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新业大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广从四路**之五。法定代表人：邓细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明，广东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颖，广东星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静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新业大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业大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静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华，被上诉人新业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细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新业大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邓细斌作为新业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冯某办理花莞高速公路征地项目中新业大公司向其承租厂房的搬迁费及停业损失费等补偿事宜”错误。首先，2017年7月12日新业大公司的唯一股东李静才与邓细斌、陈子欢签订《股权转出资合同书》，邓细斌才取得新业大公司的股权，故上面二份委托书根本不具任何法律效力。《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土地及房屋（非住宅类）征收补偿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是给予《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日前一个月有效营业执照及纳税凭证的经营者。花莞高速公路征地项目于2015年9月23日张贴项目土地征收预公告，2016年6月28日钟落潭镇与乌溪村签订征地合同。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李静为新业大公司全资股东，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即使人民法院认为涉案的补偿款属于新业大公司，也应属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新业大公司。其次，2018年10月8日李静签订《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建（构）筑物或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测量编号W101-6）,同样并不是受邓细斌委托去签订上述补偿协议书的，取得的补偿款是基于李静在2017年5月签署的《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二），因为当时的经营者是李静。最后，新业大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证明涉案补偿款的主体是新业大公司。即使是一审法院调取的两份补偿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均不是新业大公司，均不能证明补偿款支付给新业大公司。涉案的补偿款属于李静，不属于新业大公司。涉案补偿款是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发放给乌溪村，再由乌溪村将相应的补偿款发放给实际权利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李静与新业大公司是基于委托关系处理委托事务，认为补偿款应交给委托人新业大公司，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但事实上本案不存在委托关系，补偿款的受益人为经营者，当时签署《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二）的经营者就是李静，与在此地段开设的经营实体无关。此外，新业大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主张本案的案由及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新业大公司应举证李静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三）新业大公司股东邓细斌、陈子欢于2019年作出的股东决议是非法的、无效的，其主张李静侵占公司公章、执照、拆迁补偿款不成立。首先，2017年7月12日李静与邓细斌、陈子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李静转让了34%的股份给了邓细斌，转让了33%的股份给陈子欢，但上述转让款二人至今未付，其股东身份有待确认，该股权转让纠纷现在白云区法院审理阶段（案号：2020粤01**民初29470号）。如果邓细斌、陈子欢的股东身份不成立，2019年作出的股东决议是非法的、无效的。其次，2018年7月新业大公司停业，同月邓细斌、陈子欢两个股东私下先在河源市设厂，半年后转至东莞市正式开办金致圣家具有限公司，经营与新业大公司同类型产品及业务，邓细斌、陈子欢二人均不在广州，新业大公司没有经营，他们二人相互串通，共同对付李静，并以新业大公司名义起诉李静要回公章居心叵测。他们在外面经营同样的家具公司，最有可能的是他们股东二人滥用公章，违反同业竞争，损害新业大公司的利益，为保障李静作为新业大公司的股东权益，在新业大公司未清算之前，公章应由李静保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静的上诉请求。新业大公司针对李静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李静收取的1229301.50元的搬迁补偿款（含新业大公司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助）由新业大公司有效的工商登记主体资料及支付补偿款方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乌溪村居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为证；此外，一审法院还主动到有关部门调查的资料，包括涉案场地的租赁合同、新业大公司出具给冯某及李静等的授权委托书为证，充分证明受补偿的主体是新业大公司，而非新业大公司中的某一位股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二）李静明显存在职务侵占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新业大公司已经依法多次通过股东会决议形式要求李静归还公司补偿款，李静拒不执行，直接导致新业大公司因不能赔偿工人工伤赔偿款事宜被一审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也导致法定代表人邓细斌被列为限制高消费人，更直接影响的是由于李静非法占有公司所有印章，营业执照及银行开户资料，也直接导致新业大公司无法向法院申请退回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邓细斌垫付的），并且影响到公司对外收取家具尾款和维护的工作。