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有天，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坚，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隽，男，198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劲松，湖南瀛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有天因与被上诉人张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有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张隽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从尹有天的银行交易账户看出本案是委托共同参与的放贷行为。2、尹有天与张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证明张隽通过尹有天将款放贷给任磊，张隽是委托参与对任磊的放贷活动、共同放贷赚取高利息。3、在尹有天没有写借条的情况下，发生74次交易转账，尹有天与张隽之间不是民间借贷，是通过尹有天将款放贷给任磊，是委托参与对任磊的放贷活动、共同赚取高利息。4、尹有天与张隽一起去找任磊要款，证明张隽与尹有天是共同参与、通过尹有天放贷给任磊，尹有天与张隽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系委托共同参与放贷行为。5、本案是违法犯罪的刑事案件，应当裁定驳回张隽的诉讼。6、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①尹有天与张隽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根本没有履行，一审判决第7页倒数第6行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尹有天没有对上述借款合同的880000元借款进行偿还；②一审判决第11页第5行的认为是错误的，尹有天与张隽2019年8月10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确定的数额不是尹有天与张隽对前款借款的结算。7、尹有天与张隽之间的借贷行为无效，一审计算本金、利息是错误的。张隽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维持。2、本案中，尹有天收取了张隽出借的资金没有偿还，是尹有天不可否认的基本事实。3、在张隽与尹有天之间的微信往来中，有大量的微信记录证明尹有天与张隽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事实过程，足以证明张隽出借资金给尹有天，尹有天按照日千分之三的利率向张隽支付利息的事实。4、张隽通过微信联系尹有天的母亲张晓桃，张晓桃在微信中回复“不玩了，钱不借给天天，要天天打条子给你们”，证明张隽与尹有天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5、在尹有天的建行流水明细中，有尹有天借款给任磊，任磊按照日1%的利率付息还本给尹有天的事实，证明尹有天在张隽与任磊之间采取的是低息借入、高息借出的手段，从中牟取息差利益的事实。6、案外人任磊在公安机关的交代笔录中，也证明其是按照不低于日1%的利率向尹有天等人支付利息，而尹有天是按照日千分之三的利率向张隽支付利息，印证了尹有天牟取息差利益的事实。7、尹有天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其出借给任磊的资金来源是“抵押了两套房子，还有在外面借的钱，还有信用贷款，还有找父母和朋友借的钱”，尹有天在公安机关还确认“没有介绍过人借钱给任磊”。办案民警讯问任磊的借款对象，任磊回答的借款对象中包含了尹有天，但没有张隽。故尹有天关于与张隽之间是委托关系的上诉理由背离客观事实，且无任何事实依据，不能成立。8、本案中，张隽仅是与尹有天一人发生了民间借贷关系，并没有与多人发生借贷关系。张隽与尹有天原本就是同学关系，系熟人，且张隽一直都有自己的职业和工作单位，并不是以借贷为日常业务活动。故张隽的出借行为不构成职业放贷人的构成要件，更不构成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张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尹有天承担违约责任，在履行期限届满前提前履行偿还义务；2、尹有天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55000元；3、尹有天立即偿还2019年8月10日以前的利息192900元；4、尹有天按照年利率6%承担并支付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11170元（后续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5、尹有天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张隽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该案诉讼费用由尹有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隽与尹有天系同学关系。自2018年12月13日起，尹有天在微信中开始向张隽借取资金，尹有天在微信里对张隽表示“签合同，打借条都没问题”。张隽于2018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尹有天支付了借款100000元，尹有天收款后，向张隽出具借条一张，约定2019年2月4日归还。2018年12月14日晚20点13分，尹有天在微信中与张隽约定“12月14日-12月28日300一天100000元”。2018年12月28日，尹有天通过微信向张隽支付4500元。2018年12月29日，尹有天在微信中又与张隽约定，100000元借款继续按照“12月28日-1月11日300一天100000元”计息。此后，尹有天在2018年12月28日、30日、31日多次在微信中向张隽请求借款，张隽以无资金为由没有出借。2019年1月5日，尹有天又提出向张隽借款，张隽当日向尹有天支付100000元（其中支付宝转账45000元，微信转账55000元），尹有天收款后，于2019年1月6日通过微信与张隽约定“1月5日-1月19日300一天100000元”。此后，张隽在2019年2月26日至7月10日期间，又分七笔通过银行转账出借资金680000元给尹有天（2019年2月26日300000元、2019年2月28日100000元、2019年3月15日100000元、2019年3月27日50000元、2019年4月1日50000元、2019年5月25日50000元、2019年7月10日30000元），尹有天一直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利率向张隽支付利息。自2019年5月后开始，尹有天拖欠张隽利息未足额支付。2019年8月7日，张隽与案外人通过微信联系尹有天的母亲张晓桃，张晓桃在微信中回复“不玩了，钱不借给天天，要天天打条子给你们”。2019年8月10日，尹有天向张隽出具两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尹有天因资金周转向张隽借款750000元与192900元，一个月结算一次利息，借款期限为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9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尹有天对上述880000元借款的偿还情况如下：（一）微信转账偿还部分：2018年12月28日4500元、2019年1月12日4500元、2019年1月19日4500元、2019年1月25日4500元、2019年2月1日3900元、2019年2月13日6000元、2019年2月27日4500元、2019年3月13日4500元、2019年3月14日4500元；（二）银行转账偿还部分：2019年2月1日100000元、2019年3月12日13500元、2019年3月27日13500元、2019年3月27日4500元、2019年3月29日9000元、2019年4月9日13500元、2019年4月10日6750元、2019年4月11日4500元、2019年4月12日4500元、2019年4月16日2250元、2019年4月20日3750元、2019年4月24日15150元、2019年4月30日5400元、2019年5月10日13500元、2019年5月22日18400元、2019年6月3日25000元。另查明，除上述880000元借款外，从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张隽还分8笔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尹有天300000元，因尹有天已偿还，张隽没有将该300000元纳入该案诉求。具体借款及还款情况如下：2019年3月2日张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尹有天50000元，2019年3月5日尹有天银行转账还款50000元；2019年3月19日张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尹有天20000元，2019年3月20日尹有天银行转账还款20000元；2019年5月7日张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尹有天20000元，2019年5月7日尹有天银行转账还款20000元；2019年5月16日张隽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尹有天20000元，2019年5月17日尹有天银行转账还款20000元；2019年6月1日张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尹有天50000元，2019年6月3日尹有天银行转账还款50000元；2019年6月20日张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尹有天30000元，2019年6月20日尹有天银行转账还款30000元；2019年7月12日张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尹有天50000元，2019年7月13日尹有天银行转账还款50000元；2019年8月5日张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尹有天60000元，2019年8月7日尹有天银行转账还款60000元。