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中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武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红生。上诉人广州市中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红生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7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被上诉人余红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余红生赔偿保险费4212.71元及利息340.16元（利息以4212.71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20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改判余红生赔偿车船税费38元及滞纳金3.04元（滞纳金以38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20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改判余红生向中嘉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3000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服务卡”所涉金额包含所有项目进而导致错误判决。余红生辩称，不同意中嘉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中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方的《服务协议》于2020年8月27日解除；2.余红生协助中嘉公司将粤Ａ×××**福田牌货车变更过户至余红生名下；3.余红生赔偿2020年2月26日至2021年2月25日共六年的服务费42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的标准，以4200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余红生赔偿保险费4212.71元及利息340.16元（利息以4212.71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20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余红生赔偿车船税费38元及滞纳金3.04元（滞纳金以38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20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6.余红生向中嘉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3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余红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东风牌中型厢式货车（车牌号为粤Ａ×××**、发动机号01905715、车架号为LVBV3JBB0CE102152）由余红生出资购买后挂靠于中嘉公司名下。2020年2月26日，甲方（中嘉公司）与乙方（余红生）签订《服务协议》，主要约定：一、1.乙方将自己所有的车牌号码为：粤Ａ×××**，发动机号为01905715，车架号为LVBV3JBB0CE102152货车挂靠甲方公司，以甲方公司名义经营。2.乙方是该挂靠车辆的实际支配人，甲方仅为该车名义上的车主。二、1.乙方车辆挂靠甲方期间，乙方向甲方交纳服务费4200元（年）。3.乙方委托甲方代收代交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但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因代收代交或垫付而产生的人工、车旅、资金利息等费用。4.上述1、2项费用，在本合同签订之日，由乙方一次性付清，其余费用在甲方代交前有乙方按甲方规定时间付清。6.若因国家政策原因调整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甲乙双方在原约定的收费标准和项目上进行调增调减。三、1.乙方车辆挂靠甲方公司，期限为贰年，从2020年2月26日起至2022年2月26日止。合同期满后如双方未续约，乙方必须将该车迁出，并不得以甲方名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迁出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2.合同期满如双方未续约，同时乙方未将该车迁出，乙方仍为该车的实际支配人，承担实际支配人按合同约定的责任。四、（一）5.为乙方代买保险，保险费用由乙方事前支付给甲方。若乙方拒绝购买第三者责任险或其它国家规定必须购买的险种，甲方有权先行购买，后向乙方追偿。6.为乙方代交其它部门的费、税等。乙方超过甲方规定期限未将应交款交给甲方的，涉及该车的一切处罚由乙方自行负责，同时甲方每天按乙方应交费用的10%收取滞纳金。欠费达两个月者，甲方有权对该车进行处理。六、本协议一式二份，经双方（代表）签字生效，任何一方均不得反悔，若其中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一审另查明，中嘉公司提交了粤Ａ×××**车辆2020年3月9日交强险（保险费1295元）、三者险（保险费2017.71元）、驾乘险（保险费900元）的保险单、代缴车船税38元。中嘉公司另提交了上述保险单的部分发票，发票记载的购买方为广州市红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余红生主张，其已于同日向中嘉公司支付4200元，该费用已包括服务费、交强险、商业险、车船税、营业证年审等费用，并提交了加盖中嘉公司公章的收据、服务卡等证据予以证明。服务卡载明的项目包括服务费、交强险、商业险、车船税、营业证年审等，收费标准处均为空白，最后载明“全年费用总计4200元”。