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民终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鑫，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海南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日葵餐饮管理（海南）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滨海大道**海口香格里拉大酒店**的豪华阁酒廊。   法定代表人：王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慜，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宇，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天鸿海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珠江广场之帝都大厦第****/div>   法定代表人：胡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慜，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宇，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鑫因与被上诉人向日葵餐饮管理（海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日葵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海南天鸿海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海岛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0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上诉人向日葵公司、原审第三人天鸿海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向日葵公司解散。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向日葵公司尚在正常经营，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向日葵公司实际已经于2019年11月中旬停止经营，向日葵公司全部员工提请劳动仲裁及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支付拖欠工资等诉求的事实可以证明向日葵公司因经营管理困难已经停止经营。退一步讲，按照海口市秀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认定的事实也是在2020年1月16日员工打卡截止、公司停止经营。天鸿海岛公司将向日葵公司应得收入转入其指定账户，恶意拖欠员工工资，阻挠王鑫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还大规模拆除经营场地，向日葵公司在没有员工、经营场地被拆除的情况下不可能正常经营。（二）向日葵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1.向日葵公司的股东王鑫、天鸿海岛公司之间存在严重分歧，天鸿海岛公司甚至不让王鑫进入向日葵公司，阻止王鑫正常行使股东权利，双方长期无法就公司经营管理达成有效决议。2.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程度远远超出了公司解散要求的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标准条件。天鸿海岛公司持有向日葵公司公章，导致王鑫作为法定代表人，在遇到员工提请劳动仲裁过程中因没有公章无法应诉，也无法代表公司正常办理公司税务，导致公司陷入严重经营管理困难。在向日葵公司陷入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后是王鑫通过各种办法继续垫付员工工资，努力维系公司的生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鑫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发生严重经营管理困难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向日葵公司在发生经营管理困难后继续存续必然损害股东利益。向日葵公司经营场地是从天鸿海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处租赁而来，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后公司存续时间越长产生租金越多，最终产生的租金数额便会吞没公司现有全部资产最终导致公司资不抵债。因此，王鑫作为股东的利益会遭到严重侵害。天鸿海岛公司很可能利用其非法持有公章的便利条件与其实际控制人恶意串通，采取虚假诉讼、制造虚假文件等方式损害王鑫及公司的合法利益，当前，天鸿海岛公司非法持有公章不应诉的行为就是为了将案件尽快推入执行程序，让执行法院错误的对王鑫限高从而影响王鑫正常商务活动。（四）向日葵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问题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王鑫与天鸿海岛公司之间关于公司经营管理长期存在严重分歧，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天鸿海岛公司基于个人私愤不听取王鑫关于公司管理的全部意见，双方之间无法协商沟通解决，也无法通过减持股权或者回购股权的方式解决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根本问题。王鑫提起本案诉讼也是在穷尽了所有方法，无法扭转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局面后的无奈之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解散向日葵公司。   向日葵公司辩称：（一）向日葵公司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之情形。1.向日葵公司权力机关及管理机构有效运作，未出现公司僵局情形。根据向日葵公司章程规定，除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变更公司形式等重大决议外，公司日常运作的一般决议仅需表决权过半的股东通过即可，天鸿海岛公司拥有向日葵公司60%的股权，可单独对一般性事务进行表决，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的公司僵局情形。2.向日葵公司正在物色新的营业场所，不存在经营困难的情形。向日葵公司之前所经营的餐吧位于海口知名的香格里拉酒店十楼豪华酒廊，在当地具有一定知名度。近期虽因拖欠租金被出租方强行收回经营场地，但并不影响向日葵公司的品牌价值，完全可以选取新的经营场所后恢复经营。（二）向日葵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损，相反，公司解散会严重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及员工利益。2017年，天鸿海岛公司在向日葵公司资不抵债时以450万元高价收购王鑫在向日葵公司的60%股权，并及时向王鑫支付了全部股价款。其后也投入了大量资金用于公司经营，解散公司会严重损害天鸿海岛公司的股东利益。（三）向日葵公司两位股东之间的矛盾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解决。向日葵公司仅有两位股东，具有很强的人合性，根据有限公司人合性的特征，公司经营过程中因股东意见不合而发生冲突属于正常现象，完全可以通过协商、转让股权等方式来解决问题。（四）王鑫以股东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益受到损害，或者以公司亏损等理由请求解散公司的，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综上，向日葵公司不存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所规定的解散公司条件，请求驳回王鑫的诉讼请求。   天鸿海岛公司述称：（一）向日葵公司不存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之情形。向日葵公司正在物色新的营业场所，不存在经营困难的情形。向日葵公司之前所经营的餐吧位于海口知名的香格里拉酒店十楼豪华酒廊，在当地具有一定知名度。