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 法定代表人：袁卫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召福，安徽元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安徽元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合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濉溪路嘉华中心****> 法定代表人：芮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胜，上海申浩（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万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红旗产业园复兴路**厂房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甄向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丽敏，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第一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原审被告安徽万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万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南京高科消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无合同关系，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与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从未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错误。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与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也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实际履行。2.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根据南京高科消防公司提供的《消防补充协议》显示，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与张忠形成本案合同相对人，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应向张忠主张权利。《消防补充协议》中“乙方”签字人员“芮敏”是南京高科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非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消防补充协议》中合同相对人是张忠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与张忠之间成立合同关系。本案工程款也是张忠支付，结合南京高科消防公司提供的《工程业务联系单》、《费用清单》、《工程结算单》，进一步证实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与张忠是本案合同关系相对人。张忠不是广州第一市政公司员工，也未经广州第一市政公司授权，张忠的行为不能代表广州第一市政公司真实意思表示。3.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没有履行合同行为，没有经济往来，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从未向广州第一市政公司提交结算等材料，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更未进行结算。4.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不清楚安徽万丰公司出具的《担保书》。安徽万丰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对本案合同关系并不清楚。《担保书》中所述广州第一市政公司“尚欠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合肥有限公司”，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 南京高科消防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芮敏与张忠分别代表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与广州第一市政公司达成《消防补充协议》，并就总工程价2160000元及付款方式等作出约定。2018年8月18日，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应安徽万丰公司的要求，按广州第一市政公司的指示，增加13项工程量，增加了人工费、材料费总计134880元。2018年8月10日，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与广州第一市政公司就工程款结算作出确认和同意：工程款合计2303800元，已付1807400元，本次应付496400元等。2.一审判决依据证据确凿。2018年7日18日，安徽万丰公司向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出具担保书，“就广州第一市政公司欠付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工程款余额暂定95万（以最终实际结算为准），如消防验收后两个月内广州第一市政公司未能支付的所欠工程款95%,安徽万丰公司自愿对万博工程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违约，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2018年8月27日，广州第一市政公司接受南京高科消防公司的工作成果并报送验收，经合公效消验字【2018】第0268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确认，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广州第一市政公司已支付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工程款1807400元，应支付下剩工程款。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合同履行及举证责任的规定，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广州第一市政公司支付下剩工程款正确。 万丰置业述称，其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义务。 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第一市政公司、安徽万丰公司连带清偿工程款554400元;2.判令广州第一市政公司、安徽万丰公司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49896元(按年利6%自2018年10月27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直至款清息止)、律师代理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第一市政公司、安徽万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8日，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与广州第一市政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万博汇”商办楼主体工程，工程地点在合肥市东二环与新安江路交叉口东南角，承包范围为业主提供的设计图内容,消防专业分部工程，承包金额为本合同含税造价暂定为300000元人民币。本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质量保修期从业主签发验收报告之日算起。 2016年4月11日,广州第一市政公司、安徽万丰公司向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了“专业分包合同备案”，备案表显示承包人为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合同价为300万元。之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芮敏与广州第一市政公司该项目负责人张忠达成《消防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商量确定消防通风总工程包死价2160000元。付款方式为工程量达到总工程的60%，按已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量达到总工程的100%，按已完成总工程量的75%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款的95%（两个月内），剩余5%作为维修金，到期后一次性支付。 2019年8月10日,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与张忠就工程款结算为：1、合同价216万；2、增加变更签证消防材料及人工费13.48万元；3、代付工程款发票税款0.9万元，工程款合计230.38万元，已付工程款180.74万元，本次应付49.64万元。 2018年7月18日,安徽万丰公司向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出具担保书，载明：现有广州第一市政公司至今尚欠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工程款余额暂定95万（以最终实际结算为准），如消防验收后两个月内广州第一市政公司未能支付所欠工程款的95%，安徽万丰公司自愿对万博汇工程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违约，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2018年8月27日,合肥市公安消防支队就本案消防验收情况出具合公消验字【2018】第0268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与广州第一市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且经检验合格，广州第一市政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结算，该院确认广州第一市政公司尚欠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工程款496400元，因质保期未满，故广州第一市政公司应支付95%，即381210元（230.38万元×95%-180.74万元）。剩余5%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且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支付至总额的95%，故被告应自2018年10月2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息计算，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款清之日止。 关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与广州第一市政公司对该费用并未约定，因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与安徽万丰公司对此进行约定，故该费用应由安徽万丰公司支付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安徽万丰公司自愿对广州第一市政公司所欠南京高科消防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请求安徽万丰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主张的2018年8月21日工程协议书中约定的零星工程款58000元，因该协议书签订人身份不明，且双方在结算中对此并未予以确认，庭审中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此不予认定。关于广州第一市政公司辩称其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无合同关系，该院认为，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与广州第一市政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并进行了备案，广州第一市政公司实际设立项目部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故对于广州第一市政公司该项辩称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合肥有限公司工程款38121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812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安徽万丰置业有限公司对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安徽万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合肥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合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3元，减半收取5021.5元，由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安徽万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合肥有限公司负担1521.5元。 二审中，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向本院提交：1.合肥万丰·万博汇商办楼消防工程补充决算、工程业务联系单、工程业务联系单附件，证明广州市政第一公司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一直就合同履行、补充决算、增加工程量、具体费用进行协商确认；2.安徽万丰置业公司的证明，证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施工了合肥万丰·万博汇消防工程,所有消防产品均是南京高科消防公司采购及安装；3.法律服务合同、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二审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10000元。广州第一市政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需核实，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中广州第一市政公司的项目部印章中均明确标注“合同无效”字样，限制了该项目部章的使用范围,即该项目部印章不得用于经济性文件、合同使用,因此决算单、联系单对广州第一市政公司无法律效力。补充决算单未经广州第一市政公司确认，不能代表广州第一市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广州第一市政公司无法律效力。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工程是否由南京高科消防公司施工，消防材料是否由南京高科消防公司购买，与广州第一市政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无直接关联性。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与广州第一市政公司无合同关系,也未约定南京高科消防公司的律师代理费由广州第一市政公司承担，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安徽万丰置业质证认为,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对南京高科消防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效力将结合待证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对一审查明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2月18日，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州第一市政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万博汇”商办楼主体工程的消防专业分部工程。涉案工程实际由南京高科消防公司施工，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书面确认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享受前述《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项下全部的权利义务。 本院认为，关于广州第一市政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工程款的问题。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主张其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广州第一市政公司的张忠与南京高科消防公司签订了《消防补充协议》，并向南京高科消防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对南京高科消防公司的施工进行直接管理，实际进行工程结算。现涉案消防专业分部工程已由南京高科消防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南京高科消防公司据此主张广州第一市政公司支付下欠款项38121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主张南京高科消防公司非合同相对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广州第一市政公司主张其就涉案工程与张忠存在转包关系，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广州第一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3元，由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丁蔷 书记员俞文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