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02民初2088号 原告：黄珊，女，1973年3月14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雷，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310562206。 被告：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中大道**中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419681822。 法定代表人：罗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麒，男，公司员工。 被告：杨毅，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黄珊与被告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绿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经被告绿宝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杨毅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于2020年8月5日、2020年12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雷，被告绿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毅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67904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以本金1167904元，自起诉之日起按照LPR计算至本金全额清偿为止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及理由：原告经中间人介绍认识被告的分公司负责人杨毅，双方协商由被告投标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炳三区集中绿地”工程，由原告支付投标保证金及投标费用。如果中标，则被告将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实际施工。由于投标保证金需要从被告对公账户向招标方指定账户支付，而被告不愿通过对公账户直接收取原告的资金，2014年12月2日，原告按照被告分公司负责人杨毅的指示，将投标保证金323700元转入杨毅指定账户，由杨毅转交被告后，被告将资金转入招标方保证金账户后进行投标。经公开招标程序，2014年12月5日被告中标。中标后，案涉工程需要向发包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678529元，除已支付的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外，还需支付差额5354829元。原告因资金不足，与被告协商由原告支付3354829元，剩余2000000元由被告向发包方支付。2014年12月23日，原告按照杨毅的指示分两次将3354829元转入杨毅指定的账户，由杨毅转交被告后，被告将资金转给发包方。保证金支付后，原告、被告绿宝公司及杨毅于2015年1月18日签订《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工程款支付说明》《承诺书》等系列文书来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进场施工至竣工验收，项目经审计确认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3123248元，发包方已支付13113248元，并于2015年5月和2016年4月退还了全部履约保证金。除掉2%的管理费外，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2850983元并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3678529元，合计16529512元。截止本案起诉时，发包方受原告委托向项目供应商支付5802000元，发包方支付至原告支配的项目部账户3960000元，发包方直接向被告支付3089677元后被告向原告支付2840000元。项目进入养护期后，发包方在养护期向原告的养护期供应商邓贤举支付66991元，向攀枝花市园林绿化处支付水费89287.8元，向攀枝花市红格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支付7500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人向原告转账支付两笔共计2528329元，前述共计15361608元。还应向原告支付16529512-15361608＝1167904元。 原告认为，案涉工程经由公开招投标程序确定施工单位并签订施工合同，原、被告之间也签订了承包建设工程的系列文书，但该系列文书形成的合同无效，原告系实际施工人；本案案涉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原告有权参照约定的标准获得工程款，被告应当向原告交付扣除管理费后的工程款并退还履约保证金；利息系法定孳息，施工合同无效并不妨碍实际施工人获得利息，因此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 被告绿宝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由被告绿宝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并非原告所说的2000000元，而是3000000元；2.案涉项目由原告与杨毅共同承包，二人均在合同乙方处签字；3.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大部分没有经过被告绿宝公司账户，而是进了原告所谓的项目供应商的账户，绿宝公司认为有人私刻了公司印章并伪造了时任法定代表人罗时坤的签名；4.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 被告杨毅未到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2015年1月18日《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黄珊身份证复印件、《工程款支付说明》、2015年1月18日《承诺书》、炳三区集中绿地工程竣工结算总价、2020年8月4日炳三区绿地项目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21页（杨立）、关于调整仁寿县仁寿大道扩建工程项目有关内容的批复、宜宾市南岸东区路面黑化及人行道铺装改造工程施工VII标段招标公告、眉山市岷东大道（岷东新区段）招标信息、绵阳市城市生态景观提升工程二标段招标公告和中标结果公示、仁寿大道扩建工程绿化景观标段招标公告、桃园路川渝合作示范区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物流园区、枣山片区）段改建工程施工招标公告、岷东大道（岷东新区段）道路两侧景观绿化一期工程施工标段预中标结果公示、郧府大道绿化工程招标评标结果公示、2014年12月26日《炳三区集中绿地施工合同》、攀枝花市商业银行进账单13页、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基本费使用申请表、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汇款凭证、（2017）川06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340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3426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6民终40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6民终62