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楠，男，1986年9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穆云，男，1954年9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穆某，男，1961年3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穆平，男，1956年1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楠因与被上诉人穆云、穆某、穆平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被上诉人穆某，被上诉人穆云，被上诉人穆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穆德森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号房屋的腾退补偿款中并不涉及穆平、穆牟、关羽晴的权益。×1号房屋的腾退不考虑户口因素，因此所有拆迁利益均应属于穆德森。一审法院认定有穆平等人的拆迁利益，但对于利益有多少并未查明，即便有穆平等人的利益，那穆德森对自己部分的赠与仍然是有效的。（2017）京0102民初13285号民事调解书中“穆德森承诺将腾退款3276175元于2017年7月2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穆平”的前提是穆平在腾退款中享有利益，因穆德森对全部的3276175元享有所有权，其对穆平并无法定给付义务。穆德森将全部腾退款赠与田楠并未侵害任何第三人的利益，赠与应为有效。穆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田楠的上诉意见。穆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楠的上诉意见。国家给钱是用于买房的，不是老人一个人所有的，拆迁腾退上写得很清楚是四个人的。这四个人共同享有拆迁款，所以这个钱必须给穆平。穆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楠的上诉意见。涉案的拆迁款是穆德森名下的公租房，是依据腾退协议进行腾退的，是政府给住房困难的人的。腾退协议中也明确写明户口相应的人员，补偿协议关于搬家、物品作价都有相应的份额，所以是多人共有的状态。穆德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穆德森对田楠的赠与，田楠向穆德森返还赠与的37756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穆德森与张惠英（已于2002年死亡）育有四子，分别是穆云、穆平、穆某和穆军，穆军已死亡。穆某与田金丽曾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田楠。2016年11月14日，穆德森与宣房公司签订《房屋排险解危腾退协议》，约定腾退房屋为穆德森承租的×1号房屋，该房屋现有户籍人口包括穆德森、之子穆平、之孙女穆牟、之曾孙女关晴羽，腾退补偿款总价为3776175元。2016年12月8日，穆德森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账号为××××××）收到宣房公司支付的拆迁款3776175元，该账户于2016年12月21日转入利息409.09元，于2017年3月3日向田楠转账3775675元，至此账户余额为909.09元。关于穆德森于2017年3月3日向田楠转账的3775675元，田楠主张系赠与，依据是穆德森书写的《赠与》，该《赠与》的内容为：“穆德森自愿把永内西街北里1号楼×1号房拆迁款叁佰柒拾柒万元，全部赠与我孙子田楠，委托我孙田楠养老送终”，落款处签有穆德森的名字，其中穆字有修改的痕迹，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3日。穆德森和穆平对《赠与》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穆德森称，《赠与》上的主文并非其书写，只有落款处的签名和手印是穆德森所为，穆德森是在空白纸上签字和按手印。穆德森主张，《赠与》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赠与》的字面意思以养老送终为前提条件，是附义务的赠与合同，但田楠遗弃穆德森，将穆德森送至宾馆，未履行养老送终的义务。穆平主张，《赠与》的内容不是穆德森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拆迁款于2016年12月8日转入穆德森的账户，但存折一直由拆迁办保管，直到2017年3月3日，拆迁办才将存折给穆德森，穆德森于当天即将拆迁款赠与给田楠，时间过于紧凑，明显不是穆德森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赠与》的性质，穆德森和穆平主张属于附义务的赠与，田楠主张属于赠与，但并非附义务的赠与，养老送终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义务。关于《赠与》签署的情况，田楠称，签署时间为2017年3月3日早上7点多，签署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东里23号楼1层×2号房屋（以下称×2号房屋），在场人员有穆某、田金丽、田楠和穆德森，签署协议的背景是：拆迁办多次电话通知穆某带穆德森去领取拆迁款存折，穆德森也曾表示要将拆迁款赠与给田楠，穆某打算于2017年3月3日带穆德森去领取存折，故于当天早上由穆德森签署赠与协议，后于当天领取存折并去银行办理了转账。