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37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站前街****（**）。负责人：宫恩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海燕，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费某，女，200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城市>法定代理人：费海勇，男，197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君，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崔道元，男，194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城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华昌，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城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费某、崔道元、李华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共计50566.78元（上诉不服数额50566.7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两车交通事故，李华昌驾驶辽Ｃ×××**号车辆与崔道元驾驶农用车相撞后，致使农用车侧滑又与路边行人费某相撞，经事故认定，李华昌负事故主要责任、崔道元负事故次要责任，辽Ｃ×××**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崔道元车辆未投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制度。因崔道元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应当由崔道元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费某造成的损害是由两车事故造成，应当由两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再按照主次责任承担剩余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扣除辽Ｃ×××**号车辆一车交强险限额后，将剩余赔偿责任由崔道元承担30%、上诉人承担70%错误，应当扣除辽Ｃ×××**号车辆及崔道元车辆应当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后，即扣除两车交强险限额后，再将剩余赔付金额按照辽Ｃ×××**号车辆承担70%、崔道元车辆承担30%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意见书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4青少年四肢长骨骨骺粉碎性或者压缩性骨折，认定费某右腓骨骨骺粉碎性骨折，进而鉴定其右下肢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上诉人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志，其CT报告及手术记录均未诊断其右腓骨骨骺粉碎性骨折。因此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一审过程中已经申请对费某右下肢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上诉人认为其不够成九级伤残，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35896元（含交强险限额内102000元，交强险限额内8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17696元)，不应承担营养费21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鉴定费1204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3.一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费某诊断为：右腓骨下段闭合性骨折，右足内踝闭合性骨折合并下胫腓联合错位，住院第三天手术，2020年2月17曰撤外固定架，此后没有需要住院治疗的情况，但直到2020年6月9日才出院，住院时间过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088—2013《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5.18.7.4.3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一审过程中已经申请对费某合理住院天数进行鉴定。按照其合理住院期限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0天×100元=9000元（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300元)、护理费应为90天×128.28元=11545.2元（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4480元、护理费6886.78元。费海勇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崔道元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李华昌未到庭，未答辩。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20年1月7日，李华昌驾驶车牌号为辽Ｃ×××**的小型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西柳东古村内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崔道元驾驶的农用车相撞后，致使农用车侧滑又与路边行人费某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费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华昌负主要责任，被告崔道元负次要责任，原告费某无责任。被告李华昌系辽Ｃ×××**号车辆的驾驶人、登记所有权人及被保险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系承保该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险的保险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右腓骨下段闭合性骨折，右足内踝闭合性骨折合并下胫腓联合错位等伤情，在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54天。原告伤情应符合评残标准，需进行伤残鉴定，故损失暂定为10000元，待鉴定后明确变更各项诉讼请求。现鉴定完毕，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0418.04元（医疗费4668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26331.4元、伤残赔偿金12728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72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230418.04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20年1月7日，李华昌驾驶车牌号为辽Ｃ×××**的小型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西柳东古村内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崔道元驾驶的农用车相撞后，致使农用车侧滑又与路边行人费某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费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事故发生后，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做出第2103814202000001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华昌负主要责任，被告崔道元负次要责任，原告费某无责任。三、原告费某，女，14周岁，城市户口。四、原告费某受伤后，在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54天（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6月9日），共计花费医药费46686.64元。原告费某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天，其余均为二级护理。住院期间护理人为费海勇、战凤，费海勇系经营天山区延安路费海勇服装店的个体工商户，战凤系经营沧州高新区桦利鸟服装店的个体工商户。五、2020年8月18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的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费某右下肢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后营养期为154日，花费鉴定费1720元。六、原告费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30118.04元（其中医疗费4668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4天=15400元、营养费15000元×20%=3000元、护理费169.88元/天×（1+154）天=26331.4元、伤残赔偿金31820元/年×20年×20%=12728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720元、交通费1700元）。