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市缘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桂林市象山区上海路**枫丹丽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MA5MRUQ94D。 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军，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寻找记忆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桂林市象山区甑皮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MA5L42N254。 法定代表人：李华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华，公司员工。 上诉人桂林市缘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寻找记忆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寻找记忆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4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缘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军、寻找记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吴富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缘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寻找记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案情复杂，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简易程序审理的有关规定。且一审法院还将本案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两次诉讼都由同一个法官独任审理，程序上不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经两次审理已经查明和确认：“因历史原因，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桂林市艺海文化精品有限责任公司与桂林市象山区同心村村民就涉案土地存在纠纷，致使原告拆迁工作无法完成，原告至今未能在涉案土地上开发、建设远古记忆景区”。可是，一审既没有就此认定主要责任和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也没有认定这是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8万多平方米的能开发使用的土地的违约事实。2.《补充协议》内容是增加要求缘友公司收取已经新建房屋使用土地占有费和不让缘友公司按《土地租赁合同》条款交租金的相关约定，并没有具体告诉缘友公司该土地上存在的纠纷和怎样处理其纠纷。事后，缘友公司根本收不到《补充协议》内容约定的土地占有费，这说明寻找记忆公司既存在隐瞒的情形，又有违约事买，这与一审认为的相反。3.事实证明寻找记忆公司存在多处违约行为：（1）没有按《土地租赁协议》合同约定交付8万多平方米的能开发使用的土地；（2）没有让缘友公司收到《补充协议》约定的土地占有费；（3）没有按双方口头约定继续支付费用。4.缘友公司与施工方桂林市合财投资有限公司张买云就涉案项目早在2018年6月20日就签定了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为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办理相关手续和报建，要求张买云挂靠中裕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已，因为桂林市合财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建设资质。5.寻找记忆公司提供了支付黄俊杰、王浩产生的医药费的书面事实证据，这证明寻找记忆公司与缘友公司及工人有口头约定应支付医药费。6.一审庭审前缘友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了停车收费事实，实际是没有领到工资的员工和工人在2018年8月利用平整了的本案部分场地实行停车收费用来维持日常生活，而不是缘友公司为此实施创收，何况一审没有经过审计根本不知道缘友公司投资了多少和停车收费多少。所以，一审将员工和工人的个人行为认定为缘友公司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尤其将员工和工人打理停车收费那微薄的收入抵消缘友公司的巨额投资，是不合理的。7.缘友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为自己的付出行为和价值进行了佐证和审计；寻找记忆公司也认同了缘友公司为施工护场、拆迁、平整土地、工人护场受伤等事实，并按口头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护场费用和护场受伤人员的医疗费，只是质疑缘友公司单方面审计的价值。一审没有仔细调查和深入质证就全部不采信缘友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对事实认定不客观，判决结果不公正。三、一审判决适应法律错误，而且显失公平。1.《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合同的出租方寻找记忆公司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没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特别授权出租，又没有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办理批准、登记等出租手续，再次涉案土地存在纠纷，出租该土地的合同应当为效力待定或无效合同。寻找记忆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也没有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一审以“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为由，即指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因为一审法院同一主办人已经两次审理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都没有对涉案土地租赁合同进行三性认定，也就是没有审查租赁该土地是否违反了法律、法规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规定和上级政府是否同意，所以其判决结果存在瑕疵，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根据《宪法》、《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双方发生民事行为都应遵循自愿、公平、有偿原则。缘友公司已经为寻找记忆公司完成了很多阻力很大的施工，拆除了寻找记忆公司无法处理的职工旧房和违章建筑，平整了约4万平米的涉案土地，为此缘友公司付出很多人力和财力，还欠下很多员工和工人的工资及施工队伍的工程款。寻找记忆公司坐享其成，一审不判其赔偿，显失公平。无论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有效还是无效，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寻找记忆公司应当赔偿缘友公司的损失和支付缘友公司员工和工人的工资及施工队伍的工程款。 