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纯，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广东定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忠本，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元，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云通，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泳棋，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庚宝莹，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铁二十二局集团轨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南院**楼**。法定代表人：田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文龙，该司职员。上诉人谢伟纯因与被上诉人梁忠本、刘云通、原审第三人中铁二十二局集团轨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二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谢伟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梁忠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元，刘云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泳棋，中铁二十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伟纯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并且依法改判谢伟纯无需向梁忠本清偿货款150000元本金及利息。2.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梁忠本、刘云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在证据不足之情况下判决。案涉之协议书虽签订了，但是并没有实际履行。并且实际履行主体并非谢伟纯，而是刘云通。故谢伟纯不是一审适格之被告。谢伟纯自始至终没有拉走片石，梁忠本向他人履行相应义务给予片石，属于履行之主体不适格，故谢伟纯无需承担任何费用。该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一）案涉之协议书约定双方为互负义务，梁忠本将片石交付给谢伟纯后，谢伟纯才有义务付款。但是本案谢伟纯并没有拖走梁忠本之片石，亦没有授权他人拖走片石。依据常理及民事诉讼法之有关举证责任之规定，梁忠本应当就谢伟纯拖走片石提供相应证据。并且谢伟纯主张相应消极事实无需举证，现在梁忠本之证据明显不能证明谢伟纯拖走片石，至于向刘云通履行该义务属于合同履行主体之不适格，进而谢伟纯无需承担任何费用。（二）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之规定，强行要谢伟纯举证，并且认为谢伟纯应当证明其与梁忠本进一步变更案涉协议书之规定。同时，因为谢伟纯法律意思缺乏，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刘云通与梁忠本进行交易，谢伟纯只是促成交易，当时谢伟纯被其他方忽悠以为签字没问题，所以才签字，该份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关于通谋虚伪表示之规定，应当按照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处理，即按照实际履行情况认定刘云通才是与梁忠本对应的实际合同当事人，相应责任应当由刘云通承担。（三）同时，一审法院以庭审中刘云通及中铁二十二局所称拉走片石时谢伟纯在场，上述当事人存在明显利害关系，其在庭审中之论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应当认定为相应事实。一审法院还以微信中只字片语认定谢伟纯作出还款意思表示“安排好钱，通知你”“迟滴我处理好先给你钱”由于语言具有歧义性与不周延性。实际上是谢伟纯误解梁忠本之意思表示，其误以为案涉协议书是先履行义务之合同关系，他实际上是认为梁忠本催促其支付货款，而后梁忠本才履行义务。更可以认定案涉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同时，孤证不立，一审法院仅仅以微信之只字片语及极具利害关系人所称认定谢伟纯实际收取货物，明显属于证据不足。若要认定谢伟纯实际收取货物，应当提供相应签收单据，或者明确表示货品已经收到，而非间接性证据且有瑕疵。二、退一万步来说，梁忠本在庭审中自认“其见到谢伟纯及刘云通一起拉走片石”，相应责任之承担不可以仅仅要谢伟纯承担，刘云通亦应当责任。一审法院将全部责任让谢伟纯承担，明显违反公平公正之原则。（一）诚然，谢伟纯与梁忠本签署案涉协议书，不可以以一审法院认定刘云通没有在协议书中购买方签字，而认定其不属于买卖合同当事人。事实上，谢伟纯签署之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而刘云通的买卖合同是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但是其有实际履行。若认定谢伟纯应当承担责任，刘云通更应当承担责任，不然为何刘云通会付款，如果认定谢伟纯应当承担责任，刘云通更应当承担责任。（二）同时，因为谢伟纯法律意思缺乏，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刘云通与梁忠本进行交易，谢伟纯只是促成交易，当时谢伟纯被其他方忽悠以为签字没问题，所以才签字，该份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关于通谋虚伪表示之规定，应当按照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处理，即按照实际履行情况认定刘云通才是与梁忠本实际合同当事人，相应责任应当由刘云通承担。三、一审法院在相应事实没有查清情况下，认定利息在2019年5月13日在微信催告之日认定相应利息，2019年8月20日按照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利率计收，谢伟纯认为相应利息过高，请求予以减免。谢伟纯补充上诉理由：1.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刘云通参与了涉案交易的谈判，付定金及多次到现场拉走片石等诸多环节，该事实均能证明案涉协议虽由谢伟纯签署，但实际履行主体是刘云通，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实际变更过交易主体，且梁忠本确认收到过刘云通的定金，在一审庭审时也表示认识刘云通，有加过刘云通的微信。2.刘云通在一审辩称其是向我方购买片石，如果刘云通是向我方购买，我方向梁忠本购买，则我方无需带刘云通去现场，让刘云通知道产品的价格，这不符合交易逻辑及常理。3.刘云通在一审时辩称其除了向梁忠本支付定金5万元，以及转账给谢伟纯30050元外，剩余的涉案片石交易款项均以现金交付，并且支付给了我方，但我方从未收取过其支付的现金，其也没有证据证实向我方支付金额较大的现金。