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智慧云康（北京）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方向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勇，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欢，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大医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水星，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婷，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智慧云康（北京）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云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大医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医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7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慧云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108民初37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北大医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北大医信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智慧云康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无违约情形，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采购合同》中约定，“乙方能够按时提供部分合同产品的，甲方有权选择接受该部分合同产品，但合同总价应随即以实际接收的合同产品数量进行调整和结算。”《采购合同》附件一第一条约定了产品明细，一审诉讼中，对涉案应用系统各功能模块上线情况，海淀医院出具证明表示医院物流管理系统、医院固定资产管理系统已上线，其余8个模块尚未上线，因此智慧云康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并对客户需求问题积极回复配合，无违约情形。二、即使解除合同，智慧云康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智慧云康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系法律适用错误。智慧云康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履行部分合同义务，HRP系统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模块主要功能为主，智慧云康公司根据北大医信公司需求对产品进行了改动完善，不属于可以恢复原状的情形，一审判决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合同、判决智慧云康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系适用法律错误。北大医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北大医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本合同；2.智慧云康公司返还北大医信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729200元；3.智慧云康公司支付北大医信公司违约金364600元（合同总金额*2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1日，北大医信公司（甲方）与智慧云康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医院综合运营管理HRP业务应用系统（产品描述为医院资源管理与大数据应用系统DRP产品）1套，价款1823000元，合同总价中已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价格、成本和税费：1.产品价格，包含主产品价格、配件和备件价格、辅助材料价格、运至交货地的保险和装卸、运输费用；2.相关的技术文件费用，包含合同设备、培训的全部技术文件费用；3.合同设备相关的技术支持与服务费用，包含安装、调试及必要的培训费用；4.营业税、增值税、所得税以及其他相关税项、关税和费用。付款时间及方式：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且甲方收到最终用户相应款项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的40%，计729200元；自本合同软件安装调试并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且甲方收到最终用户相应款项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30%，计546900元；自本合同软件安装调试并全部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且甲方收到最终用户相应款项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的25%，计455750元；本合同产品验收合格一年后7个工作日内，且甲方收到最终用户相应款项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尾款，计91150元。交货地点和时间约定为：交货日期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交货地点北京市海淀医院，收货人张军（方正国际员工），乙方逾期交货累计达5个自然日，甲方可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决定解除本合同的，应当向乙方发送书面通知，解除合同的效力自通知到达乙方之日起生效。在本合同签订之后交货日前，乙方发现不能按时提供全部合同产品的，乙方必须立即通知甲方。甲方一旦接到通知或甲方确知乙方不能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完全交付货款，便有权解除合同，向第三方采购替代合同产品，乙方同时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验收及异议处理：产品的验收标准按照以下文件所列要求予以验收：1.甲方对产品提出的特殊技术要求和验收标准；2.