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再44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晓东，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和平中路升平胡同**1-3-501，身份证号：1330011971××××××××。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娟、孙晓意，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杰，女，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丽景名苑小区**楼****，身份证号：1330011970××××××××。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兆，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王晓东因与被申诉人高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冀1102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高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冀11民终719号民事判决，王晓东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冀11民申35号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诉；王晓东不服，向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冀检民（行）监[2020]13000000045号民事抗诉书，对该案提出抗诉。河北 2 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娟、孙晓意，被申诉人高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兆到庭参加诉讼，申诉人王晓东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9）冀11民终7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晓东与高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一）、高杰自认与杜雪玲存在借款关系。高杰在起诉书中明确写到“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被告的下属杜雪玲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2012年12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王晓东的账户分两次转入60万元整，约定月利率2分。”同时在本案一审桃城区法院2018年8月9日庭审笔录显示“审：原告，你方在向本院提起的(2017)冀1102民初1724号民间借贷案件中，你方向被告杜雪玲等人主张的180万元借款本金是否包括本案所涉的60万元？答：包括。”“审：原告，你方为何将60万元汇入被告名下银行账户？答：当时杜雪玲说向我借款，指定让我把钱打入王晓东账户，我问杜雪玲为什么？杜雪玲说与王晓东一块做生意的，我说王晓东是干什么的？杜雪玲说王晓东是她的会计”。可见，高杰对于该60万元是按照杜雪玲的要求打入王晓东账户，自己与杜雪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是认可。（二）、终审法院认定高杰与王晓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 3 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款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高杰为证明其与王晓东存在借贷关系，向法院举证的证据是2012年12月25日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王晓东账户分别转账19万元和41万元的两份银行转账凭证。当事人之间未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王晓东抗辩认为高杰向其转款60万元系杜雪玲对自己之前借款债务的还款，并提供其向杜雪玲转账凭证以证实其与杜雪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在王晓东提供相应证据后，高杰仍应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与王晓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高杰明确表示杜雪玲向其出具借据显示的180万元包括案涉60万元，其是应杜雪玲的要求而向王晓东进行的转款，即高杰是基于向杜雪玲出借借款的意思表示而向王晓东进行的转款。高杰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晓东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在另案2017年4月10日高杰起诉杜雪玲、陈冬、曹端营180万元借款纠纷中，高杰未起诉王晓东。该案中高杰提供了杜雪玲的借款180万元的《借据》和四份合计18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其中包括本案给王晓东转款的两份转账凭证。该案因一审法院对王晓东调查时，王晓东称记不清该60万元借款的去向，法院作出“关于转入王晓东账户的60万元本案不予涉理，高杰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的认定，后高杰依 4 据生效的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提起本案诉讼，但不能据此认定高杰与王晓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被申诉人高杰辩称，申诉人的申诉理由和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维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1民终719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存在高杰的自认情形。自认只能发生在本诉中，他案中的陈述和辩解不属于自认的范畴。申诉人的申诉理由和抗诉理由均以高杰自认为主要理由，是不成立的。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查明，不包含本案争议的60万元。2、高杰基于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及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事诉讼，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可以推定借贷关系合意的存在，无需先行提供单独的借款合意的证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贷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王晓东虽然提出了其他债务，而其提供的其他债务确是其与杜雪玲之间的债务，该债务不是王晓东与高杰之间的债务，该债务与高杰无关，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 5 七条的规定不合，故王晓东的抗辩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王晓东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高杰通过杜雪玲认识了王晓东，在他案中杜雪玲出具的借条就是在王晓东办公室书写的，且在他案中王晓东已经对法院和高杰否认涉案60万元是杜雪玲所借，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直接推定，本案60万元不能向杜雪玲主张。现在申诉人与杜雪玲串通，用没有履行能力的杜雪玲包揽责任，侵害高杰的权益。在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1724号案件对王晓东的调查笔录中，王晓东称记不清60万元借款的去向，导致高杰依据生效的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提起本案诉讼，现在申诉人又以想起来为由对抗严肃的司法审判。且在原一、二审中，王晓东、杜雪玲均未出庭说明涉案60万元借款的使用情况及双方之间的债务情况，亦无证据足以推翻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故王晓东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应依法维持二审判决。 