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雪松大宗商品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恒骏街****自编**（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范佳昱。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彦蓉，系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林，系该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允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工业园区兴龙路**div>法定代表人：董也。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颐德行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龙津“凼底塱”地段自编**iv>法定代表人：黄沪。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珊，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雪松大宗商品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松公司）与上诉人南通允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允正公司）、佛山市颐德行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德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陈珊彬独任审理。雪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彦蓉、王桂林、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松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允正公司向雪松公司赔偿转卖损失4643730元以及因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的保险费3715元，共4647445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颐德行公司在200万元的范围内为允正公司的以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承担案件的所有受理费、上诉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法院费用。后，雪松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对于财产保全费3715元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首先，雪松公司的提前备货行为是因为原年度合同中1月份交易量未履行完毕的原因所产生，有合理的商业逻辑。其次，雪松公司的备货行为是发生在允正公司违约之前，而不是违约之后，不适用合同法第119条。恰恰相反，当雪松公司意识到货物价格正在下行，可能会影响允正公司的履约意愿时，在履约期限开始之前已向允正公司书面出具《备货完成通知书》，善意提醒雪松公司己经备货完成的事实，且告知“因市场价格下行，如不能付款提货应于当日通知雪松公司”，以尽可能减少因违约而对双方产生的影响，己经尽到谨慎的减损提醒，但允正公司收到该函后置之不理，是因为允正公司的违约行为且未及时减损而导致了损失的产生，雪松公司不存在过错。如允正公司依约付款提货，雪松公司的备货时间根本不会对其产生任何影响及额外成本。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导致了一审判决金额无法覆盖雪松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二）对于财产保全费3715元，按照合同第7.4条的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所有可获赔偿的损失，包括在行使其权利及任何其他补救措施中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和公证费等）”可见，只要是合理发生的费用，均应纳入可予赔偿的范围。雪松公司为保障正当权益申请财产保全，财产保全保险费属于合理的支出，且雪松公司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应获得法院支持，恳请贵院判如所请。此后，雪松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于财产保全费3715元的上诉请求。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雪松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雪松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雪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铝锭购销年度合同》明确约定了每个月周期内的交货量应“按周均匀交付”。《补充协议》也约定4月周期执行735吨，即在2020年3月26日至4月25日期间交货、付款；5月周期执行735吨，即在2020年4月26日至5月25日期间交货、付款。主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约定非常清晰地表明，合同约定内容的意思就是按周均匀交货，不存在其他解释。补充协议未对原合同约定的“按周均匀交货”进行任何变更，当然应按原合同执行。允正公司收到雪松公司发出的交货通知、催告函等文件，已通过电话方式与雪松公司进行了交涉，要求按周均匀交货。没有通过书面方式进行交涉不能视为允正公司存在过错，更加不能据此认为允正公司要求“按周均匀交货”没有依据。（二）即使关于交货时间约定不明，也应参考按周均匀交货的交易习惯。首先，本案买卖双方原合同约定就是按周均匀交货，在2020年1月周期的前两周，双方也是按照均匀交货的约定执行的交货、付款。这既是合同约定也是交易习惯。其次，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一审提交了6份买卖合同，以及雪松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年度销售合同》，都约定了按周均匀交货的交货方式。这就是本案买卖双方之间以及整个行业的交易习惯。所以，即使退一步来说双方关于交货时间约定不明，也应该根据合同法第139条、61条的规定，参考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也应认定双方需遵守按周均匀交货的约定。