此外，李静还将属于新业大公司的1229301.50元的搬迁补偿款挪作他用，涉案接收搬迁补偿款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81内的存款是0元，这有2020年6月2日一审法院的《财产保全告知书》为证，李静不但侵占了公司财产，而且在上诉状中还说所有搬迁款还在自己账号里面，没有挪用，属于虚假陈述，藐视法庭。（三）李静作为公司的监事，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不能兼任财务，并且新业大公司是有外聘会计做账的，只有股东邓细斌、陈子欢在公司购买社保（费用股东自己负责），李静早已不在新业大公司购买社保，所以李静拒不交回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私章等的理由完全是托词。新业大公司要求李静返回公司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营业执照等的要求是经法定超过股份三分之二（67%）的股东决议通过的，有效的，就算李静有其他个人想法也不能构成可以拒绝不返回的合法理由。新业大公司已在2018年7月左右便停业没有经营，在没有清算解散之前，新业大公司还有一些尾款需收回，还有一些客户家具维护都需要上述的证件和公章印章，还有一些工伤赔偿需要支付，但由于李静的恶意霸占前述证件用章，致使新业大公司无法正常开展收尾工作和追收尾款等事宜，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合法合理的。（四）李静收到公司搬迁补偿款后应当将补偿款交回公司，这是作为股东的基本义务，但是直到目前，李静仍未归还，所以一审判令李静承担前述的利息是正确的。综合上述，李静非法侵占公司财产1229301.50元的搬迁补偿款已经长达两年多，新业大公司及其他股东一直向李静追讨未果，这笔补偿款本就是新业大公司的命根子，可以拿来赔偿工人工伤赔偿，可以用来支付各类追讨尾款的诉讼费，可以拿来分给各股东，但是李静与其丈夫曾维鹤密谋把公款侵占了，李静的行为已不仅是需追究民事责任，还应该追究刑事责任。新业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李静立即返还厂房搬迁补偿款1229301.50元及银行存款利息（以40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82180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李静立即归还我方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营业执照。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静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新业大公司承租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乌溪村广从四路约1800平方米厂房及场地，由陈子欢于2010年5月、6月份别与曾某、宋某签订相关租赁合同。另新业大公司向冯某承租位于广州市广从路105国道乌溪村框架结构及星瓦结构厂房共1630平方米，由邓细斌于2013年5月1日与冯某签订相关厂房租赁合同。因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建设需要，对乌溪村辖内进行土地房屋征收，范围包括新业大公司上述承租厂房在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邓细斌作为新业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委托书，委托李静办理花莞高速公路征地项目中新业大公司厂房搬迁费和停业损失费（测量编号：W101-6）的补偿事宜，并于2017年4月10日向部分厂房的出租方冯某出具委托书，委托冯某办理花莞高速公路征地项目中新业大公司向其承租厂房的搬迁费及停业损失费（测量编号为W101-7）等补偿事宜。2018年4月4日，冯某作为权属人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甲方）、乌溪经联社和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乌溪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建（构）筑物或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ZLTHG-WX-W101-7、测量编号W101-7），约定：补偿项目面积数量以三方共同确认的《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白云区钟落潭镇--建构筑物摸查资料》（测量编号W101-7）为准；补偿金额为69762365.36元；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补偿款后5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权属人补偿款，并督促权属人收到补偿款后5日内清空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并，交由甲、乙方进行清表、拆卸；等等。李静于2018年4月13日代新业大公司收取了上述合同中的新业大公司厂房搬迁补偿款407500元。2018年10月8日，邓细斌作为经营者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甲方）、乌溪经联社和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乌溪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建（构）筑物或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ZLTHG-WX-W101-6(2)、测量编号W101-6），约定：补偿项目面积数量以三方共同确认的《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白云区钟落潭镇--建构筑物摸查资料》（测量编号W101-6）为准；补偿金额为821801.50元；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补偿款后5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经营者补偿款，并督促经营者收到补偿款后5日内清空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交由甲、乙方进行清表、拆卸；等等。