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马路**附****。法定代表人：陈保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泽民，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民政局，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飞达东路**iv>法定代表人：朱笑扣，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华，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棋，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盐城市苏某1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某1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民政局（以下简称大丰民政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某1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苏某1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大丰民政局负担。事实和理由：1.苏某1公司为案涉合同缴纳的投标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利息损失，系苏某1公司为了履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发生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支持；2.苏某1公司根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854600元的利息损失也属于实际发生的损失，应予支持；3.一审法院认定的项目施工被锁定人员工资费用过低，苏某1公司补发工资虽然时间在案涉合同解除后，但实际已经支付，且该补发工资系合同解除前的工资，五大员的相关证件被锁定后，不能再在其他工程上开展工作，因此五大员的工资及社保损失应当全部由大丰民政局承担；另，工程部经理、材料员、驾驶员工资也是在案涉工程前期管理中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部分工资也应当由大丰民政局承担；4.苏某1公司为履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第三方订购了暖通及消防设备，产生的定金损失100000元系实际发生的损失，大丰民政局应当予以赔偿；5.一审法院酌定的案涉工程的预期利润70000元过低，投标书载明的利润仅指人工工资，不包括材料管理费等，不能反映全部的预期利润。大丰民政局辩称，1.双方因客观原因协商一致解除书面合同；2.合同依法解除后，赔偿损失的范围限于违约造成的损失，苏某1公司人为故意扩大损失的部分应当剔除；3.关于苏某1公司的损失，已经履行的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合理赔偿，包括投标交易费用、投标费用、标书制作费用等，对于预期利润损失应当有相应证据，一审法院酌定的70000元预期利润符合市场规律，另，苏某1公司在一审中未能就其其他实际损失提供相应证据进行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双方对利息损失没有约定，故不应赔偿利息损失。苏某1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丰民政局赔偿苏某1公司各项损失2996599.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丰民政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苏某1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中标了大丰民政局的金色家园（老年活动管理中心）室内装修工程。苏某1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盐城市大丰区招标采购交易中心缴纳投标保证金200000元。2016年12月7日，大丰民政局向苏某1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中标条件为：1.中标范围和内容：本次招标含装饰、安装工程的施工，详见图纸和工程量清单；2.中标价：854.672443万元；3.中标工期：120日历天；4.中标质量标准：合格；5.项目经理：胥某1；证号：01133622；安全考核合格证号为：苏某2B（2016）0900694。2016年12月12日，苏某1公司向盐城市大丰区招标采购交易中心交纳交易费用7630元、3270元，合计10900元。2016年12月28日，苏某1公司向大丰民政局交纳了履约保证金保证金854600元。2017年1月6日，大丰民政局（发包人）与苏某1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工程名称为“金色家园”（老年活动管理中心）室内装修，工程地点为盐城市大丰区幸福东路2号，工程内容为装饰工程，承包范围均为发包人提供的图纸和工程量清单内容，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发出的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5月18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签约合同价金额为8546724.43元。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第16.1.1发包人违约的情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下列情形，属发包人违约：……（7）发包人明确表示或者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8）发包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他义务的。发包人发生除本项第（7）目以外的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通知，要求发包人采取有效措施纠正违约行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28天内仍不纠正违约行为的，承包人有权暂停相应部位工程施工，并通知监理人。16.1.2发包人违约的责任：发包人应承担因其违约给承包人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此外，合同当事人可在专用合同条款中另行约定发包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16.1.3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按第16.1.1项﹝发包人违约的情形﹞约定暂停施工满28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或出现第16.1.1项﹝发包人违约的情形﹞第（7）目约定的违约情况，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发包人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16.1.4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后的付款：承包人按照本款约定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支付下列款项，并解除履约担保：（1）合同解除前所完成工作的价款；（2）承包人为工程施工订购并已付款的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的价款；（3）承包人撤离施工现场以及遣散承包人人员的款项；（4）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解除前应支付的违约金；（5）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给承包人的其他款项；（6）按照合同约定应退还的质量保证金；（7）因解除合同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合同当事人未能就解除合同后的结清达成一致的，按照第20条﹝争议解决﹞的约定处理。承包人应妥善做好已完工程和与工程有关的已购材料、工程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并将施工设备和人员撤出施工现场，发包人应为承包人撤出提供必要条件。第三部分专用条款3.7履约担保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的形式、金额及期限的：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为人民币854600元，承包人汇入发包人指定账户，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返还给承包人。（无息）。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大丰民政局与苏某1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并就涉案工程所签合同进行了备案。2017年4月30日，苏某1公司与靖江市锦泰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暖通及消防设备安装合同》，约定：五、1.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付设备材料部分定金壹拾万元整……如因甲方或建设方原因不能将此工程交付乙方施工，则甲方需赔偿乙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并承担由此引起的其他经济损失。