梁忠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谢伟纯提出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实，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刘云通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1.谢伟纯认为我方为案涉合同的履行主体，缺乏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在梁忠本向谢伟纯多次追款时，谢伟纯都已“迟一点可以给到你”来进行答复，并没有提及向刘云通追款。如果谢伟纯并非实际的合同主体，那么其可以不理会梁忠本的追款要求，并非是多次要求“给多一点宽限的时间”。2.刘云通到谈判的现场是想要了解片石的情况，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显示，中铁二十二局也曾经说道刘云通不是主要的发言方，主要是谢伟纯与梁忠本协商。如果刘云通是合同的履行主体，商谈的人员应当为刘云通而非谢伟纯。3.刘云通虽然无法提供交付给谢伟纯的现金的证据及凭证，但刘云通曾向谢伟纯转过30050元，谢伟纯也无法解释该款项的性质，该款项是购买片石的款项，可见案涉片石是由谢伟纯转卖给刘云通，我方并未实际参与梁忠本与谢伟纯的交易。中铁二十二局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梁忠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伟纯向梁忠本支付购买片石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谢伟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梁忠本（甲方）、谢伟纯（乙方）与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珠三角城际新白广XBZH-l标四工区项目部（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以下事由：1、甲方于2006年租用了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茅岗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一宗土地，现小部分地块被新白广城轨施工方（即丙方）堆放施工淤泥及片石。2、乙丙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了“片石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丙方堆放在甲方土地上的片石按总价35万元出售乙方。3、丙方在甲方土地上堆放片石及淤泥的土地占用问题与甲方协商未果。现甲、乙、丙三方经过友好协商，就转运片石及土地占用问题，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守信的原则签订本协议，共同遵守，具体如下：一、丙方同意将剩余片石转让给甲方，抵扣丙方占用甲方土地的占用费，自此甲丙双方再无经济纠纷，自协议签订之日乙丙双方“片石买卖协议”自动终止且乙方已付给丙方的100000元作为丙方收益，不予以退还。……四、甲乙双方协商片石买卖价格为200000元，付款方式为：挖机进场当天支付50000元；7天内支付50000元；当片石运到一半时结清100000元尾款，甲方收款后无条件同意乙方运走所有片石。……六、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生效。”该协议尾页落款丙方签章处由支文龙签名。2018年7月10日，刘云通62XXX3账户向梁忠本62XXX0账户转账50000元，备注付款用途为“片石订金”。2019年5月13日，梁忠本通过微信向谢伟纯发送催款函，要求支付剩余150000元。梁忠本在微信中表示：“我只对你一个。”谢伟纯回复：“3万，废合同。”梁忠本表示：“3万不可能。”2019年6月16日，梁忠本问：“几时掮？”2019年6月18日，谢伟纯回复：“安排好钱，通知你。”2019年6月23日，梁忠本表示：“你想怎样？”谢伟纯称：“我在筹钱，别用这种语气同我讲话。”2019年9月2日，梁忠本向谢伟纯发送民事起诉状，谢伟纯称：“迟滴等我处理好先给钱你。”梁忠本表示：“已一年多了。”谢伟纯称：“我都要收到滴钱先有的给你。”现梁忠本认为谢伟纯未向其支付剩余片石款150000元，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2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铁二十二局集团轨道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二局确认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珠三角城际新白广XBZH-l标四工区项目部是其公司设立的项目部。诉讼中，梁忠本提交其62×××26工商银行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拟证实谢伟纯在2018年8月26日向其支付片石款50000元，其中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显示付款账号为62×××79，未显示账户户名。经调查，工商银行广州天河支行表示62×××79账户系跨行ATM通过银联方式转账，无法查询跨行卡户名。后，梁忠本表示其不知道该笔50000元是谁付的，其仅在2018年7月10日收到刘云通支付的50000元订金，除此之外没有收到其他片石款项，因为时间较久，其误将2018年8月26日收款50000元作为片石款项提交法院。谢伟纯、刘云通均确认除2018年7月10日刘云通向梁忠本转账50000元片石款外，两人均没有自己或者指示任何人向梁忠本再支付涉案片石款。刘云通表示其与梁忠本不存在片石买卖关系，其向谢伟纯购买片石，与谢伟纯约定片石价格，受谢伟纯指示将50000元款项直接转给梁忠本，其也另向谢伟纯支付了片石款。为证实其上述主张，刘云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梁忠本转账50000元及于2018年9月5日向谢伟纯转账30050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佐证。经质证，梁忠本对证据没有意见。谢伟纯则认为从刘云通向梁忠本转账的记录可见，与梁忠本形成涉案片石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刘云通，而非谢伟纯；其确有收到30050元，但是系双方往来款，无证据证实。中铁二十二局称只参与涉案协议的签订，后续不清楚。庭审中，涉案各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协议书商谈时，梁忠本、谢伟纯、刘云通及中铁二十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文龙均在场，商谈后，由梁忠本、谢伟纯、中铁二十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文龙三方签订涉案协议书。梁忠本及刘云通均称两人从未直接谈过片石交易。梁忠本并表示其见到一次谢伟纯和刘云通一起拉走片石。中铁二十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文龙称当时刘云通有发言，但是主要是梁忠本与谢伟纯在商谈，之后也看过两次拉片石时刘云通和谢伟纯都在场。