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原山东金德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开发区鲁泰大道**。法定代表人：陈常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乘虎，山东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0319931021883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中八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薛成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湘柏，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885845。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卫，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916269。上诉人山东金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德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陶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18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德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2、原审委托的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没有鉴定资质，不能履行本案的鉴定职责。3、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停产工资损失58.79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因设备检修停产共57天的客观事实。4、原审要求上诉人提供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名册，委托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让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合法。5、原审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停用涉案煤气站的真实原因，简单采信了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导致了对本案的错误判决。6、涉案设备当时完全具备做司法鉴定的条件，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没有做成司法鉴定，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绿洲陶瓷公司辩称，原判认定答辩人的损失有充分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煤气发生炉从试运行开始就问题重重，上诉人也长期派员进行调整、维修，答辩人有停工通知等证据在卷佐证。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是原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该公司内设的司法鉴定所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同时原审法院再审时，该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司法鉴定笔录单》表明其鉴定资质，且鉴定中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相关事实，该公司出具的专家意见书认定的事实客观存在，具有充分证明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洲陶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退还原告支付工程款165万元，赔偿原告因煤气站质量问题停产支付工资损失59.276455万元和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赔偿客户损失139.5935万元，合计原告经济损失198.86995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9日，绿洲陶瓷公司与山东金德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德燃气公司）签订《煤气站工程承包合同》，合同载明“发包方（甲方）：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山东金德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3.4米单段式冷净化煤气站两座。工程地点：贵阳市清镇市中八农场工业园。二、工程承包范围。工程范围：自提煤斗至煤气出站范围内的机电设备，详见〈设备明细表〉。并负责运输到甲方工地现场。三、合同工期。合同工期：甲方的施工现场三通一平及设备基础具备安装条件时，甲方通知乙方必须在一周内到达现场，施工工期60天（大雨天气除外）。逾期每天按0.1万元罚款。四、合同价款。本合同以固定价款结算，总金额为：含税票价壹佰陆拾伍万元。五、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生效后付订金伍拾万元，煤气炉主体电捕焦等设备到工地时付伍拾万元，安装竣工调试正常一周内付伍拾万元，余额壹拾伍万元在竣工后的十个月内付清，逾期未付部分甲方需按2%月息支付乙方违约金。六、甲方责任。1、在乙方施工人员进驻前实现施工现场的三通一平。2、负责基础设施（包括厂房、室内外照明、设备基础、冷却水池）的建设。3、甲方负责将水源供至站内，将电源供至中控室和加压机控制室，负责设备、管路的保温。七、乙方责任。1、乙方承诺具备国家规定的承包工程、施工的资质。2、乙方要对所承建工程的建设质量、自炉顶煤仓至煤气出站范围内的全部机电设备质量、调试运行、服务维护全面负责。负责培训甲方煤气站上岗操作人员。3、乙方向甲方提供该煤气站的土建图（供参考）、工艺布置图、各部位安装图、操作资料一份；甲方有义务为乙方保守技术秘密（图纸、资料、报价），否则乙方有权追究甲方有关的法律责任，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4、乙方协助甲方办理煤气站建设的相关报建手续。……八、验收标准。乙方应保证甲方φ3.4米单段式煤气站供气量满足与甲方商定的生产用气要求、制造和安装质量符合相关标准，单台炉日气化煤炭不低于30吨，煤气质量的各项指标符合乙方提供的附表要求。由于乙方设备质量、安装调试等方面的原因出现故障，经乙方返修仍达不到设计要求或无法正常使用的，乙方将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九、售后服务。1、自设备投入运行三个月内出现故障，在接到甲方电话的30个小时内乙方派技术人员赶到甲方现场处理问题。若属于设备本身故障乙方将免费更换维修；若因操作失误而造成设备损坏，乙方将负责技术指导，帮助维修，费用由甲方负责。2、乙方对其所提供的设备的质量负责，在甲方合理正确使用条件下，主要部件（探火阀、电瓷瓶等易损件除外）一年内，液压件半年内免费修理和更换……”。