寻找记忆公司辩称，一、缘友公司主张无效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在另案中已被法院判决解除，故其此次就合同效力提起上诉，无基础法律事实。在（2019)桂0304民初793号案件中，两审法院均认为，涉案的上述两协议系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内容、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协议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正是由于缘友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两协议被判决解除。二、缘友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无证据佐证，毫无事实依据。缘友公司主张高达3291684.48元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其中所谓护场人员工资、村民协调费、交际应酬和补助费用并不存在且无支付凭证；员工受伤医药费护理费用寻找记忆公司已经向其支付；旧房和违建拆除并无费用产生，即便缘友公司参与了部分拆除工作，但由于其取得了具有价值的拆除物，故按照行业习惯寻找记忆公司亦无义务再向其支付任何费用。而就员工工资，属于其与员工的劳动争议范畴，且不论是否真实存在，该法律关系与寻找记忆公司无任何关系。至于项目设计测绘费、建设施工费及投资利益。根据寻找记忆公司在[(2019)桂03民终3543号案件提供的证据及法院的认定显示，其所谓的开工建设是在前述案件一审判决作出后二审审理期间，为了逃避违约责任刻意虚造的行为，并不属于客观事实。三、缘友公司本次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缘友公司本次诉讼，存在虚假陈述、伪造证据的行为，无端给法院制造了诉讼压力，也损害了正常的诉讼秩序。因此，涉嫌构成虚假诉讼，寻找记忆公司善意提示缘友公司应自动终止采取虚假诉讼的行为，并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四、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缘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原、被告于2017年6月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与《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2.请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291684.48元（其中雇佣护场人员工资500000元、与村民协调费300000元、员工受伤医药费和护理费100000元、旧房和违建物拆迁费300000元、平整土地费300000元、交际应酬和补助费用300000元、员工和工人工资949300元、设计测绘经费和设计费100000元、中裕隆建筑公司施工费198556元、原告应得投资利益243828.4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桂林市艺海文化精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艺海公司）承债式收购了桂林市能源开发集团总公司资产。2009年3月4日，桂林市国土资源局为桂林市能源开发集团公司办理了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变更出让给艺海公司，艺海公司因此取得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桂市国用（2009）第000468号、桂市国用（2009）第000469号、桂市国用（2009）第000470号、桂市国用（2009）第000471号、桂市国用（2009）第000472号），用于进行名为桂林市华夏艺术大观园的文化产业项目开发。桂林市象山区田心村村民与桂林市能源开发集团总公司对该地块边界及权属一直存在争议，亦长期使用该土地。在艺海公司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田心村村民仍在毗邻土地建房，双方为此发生争执，村民多次就土地问题向有关部门反映，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政府、平山村委会为田心村村民土地问题多次向上级部门请示汇报，并形成了对该土地纠纷处理的初步会议纪要，桂林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29日下达了《协调会备忘》，但至今仍未解决该土地纠纷。 2017年6月6日，经艺海公司同意，被告寻找记忆公司（甲方）与原告缘友公司（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摘录）：“甲方将其拥有的座落于桂林市象山区甑皮岩路2号华夏艺术大观园东南侧土地（即上述桂市国用（2009）第000472号土地使用权证所登记土地）出租给乙方用于开发使用，面积82923.1平方米；乙方承诺，租赁该土地仅作为建设、经营远古记忆景区项目使用之用途，租期10年，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27年6月6日止；乙方须先向甲方支付土地租赁押金100万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将该笔款项打入甲方银行账户；该土地租金为乙方租赁甲方该块土地进行开发经营的营业利润总额的60%作为甲方租金，乙方应于当年年底结算支付给甲方，从第二年开始，租金每季度向甲方支付一次，租金每五年递增2%；乙方负责对其所开发建设之景区项目场地平整和景区建设施工及相关行政许可手续的办理，由此产生的费用及相关的法律责任由乙方全部负责；乙方对阻碍其开发建设的违章建筑有权有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自行处理；在租赁期限内，非下列情况之一，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本协议：（1）因不可抗力因素（如发生重大自然灾害、战争、国家相关政策变更），致使远古记忆景区项目无法继续经营的，经双方协商一致，双方终止本协议的履行；（2）本协议租赁期满。（3）协议解除的其它情形；各方应共同遵守本协议全部条款，如有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任何保证，或未按本协议履行全部或部分义务，或迟延履行的，该方应承担其他方因违约而遭受的直接损失，若该违约系由双方共同所致，双方应依其各自过失的程度分别承担责任。” 另原、被告于当日同时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摘录）：“乙方受甲方委托，向所租赁土地上的违章建筑的房主征收土地占用费；甲方保证对委托乙方征收土地占用费涉及的田心村村民违法占用的土地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关的权属证明文件；征收标准，按建筑面积征收，20元/平方米；土地占用费按月计算，一次性收取半年费用；甲乙双方对所收取的土地占用费（利润）实行“五五分成”。乙方应在每月30日前将收取的土地占用费款项全部转入甲方的指定账户，不得截留、挪用；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予以确认，应在五日内将所收到的土地占用费款项总额的50%，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甲乙双方应本着诚信原则，严格按照以上第五条的约定切实履行，如有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应付款项总额20%的违约金，及承担其他相关法律责任；乙方可不履行《土地租赁协议》中关于“乙方须先向甲方支付土地租赁押金100万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涉案桂林市象山区甑皮岩路2号华夏艺术大观园东南侧土地交付给被告。