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东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CBDA-17地。法定代表人：朱永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茹，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矿，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养武，男，1950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矿，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阳鸿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香鹿山镇黄窑村宏元路**。法定代表人：李治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东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公司）、任养武因与被上诉人宜阳鸿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春峰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茹，上诉人任养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矿，被上诉人鸿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阳公司、任养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中超期租赁费769030.2元和第三、四项，改判驳回鸿发公司对东阳公司、任养武超期租赁费、违约金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东阳公司、任养武不应当向鸿发公司支付超期租赁费。《租赁合同》中，双方已经对超期租赁费的适用前提作出了特别约定，一审法院对该条款的理解与合同及双方履行的实际情况明显不符。东阳公司、任养武严格遵守合同约定期限，每层施工的总周期未超过每层40天的约定，依据上述合同条款约定，东阳公司、任养武也不应当承担超期租赁费。且该《租赁合同》系鸿发公司所制作的格式合同，如双方对合同理解产生争议，也应当是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但一审法院仅认定鸿发公司的解释，该解释明显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相违背。二、一审法院酌定超期租赁期间从超期中减扣30天与事实不符。根据东阳公司、任养武一审提交的工程联系单及工程签证单，该单据中加盖有监理单位的印章，并且有监理单位项目负责人的签字，工程联系单及工程签证单载明的工程顺延期限是由监理单位认可的，单据中也清楚载明了工程顺延的原因，应当被采纳。东阳公司、任养武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政府管控文件系复印件，但该文件都是相关部门在其官方网站公示的，东阳公司、任养武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东阳公司、任养武提交的签证单、联系单及政府文件对工程的顺延时间均有记载，仅签证单中载明的顺延就已经超过三个月，政府管控时间超过30天，一审法院酌定仅扣减30天与事实不符。三、鸿发公司主张的超期租赁费与违约金具有相同惩罚性质，均因同一违约行为引起，针对同一违约行为作出双重处罚显失公平。依据合同约定，东阳公司、任养武并未超期，也不存在违约，鸿发公司也没有实际损失，法院应当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四、鸿发公司在立案时并未提供双方签字的有效的发货单据，隐瞒东阳公司、任养武支付的款项，致使东阳公司、任养武的财产被超标的查封。鸿发公司从未带着单据和东阳公司、任养武对账结算，也未要求东阳公司、任养武对账结算。因鸿发公司自身原因及鸿发公司所在地远离东阳公司、任养武实际施工的工地，造成东阳公司、任养武无法及时向鸿发公司返还租赁货物。因此并不是东阳公司、任养武违约不交付租赁物，鸿发公司应当对其自身原因承担责任。五、任养武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假如依据鸿发公司及一审法院理解适用200天的租赁时间，那么任养武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鸿发公司首次发货时间为2018年9月7日，在200天的租赁时间到期后，鸿发公司2020年7月份才提起诉讼，此时任养武的保证期间已经超过并免除。鸿发公司辩称：一、合同约定的包死工期200天是签订合同前经双方技术人员根据标的楼的层数、单层面积、普遍施工效率等综合因素进行核算并确认的，完全可以在200天内完成且留有富余时间。上诉人以合同3.4条为由拒付超期租赁费，既是对合同条款断章取义的误解，也是罔顾建筑施工定额和建筑效率实际。合同3.4条系针对非标件租赁物的使用期限的约定，并非对包死工期200天的变更。标准层的普遍施工工期是每层4.5-5.5天，而非40天，这是业内人士的常识。二、租赁行业的规矩是只要租赁物未送还就必须支付租赁费，包括超期部分。合同中“乙方必须提前三天通知甲方准确供货时间，面积。逾期责任由乙方承担（扬尘治理、政府管控时期不定时停工、地震、雨雪、大雾、车祸等非人力所能抗拒的因素除外）”，是专项约定供货程序的，而非减租减费的约定。工程联系单及工程签证单，是东阳公司与监理单位、发包单位之间的资料，与鸿发公司无关，更不能作为减免租赁费的依据。且相关资料的成文时间均在包死工期200天之后。三、东阳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租赁费，属于明显违约。从租赁物的使用上可以看出工地已经全部主体封顶，所有租赁物资已拆卸堆积在工地，东阳公司仍未归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合同总价15%的违约金，鸿发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144000元，未超过合同约定。