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主要负责人：战胜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武，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秀，女，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培，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然，男，199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海，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襄阳市樊城区人，现住襄阳市高新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昌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文秀、魏然、李林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高新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宜昌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襄阳市高新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重新鉴定胡文秀伤残等级后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胡文秀虽不负事故责任，但她乘坐摩托车不戴安全头盔扩大了损害后果，应当减轻侵权人10%的赔偿责任；2、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期治疗费应当予以调减；3、事故发生后，我司预付医疗费1万元；4、保险公司承担法定代赔职责，不应承担鉴定费。胡文秀、魏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林海未答辩。胡文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然、李林海共同赔偿胡文秀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7153.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80%比例计算后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12时30分许，魏然驾驶鄂Ｆ×××**号轻型自卸货车沿高新区团山大道老李二手车行院内由西向东倒车时，与沿团山大道由北向南行驶的卢家庆无驾驶证（饮酒后）驾驶的无号牌宝翎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车载胡文秀）相撞，造成卢家庆、胡文秀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魏然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卢家庆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胡文秀无责。事故发生后，胡文秀被送往襄阳中心医院进行治疗，住院37天，于2018年12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1.急性颅脑损伤（Ⅲ级）：左颞顶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左顶叶脑出血、左额部硬膜下出血、左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额定颞部皮下血肿、左顶枕部头皮挫裂伤；2.后经枕部挫裂伤；3.肺部感染；4.C5、6棘突骨折；5.寰枢关节脱位可能；6.颜面部挫伤；7.42、41、31牙齿松动，唇向移位。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一月，奥拉西坦胶囊、苁蓉益智胶囊；2.继续休息三月，加强营养及留陪一人（可配备助行器、轮椅），预防摔倒；3.继续康复训练，定期复查，出院半年后择期行颅骨修补术及牙齿种植术，不适随诊。2019年1月2日，襄阳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1.门诊复查CT，口腔科复诊；2.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留陪一人，定期门诊复查；3.建议半年后行颅骨修补术，预计费用60000元。同日，襄阳中心医院在病历簿中记载：建议牙齿可考虑种植治疗，预计费用15000元。4月1日，襄阳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留陪一人，定期门诊复查。胡文秀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复查支出医疗费用69936.88元。2019年10月10日，胡文秀支出购买轮椅费用313元。经胡文秀委托，2019年5月27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胡文秀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右侧肢体瘫痪，已构成七级伤残；住院行开颅手术治疗，已构成十级伤残；其多处伤残赔偿指数为42%。胡文秀为此支出鉴定费800元。2019年7月16日，经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委托，襄阳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七级精神伤残。胡文秀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庭审中，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对胡文秀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提出异议，并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移送鉴定。2020年8月6日，因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未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不能，重新鉴定申请被退回。另查明，2015年12月2日，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团山镇陆寨村村民委员会改制为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团山镇陆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卢家庆与胡文秀系夫妻关系，本次交通事故中卢家庆亦受伤，其于2019年12月4日提交书面声明，因其受伤轻微，放弃向原审被告主张赔偿。还查明，鄂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张仁兵，事故发生前，张仁兵已将该车交于李林海代为出售。事故发生时，因魏然需购买车辆，便在李林海开办的老李二手车行看车，按照购买车辆流程需试驾车辆，魏然便驾驶鄂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试驾车辆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该车在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2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在有效期限内。在胡文秀住院期间，魏然向胡文秀垫付医疗费17430.9元、门诊费2853.55元；李林海向胡文秀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及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及财产权益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审原、被告对交通事故认定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由魏然承担70%赔偿责任。