李静于2018年11月16日代新业大公司收取了上述合同中的停产停业损失和厂房搬迁补助等补偿款共821801.50元。李静收取补偿款共1229301.50元后，至今未交付新业大公司。2019年12月3日，新业大公司召开股东会，经持有表决权67%的股东陈子欢、邓细斌同意通过，形成决议：1、公司公章和私章归法人保管；2、拆迁款明细、公司账目更新，12月15日前做出来；3、拆迁款和公司款项余额的处理与分配方案12月20日需出来，12月20日召开一次股东会议。2019年12月20日，新业大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经持有表决权67%的股东陈子欢、邓细斌同意通过，形成决议：1、李静必须在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向法定代表人邓细斌返还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营业执照及所有公司财务资料和账本；2、本决议之日起十五天内李静将公司厂房搬迁补偿款1229301.50元转入新业大公司账号；3、若李静未能在前述期限内返还新业大公司上述资料和转入全部厂房搬迁补偿款，执行董事和其他股东都可以代表公司对李静提起有关诉讼。2020年3月2日，股东陈子欢向新业大公司执行董事邓细斌提交申请，认为李静长期侵占公司的印章、执照、财务账本以及厂房搬迁补偿款1229301.50元，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及股东利益，申请马上对李静提起诉讼。新业大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和营业执照至今一直由李静持有。另查，新业大公司于2008年4月25日登记成立，原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静。2017年7月12日，李静与陈子欢、邓细斌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李静将对新业大公司出资1008万元中的332.64万元转让给陈子欢，342.72万元转让给邓细斌；截至该日，新业大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等等。同日，新业大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邓细斌、陈子欢和李静三人，持股比例各占34%、33%、33%，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邓细斌，公司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李静任职新业大公司的监事，陈子欢任职经理，邓细斌任职执行董事。以上事实，有股东会决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公司章程、微信聊天记录、申请书、情况说明、支出报销凭证、短信、通话清单、《租用铺位合同》、《厂房出租协议》、《厂房租赁合同》、征地拆迁补偿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李静收取的补偿款1229301.50元，实质是对新业大公司承租厂房因花莞高速公路项目建设被征收的停产停业损失及厂房搬迁补助等补偿，结合被征收厂房的承租主体以及补偿款的性质，上述补偿款的受偿主体应为新业大公司，并非李静，李静受新业大公司委托办理测量编号W101-6、测量编号W101-7项目的相关拆迁补偿事宜，包括签订相关补偿文件及收取补偿款项等，李静只是作为新业大公司的代表签名或收取款项，李静在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上签名以及支出报销凭证中记载的内容并不能证实李静是受偿主体，故李静抗辩其是新业大公司厂房被征收时的经营者，补偿款应归其个人所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静基于新业大公司的委托处理委托事务，收取了补偿款，应当将全部补偿款全部转交给委托人新业大公司。退一步而言，即使上述补偿款有部分属于对案外人的补偿，也应当由案外人向新业大公司主张权利，不构成李静拒绝向新业大公司支付补偿款的合法理由。李静以此为由不予返还补偿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李静作为新业大公司的监事及股东，受新业大公司委托收取补偿款后至今未支付给新业大公司，现新业大公司主张李静返还厂房搬迁补偿款1229301.50元及利息（以40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82180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业大公司经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决议要求李静返还新业大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和营业执照，股东会的召开及表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李静以跟进新业大公司事务为由，至今仍一直持有上述印章、文件未予返还，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静应当立即向新业大公司归还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营业执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25日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李静向新业大公司返还搬迁补偿款1229301.50元及利息（以40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82180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李静向新业大公司返还该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营业执照。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静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李静提交一份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征收土地预公告，拟证明国土部门是2015年9月23日发出涉案场地的征收土地预公告，再结合《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土地及房屋（非住宅类）征收补偿办法》第十九条的约定，相应的补偿款应属于当时期的经营者。