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3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东木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桂文东，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陕西卓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红，陕西卓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兰花，女，生于1974年2月1日，回族，住宁夏海原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明，男，生于1967年10月29日，回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飞，男，生于1983年1月21日，汉族，住宁夏海原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肖彬，男，生于1964年7月20日，汉族，住陕西省千阳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宝鸡林达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毕文杰，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火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上官亚斌，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江，男，生于1984年10月4日，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宝鸡市陈仓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西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兰花、马飞，原审被告肖彬、宝鸡林达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达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宝鸡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扶风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4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西安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324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马兰花、马飞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赔偿款365750元，天安财保宝鸡支公司赔偿上诉人156750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6350元、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马兰花、马飞认定为共同承运人、非合同之外的第三者，进而判决被上诉人马兰花、马飞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单”，明确载明本案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陕西七彩石大件运输有限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关系，合同的相对方应为该公司与上诉人，合同之外的被上诉人马兰花、马飞应当是第三者，其不能享有保险利益。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陕西七彩石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国际货物运输预约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及被上诉人马兰花与陕西七彩石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第二项约定就直接认定被上诉人马兰花系共同承运人，进而判决被上诉人马兰花与马飞不承担责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马兰花辩称，1、上诉人取代陕西七彩石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马兰花行使代位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向七彩石公司进行赔偿的理赔款，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保险公司拒赔、免赔部分”的损失，被上诉人马兰花对七彩石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上诉人也不可能取代七彩石公司对被上诉人行使代位追偿权。2、七彩石公司运输费用价格包含运费、保险费、过路费、超限费、税费、工装返回时的装车费等相关费用，保险费是运输费的一个组成部分，保险费最终的承担者是共同承运人马兰花，马兰花对该货物险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七彩石公司投保行为即可视同马兰花的投保行为，保险单上也有马兰花的车牌号，该号牌也是经过保险公司检查审核并认可的。3、被上诉人马兰花作为共同承运人承担了保险费，上诉人进行保险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飞未答辩。原审被告肖彬述称，一审判决正确，我不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林达公司未陈述。原审被告天安财保宝鸡支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我们无关。上诉人人保西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兰花、马飞向原告支付赔偿款367640元；2.判令被告肖彬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57560元，被告林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天安财保宝鸡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七彩石公司为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大件货物运输，主要承担风力发电设备的运输任务。由于风力发电设备的特殊性，该公司一家无法独立完成运输任务，需要同多家承运方联合共同完成，保险费从实际承运人的运费中扣除。2014年10月20日，原告人保西安市分公司与七彩石公司签订了《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前者为甲方，后者为乙方。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保险标的：凡属于保险条款列明保险标的的范围，均属于预约保险范围。（二）适用条款的承保险别：《国内公路货运险条款》。（三）承包方式（略）。（四）协议期限：自2014年10月20日零时起至2016年10月19日二十四时止。（五）保险金额：30000000元整。（六）保险费率（略）。（七）保险费（略）。（八）免赔率／额：保险金额的5%。（九）安全运输：如甲方有固定的或相对固定的承运人，双方在签订本协议时，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承运人的资质证明文件、运输工具资料以及与其签订的运输契约，以便乙方选择恰当的承保方案。（十）双方义务（略）。（十一）特别约定：单票保单保险金额不超过300万元货物等。2015年4月28日，中车公司作为托运人与七彩石公司作为承运人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前者为甲方，后者为乙方。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第一条：甲乙双方基本合作义务。甲方委托乙方承运公路运输业务，托运货物主要为甲方定子发运及工装返回等。第二条至第三条（略）。第四条：合同内容：1-2（略）。3.保险费：乙方必须为承运的每一台货物投保一切险，投保货值按运输产品和工装价值100%投保（1.5MW定子及工装按照95万元／台，2.5MW定子及工装按照125万元／台），保险受益人为甲方。4.如运输过程中货物损坏或变形，乙方负责落实保险赔付，保险公司赔付的金额，不足甲方货物的实际损失时，剩余部分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保险并不免除由于乙方过失所应承担的保险公司免赔范围内的责任等。第五条至第九条（略）。第十条：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依法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一条：合同生效。本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5年10月10日，中车公司向七彩石公司交付了承运货物即定子装配﹨YJ127D2。