（三）雪松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没有违约，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根据上述第1、2点的分析，雪松公司应遵循按周均匀交货的约定，每周大约交货183吨，但雪松公司却在4月周期开始的第一天(2020年3月26日）即发出交货747.937吨的《交货通知书》，要求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立即一次性支付4月周期4周全部货款10836859.2元。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当即表示应按合同约定“按周均匀交付”，且处于疫情停工停产期间无法一次性消化4月周期全部货物。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拒绝按此通知付款，并不属于“买方未按约付款”，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没有违约，雪松公司主张的解约前提并未成就。退一步来说，即使雪松公司具有解除合同的理由，计算可得利益数额时，也应考虑以下几点因素：铝锭市场价格受罕见疫情影响大幅下跌是双方当事人都不能预见的，也非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过错。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更加无法预见雪松公司一次性购入全部4、5月周期的货物并出售。所以，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雪松公司所谓可得利益损失，是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订约时无法预见的，不能要求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承担。这种行为也违反了民事行为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即使4月周期的货物备货合理，5月周期的货物提前备货没有任何必要，这是恶意扩大损失的行为，即使需要赔偿可得利益损失，也应将5月周期的部分排除在外。可得利益损失计算应扣减相应的交易成本。综上所述，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雪松公司在能够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恳请二审纠正一审判决的严重错误，判决驳回雪松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雪松公司辩称，（一）雪松公司有权通知允正公司交易货物，允正公司未付款提货构成违约。《补充协议》已经明确变更了原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雪松公司有权在交货期限中的任何时点要求交付货物。涉案合同正常履行的期间尚不足一个月，双方不存在固定的交易习惯。允正公司在整个交易周期内，既没有对雪松公司要求交易的数量、时间提出异议，也没有向雪松公司支付任何的货款。（二）雪松公司有权并有义务及时通知允正公司解除合同。（三）雪松公司所主张的差价损失是合理且实际发生的损失，应获得全额赔偿。雪松公司所主张的是双方订立合同时即可预见的利益。雪松公司的提前备货行为具有商业合理性。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的诉讼请求。雪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允正公司向雪松公司赔偿违约金及损失共4643730元；2.判令允正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3175元；3.判令颐德行公司在200万元的范围内为允正公司的以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9日，雪松公司（卖方）、允正公司（买方）签订《铝锭购销年度合同》，约定：“第一条产品的名称、规格、质量和交货地。1.1货物名称：国产99.7铝锭，市场主流交易品牌，（天山、华云、兰江、希望、华黔或双方协商的品牌）。1.2货物质量标准：符合国标GB/T1196-2017标准。1.3包装方式：原厂标准包装，质保书由仓库提供。1.4交货地点：广东炬申仓储有限公司、广东国储粤储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南储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仓库、广东中储晟世照邦物流有限公司，或者其他经双方书面确认认可的仓库。第二条货物数量及磅差。2.1从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每个月的26号（含）至次月25号（含）为一个计价周期（遇节假日提前），每个计价周期的数量为3000吨，共36000吨。每个计价周期数量可上下浮动10%。2.2双方同意以供方提供的铝锭质量证明书上的计量结果为依据（或者卖方货物所在仓库的出库码单）为准，合理磅差为正负千分之二，在前述误差范围内双方同意按照约定的数量结算。第三条价格确认。3.1合同项下每个计价周期货物参照南储商务网站(××/)，华南地区A199.70重熔用铝锭月均价为结算单价。即每月结算单价为执行月上月26日（含当天）至执行月本月25日（含当天）期间所有交易日南储商务网站(××/)华南地区A199.70重熔用铝锭月均价做为结算单价，例如，2020年6月份交货结算单价为2020年5月26日（含当天）至2020年6月25日（含当天）这一期间所有交易日重熔用铝锭当日均价的算数平均值。3.2在计价周期最终价格未确定前，买方每次提货时需按照提货当天的南储商务网站(××/)华南地区A199.70重熔用铝锭当日均价作为临时单价以电汇方式支付100%货款给卖方。但最终结算时仍以结算价格为准。在最终价格确定后3个工作日内买方补足预付款与最终结算货款的差额。如最后一个交货日有余款，卖方应在最终价格确定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差额，经过双方同意，也可冲抵买方在下一批次提货时的贷款。3.3交货结束后，双方以书面《结算单》的形式将确认实际结算的数量和货款，《结算单》为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依据。最终价格应包含增值税税费。第四条产品货款的支付……4.2卖方在货物交付前以出具《交货通知书》等方式通知买方，买方在收到卖方通知后当日支付相应货物货款……第五条货物交付。5.1交货周期为执行月上月26日至执行月25日，原则上按周均匀交货，卖方每周向买方交付750吨铝锭。如遇节假日，买卖双方可协商确定交货日期及交货数量。买方变更每周交货数量的，需经卖方书面同意，否则卖方有权按照原则每周数量进行交货。每月交货数量允许有2%的短溢装。