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姑苏区环境卫生管理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平海路**。法定代表人：陈进。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江苏明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海涅，江苏明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顾恽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姑苏区环境卫生管理所（以下简称姑苏区环卫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508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受拍摄距离、拍摄角度及拍摄画质清晰度的影响，本案监控录像难以呈现事发时的具体细节，一审法院更无法单凭此证据排除张希辰在行至事发路段时存在躲避污渍或碾压污渍侧滑的可能性。经交警现场勘查，污渍距离路边台阶80厘米，而摔倒地点距离污渍仅3米左右，故只需小幅度的侧滑都会导致本案的损害后果，而受摄像头距离及清晰度的限制，本案监控录像所呈现的内容无法证明事故经过的细节，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中“根据监控录像呈现的内容，张希辰行至事故路段时并不存在污渍而改变方向的情形，亦未见车辆因碾压污渍发生侧滑”的认定，没有充足的依据，属于主观臆测，事实认定错误。2、事发点“污渍”不管是何种原因形成的，必然对道路通行安全存在影响，且在事故发生前早已存在。因时间较长，现场难以保存，客观条件无法对污渍的化学成分进行鉴定。但事发后交警特别针对污渍大小及与摔倒地点的距离进行了测量，可证明该污渍对道路通行安全具有较大影响，可能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若如被申请人所称，污渍是水渍或其他表面干燥的污渍，那么交警根本就无需对此污渍进行针对性的勘查测量，也没有在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必要。事发路段的监控亦显示，该路段长期存在油罐车等大型车辆违规停靠的现象，管理较为混乱，结合勘查到的现场照片，路面遗撒的污渍是油污的可能性较大。一审法院即使无法认定该污渍是油污，但该污渍具有安全隐患是可以确定的。3、根据现有证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基本可认定污渍与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从监控视频可看出，张希辰驾车经过事发路段时，车速较慢，未东张西望也没有低头玩手机，目视前方注意力集中，且当天天气晴朗视野清楚，也没有其他行驶车辆的干扰，正常驾驶不可能会撞到路牙摔倒。而摔倒地点附近的污渍面积不小，位于非机动车道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二轮电动车压过油污、冰块等物体时，车轮与路面的摩擦力减小，极易打滑，会造成驾驶人短时间内无法有效操控车辆的情况。即使车轮未直接压过，驾驶人为了避免上述情况的发生，也可能会对污渍进行紧急避让。而本案污渍离路牙只有80厘米，距摔倒地点只有3米左右，种种因素皆可证明事故的发生并非意外。张希辰从行驶经过污渍到摔倒整个过程发生在眨眼之间，与路面遗撒的污渍存在必然的关联，具有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污渍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存在，且对道路通行安全具有影响，对此路段负有管理责任的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尽到了管理责任，而不应当由上诉人证明其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作为道路管理者，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按标准尽到了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一审判决书第6页中载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姑苏区环卫所未及时清理该污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将管理者过错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苏州市城市环境卫生作业质量标准》第6.2.3的规定，案发道路至少应当达到二级道路的清扫保洁质量要求，即“主要路段巡回保洁不应少于16h，路面基本见本色；路面冲洗，每周不应少于3次；清扫无死角，路面基本无杂物，垃圾无漏收”。根据苏州市城市管理局文件《关于进一步规范环卫作业清洗油污相关要求的通知》，对于道路清洗质量，应当做到“清洗作业结束后，清洗区域内无漏洗、无积水、无油污及其他污物，路面见本色，要对清洗残留污物、污水进行清理，保持清洗区域周边路面整洁”。被上诉人作为案发道路管理者，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法定义务，可推定其存在过错，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姑苏区环卫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事实和理由：一、路面的污渍与事故的发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根据庭审中监控录像呈现的内容，张希辰在行驶到事发路段速度较快直线撞到路边，从而发生事故，其不存在躲避而改变方向的情形，车辆也没有因碾压污渍而发生侧滑，同时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已经载明，死者驾驶未依法登记的非机动车，违法搭载乘员，而且在驾车过程中未能有效操控车辆，其行为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显然路面的污渍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二、地面、地面污渍并非油污诉人也不存在未及时清理污渍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9条的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现有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地面的污渍是油污，鉴定书也载明了路面是干燥的，可见污渍并不会影响通行，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事发路段长期有油罐车停靠，就证明该污渍是油污是无任何依据的臆测。如果该污渍当真是油污，相信交警在勘测现场时一定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并记录在案。