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4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得电路版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南沙经济开发区广生路**。法定代表人：吕俊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吉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官湖村猫岭路**。法定代表人：刘光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国富，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得电路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吉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8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胜得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胜得公司无需退还保证金198419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吉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吉美公司发送的《终止合作通知书》系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1.胜得公司从未承认本企业或企业员工与吉美公司达成口头终止的协议，也从未授权任何个人代表胜得公司向吉美公司作出同意终止或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吉美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胜得公司或胜得公司的员工石康纯达成口头协议。退一万步讲，石康纯也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吉美公司既未取得胜得公司的授权书，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石康纯符合表见代理的条件，吉美公司提出石康纯有代表胜得公司作出同意终止的代理权，并据此提出终止合同的观点不成立。2.吉美公司仅被处以“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并非“管理出现问题，被责令停产整治”，吉美公司完全有履约能力而选择无故违约终止合同。据“信用中国”公开显示，2018年5月，经广州市环境环保局执法监察支队调查发现，吉美公司未按规定开展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培训并如实记录培训情况，未按规定储备必要的环境应急装备和物资，该局依据《突发环境事件应急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了穗环法罚[2018]25号“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根本不是吉美公司所述的“管理出现问题，被责令停产整治”，即事实上吉美公司完全有履约能力。双方签订的《危险废物处理处置服务合同》中第一条“乙方责任”第1、2项约定“乙方在合同期内保证许可证等证照有效，配备专业设备、设施等”，而广州市环境保护局执法监察支队发现的“未按规定开展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培训并如实记录培训情况，未按规定储备必要的环境应急装备和物资”属于吉美公司的低级错误，吉美公司这种严重违背诚信导致被监管部门予以罚款和改正违法行为的处罚，不能让胜得公司为吉美公司的过错买单，吉美公司也不能据此提出终止合同。３．一审法院的推断不符合事实，默认的意思表示有严格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严重侵害胜得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吉美公司在毫无任何终止条件的情况下，以“被责令停产整治”为理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并伪造胜得公司工作人员同意终止的言论，营造成胜得公司违约不退保证金的假象，一审法院错误以胜得公司“未再向吉美公司下订单”推断认定胜得公司同意终止行为，该推断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背一般常理。事实上，胜得公司收到吉美公司“被责令停产整治”的虚假意思表示后，为减少损失，在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情况下找到其他代替的供应商。“未再向吉美公司下订单”纯属胜得公司遭吉美公司诈欺的无奈状态，并非同意终止合同、放弃追究吉美公司的违约责任。4.胜得公司之所以愿意退回部分50000元是考虑以后有合作的可能，在坚持原则性的前提下灵活处置、和气生财，但不应视为对整体权利的放弃，也不应视为对吉美公司违约的默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保证金属于保证甲方权利所设，而非单独保证支付回收费。双方对保证金的归还也约定了严格的适用条件。关于保证金的归还，胜得公司在合同第五条与吉美公司严格约定，“费用结算”中约定有且仅有在“合同终止时，双方结清所有款项并办理好相关手续时归还”。吉美公司违约在先，既无解约终止之权利，更遑论保证金归还的条件。依据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一项中第二行约定“造成守约方损失的，还应赔偿其他损失”，吉美公司违约行为已然造成胜得公司的损失，为保证甲方的权利，胜得公司无需要退还保证金，也无需要退还相关利息。综上所述，吉美公司违约在先，无权要回保证金和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格损害了胜得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吉美公司答辩称：一、胜得公司的工作人员石先生有权代表胜得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在双方业务合作过程中，当有运输需要时，胜得公司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石先生提前电话通知吉美公司安排车辆到胜得公司废液储存区装运，再到指定地点过磅。2018年4月29日，增城区环保局执法检查时发现吉美公司环保措施存在问题，责令停产整治。吉美公司即时告知石先生，表示合同需终止，5月份后的废液请另选公司处置，石先生表示同意终止合同的履行。2018年5月份之后，胜得公司再没有通知吉美公司收取废液。二、胜得公司不存在违约损失。吉美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履行合同，主张终止合作已取得胜得公司同意，不存在违约。2018年4月份产生的废物料处理回收费要求在保证金中扣除，不存在逾期支付产生滞纳金。此情形与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不相同。如胜得公司在二审继续主张废物料处理回收费及日3‰滞纳金，这与保证金是不同性质，在本案中不宜抵销，可另案起诉。虽然合同约定保证金无息归还，但其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理解，胜得公司如诉亦应承担日3‰逾期归还保证金产生滞纳金的责任。三、一审调解未成功的原因在于双方对清偿期限未达成一致。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胜得公司返还保证金198419元及利息7360元（利息以19841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7月13日）；2.