5.2卖方在收到对应货值的货款后将货物交付给买方，卖方以转货权或者买方自提的形式完成交付，买方自提的，应在付款当日提清货物，交付完成后的一切费用由买方承担。买方逾期提货产生的费用、货物风险由买方承担。第七条违约责任。7.1买方应按月及时足额支付货款以保证按月持续，均衡地履行合同。因买方原因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交易当月贷款的，卖方有权选择当月未付款部分是否继续执行，如选择继续执行的，买方应当在交易次月补足未交付货物货款。就补足交付部分，双方应以当月价格结算进行结算。在执行完补足交付的合同量后，再开始执行次月的合同量，并按次月结算价格结算……7.3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内，违约方存在如下违约行为之一的，经守约方催告后违约方仍没有纠正违约行为，则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守约方终止本合同应以书面形式通知违约方，自通知发出之日起本合同终止。1）卖方没有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交付货物的；2)买方没有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卖方支付贷款的；3)违约方在连续两个交货月不能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履行合同的。7.4如果守约方根据本合同第7.3条终止合同的，守约方将享有下述权利可：1)终止履行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任何义务；2）要求违约方赔偿所有获赔偿的损失，包括在行使其权利及任何其他补救措施中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和公证费等）；或迟延履行部分金额的20%的违约金，守约方损失额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还需按实际损失金额赔偿给守约方。”同日，颐德行公司向雪松公司出具《保证函》，约定颐德行公司以全部资产为允正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性质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2月25日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因签订《铝锭购销年度合同》（合同编号：XSDZ-XA04-C2020NTYZ）而产生的一系列债务人应对债权人承担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相关费用），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2000000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和为实现债权、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20年1月15日，雪松公司（卖方）、允正公司（买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一、原合同约定，2020年1月份数量为3000吨；截止2020年1月15日卖方交货1529.008吨，买方提货1529.008吨。临近春节假期，双方同意，1月份余下约1470吨转移到2020年2月份执行，按2020年1月份结算价格进行结算。二、原合同约定，2020年2月份数量为3000吨；双方同意取消执行。三、每个交货周期内，当月26日至月底前买卖双方进行交易的货物，如需当月开出发票的，买方申请并经卖方同意后，卖方按对应货物付款金额的80%向买方开具符合税务规定的增值税发票。四、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本协议没有约定的部分按原合同的相关约定执行，如本协议与原合同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2020年2月20日，雪松公司（卖方）、允正公司（买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买卖双方于2019年11月29日签订了编号为XSDZ-XA04-C2020NTYZ的《铝锭购销年度合同》及2020年1月15日签订了编号为：XSDZ-XA04-C2020NTYZ-补1的《补充协议一》（下称‘原合同’）。现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就原合同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取消原合同单量。原合同约定2020年度提货吨数为36000吨，经双方协商同意，原合同2020年度总执行数量为3000吨，剩余吨数不再执行。原合同约定1月份余下的交货数量约1470吨转移到2020年2月份执行，按2020年1月份结算价格进行结算，现双方同意，原合同约定1月份余下的交货数量约1470吨，其中约735吨转移到2020年4月份执行，即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另外约735吨转移到2020年5月份执行，即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均按2020年1月份结算价格进行结算。”诉讼中，原、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确认2020年1月份铝锭结算价格为14489元/吨。2020年3月25日，雪松公司向允正公司发送《备货完成通知函》，载明：“1、贵、我双方于2019年11月29日签订了编号为XSDZ-XA04-C2020NTYZ的《铝锭购销年度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签订了编号为XSDZ-XA04-C2020NTYZ-补1的《补充协议一》，于2020年2月20日签订了编号为XSDZ-XA04-C2020NTYZ-补2的《补充协议》（上述年度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合称为“买卖合同”）。2、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贵司向我司购买3000吨铝锭（下称“货物”），截至发函之日，双方已经完成了1529吨货物的交易；对于余下尚未交易的1479吨货物，采购结算价格为14489元/吨，其中735吨在2020年4月交货月（即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交付、另735吨在2020年5月交货月（即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交付，具体以我司出具的《交货通知书》为准。现通知贵司，上述拟向贵司交付的1470吨货物，我司已经备货完成，货物明细及仓储地点详见附件。