近期虽因拖欠租金被出租方强行收回经营场地，但并不影响向日葵公司的品牌价值，完全可以在选取新的经营场所后恢复经营。（二）解散向日葵公司会严重损害股东利益。2017年，天鸿海岛公司在向日葵公司资不抵债时以450万元高价收购王鑫在向日葵公司的60%股权，并及时向其支付了全部股价款，其后又投入了大量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向日葵公司在双方共同经营下逐渐走向正轨，解散公司将会严重损害天鸿海岛公司的股东利益。（三）王鑫与天鸿海岛公司之间的股东矛盾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解决。王鑫与天鸿海岛公司是向日葵公司仅有的两位股东，且天鸿海岛公司的老板与王鑫是朋友关系，当初向日葵公司正处于困难时期，王鑫便请求天鸿海岛公司老板对其进行注资帮助，这才出现天鸿海岛公司收购王鑫在向日葵公司60%股权的情况。向日葵公司作为一个资不抵债、没有任何固定资产的餐饮公司本身就不具备什么投资价值，当初天鸿海岛公司收购其股权是完全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帮助。可见，向日葵公司的两位股东本身就具有极强的人合性，完全可以通过协商等方式来解决纠纷。综上，向日葵公司不存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所规定的解散公司条件，解散公司会严重损害天鸿海岛公司的股东权利，请求驳回王鑫的诉讼请求。   王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解散向日葵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日葵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在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餐饮管理、餐饮服务、展览、展销服务、会议会展服务、技术支持、进出口贸易、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茶叶、酒）的批发兼零售、茶具、日用百货、办公用品、工艺品、烟草、饮料的销售。2017年1月24日，向日葵公司的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王鑫持有该司100%的股份。后王鑫将其60%的股权以4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天鸿海岛公司，并于2018年2月9日办理变更登记。向日葵公司的经营场所与公司住所地为同一地点，均为琥珀酒廊。除经营酒廊外，向日葵公司未经营其他项目。2020年1月20日至今，公司经营的酒廊暂停营业。目前，向日葵公司的公章在天鸿海岛公司处。根据向日葵公司章程，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选举执行董事（经理）王鑫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向日葵公司是否符合解散公司的条件，应否予以解散。《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议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王鑫持有向日葵公司40%的股权，具有提起本案公司解散纠纷的主体资格。王鑫诉称向日葵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在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公司的酒廊尚在正常经营中。此外，其作为公司执行董事有召集和主持股东会的权力，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尝试通过召开股东会的方式或其他途径化解股东间的冲突。因此，王鑫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鑫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鑫二审提供了十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委托收款书及林云、慕巧兰、欧书林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天鸿海岛公司在2019年11月26日强行要求员工将公司财产转入其控制的海南天地嘉轩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第二组证据为税务局短信通知、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拟证明天鸿海岛公司非法持有公司公章及电子税盘，在公司停业前拒不申报税务，税务局通知法定代表人王鑫进行纳税申报，王鑫因没有公章、不持有电子税盘，无法申报税务。第三组证据为撤回执行申请书、执行和解协议、收条、执行裁定书、报告财产令，拟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困难，公司债务已经变相转移至王鑫个人。王鑫既是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为了避免限高影响个人，出资垫付公司执行案件应履行的义务。第四组证据为合作框架协议、案件受理通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向日葵公司因股东之间矛盾不可调和，已经丧失了存在的人合性基础，无法继续经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天鸿海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赵志军，海口国宾馆开发有限公司以及其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赵志军。第五组证据为公司章程，拟证明公司股东会因股东长期矛盾无法召开，长期无法形成公司经营管理的有效决议，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且公司章程已规定，首次股东会由大股东召集和主持。第六组证据为（2020）琼0108民初12434号应诉通知书，拟证明向日葵公司因股东长期矛盾经营管理困难陷入僵局后产生诉讼，天鸿海岛公司持有公章拒不配合王鑫应诉。第七组证据为（2020）琼0105民初1987号开庭公告，拟证明天鸿海岛公司与关联公司虚假诉讼侵害王鑫权益，天鸿海岛公司持有向日葵公司公章不仅不应诉、不配合王鑫应诉反而利用其关联公司起诉向日葵公司，故意造成法院缺席审理的局面。第八组证据为微信记录、旷工辞退通知书，第九组为杨鑫的证人证言，该两组证据拟证明天鸿海岛公司抢夺公章和财务凭证，违法辞退员工的事实，向日葵公司2019年11月已无法正常经营，天鸿海岛公司也要求海南天地嘉轩实业有限公司代向日葵公司收款，向日葵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股东矛盾不可调和。第十组证据为电子邮件，拟证明天鸿海岛公司持有公章拒不配合王鑫应诉，王鑫在沟通无效后通过邮件天鸿海岛公司实际控制人赵志军以及董事蒋民送达利害关系说明函。   经质证，向日葵公司、天鸿海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海南天地嘉轩实业有限公司、向日葵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书因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三性不予认可，因三名向日葵公司前员工没有到场，对该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发生在2019年11月，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二组证据的税务局短信通知因没有手机印证，无法确认。责令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因向日葵公司没有收到上述通知，故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王鑫在股权转让后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员工都是其招聘的，且王鑫在仲裁后没有通知公司，公司不清楚仲裁情况。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这几家公司与赵志军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向日葵公司没有收到这份应诉通知书。