被告即安排相关人员进行涉案土地的废旧房屋拆除、垃圾清理、土地平整工作。因涉案土地存在纠纷，被告在进行上述旧房拆除等工作的过程中，遭到田心村村民的阻挠，其员工黄俊杰、王浩因此曾遭到田心村村民的殴打，并受伤治疗。原告称截止目前，其已拆除约200户旧房，平整约35000平方米土地，其余拆迁平整工作因涉案土地上存在纠纷至今未完成。原告称其为此支出3291684.48元，其中雇佣护场人员工资500000元、与村民协调费300000元、员工受伤医药费和护理费100000元、旧房和违建物拆迁费300000元、平整土地费300000元、交际应酬和补助费用300000元、员工和工人工资949300元、设计测绘经费和设计费100000元、中裕隆建筑公司施工费198556元、原告应得投资利益243828.4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雇佣护场人员工资500000元、与村民协调费300000元、拆除旧房和违章建筑拆迁费300000元及平整土地费用300000元，原告提供了其与朱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朱某出具的《证明》及《收条》、《内部结算》拟证实，该证据载明：“施工护场人员工资500000元、旧房拆迁费300000元、平整土地费用300000元、外围协调关系费300000元，合计1400000元，朱某已收到原告款项900000元，均为现金，尚有500000元未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员工和工人工资949300元、设计测绘经费和设计费100000元，原告提供了其员工廖某管理的流水账记录及其公司员工、工人的工资表拟证实。 原告称，因涉案土地一直未能开发经营，故其公司员工于2018年8月开始利用平整的涉案土地经营停车场，收取停车费以维持日常生活。 2019年4月9日，被告寻找记忆公司以原告缘友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建设、开发的相关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将缘友公司诉至该院，要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6月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与《补充协议》；2.请依法判令被告限期搬离租赁场地（即桂林市象山区甑皮岩路2号华夏艺术大观园东南侧土地）；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桂0304民初7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桂林市寻找记忆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桂林市缘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被告桂林市缘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桂林市象山区甑皮岩路2号华夏艺术大观园东南侧地号为4-3-18-228面积为82923.1平方米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桂市国用（2009）第000472号）。缘友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桂03民终3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原、被告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 在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缘友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与中裕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广西桂林远古记忆景区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中裕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土地上的土石方、三通一平、园林景观、绿化、办公楼、宾馆等全部建筑工程。2019年10月，中裕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对此，寻找记忆公司报警制止要求原告维持涉案土地现状以便法庭调查。原告称其已支付中裕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费198556元，对此提供了其与中裕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单》拟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属合法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原告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本案其主张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与《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上述《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经法院判决已解除，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3291684.48元。对此，该院认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被告将涉案土地给原告使用用以建设、经营远古记忆景区项目，但因历史原因，涉案土地使用权人艺海公司与桂林市象山区田心村村民就涉案土地存在纠纷，致使原告拆迁工作无法完成，原告至今未能在涉案土地上开发、建设远古记忆景区。从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看，对上述该土地上存在的纠纷原告在与被告签订涉案合同时就已知晓，被告并不存在隐瞒的情形。因此，原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就应当预料到因涉案土地存在的纠纷导致其拆迁工作无法完成从而无法进行开发经营的风险。其次，艺海公司持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系该土地的使用权人，被告经艺海公司同意，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原告开发建设，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未有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被告的违约行为与其主张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再次，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1.员工和工人工资949300元、设计测绘经费和设计费100000元、投资利益243828.48元，原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廖某管理的流水账记录及其公司员工、工人的工资表，真实性无法核实，该院不予采信，从而无法认定原告上述主张的损失金额。2.