合同内容还包括工程管理措施、乙方责任、甲方责任、交付期限、支付条款、3.4ｍ单段式冷煤气站设备明细、煤气炉施工内控标准。2011年6月11日，金德燃气公司与绿洲陶瓷公司另行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金德燃气公司销售电捕轻油器1台及管道、水封、阀门1项（含施工费、运费，共计价值220000元）给绿洲陶瓷公司；2011年6月18日，金德燃气公司与绿洲陶瓷公司又另行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金德燃气公司销售价值42250元的变频器1台、油缸2条、齿轮油泵4个、换向阀2个、手动减压阀1个、电磁流溢阀1个、减鼓风机1台、减软化水泵1台给绿洲陶瓷公司；该两合同约定购销的产品，绿洲陶瓷公司均用于建设中的两座3.4米单段式冷净化煤气站。2011年12月23日，金德燃气公司为绿洲陶瓷公司建设安装的两座3.4米单段式冷净化煤气站投入使用。因煤气炉结渣，设备于2012年1月2日停用；经检修后，于2012年1月29日重新开工。2012年8月绿洲陶瓷公司共支付工资67.22万元，2012年8月11日至14日因煤气站设备检修停产4天，绿洲陶瓷公司共支付停产工资8.67万元（67.22万元÷31天×4天）。2013年1月6日，金德燃气公司变更为金德科技公司。2013年5月绿洲陶瓷公司共支付工资72.61万元，2013年5月25日至27日因煤气站设备检修停产3天，绿洲陶瓷公司共支付停产工资7.03万元（72.61万元÷31天×3天）。2013年6月22日，绿洲陶瓷公司作出清绿字〔2013〕08号《关于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煤气生产设备存在的问题》文件，载明“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总投资1.2亿元，是定位在贵州省家能生产中高档内墙砖的企业。自2011年11月开始投产，在生产过程中，发现了煤气生产设备存在以下的诸多问题：一、由于加压风机的设计不合理，造成生产高能耗低产出，且无备用风机，影响了生产。二、由于煤气站的高压夹套设计不合理产生了以下因素：1、水内循环无法产生蒸汽，致使炉况不正常。2、没有蒸汽造成炉底饱和度下降而无法生产。三、由于没有设计漏灰设备，造成管道水封堵塞，且补给器没有按设计要求制作。四、由于加压机前没有设计减震而造成管道开裂。五、煤气设备电捕焦、电捕清没有发挥效果作用。致使煤粉和焦油一起进入罐内及管道水封堵塞。绿洲陶瓷有限公司由于以上煤气生产设备存在的诸多问题，致使整个生产的煤气供气不足和煤气质量差，因此造成公司生产多次停产，进而直接影响了公司的整个生产以及产品的产量和质量，在生产中给公司带来了无法估量的损失。因该煤气生产设备存在的以上诸多问题而无法正常使用，为此公司不得不另建造一座新的煤气生产设备，不仅占用了公司的生产场地，更增加了企业的经济负担。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二日”。2013年10月绿洲陶瓷公司共支付工资80.02万元，2013年10月10日至13日因煤气站设备检修停产4天，绿洲陶瓷公司共支付停产工资10.33万元（80.02万元÷31天×4天）；2013年11月绿洲陶瓷公司共支付工资27.07万元，2013年11月因煤气站设备检修停产15天，绿洲陶瓷公司共支付停产工资13.54万元（27.07万元÷30天×15天）；2013年12月因煤气站设备检修停产31天，绿洲陶瓷公司共支付停产工资19.72万元。2013年11月3日，绿洲陶瓷公司与福建育兴机电有限公司另行签订《φ4.0两段式煤气发生炉净化煤气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绿洲陶瓷公司出资200万元，福建育兴机电有限公司为绿洲陶瓷公司另建φ4.0两段式煤气站。后绿洲陶瓷公司启用新煤气站，将金德科技公司建设安装的两座煤气站闲置至今。2014年8月8日，绿洲陶瓷公司诉至法院，提出如前列诉讼请求。诉讼中，绿洲陶瓷公司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单段式冷净化煤气发生炉质量及安装工程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进行鉴定。2014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单段式冷净化煤气发生炉安装工程是否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标准进行技术鉴定。2015年1月9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单段式冷净化煤气发生炉”现场勘验鉴定通知书》，载明“……3、委托方收到本勘验鉴定通知书后，请告知申请方与被申请方确认本通知书及我单位的鉴定资质，双方签字确认即为确认我单位的鉴定资质，请委托方将签字的本通知书回传至我单位，如有异议请在鉴定开始前以书面形式回复我单位”。2015年1月15日，金德科技公司代表在该《通知书》上被申请方处签名。同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制作《现场勘验记录单》2份、《司法鉴定笔录单》1份，金德科技公司代表在《记录单》、《笔录单》上签名。2015年4月1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对煤气发生炉进行鉴定的专家意见书》，载明“……四、分析说明。因申、被双方均未能按要求提供涉案工程的设计施工竣工图、工艺流程图等相关资料，故以现有资料和实际勘验情况作为鉴定分析依据，并针对双方争议焦点做了重点勘验。经现场勘验，发现电捕滤清器布置在洗涤塔之前，与双方确认的顺序布置相反；且电捕滤清器只设置了1台，不符合ＧＢ50195－2013《发生炉煤气站设计规范》第6.0.9条规定的‘电气滤清器的数量和容量应根据煤气站的设计产量确定，且不宜少于2台’的要求。电捕焦油器的作用：利用金属导线60千伏左右的高压直流电源，将其放置在沉淀极之间，沉淀极可以采用金属管，金属板或环形的金属筒等。当电极置于沉淀极之中时，形成强电场，当电场强度达到一定值时，导线周围形成电晕，通过金属线的周围某介质如煤气中的焦油和尘埃在电荷作用下离子化，形成离子化圈，将煤气中的焦油清除掉。洗涤塔的作用：冷却煤气和清除煤气中的烟尘焦油等杂质。需要净化的煤气从塔底进入，洗涤水从塔顶淋下，煤气和水形成对流。电捕滤清器的作用：它的工作原理与电捕焦油器相同。它将从洗涤塔内出来的煤气进行再次除焦油及煤气中的细小颗粒及尘埃，去掉煤气中的污水，使煤气达到清洁化。现场电捕滤清器只设置了1台，且装在洗涤塔之前，使得实际清洁煤气的作用减弱，导致煤气脏污，影响后道工序的瓷砖烧制外观质量。勘验发现涉案煤气发生站工程的消防通道不符合ＧＢ6222－2005《工业企业煤气安全规程》第5.1.1.5条‘煤气发生站应设有消防通道’的规定。涉案工程的煤气发生炉本体的直径和高度、炉顶部钢板厚度均低于规格要求；特别是炉膛直径和高度未达到施工内控标准，影响产气量，炉本体钢板厚度较薄易存在安全隐患。液压站的2套电机配置均低于规格要求；炉底风机实际配置为3台，不符合规定应配置4台的要求。涉案煤气发生炉的人孔设计为φ500（测量实际值φ510），不符合ＧＢ6222－2005《工业企业煤气安全规程》第7.8.2条‘人孔直径应不小于600ｍｍ’的要求。洗涤塔内的进口管的管端直接插入塔内，不符合《煤气炉施工内控标准》中‘二、金属结构2）管道：4、焊接管道分支管，端面与主管表面间隙≯2ｍｍ，并不得将分支管插入主管孔径中，分支管管端应加工成马鞍形’的要求。综上，涉案煤气发生炉安装工程存在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标准的物证特征。五、专家意见。