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市傲翔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邓州市工业园区内纬一路与经一路交叉口西面南01号法定代表人：卢延珂，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河南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负责人：张永桂，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仲景路**尚城国际酒店**楼**。负责人：耿超，任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要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吉恒，男，200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崇阳，河南光法（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宏鑫，河南光法（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州市傲翔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翔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南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吉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81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傲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延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富德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要虹，被上诉人韩吉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崇阳、葛宏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傲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傲翔公司赔偿韩吉恒115080.9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韩吉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韩吉恒仅提供了外购药发票和辅助器具使用费票据，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诊断证明或者医嘱,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部分费用不应认定(涉及金额为9529元)。2.韩吉恒住院期间的病历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认可一人护理,一审认定其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与现有证据相冲突,一审多认定护理费用29270.64元。3.韩吉恒作为傲翔公司的安全管理员,对空翻动作的危险性有明确的认知,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擅离岗位，违反规定玩耍,造成事故，应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傲翔公司认为韩吉恒至少应当承担40%的过错责任。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不服金额200000元);二、判令韩吉恒和傲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韩吉恒作为傲翔公司的职员,不属于《公众责任险》的承保范围,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投保人、保险人依据合同约定赔付保险金。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与傲翔公司签订的《公众责任保险A条款》第三条约定，承保范围是生产经营单位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的“第三者”人身伤或财产损失。第七条约定被保险人或其代表、雇佣人员人身伤亡的赔偿责任，以及上述人员所有的或由其保管或控制的财产的损失,被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韩吉恒身份固定,不存在“转化”可能性。结合一审相关证据材料和陈述,韩吉恒方自认作为安全管理员,其接受现场负责人指派,为游客提供动作演练示范活动时发生事故,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为完成工作任务安排,其身份自始至终均属于被保险人的雇佣人员,不存在身份转换的可能性。一审既认定其作为公众责任险的“第三者”又认定其作为雇佣行为中的“雇员”本身相互矛盾。二、傲翔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章确认并缴纳保险费用,且一审庭审中投保单已被各方认可,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13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与傲翔公司签订的《公众责任险(A)投保单》投保声明记载“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包括免除责任部分)向本人作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傲翔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已经充分举证履行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三、保单中针对保险限额、绝对免赔额作出明确约定,一审未予确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富德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富德财险股南阳支公司不承担对韩吉恒伤残赔偿金260000元和医疗费用40000元的赔偿责任(不服金额300000元)，或将此案发还重审;二、二审诉讼费用由韩吉恒和傲翔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翱翔公司在富德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的险种是“公众责任险A款”,该险种的保险对象是公共场所或活动中,因意外事故导致人身或财产受到损害的第三者。保险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依据双方保险条款当中的免责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的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代表人或其雇佣人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管理或控制的财产的损失”责任免除。富德财险南阳支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翱翔公司在保险声明处加盖了公章确认。韩吉恒是翱翔公司的雇佣人员,不是“公众责任险”的承保理赔对象。另韩吉恒是在工作时间内应其公司现场负责人要求为顾客示范空翻动作,在落地时不慎摔伤。雇员身份如果转化为公众,成为“公众责任险”的保险对象,必须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雇员并非在履行职务行为,而是以游客或顾客的身份出现;(二)在游玩或者体验某个特定的游乐设施时购买了门票,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韩吉恒在为顾客示范空翻动作时仍然是以雇员的身份,且没有购买门票,因此其身份并不能转化为公众,不能成为“公众责任险”的承保理赔对象。