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4民初4593号 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东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33906339B。 法定代表人:林志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金，品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朱新，公司员工，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三亭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155341010F。 法定代表人:郑永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广，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龙兴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建锈路****会信用代码91350302782194339A。 法定代表人：陈龙山，总经理。 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以下简称莆田移动公司)与被告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公交公司)、莆田龙兴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莆田移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金、陈朱新，被告莆田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广，被告龙兴招标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龙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移动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发布的《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更正公告》无效。2、龙兴招标代理公司立即向莆田移动公司发出《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通知书》。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28日，莆田移动公司参与了莆田公交公司作为招标人（采购人）、龙兴招标代理公司作为招标代理人的《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项目编号:PTLX20200226）公开投标并中标，龙兴招标代理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发布了《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公示》，确认包括莆田移动公司在内的6家投标人均通过了资格性和符合性审查，中标供应商为莆田移动公司。但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却又于2020年6月10日发布了《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更正公告》（下称“更正公告”），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福建省鸿官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莆田市经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四家投标人符合性审查不通过，为无效投标，本次投标有效投标人不足三家”为由，取消了莆田移动公司的中标资格，并对案涉招标作流标处理。 莆田移动公司认为，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的“更正公告”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招标不存在四家投标人符合性审查不通过及无效投标情况，也不存在有效投标人不足三家情况，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取消莆田移动公司的中标资格并将案涉招标作流标处理错误，所发布的“更正公告”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等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莆田移动公司的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同时，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应按中标结果立即向莆田移动公司发出《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通知书》。 莆田公交公司辩称：一、“中标更正公告”合法有效。(一)莆田公交公司是通过法定程序选定招标代理机构及评审委员会专家。1、莆田公交公司是通过合法程序将涉案货物（服务）的招投标事宜委托给具备资格的龙兴招标代理公司操办。这有双方签订的《招标采购委托代理协议》可以证实。2、龙兴招标代理公司依法对外进行招标并办理了“招标文件”所涉内容的相关招标事宜。这有莆田公交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等证据可以证实。3、莆田公交公司及龙兴招标代理公司是在市行政服务中心并在行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主持下通过法定程序电脑随机抽取选定涉案招标的评审委员会专家。(二)涉招标评审委员会二次分别作出的“评审结果”、“复核结果”均应得到尊重，但更应采信“复核结果”。1、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招标项目于2020年5月28日开标评标时，评审委员会专家的评审结果是根据开标现场的材料和审核作出的，并由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对外发布“中标公告”。2、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是依法受理涉案《中标公告》的《质疑函》的。