中嘉公司于一审庭后提交《情况说明》，确认余红生已缴纳服务费4200元，但其认为《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保险费用另行支付，服务卡作为《服务协议》的附件，仅系告知余红生服务事项，并不包含保险费用，故余红生仍需向中嘉公司缴纳保险费。余红生另表示，其对自2020年8月27日解除《服务协议》无异议，但要求中嘉公司退回自2020年9月开始的服务费。以上事实，有《服务协议》、机动车登记信息、保险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嘉公司、余红生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双方均表示同意自2020年8月27日解除《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余红生要求退还服务费，但未依法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其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合同解除后，为保持车辆所有人与车辆的权属登记的一致性，中嘉公司要求余红生配合办理涉案车辆的迁出过户手续并将车辆过户到余红生名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嘉公司确认余红生已支付服务费，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余红生支付的4200元有无包含保险费用。中嘉公司确认服务卡为《服务协议》的附件，一般情况下，合同附件系对合同的进一步明确，服务卡在列明所有项目后，最后一栏中载明“全年费用总计4200元”，结合余红生支付的服务费数额，一审法院对余红生的陈述予以采信，即上述费用已包含服务卡中列明的交强险、商业险及车船税等费用，中嘉公司再诉请余红生支付保险费、车船税及相应利息、滞纳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服务协议》中并未约定余红生应承担中嘉公司的律师费损失，中嘉公司亦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或支付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律师费，其相关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嘉公司与余红生所签订的《服务协议》于2020年8月27日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余红生协助中嘉公司将粤Ａ×××**福田牌货车（发动机号01905715、车架号为LVBV3JBB0CE102152）过户至余红生名下；三、驳回中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元，由中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中嘉公司已代余红生缴纳交强险1295元、商业三者险2017.71元、驾乘险900元、车船税38元。一审期间，中嘉公司确认《服务协议》中未约定需要购买驾乘险。又查，一审庭审期间，余红生称：根据服务卡，交强险和第三者保险，我当天已经付清了，其他保险险种购买，首先我没有让中嘉公司帮我买，其次中嘉公司没有提供服务，没有给我的车辆进行年审，导致我的车辆不能上路，造成了我的损失。再查，二审期间，余红生提交中嘉公司收据联两张，开票日期为2015年12月16日的收据联显示，收费项目：车船税：2016.01.01至2016.12.31，实收金额（元）￥288.00；营运证年审：2016.01.01至2016.12.31，实收金额（元）￥200.00；服务费：2016.01.01至2016.12.31，实收金额（元）￥500.00；行驶证年审：2016.01.01至2016.12.31，实收金额（元）￥600.00；营业税：2016.01.01至2016.12.31，实收金额（元）￥600.00。开票日期为2015年01月16日的收据联显示，收费项目：年票：2015.01.01至2015.12.31，实收金额（元）￥980.00；车船税：2015.01.01至2015.12.31，实收金额（元）￥288.00；营运证年审：2015.01.01至2015.12.31，实收金额（元）￥200.00；服务费：2015.01.01至2015.12.31，实收金额（元）￥500.00；行驶证年审：2015.01.01至2015.12.31，实收金额（元）￥600.00；定级：2015.01.01至2015.12.31，实收金额（元）￥800.00；营业税：2015.01.01至2015.12.31，实收金额（元）￥600.00；季审：2015.01.01至2015.12.31，实收金额（元）￥1200.00；交强险：2015.03.01至2016.02.28，实收金额（元）￥1850.00；商业险：三者50万，不计免赔，￥2828。中嘉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收据显示的时间与涉案合同的合同期间间隔较远。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余红生是否尚需要向中嘉公司支付保险费和车船税。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虽然双方《服务协议》中约定，余红生车辆挂靠中嘉公司期间，余红生向中嘉公司交纳服务费4200元（年），但是综合双方当事人的签约条件、专业素质、议价能力等因素，上述协议往往属于格式合同。且双方确认的合同附件“服务卡”在载明包括服务费、交强险、商业险、车船税、营业证年审等项目后明确：“全年费用总计4200元”。故中嘉公司主张其收取的4200元仅为单纯的服务费，理据不足。鉴于中嘉公司已实际为余红生代缴交强险1295元、商业三者险2017.71元、车船税38元，亦无证据显示中嘉公司尚为余红生提供其他服务，参考余红生提交的中嘉公司收据联显示服务费为500元，综合本案的情况，本院酌定余红生缴纳的4200元与中嘉公司提供的服务及代缴的费用基本相当。故中嘉公司诉请余红生支付代缴的保险费和车船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中嘉公司的其他主张，一审法院处理正确，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不予赘述。综上所述，中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中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