本次事故之前，傲翔公司已经发生多起顾客受伤案件，相关案件诉讼的生效判决都认可了富德财险南阳支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韩吉恒辩称，南阳市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载明韩吉恒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多次输入人血白蛋白，及患者自购空气波按摩椅等多项外购药品和辅助器具，完全能证实这些花费与本案的关联性。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说明护理人数，相反，南阳市中心医院的长期医嘱、邓州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出院证中都记载韩吉恒住院期间2人护理，一审结合韩吉恒高位截瘫伤情认定住院期间2人护理符合法律规定。现场证人一审出庭证实韩吉恒等其他雇员均是受公司领导要求示范空翻，傲翔公司一审要求追加设备生产商为被告也说明了设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这与意外事件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对责任的划分适当。公众责任险承保的是投保人在经营场所内的一切公众，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方式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负担，完全是一种违背诚信的行为，违背立法本意和公平原则，保险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保险合同涉及的雇员和第三者均是在特定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随特定时空条件变化而转换，本案中韩吉恒虽是傲翔公司的雇员，但是从其脱下工作服，站在碰床上时候的身份已转化为游客，韩吉恒是因其在参与蹦床空翻时受到伤害，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傲翔公司辩称，韩吉恒虽然是公司的员工，但其职责范围是在蹦床范围之外进行安全检查，其不属于场内工作人员，傲翔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的目的就是减轻公司责任压力，确保受害者获得赔偿，只要第三者受到伤害保险公司就应当赔偿。合同签订问题，傲翔公司虽然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印章，但对具体免责条款并未了解清楚，当时保险业务员说只要是在场内受伤都是公众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辩称，对傲翔公司上诉认为应当扣减部分费用予以认可，不认可傲翔公司所称的韩吉恒是擅自入场，韩吉恒的起诉状和一审认定的事实均能直接证明韩吉恒是职务行为，韩吉恒受到傲翔公司方要求从事一定的工作，符合双方劳动关系的事实和用人制度，韩吉恒的行为不是游客第三者的行为。富德财险南阳支公司辩称，支持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上诉意见，韩吉恒作为傲翔公司的员工在工作时间和场所受伤，属于因职务行为受伤，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对于傲翔公司上诉所称的扣减项目不发表意见。韩吉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傲翔公司、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和富德财险南阳支公司方赔偿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外地就医住宿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暂计1223153.48元；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傲翔公司、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和富德财险南阳支公司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吉恒于2019年1月22日进入傲翔公司所经营的袋鼠蹦吧运动公园工作，从事安全员一职,月工资2000元。2019年3月1日下午14时30分许，韩吉恒在工作时间应公司现场负责人的要求为顾客示范空翻动作，在落地时不慎摔伤，后被送至南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C5椎体骨折伴滑脱；2、C3-7水平脊髓重度挫伤伴高位截瘫（完全瘫痪）；3、右下肢动脉缺血。2019年7月18日，韩吉恒从南阳市中心医院出院，转入邓州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宛溯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韩吉恒因本次外伤致残颈部损伤现遗留高位截瘫（四肢肌力3级以下）构成一级伤残；宛溯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21-1号临床咨询意见书咨询意见，韩吉恒后续治疗费18000元；宛溯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21-2号临床咨询意见书咨询意见，韩吉恒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傲翔公司已为韩吉恒累计垫付治疗费等费用196100元。另查明，傲翔公司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和富德财险南阳支公司分别投有公众责任保险，且都在保险有效期内。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提供的保单中约定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80000元，医疗费用20000元，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以高者为准；富德财险南阳支公司送达的保单中约定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60000元，每人人伤医疗费用赔偿限额40000元，医疗费用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0元或者核定损失的10%，以高者为准。投保方式为投保人交纳保险费后，由公司送达保险单等材料给公司。2020年5月14日韩吉恒起诉至法院，当事人产生法律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韩吉恒在雇佣劳动中受到伤害，雇主傲翔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理应在其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富德财险南阳支公司均辩称其格式条款中约定，公众责任险不适用于雇员且向投保人作了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由于本案受害人是因其在参与游玩蹦床空翻时受到伤害，此时的雇员身份已转化为“公众”。而且两个保险公司均不能证明其将“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傲翔公司送达并作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两保险人均应在承诺的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两保险公司同时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就免赔率（额）条款向投保人特别提示与说明，故免赔及用药清单等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保险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本案系受害人韩吉恒依据侵权责任提起的诉讼，傲翔公司与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仲裁条款无法对韩吉恒产生拘束力。所以，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与富德财险南阳支公司均应承担保险责任。由于韩吉恒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职责为安全管理员，在其工作期间未充分尽到保护自身安全的责任，作了不属于自己职责的工作，且对其行为的危险性作出了错误判断。故其也有过失责任，应承担20%为宜。