“中标公告”发布后，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分别收到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福建省鸿官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莆田市经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质疑函》及相应的资料。经审核，该四份《质疑函》及相应资料的提供符合《政府采购法》及《招标文件》第二章的相关规定内容，应予受理。3、龙兴招标代理公司根据《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就该四份《质疑函》的答复、复核事宜组织了原评审委员会专家进行质疑复核。原评审委员会专家经过专业的复核后一致认为该四家《质疑函》所涉的“投标主体的符合性”均不通过，并导致有效投标主体不足三家而流标的结果。涉案招标评审委员会专家对于《质疑函》的复核过程的程序合法，是属于“实事求是、有错必纠”专业的审核认定范畴，应得到尊重和采信。(三)莆田公交公司是依法发出“中标公告”、“中标更正公告”的，不存在过错。1、莆田公交公司是根据涉案招标评审委员会专家的“评审结果”、“复核结果”而分别作出的“中标公告”、“中标更正公告”的。2、莆田公交公司只能根据涉案招标评审委员会专家的“评审结果”、“复核结果”而作出相应的公告。否则，就是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也背离公开招投标的初衷。3、莆田公交公司正是根据评审委员会专家的复核结果予以确认后由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对外发布“中标更正公告”，并依法通知了各投标人。总之，无论从招标代理机构的选取、招标文件内容的确定、评审委员会专家的选定、评标结果的确认、质疑后复核程序的启动与复核结果的产生，还是针对复核结果公布后莆田移动公司递交《中标更正质疑函》的处置过程中，莆田公交公司均没有丝毫的过错。涉案货物（服务）的相关招投标事宜均由相关专业机构、专业评审专家按照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进行的，涉案货物（服务）流标的结果应该得到尊重。同时，涉案评审委员会专家“复核结果”的实事求是、自我纠错的行为更应得到尊重与赞许。二、应依法驳回莆田移动公司主张由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向其发出“中标通知书”。如前所述，莆田公交公司及龙兴招标代理公司无论对外发布“中标公告”，还是对外发布“中标更正公告”，都是基于评审委员会专家的评审结果而作出。评审委员会专家对四份《质疑函》复核后一致认定该四家《质疑函》所涉的“投标主体的符合性”均不通过，并导致有效投标主体不足三家而流标的结果。评审委员会专家的复核结果是基于实事求是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应予尊重和采信。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在没有评审委员会专家的相应的评审结果是无权擅自对外发布评标结果的。 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同莆田公交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莆田移动公司围绕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莆田移动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莆田移动公司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二：《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公示》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龙兴招标代理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发布了《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公示》，确认包括莆田移动公司在内的6家投标人均通过了资格性和符合性审查，中标供应商为莆田移动公司。 证据三：《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更正公告》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发布了《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更正公告》（下称“更正公告”），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福建省鸿官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莆田市经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四家投标人符合性审查不通过，为无效投标，本次投标有效投标人不足三家”为由，取消了莆田移动公司的中标资格，并对案涉招标作流标处理。 证据四：《招标文件》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招标文件第二章投标人须知技术项评标项目第2至第6点内容：“投标人需提供系统平台对此项功能进行现场演示，未提供或提供视频、文档、PPT等其他演示方式视为无效投标”、“现场演示通过的得X分，未演示或演示不通过的不得分”应理解为投标人有提供系统平台而未进行演示的属于不得分项而并非是无效投标。 证据五：《质疑函的答复》复印件四份，以证明：1、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质疑函的内容看，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提供了所有的标书所要求的系统平台功能，只是因为现场发生意外，未能演示，至少其不属于无效投标，不应被认定为无效投标人；2、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福建省鸿官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莆田市经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四家投标人质疑函内容看，其在投标过程中的权益并未受到任何他人损害的情况下，均提出自我质疑，属于恶意质疑，目的是为了达到流标，有违招投标的公平公正原则；3、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对未提供系统平台进行现场演示认定为无效投标理解错误致认定错误。 