四、任养武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在租赁合同上签名，鸿发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鸿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阳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7月24日所欠鸿发公司包死工期租赁费460399.5元、超期租赁费751080元、违约金144000元，共计1355479.5元；2.东阳公司立即返还未还租赁物，并自起诉之日起按每日65元支付租赁费至还清或赔付之日；3.任养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4日，以鸿发公司为甲方（出租方）、东阳公司为乙方（承租方）、任养武为丙方（担保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原阳圣唐丽都五期32#、33#、34#、35#、36#、37#，工程地点为原阳县。一、本工程材料只包含顶板快拆脚手架、顶丝、钢木龙骨。二、2.1楼号、面积、租赁费价款、租赁时间：工程包括32#、33#、34#、35#、36#、37#主楼。2.2面积：工程总面积约为83513㎡，主楼材料满配三层。2.3租赁费价款为工期内包死价960399.5元，租赁时间为包死工期200天。三、租赁费交纳、计算方法：3.1租赁费结算，第一次付款时间为自发货之日起100天付款金额壹拾万元整；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前付款金额壹拾万元整；第三次付款时间为工期到期后付清剩余合同内款项；如有超期使用按本合同第七条款计算超期租赁费，工期到期后3个月内必须付清剩余租金和费用。3.2租赁时间计算，租赁时间分楼号计算，以第一批材料进入乙方工地之日算起，到材料送还甲方仓库之日止。3.3时间、材料数量以甲乙双方签字的材料单为准。3.4乙方每层非标层非标件用完后及时归还甲方仓库，标准层材料周转使用后也应及时归还甲方仓库(每层以40天为期限，超期按本合同第七条款计算超期租赁费)。四、保证金：4.1合同签订后，乙方应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0万元，两个月后再交保证金10万元。4.2在乙方把所租赁物资送还甲方(缺少丢失部分按合同的赔付表在“保证金”中扣除)，租金全部结算完毕后，剩余保证金只能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充抵租金。五、其他约定：5.1乙方必须提前三天通知甲方准确供货时间，面积。逾期责任由乙方承担(扬尘治理、政府管控时期不定时停工、地震、雨雪、大雾、车祸等非人力所能抗拒的因素除外)。5.2乙方对承租物资应妥善保管和保养，如造成损坏或丢失，按合同赔付表价格赔偿。甲方在收到赔偿款之日停止计算这批物资的租赁费。5.3甲、乙双方对租赁物资交接后，乙方需搬移施工场地时，必须提前告知甲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搬移租赁物资的，视乙方为合同诈骗且承担刑事责任。5.4材料接收程序:甲方将物资运至施工现场，运费由甲方承担，乙方应安排专人负责材料接收，优先调用机械在一小时内卸车，三小时左右卸完，甲乙双方点数、签单入库。如果夜间到货，甲方必须提前一天通知乙方到货时间，乙方应提前安排加班不误卸车。因甲乙双方失误造成延误卸车的，须由责任方赔偿车方的误工损失。材料返还程序:工程结束后由乙方将物资送回甲方仓库，双方配合点数，办理回货手续，运费由乙方承担，捆扎材料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卸车，乙方在22点前送到。5.5乙方不得将租赁物资转租、出让、变卖、抵押、抵债、变相处置，必须按合同期限归还甲方，且只能用于本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否则构成违约，并应从租赁之日起按双倍支付租金，还应按甲方原进货价双倍赔偿甲方物资款，保证金不再退给乙方。5.6乙方归还甲方物资时，必须将铁钉、污物等清理干净，否则加收每根1元清理费。5.7甲方按合同约定时间(或甲乙双方约定的时间)送货进场，不得贻误乙方施工；若不按时间送货到场，乙方有权另找租赁站供应，造成工程延误及损失甲方负全责。六、乙方指定王金明、金朝平为领退料经办人，若指定人员不能到场或更换经办人时需出具委托书及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办理。七、超期租赁计费价格：立杆标准件，2.5m/2.6m的0.018元/天/米；非标件，1米以内0.02元/天/根，1米以上0.02元/天/米；横杆，1.2m的0.018元/天/米，0.9m的0.018元/天/根，0.6m的0.018元/天/根，0.3m的0.018元/天/根；丝杠，0.05元/天/个；顶板龙骨，0.028元/米/天(规格为1米，1.5米，2米，2.5米，3米，3.5米，4米)。八、本合同不含税价，甲方不提供发票。九、租用物资的返还地为宜阳县甲方的仓库。十、担保责任:在合同实际执行期内，如果乙方违约，丙方承担本合同所约定全部款项的连带清偿责任，赔偿甲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违约引起的律师代理费、咨询费、诉讼费、担保单位直至租用单位(乙方)还清所有租赁物资，并支付全部租赁费用后，连带担保责任方可解除。十一、违约责任：11.1乙方如逾期不能如数支付租费，逾期部分加收日0.67％滞纳金。若逾期1个月出租方有权收回所出租的全部物资，物资的拆装费、运杂费，由乙方全部负担。11.2甲方讨要租赁费若影响乙方工程正常施工，甲方无需承担由此给乙方带来的经济损失及责任。若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租赁费，甲方有权停止供货，造成工程延误及损失乙方负全责。11.3任何一方出现违约情形，违约方须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15%的违约金。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鸿发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乙方处加盖东阳公司的印章和任再春的签名，落款丙方处有任养武的签名。合同后附有《货物捆扎表》和《宜阳鸿发公司顶板材料》单价表。鸿发公司于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4月6日期间将立杆、丝杆、横杆、钢木龙骨陆续出租给东阳公司用于原阳圣唐丽都五期32#、33#、34#、35#、36#、37#工程使用，其中租赁物第一次进入32#楼工地是2018年12月22日，租赁物第一次进入33#楼工地是2018年9月14日，租赁物第一次进入34#楼工地是2018年9月7日，租赁物第一次进入35#楼工地是2018年9月14日，租赁物第一次进入36#楼工地是2018年12月9日，租赁物第一次进入37#楼工地是2018年10月27日。