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2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应锐，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锦明，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萍，1959年1月15日出生，该厂职工，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凤城市赛马镇干沟村iv> 法定代表人：李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峰，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因与被上诉人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4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锦明、刘新萍，被上诉人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人民币413200.00元；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将案涉原煤《设备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简称案涉合同)与另案煤球《设备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简称另案合同)混为一谈，有违本案事实证据。二、原判擅自改变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有为被上诉人代言之嫌。三、原判认定案涉设备与另案设备配套使用，两套设备应当联动试车调试，不符合本案事实。四、原判认定案涉合同已依法解除，不符合本案事实。五、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的反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被上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已经超过合理期限。七、被上诉人将案涉设备抵押给银行，是接受并处分案涉设备的行为。八、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九、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本案事实和我国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不符合本案事实，与我国法律规定相悖，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合同的严肃性、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原煤烘干设备与另案煤球烘干设备是联动生产、相互配套使用的一组整体设备。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对此自认。2、原审认定案涉合同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由于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要求继续支付剩余货款等请求于法无据。4、被上诉人反诉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设备款4132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1.3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的150%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逾期损失），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股份合作制企业，经营范围：研发设计、生产销售节能产品，建筑机械、普通机械、节能设备配件等。被告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型煤生产销售等。 被告预建原煤生产煤球项目购买原告设备，并于2015年2月4日与原告签订二份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型煤项目《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THGX-2015001号为JNLSHG-48烘干机、GXDFKO?-5T型控氧沸腾炉订货合同及煤球烘干项目JNLSHG-48烘干机、GXDFKO?-5T型控氧沸腾炉系统设计、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技术协议（另案诉讼）；合同编号为THGX-2015002号为JNTHФ2.4×24m烘干机、GXDF-5型沸腾炉及配套设备订货合同及原煤烘干项目JNTHФ2.4×24m烘干机、GXDF-5型沸腾炉系统设计、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技术协议。该案合同编号为THGX-2015002《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JNTHФ2.4×24m烘干机、GXDF-5型沸腾炉及配套设备，合同含税总价为人民币274万元；产品及产品选用原材料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按甲方（被告）设计院提供图纸及技术协议、技术规格书（图纸、协议、规格书双方确认）要求生产制造产品外形尺寸和功能满足现场要求。产品实行三包（即修理、更换、退货）整机设备使用周期贰拾年，常用易损件除外。随货带有该产品的合格书、说明书、检验报告、总装图、易损件图纸等随机文件、如有质量缺陷，甲方在发现后的合理时间内提出，在质保期内出现问题，乙方（原告）按甲方要求无偿提供赔偿即服务；安装与调试：乙方无偿及时按甲方要求进行现场安装、调试、试车，具体时间执行标准按技术执行；图纸、资料由乙方随产品发送；交货方式地点、包装、验收：货运施工现场、带包装、费用由乙方负担，由甲方指定人员对表面瑕疵进行验收，如有异议甲方在5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运费由乙方负担；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20%（不含设备安装费34.8万元）预付款，货到现场验收合格，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不含设备安装费34.8万元），安装人员到场后，支付安装费34.8万元的50%；设备安装后支付合同总价款10%（不含设备安装费34.8万元）；设备调试合格后支付安装费34.8万元的50%,同时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设备运行12个月后或货到现场18个月支付10%的质保金。现金或汇票方式结算。甲方具备调试条件后，乙方3个工作日内派员到甲方现场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赔偿损失包括律师代理费、员工的差旅费、直接间接及可得利益损失。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原、被告签订了《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原煤烘干项目）JNTHФ2.4×24m烘干机、GXDF-5型沸腾炉系统设计、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技术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相关的设计要求、标准；验收最终验收在甲方安装现场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之后由乙方工程技术人员和甲方工程师共同验收，验收合格后办理交工手续，双方代表签字生效，并由乙方提供安装调试记录和报告，验收标准满足国家相关标准；交货日期为合同生效后（款到）60日内全部交货到施工现场，交货进度满足现场安装施工要求；安装工期为30日内完成（达到系统联动试车及带负荷运行），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生产相应的设备，被告按约定支付设备款232.68万元，涉案设备运输到被告指定现场安装。 安装完工后，被告出具工程施工（设备安装标准）验收报告。工程安装结束后，于2015年12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到场并定于12月20日试车生产。 因原煤烘干设备，即JNTHФ2.4×24m烘干机、GXDF-5型沸腾炉系统与煤球烘干JNLSHG-48烘干机、GXDFKO?-5T型控氧沸腾炉系统配套试车生产不符合技术要求，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3月14日对设备调试情况进行座谈，该座谈会议纪要载明：每次设备试车调试费用3万元；从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3月9日，共计13次试车，均存在烘干煤球质量不达标。