证据六：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福建省鸿官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莆田市经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四家《投标文件》摘取材料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在其投标文件中应答为有“车辆的空调进行远程实时监控和控制”功能；福建省鸿官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在其投标文件中应答为有“车辆续航里程分析”功能；福建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在其投标文件中应答为有“新能源车辆电池生命周期管理”功能；莆田市经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其投标文件中应答为有“车辆充电管理”、“车辆的空调进行远程实时监控和控制”功能。四家投标人在其投标文件中的应答说明与质疑函存在明显矛盾。 证据七：现场演示评审表一份，以证明：2020年5月28日开标评标现场，评标委员会专家只是对参与投标六家投标人有无进行现场演示进行评审认定，并无认定四家投标质疑人无提供系统平台功能。 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三性均无异议，是客观事实。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招标文件的证明内容应当按照莆田移动公司提供的证据第一组所证明的内容为准，而莆田移动公司所证实的内容只是推测行为。对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质疑函的答复是在评审委员会专家就涉案货物重新对涉案货物招标审核的基础上做出来的复核结果。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存在所谓的矛盾冲突的事宜。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专家经过四家投标人的质疑后依法予以复核的程序是合法的，内容也是符合招标文件的规定精神。 本院经审查认为，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对莆田移动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明对象待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莆田公交公司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项目编号为PTLX20200226《招标文件》之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的内容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1、莆田公交公司依法将涉案的货物（服务）采购委托给龙兴招标代理公司进行招标代理。2、投标邀请部分的第三条第2款明确供应商（投标人）对采购文件、采购过程、中标、成交结果提出质疑的程序及适用的法律。3、投标人须知部分的第9点明确“无效投标条款”包括“投标内容、技术标准没有实质性响应招标文件要求”等具体情形。4、投标须知部分“附件”合同包第②技术项之评标项目第2点明确“投标人需提供系统平台对此项功能进行现场演示，未提供或提供视频、文档、PPT等其他演示方式视为无效标”。5、招标文件第16.1条、第17.3.2条分别就投标人“符合性”检查的程序、实质性内容进行了约定。6、招标内容及要求部分第2.2.3.1.9条至第2.2.3.1.12条、第2.2.3.1.16条明确所涉功能需要进行现场演示。 证据(二)：莆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在政府招标采购中促进本市名优地产品公平公正参与竞争若干措施的通知》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该“通知”第六条明确“…开展大宗物资采购的，参照政府采购相关规定执行；…”，故涉案质疑纠纷处理时适用的法律应是政府采购法及其相关规定。 证据(三)：2020年5月28日的“评标报告”及次日的“中标公告”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是根据“评标委员会”专家的评审结果认定的中标人进行确认并对外公示的。 证据(四)：投标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投标人福建省鸿官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人福建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人莆田市经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质疑函》及相应的资料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投标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投标人福建省鸿官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人福建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人莆田市经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法定时限内对涉案货物采购过程中评审委员会专家关于“投标主体均通过符合性审查”的认定提出质疑，并要求对各投标主体是否合乎“符合性”的招标文件要求予以重新复核。 证据(五)：2020年6月8日的《中标结果质疑复核过程记录》一份二页、2020年6月10日《中标更正公告》复印件一份，以证明：1、根据《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14条的规定精神，龙兴招标代理公司组织原评标委员会专家就四家投标人递交的质疑函进行复核后一致认为各质疑人的“符合性”不通过；2、原评标委员会专家基于复核时的重新认定后，一致确认本次投标有效投标人不足三家，流标，并一致同意取消莆田移动公司的中标资格。3、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根据评标委员会的复核结果，依法出具《中标更正公告》，确认取消莆田移动公司的中标资格及本次招标流标。 