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10月29日期间东阳公司先后将其租赁的立杆、丝杆、横杆、钢木龙骨返还给鸿发公司，尚有部分材料未返回给鸿发公司。2020年10月29日，经一审法院组织鸿发公司和东阳公司进行核对，双方共同确认未还租赁物赔偿数额为9586.8元，在使用中损坏的材料数额为4856.6元。另查明：东阳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7日、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17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8月19日、2020年1月23日向鸿发公司各支付了10万元，共计60万元（含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鸿发公司与东阳公司、任养武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完整履行合同义务。鸿发公司依约将立杆、丝杆、横杆、钢木龙骨出租给东阳公司，东阳公司应依约向鸿发公司支付租金，并及时返还租赁物，其未按时向鸿发公司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的行为对鸿发公司构成违约，应向鸿发公司承担支付租金、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鸿发公司主张的超期租赁费。《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时间为包死工期200天”，还约定“租赁时间分楼号计算，以第一批材料进入乙方工地之日算起，到材料送还甲方仓库之日止”，出租的材料第一次进入合同约定工程的工地时间在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则包死工期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截止2020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组织鸿发公司和东阳公司对账时仍有部分材料没有返回给鸿发公司，东阳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向鸿发公司返还材料，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应承担支付超期租赁费。东阳公司辩称按照《租赁合同》中“乙方每层非标层非标件用完后及时归还甲方仓库，标准层材料周转使用后也应及时归还甲方仓库(每层以40天为期限，超期按本合同第七条款计算超期租赁费)”的约定，每层施工的工期为40天，东阳公司没有超期，不应计算超期租赁费，但该条款系针对非标层非标件租赁物的使用期限的约定，并非是对“租赁时间为包死工期200天”的变更，东阳公司该辩称与《租赁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东阳公司辩称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大气污染防治、扬尘管控、高考停工、新冠疫情影响等因素，也不应计算超期租赁费。《租赁合同》约定因“扬尘治理、政府管控时期不定时停工，地震、雨雪、大雾、车祸等非人力所能抗拒的因素”不承担逾期责任，而大气污染防治、扬尘管控、高考停工、新冠疫情影响是客观存在的因素，故应结合实际情况应减少部分租赁费。东阳公司提交的政府文件均系复印件，鸿发公司不予认可，且文件中载明的时间均是在包死工期200天期满之后，同时东阳公司提交的签证单真实性也无法核实，故依据东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切计算出超期后应减扣的租赁时间。东阳公司已返回的材料大部分是在2019年11月30日之前，不受新冠疫情的影响。综合考虑各种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超期租赁期间从总超期中减扣30天（含已返还租赁物和未返还租赁物），相应减扣租赁费112748.82元（详见清单一）。2020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组织鸿发公司和东阳公司对账后，鸿发公司按照双方共同确认的发货、回货材料及时间，计算已返还材料的超期租赁费共计755618元、未返还材料截至2020年10月29日超期租赁费为13412.2元（计算详单附卷），鸿发公司计算的标准符合《租赁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需要说明的是：1.按照东阳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本案所涉及的原阳圣唐丽都五期32#、33#、34#、35#、36#、37#的非标层为三层或者二层，鸿发公司主张均按三层计算，《租赁合同》约定非标层非标件每层的租赁期限为40天，则非标件（2500㎜规格以外的立杆）的租赁期间为120天。2.鸿发公司和东阳公司于2020年10月29日共同确认剩余未还材料进行折价赔偿，故未还材料超期租赁费计算至2020年10月29日。《租赁合同》约定工期内包价租赁费为960399.5元，超期租赁费为769030.2元，共计1729429.7元，东阳公司已经支付60万元（含保证金），扣减112748.82元，东阳公司还应向鸿发公司租赁费1016680.88元。关于鸿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东阳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租赁费、及时返回租赁物，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如逾期不能如数支付租费，逾期部分加收日0.67％滞纳金”，还约定“任何一方出现违约情形，违约方须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15%的违约金”，东阳公司存在违约，鸿发公司要求东阳公司支付违约金144000元，该数额未超过《租赁合同》约定工期内包死价租赁费960399.5元的15%，轻于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阳公司辩称鸿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因《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系对鸿发公司和东阳公司均具有约束力，东阳公司在《租赁合同》约定的包死工期期满后长期不向鸿发公司返还租赁物，不及时支付租赁费，确实给鸿发公司造成损失，东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鸿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对鸿发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对东阳公司该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鸿发公司要求东阳公司立即返还未还租赁物，并自起诉之日起按每日65元支付租赁费至还清或赔付之日的诉求。