对第七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海口国宾馆开发有限公司是一家合法公司，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对第八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九组杨鑫的证人证言，杨鑫是王鑫与天鸿海岛公司合作之前由王鑫招进公司的，其受王鑫领导，与王鑫具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较低，且从辞退杨鑫的通知书中没有办法看出抢夺公章的情况。第十组证据因为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三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   向日葵公司二审提交了该公司2020年1月营收流水记录作为证据，拟证明向日葵公司在2019年11月下旬因股东冲突暂停营业几天后又正常营业，到2020年1月底因为疫情暂停营业，与王鑫上诉状中提到的员工打卡到2020年1月的情况一致。王鑫经质证，认可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因为向日葵公司的公章在天鸿海岛公司手上，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实际上向日葵公司从2019年11月已经由天鸿海岛公司出具委托收款书将款项打到海南天地嘉轩实业有限公司账户。   本院对王鑫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中海南天地嘉轩实业有限公司、向日葵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书没有原件，向日葵公司、天鸿海岛公司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至于向日葵公司的三位员工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三人看到了上述委托收款书，该情况说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因其三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王鑫提供的税务局短信通知为手机下载的打印件，未经公证或其他形式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向日葵公司、天鸿海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王鑫提供了该组证据中责令整改通知书的原件，向日葵公司、天鸿海岛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向日葵公司2020年6月未按期申报增值税，被税务部门要求整改，不能证明天鸿海岛公司拟证明的内容。对第三组证据，王鑫提供了该组证据的原件，向日葵公司、天鸿海岛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中的《合作框架协议》、（2020）琼0105民初489号受理通知书及12家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向日葵公司、天鸿海岛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除了向日葵公司、天鸿海岛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之外，其他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为公司章程，向日葵公司、天鸿海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为（2020）琼0108民初12434号海南黑香食品有限公司诉向日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应诉通知书，第七组证据为（2020）琼0105民初1987号海南国宾馆开发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大酒店分公司诉向日葵公司合同纠纷案的开庭公告，该两份证据均为法院文书，向日葵公司、天鸿海岛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法院受理了向日葵公司与海南黑香食品有限公司、海南国宾馆开发有限公司香格里拉大酒店分公司之间的纠纷案件，不能证明王鑫所主张的向日葵公司不配合其起诉以及向日葵公司与关联公司之间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王鑫出示了第八组证据的原件，第九组证据中的证人杨鑫亦到庭作证，向日葵公司、天鸿海岛公司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但该两组证据只能证明向日葵公司辞退杨鑫的事实，不能证明王鑫所主张的天鸿海岛公司抢夺向日葵公司公章的事实。第十组证据为电脑下载的打印件，未经公证或其他形式证明其真实性，且向日葵公司、天鸿海岛公司否认其收到该邮件，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向日葵公司二审提供的该公司2020年1月营收流水记录，因王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向日葵公司经营的酒廊暂停营业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月15日，向日葵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王鑫将其持有的向日葵公司100%股权中的60%股权转让给天鸿海岛公司。   2020年1月16日至1月20日期间，向日葵公司陆续与其员工慕巧兰、林云、欧书林等人解除劳动关系。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向日葵公司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条件？是否应予解散？   《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经查，向日葵公司2018年1月15日曾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至王鑫2020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解散向日葵公司之日尚未满两年。从其他救济途径而言，根据向日葵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王鑫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其有权召集股东会，在其与天鸿海岛公司之间出现矛盾、公司经营出现问题之后，王鑫可以通过提议召开股东会等形式与天鸿海岛公司共同商讨如何解决公司目前的困境以及公司下一步的经营计划，天鸿海岛公司在诉讼中亦表示，愿意通过协商等方式来解决纠纷。若王鑫认为天鸿海岛公司的行为侵害公司或其股东个人合法权益，可依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通过另案诉讼等方式对其受损的股东权益进行救济。但是，王鑫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通过主动召集股东会或通过《公司法》规定的其他途径，以解决向日葵公司目前存在的困境，其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向日葵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因此，向日葵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还存在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的可能，尚不具备司法解散的必要性，王鑫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向日葵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唯有通过解散公司这一途径才能化解，故一审判决认定向日葵公司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正确，应予维持。王鑫关于向日葵公司应予解散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龙滨   审判员 王显芳   审判员 王芸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文慧   书记员 王闻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是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   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