关于穆德森将拆迁款赠与田楠的原因，田楠称，穆德森一直与田楠一家共同生活，相处得很好，并且认可田楠的孙子身份，故自愿将拆迁款赠与田楠。关于穆德森向田楠实际转账数额、《赠与》中确定的赠与款项数额及《房屋排险解危腾退协议》显示的腾退补偿款数额为何不一致，田楠解释称，《房屋排险解危腾退协议》签订后一直存放在拆迁办，故穆德森一直不知道拆迁款具体数额，只是拆迁办口头告知了一个数额，2017年3月3日，穆德森签署《赠与》时，依据拆迁办口头告知的数额确定赠与款项数额，后穆德森与穆某去拆迁办领取拆迁协议及存折，之后去银行转账，银行工作人员建议账户中留一部分款项，故穆德森就给田楠转了3775675元。关于永安里房屋的拆迁情况，各方均确认共有两套房屋，分别为×1号、×3号，其中×1号以穆德森名义承租，×3号以穆云名义承租，×3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全部由穆云一家获得；×1号房屋的拆迁款300多万元支付至穆德森账户内，安置房由穆平获得；田楠主张，×1号房屋的拆迁款300多万元全部属于穆德森所有；穆平主张，×1号房屋的拆迁款300多万元全部属于穆平所有，拆迁范围内还有一套自建房，相应的拆迁款27万元和一套安置房由田楠获得。一审庭审中，田楠申请证人田金丽出庭作证。田金丽表示：其是田楠的母亲、穆某的前妻，虽其与穆某离婚，但一直和穆某、田楠、穆德森共同生活，并一直照顾穆德森的生活起居；2017年6月2日，穆平起诉穆德森的案件在西城法院开庭，穆平于当天下午到家里找穆德森，其听到穆平与穆德森争吵，穆德森称就是把钱给扫大街的也不会给穆平，穆平称要是穆德森不把钱给他他就抹穆德森的脖子，穆德森称要是穆平把他弄死了穆平也活不了，并称房子已经给穆平了，是否能买得起是穆平的事情，当时穆德森感觉身体不舒服，其给穆德森吃了药，穆平待了十分钟就走了，第二天穆德森自己提出去宾馆躲几天，为了不影响穆某一家的生活。经询，田金丽称《赠与》系穆德森于2017年3月3日上午9点多书写的。穆德森和穆平对田金丽的证言均不予认可，表示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且田金丽系田楠的母亲，出于对儿子的保护做了伪证，证言不应被采信。经询，穆德森表示，若法院认定穆德森对田楠的赠与无效，其要求田楠向其返还3775675元。另查一，2018年5月8日，穆平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认定穆德森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案中，穆平提交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穆德森目前处于痴呆状态（轻度），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京0102民特992号民事判决，认定穆德森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另查二，2018年8月28日，穆云、穆平、穆某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确定穆德森的监护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穆云与穆某就各自适合担任监护人提交证据并发表意见，穆德森分别与穆某、穆云生活一年以上，确定穆德森监护人应充分考虑穆德森本人意见：由穆云担任监护人，故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京0102民特1907号民事判决，指定穆云为穆德森的监护人。在该案中，法院曾于2018年11月8日对穆德森本人进行单方谈话，谈话笔录显示：问：你希望晚年和谁一起度过？答：穆云，因为他是最大的儿子，老大就得主持好家庭，平常也是他主持的，他说的话我们也都能接受，如果是别人，我也没有信心……。问：穆平什么情况？答：穆平不爱做主，平时就是没什么主意。问：穆某呢？答：穆某与我翻车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法一块生活，闹翻不是一两天了，有两三年了，他把我扫地出门了，不承认我是他爸爸了，不能进他家门了。问：穆某与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吧？答：穆某已经成年了，他在外打工，这么一闹，不好相处，我也没和他打过架红过脸。问：西坝河的房子给田楠了吗？答：我也没有给田楠，我也没有写字据，他们说他们已经写好了，说是给孙子，我说给也是给儿子，不能写给孙子啊，我跟田楠说让他跟我儿子们商量，我没有同意将房屋给田楠。问：拆迁款三百多万给田楠了吗？答：拆迁款应该算是穆平的，只有国家给了钱才能盖房子，专款专用。该案于2018年11月8日的开庭笔录显示，穆平提交了《赠与》及转账记录，穆某对该证据质证称，被拆迁房屋是以穆德森名义承租的，一共两间，×3号大一些，×1号小一些，穆云结婚的时候×3号就给了穆云，老人带着穆平、穆某住在×1号，后×1号给穆平居住，老人搬到西坝河居住，穆某居住在没有房本的自建房，拆迁时穆平得到300多万以及一套100多平的房屋，穆某仅获得20多万的补偿，穆德森觉得不平衡，故将300多万给穆某，所以才书写了300多万赠与的字据。另查三，2017年4月，穆平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将穆德森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1328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16年11月14日，穆德森与宣房公司签订《房屋排险解危腾退协议》，约定穆德森腾退×1号房屋一间，现有户籍人口4人，分别是户主穆德森、之子穆平、之孙女穆牟、之曾孙女关晴羽，腾退总款3776175元；后穆平、穆德森于2017年4月7日签有协议，约定腾退总款中50万元归穆德森所有，余款3276175元归穆平所有。