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瑞林嘉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杨琳，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琳，女，198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卓宏，北京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彤，女，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矗，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林嘉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林公司）、杨琳因与被上诉人赵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林公司、杨琳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瑞林公司、杨琳全部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赵彤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彤滥用诉权，恶意诉讼，造成了瑞林公司、杨琳诉累和经济损失。赵彤不是《瑞林嘉驰艺术收藏品1号基金合同》的当事人，无权主张基金权益并提起诉讼。但赵彤为了提起诉讼，在立案时捏造其与徐涛签订《转让协议》的事实，并提交了《转让协议》作为本案证据。但在一审庭审中，赵彤又自行否认了《转让协议》的事实，改为主张其与徐涛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并且赵彤也未就代理关系的存在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彤捏造事实、滥用诉权提起一审诉讼，将瑞林公司、杨琳拖入诉讼，然后赵彤故意不及时交纳诉讼费，以按撤诉处理脱离诉讼程序。而因赵彤捏造事实、滥用诉权进行恶意诉讼的行为，造成了瑞林公司、杨琳的讼累和经济损失。二、赵彤应当赔偿瑞林公司、杨琳因其恶意诉讼造成的经济损失。1.赵彤对瑞林公司、杨琳聘请律师参加诉讼并支出合理律师费应当预见。瑞林公司、杨琳缺乏必要的法律专业知识和诉讼技能，在面对赵彤无端挑起的诉讼时，有寻求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必要。并且，赵彤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也聘请了律师，对聘请律师需要支付合理费用应当是明知。瑞林公司、杨琳是在充分了解律师收费标准、收费方式的基础上协商与律师事务所达成一致协议的。收费标准和收费方式不违反《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印发〈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通知》（京发改规[2016]10号）的规定。2.瑞林公司、杨琳支出律师费与赵彤滥用诉权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由于赵彤滥用诉权对瑞林公司、杨琳提起诉讼，瑞林公司、杨琳才有聘请律师参加本案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需要，并因此支出了合理律师费用，赵彤的行为有明显恶意，属故意造成瑞林公司、杨琳损失。3.赵彤赔偿瑞林公司、杨琳律师费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彤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的不当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给瑞林公司、杨琳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以双方未有关于律师费的相关约定为由驳回瑞林公司、杨琳反诉请求，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赵彤在立案时捏造其与徐涛签订《转让协议》的事实，并提交了《转让协议》作为证据，但在一审中并未按照起诉书内容主张其与徐涛存在转让事实，而是改为主张其与徐涛之间存在代理关系，自行否认了《转让协议》的事实，并且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代理关系成立。赵彤在庭审中主张代理关系，并未主张转让关系，但一审判决却认定赵彤与徐涛存在转让关系，并且没有对已经查明的赵彤捏造事实，恶意提起诉讼的事实进行认定，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此外，一审判决偏袒赵彤，放任其滥用诉权，恶意诉讼。一审法院以双方没有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为由作出判决，完全脱离案件事实，对瑞林公司、杨琳要求过于苛刻，明显偏袒有过错的赵彤一方。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驳回瑞林公司、杨琳反诉请求，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四、赵彤虚假诉讼，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赵彤的行为严重干扰了正常司法活动，并给瑞林公司、杨琳造成了严重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赵彤构成虚假诉讼罪，并且情节严重，应予追究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究或移送公安机关追究赵彤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赵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本案赵彤起诉并非虚假诉讼，也不存在赵彤滥用诉权的情况。杨琳联系赵彤投涉案基金，同时想要赵彤所在的单位做审计，为了保持审计师的独立性，赵彤找了杨琳认识的朋友徐涛进行代持。后来由于赵彤考虑到涉案需以徐涛的名义起诉更符合经济原则，故没有交纳诉讼费。涉案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故赵彤不应当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赵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林公司向赵彤归还本金101万元；2.判令瑞林公司向赵彤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0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3月2日计算至瑞林公司实际付清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000元、律师费由瑞林公司承担；4.杨琳对上述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瑞林公司、杨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赵彤支付前期律师费3万元及按生效法律文书载明少于赵彤确定的诉讼请求金额或财产价值部分的15%支付风险代理费用；2.赵彤承担全部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涛与瑞林公司签订《瑞林嘉驰艺术收藏品1号基金基金合同》，合同编号为SC000006，约定投资人以自己合法所有资金100万元人民币认购本基金的基金份额（投资期限为3年固定封闭期和2年管理浮动封闭期，最长时间为5年整）。徐涛于2016年3月2日向瑞林公司转账支付1010000元。2019年4月30日，徐涛与赵彤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转让标的为徐涛因签署《瑞林嘉驰艺术收藏品1号基金基金合同》及出资而享有的收益，徐涛将上述转让标的转让给赵彤。2019年10月23日，赵彤将瑞林公司、杨琳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3月31日，瑞林公司、杨琳与北京君众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北京君众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在瑞林公司、杨琳与赵彤的案件中担任瑞林公司、杨琳一审、二审的代理人，并约定了律师费的支付方式。2020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依法向赵彤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赵彤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本案本诉按赵彤撤回起诉处理。但是，瑞林公司、杨琳坚持其提出的反诉请求，故一审法院应当对瑞林公司、杨琳提出的反诉继续审理。本案中，杨琳、瑞林公司要求赵彤支付其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双方并未有关于律师费的相关约定，且律师费并非必须支出的费用，瑞林公司、杨琳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瑞林嘉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杨琳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未有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且根据各方陈述以及本案的证据情况，难以认定赵彤存在滥用诉讼权利之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杨琳和瑞林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杨琳和瑞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元，由杨琳、瑞林嘉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磊审 判 员 罗珊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姜源书 记 员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