现提请贵司做好履约准备，在收到我司出具的《交货通知书》当日及时付款提货。尽管我司仍然希望贵司按照买卖合同要求履约。但因近期货物市场价格下行，如贵司不能付款提货，请在收到本函当日及时书面通知我司，以便我方及时处置货物，避免造成损失的扩大。同时，我司保留按照买卖合同约定要求履约的权利。”。该函件所附的货物明细及仓储地点附件显示，雪松公司准备的货物入库时间为2020年3月24日、2020年3月25日，货物供货方为北方联合铝业（深圳）有限公司、西安橡树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货物存储地点为佛山市中金圣源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炬申仓储有限公司。2020年3月26日，雪松公司向允正公司发送《交货通知书》，邮件载明：“附件为雪松大宗商品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3月26日交货通知书，请查收及核对数据并尽快付款，谢谢。”邮件所附的《交货通知书》载明交货日期3月26日，暂定价14489元/吨，重量747.937吨，付款总金额10836859.2元。2020年3月27日，雪松公司向允正公司发送《催告函》，载明：“因货物市场价格仍在下行，现致函催告贵司付款，请贵司务必于2020年3月27日内向我司支付到期应付货款10836859.20元。同时，我司保留按买卖合同及法律要求采取行动的权利。”2020年3月30日，雪松公司向允正公司发送《终止合同通知函》，函件载明：“一、因贵司没有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向我司支付货款10836859.2元，经我司催告后仍未纠正，现我司根据年度合同第7.3条的约定书面通知贵司终止买卖合同，该合同于本函发出之日（即2020年3月30日）终止。二、由于买卖合同因贵司的违约行为而终止，根据年度合同第7.4条的约定，请贵司于2020年3月31日向我司支付延迟履行部分金额的20%（即2167371.84元）作为违约金；另外，我司将终止向贵司履行未交易货物的交付义务，由于我司已备货完成，我司将参照市场价格另行处置上述货物，届时不再另行通知，如我司的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数额的，将另行要求贵司按照实际损失赔偿。”同日，雪松公司向颐德行公司发送《付款通知函》，函件载明：“2、因债务人未依约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经我司催告后仍未纠正，我司已根据主合同的相关约定通知债务人于2020年3月30日终止合同。按照主合同约定，主合同因债务人的违约行为而终止，债务人应向我司支付迟延履行部分金额的20%（即2167371.84元）的违约金，如我司损失金额超过违约金的，债务人还需按照实际损失金额赔偿给我司，详见附件1《终止合同通知函》。鉴于上述，现我司根据《担保函》的约定，书面通知贵司履行对主合同项下债务的保证责任，请贵司于本函出具后10个日历日内（即2020年4月9日前）无条件按照本通知函的要求向我司支付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逾期支付的，我司保留追究贵司责任的权利。”2020年4月2日，雪松公司（买方）、案外人上海诺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售卖1470.9305吨铝锭，单价为11330元/吨，金额为16665642.57元。同日，案外人上海诺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雪松公司支付8161800.76元、8503845.37元两笔货款。雪松公司向佛山市中金圣源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炬申仓储有限公司发送《提货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委托上海诺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货，提货数量分别为165.179吨、1305.7515吨。2020年4月3日，雪松公司向上海诺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退回多收取的3.56元。2020年4月7日，雪松公司向上海诺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票面金额分别为11296010元、5369632.57元的铝锭销售发票。雪松公司提供的南储商务网网页信息显示，2020年4月2日的铝锭价格为11330元/吨。2020年4月9日，雪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5月7日，允正公司向雪松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函件载明：“原合同第5.1条约定：‘交货周期为执行月上月26日至执行月25日，原则上按周均匀交货’。所以，贵公司在执行2020年4月份、5月份货物交付时也应遵守按周均匀交货的约定。这是铝锭贸易行业普遍存在的交易习惯，也是平抑价格波动可能给各方造成损失的方法。然而，贵公司2020年3月26日（4月份交货周期的第一天）发函无理要求一次性交付全部4月交货周期的全部货物747.937吨，要求我公司一次性支付10836859.2元，我公司收到通知后当即表示应按周均匀交货，我公司应按周均匀付款。但贵公司后坚持一次性交货，并于2020年3月27日再次催告我公司付款10836859.2元。甚至在2020年3月20日向我公司发出了《终止合同通知函》。我公司认为4月份约定的735吨货物应按周均匀交货，我公司应按周均匀付款，贵公司要求我公司一次性货款，没有合同、法律依据。贵公司坚持这一要求并采取的相关行动造成的任何后果将由贵公司自行承担。”一审诉讼中，雪松公司、允正公司确认双方自2019年11月29日签订《铝锭购销年度合同》开始存在交易往来，双方对于是否存在按周均匀交货的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存在较大争议。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认为《铝锭购销年度合同》约定按周均匀交货，且按周均匀交货是铝锭买卖行业的行业惯例，因为雪松公司提前交货导致损失扩大，且雪松公司在购入、卖出剩余的1470吨铝锭过程中存在盈利，故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不应当向雪松公司赔偿任何损失。为证明上述主张，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提供四份《铝棒购销合同》予以证实，上述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均匀送货。