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瑶瑶，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业主，住天门市。系本案被害人之一、被害人朱喜平之子、被害人陈以墨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费飘霞，女，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业主，住天门市。系本案被害人之一、被害人陈瑶瑶之妻、被害人陈以墨之母。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琴秀，天门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富，天门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潘，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门市，因故意杀人于2019年3月20日被送天门市精神卫生中心强制医疗至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先国，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门市。系欧阳潘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平，女，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门市。系欧阳潘之母。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妮，湖北晨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碧容，女，199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门市。系欧阳潘之妻。上诉人陈瑶瑶、费飘霞（以下简称陈瑶瑶等二人）与被上诉人欧阳潘、欧阳先国、王翠平（以下简称欧阳潘等三人）、倪碧容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陈瑶瑶等二人及倪碧容均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倪碧容未按规定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鄂96民终939号民事裁定，裁定按倪碧容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瑶瑶等二人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赔偿1693055.32元；2、本案诉讼费由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欧阳潘的父母不是其监护人是错误的。欧阳潘及其家属与陈瑶瑶等二人及其家属并无矛盾，其于2018年7月7日持刀故意杀害陈瑶瑶之母朱喜平及陈瑶瑶之子陈以墨。因欧阳潘被鉴定为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强制医疗决定书，陈瑶瑶等二人不服申请复议，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复议决定书，驳回陈瑶瑶等二人的复议申请。陈瑶瑶等二人无奈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认为欧阳潘的第一顺序监护人为其配偶即倪碧容，其父母作为第二顺序监护人只有在倪瑶容不具备监护能力时才能成为欧阳潘的监护人，认定其父母不是监护人，免除其父母的监护责任，属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片面曲解。该条规定确立监护人的范围和顺序，是有利于被监护人的保护，体现以家庭监护为基础，以社会监护为补充，以国家监护为兜底，但不是按顺序来免除顺位在后的监护人的责任。欧阳先国和王翠平在2017年11月左右即发现欧阳潘精神异常，曾在天门市××医院就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但由于其爱面子，怕别人知晓，没有就近在天门市进行治疗，而是准备于2018年7月7日前去武汉治疗，结果在当天凌晨发生惨案。如果欧阳先国、王翠平能及时对欧阳潘进行治疗，就不会发生这一悲剧，欧阳先国、王翠平怠于履行监护之责，是造成损害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免除欧阳先国、王翠平的责任，实属枉判。二、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金额不当。1、关于误工费。陈瑶瑶等二人痛失至爱亲人，生活完全不能回归正常，误工期应当以187天计算，一审以90天计算不当。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朱喜平、陈以墨的死亡给陈瑶瑶等二人的精神造成极大的痛苦，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不公平，不足以补赎欧阳潘所犯之罪过。三、本案的实际情况。在一审开庭后，欧阳先国、王翠平准备卖掉其名下的一套房产赔偿给陈瑶瑶等二人，但一审判决免除了欧阳先国、王翠平的监护责任，倪瑶容无赔偿能力，该判决对陈瑶瑶等二人来说就是一纸空文，对陈瑶瑶等二人不公平。四、一审判决认定欧阳先国、王翠平赔偿的25000元系代欧阳潘、倪碧容垫付不当，因为欧阳先国、王翠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款项属于其履行自己的赔偿义务。欧阳潘等三人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碧容辩称，倪碧容对欧阳潘患有精神分裂症及其行为完全不知情。事发当时，倪碧容正在熟睡，无法对欧阳潘实施监护行为。倪碧容婚后无固定工作，无收入来源，且现已离开欧阳潘家，居无定所，还要抚养小孩，没有经济能力赔偿。倪碧容不同意赔偿陈瑶瑶等二人的损失。陈瑶瑶等二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赔偿因欧阳潘故意杀人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693055.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陈瑶瑶等二人。（一）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对陈瑶瑶等二人证据4中的住院病历2本无异议，但认为费飘霞是“挂床”，实际住院天数没有187天；对证据4中的2份医疗费单据认为是预缴费，不是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有理，对该证据中关于陈瑶瑶等二人的伤情、治疗过程等事实予以确认，同时针对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的异议依法进行核实，调取了：证据（1）、陈瑶瑶等二人提供的陈瑶瑶总额计21570.51元、费飘霞总额计28659.75元的《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证据（2）、陈瑶瑶等二人提供的近亲属朱喜平、陈以墨的死亡证明；证据（3）、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患者费飘霞在市一医住院相关情况说明》；证据（4）、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提供的费飘霞的病程记录及总额计19936.75元的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证据（3）、（4）经陈瑶瑶等二人质证，陈瑶瑶等二人对证据（4）无异议，以上4份证据经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质证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证据（1）、（2）、（4）、予以采信；费飘霞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自己2018年7月22日后没有自行离院，也没有医治自己的伤，而是在陈瑶瑶的病室。