胜得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胜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吉美公司、胜得公司之间长期存在危险废物处理处置服务合同关系。吉美公司、胜得公司在2017年续签《危险废物处理处置服务合同》，约定由胜得公司委托环保部门认可并颁发回收资质证的吉美公司回收处理胜得公司产生的废物料（液）；废物料（液）的品种为含铜废液，数量为1500吨/年；因双方采取的是月结方式，所以吉美公司应缴纳一定金额作为保证金，数额不能少于每月转移处理货物的价值。为保证胜得公司权利，吉美公司已向胜得公司交付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整，当合同终止，双方结清所有款项并办理好相关手续后，胜得公司无息归还原告保证金全额；一方逾期支付处理费、装卸费或收购费，除承担违约责任之外，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总额的3‰支付滞纳金给对方；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胜得公司向吉美公司开具收据，载明吉美公司于2010年3月23日、2014年5月8日和2014年6月3日分别向胜得公司支付押金（保证金）150000元、100000元和50000元。案涉合同签订后，吉美公司、胜得公司前期依照约定履行协议，2018年4月底，吉美公司因环保部门检查时存在违规问题，需要进行整治，为此，吉美公司与胜得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沟通，表示其出现环保问题，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合同从5月开始即无法继续履行。为此，胜得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同意，且在2018年5月开始未向吉美公司下订单处理废物料（液）。胜得公司表示胜得公司工作人员口头同意终止协议无法代表被告公司，只有胜得公司通过书面并盖章确认合同方能终止。吉美公司、胜得公司均确认吉美公司未向胜得公司支付2018年4月份废物料（液）处理回收费51581元，该费用应当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2019年3月20日，吉美公司作出《终止合作及申请退款函》给胜得公司，载明经双方对账，吉美公司在胜得公司账户上尚有余额248419元（300000元押金扣减应付2018年4月份废水货款51581元）。鉴于双方签订协议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为此，吉美公司向胜得公司申请退回吉美公司余款。吉美公司已多次发函胜得公司申请退款，期间多次与胜得公司采购部、财务部门人员电话联系沟通退款事宜，并于2019年3月19日在胜得公司与胜得护士采购部、财务部门人员沟通退款事宜，均没有得到明确回复。为此，吉美公司再次发函被告，望胜得公司收到此函后15日内将余额退回吉美公司指定账户。吉美公司将上述函件邮寄胜得公司，胜得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签收。胜得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吉美公司退回了保证金50000元。之后一直未退还押金。为进行本案诉讼，吉美公司委托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吉美公司主张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吉美公司、胜得公司之间签订的《危险废物处理处置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吉美公司于2018年4月底向胜得公司工作人员提出终止协议，胜得公司工作人员同意，且胜得公司自2018年5月起未再向吉美公司下订单要求处理废物料（液），可见胜得公司对其工作人员同意终止已经知悉并同意，胜得公司以其未作出书面同意终止合同材料，否认双方之间口头协议终止合同，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吉美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4月底达成口头协议终止案涉协议的事实，予以采信。吉美公司、胜得公司均确认吉美公司需于2018年5月31日前向胜得公司支付2018年4月废物料处理回收费51581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案涉合同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可见，保证金系为了保证吉美公司按月足额支付废物料处理回收费而设定，现案涉合同已经终止，且双方对吉美公司应付胜得公司废物料处理回收费51581元并无异议，而案涉保证金300000元足以支付上述费用，为此，吉美公司主张胜得公司将应付废物料处理回收费51581元从胜得公司应退回的保证金中扣减，并要求胜得公司将扣减后超出部分保证金248419元退回，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吉美公司多次要求胜得公司退还保证金，但胜得公司仅在2019年9月16日退还50000元，构成违约，吉美公司要求胜得公司退还剩余未退还保证金198419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协议虽然约定胜得公司无息退还保证金，但是胜得公司达到退还条件，且吉美公司发函要求退还保证金后仍未退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吉美公司要求胜得公司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吉美公司要求胜得公司支付律师费，但鉴于交易过程中，双方并未对一方违约产生的律师费负担问题进行约定，且案涉律师费并非诉讼必然产生费用。为此，对吉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得电路版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吉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19841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退还保证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市吉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8元，由吉美公司负担105元，胜得公司负担2163元。二审期间，胜得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吉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增环法〔2018〕5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拟证明其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产整治。胜得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胜得公司（甲方）与吉美公司（乙方）签订案涉《危险废物处理处置服务合同》，其中第一条“乙方责任”第一、第二款约定：1.在合同的有效期内，乙方必须保证所持的许可证、执照、证书或批准书有效存在。2.乙方明白本合同的废物料的特点和性质、由废物或处理程序所导致或引起的健康、安全和环境危害，以及根据本合同订定的废物服务所需具备的专门技术、人员、设备、设施、许可证和执照。第四条“交接事项”第三款约定：危险废物交接负责人的委派：①甲乙双方应委派各自的危险废物交接负责人，行使合同约定的交接职权。任何一方危险废物交接负责人在交接范围内向对方发出的任何书面形式的函件或者签名，均具有代表一方的效力。其他人员均无权向对方发出任何交接指令。②如需更换危险废物交接负责人，任何一方应至少提前3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后任继续行使合同文件约定的前任的职权，履行前任的义务。