雪松公司认为双方在签订两份补充协议时已对《铝锭购销年度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进行了变更，双方不存在按周均匀交货的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且按周均匀交货是在结算价未定的情况下为了平抑价格波动带来的风险所作出的交货安排，本案中结算价格已经确定，无论雪松公司何时交货，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需要支付的价款都是固定的，不存在按周均匀交货的基础和逻辑。双方之所以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固定的结算价格，是因为签订《铝锭购销年度合同》后，雪松公司已经积极进行了备货，后来因为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购买相应数量的铝锭，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为弥补雪松公司的损失，遂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以1月份的铝锭价格作为结算价。为证明上述主张，雪松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年度销售合同》，拟证实雪松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与杭州正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年度销售合同》，在2020年1月的交货期向杭州正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采购3000吨铝锭，约定的货物结算单价与本案所涉购销合同一致，因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未能依约付款提货导致雪松公司承担了高昂的履约成本。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合同即使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雪松公司存在任何损失。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认为雪松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货物是由雪松公司于2020年3月24、25日从北方联合铝业（深圳）有限公司、西安橡树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并非从杭州正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购买。2、广东炬申仓储有限公司出入库查询平台登陆及查询截图、佛山市中金圣源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出入库查询平台登陆及查询截图，拟证实雪松公司在以上两仓库的出入库情况。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外，一审诉讼中，雪松公司、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均确认在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铝锭价格总体处于大幅下跌趋势，其中，2020年3月25日的铝锭价格为11330元/吨，2020年3月26日的铝锭价格为11540元/吨，2020年4月2日的铝锭价格为11330元/吨，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期间铝锭的平均价格为11880.48元/吨，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铝锭的平均价格为13112.22元/吨。一审另查明，雪松公司主张其因本案财产保全事宜向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险，支出保险费3715元，并提供《投保及缴费信息提示书》、银行回单、发票、保险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铝锭购销年度合同》、《保证函》、《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备货完成通知函》、《交货通知书》、《催告函》、《终止合同通知函》、《买卖合同》、《提货通知书》、《工作联系函》、《铝棒购销合同》、《年度销售合同》、南储商务网网页信息、邮件往来截图、广东炬申仓储有限公司出入库查询平台登陆及查询截图、佛山市中金圣源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出入库查询平台登陆及查询截图、《投保及缴费信息提示书》、银行回单、发票、保险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铝锭购销年度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是雪松公司、允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依法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较大争议：一是允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允正公司是否应当向雪松公司赔偿违约金及损失共计4643730元；三是颐德行公司是否应当在200万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雪松公司认为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拒绝收货及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允正公司认为雪松公司应当按周均匀交货，雪松公司违反约定一次性交付当月交货周期内的全部铝锭，允正公司有权拒绝收货及付款。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从合同约定来看，双方虽然在《铝锭购销年度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交货周期为执行月上月26日至执行月25日，原则上按周均匀交货，卖方每周向买方交付750吨铝锭。”但该种约定是在每月供货量3000吨的基础上作出的原则性约定，在双方其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中，双方将年度总交货数量变更为3000吨，并将剩余1470吨的交货时间变更为2020年4月及5月。