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金玉，女，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仕强，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俊武，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海华，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炎兵，男，196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军，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邱金玉、上诉人陶俊武、上诉人邹海华因与被上诉人戴炎兵、李小军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978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金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仕强、上诉人陶俊武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邹海华、被上诉人戴炎兵、李小军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金玉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四项，依法改判为:1.支持邱金玉一审中关于要求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支付邱金玉的工资87000元（从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29个月，月薪3000元）的诉讼请求；2.支持邱金玉一审中关于要求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补缴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社会保险费4420.41元，如不能补缴，判令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向邱金玉支付社会保险金补偿金4420.41元的诉讼请求；三、上诉费由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邱金玉有证据证明，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没有支付邱金玉工资87000元；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在原湖北匡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匡济所）被注销以后对邱金玉隐瞒了律所已注销的事实，仍然指令邱金玉工作，直到邱金玉向武汉市司法局投诉，原匡济所主任陶俊武才在武汉市司法局的监督下，向邱金玉出具了正式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因此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应当补缴邱金玉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社会保险费4420.41元，如不能补缴，应向邱金玉支付社会保险金补偿金4420.41元。陶俊武针对邱金玉的上诉请求辩称，邱金玉主张的8万多元的工资，是现金形式支付，我们在一审也提交了证据，工资是邱金玉自己发放。邱金玉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其每月领取了2000元的现金。匡济所注销后，就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而且陶俊武也没有指挥邱金玉做过任何事情。请求驳回邱金玉的上诉请求。陶俊武上诉请求：一、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经济补偿金改判为6000元；二、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改判为1655.17元;三、将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由李小军最终对上述支付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四、支持陶俊武主张用邱金玉转走匡济所的资金抵扣其依法应得的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假工资的抗辩理由，改判陶俊武无需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邱金玉、邹海华、李小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为：一、一审法院对于邱金玉每月工资数额认定错误导致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假工资具体金额计算错误;对邱金玉提供劳动的年限计算错误。邱金玉亲笔记账的《现金日记账簿》复印件显示她每月以现金的方式领取工资2000元，并且《现金日记账簿》复印件记录本案证人梅某的每月工资是2000元。邱金玉举证《梅某费用一览表》，上面显示梅某每月工资是2000元，多以现金方式发放，从而印证了《现金日记账簿》复印件上记载邱金玉每月工资实际是2000元，且以现金的方式支付。邱金玉提交的聘用合同肯定不是2013年2月1日签订和盖章的，只能是事后补盖的公章。在邱金玉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从何时开始为匡济所提供劳动的情况下，不能认定2013年2月1日邱金玉与匡济所建立劳动关系。邱金玉实际工作年限应该是3年。因此经济补偿金应是6000元；未休年假工资应该是1655.17元。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邱金玉知晓并同意陶俊武与李小军签订的协议书，故本案判决中的支付款项责任最终应由李小军承担。三、邱金玉多次从匡济所银行账户将公款转入其个人账户，累计122830.5元未归还。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匡济所和邱金玉存在劳动关系，那么邱金玉利用在工作期间从匡济所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的资金就应归还，更应该用以抵扣一审判决中陶俊武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最终陶俊武不应对邱金玉承担支付责任。邱金玉针对陶俊武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对于邱金玉每月工资3000元的事实认定清楚，应按照此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和年休假工资。邱金玉有证据证实匡济所注销前的合伙人为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因此应由这三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转出的资金已经发放给员工。请求驳回陶俊武的上诉请求。邹海华、戴炎兵、李小军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亦均未针对邱金玉和陶俊武的上诉请求提交书面答辩状。邱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支付邱金玉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29个月工资87000元（月薪3000元）；2.判令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000元；3.判令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按规定支付6个月月薪的经济补偿金18000元；4.判令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支付邱金玉未休年休假工资3000元；5.确认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邱金玉与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之间劳动关系成立，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补缴邱金玉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社保费4420.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匡济所2013年2月1日经批准成立，同日，该所与邱金玉签订《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止，合同期满聘用关系自然终止。匡济所每月支付邱金玉工资3000元。邱金玉在匡济所从事内勤工作，负责收取代理费、支付律师提成、管理账簿、银行账户和律所印章。匡济所为邱金玉缴纳了2013年4月至2018年9月的各项社会保险。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分别于2015年3月31日和2016年8月9日成为匡济所合伙人，至2016年8月16日匡济所其他合伙人全部退出。2016年8月17日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与李小军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因甲方（即李小军）投资办理匡济所缺少合伙人，乙方（即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愿意加入该律所并担任合伙人，双方就相关事宜签订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一、债权享有、债务承担、盈利分配、亏损承担。1.匡济所由甲方个人全额投资，其品牌、资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享有和独立承担。乙方仅担任登记合伙人，不享有前述任何权利和义务，不享有匡济所的盈利、不承担匡济所的亏损及其他任何对外的责任。2.匡济所成立、经营、解散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债务最终由甲方承担，乙方无需承担任何对外债务。3.乙方因履行合伙人产生的费用均由匡济所和甲方承担。4.甲方不得以匡济所的名义对外借债、融资、众筹。否则乙方可以选择随时退出合伙人、注销律所、或转出匡济所，并不承担对外还款责任。二、律所的经营管理。1.匡济所的执照、印章、案卷材料由甲方保管。2.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配合进行律所管理，在律所办理合伙人入伙、退伙、律所年检、地址变更、律所更名等手续时予以必要配合。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未提供证据证明邱金玉知晓并同意该约定。2018年8月3日湖北省司法厅以鄂司许决律所字【2018】73号文准予注销匡济所。2018年12月27日匡济所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终止邱金玉劳动合同。2019年1月4日邱金玉签收该《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7月25日邱金玉以匡济所、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为被申请人向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7月31日该委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江劳人仲不字【2019】第9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邱金玉不服向法院起诉。根据邱金玉工作年限，其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应享受年休假9天，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及李小军未提供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安排邱金玉年休假或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邱金玉作为匡济所负责管理账簿、银行账户和律所印章的内勤，未提供律所向员工发放工资的明细。