现穆平诉至法院，要求穆德森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穆牟（关晴羽之母）、关向波（关晴羽之父）均表示同意穆平与穆德森签订的协议内容。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穆德森于2017年7月21日前一次性支付穆平3276175元。2019年4月，田楠以穆德森、穆平为被告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分家析产纠纷），要求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2民初13285号民事调解书。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京0102民撤4号民事裁定，驳回田楠的起诉。田楠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京02民终5126号民事裁定，认为田楠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一审法院驳回田楠的起诉并无不当，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四，2017年6月，穆德森以合同纠纷为由将穆平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穆德森与穆平于2017年4月7日就拆迁款签订的分配协议无效。后穆德森申请撤诉。经询，各方均表示该案立案时由穆某和吴**志律师（系穆某在2018京01**民特1907号案件、田楠在2017京01**民初53918号案件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作为穆德森的代理人，田楠表示吴**志系穆德森委托穆某聘请的律师。穆德森称因该案起诉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穆德森本人向法院申请撤诉。另查五，2017年7月，穆平以合同纠纷为由将穆德森和田楠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穆德森和田楠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穆德森和田楠将×2号房屋变更登记至穆德森名下、田楠将×2号房屋交付给穆德森。该案中田楠辩称，穆德森是×2号房屋的产权人，拥有处分房屋的权利，穆德森将×2号房屋过户给田楠不是买卖行为，而是履行赠与扶养协议的行为，田楠取得×2号房屋以为穆德森养老送终为代价。该案中查明：×2号房屋原登记在穆德森名下，属于穆德森与张惠英的夫妻共同财产；2014年9月24日，穆德森作为出卖人与田楠作为买受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穆德森以50万元的价格将×2号房屋出售给田楠；×2号房屋于2014年9月24日转移登记至田楠名下；庭审中，田楠提交书面材料一份，上载“本人穆德森居住在朝阳区西坝河东里23号楼×2号，因本人有病，需要儿子穆某和儿媳田金丽的长期居住和照顾。穆德森今收到田楠现金伍拾万元，自愿把朝阳区西坝河东里23楼×2室卖给孙子田楠”，材料落款处有穆德森签名和手印，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田楠提交《赠与》一份，上载“本人穆德森自愿把朝阳区西坝河东里23楼2门×2室赠与我孙子田楠，委托我孙子田楠养老送终”“本人田楠接受赠与，愿意为爷爷穆德森养老送终”“本人穆某同意”，落款处分别有穆德森、田楠、穆某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穆平及穆德森对书面材料和《赠与》均不予认可，穆德森称其被迫在多份空白材料上签字，即使签字是真实的，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田楠从未支付过50万元购房款。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53918号民事判决，判决穆德森与田楠就×2号房屋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田楠协助穆德森将×2号房屋的产权登记至穆德森名下、田楠将×2号房屋交付给穆德森。田楠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京03民终73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一审的2019年2月26日的开庭笔录显示，田楠称，穆德森原在永安里有房子，后拆迁，穆云获得了700到800万元的利益，包括安置房和现金，穆平获得了两套房屋和300多万元的现金，穆某获得了27万元，三人的利益严重失衡，穆德森就剩下×2号房屋（2014年的价格为160万元），他想平衡三人的情况，房屋本来是想给穆某，但因田楠是穆某的儿子，迟早要给田楠，故就让田楠养老送终，直接将房屋过户给田楠。另查六，2017年10月，穆德森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田楠诉至法院，称其将拆迁款3775675元借给田楠，现要求田楠偿还该部分借款。