卞某在该合同上甲方代表处签字，靖江市锦泰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苏某1公司于当日向靖江市锦泰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定金100000元，靖江市锦泰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向苏某1公司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盐城市苏某1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该收条上加盖了靖江市锦泰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7年7月12日，盐城市大丰区招标采购交易中心退还苏某1公司缴纳的投标保证金。2017年8月9日，苏某1公司向盐城市大丰区城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70800元。2018年10月30日，大丰民政局（甲方）与苏某1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签订的金色家园（老年活动管理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因为甲方客观原因，现在双方决定原签订的施工合同不再履行，自即日起解除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且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已交的履约保证金、农民保证金，甲方同意并且协助办理退还手续。二、乙方为该项目锁定的工作人员，甲方同意并且协助办理解除手续。三、合同解除后对乙方的损失赔偿，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按原合同约定的诉讼途径处理。四、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苏某1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章印，大丰民政局于2018年11月26日加盖了公章。2018年11月26日，苏某1公司向盐城市大丰区招标办出具《关于解锁五大员的函》，载明：“2016年12月7日，我司中标了盐城市大丰区‘金色家园’（老年活动管理中心）室内装修。于2017年1月6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接大丰区民政局通知已经无法将合同约定的工程交付我司施工，并签解除施工合同协议，故现致函请求解锁五大员为感。人员具体信息如下：项目经理：胥某1，技术负责人：高某；土建质量员：杨某；装饰装修施工员：季某；安全员：鲍某、苏某2。”大丰民政局在该函上加盖了公章。2018年12月6日，苏某1公司收取了大丰区城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退还的农民工保证金170800元。2018年12月7日，大丰民政局向苏某1公司退还了履约保证金854600元。2019年5月27日，苏某1公司以大丰民政局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苏某1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工程投标总价书，证明投标总价为8546724.43元，并陈述经向江苏仁禾中衡会计事务所咨询，该所口头答复装潢工程的利润在15%-20%之间，并据此主张按15%计算的预期利润损失1281900元（8546000元×15%），大丰民政局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利润与施工方内部的管理等有很大关系，且必须在付出相应劳动、时间、金钱的基础上才可以取得，故对苏某1公司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不予认可。苏某1公司提交的投标书载明，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装饰部分利润20906.89元，安装部分利润61464.37元，合计82371.2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大丰民政局与苏某1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一、关于大丰民政局是否应当承担金色家园（老年活动管理中心）室内装饰工程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大丰民政局与苏某1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因大丰民政局原因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已经解除并形成协议，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苏某1公司要求大丰民政局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大丰民政局辩称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属于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的意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不可抗力是指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不可预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可避免且不能克服的自然灾害和社会突发事件，本案中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并不属于上述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范畴。对于是否构成情势变更，本案中双方协议书明确因为甲方客观原因不再履行施工合同，属于合同约定的发包人违约的情形，不属于情势变更，故大丰民政局主张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发生了不可抗力及情势变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违约责任的金额。（一）关于苏某1公司诉请的直接经济损失。1.关于苏某1公司缴纳的各项保证金延迟返还形成的利息损失。投标保证金200000元，苏某1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盐城市大丰区招标采购交易中心缴纳，该交易中心于2017年7月12日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70800元，苏某1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向盐城市大丰区城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缴纳，该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返还。苏某1公司因双方合同解除要求大丰民政局承担缴纳投标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退还计息问题，苏某1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缴纳履约保证金854600元，大丰民政局与苏某1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已交的履约保证金、农民工保证金，甲方同意并且协助办理退还手续，”大丰民政局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确认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该时间应为双方书面达成一致的时间，又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后的付款”中明确“承包人按照本款约定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支付下列款项，并解除履约担保合同”，大丰民政局于2018年12月7日返还，并未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故苏某1公司主张履约保证金的延迟退还计息没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招投标过程中产生的交易费，根据苏某1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因涉案工程支出交易费3270元和7630元，合计10900元，系解除合同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投标费用25510.4元（造价咨询服务收费+编标人员的费用5000元），苏某1公司主张按照《江苏省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苏价服〔2014〕383号】，投标费用应当收取工程总造价的2.4‰的费用，由于苏某1公司对涉案合同的解除并无过错，且苏某1公司参与本案工程的投标，必然要进行标书编制并产生一定费用的支出，但苏某1公司对该项主张缺乏充分的支付依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苏某1公司该项损失5000元。4.关于项目施工被锁定人员和其他参与工作人员的工资及保险费用损失。本案工程中标后，苏某1公司配备了相关资质人员，并据此主张相关人员费用损失（锁定五大员计算为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胥某2271908.06元+高某222876.96元+杨某144523.57元+鲍某124292.47元+季某186876.96元；其余劳务人员计算为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工程部经理卞某60000元、材料员鲍锦霞32000元、驾驶员顾其朗14000元）。对此，苏某1公司负有发放工资的证明责任，但苏某1公司仅提交了工资表结算单、五大员社保缴费记录以及相关人员2019年1月20日的补发工资收条，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产生人员费用损失的数额。