证据(六)：1、莆田移动公司及投标人国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各自递交的《中标更正质疑函》及相关资料各一份；2、《中标更正公告的质疑复核过程记录》一份；3、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向莆田移动公司出具的《质疑函的答复》一份，以证明：1、莆田移动公司及投标人国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公示的“中标更正公告”分别提出质疑的事实；2、原评审委员会专家就莆田移动公司及国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中标更正公告”的质疑进行复核并维持“中标更正公告”内容的事实；3、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根据原评审委员会专家的复核结果向莆田移动公司出具答复的事实。 证据(七)：《采购供应商投诉答复及副本发送通知书》及《莆田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投诉终止调查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莆田移动公司曾就涉案的纠纷向莆田公交公司的上级管理部门莆田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投诉后又撤回的事实。 证据(八)：1、招标采购委托代理协议一份二页；2、评标专家抽取名单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各一份，以证明：1、莆田公交公司依法委托龙兴招标代理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招标代理；2、涉案评标委员会专家系通过法定程序选定的。 莆田移动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一、对招标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对证明内容第一点没异议；第二点有异议。对采购文件、采购过程和中标、成交结果使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明显是指他人对质疑人的权益受到损害，才可提出质疑，如果是自己损害自己后自己质疑自己又从中受益，有违该规定的本意，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第三点有异议，6家投标人都作出了实质性响应要求。对第四点有异议，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对这句话的理解错误，应理解为提供了系统平台，如果未演示属于扣分项而并非无效投标。只有未提供系统平台才属于无效投标。对第五点有异议，在5月28日招投标过程中，各家均通过了符合性实质性审查。第六点有异议，对所涉功能的现场演示属于评分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一，市府办的通知文件只是作为属于规范性文件，并不属于法律层次的文件。第二，对本案质疑纠纷的处理过程及结果不合法。对证据(三)的三性没异议。同时可以证明，经评标委员会认定，六家投标人的资格性、符合性审查均通过，不存在无效投标情况，莆田移动公司的中标结果合法有效。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四家的质疑属于恶意质疑、无权质疑，且质疑内容与其投标文件内容严重不符。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从复核过程记录看，评标委员会仅是以四家质疑函为依据，就作出复核结论，并未对事实进行重新核实，将所有未演示的功能都视为未提供。该评审缺乏事实依据，没有权威性和公正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的答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可以证明莆田移动公司不服中标更正公告。虽撤回投诉，但不意味放弃权利。对证据(八)的三性没异议。 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均无异议。 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同莆田公交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样。 本院责令龙兴招标代理公司提供《现场演示评审表》及其说明各一份。 莆田移动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评审表和评审表的说明，1、从专家对打钩打叉的解释可以证明，打钩打叉是属于现场演示评分项，不是无效投标项。2、现场演示评分项是建立在各投标人已经提供了系统平台功能的基础上增加进行了现场演示评分，就意味着专家已经认定了投标人提供了系统平台功能，否则专家应该直接将未提供系统平台功能的投标人作为无效投标处理，而不是进行现场演示评分。对评审表的说明，是有异议的，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而且与专家现场演示评分的行为相矛盾。 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评审表的三性没有异议，这个评审表就是专家第一次评审过程的记录，之所以发生纠纷主要是基于中标更正公告，也是评审委员会实事求是的原则就之前中标的结果进行更正。 本院经审查认为，莆田移动公司对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明对象待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4月17日，莆田公交公司作为招标人（采购人）与龙兴招标代理公司签订《招标采购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莆田公交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委托给龙兴招标代理公司进行招投标。两家联合制作编号为PTLX20200226《招标文件》一份，规定的主要内容有：1、莆田公交公司依法将涉案的货物（服务）采购委托给龙兴招标代理公司进行招标代理。2、投标邀请部分的第三条第2款明确供应商（投标人）对采购文件、采购过程、中标、成交结果提出质疑的程序及适用的法律。3、投标人须知部分的第9点明确“无效投标条款”包括“投标内容、技术标准没有实质性响应招标文件要求”等具体情形。4、投标须知部分“附件”合同包第②技术项之评标项目第2点明确“投标人需提供系统平台对此项功能进行现场演示，未提供或提供视频、文档、PPT等其他演示方式视为无效标”。