涉案煤气发生炉存在电捕滤清器与洗涤塔安装位置相反的物证特征；电捕滤清器只设置了1台，不符合相关标准‘不宜少于2台’的要求；人孔设计为φ500（测量实际值φ510），不符合相关标准‘不小于600ｍｍ’的要求；洗涤塔内的进口管管端直接插入塔内，不符合《煤气炉施工内控标准》的要求；煤气发生站工程的消防通道不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涉案工程的煤气发生炉本体的直径和高度、炉顶部钢板厚度均低于规格要求；炉膛直径和高度未达到施工内控标准，液压站的2套电机配置均低于规格要求；炉底风机实际配置为3台，不符合规定应配置4台的要求。综上，涉案煤气发生炉安装工程存在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标准的物证特征”。2015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清民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山东金德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损失59.276455万元；二、驳回原告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10元，由被告山东金德燃气设备有限公司承担9800元，原告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承担26110元。鉴定费58000元，由被告山东金德燃气设备有限公司承担”。绿洲陶瓷公司、金德科技公司均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2月9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23日，金德科技公司不服该民事终审判决，申请再审。2016年11月3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民申135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指令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7年9月29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民再2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4）清民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2018年3月一审法院启动本案重新对外委托鉴定程序，要求鉴定机构对案涉两座单段式冷净化煤气站设备质量、建设安装工程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进行技术鉴定。2018年7月29日，金德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书》，不同意进行鉴定。后因没有适合的鉴定机构，当事人也未提供相关鉴定机构，导致本案鉴定程序不能重新进行。2019年1月，一审法院对外委托部门终止本案重新对外委托鉴定程序。2019年3月21日，一审法院向金德科技公司发出（2017）黔0181民再1号《通知书》，载明“……一、你单位如仍不认可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日作出的《关于对煤气发生炉进行鉴定的专家意见书》，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书面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二、向法院提供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名册；三、按鉴定机构或本院通知预交鉴定费；四、如逾期不按本通知执行的，视为放弃相关权利，承担不利后果”。后金德科技公司仍未按该《通知书》要求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另查明，2011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受理金德燃气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绿洲陶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金德燃气公司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6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8.45万元（从2011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12年3月30日止）共计6.5月，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该案中，绿洲陶瓷公司辩称未付余款原因是金德燃气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好，使用中经常出现故障，经返修仍不能正常使用。该案诉讼中，绿洲陶瓷公司申请鉴定案涉两座3.4米单段式冷净化煤气站的设备质量；2012年10月16日，绿洲陶瓷公司撤回鉴定申请。2012年12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清民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一、限被告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原告山东金德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合同款387750元；二、驳回原告山东金德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45元，由原告山东金德燃气设备有限公司承担4497元，由被告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承担6648元。后金德燃气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6月25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筑民终字第95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2）清民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2）清民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东金德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合同款650000元；三、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东金德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5元，由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山东金德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5元，由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山东金德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45元。后绿洲陶瓷公司不服申请再审，2013年12月20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黔高民申字第700号民事裁定，驳回绿洲陶瓷公司的再审申请。