同时上诉人称交警对污渍进行测量，就代表该污渍影响通行，也是断章取义。交警勘测现场时不仅对路面污渍进行了测量，还对事发路段周边的所有环境进行了勘测和记录，如事发路段、道路类型、交通标志、中央隔离设施、路侧防护设施、路面状况、路表情况、照明情况等。交警队在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关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中，已经做出了最终认定，张希辰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三、上诉人无法证明事故的发生与地面污渍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无需证明自己不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需证明自己不存在过错的前提是上诉人证明事故发生损害后果，以及与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所述，在本案中无论是依据事发路段的监控录像，还是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都无法证明事故的发生与污渍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当然的不需要证明自己在事故的发生中不存在过错，本案也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八种推定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的情形。综上所述，事发路段地面污渍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无误，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姑苏区环卫所赔偿顾恽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住宿、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691525元(各项费用详见赔偿费用清单)；2．姑苏区环卫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顾恽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姑苏区环卫所赔偿顾恽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住宿、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69514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6日15时10分许，张希辰驾驶未依法登记的电动自行车（后座载有乘客沈月）沿冬青路由南向北行驶至069路灯杆附近路段时，车身右侧与人行道侧石碰擦后再撞上行道树，事故致张希辰、案外人沈月倒地受伤。张希辰经苏州市吴中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支出医疗费1047.26元。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希辰符合因颅脑及腹部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019年7月4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就前述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道路情况载明：事发地为苏州市姑苏区冬青路069路灯附近路段。冬青路南北走向，双向通行，双向机动车道间设有绿化隔离，双向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间划有交通标线；事发路段西侧为加气站，道路两侧为行道树，沥青铺置，事发地路面由南向北方向为略向西弯道，地面，地面干燥划有两条东西向人行横道。事发路段南侧3米左右处地面有污渍，距离路边台阶80厘米左右。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载明：张希辰血液中乙醇含量浓度为5mg/100ml;悬挂“0673268号牌”电驱动二轮车前、后轮制动功能正常，转向功能正常，其他相关安全装置未见异常；当事人张希辰驾驶未依法登记且违法载人的非机动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时，操作失当，是导致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中载明：当事人张希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和《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只准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的人员。搭载学龄前儿童的，应当使用安全座椅”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张希辰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沈月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2019年8月12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向张希辰家属出具文字更正通知书，载明按苏州市交警支队“苏公交复字结论第1272号复核结论”的要求：对张希辰行为的表述不够准确，应当及时更正。原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形成的原因应改为：当事人张希辰驾驶未依法登记的非机动车违法搭载乘员，且在驾车过程中未能有效操控车辆，其行为是导致该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另查明：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分别于2019年6月11日、6月30日向沈月进行了询问。2019年6月11日的询问笔录载明：“……问：把当时经过讲一下？答：2019年6月6日下午我和张希辰大概14时15分左右从越溪旅游与财经学校出来准备先去张希辰家放东西，然后我就坐张希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走了，行驶到冬青路的位置时，当时有点困睡着了，不知怎么他就撞车了，我和他都飞出去了，后来我就昏迷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问：事发时你是否知道张希辰的车撞了什么？答：不知道。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他身后睡着的？答：在经过东吴塔附近时我差不多睡着了，具体路名不知道的，我不认识路。问：你平时是否经常乘坐张希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答：今年寒假结束后开学时他买的这个车，后来他就一直用这车送我回家了。