该定子的编号为2127D21521227，支架号为9060。同日，七彩石公司的业务主管薛某与被告马兰花的委托人马某及杨某三方就定子运输事宜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三人依次为甲方、乙方和丙方。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货物规格及数量。1.规格：长4.8米，宽4.8米，高2米，总重25T。2.（略）。3.运输时间及起运、到达地：自2015年10月10日到2015年10月25日止。装货地点：陕西西安；到达地点：新疆乌鲁木齐北站。第二条：运费结算。1.乙方应收总运费人民币20500元。2.预付油款15000元。第三条：三方的权利责任。（一）甲方权利责任：为货物购买商业保险。（二）乙方权利责任：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收取运费。途中如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货物受损的，乙方应第一时间通知甲方及保险公司，事故造成货物受损的，保险公司拒赔、免赔部分由乙方负责赔偿，赔偿按甲方托运单保价价值计算，未保价的货物参照实际购进价值计算，货物受损需返厂维修的，往返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运费中含运输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三）丙方权利责任：按时安排车辆到达装货地，所提供的车辆手续必须真实有效，包括交强险及商业险，并及时转付乙方运费。如运输过程中出现货物损失、交通事故及甲乙双方纠纷，丙方必须协调处理。第四条：解决争议的方法。三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向西安市人民法院起诉等。2015年10月10日，七彩石公司在原告人保西安分公司为承运的中车公司定子投保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险，保险费为570元，保险金额为950000元。被告马兰花以其所有的宁CC××**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宁D××**齐鲁中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韩星）负责承运，并雇佣被告马飞驾驶该车。该车的注册日期为2014年4月4日（2014年6月4日），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4月（2020年6月），强制报废期止2029年4月4日（2029年6月4日），并于2014年4月4日取得了道路运输证。被告马飞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的日期为2008年6月26日，准驾车型为A2，有限期限为2014年6月26日至2024年6月26日。2015年10月11日22时30分，被告马飞驾驶宁宁CC××**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宁宁D××**鲁中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G22青兰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816公里200米时，因为违法变更车道，致使被告肖彬驾驶的陕C陕C2××**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陕C陕C××**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头与被告马飞驾驶车辆所载的货物发生碰撞，后被告肖彬驾驶的车辆又与高速公路中央隔离护栏相撞，造成被告马飞驾驶的车辆所载货物受损，被告肖彬所驾车辆的乘坐人王某受伤，车辆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林达公司为陕C2陕C2××**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陕C×陕C××**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肖彬。该车的注册日期均为2010年6月2日，检验有效期均至2016年6月，强制报废期均止2025年6月2日，并于2014年3月24日取得了道路运输证。2015年5月8日，被告林达公司在被告天安财保宝鸡支公司为陕C**陕C2××**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基本险不计免赔率特约等商业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共计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同日为陕C**陕C××**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基本险不计免赔率特约等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起止日期均自2015年5月27日零时起至2016年5月26日二十四时止。被告肖彬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的日期为1998年10月10日，准驾车型为A2，有效起始日期为2010年10月10日，有效期限10年。2015年10月25日，甘肃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第一支队柳沟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马飞驾驶车辆违法变道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肖彬驾驶车辆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认定马飞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肖彬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马飞承担事故造成损失的70%，肖彬承担事故造成损失的30%。2015年12月30日，七彩石公司向被告马兰花送达索赔函，主张定子已无修复可能，须报废处理，要求被告赔偿定子一台费用938440元及往返运输费20000元。2016年5月30日，中车公司对受损的定子和定子支架出具了《YJ127电机定子评审报告》。评审结论为：定子编号为2127D21521227的直驱风力发电定子线圈报废，线圈拆卸后铁芯进行修理，修理完检测相关尺寸，进行二次评审，评审合格后进行流转，不合格报废铁芯。2016年6月16日，中车公司出具了第二次《YJ127电机定子评审报告》。评审结论为：定子编号为2127D21521227的直驱风力发电定子一次评审定子线圈报废，线圈拆卸后发现定子铁芯损伤严重，定子铁芯报废。2016年9月18日，中车公司与七彩石公司就包括本案所涉事故在内的三起事故达成了赔付协议，前者为甲方，后者为乙方。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定子铁芯报废（定子型号：YJ127，定子编号：2127D21521227，支架号：9060），乙方赔偿55万元，定子残值归甲方所有等。2016年12月22日，七彩石公司向中车公司付款2100000元，其中电机编号2127D21521227和支架编号9060的赔偿款为550000元。2017年4月26日，中车公司与七彩石公司联合认定此次事故风力发电机（定子型号YJ1272D，定子编号2127D21521227，支架号9060）的残值金额为226534.11元。2017年5月2日，七彩石公司向原告人保西安分公司提出保险索赔申请，要求赔偿950000元，并出具了权益转让书，同意在收到赔偿款后，将向第三者的索赔权自动转让给原告。2017年5月24日，原告人保西安分公司向七彩石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款365750元。2017年10月16日，七彩石公司以保险合同纠纷将原告人保西安分公司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原告承担货物损失165000元。该院审理后认为，七彩石公司有权要求原告先行赔偿，原告赔偿后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2018年1月9日，该院判决由原告赔偿七彩石公司165000元，案件受理费3600元，减半收取1800元，由原告承担。2018年1月25日，七彩石公司向原告人保西安分公司出具了一份声明，该声明的主要内容为：同意原告对所承担货物损失165000元扣除5%免赔款，实际赔偿156750元，并同意对诉讼费1800元减半支付900元。2018年2月23日，原告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向七彩石公司先后支付了两笔款，分别为156750元和900元，共计157650元，同日向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原告人保西安分公司向七彩石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款后向各被告行使代位追偿权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追偿权纠纷。依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具备代位追偿权的主体资格？2.谁是对保险标的损害造成本起事故的第三者？3.原告向七彩石公司支付的所有赔偿金是否均在代位追偿的范围之内？4.