原告主张的中裕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费19856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系在法院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其与被告因涉案合同的争议仍在诉讼过程中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述合同并支付的上述费用，属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3.原告主张员工受伤药费和护理费100000元，该院认为黄俊杰、王浩产生的医药费系因第三人侵权所致，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并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4.原告主张雇佣护场人员工资500000元、与村民协调费300000元、交际应酬和补助费300000元、拆除旧房和违建物拆迁费300000元及平整土地费用300000元，对该金额，原告提供的证据系其与朱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朱某出具的《证明》及《收条》、《内部结算》。对此，该院认为，朱某并未出庭作证，根据朱某出具给原告的《收条》显示，其总共收到原告款项有900000元，但均为现金，因此本案中，该院无法仅凭案外人朱某出具的《证明》、《收条》及《内部结算》就认定原告支付朱某900000元的事实及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金额。综上，该院认为，被告经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同意与原告签订合同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原告开发建设，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就知晓涉案土地上存在纠纷，原告并未有证据证实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虽事实上原告因履行涉案合同进行了旧房拆除及土地平整工作，确实存在投入，但对于其投入的具体金额，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从2018年8月开始利用平整的场地收取停车费，亦获得一定利益，因此，该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3291684.4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桂林市缘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567元（原告已预交）,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缘友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效力；2.寻找记忆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有没有过错，是否应赔偿缘友公司；3.缘友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缘友公司以寻找记忆公司并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以及土地未经备案不能出租为由认为涉案合同无效或效力待定，首先，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艺海公司，在（2019）桂0304民初793号案件中，艺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的说明，明确表示同意授权寻找记忆公司作为出租方与缘友公司签订涉案协议，因此寻找记忆公司有权将涉案土地出租给缘友公司，并非无权处置，涉案合同不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其次，缘友公司称涉案协议违反了《物权法》、《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范，但又未能指出具体违反了哪一条;第三，已生效的（2019）桂0304民初793号案件已经认定涉案协议是有效合同。因此，本院认为，双方订立的合同是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在寻找记忆公司起诉缘友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2019）桂0304民初793号案件中，缘友公司也主张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是有效合同。缘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合同是无效或者效力待定的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寻找记忆公司起诉缘友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9）桂0304民初793号，二审案号：（2019）桂03民终3543号】的生效判决中已经对违约情形进行了认定，即缘友公司改变土地使用用途，将景区项目改为停车场使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并据此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另一方面，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9.1条约定“乙方（缘友公司）负责对其所开发建设之景区项目场地平整和景区建设施工及相关行政许可手续的办理，由此产生的费用及相关的法律责任由乙方全部负责”，由此可见，平整土地和景区建设施工的费用属于缘友公司应负担的费用，缘友公司要求寻找记忆公司赔偿损失没有合同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三。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缘友公司明知土地存在纠纷，仍愿意租赁，不能证明寻找记忆公司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形。其次，缘友公司主张的3291684.48元损失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廖某、朱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更是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例如朱某认可收到缘友公司90万元现金，既不能说明结算的依据，也无法提供缘友公司的请款和取现记录，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主张的工人受伤医疗费10万元属于另外的侵权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总之，缘友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均无证据证明，一审未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桂林市缘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3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桂林市缘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王裕松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毛雪梅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