第五条“费用结算”第一款约定：因双方采取的是月结方式，所以乙方应缴纳一定金额作为保证金，数额不能少于每月转移处理货物的价值。为保证甲方权利，乙方已向甲方交付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整。当合同终止，双方结清所有款项并办理好相关手续后，甲方无息归还乙方保证金全额。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违约方必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元，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修正违约行为，并有权视情况而解除合同。造成守约方其他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2.一方逾期支付处理费、装卸费或收购费，除承担违约责任之外，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总额的3‰支付滞纳金给对方。3.乙方逾期运输废物导致影响甲方的生产经营的，每逾期一日按应运输的货物总值3‰支付滞纳金给甲方。4.一方无故撤销合同，违约方应双倍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若造成守约方损失的，还应赔偿实际损失。第七条合同限期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01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双方根据实际情况上的续期事宜。再查明，2018年5月8日，广州市增城区环境保护局出具增环法〔2018〕5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载明：当事人：吉美公司。一、违法事实及证据：当事人从事危险废物（HW22含铜废液）处理经营。2018年4月29日该局执法检查发现，当事人生产车间下方有一水泥管道连通外环境，水泥管排放口积有疑似蓝色含铜废水，经该局执法人员现场pH检测约为3，涉嫌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记录、询问笔录、营业执照、生产经营照片等证据为证。二、处理依据及内容：当事人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规定，该局责令当事人：停产整治1个月，时间从2018年5月9日至6月8日。三、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途径及期限等内容。二审中，胜得公司向本院陈述：一、双方之间的合作应该有十年以上。如需要拉走废液，胜得公司的联系人员郭小姐会电话通知对方，吉美公司会派车来，先过磅再拉走。一般月底或下月初对账，吉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30天内付款。石先生是胜得公司负责进水、仓库、采购部门的主管，也负责本案的废液业务，但无权终止合同。终止合同必须是公司老板决定，应由胜得公司书面盖章同意。终止合同是对方单方要求的。由于吉美公司违约，在2018年4月底告知不能再为胜得公司提供废液处理服务，胜得公司不得不找其他单位处理废液。二、双方签订的《危险废物处理处置服务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没收保证金的内容。其主张没收保证金主要是依据合同第一条第一、二款乙方在合同期内保证许可证等证照齐全和配备有关设施和设备、第五条保证金是为保证甲方的权利、以及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一款应赔偿造成守约方其他损失、第六条第三款逾期运输废物导致影响甲方的生产经营应支付日3‰滞纳金的规定。其所称的损失是指因吉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2018年4月的废物料处理回收费和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胜得公司的废料物，导致吉美公司需要另择其他单位。相应的废物料处理费将来可能没有找到收购商，废液还有可能污染环境。目前其没有证据证实存在具体损失和损失已实际发生。三、其没有书面告知过吉美公司不予退还保证金。因为吉美公司迟延支付2018年4月的废物料处理费，违反合同第五条第一项，胜得公司才不予退还保证金，之后支付5万元是为了考虑以后合作的可能性。吉美公司主张保证金的权利，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先支付上述废物料处理费，而不应自行折抵后于2019年提出保证金款项支付的请求。吉美公司向本院陈述：2018年4月底，吉美公司被环保部门发现违规问题后一直在整改，因为环评没有过关，至今没有恢复生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胜得公司应否退还吉美公司的保证金198419元及支付利息的问题。首先，胜得公司虽表示其工作人员石康纯无权代表公司终止合同，但其亦确认石康纯是负责包括废液业务等部门的主管，并确认胜得公司自2018年5月起并未通知吉美公司来收取废液、已另择其他单位处置废液。因胜得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有明确要求吉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结合吉美公司于2018年4月29日因环评部门检查发现存在违规问题被责令停业整治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双方于2018年4月底达成口头终止案涉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胜得公司主张吉美公司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胜得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没收保证金的约定，且胜得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因吉美公司要求终止合同而导致其具体的损失，故其主张没收保证金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当合同终止，双方结清所有款项并办理好相关手续后，甲方无息归还乙方保证金全额”，现合同已经终止，胜得公司理应与吉美公司结清所有款项并向吉美公司归还保证金。因双方均确认吉美公司应于2018年5月31日前向胜得公司2018年4月废物料处理回收费51581元，为避免累讼，一审支持吉美公司主张将该51581元从应退回的保证金中予以扣减后由胜得公司退回198419元（300000元-51581元-5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保证金的利息问题，因双方的协议已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并已终止业务往来，胜得公司本应依约与吉美公司结清款项并无息退还保证金，但胜得公司在吉美公司已于2019年3月20日发函要求退还的情况下仅于2019年9月退回50000元，一直未退还余额，明显超出合理的退款期限，客观上造成了吉美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间以外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支持吉美公司要求胜得公司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胜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8元，由上诉人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得电路版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伍静怡黄绍朗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