问：你平时乘坐张希辰这辆电动自行车时，他驾驶的速度怎样？答：比较慢，也遵守交通法规的。……问：在事发前张希辰是否同你在讲话？答：没有，我完全睡着了，没听到什么。问：你在事故现场有醒过来吗？答：不确定是否醒过来，没有印象了。……问：张希辰在驾车过程中是否接打过电话？答：在路程中停下来接过一个他妈妈的电话，后来就没有再接打电话了。问：你们事发时是否戴头盔？答：没有。问：当时天气怎样？答：晴天。……”2019年6月30日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现在出院以后是否记起一些之前事故的相关情况？答：还是不记得。问：当时你摔倒以后是否爬起来捡过地上的散落物品？答：好像找了下手机没有找到就又晕过去了。问：上车以后你坐在张希辰前面还是后面？答：一开始我坐在前面的，在吴中大道的时候看到有警察，所以我就下车了，然后坐在张希辰后面去了。问：你当时坐在后面的时候是抱住张希辰的腰还是抓住的扶手？答：我靠着他，也没有抱住，双手搭在张希辰腿上。……问：你自己的手机后来有没有找到？答：在医院检查完毕后我坐我爸的车返回事故现场去找的，最后在草丛里找到了。问：你从学校上电动车后，是否注意张希辰的手机是放哪里的？答：那天没注意，平时他有个挎包的，他手机一直放挎包里的。……”一审法院调取了张希辰事发路段的监控录像及照片并向双方出示。对此顾恽表示，交警对于事发点的油污多次拍摄和测量，并对油污地点及碰撞地点的距离进行了测量，说明交警认为油污对事故发生存在不可忽视的影响；监控的拍摄点与事故发生点距离较远，很难观察到事发当时的细节，张希辰在经过污渍处后行驶方向发生偏离，无法排除油污对车辆失控造成的影响。姑苏区环卫所表示照片上污渍是干燥的，不能看出是油污，不存在污渍对事故发生的影响，事故认定书亦表明路面是干燥的；视频也可以看出并不存在污渍影响张希辰的前行，事发地点是拐弯处，张希辰没有注意观察，认定书也表明其当时载人，没有靠右行驶，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与污渍没有关系；且张希辰在行驶中不存在躲避、绕行、侧滑的情形。一审再查明：顾恽于2019年11月11日至一审法院就本案事实起诉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苏州市城市管理局[案号：（2019）苏0508民初9301号]，后于2019年12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文字更正通知书、病程记录、住院收费票据、死亡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询问笔录、情况说明、关于印发姑苏区环境卫生体制改革工作方案的通知、（2019）苏0508民初9301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事故路段的污渍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当事人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如下：1、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照片，交警已对事发时污渍的大小及与事发路段的距离进行了测量，根据监控录像呈现的内容，张希辰行至事故路段时并不存在躲避污渍而改变方向的情形，亦未见车辆因碾压污渍发生侧滑，而沈月作为事故的亲历者，也无法陈述事发的过程、原因。2、顾恽主张张希辰因地面存在油污导致其发生事故，然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地面的污渍是油污以及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污渍形成时间及姑苏区环卫所未及时清理该污渍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虽深感顾恽中年丧子之痛，也为张希辰的离世感到惋惜，却难以对顾恽就本案的主张予以认定，故对于顾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希望顾恽尽早走出丧子的阴霾，抚平伤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顾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7元，减半收取1779元，由顾恽负担。二审中，顾恽提交照片打印件十张，证明事发现场的交通情况，事发现场的大车、油罐车停放比较混乱，路面油渍清晰。姑苏区环卫所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顾恽举证的地面油渍应该是事后添附形成，从现场录像也可以看出张希辰是在斑马线处发生的撞击，离地面污渍较远，另外照片中的地点我方无法确定是否是事发现场。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受害人系为了避让油污，造成了涉案事故。以上事实，由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打印件及二审调查笔录予以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亦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顾恽主张姑苏区环卫所作为道路管理者，应当由其举证尽到了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道路管理者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当事人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并造成损害，即两者之间应当具有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中，根据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文字更正通知书作出的责任认定，当事人张希辰驾驶未依法登记的非机动车违法搭载乘员，且在驾车过程中未能有效操控车辆，其行为是导致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张希辰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顾恽主张张希辰系因躲避地面油污发生侧滑导致事故发生，但通过现场监控录像可以看出，事发时张希辰驾驶电动车沿路行驶过程中，其并不存在躲避、绕行或者因碾压污渍而发生侧滑的情形。据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地面污渍与事故发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姑苏区环卫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顾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7元，由顾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源榕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