因设备调试未达到技术标准，原告于2016年3月30日出具煤球烘干设备改造说明，该说明载明：对其提供的煤球烘干设备进行改造，并要求被告进行土建厂房施工等施工改造；乙方设备加工及到场时间30天；安装时间20天；调试时间40天，增加设备价款839720元。 2016年4月10日，被告委托辽宁宝仁律师事务所致原告律师函，该函载明：2015年2月4日，同合公司作为甲方与贵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煤球烘干项目）JNLSHG-48烘干机、GXDFKO?-5T型控氧腾炉系统设计、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技术协议》两份。根据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贵公司应当于2015年8月上旬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使全部设备完工达产。但贵公司目前仍没有调试完毕。根据记载，贵公司目前经过的15次调试已经给同合公司造成巨大的直接损失，并且由于不能按时投产，同合公司又产生巨大间接损失。数次调试失败后，贵公司全部人员撤出同合公司。经同合公司多次与贵公司联系无果。代理人认为，贵公司已经根本违约，双方合同应当解除。为此，同合公司委托本所郑重致函，望贵公司接函后5日内立即由法定代表人或经授权人到同合公司处理贵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后对同合公司的违约或侵权事宜。望贵公司引起重视，逾期未到同合公司处理，同合公司将依法提起诉讼，相关不利后果均由贵公司自行承担。2016年4月25日被告以丹东光远型煤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宁津凯力德机械有限公司（煤球烘干项目）六层网带式型煤烘干机。 2016年6月8日，原告关于JNLSHG-48烘干机、GXDFKO?-5T型控氧沸腾炉系统设备设计、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相关事宜的复函。该函载明：一、我方认为，贵公司律师函中所述合同履行之情节与贵公司双方履行合同之事实完全不符，对此与事实不符之陈述和意见，我方完全不能苟同。二、在贵我双方合同尚在正常履行的过程中，贵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既不符合双方合同之约定，也不符合合同解除之法定条件，构成根本违约。贵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本身表明，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贵公司以自己的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我方郑重通知贵公司，我方将终止合同的履行。三、对贵公司的上述根本违约行为，我方保留依法追究贵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 2017年3月15日，被告为了融资，将该设备抵押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行。 2018年5月31日，原告关于违约解除合同的索赔函：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4月14日，因JNLSHG-48烘干机，GXDFKO?-5T型控氧沸腾炉系统设计、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事宜，贵公司委托辽宁宝仁律师事务所致函我厂，提出解除我厂与贵公司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我厂复函贵公司认为，贵公司律师函中所述合同履行之情节，与贵我双方履行合同之事实完全不符，对此我方不能接受。在贵我双方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贵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既不符合双方合同之约定，也不符合合同解除之法定条件，构成根本违约。贵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表明，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贵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我方郑重通知贵公司，我方将终止合同的履行。对贵公司的上述根本违约行为，我方保留依法追究贵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基于以上事实，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贵我双方签订的两份《设备买卖合同》（THGX-2015001号、THGX-2015002号）因贵公司根本违约而解除。因贵公司的违约解除合同行为，造成我厂货款及利息损失。因此，我厂请求贵公司立即赔偿我公司损失人民币216.82万元，并赔偿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4月15日起，以人民币216.82万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 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设备款41.32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1.3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的150%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逾期损失），并承担诉讼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232.68万元货款诉至该院。 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购买原告的两套设备，即原煤烘干设备（JNTHФ2.4×24m烘干机、GXDF-5型沸腾炉及配套设备）和煤球烘干设备（JNLSHG-48烘干机，GXDFKO?-5T型控氧沸腾炉及配套设备）是配套使用，原煤烘干设备是把原煤原料烘干调湿后，进入压球机压球，出球到煤球烘干设备烘干，烘干后出成品煤球，试车应当两套设备联动试车调试。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为生产经营需要购买原告生产的型煤烘干设备及配套产品，并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和《原煤烘干项目技术协议》，合同含税总价为人民币274万元，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在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原、被告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交付涉案型煤（原煤）烘干设备及配套产品并安装，被告亦按合同约定支付232.68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是否构成违约。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本案原告提供的JNTH2.4×24m烘干机、GXDF-5型沸腾炉配套设备和另案原告提供的JNLSHG-48烘干机、GXDFKO?-5T型控氧沸腾炉设备（另案诉讼），在联动试车调试时未达到原、被告约定的设计及技术要求，两套设备在联动试车未满足和未达到设计及技术要求的情况下，致该整套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和生产。原告为此于2016年3月30日提出了改造设计方案，被告对此改造设计方案不认可，大大增加了被告的成本，故双方未达成补充协议，致被告预建原煤生产煤球项目中止。 因原告提供的煤球烘干生产设备与本案的原煤烘干生产设备是联动生产、配套使用，配套使用合格后才能达到生产目的，且本案设备是特定设备，只能与煤球烘干设备配套使用，由于原告履行煤球生产设备合同有瑕疵，该瑕疵构成该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告于2016年4月10日发函，以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使全部设备完工未达产，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致函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该要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因此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于法有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本案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原告已收到并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可以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2月4日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已依法解除。 