关于人员费用损失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苏某1公司主张的补发工资的时间均为大丰民政局与苏某1公司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支付依据，一审法院对补发工资损失不予认定；其次，五大员的押证制度，是建设行政管理部门为防止一证多用的行政监管措施，不能视为苏某1公司实际损失的依据，五大员虽不能以资质证书所载明的身份从事专业工作，但因案涉工程仅进行前期工作未进入施工阶段，五大员并未为履行涉案合同而工作，且苏某1公司为其员工缴纳社保费用，是其法定义务，故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社保费用，苏某1公司主张人工费全部由大丰民政局承担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结合苏某1公司主张、五大员社保缴纳情况、江苏省分细行业标准和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苏某1公司主张的五大员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基本工资396383元；第三，关于苏某1公司主张的工程部经理卞某、材料员、驾驶员的工资，上述三人无需专业资质，案涉工程未实际施工，苏某1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与这部分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或其他证据证明与这部分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支付依据，故对上述三人的工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准备施工期间的费用18550元，苏某1公司主张为案涉工程交纳交易费、领取中标通知书、办理合同备案施工许可证等所产生的路某、油费、餐费及为案涉工程出去考察、订立合同而产生的路某，提交了相关票据，考虑到准备施工期间客观上必然产生相关费用，结合苏某1公司提交的有效票据及票据载明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7697元。6.因大丰民政局违约导致苏某1公司与第三方违约承担的定金损失100000元及实际费用7800元，为证明该部分损失实际发生，苏某1公司提供了2017年4月30日由卞某签订的暖通及消防设备安装合同及100000元定金收条证明其损失数额，大丰民政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大丰民政局与苏某1公司双方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不得分包或转包，但苏某1公司提供了仅由卞某与第三方签订的安装合同，且苏某1公司陈述100000元为卞某现金交付，对现金来源未能作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交相应的财务凭证，故仅凭现有证据认定定金损失100000元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苏某1公司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大丰民政局承担违约责任除赔偿直接损失外，还应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预期利益，但以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为赔偿上限。本案中，苏某1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可得利润损失1281900元的相应依据，且工程的盈亏风险与管理有很大关系，故综合本案实际，根据双方当事人基本利益平衡的公平原则和民商事活动诚实信用的原则予以衡量，兼顾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并参照苏某1公司所举证投标书载明的利润，一审法院酌定预期利润70000元，以弥补苏某1公司的损失。综上所述，对苏某1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大丰民政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苏某1公司489980元；二、驳回苏某1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73元，由苏某1公司负担25741元，大丰民政局负担503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苏某1公司与大丰民政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大丰民政局原因无法履行，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案涉合同。因案涉合同解除系大丰民政局违约造成，故苏某1公司依法有权要求大丰民政局赔偿损失。关于苏某1公司能够要求大丰民政局赔偿损失的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1.关于苏某1公司主张的投标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利息损失问题。经查，苏某1公司为参加案涉工程投标于2016年12月1日缴纳投标保证金200000元，该款项后于2017年7月12日退还，为履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6年12月28日向大丰民政局交纳履约保证金854600元，该款项后于2018年12月7日退还，为履行案涉合同于2017年8月9日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70800元，该款项后于2018年12月6日退还。上述三笔款项均系苏某1公司为签订及履行案涉合同而交纳，其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系属苏某1公司实际发生的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算计算，上述三笔款项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合计96243.3元，大丰民政局对此应予赔偿。2.关于苏某1公司主张的项目施工被锁定人员工资以及工程部经理、材料员、驾驶员工资损失问题。经查，为履行案涉合同，苏某1公司的项目经理胥某1、技术负责人高某、土建质量员杨某、装饰装修施工员季某、安全员鲍某、苏某2的证件被限制，无法在其他工程中使用。上述人员的证件被锁定限制使用，但并未实际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动，且证件被限制使用，并不表示上述人员无法实际开展其他工作。再者，苏某1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人员工资已足额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参照有关行业标准及本案实际酌定支持上述人员基本工资396382元并无不妥。另，因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开工，不存在工程部经理、材料员、驾驶员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工程部经理、材料员、驾驶员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妥。3.关于苏某1公司主张的暖通及消防设备定金损失100000元问题。经查，苏某1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暖通及消防设备安装合同及100000元定金收条，以证明苏某1公司因无法施工案涉工程损失定金1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苏某1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100000元已经实际支付，以及已向该暖通及消防设备安装合同的相对人承担了违约责任，故苏某1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定金损失真实存在，故一审法院对苏某1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4.关于苏某1公司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如何认定问题。苏某1公司主张参照该公司咨询的装饰装修工程的利润为合同价15%的标准计算，大丰民政局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工程利润系在施工人投入资金、技术、劳动力后方有可能获得的盈利，以施工人实际投入为前提，且最终能否盈利并不确定。本案中，苏某1公司并未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其主张按照合同价15%的标准确定预期利润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参照投标文件中载明的有关利润数额酌定大丰民政局赔偿苏某1公司预期利润70000元，并无不妥。综上，苏某1公司提出的上述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民政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86223.3元；三、驳回上诉人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73元，由上诉人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113元，被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民政局负担9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773元，由被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民政局负担9660元，上诉人盐城市苏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1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治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周 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施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