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11刑终397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公司住址：山西省太原市古交市天水湾小区1号商住楼一层一号商铺1.2.3室。诉讼代理人赵×1，该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山西省临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山西省临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山西省临县人。又系李×1、李×3的法定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4，山西省临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山西省临县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临×。法定代表人刘建军，段长。住址：临县。原审被告人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交城县，住交城县。原审被告人常×，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交城县，住交城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5（又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山西省临县人，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及雇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榆林双利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又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法定代表人张利励，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省交城县鼎鑫贸易有限公司，系×××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法定代表人连×。公司地址：吕梁市交城县阳渠村义南线十字路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汾阳市峰凡运输有限公司，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保险公司）。法定代表人赵×2。公司住址：榆林市榆阳街长城北路保险大厦。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常×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李×3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六日作出（2019）晋1124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梁×、常×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作出（2020）晋11刑终2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临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晋1124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3日01时00分许，被告人常×指使梁×（准驾车型不符）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省道104线（太克线）233公里+373米处路段由西向东行驶时，因违规超车与迎面李×2操作不规范不文明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撞倒路边护栏，致使李×2当场死亡，×××/×××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李×5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若干护栏受损，造成一起交通事故。经临县交警队认定：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2负事故次要责任，李×5无责任。另查明，肇事车×××/×××号重型半挂牵引车2018年9月7日前的投保人、被保险人、行驶证车主为汾阳市峰凡运输有限公司，之后变更为交城县鼎鑫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常×，该车在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间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22日。肇事车×××/×××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23904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10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其中驾驶员300000元，乘客每座300000元）、239040元自然损失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1日。同时查明，被害人李×2于1987年4月9日生，家庭户口，2010年3月3日生育长子李×3，2012年7与26日生育长女李×1。2010年开始租赁居住于××县，2012年2月13日与张×补办结婚登记，李×3、李×1就读于临县实验小学。被害人李×2之父李×4生于1950年11月1日，其母高×生于1950年4月12日，李×4、高×共有4个子女，2015年租赁居住于××县。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李×1、李×3、李×4、高×与被告人梁×、常×达成协议，由梁×、常×补偿各附带民事原告人各种损失共计7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常×垫付死者李×2家属丧葬费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又系附带民事被告人）李×5系家庭户口，在××县居住。2013年6月21日生育长子李星余，就读于临县大风车幼儿园，2017年8月28日生育长女李星茹。事故发生后李×5被送往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支付医疗费及门诊费共计15401.42元。山西省光大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李×5的胸7椎体及胸8椎体压缩骨折（压缩程度均被告人梁×的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临县公路段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3200元。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梁×、常×的肇事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辩称被告人梁×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而无证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公司只在交强险内对本次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垫付责任，商业险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该公司所依据的保险条款属免除其责任的格式条款，该公司虽称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将条款及保单一并支付，对于免责部分以黑体加粗的形式体现，且投保人并未提出异议并且缴纳了保费。但仍不足以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该公司确实履行了将上述商业保险条款文件交付给投保人，并就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予以明确提示说明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的规定，该公司未能提供相应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填写投保单和出具保险单时，已就商业险免责格式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予以特别提示或明确说明，导致上述免责条款无效，该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省交城县鼎鑫贸易有限公司只是名誉车主，实际车主为常×，该公司在运营中不收取任何费用，故其不负有监管义务，不具备对肇事车运营活动支配能力，也不获取运营利益，无需承担无过错责任，据此，山西省交城县鼎鑫贸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梁×、常×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李×1、李×3、李×4、高×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36103.5元；2、死亡赔偿金66524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59197.75元；4、运尸费8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酌情考虑10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978541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5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5401.42元；2、误工费31500元；3、护理费1279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5、营养费4500元；6、交通费3000元；7、残疾赔偿金1397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66650元；9、鉴定费3700元；共计27904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榆林双利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为：1、车辆损失费137188元；2、车损鉴定费11808元；3、车辆施救费8000元；4、停运损失费152100元，合计309096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临县公路段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3200元。本起事故被告人梁×负主要责任，被害人李×2负次要责任，李×5无责任。故首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按主次责任划分，由安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承担70%，不足部分由常×和梁×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对应险种内承担30%。被告人常×、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李×1、李×3、李×4、高×达成的一次性补偿协议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人常×垫付给李×2家属丧葬费30000元应予返还。综上，原判决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一、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李×1、李×3、李×4、高×8627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53372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榆林双利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186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临县公路段140元。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李×1、李×3、李×4、高×60374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517172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榆林双利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788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临县公路段15603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李×1、李×3、李×4、高×26767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57359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赔偿榆林双利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4654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临县公路段6918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李×1、李×3、李×4、高×20840元；赔偿榆林双利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7176元；赔偿临县公路段539元。五、被告人常×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方予以返还。六、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主要是：商业险项下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且交强险应保留其向被告人追偿的权利。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因原审被告人梁×、常×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给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合理。关于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意见，经查，实际车主为常×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交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原判决在该保险公司应当在承担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分别按比例赔付并无不妥，故该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荣海审判员 冯秀梅审判员 米守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书记员 郭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