在双方已经对交货数量、交货时间作出变更的情况下，允正公司再依据《铝锭购销年度合同》的约定要求雪松公司按周均匀交货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雪松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3月26日、3月27日多次向允正公司发送《备货完成通知函》、《交货通知书》、《催告函》等文件，一再催促允正公司尽快提货及付款，若允正公司对雪松公司的交货时间存有异议，应当及时与雪松公司进行沟通协商，而允正公司一直未予任何回复，直至雪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允正公司才于2020年5月7日向雪松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允正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明显存有过错。从交易习惯看，双方于2019年11月29日才签订合同确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并不存在固定的交易习惯。至于允正公司提供的四份《铝棒购销合同》仅能证明上述合同主体之间存有均匀交货的约定，不能以此推定铝锭行业存在均匀交货的行业惯例。且本案与普通的铝锭买卖关系存有差异，从《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涉案货物的结算价格固定，并不存在均匀交货平抑价格波动风险的前提条件。因此，允正公司的上述意见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雪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允正公司发送《交货通知书》，允正公司收到《交货通知书》后未能支付任何货款构成违约，雪松公司要求允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允正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雪松公司依据《铝锭购销年度合同》的约定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雪松公司主张允正公司未能及时收货及付款，导致雪松公司将涉案货物转卖给案外人，因转售价格低于允正公司承诺的结算价，雪松公司就差额部分要求允正公司进行赔偿。允正公司认为雪松公司将涉案货物转卖给案外人时存在盈利，并未遭受实际损失，故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雪松公司、允正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铝锭结算价为14489元/吨，雪松公司将涉案铝锭转卖给案外人的价格为11330元/吨，雪松公司的转卖价格明显低于雪松公司、允正公司的结算价。即使雪松公司将涉案货物转卖给案外人时存有盈利，但该种盈利少于允正公司履行合同时雪松公司可获取的利益，雪松公司的预期利益仍然受到了损害，允正公司仍应就该项损失进行赔偿。允正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允正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雪松公司要求允正公司就剩余的1470吨货物的转卖价及结算价的差价进行赔偿，赔偿数额为：1470吨×（14489元/吨-11330元/吨）=464373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剩余1470吨铝锭的交货时间为：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交付735吨、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交付735吨。对于第一个交货周期的735吨，允正公司迟延付款构成违约，雪松公司要求允正公司就该部分的货物差价进行赔偿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该部分的赔偿数额应为：735吨×（14489元/吨-11330元/吨）=2321865元。对于第二个交货周期的735吨，雪松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函》时，第二个交货周期尚未到期，雪松公司提前备货导致损失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故雪松公司主张按第一个交货周期的转卖价与结算价的差价计算第二个交货周期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参照南储网公布的铝锭价格，第二个交货周期（即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的铝锭平均价格为13112.22元/吨，一审法院酌定第二个交货周期的赔偿数额为：735吨×（14489元/吨-13112.22元/吨）=1011933.3元。因此，允正公司应向雪松公司赔偿的损失数额为：3333798.3元（2321865元+1011933.3元=3333798.3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颐德行公司向雪松公司出具《保证函》，承诺对允正公司的涉案债务在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雪松公司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雪松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颐德行公司主张权利，要求颐德行公司对允正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外，雪松公司要求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3715元，并提供《投保及缴费信息提示书》、银行回单、发票、保险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雪松公司、允正公司在《铝锭购销年度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财产保全保险费由允正公司负担，且财产保全保险费亦非雪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合理必要支出，雪松公司要求允正公司承担该项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通允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雪松大宗商品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333798.3元；二、佛山市颐德行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南通允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在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雪松大宗商品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74.