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4民终3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建林，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华，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凯能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庄雪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益君，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芬，女，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凯诚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庄凯鑫。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萍，浙江竹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华，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万有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庄益君。 上诉人汪建林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凯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能公司）、庄益君、黄明芬、嘉兴凯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诚公司）、周建华、浙江万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有公司）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民初128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建林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汪建林系记载于股东名册的显名股东（公司内部显名），而非隐名股东，应享有股东权利。其一，涉案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一项等同于股东名册，明确记载汪建林为万有公司股东。股权归属是股东资格确认后的必然结果，而股东资格的确定是股权归属的前提。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股东名册的核心要件为股东姓名及出资额。因此，涉案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一项完全符合股东名册的核心要件，应当视为股东名册。其二，涉案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并未将汪建林记载为万有公司的隐名股东。从调解协议书的语句文义以及前案当事人的诉讼目的来看，约定汪建林的股权不得经工商登记对外显名才符合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汪建林的股权委托庄益君持有、不参与经营管理，只是对汪建林的股权权能进行了部分限制，但并未否定汪建林在公司内部系显名股东身份。二、股东代表诉讼中股东的外延应是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汪建林已记载于万有公司股东名册，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调查过程中，汪建林发表补充意见如下：一审裁定所述汪建林系万有公司隐名股东可以推知汪建林仅是36.38%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这显然与民事调解书的约定相矛盾。在另案中，奚珠良提出万有公司2.2%的股权应该登记在汪建林名下，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该中止审理。 凯能公司、庄益君、黄明芬、凯诚公司共同辩称：首先，民事调解书不等于公司的股东名册，若登记于股东名册，则必然显名于公司登记机关。其次，外观主义是商事领域重要原则，公司法所设计的股东在公司中所拥有的权利其行使主体均为登记在册的股东，也即显名股东。最后，调解书中确定的代持方案是基于各方合意而达成的，作为商事主体的汪建林应当知道隐名股东的权利限制。针对调查过程中汪建林一方提到的内容，因二审的审理范围应当是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汪建林提交的新意见，跟本案没有任何关联。 周建华、万有公司未发表意见。 汪建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凯能公司、凯诚公司连带返还万有公司款项人民币8600000元；2、凯能公司、凯诚公司连带赔偿万有公司损失2036228.36（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应计算至实际返还款项时止）；3、庄益君、周建华在主债务8600000元、损失2036228.36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应计算至实际返还款项时止）范围内对凯能公司、凯诚公司没能（包括生效判决未能支持及履行不能）向万有公司清偿的债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4、庄益君、黄明芬共同对凯能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万有公司向汪建林支付律师代理费371143元，周建华、庄益君就前述款项向万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凯能公司、凯诚公司、庄益君、黄明芬、周建华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有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5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原持股情况为黄卫军持股90%、周建华持股10%，2014年11月3日，持股情况变更为庄益君90%、周建华10%，庄益君自2014年11月3日起担任万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周建华自万有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担任监事。 2015年11月11日，海盐法院对汪建林诉万有公司、庄益君、周建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出具（2015）嘉盐沈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如下协议：一是汪建林、万有公司、庄益君、周建华共同确认万有公司36.38%的股权归汪建林所有；二是汪建林确认其所有的万有公司36.38%的股权委托庄益君持有，且汪建林不参与万有公司经营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根据（2015）嘉盐沈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的协议内容，汪建林在万有公司的股份由庄益君代持，且不参与万有公司经营管理，故汪建林系万有公司的隐名股东，而非记载于股东名册的显名股东。汪建林作为隐名股东，其享有投资权益，但不能要求行使股东权利。现汪建林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的相关规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但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股东应是显名股东而非隐名股东，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故汪建林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汪建林的起诉。一审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汪建林负担。 二审过程中，汪建林提交证据如下： 1、民诉起诉状； 2、参加诉讼通知书； 3、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 4、授权委托书； 以上证据均来源于海盐县人民法院，用以证明案外人奚珠良提起诉讼认为万有公司2.2%的股权应登记在汪建林名下； 5、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一份，用以证明公司法内外有别原则。 凯能公司、庄益君、黄明芬、凯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证据5对本案无指导意义。 周建华、万有公司未发表意见。 凯能公司、庄益君、黄明芬、凯诚公司、周建华、万有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均无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汪建林提起本案诉讼，主要是认为庄益君等人的行为侵害了万有公司的利益，所以汪建林可以直接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就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汪建林并非经正式登记的显名股东，从（2015）嘉盐沈商初字第234号案件来看，其系万有公司的隐名股东，且其也确认不参与万有公司经营管理。故汪建林作为隐名股东，可以享有投资权益，但是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股东是显名股东而非隐名股东。因此，一审认定汪建林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并无不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褚 翔 审判员 黄 阁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跇帆 书记员 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