庭审中，经法院明释，邱金玉要求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放弃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各持己见，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邱金玉作为匡济所负责管理账簿、银行账户和律所印章的内勤，未保存并提供匡济所向包括其本人在内的劳动者支付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等证据，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邱金玉要求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工资的请求因无证据，不予支持。2018年8月3日后双方劳动合同终止，邱金玉要求支付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匡济所2018年8月3日因提前解散注销后，匡济所与邱金玉的劳动合同终止，根据该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规定，应向邱金玉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即3000元ｘ6个月=18000元。经法院释明后，邱金玉放弃要求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00元的请求，予以准许。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及李小军未提供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安排邱金玉年休假或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应按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支付邱金玉未休年休假工资，即3000元÷21.75天ｘ9天ｘ200%=2482.8元。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及李小军对2016年8月4日前的工资支付凭证不负有举证义务，邱金玉要求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8月3日匡济所因提前解散注销后与邱金玉劳动合同即终止，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及李小军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不能成为劳动关系的主体，邱金玉请求确认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与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劳动关系成立的请求，不予支持。补缴社会保险属于社会保险行政事务，不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邱金玉要求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补缴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社会保险费4420.41元的请求，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七条“合伙人在执业活动中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合伙企业债务以及合伙企业的其他债务，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匡济所注销后，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合伙人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承担。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与李小军有关匡济所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李小军享有和独立承担的约定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未提供证据证明邱金玉知晓并同意该约定，戴炎兵、陶俊武、邹海华要求由李小军承担匡济所基于与邱金玉的劳动关系应承担的支付义务的意见，不予釆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陶俊武、戴炎兵、邹海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金玉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二、陶俊武、戴炎兵、邹海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金玉未休年休假工资2482.8元；三、陶俊武、戴炎兵、邹海华对上述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邱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本院二审期间，邱金玉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1.领款单、领条及匡济所发票收支明细表。2.租房支付水电费凭证。3.租房支付租金凭证。4.租房合同。5.租赁打印机合同及支付凭证。6.代理记账协议及付款会计凭证。7.领工资签字凭证。8.匡济所工作人员及临时市场人员名单。9.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账目明细及总账表。以上证据证明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律所账户每月入不敷出，没有支付邱金玉工资。第二组：10.民事起诉状、法院传票、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认可邱金玉未将转出资金据为所有才撤回起诉。第三组：11.匡济所入伙协议。12.匡济所合伙人决议。13.匡济所退伙协议，证据证明律所解散前的合伙人为三被上诉人，邱金玉的各项赔偿应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经质证，陶俊武对证据1邹海华2016年9月8日领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陶俊武签字的领款单和领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不是律所员工的领款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收支明细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这是邱金玉自己制作的，没有盖律所的公章。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中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租房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的租房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陶俊武撤回起诉是因为一审法官说审限到了，鉴定时间不够，让撤回起诉后再去立案。对于证据11、12、13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实际协议，应是共同承担。陶俊武提交证据一份：即邱金玉和李小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各一份（复印件），证明邱金玉和李小军利益高度关联，邱金玉知道李小军签订了协议书，匡济所的最终责任由李小军承担。经质证，邱金玉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邱金玉和李小军不存在利益关联。本院经审核认为，邱金玉与陶俊武提交的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庭审过程中，邱金玉陈述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陶俊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补充说明邱金玉的工资实际上是每月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邹海华的上诉请求问题。邹海华向本院提出了上诉，但其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对邹海华的上诉请求本院按撤回上诉处理。二、关于邱金玉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是否应向邱金玉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29个月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邱金玉在匡济所从事内勤工作，负责收取代理费、支付律师提成、管理账簿、银行账户和律所印章，匡济所每月支付邱金玉工资3000元，邱金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故邱金玉要求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支付其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018年8月3日匡济所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算的，劳动合同终止，故自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邱金玉与匡济所之间并没有劳动关系，其要求该期间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是否应为邱金玉补缴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社会保险费4420.41元或者支付社会保险金补偿金4420.41元的问题，因补缴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邱金玉要求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本院不予处理。邱金玉上诉提出的若不能补缴，则要求陶俊武、邹海华、戴炎兵支付其社会保险金补偿金4420.41元的诉请，超出了其一审诉请范围，各方当事人亦无法就此达成调解，本院不予处理。三、关于陶俊武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邱金玉提交的《聘用合同》载明邱金玉的聘用期自2013年2月1日开始，匡济所2018年8月3日注销，工作期间邱金玉的月工资3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计算该期间邱金玉的经济补偿金18000元并无不当。陶俊武虽然提出邱金玉的月工资为2000元，工作年限只有3年，但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将经济补偿金改判为6000元、年休假工资改判为1655.1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陶俊武主张将邱金玉从匡济所转走的资金抵扣其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匡济所注销后，一审法院判决陶俊武承担其作为匡济所合伙人之一的民事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陶俊武主张其无需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陶俊武等合伙人与李小军签订的《协议书》系另一法律关系，且陶俊武在一审中并未对李小军提出诉讼请求，其在二审中上诉请求李小军最终承担款项的支付责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邱金玉与陶俊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邹海华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其上诉请求本院按撤回上诉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邱金玉、陶俊武、邹海华各自负担10元；其中，邹海华负担的费用10元减半收取5元，邱金玉负担的费用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蔚红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贺玉琼书记员贺玉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