李静作为当时期的实际经营者和全资股东，有权收取相应的补偿款。经质证，新业大公司的意见为：对于李静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就关联性我方发表如下意见：公告第5点补偿标准及补偿内容主要是地上附着物，第2点是安置途径。我方所收到的120多万的款项是补偿我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及搬迁补助，我方认为与公告中具体的内容没有关联性。新业大公司提交一份本案一审财产保全告知书，拟证明李静收取涉案1229301.50元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6831的账户里实际冻结0元，李静已涉嫌侵占新业大公司的财产。经质证，李静的意见为：对于法院诉讼保全告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确认新业大公司的证明内容。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乌溪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如下：“2018年因高速公路项目导致广州市新业大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称新业公司）必须拆迁，根据上级领导指示，本单位一共赔偿给新业公司拆迁款共人民币1229301.5元，该款已由新业公司股东李静代为领取，并于2018年4月13日将407500元、2018年11月16日将821801.5元该赔偿款转入李静名下账户（开户行：广州农商银行白沙支行；账户：62×××31；户名：李静），现该款已结清。特此说明。说明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乌溪村居民委员会”。2.新业大公司因未履行（2020）粤0111执605号执行裁定书被执行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法定代表邓细斌人被限制消费。经质证，李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不认可，认为居委会无权决定谁是拆迁款的受偿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李静收取的1229301.50元补偿款是否属于新业大公司；（二）李静是否应将保管新业大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营业执照返还给该公司。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补偿款的取得是基于新业大公司原承租的物业及场地因花莞高速公路项目建设被征收，该款项的性质为新业大公司停产停业损失及厂房搬迁补助等补偿。其次，根据补偿款发放方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乌溪村居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2018年因高速公路项目导致广州市新业大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称新业公司）必须拆迁，根据上级领导指示，本单位一共赔偿给新业公司拆迁款共人民币1229301.5元，该款已由新业公司股东李静代为领取，并于2018年4月13日将407500元、2018年11月16日将821801.5元该赔偿款转入李静名下账户（开户行：广州农商银行白沙支行；账户：62×××31；户名：李静），现该款已结清。”的内容来看，该委员会明确划至李静账户的1229301.50元补偿款是赔偿新业大公司的拆迁款，并明确该款项由作为新业大公司的股东李静代为领取。第三，根据新业大公司2017年5月15日出具给李静的委托收款书来看，该委托书已载明李静系受新业大公司委托收取征地补偿款，若该款项系李静本人的款项，则无需由新业大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李静收款。最后，根据2018年10月8日，邓细斌作为经营者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甲方）、乌溪经联社和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乌溪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建（构）筑物或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ZLTHG-WX-W101-6(2)、测量编号W101-6）内容来看，也系邓细斌代表新业大公司与征地单位签署拆迁补偿协议，而非李静。因此，李静主张其代收取的涉案1229301.50元为其个人所有，由于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李静应将收取的属于新业大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全部退回给该公司。至于李静所称的尚需从该笔款中支出部分清偿新业大公司其他债务的问题。由上述分析可知，该笔款项的性质为新业大公司所有，因此作为股东的邓细斌、李静、陈子欢在该公司债务尚未清结之前均不得私自挪用该笔款项，否则将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邓细斌和陈子欢现仍为新业大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因此李静主张其二人不具备新业大公司股东资格缺乏依据。其次，根据新业大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来看，新业大公司经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决议要求李静返还新业大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和营业执照，股东会的召开及表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李静以跟进新业大公司事务为由不返还理由不成立。李静返还新业大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和营业执照后，若因该公司事务需要使用的，新业大公司则应无条件予以提供，否则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新业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2元，由上诉人李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会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