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105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渭南市临渭区。负责人：王宣，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婷，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城市黄河涺水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韩城市芝西路口。法定代表人：杨蓬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飞，陕西陈**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十二路陕西省三门峡库区。法定代表人：张卫宁，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城市黄河涺水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民初6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理人赵文婷、被上诉人代理人胡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水利渭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民初66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经按照建筑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书约定履行了全部应付款义务，原判决认定“陕西水电公司渭南分公司自2017年3月22日与业主结算后至今未支付被上诉人土方款，构成违约”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二、原判决在对建筑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第三款“本工程甲方按照业主方付款情况按完成工程量结算后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在本院认定事实部分予以明确认定的情况下，却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明显前后矛盾，不能成立。二、原判决基于上述错误事实，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判如所请。韩城黄河涺水公司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陕西水电公司渭南分公司自2017年3月22日与业主结算后至今未支付被上诉人土方款，构成违约”认定事实清楚。三、合同中“本工程甲方按照业主方付款情况按完成工程量结算后支付工程进度款”从字面意思上无法看出双方约定的系按照业主付款比例给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且在一审过程中，业主单位的付款情况仅有被答辩人单方陈述，不能依照其单方陈述认定的付款比例。四、被答辩人与业主2017年3月份便将工程款结算完毕，但至今未采取法律程序等有效的程序对工程款进行催要，被答辩人怠于行使自身权利，而以业主单位未向其付清工程款为由，拒绝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导致答辩人的利益受损，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韩城黄河涺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639452元及利息（从2016年1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陕西水电公司渭南分公司系被告陕西水电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但不具备法人资格。被告陕西水电公司渭南分公司从韩城市澽水河生态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处承包韩城市澽河下游综合治理及灌溉改造工程部分项目施工II标项，为实施该水利建设项目，设立了陕水集团韩城市澽河下游综合治理及灌溉改造工程部分项目施工II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陕水集团项目部”）。2015年10月4日，原告涺水旅游公司作为甲方与上述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澽河毓秀桥至入黄口段水面工程4#橡胶坝工程，工程地点为韩城市XX镇，承包范围和内容为外购土方拉运，主要工程量按图纸确定，工期要求2015年10月5日开工，2015年11月30日完工，质量要求合格。承包方式为单价承包，采用综合单价的计费方式，外购土方拉运（虚方）的综合单价为12元/㎡。综合单价除包括土料购买、挖、装、运、卸、场外运输道路养护协调等各项工作内容外，还包括管理费、食宿费、机械使用费、操作手工资、油料费及乙方自进入现场至完工撤离施工现场期间为完成本合同任务所投入的所有费用，以上单价不含税金，乙方承担完成其所分包的工程所必需的一切人工、材料、机械、管理费用等。合同约定，土方拉运的计量标准为甲、乙双方共同计、量运输车辆装运合格土料，甲方发放一式两联的收土票，结算时按甲方发放土票进行计量，本工程甲方按照业主付款情况按完成工程量结算后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乙方负责采购为完成本区域工程所投入的所有材料，设备机具由乙方根据施工强度和甲方进度要求进行配备。该合同还约定了现场管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条款。合同附则约定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至工程完工结算支付完毕后失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合同，陕水集团项目部分别于2016年6月16日向原告出具韩城市澽河综合治理及灌溉改造工程4#橡胶坝工程结算单一张，载明外购土拉运应付价款1305480元，2016年11月20日向原告出具韩城市澽河综合治理及灌溉改造工程4#橡胶坝工程结算单一张，载明外购土拉运应付价款为272412元。2016年3月17日，原告涺水旅游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陕水集团项目部从涺水旅游公司结算中支付给秦某某40000元。2016年7月29日，原告涺水旅游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陕水集团项目部从涺水旅游公司结算中支付给杨某某1265480元。2016年11月20日，原告涺水旅游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陕水集团项目部从涺水旅游公司结算中支付给杨某某272412元。被告陕西水电公司渭南分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秦某某转款40000元。被告陕西水电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16年8月29日向杨某某转款100000元，于2016年9月2日向杨某某转款150000元，于2016年11月11日向杨某某转款50000元，于2017年3月16日向杨某某转款50000元，于2017年9月19日向杨某某转款10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向杨某某转款600000元。以上，二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土方款1090000元，下余487892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另查，陕西水电公司渭南分公司与韩城市澽水河生态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韩城市澽河下游综合治理及灌溉改造工程部分项目施工II标项目已于2017年3月22日竣工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涺水旅游公司与陕水集团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涺水旅游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陕西水电公司渭南分公司下属项目部无主体资格，被告陕西水电公司渭南分公司理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建筑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书》中约定按照业主付款情况按完成工程量结算后支付工程进度款，被告陕西水电公司渭南分公司与原告分别于2016年6月16日、2016年11月20日进行了结算，与韩城市澽水河生态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韩城市澽河下游综合治理及灌溉改造工程部分项目施工II标项目于2017年3月22日竣工结算，二被告以韩城市澽水河生态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辩称剩余487892元付款条件未成就之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陕西水电公司渭南分公司支付欠付土方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合法有据，被告陕西水电公司渭南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土方款487892元，超出部分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涺水旅游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被告陕西水电公司渭南分公司在2016年与原告结算，于2017年3月22日与业主结算后至今未支付原告土方款，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涺水旅游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利息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本案中，陕西水电公司渭南分公司系被告陕西水电公司的分支机构，且领取了营业执照，被告陕西水电公司公司渭南分公司应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陕西水电公司应对被告陕西水电公司渭南分公司所负债务中不足以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韩城市黄河涺水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土方款48789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被告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由被告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驳回原告韩城市黄河涺水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77元，由原告韩城市黄河涺水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77元，由被告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1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建筑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外购土方拉运义务，双方也完成了合同结算，现双方对下欠款金额为487892元均无异议。双方争议之处在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下欠工程款并承担逾期支付利息。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项目工程已竣工，上诉人与韩城市涺水河生态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完成了结算，本案专业承包合同约定的是按照业主付款情况按完成工程量结算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现上诉人所称应按照主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向被上诉人付款，主张的其业主未向其付清工程款，故案涉土方款487892元的付款条件上未成就之意见与事实不符，无合同依据。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欠款的清偿责任并承担利息。综上所述，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8元，由上诉人陕西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渭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开运审判员雷晓宁    审  判  员      杨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闵珍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