再查明，张隽、尹有天在共同旅游、聚餐及过节时资金往来情况如下：2019年2月16日，尹有天向张隽偿还张隽垫付的西藏旅游费用14657元（银行转账）；2019年5月5日，尹有天向张隽偿还张隽垫付的澳门旅游费用13500元（银行转账）；2019年2月4日尹有天支付给张隽的春节红包200元（微信转账）；2019年2月6日尹有天向张隽偿还张隽垫付的南岳庙解签和香油钱150元（微信转账）；2019年2月15日尹有天偿还张隽垫付的尹有天在拉萨购买藏红花的货款2300元（微信转账）；2019年3月25日尹有天与张隽微信兑换现金用2000元（微信转账）；2019年4月25日尹有天向张隽偿还张隽在澳门垫付的休闲消费款2800元（微信转账）；2019年5月4日尹有天向张隽偿还张隽垫付的聚餐购菜金212元（微信转账）。再查明，张隽将该案争议的880000元支付给尹有天后，尹有天即将上述款项向案外人任磊的银行账户进行支付。任磊以日1%不等的利率向尹有天支付款项。现任磊因涉嫌诈骗，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已对尹有天等人的报案予以受理。2019年8月14日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朝阳街派出所对尹有天的询问中，办案民警问尹有天：“尹有天，你把钱借给任磊是否签订借款协议？利息是怎么约定的？”尹有天答：“签订了”。办案民警又问：“你是否介绍过人借钱给任磊？任磊是否有其他同伙？”尹有天答：“没有介绍过，我认为他一家人都是他同伙”。办案民警又问：“你资金的来源？……”尹有天答：“抵押了两套房子，还有在外面借的钱，还有信用贷款，还有找父母和朋友借的钱……”。办案民警讯问任磊的借款对象，任磊回答的借款对象中包含尹有天，但没有张隽。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即张隽、尹有天有借款的合意与实际向借款方支付借款的行为。该案中，张隽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从2018年12月13日尹有天即向张隽提出借款，张隽向尹有天支付第一笔借款100000元后，尹有天即向张隽出具了借条，同时在微信聊天中约定了日千分之三的利息，在公安机关对尹有天的询问中，尹有天也称与案外人任磊签订有借款合同，同时没有介绍他人借款给任磊，故综合上述情况，加之张隽提交了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佐证，故张隽与尹有天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从上述规定可知，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为借款首先为信贷资金，其次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在该案庭审中，尹有天称“……是到这几天才知道，他借了别人的钱，有的是低息或者是无息……”，尹有天的陈述表明张隽在向其支付借款时尹有天并未知道张隽出借款项的来源，且尹有天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张隽从具有合法借贷的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直接将该资金用于支付尹有天的借款，尹有天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尹有天向张隽的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张隽与尹有天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尹有天关于张隽与其之间属于委托借贷关系及该案借贷不合法等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张隽与尹有天2019年8月10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确定的数额实系张隽与尹有天对前述借款的结算，但因尹有天按日千分之三向张隽支付利息过高，该院依法予以调整，对已支付利息部分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该标准部分视为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未支付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27日的利息为1300元（100000×3%×13天÷30），因尹有天于2018年12月28日还款45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3200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的借款本金核减为96800元；从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4日的利息为678元（96800×3%×7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1月5日向张隽借款100000元，故张隽借款本金增加至196800元；从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利息为1181元（196800×3%×6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1月12日还款45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2641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194159元；从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8日的利息为1165元（194159×3%×6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1月19日还款45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3335元视为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190824元；从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24日的利息为954元（190824×3%×5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1月25日还款45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3546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187278元；从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利息为1124元（187278×3%×6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2月1日还款1039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102776元视为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84502元；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2日的利息为930元（84502×3%×11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2月13日还款60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5070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79432元；从2019年2月13日2019年2月25日的利息为953元（79432×3%×12天÷30）；因2019年2月26日尹有天又向张隽借款300000元，故张隽借款本金增加至379432元；因尹有天于2019年2月27日还款45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3547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375885元；因2019年2月28日尹有天又向张隽借款100000元，故张隽借款本金增加至475885元；从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3月11日的利息为5235元（475885×3%×11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3月12日还款135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8265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467620元；从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3日的利息为468元（467620×3%×1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3月13日还款45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4032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463588元；从2019年3月13日至2010年3月14日的利息为464元（463588×3%×1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3月14日还款45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4036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459552元；因2019年3月15日又向张隽借款100000元，故张隽借款本金增加至559552元；从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26日的利息为6155元（559552×3%×11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3月27日还款180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11845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547707元；因尹有天于2019年3月27日又向张隽借款50000元，故张隽的借款本金增加至597707元；从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