乙方提供并经甲方认可的设备使用或功能说明书、用户手册等；3.体现同类产品的基本功能的技术指标或参数；4.双方对设备功能、质量和安全约定的其他标准。甲方应在收到合同产品的10个工作日内开始对合同产品进行验收，验收工作由甲方独立进行，乙方可出席验收现场。验收合格的由甲方出具验收合格确认书。甲方在验收中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自开始验收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以电话、邮件、传真、信件等方式向乙方提出异议。乙方应在接到异议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解决异议。所有权和知识产权条款约定为：乙方保证对其依据本合同向甲方交付的合同产品拥有合法的所有权、知识产权及其他任何权益，保证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所有权、知识产权及其他任何权益。乙方保证对其提供的合同产品（计算机硬件）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同时没有索赔、扣押、抵押或其他行为存在或威胁到乙方，以致妨碍到甲方对产品的使用和销售。乙方承诺其已是软件的权利人或其已取得相关权利人的许可或授权，使其拥有签订本合同的条件和权利。乙方承诺本合同约定的产品无任何著作权等知识产权权属纠纷，且不存在侵犯其他任何第三方权利的情形。如因甲方购买、使用本合同约定的软件而被他人主张权利或引起纠纷的，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违约责任约定为：不影响甲方解约权的前提下，乙方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按时履行义务的，每迟延一个自然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部分金额的0.5%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20%；乙方所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时，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负责及时更换、修理或退货，如因上述原因造成乙方延期交货的，则按合同第12.1条（前述条款）处理。合同附件一约定了产品明细：序号1：DRP业务基础平台系统，序号2：医院财务管理系统，序号3：医院成本管理系统，序号4：医院预算管理系统，序号5：医院物流管理系统，序号6：医院固定资产管理系统，序号7：医院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序号8：医院绩效管理系统，序号9：医院项目成本核算系统，序号10：医院病种成本核算系统。合同附件三约定了验收标准，载明“……建立财务一体化管理体系，实现HIS收费、药品管理、物资管理等业务单据自动化生成会计凭证，实现财务管理的自动化凭证业务，自动查对账，财务分析的智能化。打造服务于医院综合运营管理的一体化信息集成平台，实现医院战略、资源管理与医疗业务活动的实时联动、数据共享，将分散于HIS、EMR、LIS、PACS；会计核算、成本核算、物流管理等系统业务数据有效整合利用，使医院多元化的管理信息得到标准与口径上统一，实现信息的综合利用，弥合系统分割建设导致的管理流程断链。……”。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北大医信公司于2015年3月3日向智慧云康公司支付货款729200元，智慧云康公司向北大医信公司出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后智慧云康公司开展项目实施。2016年3月14日，北大医信公司向智慧云康公司出具《项目沟通函》，载明“海淀区‘智慧卫生’区域卫生信息化项目一期海淀医院信息管理系统项目中医院运营管理HRP业务应用系统项目中存在的问题，特致函贵司，请贵司予以解决，具体如下：一、已上线部分。1.部分已上线系统中目前存在的问题，请贵司给出明确完成时间，并按照时间计划表执行，相关问题，我司项目组员工艾瑞超已于2016年1月27日采取发送电子邮件方式催促，贵司至今未反馈；2.项目中未调研部分请贵司安排人员进行调研，并安排调研人员，相关问题，我司项目组员工马宁已于2016年1月28日采取发送电子邮件方式催促，贵司至今未反馈；二、待上线部分：l.请按照贵司给出的财务部分的上线实施计划执行；2.与其他系统的接口，请贵司加快推进速度，其中与集成平台的接口请派人员进行测试、与供应室的接口请派人员进行处理；三、人员部分：请贵司明确项目经理更换事宜及新项目经理入场时间，2016年1月28日我司项目组成员马宁已采取邮件方式催促，贵司至今未反馈和落实；我公司项目经理多次催促贵司工程师反馈以上问题，贵司至今未反馈，贵司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海淀医院信息化建设的进度和合同的执行，请于2016年3月21日前给予反馈为盼。”2016年3月21日，智慧云康公司向北大医信公司出具回复函，载明“就双方合作的海淀医院HRP项目沟通函提出的问题，我们在2016年3月4日上午10点在方正国际万厦19F第二会议室已做了初步沟通和解决方案，现就贵公司项目沟通函提出的问题回复意见如下：1.对于已上线的系统提出的客户化需求问题，我们实施工程师和研发工程师已前期回复响应。原则上我们的HRP系统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模块主要功能为主，是产品化软件，不做量身定制开发。对系统运行过程中再次出现的新需求，我们结合本次需求调研完善工作积极配合，根据医院实际情况做内部评估后回复修改意见。需求调研完善时间，我们项目经理计划4月1日到位后开始。2.待上线部分的系统，我们公司已在2016年春节前提交了两次实施进度计划，并在2016年3月16日项目周例会前根据实际项目进展提交了最新一版。希望双方就此和医院沟通达成一致，按此项目实施进度计划执行。对于系统接口标准，以医院信息集成平台为主。3.关于项目经理人员更换事宜和安排，我公司充分尊重项目建议，经公司内部讨论，目前因项目经理未有合适人选能马上到位（在其他项目中要抽调），为不影响海淀医院项目现场工作，建议日常实施工作由现场工程师赵永全开展，我公司实施服务负责人申哲负责项目实施指导。新任项目经理在2016年04月01日到位，全面开展项目实施工作。由此引起的工作不便，请给予理解和支持为盼！”。2016年3月23日，北大医信公司回函，载明：“我司2016年3月22日收到贵司关于海淀医院运营管理HRP业务应用系统项目的回函，针对于贵司在回函中提到及声明的相关问题，我司陈述答复如下：1．对于己上线的系统提出的客户化需求问题，贵司虽已做响应并给出了计划时间，但是贵司工程师并未按照时间计划进行已严重超期，还请贵司给出一份正式的加盖公章的时间计划表，并要求工程师按照贵司制定的时间进行。贵司回函中提到：‘原则上我们的HRP系统以双方签订旳合同模块主要功能为主，是产品化软件，不做量身定制开发’。对于贵司提出的这一问题原合同中有提到：‘程序客户化修改作为合同验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客户提出的需求是包含在合同范围内。2．