鸿发公司起诉后，东阳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2020年10月29日又返还给鸿发公司部分租赁物，对于其他未还部分的租赁物鸿发公司和东阳公司共同确认赔偿9586.8元，故对未还的材料东阳公司应赔偿鸿发公司9586.8元。对于鸿发公司主张的自起诉之日按每日65元支付租赁费的请求，上述计算截至2020年10月29日未还材料的超期租赁费实际已经计算了该部分费用，不应再重复计算。关于鸿发公司要求任养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因任养武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在《租赁合同》末页落款担保人处签名，《租赁合同》约定“在合同实际执行期内，如果乙方违约，丙方承担本合同所约定全部款项的连带清偿责任，赔偿甲方的一切经济损失”，东阳公司在合同执行期内存在违约，鸿发公司要求任养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养武辩称鸿发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因在本案审理中东阳公司还向鸿发公司返还了部分租赁物，鸿发公司起诉时《租赁合同》还在实际执行期内，故任养武该辩称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限东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鸿发公司支付租赁费1016680.88元；二、限东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鸿发公司支付未还材料赔付费9586.8元；三、限东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鸿发公司支付违约金144000元；四、任养武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向鸿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任养武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东阳公司追偿；五、驳回鸿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500元。由鸿发公司负担1845元，东阳公司、任养武共同负担11655元。二审期间东阳公司、任养武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东阳公司与鸿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鸿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东阳公司交付了租赁物，东阳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东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超期租赁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中“每层40天”系针对非标层非标件租赁物使用期限的约定，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超期租赁期间的认定，一审法院依照双方《租赁合同》中“扬尘治理、政府管控时期不定时停工，地震、雨雪、大雾、车祸等非人力所能抗拒的因素”不承担逾期责任的约定，对超期租赁期间予以适当扣减，符合双方约定。鸿发公司辩称该约定仅适用于供货程序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扣减时长，一审法院基于东阳公司提交签证单的时间及真实性难以核实等因素，酌定扣除30天，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东阳公司上诉认为鸿发公司主张的超期租赁费与违约金具有相同惩罚性质，系对同一违约行为作出的双重处罚，请求调整。本院认为东阳公司该主张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鸿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任养武的担保责任，《租赁合同》中约定“担保单位直至租用单位（乙方）还清所有租赁物资，并支付全部租赁费用后，连带担保责任方可解除”，因东阳公司至鸿发公司起诉时仍未还清租赁物资及支付全部租赁费用，因此任养武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东阳公司、任养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一、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任养武对以上河南东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宜阳鸿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河南东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宜阳鸿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0元，由河南东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任养武共同负担11000元，由宜阳鸿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春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安超书记员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