合同是借贷关系的从合同。经查，该刑事判决书并没有涉及或认定章某与程章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且该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具有关联性。另从志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陈晓农、章某在刑事判决书中的证言均可说明陈晓农、章某的股份是从叶华处转让而来，故张岩锋、徐小军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岩锋、徐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张岩锋、徐小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童寿华 审 判 员 郭胜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钟少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