2018年7月10日，高杰向桃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王晓东立即返还现金60万元以及从2017年4月10日至起诉日的逾期利息45000元；二、判令王晓东支付从起诉之日至还清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三、由王晓东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王晓东的下属杜雪玲多次向高杰借款，其中2012年12月25日高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晓东的账户分别转入60万元整，约定月利率为2分。2017年4月，高杰起诉杜 6 雪玲偿还欠款，在诉讼过程中，高杰多次找到王晓东追问该60万元的欠款，王晓东均以不知情为由拒绝，桃城区法院在询问王晓东的笔录中，王晓东也不能说明该60万元的去向，桃城区法院告知高杰可另行主张权利，为保护高杰的合法权益，特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公正判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高杰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晓东转款19万元，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王晓东转款41万元，合计转款60万元。王晓东表示其与杜雪玲在2012年前后系同事关系（都在住建局上班），二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拆借行为，因2012年9月10日王晓东曾向杜雪玲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案 涉60万元系杜雪玲的还款，并提供其向杜雪玲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凭证一份。 另查明，高杰与案外人杜雪玲因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高杰要求杜雪玲、陈冬、曹端营偿还借款180万元及利息93.6万元，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7）冀110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为：“2012年12月25日高杰银行转帐给王晓东19万元、41万元，2012年12月24日高杰银行转帐给杜雪玲50万元，2013年5月27日高杰银行转帐给杜雪玲70万元。2015年1月28日，杜雪玲向高杰出具《借据》载明：杜雪玲向原告借款18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7月28日，到期还款总计201.6万元（即月息2%）。杜雪玲与陈冬于2014年8月26日协议离婚”。认为“关于借款本金，高杰转入杜雪玲账户120万元，转入王 7 晓东账户60万元，经本院询问案外人王晓东，其不能说明该60万元去向，故本院对120万元本金予以认定，关于转入王晓东账户的60万元本案不予涉理，原告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判决：“一、被告杜雪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高杰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高杰于2012年12月25日向王晓东转款合计60万元，双方之间未签订借款合同，王晓东亦未向高杰出具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现高杰主张其与王晓东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晓东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晓东提出抗辩，认为高杰向其转款60万元系杜雪玲对王晓东之前借款债务的还款，并提供其向杜雪玲转账凭证证实其与杜雪玲 8 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王晓东提供相应证据后，高杰仍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晓东构成借贷关系，但高杰明确表示杜雪玲向其出具借据显示的180万元包括案涉60万元，其是应杜雪玲的要求而向王晓东进行的转款，即高杰是基于向杜雪玲出借借款的意思表示而向王晓东进行的转款，高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晓东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于高杰要求王晓东偿付6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高杰向王晓东转款60万元的行为，高杰与案外人是否构成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判决：驳回高杰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后，高杰不服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王晓东具有偿还6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2、由王晓东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中双方虽没有借贷合同，但依据付款凭证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既然王晓东主张双方系其他法律关系，那么王晓东就应当就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如果王晓东无法就此举证，则应当认定高杰的主张成立。在本案中王晓东仅提供了一份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其与杜雪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晓东没有就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二、本案中，高杰主张其与王晓东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那么高杰应当就其对王晓东享有债权的要件事实进行举证，主要包括借贷合意、交付借款两项事实。与此相对，王晓东主张其与高杰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其他法律关系，那么王晓东 9 亦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虽然高杰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但是其已经就交付款项的事实进行举证，而王晓东却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因双方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而发生。因此，王晓东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根据2001年12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即采纳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案中，高杰虽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但是在王晓东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几率非常高，即高杰的举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第四、在一审审理中，王晓东和案外人杜雪玲有共同出借行为，并且杜雪玲也说他们是一伙的。 王晓东庭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高杰系向杜雪玲主张还款180万元未得到（2017）冀110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的支持，后提起的本案诉讼。