一审法院认为，证据（3）是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证据（4）中关于费飘霞的住院过程、医疗费用等的总结说明，与一审法院已采信的证据（4）相吻合，合法、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费飘霞自述其2018年7月22日以后没有医治自己的伤，与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费飘霞于2018年7月7日住院，2018年7月22日后“挂床”（即未因本人伤情连续住院或花费诊疗费用），期间进行间断复诊、领药等，直至2019年1月9日办理出院不矛盾。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据此确认费飘霞的实际住院天数为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22日共15日。该证据还证明，医院对费飘霞预估医疗费为28659.75元，扣减挂床相关费用后，实际为19936.75元。关于医疗费，费飘霞表示保留原诉请18108.75元不变，此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二）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认为陈瑶瑶等二人证据7交通费票据没有提交，请求一审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有理，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和本地实际，酌定陈瑶瑶的交通费为600元，费飘霞的交通费为200元。（三）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认为陈瑶瑶等二人证据8计120元的晶旺影像发货对账单2张、证据9计200元的文印费收据1张不是正规票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请求一审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有理，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和本地实际，将该二项费用分别酌定为100元，因不便分割，计入陈瑶瑶的损失费用。（四）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认为，依照我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陈瑶瑶等二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被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欧阳潘经司法鉴定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无刑事责任能力，一审法院未追究欧阳潘的刑事责任而作出强制医疗决定，并经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生效决定并非刑事判决，故陈瑶瑶等二人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情形，而应按普通民事案件处理，适用相关民事法律确定的赔偿范围和具体数额。因陈瑶瑶等二人的二名近亲属死亡给其带来了严重的物质和精神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对陈瑶瑶等二人诉请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之项目予以支持，并确认陈瑶瑶因其母朱喜平死亡、陈瑶瑶等二人因其子陈以墨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分别为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陈瑶瑶等二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本地实际，酌定陈瑶瑶因其母朱喜平死亡、陈瑶瑶等二人因其子陈以墨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30000元。二、关于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陈瑶瑶等二人对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证据2天门市公安局关于代收欧阳先国垫付陈瑶瑶等二人的医药费30000元的收条提出，欧阳先国确实垫付了陈瑶瑶等二人25000元，但包含陈瑶瑶等二人的医疗费和陈瑶瑶等二人亲属被损坏财物的赔偿费，因陈瑶瑶等二人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欧阳先国垫付陈瑶瑶等二人医疗费2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其他证据。（一）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对陈瑶瑶住院病历中的住院天数无异议，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记载内容明显不符合本案事实和生活常理。为查清事实，公正审理本案，依法对该证据进行核实，向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调取了陈瑶瑶的病程记录。经质证，陈瑶瑶认为自己实际住院天数超过该记录天数，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陈瑶瑶因本案住院至出院期间的原始、详尽记录，合法、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能证明陈瑶瑶于2018年7月7日住院治疗，同年9月5日后未再住院，期间进行间断复诊等，2019年1月9日办理出院，陈瑶瑶的实际住院天数为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9月5日共60日。关于医疗费，陈瑶瑶表示保留原诉请18720.77元不变，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表示认可，此系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二）关于陈瑶瑶等二人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陈瑶瑶等二人与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经协商同意共同征询并参照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的评定意见，此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该所鉴定人员经查阅陈瑶瑶等二人住院病历、一审法院调查核实证据及问询陈瑶瑶等二人后，作出了“陈瑶瑶误工期为3个月，费飘霞误工期为4个月，陈瑶瑶等二人护理期、营养期均为1个月”的评定意见。经质证，陈瑶瑶等二人和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评定意见予以确认。（三）针对倪碧容关于对欧阳潘的病情不知情的辩称，一审法院询问了倪碧容，其陈述：“我与欧阳潘于2014年结婚，婚后一直在一起生活，并生育一子。案发前，他父母曾带他去医院看过，但结果我不知道。他说过头疼，开过药吃，平时和案发前还说过有人在骂他，我也不知是别人骂了他，还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也问过他是不是在单位压力大等。出事前一天，他父母对我说要带他去武汉看看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并叫了他姐夫回来准备一起去。出事当天他出去我不知道，我是在外面很闹时才知道的”。陈瑶瑶等二人对倪碧容的陈述认为，其作为欧阳潘的妻子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倪碧容以上陈述，结合其年龄、认知能力及生活经验、常理等，其对欧阳潘患精神疾病应当知情。综上，陈瑶瑶因本人受伤所致的物质损失有：1、医疗费18720.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50元/日×60日）、3、营养费900元（30元/日×30日）；4、误工费11158.27元（45253元/年÷365日×90日）;5、护理费3197.01元（38897元/年÷365日×30日）；6、交通费600元；7、照片费、文印费200元。合计37776.05元。费飘霞因本人受伤所致的物质损失有：1、医疗费18108.