田楠在该案中辩称，3775675元不是借款，而是穆德森赠与给田楠的，就此穆德森于2017年3月3日书写了赠与协议，明确表示将该部分款项赠与给田楠，并将该款转账给田楠，该笔款项是拆迁办补偿给穆德森的，不是他人共同财产，田楠在接受赠与时，还需要履行为穆德森养老送终的义务，该份赠与实际上是赠与抚养协议，是双方有偿合约。后穆德森撤诉。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1号房屋的腾退补偿款中涉及穆平、穆牟、关羽晴的权益，田楠和穆德森均对此明知，理由如下：一方面，《房屋排险解危腾退协议》中明确载明被腾退房屋的现有户籍人口包括穆德森、穆平、穆牟和关羽晴，即使按田楠所述，其于2017年3月3日才拿到拆迁协议，也是在转账之前即知晓协议的内容。另一方面，在穆平诉穆德森、田楠合同纠纷一案中，田楠称，穆德森原在永安里有房子，后拆迁，穆云获得了700到800万元的利益，穆平获得了两套房屋和300多万元的现金，穆某获得了27万元，因三人的利益严重失衡，穆德森为了平衡三人的情况，故将×2号房屋过户给穆某的儿子田楠。由此可见，田楠是知晓并认可永安里房屋的拆迁款中的300多万元归穆平所有。在申请确定监护人一案中，穆某称，永安里的房屋拆迁时穆平得到300多万以及一套100多平的房屋，穆某仅获得20多万的补偿，穆德森觉得不平衡，故将300多万给穆某，所以才书写了300多万赠与的字据。在该案中，穆某再次确认了永安里房屋拆迁款300多万属于穆平所有的事实。故田楠在接受赠与前明确知晓穆德森向其转账的款项涉及穆平等人的权益。穆德森和田楠在明知拆迁款中有穆平等人权益的情况下，却在未告知并征得其他各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从拆迁办领取了拆迁款存折并于当日将款项转给田楠，明显存在主观恶意，在客观上也损害了穆平等人的合法权益，故穆德森对田楠的赠与应属无效，田楠应将其已收取的3775675元返还给穆德森。关于穆平主张的其中3275675元归穆平所有的意见，不属于本案合同无效的后果，穆平可另行向穆德森主张权利。因本案赠与行为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故穆德森要求撤销赠与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穆德森于二○一七年三月三日向田楠转账3775675元的赠与行为无效；二、田楠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穆德森返还3775675元；三、驳回穆德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田楠、穆某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调取涉案房屋拆迁材料。本院认为田楠、穆某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二审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田楠于2020年8月11日提出上诉。穆德森于2020年9月18日去世，其继承人为穆云、穆平、穆某。穆云、穆平、穆某均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所查事实，《房屋排险解危腾退协议》中明确载明被腾退房屋的现有户籍人口包括穆德森、穆平、穆牟、关羽晴。纵观该协议的内容，其中并无明确排除登记在册户籍人口享受拆迁补偿利益的内容。在协议明确记载户籍人口的情况下，田楠、穆某主张除穆德森之外的其余户籍人员不享有拆迁利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结合各方当事人多次诉讼中所做之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穆德森、田楠在明知补偿款项中包含他人利益的情况下所实施的赠与行为构成恶意串通，应为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后，基于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田楠所取得3775675元应当返还。因穆德森已经去世，其不能继续作为受领该款项的主体，应当由其继承人受领该款项。根据所查事实，穆德森的继承人为穆云、穆平、穆某，故田楠应当向穆云、穆平、穆某返还该款项。综上所述，田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因穆德森在本案二审期间去世，本院依法依据新的事实情况予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4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4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田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穆云、穆平、穆某返还3775675元；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46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穆云、穆平、穆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5元，由田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锦莲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书 记 员 王 艳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