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也没有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高杰应另行诉讼杜雪玲，或将1724号案件申请再审，以达到其救济途径，其60万元借款应向杜雪玲主张，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对2012年12月25日高杰通过银行转帐给王晓东19万元、41万元，共计6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60万元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问 10 题，王晓东虽抗辩高杰向其转款60万元系杜雪玲对王晓东之前借款债务的还款，并提供其向杜雪玲转账凭证证实其与杜雪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在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1724号案件对王晓东的调查笔录中，王晓东称记不清该60万元借款的去向，导致高杰依据生效的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被告的抗辩主体为存在借贷关系的双方，王晓东以与案外人杜雪玲之间的债务向高杰提出抗辩，不符合该条的规定，且在一、二审中，王晓东、杜雪玲均未出庭说明涉案60万元借款的使用情况及双方之间的债务情况，亦无证据足以推翻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1724号判决的认定，故王晓东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计算，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故高杰主张的利息应自立案之日（2018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涉案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二、王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高杰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0元，保全 11 费3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晓东负担。 再审中，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律师调查笔录和公证书各一份。（一）、律师调查笔录。时间：2020年5月8日下午17时3分。地点：燕赵公证处。调查人：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崔娟、史慧杰律师。记录人：史慧杰。被调查人：杜雪玲，身份证号：1330271979××××××××。调查内容：问：你好，我们是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这是我们的证件，今天就高杰诉王晓东借款纠纷一案向你调查、了解有关情况，希望你如实陈述，你同意吗？答：同意，我愿意，我保证所说都是事实。问：高杰诉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其中涉案的180万元借款是什么情况，您说一下。答：这180万元是从2012年12月份到2013年5月份之间，我向高杰陆续借款形成的，这180万元里，其中120万元是高杰打到了我的账上，其余60万元打到了王晓东的账上。在2015年1月份将这些借款写了一个总的借据，本金是180万元，利息是2分来计。问：为什么让高杰把本案中涉案的60万元转到王晓东的账户上？答：在2012年的9月10日我向王晓东借了100万元，在2012年12月25日，我又向高杰借了60万元，用来还王晓东。我说明一下，这60万元是包含在高杰诉我的180万元总额里的。问：您看一下，你在2019年5月7日、2019年11月2日出具过两份证明，是你亲自写的吗？答：是我亲自写的，我念一下内容。证明：我叫杜雪玲，高杰诉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金180万元，均由我所借，其中转入王晓东农 12 业银行账户的19万元及工商银行账户41万元，均是我让高杰转入的，系我向高杰借款偿还王晓东之前的款项，高杰与王晓东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特此证明。证明人：杜雪玲。2019年5月7日。这是我5月7日写的，是我真实意思表示。第二份是我11月2日又重新写的。（二）、公证书一份。公证内容：在本处公证员和本处工作人员徐影的监督下，崔娟、史慧杰对杜雪玲进行了调查，史慧杰制作了律师调查笔录。 在本院再审庭审中，王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上述调查笔录是其在与检察机关沟通后所做。 对上述证据，高杰的质证意见：申诉人提交的律师调查笔录是在和检察机关沟通后作出，来源不合法。调查对象是杜雪玲，杜雪玲在本案中只是证人身份，杜雪玲不出庭，不能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质询，根据证据规则，其出具的证材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再审认为上述律师调查笔录是律师和检察机关沟通后作出，且由于杜雪玲不能出庭接受质询，其证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该证材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庭审后，王晓东出具了下列证据：1、个人情况说明。说明自己自2003年至2017年一直在衡水衡房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其不是公务员身份，也不是处长身份。2、衡水市房地产管理局向省建设厅房产处出具的衡市房字（2005）25号《关于衡水衡房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与我局关系的函》，说明衡水衡房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已经与衡水市房管局脱钩改制。3、 13 存档证明。说明衡水衡房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人员档案存放在衡水市人才交流中心。4、衡水衡房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王晓东是其公司工作人员。5、王晓东与衡水衡房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一份。 对上述证据，高杰质证意见：上述所有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也无证明力。衡水衡房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与房管局在一起办公，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年6月7日对王晓东调查也是在其房管局办公室103室进行，故王晓东没有向法庭如实陈述，其提交的资料不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王晓东提交的上述证据，再审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虽然检察机关认为高杰是按杜雪玲的要求将60万元打入王晓东的账户，自已与杜雪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认可的，但检察机关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高杰否认其与王晓东之间也存在借贷关系。高杰在诉杜雪玲、陈冬、曹端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承认其借款给王晓东，是因为杜雪玲在向高杰借款时是在王晓东的办公室协商并签订的借款合同，杜雪玲明确表示所借款项是用于杜雪玲和王晓东一块做生意，而并非是偿还杜雪玲欠王晓东的借款，高杰出于对杜雪玲借款用项的信任才借款给杜雪玲。检察机关抗诉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高杰起诉王晓东依据不足， 14 属法律认识错误。因为高杰与王晓东在本案发生前根本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王晓东更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说明高杰向其转账是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所以高杰无需再次提供其向王晓东主张权利的证据。至于王晓东辩称高杰给王晓东打款是偿还杜雪玲所欠王晓东以前的欠款，王晓东以与案外人杜雪玲之间的债务向高杰提出抗辩，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不符，也不符合高杰借款给杜雪玲的本意，因为杜雪玲在向高杰说明借款用项时已经表明是用于和王晓东一块做生意经营，而并非是偿还杜雪玲所欠王晓东借款。在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1724号案件中，在法院向王晓东调查60万元使用情况时，王晓东称对诉争60万元的去向不清楚，故生效判决确定对诉争的60万元让高杰可另行主张权。而在本诉中确又承认是杜雪玲偿还其以前的欠款，王晓东的抗辩自相矛盾，故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申诉人的申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申诉人王晓东申诉请求，维持本院（2019）冀11民终719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0元，保全费3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0元，均由申诉人王晓东负担。 15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李 凝 审判员 王国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