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1521民初179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立案信息表、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金拨付申请单（空白）、授权委托书（空白）、工程款支付说明（空白）等证据；被告绿宝公司提交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罗瑶）、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页（罗佳）、2016年4月7日授权委托书2张、2016年7月30日授权委托书、2017年8月15日授权委托书，2015年9月23日委托付款书等证据；被告杨毅未提交相关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依法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2日，绿宝公司向攀枝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纳投标保证金323700元（该款由黄珊交纳）。同年12月24日，绿宝公司中标，投标保证金323700元转为履约保证金后，绿宝公司还向攀枝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354829元，实际交纳履约保证金共计5678529元。同年12月26日，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绿宝公司签订《炳三区集中绿地施工合同》，由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绿宝公司中标承建“炳三区集中绿地”项目。该项目分2个地块建设绿地景观带，总面积33292平方米，主要建设内容包括休闲中心广场，管理用房、公厕，局部景观节点包括树阵广场、健身区、景观廊亭，景亭，步道景观等，以及配套的给排水、电、垃圾处理，标示标牌等配套基础设施。 2015年1月18日，甲方绿宝公司与乙方杨毅、黄珊签订《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甲方将其承建的“炳三区集中绿地”项目以包工包料形式委托乙方承包施工；项目分2个地块建设绿地景观带，总面积33292平方米，主要建设内容包括休闲中心广场，管理用房、公厕，局部景观节点包括树阵广场、健身区、景观廊亭，景亭，步道景观等，以及配套的给排水、电、垃圾处理，标示标牌等配套基础设施；乙方需按甲方的规定上交甲方企业管理费，上交标准为合同总价的2%。合同落款处乙方由杨毅在“分公司负责人”处签名捺印，黄珊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捺印。 同日，杨毅、黄珊就案涉工程向绿宝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说明》：“1.本工程工程款支付，在总公司扣除管理费以及签订的内部管理协议的相关费用后，请直接汇入以下账户：黄珊，中国农业银行攀枝花市仁和支行，6228××××2318注：本项工程管理费为2%，开具外出经营许可证预缴纳企业所得税为2.5%；2.本项工程工程款支付上报总公司的资金拨付审批表等相关手续必须由黄珊亲笔签名及加盖手模后方能生效；3.本说明生效后，工程款的支付如有分歧，由签字双方协商解决，概与总公司无关；4.本说明自2015年1月18日起生效至本工程所有工程款结清日止。” 同日，杨毅、黄珊向绿宝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本人承包施工的攀枝花市炳三区集中绿地工程，虽然不开具外出经营证，但全部工程款依然进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按国家有关规定缴纳规费税金，保管好相关成本材料发票做账，……。”该承诺书落款处承诺人由杨毅在“分公司负责人”处签名捺印，黄珊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捺印。 之后，双方按约施工至完工。 2017年7月7日，“炳三区集中绿地”工程经审计，审定工程价款为13123248元。 2020年6月30日，黄珊向本院递交诉讼材料进入诉前调解。2020年7月9日，诉前调解未果，本院正式立案。 2020年8月4日，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审计部出具《炳三区绿地项目对账单》，证明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炳三区集中绿地”工程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已支付工程款共计13113248元；其中受绿宝公司委托直接支付给攀枝花市绿野园艺种植园5802000元，受绿宝公司委托直接支付给邓贤举苗木款66991元，直接支付给攀枝花市园林绿化处水费89287.8元，直接支付给攀枝花市红格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苗木养护费75000元，直接支付给绿宝公司工程款3089677元，直接支付给绿宝公司攀枝花市炳三区集中绿地项目部工程款3960000元。 同时查明：2014年12月23日，黄珊用其中国农业银行攀枝花市仁和支行6228××××2318账号转账支付至杨立建设银行6214××××7836账户3354829元，备注为“保证金”。次日，杨立将其中2354829元转账支付至杨毅6230××××7130账户。同日，杨毅将该2354829元转入罗瑶（绿宝公司财务）招商银行6226××××4819账户，备注为“炳三区履约保证金”。同日，绿宝公司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支付5354829元履约保证金至攀枝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 另查明，2014年12月23日，杨立收到黄珊转账支付的3354829元后，当天即将其中2808元分两次支付给建国车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61288元分两次支付给天帅车业有限公司，4900.36元支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共计消费5笔后，次日将其中2354829元转入杨毅账户，余款陆续支取使用。 庭审中，关于杨立、杨毅的身份，原告陈述为：杨立系与杨毅共同挂靠被告绿宝公司经营被告绿宝公司下属四川分公司，杨毅系分公司负责人。被告绿宝公司称：不清楚杨立的身份，杨立与绿宝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杨毅不是分公司负责人，与绿宝公司没有挂靠关系，杨毅与原告系合作关系，共同承包案涉工程。就此争议，原告提交了五份裁判文书予以证明，其中（2017）川06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340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3426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书均系一审裁判文书，无证据证明该三份裁判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川1521民初179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立案信息表，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018）川06民终4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绿宝公司在二审中向法院提交《内部承包合同》，证明2012年9月16日，其四川分公司负责人杨毅与何安华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该案涉案工程为什邡市蓥华山路改扩建工程的绿化工程；（2019）川06民终6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2012年6月28日绿宝公司成立成都分公司，同年7月4日成立武侯分公司，负责人罗时凤，武侯分公司于2017年6月1日注销；2012年7月9日，徐传发与绿宝公司签订分公司承包合同，徐传发承包经营绿宝公司在四川设立的分公司，为绿宝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挂靠绿宝公司进行施工；徐传发自述其与杨毅共同承包分公司的经营权；该案涉案工程为什邡市蓥华山路改扩建工程。