因魏然持C1驾驶证驾驶鄂Ｆ×××**号轻型自卸货车，该车系李林海代售车辆，魏然及胡文秀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李林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胡文秀请求由李林海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事故车辆鄂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2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庭审辩论于2019年12月4日终结，胡文秀当庭请求各项损失费用的计算标准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计算，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文秀主张的具体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医疗费，胡文秀主张为69736.93元。经核实胡文秀及魏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72790.43元，故对医疗费用72790.43元予以认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胡文秀主张为1110元（30元/天×37天）。因胡文秀住院治疗37天，胡文秀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30元/天未超出相关规定，故对胡文秀该项主张予以支持。3.关于营养费，胡文秀主张为7670元，其中住院期间营养费1850元（50元/天×37天），出院后营养费5820元（30元/天×194天）。胡文秀受伤住院治疗37天，出院后医嘱分别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及留陪一人，但该期间天数有重合，经核实后为194天，故对加强营养期限认定为231天。营养费标准按照30元/天计算为693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关于护理费，胡文秀主张为24617元（38897元/年÷365天/年×231天）。因前述原因，故对护理期限认定为231天，护理费标准城镇居民服务业标准38897元/年计算，胡文秀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残疾赔偿金，胡文秀主张为242907.75元（34455元/年×15年×47%）。因胡文秀身体损失构成一处十级、一处七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42%；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七级精神伤残。胡文秀主张残疾综合赔偿指数为47%未超出相关规定，故对胡文秀伤残赔偿指数47%予以认定。至定残之日，胡文秀已年满65周岁，赔偿年限为15年。又因胡文秀居住地已由村改为社区，故对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故胡文秀该项主张予以支持。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胡文秀主张为20000元。因胡文秀伤情构成两处七级、一处十级伤残，确需抚慰，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关于鉴定费，胡文秀主张为3600元。因胡文秀提交的鉴定费票据中由有一张襄阳安定医院门诊检查费200元，一审法院已对该费用在医疗费用中予以处理，在此不再计算。其他费用有相关票据证实，金额为3400元，故一审法院对鉴定费3400元予以支持。8.关于后期医疗费用，胡文秀主张为75000元。因胡文秀该项主张有出院医嘱证实，故对胡文秀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若实际发生费用超出该鉴定意见，胡文秀亦不得再向原审被告进行主张。9.关于交通费，胡文秀主张为2044元。因胡文秀住院治疗37天，结合出院后复查及鉴定次数，一审法院对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0.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胡文秀主张为313元。因该项主张有医嘱证实，故对残疾辅助器具费313元予以支持。11.关于其他费用155元。因胡文秀提交的该项主张费用票据均为收条，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对胡文秀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胡文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279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营养费6930元、后期医疗费用75000元、护理费24617元、残疾赔偿金24290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3元，共计442568.18元。上述费用均已超出交强险各项限额，故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胡文秀赔偿12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322568.18元（442568.18元—120000元），由魏然承担70%赔偿责任即225797.73元，因事故车辆鄂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投保有2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万元。剩余部分为25797.73元，由魏然承担。因魏然在胡文秀住院期间垫付相关费用20284.45元，扣减后，尚应向胡文秀赔偿5513.28元。关于李林海垫付相关费用10000元，因胡文秀各项损失已得到赔偿，且李林海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胡文秀在领取保险理赔款同时返还李林海垫付款10000元。关于鉴定费，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认为不应由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属胡文秀为确定其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且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故对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胡文秀请求赔偿比例按照主次责任（8:2）进行赔偿的诉请，因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中认定卢家庆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本次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碰撞，故胡文秀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故对胡文秀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范围内向胡文秀赔偿各项损失320000元；二、魏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胡文秀赔偿各项损失5513.28元；三、胡文秀在领取保险理赔款同时返还李林海垫付款10000元；四、驳回胡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上诉人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一审对胡文秀的伤残鉴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其未向鉴定部门预交鉴定费，导致重新鉴定事项被退回，该重新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自行承担，原审判决依据一审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计算受害人胡文秀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经核算，原审判决计算的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及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鉴定费是受害人胡文秀为确定其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审判决该项损失由上诉人承担亦无不当。另外，上诉人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还认为其在本案诉讼前向胡文秀预付医疗费10000元，二审中，胡文秀予以认可，并表示该10000元医疗费可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赔偿额中扣除，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不予更改，此款在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