5、招标文件第16.1条、第17.3.2条分别就投标人“符合性”检查的程序、实质性内容进行了约定。6、招标内容及要求部分第2.2.3.1.9条至第2.2.3.1.12条、第2.2.3.1.16条明确所涉功能需要进行现场演示。17.1评委会将对投标文件进行检查，以确定投标文件是否完整、有无计算上的错误、是否提交了保证金、文件是否已正确签署。17.3资格性检查和符合性检查：17.3.1资格性检查。依据法律法规和招标文件的规定，在对投标文件详细评估之前，评标委员会将依据投标人提交的投标文件按投标人须知前附表第2项所述的资格标准对投标人进行资格审查，以确定其是否具备投标资格。如果投标人不具备投标资格，不满足招标文件所规定的资格标准或提供资格证明文件不全的，其投标将被拒绝。17.3.2符合性检查。依据招标规定，评标委员会还将从投标文件的有效性、完整性和对招标文件的响应程度进行审查，以确定是否符合对招标文件的实质性要求作出响应,(采购人可根据具体项目的情况对实质性要求作特别的规定。）19.1评标委员会将按投标人须知前附表第6项所述评标方法标准，对资格性检查和符合性检查合格的投标文件进行商务和技术评估，综合比较与评价。评标方法描述主要内容有：“投标人需提供系统平台对此项功能进行现场演示，未提供或提供视频、文档、PPT等其他演示方式视为无效投标”、“现场演示通过的得X分，未演示或演示不通过的不得分”。 2020年5月28日，莆田移动公司、国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福建省鸿官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莆田市经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六家公司参与了莆田公交公司作为招标人（采购人）、龙兴招标代理公司作为招标代理人的《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项目编号:PTLX20200226）公开投标并递交《投标文件》，经评标委员会“项目现场演示评审表”确认五个项目：1.线路黑点(高危路段)分析，2.车辆续航里程分析，3.新能源车辆电池生命周期管理，4.车辆充电管理，5.对车辆的空调进行远程实时监控和控制，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1、3两个项目打“√”(得分)，2、4、5三个项目打“×”(不得分)，莆田移动公司五个项目均打“√”(得分)。 2020年5月29日，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联合发布了《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公示》，确认包括莆田移动公司在内的6家投标人均通过了资格性和符合性审查，中标供应商为莆田移动公司。2020年6月2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提交质疑函，质疑事项：标书的“无效投标认定”未得到正确执行，5月29日中标公示中“资格性和符合性审查：经审查，6家投标人均通过资格性和符合性审查”与事实严重不符，主要内容有“评标过程中，由于我司系统平台发生意外，导致我司第6项系统平台功能未提供。我司深知根据标书要求和评标方法，将被认定为无效投标。为此，我司多次在现场请求评标委员会给予我司修复故障后继续演示的机会，但未得到同意”。2020年6月5日，福建省鸿官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莆田市经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三家均提交质疑函，认为自己资格性或符合性审查不能通过。2020年6月8日，评标委员会认定上述四家投标人符合性审查不通过，为无效投标，本次投标有效投标人不足3家，流标。2020年6月10日，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却又发布了《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更正公告》（下称“更正公告”），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福建省鸿官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邮电工程有限公司、莆田市经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四家投标人符合性审查不通过，为无效投标，本次投标有效投标人不足三家”为由，取消了莆田移动公司的中标资格，并对案涉招标作流标处理。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招标文件规定无效投标的情形如何理解问题。 莆田移动公司认为，招标文件涉及提供平台系统功能和现场演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未演示或者演示不成功是属于扣分项，未提供是属于无效投标项，评审是应该分开评定。从现有证据看，评标委员会只是对有否现场演示进行评定，并未对有无提供平台功能进行评定，所以在现场评标认定的结果中，认定莆田移动公司中标有效。在现场并未对四家投标人作出无效投标的认定，中标结果公示后，四家投标人提出质疑，为提供系统演示功能认定为无效投标。评标委员会将未演示认定为未提供系统平台功能，明显错误。 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认为，招标文件规定投标人需提供系统平台对此项功能进行现场演示，未提供或提供视频、文档、PPT等其他演示方式视为无效投标。 本院经审查认为，招标文件规定“投标人需提供系统平台对此项功能进行现场演示，未提供或提供视频、文档、PPT等其他演示方式视为无效投标”，同时也规定，“在对投标文件详细评估之前，评标委员会将依据投标人提交的投标文件按投标人须知前附表第2项所述的资格标准对投标人进行资格审查，以确定其是否具备投标资格。如果投标人不具备投标资格，不满足招标文件所规定的资格标准或提供资格证明文件不全的，其投标将被拒绝”，“符合性检查。依据招标规定，评标委员会还将从投标文件的有效性、完整性和对招标文件的响应程度进行审查，以确定是否符合对招标文件的实质性要求作出响应,(采购人可根据具体项目的情况对实质性要求作特别的规定)”。“评标委员会将按投标人须知前附表第6项所述评标方法标准，对资格性检查和符合性检查合格的投标文件进行商务和技术评估，综合比较与评价”。评标方法描述主要内容有：“投标人需提供系统平台对此项功能进行现场演示，未提供或提供视频、文档、PPT等其他演示方式视为无效投标”、“现场演示通过的得X分，未演示或演示不通过的不得分”。本案“项目现场演示评审表”确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1、3两个项目打“√”(得分)，2、4、5三个项目打“×”(不得分)，莆田移动公司五个项目均打“√”(得分)。