韩吉恒所受伤害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318279.52元（包含南阳中心医院总发票259770.86元、邓州中心医院总发票35314.66元、外购药发票5194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二、营养费住院（139+89）=228天×20元=456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28天×50元=11400元；四、误工费25200/365×293=20229元；五、护理费1.住院期间228天双人护理128.38元/天×228×2=58541.28元；2.出院后完全护理依赖5年，128.38×365×5=234293.5元，总计292834.78元；六、伤残赔偿金684019.4元；七、精神抚慰金45000元；八、交通费4560元+200元+400元=5160元；九、外地就医住宿费30天×100元=3000元。十、鉴定费1900元十50元=1950元；十一、残疾器具辅助费轮椅1200+康复训练器1555+空气波按摩器780+医疗器械单摇床元800=4335元。以上十一项共计1390767.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并参照人身损害赔偿及保险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韩吉恒伤残赔偿金180000元，医疗费用20000元；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韩吉恒伤残赔偿金260000元，医疗费用40000元；二、被告邓州市傲翔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十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韩吉恒各项损失1390767.88元×80%-500000元-196100元=416514.3元。三、驳回原告韩吉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33元减半收取7866.5元，由被告邓州市傲翔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是否属于公众责任险的保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韩吉恒主张的外购药费用、辅助器具使用费和住院期间二人的护理费依据是否充分，应否予以支持；三、一审对韩吉恒自身责任承担的认定是否适当。一、关于两个保险公司应否在公众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众责任保险（A）条款》第三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地点范围内，合法从事生产、经营等活动时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七条约定，“被保险人的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一）被保险人或其代表、雇佣人员人身伤亡的赔偿责任，以及上述人员所有的或由其保管或控制的财产的损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本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范围内，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下列条款的规定负责赔偿。”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代表或其雇佣人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管理或控制的财产的损失，包括因经营业务一直使用和占用的任何物品、土地、房屋及建筑等财产的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公众责任险所赔偿的是“被保险人在经营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这里的第三者应当是指参与和接受被保险人经营活动服务的社会公众，而不应包括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本案中，韩吉恒为傲翔公司的员工，其在受公司指派为顾客示范空翻表演中受到意外伤害，其身份自始至终都是该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属于傲翔公司的经营活动，并不存在脱离于员工身份成为傲翔公司经营业务受众的情形，不能认定其属于公众责任险约定的第三者，故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而且保险条款在责任免除部分也明确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雇佣人员的人身伤亡，故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和富德财险南阳支公司不应在公众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韩吉恒在事发时身份已转化为第三者，而判令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中与韩吉恒一起为顾客表演的员工已到庭证实，韩吉恒当时与证人一起受傲翔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指派为顾客进行示范性表演，傲翔公司称韩吉恒是擅离职守、违反公司规定玩耍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韩吉恒为傲翔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受公司指派为顾客进行空翻表演中，因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发生本案安全事故，造成韩吉恒受到意外伤害，傲翔公司作为雇主应对韩吉恒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纵观事故的发生，韩吉恒并无明显的过错，一审认定由傲翔公司承担80%的责任，韩吉恒自担20%的责任适当，应当予以维持。傲翔公司关于韩吉恒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或较大责任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韩吉恒主张的损失费用认定问题。韩吉恒主张的外购药费用和辅助器具使用费有其提供的正规发票证实，经审查，医疗机构在诊断证明和医嘱单中也明确韩吉恒因伤情需要多次使用外购药物，以及自购有辅助器具，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该费用产生的客观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事故造成韩吉恒高位截瘫（完全瘫痪），医疗机构在诊断证明和医嘱中均有显示其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一审认定并支持韩吉恒住院期间两人护理的护理费并无不当，符合韩吉恒的伤情实际，应当予以维持。在一审判决认定韩吉恒各项损失数额的基础上，本院确认其损失合计为1390767.7元，其中精神抚慰金45000元，精神抚慰金外的损失由傲翔公司按照80%责任比例赔偿为（1390767.7元-45000元）×80%=1076614.16元，加上精神抚慰金45000元，再扣除已支付的196100元，傲翔公司还应赔偿韩吉恒925514.16元。综上所述，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邓州市傲翔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保险责任承担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二、由邓州市傲翔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韩吉恒各项损失925514.16元；三、驳回韩吉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33元减半收取7866.5元，由韩吉恒负担1966.5元，邓州市傲翔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7元，由韩吉恒负担4871元，邓州市傲翔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46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王邦跃审判员张艳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俊书记员张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