七、肇事车辆辽Ｃ×××**号车车主为被告李华昌，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崔道元驾驶的农用车为其本人所有，无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项、第六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华昌驾驶辽Ｃ×××**号车与崔道元驾驶的农用车相撞后，又与路边行人费某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费某受伤。经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被告李华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崔道元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由此给原告费某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李华昌负70%赔偿责任、由被告崔道元负30%赔偿责任。因辽Ｃ×××**号车在出现交通事故时，系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规定责任限额内对原告费某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因原告的医疗费是原告门诊和住院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况且被告提供不出不予赔偿的依据和证据，且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投保时，保险人应向投保人明确告知、说明有关免责条款，未明确告知说明的，该免责条款无效，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了说明和告知的义务，故该院按照住院和门诊的实际花费的正规医疗费发票予以计算，为46686.64元。关于交通费，该院依照实际情况，酌定为17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我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每天100元标准给付。关于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护理人系从事批发零售业，故该院按照批发零售业的行业标准每天169.88元予以计算，并根据原告伤情，一级护理两名家属护理、二级护理一名家属护理。关于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系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下进行鉴定，且鉴定部门系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统一摇号选取、鉴定部门相关资质证书系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审核，鉴定过程公开透明，鉴定结果公正，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故该院依法确定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关于残疾赔偿金，按照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原告费某定残时14周岁，故按20年计算。关于鉴定费，因系为确定原告伤残等级支出必要且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显见加强营养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故该院予以支持，按照15000元乘以伤残系数计算。关于原告的住院时间，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住院合理性鉴定，该院通过审查原告的长期医嘱、临时医嘱、用药清单和体温单，原告住院期间均有相关用药、检查和治疗，原告作为伤者是否需要住院和住院时间长短应遵照医嘱，且个体存在差异，相同伤情诊断康复时间也不尽相同，故该院按照原告住院病志载明时间计算住院天数和护理时间，对被告保险公司的鉴定申请予以驳回。关于本案中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之内对原告费某120000元的经济损失（其中包括：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0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费某110118.04的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3668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26331.4元、伤残赔偿金25280元、鉴定费1720元、交通费1700元）承担70%赔偿责任,即77082.63元，被告崔道元对原告费某110118.04元的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3668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26331.4元、伤残赔偿金25280元、鉴定费1720元、交通费1700元）承担30%赔偿责任,即33035.41元。因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为原告费某垫付10000元，应予扣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费某187082.63元；二、被告崔道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费某33035.41元；三、驳回原告费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有如下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对赔偿比例的判决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费某伤残等级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对费某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的判决是否正确。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210381420200000186号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李华昌驾驶辽Ｃ×××**的小型客车，与崔道元驾驶的农用车相撞后，致使农用车侧滑又与路边行人费某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费某受伤的交通事故。李华昌负主要责任，崔道元负次要责任，费某无责任”。本案中，李华昌驾驶的辽Ｃ×××**小型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内，崔道元驾驶的农用车未投保交强险。上诉人虽主张崔道元没有投保交强险，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由李华昌、崔道元两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再按照主次责任承担剩余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驶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先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之内对被上诉人费某120000元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对承担的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另行向崔道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此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应被上诉人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委托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费某伤残等级、住院期间营养期进行鉴定，于2020年8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费某右下肢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费某伤后营养期建议为154日”。上诉人虽对鉴定意见中被上诉人费某右下肢的伤残等级构成九级伤残提出异议，但因其并未举出该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中所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于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据伤残等级为九级计算伤残赔偿金31820元/年×20年×20%=12728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营养费15000元×20%=3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此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费某提供了住院病志、住院期间的长期医嘱、临时医嘱、用药清单及体温单等证据对其住院154天的事实进行了证明。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费某住院天数提出异议，并申请住院天数合理性鉴定，但上诉人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足够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费某提交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的住院天数为154天，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54天=15400元、护理费为169.88元/天×（1+154）天=26331.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此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蔡婧书记员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