原告的追偿权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下面依次论述如下：1.原告是否具备代位追偿权的主体资格？七彩石公司为其承运的中车公司的定子在原告人保西安分公司投保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险，由被告马兰花以其所有的货车并雇佣司机即被告马飞实际承运。在定子运输过程中，被告马飞驾驶车辆与被告肖彬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公安机关认定被告马飞、肖彬分别负本次事故的主次责任，之后原告向七彩石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款。由此可见，原告不仅承担了本公司应当承担的主要赔偿责任，又承担了本应由第三方承担的次要赔偿责任，故原告有权向第三者行使追偿权。2.谁是对保险标的损害造成本起事故的第三者？由于风力发电设备的特殊性，七彩石公司一家无法独立完成定子运输任务，需要同多家承运方联合共同完成，保险费从实际承运人的运费中扣除。根据原告人保西安市分公司与七彩石公司签订的《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第（九）项关于安全运输的约定，即如甲方有固定的或相对固定的承运人，双方在签订本协议时，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承运人的资质证明文件、运输工具资料以及与其签订的运输契约，以便乙方选择恰当的承保方案，以及七彩石公司的业务主管薛某与被告马兰花的委托人马某及杨某三方就定子运输事宜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中第（二）项中关于乙方权利责任的约定，即途中如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货物受损的，乙方应第一时间通知甲方及保险公司，事故造成货物受损的，保险公司拒赔、免赔部分由乙方负责赔偿，赔偿按甲方托运单保价价值计算，未保价的货物参照实际购进价值计算，货物受损需返厂维修的，往返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运费中含运输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其中就包括保险费。由此可见，投保人七彩石公司与实际承运人即被告马兰花应视为共同承运人，第三方应为负有事故次要责任的被告肖彬及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即被告林达公司，被告马兰花和被告马飞并非造成事故的第三方，不应承担被追偿的法律责任。3.原告向七彩石公司支付的所有赔偿金是否均在代为追偿的范围之内？原告人保西安分公司向七彩石公司先后支付了保险赔偿款365750元和156750元，共计522500元，因投保人七彩石公司与实际承运人即被告马兰花为共同承运人，以及被告马兰花雇佣的被告马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马飞、肖彬分别承担事故造成损失的70%和30%），故原告应当在保险金额950000元内承担522500元的70%即365750元的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并不在追偿的范围之内，原告应当自行负担，但原告有权向第三者追偿另外30%即156750元。由于被告肖彬驾驶的车辆陕C2**陕C2××**型半挂牵引车（陕C×**陕C××**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被告林达公司为该车在被告天安财保宝鸡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基本险不计免赔率特约等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肖彬又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告天安财保宝鸡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的范围内赔偿原告2000元，其余15475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肖彬和被告林达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保西安分公司向七彩石公司支付的诉讼费900元，并不属于保险赔偿款，向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1800元，属于原告的间接损失，也不属于保险赔偿款，上述两笔费用共计2700元因无约定或法定理由，故均不在追偿的范围之内，应由原告自行负担。4.原告的追偿权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5月24日和2018年2月23日，原告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先后两次向七彩石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款，最后支付的时间为2018年2月23日，而本案的起诉时间为2020年4月26日，故原告的追偿权起诉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其合法利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综上所述，原告人保西安分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原告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原告向七彩石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款共计522500元，其中70%即365750元并不在追偿的范围之内，原告应当自行负担，但有权向第三者即被告肖彬及被告林达公司追偿另外30%即156750元。被告天安财保宝鸡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的范围内赔偿原告2000元，其余15475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肖彬和被告林达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兰花和被告马飞并非造成事故的第三者，不应承担被追偿的法律责任。原告的追偿权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合法利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共计522500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上述费用的30%即156750元（其中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154750元），被告肖彬和被告宝鸡林达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余70%即36575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要求被告马兰花、马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50元，被告肖彬、被告宝鸡林达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分别承担1350元，其余6350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追偿权，是指法律赋予的一种经济上的请求权。这种权利在行使之前仅仅是一种可能，只有在专属于追偿权人主张的时候才产生实体的法律意义。这种权利是基于一定的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专属于一定的民事主体。本案中，上诉人人保西安分公司基于运输保险合同，向投保人赔付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行使追偿权，本院应予支持。但在本案中，作为实际承运人的马兰花、马飞是否为被追偿的对象是二审争议的核心，本院认为，马兰花与陕西七彩石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七彩石公司向上诉人人保西安分公司就本次运输投保了货运险，也签订了《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保单载明了运输车辆牌号系马兰花所有并由马飞驾驶的宁CC×**宁CC××**出马兰花一方作为实际承运人，上诉人人保西安分公司是知晓的，因此，可以认定马兰花一方与七彩石公司是本次运输保险的共同受益人。上诉人人保西安分公司可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向发生事故的另一方即第三者行使追偿权，且一审就第三者责任、数额已认定清楚，上诉人也对此并无异议，故上诉人认为马兰花、马飞系投保以外的事故第三者，并据此主张追偿权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人保西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永世审 判 员 邱有前审 判 员 李宝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 婷书 记 员 杨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