刘云通表示因为其要向谢伟纯购买片石，谢伟纯让其过去看谢伟纯如何取得片石，其就可以向谢伟纯购买，因此到场看涉案协议书的签订过程。谢伟纯则抗辩称只是促成梁忠本与刘云通之间交易，当时认为只是在协议书上签个字没有问题，才由其本人在协议书上签名。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与梁忠本形成涉案片石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及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显示，与梁忠本签订协议，约定片石买卖交易的主体为谢伟纯，虽然谢伟纯称刘云通向梁忠本支付片石款及实际拉走片石，与梁忠本实际交易的主体是刘云通，其仅是促成刘云通与梁忠本进行交易。但是各缔约方在商谈涉案协议书时，梁忠本、谢伟纯、刘云通均在场，谢伟纯并未要求刘云通作为购买方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名，这明显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梁忠本、刘云通及中铁二十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文龙均表示在涉案协议签订后，拉走片石时，谢伟纯亦在现场参与，以及在梁忠本催收货款时，谢伟纯也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称“安排好钱，通知你”，“迟滴等我处理好先给钱你”。而刘云通仅表示其是向谢伟纯购买片石，按照谢伟纯指示向梁忠本付款50000元，并举证证明其也向谢伟纯支付了货款。谢伟纯抗辩与梁忠本实际交易的主体是刘云通，但是并未举证证实其已与梁忠本协商一致变更涉案协议书的约定，也未对其收取刘云通转账款项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谢伟纯是涉案买卖关系的买方并已实际收取了货物，理应承担涉案的还款责任。至于谢伟纯与刘云通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并不影响梁忠本、谢伟纯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关于谢伟纯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及利息。梁忠本明确其仅在2018年7月10日收到谢伟纯通过刘云通支付的50000元片石款，虽梁忠本亦提交了2018年8月26日收款50000元的转账记录，但是梁忠本后表示因为时间较久，其误将该转账记录作为片石款项提交法院，同时，谢伟纯及刘云通均确认其本人没有向梁忠本支付过该笔款项，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向梁忠本支付该笔款项，故梁忠本要求谢伟纯支付剩余货款1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梁忠本主张的利息问题，梁忠本、谢伟纯明确约定货款支付时间，谢伟纯未及时向梁忠本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实际占用梁忠本资金，但因梁忠本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挖机进场及片石交付时间，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从梁忠本2019年5月13日在微信中催告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29日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谢伟纯向梁忠本清偿货款1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梁忠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谢伟纯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二审中，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与梁忠本确立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谢伟纯还是刘云通？以及相应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首先，从梁忠本、谢伟纯、中铁二十二局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来看，就堆放于梁忠本租用土地上的施工淤泥及片石，以中铁二十二局无偿转让剩余片石予梁忠本用以抵扣土地占用费的方式进行处理，并在梁忠本、谢伟纯之间以“双方协商片石买卖价格为20万元”就片石交易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述条款内容具体明晰，不存在歧义，应可代表缔约各方的真实意愿。其次，各方均确认在《协议书》商谈、订立过程中刘云通一直在场的事实，但谢伟纯并未要求刘云通作为购买方、或与其作为共同购买方参与《协议书》的签订，明显不符合交易常理。第三，根据梁忠本与谢伟纯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梁忠本曾多次向谢伟纯催要货款，谢伟纯以“安排好钱，通知你”，“迟滴等我处理好先给钱你”、“我在筹钱，别用这种语气同我讲话”、“我都要收到滴钱先有的给你”等作出回复，可见，谢伟纯并未否认其为直接的还款主体且还款的意思表示明确。再结合刘云通对各方之间关系的合理陈述及其向谢伟纯转账付款的事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谢伟纯系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方且已实际收取货物，梁忠本据此主张谢伟纯承担支付货款150000元的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谢伟纯未能及时向梁忠本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从梁忠本催收货款之日，即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以及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谢伟纯与刘云通之间的纠纷，双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谢伟纯称其仅为促成交易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实际履行情况认定刘云通为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履行主体，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谢伟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上诉人谢伟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丽珍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