据金德科技公司提供及一审法院调取证据，同时查明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系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属于江苏省公布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上的鉴定机构，具有机械设备鉴定资质，内容为金属加工机械鉴定、泵鉴定、轴承鉴定、阀门鉴定、液压机械鉴定、输送机械鉴定、制冷机械鉴定、其他通用机械及器材鉴定、专用生产设备鉴定、加工专用设备鉴定、电子和电工机械专用设备鉴定、农林牧渔专用机械设备鉴定、其他专用设备及器材鉴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有原告绿洲陶瓷公司所举《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2012年8月8日《通知》照片1份、《绿洲陶瓷有限公司2012年8月工资表》复印件1份、2013年5月23日《通知》照片1份、2013年6月22日《清绿字〔2013〕08号文件》原件1份、《绿洲陶瓷有限公司2013年5月工资表》复印件1份、2013年10月10日《通知》照片1份、《绿洲陶瓷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1月、12月工资表》复印件各1份、2013年11月3日《φ4.0两段式煤气发生炉净化煤气站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一审法院（2012）清民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2013）筑民终字第95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有被告金德科技公司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税务登记证》复印件1份、《企业变更情况》复印件1份、2010年12月29日《煤气站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2011年6月15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1份、2011年6月1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1份、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高民申字第70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及资料》复印件2套、《设计图》原件2张、《江苏省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复印件1套，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关于“单段式冷净化煤气发生炉”现场勘验鉴定通知书》复印件1份、《现场勘验记录单》复印件3份、《司法鉴定笔录单》复印件1份、《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复印件2份、2018年4月25日《函》原件1份、2016年3月20日金德科技公司《民事再审申请书》复印件1份、2016年11月3日（2016）黔民申135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煤气站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涉及冷净化煤气站工艺布置和机电设备的设计、生产、销售、安装、调试运行及其它相应配套建设，其中机电设备的价值对整个合同价格的确定起决定性作用，双方合同具有买卖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重法律特征，双方均可选择按买卖合同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煤气站工程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是被告金德科技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工程款1650000元给原告绿洲陶瓷公司，三是案涉两座3.4米单段式冷净化煤气站建设安装工程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损失及应赔多少损失。关于焦点一，本案《煤气站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已经将两座3.4米单段式冷净化煤气站工程建设安装完毕，原告绿洲陶瓷公司已支付部分合同款，合同双方已经各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本案合同未达法定解除条件，双方未有约定解除条件，合同双方当事人也未曾行使过合同解除权，故双方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煤气站工程承包合同》依法不应解除；对原告绿洲陶瓷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合同签订后，金德燃气公司已将两座3.4米单段式冷净化煤气站建设安装完毕，绿洲陶瓷公司接收并投入使用，金德燃气公司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且案涉工程款纠纷，金德燃气公司已先行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二审终审判决予以解决；被告金德科技公司不应承担返还工程款1650000元给原告绿洲陶瓷公司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绿洲陶瓷公司的该项请求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原鉴定程序和重新鉴定程序的启动，都应当由当事人书面申请，并按鉴定单位或本院通知交纳鉴定费，鉴定方能进行。本案原审中，绿洲陶瓷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交纳鉴定费，对鉴定结论未提出异议；金德科技公司代表在《关于“单段式冷净化煤气发生炉”现场勘验鉴定通知书》被申请方处签名，未按规定时间对鉴定单位资质提出异议；鉴定结论作出后，金德科技公司不服该鉴定结论，未申请重新鉴定。本案重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并书面通知金德科技公司，金德科技公司仍未按法院通知要求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应由金德科技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金德科技公司应当对其建设安装完毕的煤气站工程进行调试运行，收集整理相关指标数据，并将调试运行结果通知绿洲陶瓷公司，告知绿洲陶瓷公司今后使用中应当注意的事项，作为案涉两座3.4米单段式冷净化煤气站生产工艺的布置、设计、生产、销售、建设、安装者，金德科技公司未尽到双方合同约定调试运行的义务，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建设安装的煤气站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参照本案原鉴定结论，本院合理分配双方举证责任，综合认定金德科技公司建设安装的冷净化煤气站工程部分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导致绿洲陶瓷公司产生损失。