8日的利息为598元（597707×3%×1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3月29日还款90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8402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589305元；从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为1179元（589305×3%×2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4月1日又向张隽借款50000元，故张隽借款本金增加至639305元；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的利息为4475元（639305×3%×7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4月9日还款135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7846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631459元；从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10日的利息为631元（631459×3%×1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4月10日还款675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6119元应视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625340元；从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11日的利息为625元（625340×3%×1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4月11日还款45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3875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621465元；从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利息为621元（621465×3%×1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4月12日还款45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3879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617586元；从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利息为1853元（617586×3%×3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4月16日还款225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397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617189元；从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9日的利息为1852元（617189×3%×3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4月20日还款375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1898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615291元；从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23日的利息为1846元（615291×3%×3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4月24日还款1515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13304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601987元；从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9日的利息为3010元（601987×3%×5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4月30日还款54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2390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599597元；从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9日的利息为5396元（599597×3%×9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5月10日还款135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8104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591493元；从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21日的利息为6506元（591493×3%×11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5月22日还款184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11894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579599元；从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5日的利息为1739元（579599×3%×3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5月25日又向张隽借款50000元，故张隽借款本金增加至629599元；从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6月2日的利息为5037元（629599×3%×8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6月3日还款25000元，扣除上述利息，余款18224元应视为尹有天偿还张隽的借款本金，故张隽借款本金核减为611375元；从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7月9日的利息为22010元（611375×3%×36天÷30）；因尹有天于2019年7月10日又向张隽借款30000元，故张隽借款本金增加至641375元；从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0日的利息为19883元（641375×3%×31天÷30）；因张隽自愿要求尹有天从2019年9月2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系张隽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尹有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张隽借款本金641375元及截止至2019年8月10日的利息41893元与从2019年9月2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6413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张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339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695元，由张隽承担1695元，尹有天承担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一审判决书认定2019年6月3日尹有天向张隽还款25000元应为2019年8月8日尹有天向张隽还款25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本案的出借人张隽是否存在与尹有天共同向案外人任磊放贷的事实。根据本案的查明事实，张隽所有出借款项均支付给了尹有天，第一笔借款支付时尹有天向张隽出具了100000元借条，在微信聊天中双方约定了利息，之后尹有天向张隽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上述事实已经证明了张隽与尹有天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尹有天上诉提出其在收取张隽款项后全部支付给了任磊及微信聊天能证明张隽委托其共同参与放贷给任磊，经审查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张隽有放贷给任磊的意思表示，而且在尹有天与任磊之间，尹有天认可签订了借款协议，在公安的询问中尹有天称没有介绍他人借款给任磊。张隽与尹有天一起找任磊催要还款，也只是张隽为了追回出借资金损失作出的行为，不能印证张隽共同放贷给任磊。综上所述，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张隽与尹有天共同向案外人任磊放贷。一审法院认定尹有天与张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正确的。关于尹有天提出的2019年8月8日还款25000元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记录的2019年6月3日尹有天向张隽还款25000元应为2019年8月8日尹有天向张隽还款25000元，但上述事实的变化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综上所述，尹有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0元，由上诉人尹有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