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玉刚，男，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山东青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子彬，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玉红，女，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效伟（系郭玉红丈夫），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郓城县。 上诉人郭玉刚因与被上诉人王子彬及原审被告郭玉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5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玉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子彬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赵飞是王子彬的雇佣人员，故涉案设备系王子彬所有是错误的。涉案设备均标记了赵飞的名字，录音也能证实设备是赵飞让拉走的，因此可以认定赵飞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2.一审认定赵飞与被上诉人系雇佣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子彬与赵飞属于合伙关系。3.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赵飞的录音，显示是赵飞让上诉人拉走的，且赵飞明确认可费用由赵飞承担，现一审判决上诉人将设备返还王子彬，上诉人付出的费用却没有审理。4.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与王子彬工程款结算单及与赵飞的录音，但一审法院未对证据进行说明。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王子彬设备没有法律依据。王子彬不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机器设备。退一步讲，王子彬不返还上诉人垫付的款项，上诉人对设备有留置权。 被上诉人王子彬辩称，1.该设备系被上诉人王子彬所有，该设备的所有权在几次开庭审理中查明系被上诉人王子彬所有，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并不能成立。2.赵飞与王子彬系雇佣关系，在2019年案件审理中已经查明，所以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认为赵飞与王子彬系合伙关系也不成立。3.上诉人的上诉状所阐述的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信息及2019年法院所查明的信息是不一致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完全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矛盾。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阐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郭玉红陈述称，关于本案事情郭玉红不清楚，与郭玉红无关。 王子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工程机械设备｛具体为377型号一根10米白色钢坯管、250马力柴油机接力泵一套（250马力潍柴6160型号大泵、气泵一台、气瓶一个、水泵一个）377软管1000米、铁接头100个、377型号白色钢坯管241根、377型号软按管3根、清水泵一台、电缆两根总长1000米｝；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子彬与郭玉刚因合同履行产生纠纷，郭玉刚将王子彬工地上的16系sbl32ag，6160a两台柴油机接力泵及377管子233根拉走，经原告催要，郭玉刚拒不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物权法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郭玉刚占有王子彬工地上的16系sbl32ag，6160a两台柴油机接力泵及377管子233根。郭玉刚认为其拉走的设备系赵飞所有，赵飞系王子彬的雇佣人员，故涉案设备16系sbl32ag，6160a两台柴油机接力泵及377管子233根所有权系王子彬所有。经王子彬索要设备，郭玉刚拒不返还，侵害了王子彬对涉案设备的所有权。王子彬要求郭玉刚返还16系sbl32ag，6160a两台柴油机接力泵及377管子233根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设备，郭玉刚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另外的设备由郭玉刚占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涉案设备由郭玉红占有，故原告对郭玉红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玉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子彬16系sbl32ag，6160a两台柴油机接力泵及377管子233根；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王子彬负担1075元，被告郭玉刚负担107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设备照片三张，通过该组证据可以显示涉案设备均备注有赵飞的名字，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与赵飞的录音相互印证，证明赵飞对涉案设备具有完全的占有和处分权，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2.涉案工程量及垫付工程款确认单两份，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民终34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双方对垫付的工程款项已经进行确认，上诉人依据（2019）鲁17民终349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若案后上诉人出现其他新证据，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提出反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对垫付的工程款及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为赵飞。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便是管子上有赵飞名字，也不能证明该管子归赵飞所有，赵飞系王子彬的现场管理人员，有其名字不能否认为王子彬所有的事实，且在（2019）鲁1725民初2272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赵飞也出庭对设备的所有权进行阐述和说明。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首先形成时间不清楚，王志杰是否知道该内容现无法核实，根据法律规定，证明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询问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王志杰在几次开庭中均未提到该证据的事实，所以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王子彬是合同的施工者，不是证明人，该表述的内容与案件事实具有自相矛盾之处，无法排除。并且郭玉刚也签了名字，是证明人还是什么身份，如何解释，该组证据几个人之间是什么样的身份，明显与本案事实矛盾。关于油费其认为是由其所出，在另案中起诉赵飞和王浩，认为油款是郭玉红的而非郭玉刚的，且关于油费这一事在2019年案件中与郭玉红起诉赵飞、王浩案件中两个人的表述是自相矛盾的，此次证据与郭玉红起诉的案件互相矛盾。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事实根据。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判决书并不能确定双方垫付的工程款及确定的工程量，因为当时郭玉刚起诉王子彬、赵飞等人时是因为无法确认相关的工程由谁实施，以及工程量无法确定，才判决其败诉。因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而非工程纠纷。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没有到过工地上，也不知道工地上有哪些人。因为在施工时只有王子彬以及工人在现场，其在庭审中所说的内容与本案实际发生的事实并不相符，其在证言中明确表明未在单据上书写任何内容，其做的证言系伪证。原审被告郭玉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中显示设备上有赵飞的名字，但结合本案证据及案情，不能依据照片内容认定涉案设备属赵飞所有。工程量及垫付工程款确认单未注明时间，且被上诉人不认可该确认单内容，上诉人提交的确认单不能认定为是最终结算结果。证人刘某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时其没有参与，并对结算时间陈述不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郭玉刚应否将涉案设备返还给被上诉人王子彬。首先，2018年11月3日，郭玉刚与案外人王志杰签订河道清淤治理合同书，2018年11月7日，王志杰与王子彬签订河道清淤治理合同。郭玉刚与王子彬均认可二人实际履行的是郭玉刚与王志杰签订的合同。郭玉刚与王子彬约定了进场的机械及数量，王子彬也实际安排了机械进场。其次，赵飞系王子彬的工作人员，在（2019）鲁1725民初2272号案件中，郭玉刚与王子彬、赵飞均认可赵飞系王子彬聘请的工作人员。郭玉刚主张涉案设备上写有赵飞的名字，王子彬对此解释称因赵飞系施工现场管理人员，故赵飞在设备上写了自己的名字。郭玉刚与赵飞的录音中也显示，赵飞称“那我对王子彬讲一下”。郭玉刚与王子彬之间有工程上的关系，并且王子彬安排了机械进场，赵飞系王子彬的工作人员。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涉案设备系王子彬所有。对郭玉刚主张设备是赵飞的，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郭玉刚曾起诉王子彬等人，要求返还郭玉刚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郭玉刚亦提起反诉，法院均未支持。郭玉刚主张其对设备享有留置权不成立。一审时郭玉刚认可在2019年6月份将16系sbl32ag，6160a两台柴油机接力泵及377管子233根拉走，故一审法院判决郭玉刚将上述设备返还给王子彬正确。 二、被上诉人王子彬应否支付上诉人郭玉刚一审反诉中主张的费用。郭玉刚二审时提交了两张确认单，主张是其与王子彬最终结算单据。确认单中未载明时间，郭玉刚称是在2019年4、5月份出具。2019年4、5月份系郭玉刚第一次起诉王子彬等人要求返还垫付费用案件的审理时间，此案在2019年4月15日立案，2019年5月30日开庭审理，2019年7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2019年12月3日作出二审判决。上述一、二审审理期间，郭玉刚均未举证两张确认单。王子彬对该确认单亦不认可，主张不是双方结算单据。故根据本案证据不能认定两张确认单系郭玉刚与王子彬最终结算单据。一审法院认定郭玉刚的反诉请求属重复起诉正确。 综上所述，郭玉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郭玉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民 审 判 员 张 丽 审 判 员 吴树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 瑾 书 记 员 李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