待上线部分的系统，公司已经提交两次实施进度计划，但并没有一次是按计划完成的，同样请贵司给出一份正式的加盖公章的时间计划表。并要求工程师按照贵司制定的时间进行。虽贵司多次提供项目时间计划表，但是所有工作并未按时完成，为了推动及监督项目的顺利进行望贵司给出一份可行的计划，请于2016年3月30日前给予反馈为盼”。2016年11月17日，北京市海淀区医院向方正国际软件（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交付HRP业务应用系统的函》，载明：“智慧云康（北京）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贵司的供应商，实施我单位海淀区‘智慧卫生’区域卫生信息化项目一期—海淀医院信息系统建设项目中的医院综合运营管理HRP业务应用系统。智慧云康（北京）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至今未完成项目，软件系统不能正常使用，已经严重影响我单位正常运营。特此函询贵司，请贵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上述项目的交付。特此通知”。2017年5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海淀卫计委）、方正国际软件（北京）有限公司（乙方）、北京市海淀医院（丙方）签订《海淀区“智慧卫生”区域卫生信息化项目一期海淀医院信息管理系统项目》部分内容终止协议，载明：“海淀区‘智慧卫生’区域卫生信息化项目一期海淀医院信息管理系统项目系海淀医院全额自筹资金建设项目，因该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出现需求调整、产品不适用等多种原因，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一致并同意，经报请相关业务主管部门同意，对已签署的《海淀区“智慧卫生”区域卫生信息化项目一期海淀医院信息管理系统项目合同》和于2014年9月18日就项目签署的工程变更单（编号HDZHWS-01-402）进行部分内容变更。拟终止建设及采购内容：终止药品供应链管理系统、财务会计核算系统等九个应用软件系统实施，取消自助设备、手持PDA、平板电脑及触控最示扫描台等五类基础软件和硬件设备采购，共核减项目资金4435200元，其中软件产品资金3500000元，基础软件和硬件设备资金935200元，软硬件明细如下：……财务会计核算系统，医院成本核算系统，医院预算管理系统，医院固定资产管理系统，医院物流管理系统，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医院绩效管理系统……因丙方对终止项目已支付乙方部分项目首付款，已支付款项费用计入项目建设总费用中，在项目终验结算时一并计算。合同终止建设各系统及设备变更原因说明：……财务会计核算系统：因财务会计核算系统在财务处理、财务分析功能等方面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功能，双方协议同意终止。医院成本核算系统：因医院成本核算系统在项目核算、病种核算功能、成本分析功能等方面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功能，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医院预算管理系统：因医院预算管理系统在业务预算编制、项目库管理、支出控制预警等方面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功能，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医院固定资产管理系统：因医院固定资产管理系统在全生命周期管理、无形资产管理、资质证件与预警管理等方面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功能，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医院物流管理系统：因医院物流管理系统在库存管理、物资采购管理、高值耗材管理等方面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功能，双方协商同意终止。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因医院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在人事管理、薪酬福利管理等方面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功能，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医院绩效管理系统：因医院绩效管理系统在绩效方案、绩效考核、奖金方案管理等方面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功能，双方协商同意终止。……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本协议拟终止部分项目工作均未实际开展，就各方因终止部分项目产生的损失三方互不承担一切责任。”一审诉讼中，应智慧云康公司申请，该院向北京市海淀医院（以下简称海淀医院）发送《协助调查函》，就海淀医院与方正国际软件（北京）有限公司签订海淀区“智慧卫生”区域卫生信息化项目一期海淀医院信息管理系统项目合同及已付款项情况进行调查。海淀医院回函称，该医院于2013年12月与方正国际软件（北京）有限公司签署前述合同，并分别于2014年5月23日支付首付款的2/3、于11月5日支付首付款软件部分的1/3、于12月19日支付首付款硬件部分的1/3。后续于2017年12月18日支付初验款。此外，对涉案应用系统各功能模块上线情况，海淀医院出具证明表示医院物流管理系统、医院固定资产管理系统已上线，其余8个模块均未上线。一审诉讼中，北大医信公司与智慧云康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合同，由北大医信公司返还智慧云康公司涉案应用系统（系统载体为加密狗一个）。2019年10月12日，该院组织北大医信公司与智慧云康公司赴海淀医院门诊楼十三层信息部进行勘验，海淀医院称，涉案项目于2016年12月因知识产权问题叫停，当时有法院的工作人员向海淀医院进行调查，并将设备服务器内容全部拷贝走，海淀医院认为继续使用软件存在风险，就向海淀卫计委上报，经海淀卫计委研究决定，三方签订终止协议，项目叫停，因为当时知识产权侵权案件尚未最终裁判，所以在书面文件上给出的叫停理由是软件功能达不到要求。但整个工程在安装调试过程中非常慢，无法满足海淀医院要求。同时，海淀医院确认，涉案系统虽有两个模块上线，但实际上并没有使用涉案系统，并表示如北大医信公司与智慧云康公司解除合同，该院同意卸载涉案系统。勘验当日，北大医信公司、智慧云康公司、海淀医院均认可载有涉案系统的加密狗现安装于海淀医院服务器上。一审法院认为：北大医信公司与智慧云康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现北大医信公司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智慧云康公司亦于2019年9月25日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涉案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9月25日解除。