除上述证据外，就杨立的身份，原告提交了杨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以及省内各地工程项目招标公告等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杨立因仁寿县仁寿大道扩建工程、眉山岷东新区段两侧一期绿化工程、绵阳城市生态景观提升工程、宜宾项目、民大园林景观项目等工程以及本案工程收取了相关费用，且杨立与杨毅关系密切，不能证明杨立的身份以及杨立与杨毅的关系。 综上，杨立在案涉工程中是何身份，其与杨毅之间是什么关系，黄珊为何将款项支付至杨立账户，均无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二、本案实际施工人是黄珊，还是黄珊和杨毅；三、工程价款、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认定；四、被告杨毅是否承担付款责任。 一、案涉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 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全案证据，并结合投标保证金及部分履约保证金均由黄珊支付的事实，可以认定杨毅、黄珊系借用绿宝公司的资质中标承建案涉“炳三区集中绿地”工程，绿宝公司与杨毅、黄珊签订的《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虽名为内部承包合同，但杨毅和黄珊均非绿宝公司工作人员，与绿宝公司无劳动关系，其实质是借用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绿宝公司与杨毅、黄珊签订的《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虽合同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二、本案实际施工人是黄珊，还是黄珊和杨毅 本案中，关于实际施工人是黄珊，还是黄珊和杨毅共同施工的问题，一、内部承包合同虽系绿宝公司与杨毅、黄珊所签订，但合同落款处杨毅在“分公司负责人”处签名捺印，黄珊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捺印属实；二、杨毅、黄珊共同向绿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落款处杨毅在“分公司负责人”处签名捺印，黄珊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捺印属实；三、庭审中，绿宝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均系杨毅委托黄珊前往绿宝公司办理案涉工程款项的退还及支付事宜；四、（2018）川06民终40号生效民事判决中绿宝公司在二审中举证《内部承包合同》，绿宝公司自认杨毅系四川分公司负责人；五、（2019）川06民终6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徐传发与绿宝公司签订四川分公司承包合同，徐传发自述其与杨毅共同承包该分公司的经营权，但四川分公司并未进行工商登记；六、综合原告提交的杨立的银行明细以及被告提交的罗瑶、罗佳的银行明细可以看出，杨毅与绿宝公司关系密切，除案涉工程外，还存在省内各地因大量工程发生频繁资金往来的情形。 综上，基于全案证据，本院认定案涉“炳三区集中绿地”工程系由黄珊实际施工完成，而非由黄珊和杨毅共同完成，黄珊有权向绿宝公司主张权利。 三、工程价款、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认定 黄珊诉请要求绿宝公司及杨毅连带支付其工程款1167904元。该1167904元的构成为：案涉工程发包方已支付13113248元并退还了履约保证金，扣除2%的管理费后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2850983元以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3678529元，合计应支付16529512元。截止本案起诉时，发包方、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人共计已支付15361608元。故主张还应向原告支付1167904元（16529512-15361608）。 对黄珊主张的应付工程款，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首先，案涉工程发包方已支付13113248元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黄珊为案涉工程交纳投标保证金323700元属实，交纳履约保证金3354829元（支付至杨立账户）属实，但，黄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354829元中只有2354829元经杨立账户转至杨毅账户，由杨毅账户转至绿宝公司账户，另1000000元杨立收取后并未转至杨毅或绿宝公司账户；且杨立账户显示该1000000元已被其挪作他用。因杨立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无证据证明，且黄珊亦未提交其系按照杨毅指示将款项转至杨立账户的相关证据，故该1000000元应由黄珊另行向杨立主张，要求绿宝公司承担该1000000元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由此，本院确认黄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金额为2678529元。第三，因内部承包合同已被确认无效，其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也应无效，故绿宝公司再按合同约定收取管理费已无法律依据。故不应再扣减2%管理费。 综上，应付工程款应为15791777元（13113248元＋2678529元），扣减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的已付款15361608元后，绿宝公司还应支付原告430169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原告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四、被告杨毅是否承担付款责任 因被告杨毅在案涉工程中既非实际施工人，也非工程承包方，且无证据证明被告杨毅收取了案涉工程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杨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绿宝公司关于“由被告绿宝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并非原告所说的2000000元，而是3000000元”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绿宝公司其余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毅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珊工程款430169元，并以430169元为基数，支付从2020年7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黄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312元，由黄珊负担7656元，由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心竹 审 判 员 龚大彬 审 判 员 贾幼蔓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宋邦灿 书 记 员 黎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