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3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某某，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唐鸿生，上海市鸿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原审被告人连某某，男，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原审被告人祝某某，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审理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瞿某某、连某某、朱某某、祝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О二О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沪7101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瞿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某某，听取了检察员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依据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询问笔录、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账本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车辆往来记录、上海纺织节能环保中心出具的测试报告、上海市奉贤区环境监察支队的情况说明、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绿化市容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函、刑事影印件、虾塘还耕协议、银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汇款凭证，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交易对手信息查询，另案处理人员时刘、张厚刚、朱新章、黄伟、俞卫、王敬孙的供述，证人张某某、师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诉人瞿某某、原审被告人连某某、朱某某、祝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认定2016年8月，上诉人瞿某某经黄伟(另案处理)等介绍认识时刘(另案处理)、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等人，与其签订《虾塘还耕协议》，约定由时刘一方寻找“毛垃圾”，用于填埋瞿某某实际控制管理的位于奉贤区四团镇夏家村新四平公路S2高速跨线桥西南侧区域的虾塘，而瞿某某则以每车“毛垃圾”人民币2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向时刘收取费用。尔后，王敬孙(另案处理)因有“毛垃圾”需要处置，经与时刘联系，约定将上述虾塘作为卸点，由时刘向王敬孙收取每车700元的费用。同时，王敬孙经与原审被告人连某某联系，约定由连某某帮助王敬孙将“毛垃圾”运至上述虾塘，并由连某某向王敬孙收取每车约1,500元的运输费。2016年8月至10月间，连某某组织土方车司机，帮助王敬孙共计运输900余车混有生活垃圾、建筑垃圾等未经分拣的“毛垃圾”至上述虾塘。时刘安排人员在现场将涉案“毛垃圾”倾倒填埋于虾塘内，并安排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及张厚刚、朱新章(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现场管理。同时，瞿某某还安排原审被告人祝某某，黄伟安排俞卫(另案处理)分别在现场对土方车进行计数。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本案中填埋的混合固体废物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有害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为1,298.29万元。经侦查，公安人员先后于2019年3月21日、4月1日将祝某某、朱某某抓获；同年3月22日，瞿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在其居住地等候民警前来调查，当日被带至公安机关；同年6月17日，连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四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9年11月28日，上诉人瞿某某、原审被告人祝某某、朱某某、连某某等与上海市奉贤区生态环境局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约定由相关各方共同承担因污染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并已由相关单位支付赔偿费用押金共计2,000万元。原判认为，瞿某某、朱某某、连某某、祝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共同非法倾倒其他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瞿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连某某、朱某某、祝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瞿某某、连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某某、祝某某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各责任方自愿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并已由相关单位支付相关费用共计2,000万元，故对四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各人分工协作，互相配合，瞿某某提供倾倒场地收取费用，系主犯；从2016年8月起，瞿某某伙同他人共同非法倾倒垃圾900余车，直至被相关执法部门发现才被迫停止，即便期间其曾表示异议，但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阻止，属犯罪既遂。连某某、朱某某虽系从犯，但连某某联系土方车司机，经手管理运输费用；朱某某从签订填埋协议至在涉案现场管理，整个犯罪过程全程参与，较之仅负责计数的祝某某作用更大，结合其二人犯罪事实、情节，原审法院不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瞿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朱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连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祝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禁止被告人祝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六、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瞿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瞿某某造成公私财产损失金额为1,298.29万元证据不足。原审认定上述公私财产损失的主要依据是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书，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擅自委托给没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他人代为操作，把不具有鉴定主体资格的单位出具的“围护桩意见”放入司法鉴定书中，故鉴定程序不合法，关于“围护桩”鉴定意见以及据此计算出的财产损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财产损失金额与检测出环境损坏因子的修复工艺方法相矛盾，结论不符合行业的正常科学工艺，违背了社会生活常理常识。2.本案实际是由华旭公司、王敬孙、时刘所起意，瞿某某是被蒙骗而陷入犯罪活动中，其主观犯罪故意与客观作为程度和其他涉案被告有相当的差距，仅仅是为了复耕填埋虾塘被人利用，并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原审量刑畸重。3.检察机关的量刑意见书存在自相矛盾、法外量刑的畸重倾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纠正，判处瞿某某二年六个月左右的刑期。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经审查后出具了书面意见，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瞿某某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系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其作出的结论合法有据，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瞿某某在与同案犯朱某某签定的《虾塘还耕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瞿某某)同意乙方(朱某某)使用毛垃圾垫层”，同案犯祝某某与另案处理人员黄伟亦均指认瞿某某明知回填的是垃圾，故瞿某某并非受蒙骗而犯罪，其提供倾倒场地并收取费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倾倒其他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经鉴定，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达1,200余万元，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了瞿某某系主犯，同时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相关单位已支付赔偿款等法定、酌定情节，对瞿某某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无不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瞿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瞿某某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    瑜审 判 员 高  卫  萍审 判 员 程  亭  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冀东方、张逸书 记 员 李    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