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超，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华，系孙超胞姐，汉族，1962年11月6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传民，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远芳，女，194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帆，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也，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克盛，男，194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帆，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也，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甸区奓山街道新安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奓山新社区**。法定代表人：王腾，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弼，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涛，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帆，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也，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超因与被上诉人万远芳、孙克盛、蔡甸区奓山街道新安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安堡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孙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4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超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远芳、孙克盛、新安堡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查明孙超向奓山房管所提交危房（孙必海已故的宅基地）改建的书面申请，并提交《蔡甸区村镇（农民）民建房规划选址报批表》，该表记载新安堡村委会签署同意改建，并依法认定本案所涉房屋由孙超及孙涛等四人共同改建。因此涉案房屋并非为孙克盛、万远芳所有，孙克盛、万远芳并不具有案涉房屋完整的处分权，故新安堡村委会与孙克盛、万远芳、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及《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系无权处分，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该合同效力待定，现孙超不予追认，上述协议无效。一审在判决书中并未提及上述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基于上述理由，孙超为涉案房屋的当然权利人，故新安堡村委会与孙克盛、万远芳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及《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情形。新安堡村委会明知涉案房屋存在其他权利主体，仍然与孙克盛、万远芳签订协议书，排除其他权利人应当享有的权利，损害了孙超的合法权益。故《协议书》及《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当属无效。孙克盛、万远芳共同辩称：孙超称一审认定案涉房屋是由孙超与案外人进行改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一审从未作此认定，只是对其提交的改建申请书的内容进行摘抄，未对案涉房屋系由孙超与案外人改建的事实进行认定。相反，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载明孙超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协议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协议的签订损害了其合法利益。实际上案涉房屋产权人孙克盛从未就案涉房屋改建事宜与孙超达成过合意，孙超未证明对案涉房屋改建进行出资，其提交的改建申请书只能证明其向孙克盛提出过改建申请。一审中当时经办案涉房屋改建的村组长已经出庭对该事实进行证明，因此不存在孙超与案外人四人改建房屋的事实，孙超的主张没有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新安堡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涛述称其意见同万远芳、孙克盛的意见一致。孙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拆迁协议》无效；2．判令新安堡村委会与孙超重新签订《拆迁协议》；3．本案的诉讼费由孙克盛、万远芳、新安堡村委会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孙超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孙克盛、万远芳与新安堡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无效；2．判令新安堡村委会将位于武汉市蔡甸区新安堡村4组（东邻罗生刚房屋、西邻孙克燕房屋）的房屋恢复原状；3．本案的诉讼费由孙克盛、万远芳、新安堡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8日，新安堡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孙克盛、万远芳签订《协议书》及《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其中，《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同意拆除坐落在蔡甸区××××组的房屋及其他附属物；二、根据本规划片搬迁安置标准，做如下安置补偿：1、甲方在乙方搬迁后一次性再支付人民币壹拾万玖仟叁佰捌拾元整（￥109380元）。2、甲方在支付上述费用，按集团统建楼分配政策，统一分配住房给乙方。三、关于房屋搬迁时间，乙方保证在年月日之前进行房屋搬迁。四、甲方负担乙方过渡费用标准从拆迁之日起计算，直至分配统建楼为止。五、乙方在房屋搬迁过程中造成人身伤害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六、乙方与他人有房屋纠纷者，搬迁后，以纠纷双方达成的协议或司法部门的裁决为安置和补偿的依据。七、两年内本区域如拆迁价格上浮，乙方享受同等待遇。八、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协议不成，由武汉市仲裁委员会裁决。《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一、统建楼的价格：政策优惠价230元/平方米，建安成本补贴价480元/平方米，经济实用价880元/平方米，市场优惠价1980元/平方米。二、经甲方初审，乙方具备分房认购资格，按三套分配：三室两厅120平方米一套、两室两厅95平方米两套，其中政策优惠价按4人享受100平方米，计23000元；建安成本补贴价享受27平方米，计12960元；经济实用价享受63平方米，计50440元，市场优惠价享受120平方米，计237600元，合计叁拾贰万玖仟元整（329000元）。三、乙方必须持本协议和盖有甲方公章的购房款收据，方能入住统建楼。四、如乙方在统建楼分房认购过程中瞒报、虚报自己实际情况及伪造户口本、身份证、独生子女证、房产证骗取统建楼分房认购的，一经查实，甲方按政策取消其统建楼分房认购资格，并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五、乙方因人口结果、居住趋势、户籍等原因需再购买的，由本人提交书面申请，经村委会审核，报集团审批后按市场优惠价购买。六、统建楼的入住按集团政策实行统一安排。上述协议签订后，孙克盛、万远芳领取房屋拆迁残值费4720元及房屋拆迁及附属物补偿109380元。期间，孙超曾多次向新安堡村委会等相关部门反映拆迁的房屋存在产权纠纷。一审另查明，孙超、万远芳、孙克盛、新安堡村委会均陈述拟拆迁的房屋系在孙必海（已故）的宅基地上改建。2002年9月4日，孙超作为申请人向奓山房管所提交书面申请，对孙必海（已故）原有土木房屋年久失修，情形所逼，现由下辈孙超等四人（孙超、孙涛、孙昌浩、孙丽荣）将原危房共改建为叁间二层一栋。新安堡村时任小组组长罗生刚在申请书上签署同意住房改建。2002年9月9日，孙超以其名义提交《蔡甸区村镇（农民）民建房规划选址报批表》，拟建房地点新安堡4组，村居委会意见栏新安堡村委会签署同意原基改建，但街乡（镇）国土建设所审批意见等相关部门的意见均为空白。一审法院认为，孙超请求确认新安堡村委会与孙克盛、万远芳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及《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无效，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涉房屋未办理权属登记，实际由孙克盛、万远芳占有使用，新安堡村与孙克盛、万远芳签订的《协议书》及《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孙超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协议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请求确认新安堡村委会与孙克盛、万远芳签订的《协议书》及《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基于合同无效所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权属或房屋拆迁后拆迁利益的分配属其他法律关系纠纷，孙超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孙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孙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超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孙克盛、万远芳不具有案涉房屋完整的处分权，故新安堡村委会与孙克盛、万远芳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及《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系无权处分，协议应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孙超为涉案房屋的当然权利人，《协议书》及《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案中，因案涉房屋未办理权属登记，实际是由孙克盛、万远芳占有使用，故一审认定新安堡村与孙克盛、万远芳签订的《协议书》及《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孙超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协议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一审对孙超请求确认新安堡村委会与孙克盛、万远芳签订的《协议书》及《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对孙超的相应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方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