对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北大医信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智慧云康公司在合同签订后至合同解除期间，未能完成合同项下医院综合运营管理HRP业务应用系统的整体安装调试义务，其虽已完成医院物流管理系统及医院固定资产管理系统的上线，但因涉案合同标的为成套应用系统，且双方合同中关于合同目的亦约定为系统用于实现“医院综合运营管理的一体化信息集成”，故仅上线涉案系统10个子模块中的2个子模块，并不能使项目通过最终用户验收，从而实现北大医信公司的合同目的，且现双方均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并自最终用户处取回装载有系统文件的加密狗，已上线部分的子模块亦不具备单独使用的客观条件，故北大医信公司要求智慧云康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7292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北大医信公司要求智慧云康公司按照合同总金额20%的比例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诉讼中经该院向最终用户核实，最终用户经与上级主管部门汇报并最终决定终止涉案系统项目实施的原因为智慧云康公司因知识产权侵权被相关部门进行调查，而引发了最终用户及上级主管部门的合理怀疑。但该案诉讼中，北大医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系统存在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情形，故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直接原因并非智慧云康公司存在违约情形，该院对于北大医信公司要求智慧云康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大医信公司与智慧云康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编号为YX351327-14090502）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解除；二、智慧云康公司返还北大医信公司货款7292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北大医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智慧云康公司载有涉案应用系统的加密狗一个；四、驳回北大医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智慧云康公司向本院提交《医院资源管理与大数据应用系统DRP软件合同书》、《临医快讯：我院综合运营管理系统（HRP）项目建设完成》、《桐庐县中医院医院资源运营管理系统技术服务合同书》、《桐庐县中医院运营管理数据平台验收确认书》、《桐庐县中医院医院资源管理与大数据应用系统验收备忘录》作为新证据，证明智慧云康公司与其他医院签订了同种产品的买卖合同，智慧云康公司具有履行案涉合同的能力，并且能够按期如约完成项目。经质证，北大医信公司对前述五份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智慧云康公司提举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欲证明之事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北大医信公司与智慧云康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并由北大医信公司返还智慧云康公司涉案应用系统（系统载体为加密狗一个）”的时间有误，2019年9月25日应为2020年8月21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智慧云康公司与北大医信公司已于一审2020年8月21日的庭审中就案涉《采购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确认当庭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案涉《采购合同》于2020年8月21日解除。综合一、二审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应当如何确定。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智慧云康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涉案系统十个子模块中医院物流管理系统与医院固定资产管理系统两个子模块，且根据北大医信公司需求对产品进行了改动完善，故不属于可以恢复原状的情形。但智慧云康公司对于该主张并未提举证据加以证明，且在智慧云康公司向北大医信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中，其亦表示，原则上HRP系统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模块主要功能为主，是产品化软件，不做量身定制开发。现最终用户海淀医院同意卸载已安装的系统，并返还装载有系统文件的加密狗，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支持北大医信公司要求智慧云康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729200元、并由北大医信公司返还智慧云康公司载有涉案应用系统的加密狗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为“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的表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7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7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大医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智慧云康（北京）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编号为YX351327-14090502）于二○二○年八月二十一日解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2元，由智慧云康（北京）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德 智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