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日×15日）、3、营养费900元（30元/日×30日）；4、误工费14877.70元（45253元/年÷365日×120日）、5、护理费3197.01元（38897元/年÷365日×30日）；6、交通费200元；合计38033.46元。陈瑶瑶因其母朱喜平死亡所致的物质和精神损失有：1、丧葬费30280.50元；2、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49380.50元。陈瑶瑶、费飘霞因其子陈以墨死亡所致的物质和精神损失有：1、丧葬费30280.50元；2、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49380.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故意杀人人身损害引起的生命权、健康权纠纷。欧阳潘及家属与陈瑶瑶等二人及家属素无矛盾，欧阳潘仅认为陈瑶瑶会侵害其家属，即强行进入陈瑶瑶等二人屋内，持刀故意杀人，造成陈瑶瑶等二人受伤及两名近亲属死亡、物质和精神遭受严重损失的损害结果，欧阳潘对该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存在过错，陈瑶瑶等二人及两名近亲属无过错。因欧阳潘患有精神分裂症，实施危害行为时丧失了辨认力及控制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对陈瑶瑶等二人及两名近亲属的损害，应当由欧阳潘的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欧阳潘案发前上班5年左右，有劳动报酬，应当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适当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欧阳潘的第一顺序监护人为其配偶即倪碧容，其作为第二顺序监护人的父母只有在倪碧容不具备监护能力时才能成为欧阳潘的监护人。因陈瑶瑶等二人未能举证证明倪碧容不具备监护能力，陈瑶瑶等二人将欧阳先国、王翠平作为欧阳潘的监护人并要求欧阳先国、王翠平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倪碧容对欧阳潘患精神疾病应当知情，但作为欧阳潘的监护人，其没有对欧阳潘尽到必要的监护责任，导致本案发生，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因陈瑶瑶等二人及两名近亲属对本案的发生无过错，欧阳潘从个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后不足的部分，依法由倪碧容全额赔偿。欧阳先国垫付陈瑶瑶等二人的医疗费25000元，属代欧阳潘、倪碧容赔偿陈瑶瑶等二人的损失，依法应予扣减。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辩称倪碧容在欧阳潘实施侵权行为时没有监护能力，因未举证证明，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辩称欧阳先国、王翠平对欧阳潘尽了监护责任，因欧阳先国、王翠平不是欧阳潘的监护人，该辩称意见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评判。对欧阳潘等三人及倪碧容请求一审法院对陈瑶瑶等二人没有法律依据或证据不足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依法予以调整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陈瑶瑶等二人要求欧阳潘、倪碧容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以上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陈瑶瑶的医疗费等物质损失合计37776.05元、费飘霞的医疗费等物质损失合计38033.46元、陈瑶瑶因其母朱喜平死亡所致的丧葬费等物质和精神损失合计749380.50元，陈瑶瑶、费飘霞因其子陈以墨死亡所致的丧葬费等物质和精神损失共计749380.50元，以上损失共计1574570.51元，扣减已赔偿的25000元，余款1549570.51元，由欧阳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倪碧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二、驳回陈瑶瑶等二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38元，由陈瑶瑶等二人负担1700元，倪碧容负担1833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倪碧容主张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因其未按规定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上诉已经本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其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欧阳先国、王翠平是否是欧阳潘的监护人，应否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陈瑶瑶等二人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养金数额是否适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欧阳先国、王翠平是否是欧阳潘的监护人，应否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该条所规定的担任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成年人监护人的顺序，为法定顺序。只有在不存在上一顺序中的监护人或上一顺序中的监护人没有监护能力的情况下，下一顺序中的人才能成为实际的法定监护人。欧阳潘的第一顺序监护人为其配偶倪碧容，陈瑶瑶等二人未举证证明倪碧容不具有监护能力，故其主张欧阳先国、王翠平系欧阳潘的监护人并要求欧阳先国、王翠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陈瑶瑶等二人还认为欧阳先国垫付的25000元系其履行自己的赔偿义务，并非为欧阳潘、倪碧容垫付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确定陈瑶瑶等二人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养金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误工费。陈瑶瑶等二人主张误工费应按其住院时间187天计算，因费飘霞的病程记录中明确记载患者于2018年7月22日自行离院，目前挂床，不在医院，该记录能够证实费飘霞实际住院时间系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22日，即15天。陈瑶瑶的病程记录亦证实其于2018年9月5日后未再住院，期间进行间断复诊，故其住院时间为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9月5日，即60日。在双方均协商一致同意征询并参照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定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的意见确定误工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征询了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的专业意见，即陈瑶瑶的误工时间为3个月，费飘霞的误工时间为4个月，且陈瑶瑶等二人认可该专业意见，故一审按照该专业意见分别以3个月和4个月计算陈瑶瑶、费飘霞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陈瑶瑶等二人因朱喜平、陈以墨死亡所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陈瑶瑶等二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8元，由陈瑶瑶、费飘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兴无审判员  汪丽琴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美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