结合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提交质疑函内容“评标过程中，由于我司系统平台发生意外，导致我司第6项系统平台功能未提供”以及“请求评标委员会给予我司修复故障后继续演示的机会”，可以认定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有提供了系统平台，只是发生故障没有演示，属于不得分情形，不是无效投标情形。 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应当严守，诚信观念应当强化。招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各方参与人应当自觉遵守招标文件及相关法律规定，为投标人充分竞争提供公正的活动平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招标邀请函在性质上为要约邀请，目的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因此，经过招投标发出《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公示》后，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事由不得随意变更。本案中，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发出的招标邀请函属于要约邀请，投标人投标行为的性质应为要约，《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公示》属于承诺，前述招投标文件对参与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依据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的招标文件、《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公示》、莆田移动公司投标文件及相关证据予以认定。招标文件规定，在对投标文件详细评估之前，评标委员会将依据投标人提交的投标文件按投标人须知前附表第2项所述的资格标准对投标人进行资格审查，以确定其是否具备投标资格。本案中，对案涉四家质疑的投标人符合性审查是否通过，评标委员会前后作出了两个完全相反的评定，先是在作出6家投标人符合性审查通过的评定，后又在四家投标人的质疑下，作出了四家质疑的投标人符合性审查不通过的评定。从现场演示评分表及专家对评分表打“√”打“×”的说明可以证实，评标委员会专家对需现场演示的五个系统平台功能是经过审查并认定为有提供系统平台功能，未显示是扣分事项，不能说明未提供系统平台功能。评标结果公示后，未中标的四家投标人以自身的投标资格审查不能通过为由，主张投标为无效投标，其行为不仅违反诚实信用基本原则，而且不利于民事法律关系的稳定，属于不讲诚信、为追求自身利益而置他人利益于不顾的恶意质疑行为。合同无效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防止因无效合同的履行给国家、社会、以及第三人利益带来损失，维护社会的法治秩序和公共道德。如支持其质疑，意味着体现真实意愿的约定不仅对其没有约束力，甚至可能使其获得不正当的利益，这将违背无效制度设立的宗旨，也将纵容不诚信人从事违法行为，使合同无效制度沦为违法行为人追求不正当甚至非法利益的手段。如前所述，可以认定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有提供了系统平台，只是发生故障没有演示，属于不得分情形，不是无效投标情形。因此，至少应推定三家有满足并提供系统平台功能。故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的“中标更正公告”没有事实依据，应认定为无效。现莆田移动公司请求确认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的“更正公告”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请求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继续发出中标通知，因“更正公告”无效是自始无效，当然恢复到“更正公告”发出之前的状态，当事人各方均应按原《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公示》执行，故本院无需另行判决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继续发出中标通知。莆田公交公司、龙兴招标代理公司主张“更正公告”有效，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第四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莆田龙兴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发布的《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公交智慧管理平台项目服务类项目中标更正公告》无效; 二、驳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莆田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莆田龙兴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元彬 人民陪审员  郑爱珍 人民陪审员  江 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翁志强 书 记 员  陈 崟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五条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 商业广告的内容符合要约规定的，视为要约。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 第五条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四十五条中标人确定后，招标人应当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并同时将中标结果通知所有未中标的投标人。 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中标通知书发出后，招标人改变中标结果的，或者中标人放弃中标项目的，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