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雪松大宗商品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雪松大宗商品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6198.82元、财产保全费1410.43元，由南通允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市颐德行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15776.1元、财产保全费3589.57元，并由南通允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市颐德行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其所负担的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雪松公司、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允正公司是否构成违约而导致合同被解除？根据当事人在《铝锭购销年度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交货周期为执行月上月26日至执行月25日，原则上按周均匀交货，卖方每周向买方交付750吨铝锭”，当事人约定虽然是按周均匀交货，但明确约定卖方每周向买方交付的铝锭数量为750吨。在双方其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中，双方将年度总交货数量减少为3000吨，并将剩余1470吨的交货时间变更为2020年4月及5月，其中明确约定735吨转移至2020年4月执行。2020年4月，雪松公司要求允正公司收取735吨货物并支付款项，符合合同约定。允正公司表示735吨货物只能平均分开四周来提货并支付款项，缺乏合同依据，且允正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收到雪松公司的通知后曾向雪松公司提出应按周交货的异议。退一步而言，允正公司表示其有按周提货的义务，但允正公司收到雪松公司通知后，未能向雪松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自然也未支付其自行主张的按周提货数量所涉及的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允正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上诉称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允正公司因违约应向雪松公司赔偿的款项金额是多少？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约定“守约方享有下述权利：1)终止履行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任何义务；2）要求违约方赔偿所有获赔偿的损失，包括在行使其权利及任何其他补救措施中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和公证费等）；或迟延履行部分金额的20%的违约金，守约方损失额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还需按实际损失金额赔偿给守约方”。本案中，雪松公司、允正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铝锭结算价为14489元/吨，雪松公司将涉案铝锭转卖给案外人的价格为11330元/吨。无论雪松公司将涉案货物转卖给案外人时是否低于其成本，但雪松公司转卖他人所收到的款项金额必然低于其本可以收取的允正公司履行合同时需支付的款项金额。一审法院对于允正公司应赔偿的第一周期的数额认定为735吨×（14489元/吨-11330元/吨）=23218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交货周期的735吨，雪松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函》，雪松公司在4月2日就将货物卖给他人，而第二个交货周期当时尚未到期。此外，市场价格当时在浮动中，雪松公司可以在第二个交货周期到期时，再出售他人。一审法院参照南储网公布的铝锭价格，酌定第二个交货周期的赔偿数额为：735吨×（14489元/吨-第二个交货周期铝锭平均价格13112.22元/吨）=101193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雪松公司上诉主张按第一个交货周期的转卖价与结算价的差价计算第二个交货周期的赔偿数额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铝锭市场价格变化，是当事人理应考虑的市场分险。双方当事人在2020年2月疫情发生后，签订了《补充协议》，已经将原来约定的数量、交货日期均予以了相应的调整。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上诉称其无法预见雪松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上诉主张雪松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扩大损失，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雪松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是允正公司未能依约提货后转卖他人而形成的货款差价，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上诉要求扣减交易成本，也未说明其主张扣除的交易成本的具体金额。故本院对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此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雪松公司、允正公司、颐德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97.72元，由雪松大宗商品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622.8元，由南通允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市颐德行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97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