关于原告停产损失问题，从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绿洲陶瓷公司因设备检修停产共57天（4天＋3天＋4天＋15天＋31天），绿洲陶瓷公司共支付停产工资58.79万元（8.67万元＋7.03万元＋10.33万元＋13.54万元＋19.22万元），该停产工资损失58.79万元系金德科技公司建设安装的冷净化煤气站工程部分不符合约定标准给绿洲陶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由金德科技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关于砖质量损失问题，众所周知造成瓷砖产品质量问题存在诸多方面原因，原告瓷砖产品质量问题未经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瓷砖产品质量问题与金德科技公司存在因果关系，瓷砖质量问题系金德科技公司违约所致，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瓷砖质量问题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案涉煤气站建设安装工程虽部分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可以通过部分修理、部分更换、部分改建、增加部分设备等来满足生产目的和要求，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而原告选择另建煤气站，致使已经建成的两座煤气站长期闲置、锈坏，原告放任损失扩大，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被告赔偿。最后，被告在原审中提出产品质量已过异议期限抗辩的主张，因本案合同涉及煤气站生产工艺的布置、设计、生产、销售、建设、安装，其中部分合同义务不受产品质量时效1年期限的限制，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为平等保护合同双方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山东金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损失587900元给原告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5910元，鉴定费58000元，共计93910元，由被告山东金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800元，原告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负担26110元。二审查明，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日作出《关于对煤气发生炉进行鉴定的专家意见书》上加盖有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报告专用章，同时在该意见书上签字的鉴定专家沈胜凡，其工作单位在该公司司法鉴定所，具备高级工程师资格。另一鉴定专家张海涛具备安全生产管理助理工程师资格。上述事实涉及的相关证据材料已由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足以认定。另，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的（2012）清民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两座单段式冷净化煤气站于2011年12月23日投入使用，因煤气结渣，于2012年1月2日停用，经检修后于2012年1月29日重新开工。本院认为，金德科技公司向绿洲陶瓷公司提供设备并安装两座单段式冷净化煤气站，但金德科技公司至今未能提交该煤气站的验收资料，证明其是达到合同要求。案涉两座单段式冷净化煤气站设备质量、建设安装工程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进行技术鉴定属于疑难复杂鉴定，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对煤气发生炉进行鉴定的专家意见书》系受一审法院委托出具，且在双方当事人参与下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向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等，专家意见具备专业性和客观性。结合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2）清民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案涉两座单段式冷净化煤气站于2011年12月23日投入使用，因煤气结渣于2012年1月2日停用，经检修后于2012年1月29日重新开工的事实。一审判决分配双方举证责任合理，综合认定金德科技公司建设安装的案涉煤气站工程部分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导致绿洲陶瓷公司产生损失正确。对于绿洲陶瓷公司因设备检修的停产损失，绿洲陶瓷公司主张存在5次设备检修停产损失，但从绿洲陶瓷公司提交的证据看，检修案涉煤气站的停工《通告》仅涉及2012年8月11日至14日4天、2013年5月25日至27日3天、2013年10月10日至13日4天共计三次停工，不涉及2013年11月停产15天及2013年12月停产31天。因此，本院对绿洲陶瓷公司主张2013年11月停产15天及2013年12月停产31天的损失不予采信。绿洲陶瓷公司因设备检修停产共11天（4天＋3天＋4天），绿洲陶瓷公司共产生支付的停产工资损失为26.03万元（8.67万元＋7.03万元＋10.33万元），金德科技公司应予赔偿。另，本院对金德科技公司的鉴定停工损失申请不予同意。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德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7）黔0181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7）黔0181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山东金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损失26.03万元给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35910元，鉴定费58000元，共计93910元（原告预交），由山东金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346元，由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负担37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334元，由贵州省清镇市绿洲陶瓷有限公司负担31167元，由山东金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1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刘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元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