关于合同解除违约责任问题。本案原告提供的原煤烘干设备、煤球烘干设备在联动试车调试阶段，无法满足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无法达到量产。原告为此提出改进方案，要求被告增加成本、预算，不符合合同“产品实行三包（即修理、更换、退货）的约定及无偿提供赔偿即服务”约定，原告未能在合同约定和合理的期限内及时解决，亦未在按合同约定的调试达产时间内完成达产目的。故原告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行为致使被告不能实现合同目，构成根本违约。 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涉案合同已解除，为此合同项下的财产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应当返还。因此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的232.68万元货款，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合同，支付余下设备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请，因该合同已解除，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故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原、被告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015年11月14日安装完毕，2016年3月14日出具会议纪要，2016年4月10日被告函请要求解除合同，2016年6月8日原告回函，2018年5月31日原告要求索赔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因此原告的请求与被告的反诉请求均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告庭审中提出本案设备被告已抵押融资，证明本案设备良好，被告完全接受该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因该设备被告基于合同占有、抵押，并不妨碍原告请求返还的权利。 一审法院判决：一、依法确认原告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与被告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THGX-2015002号及原煤烘干项目技术协议已依法解除；二、原告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被告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232.68万元；三、被告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合同编号为THGX-2015002号项下的设备；四、驳回原告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反诉费12710元由原告承担（反诉讼费已由被告先行垫付，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告）。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2020年3月18日至2022年3月18日动产抵押登记书（原件）及动产清单（在网上打印）。证明：一审中我方陈述的被上诉人将我方设备抵押给大连银行丹东分行进行融资的行为属实，我方认为该行为是接受处分行为。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动产抵押登记书原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清单不是证据原件，我方对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清单无法体现与本案设备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是同一设备。动产抵押登记书原件从时间上看应一审期间提交，故该证据不是新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被上诉人将设备抵押的行为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应否解除并无直接关联。 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在2016年3月31日向被上诉人发出的改造说明。证明：经过13次试车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以邮件形式发了一份改造说明，明确烘干机是第一台试制产品，要求被上诉人增高机体10米，要求被上诉人土建厂房施工改造，要求被上诉人对进料设备进行采购与施工，该证据进一步证实，上诉人没有按约定提供案涉设备和另案设备，责任在上诉人。 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内容不完整，还有附表没有提供，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方想要证明的观点。因该改造说明是根据双方的会议纪要精神达成的共识，现在被上诉人不接受没有道理，当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具体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另案煤球烘干设备试车不合格，需要对相关配套进行改造。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HGX-2015002号及原煤烘干项目技术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有效合同的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诚信履行。上诉人交付烘干机器设备，被上诉人支付大部分货款。 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原煤烘干买卖合同及相应配套技术协议应否解除。 首先，经审查，另案的煤球烘干设备经过10余次调试后，没有试车成功，为此，被上诉人委托律师事务所给上诉人出具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复函回复称因对方根本违约而同意解除THGX-2015002号和THGX-2015001号（另案设备买卖合同）两份买卖合同，但要求对方赔偿经济损失。据此可见，上诉人曾以书面形式表示同意解除本案的原煤烘干设备买卖合同。其次，在一审法院的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也表示卧式和立式烘干机联动才能出产品。故按照上诉人代理人所述，可以推定另案的煤球烘干设备质量不合格，随之配套使用的本案原煤烘干设备在运行中也会丧失原本的价值。 除了上述事实之外，本案是否可以认定原煤烘干设备买卖合同受到另案的煤球烘干设备影响而应予以解除。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的两套大型设备，如果均能够正常运转，则两份合同目的都会实现，但由于煤球烘干设备的试车失败，且上诉人提出的整改方案不仅需要增加被上诉人的时间成本还要增加经济成本，导致被上诉人另行购买六层网带式型煤烘干机。依照常理，两套设备均从同一厂家购买，买方通常会有技术衔接、生产效能、使用便捷等方面的考虑，现煤球烘干机的停用，使原煤烘干机也随即丧失了期待价值。综上所述，原煤烘干机在现有情况下不能实现购买当时欲达到的功能作用，无法实现买受人订立合同的目的，被上诉人原审请求解除合同合乎情理，于法有据，本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上诉人不应解除，继续履行合同及赔偿损失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则，一审判决本案的原煤烘干设备买卖合同解除后，仅判令上诉人无息返还已收取的设备款，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看，比较公平，并无不妥。虽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占有设备期间，对其进行抵押，但被上诉人的处分行为没有对上诉人的权益产生实质性的损害，不妨碍上诉人取回设备。故对上诉人以设备抵押为由提出合同不应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时效问题，双方在诉讼之前，多次进行书面函件沟通，导致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最后一次索赔函时间为2018年5月，至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反诉，均没有超过三年的时效期间，故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8元，由上诉人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李秀洁 审判员 房春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政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