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63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进，绰号东哥，曾用名周冬冬，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明学、耿卫华，山东沂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峰，绰号小周，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冠玖、陈德鹏，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伟，曾用名吴伟伟，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泰州市姜堰区。2010年12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苏省姜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千元，2012年5月10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全，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小键，绰号小进，男，1988年4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泰州市姜堰区。2007年8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苏省姜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09年7月16日被假释；2010年12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苏省姜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与原抢劫罪尚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九个月零九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2012年8月18日减刑释放；2016年8月30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二千元，2017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莹，山东鸿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进、周峰、吴伟、于小键犯绑架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19)鲁1323刑初5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进、周峰、吴伟、于小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周进、周峰、吴伟、于小键等人经预谋后，交叉结伙，以菲律宾马尼拉云顶、欧卡达等赌场为依托，以“到菲律宾办理贷款或提供赌资赌博，包吃、住、飞机票”为诱饵，诱骗大陆“客户”赴菲律宾后，利用人民币与比索币汇率差，采取签订人民币赌资借条、垫付比索币赌资并诱骗客户输光赌资后勒索虚假赌债的方式，控制客户人身自由，并以杀害、伤害或扣押客户为要挟，通过持续施暴、向客户亲友言语威胁或发送施暴视频等手段，迫使客户亲友支付一定赎金赎人，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周进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周峰、吴伟、于小键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8年3月以来，该集团实施绑架犯罪3起，被告人周进、周峰、吴伟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于小键参与2起。另被告人周进参与陈伟光集团犯罪5起，参与姚顺官集团犯罪1起，其他共同犯罪1起，索要赎金合计约232.06万元；被告人周峰参与陈伟光集团犯罪3起，姚顺官集团1起，索要赎金合计约人民币130.41万元；被告人吴伟参与陈伟光集团犯罪2起，索要赎金合计约人民币162.0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3月，被告人周进、吴伟被颜晶（在逃）以“去菲律宾赌博可以用10万元人民币换100万人民币的筹码，并且包吃、住、飞机票”为由诱骗至菲律宾，签订共计人民币60万元的借款协议、取得相同数目比索币筹码并输光后，被陈伟光、颜晶等人控制索要60万元人民币欠款。期间，被告人周进、吴伟为还清赌债，帮助颜晶、陈伟光等人诱骗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娄庄镇潘某、袁某1到菲律宾。同年3月18日，袁某1、潘某抵达菲律宾首都马尼拉，被告人周进、吴伟与颜晶到机场接机；在袁某1、潘某签订100万元人民币借款协议、以7.5万元人民币向陈伟光购得100万比索币（约合人民币13.75万元）筹码参与赌博时，与颜晶、陈伟光、姚顺官等人指导、监看二人赌博；在袁某1、潘某二人于同年3月21日输光筹码被转移到公寓控制并被陈伟光等人威逼索要100万元人民币欠款期间，参与看管二人。同年3月22日，陈伟光等人以陈伟光之妻吴艳碧（另案处理）银行账户收取袁某1、潘某二人亲属因担心二人人身安全而汇入的人民币100万元（其中赎金为93.75万元）。当日袁某1、潘某被释放回国。被告人周进、吴伟分得二、三十万元，折抵二人部分欠款。 2、2017年4月28日至5月10日，被告人周进、吴伟以在菲律宾赌博借码不还为诱饵，诱骗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娄庄镇袁联村周文圣到菲律宾马尼拉云顶赌场，交由陈伟光与其签订80万元人民币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的比索币（约合人民币11.02万元）筹码，待周文圣赌博输光筹码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殴打、威胁，以其人身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80万元，后于同年5月6日至5月9日以颜晶提供的袁华沁账号多次收取周文圣家人人民币共计79.3万元（其中赎金为68.28万元）。同年5月10日，周文圣被释放回国。被告人周进、吴伟分得二十余万元，折抵二人部分欠款。 3、2017年8月28日至8月30日，被告人周峰与姚顺官等人预谋后，由周峰以去菲律宾赌博不用本钱、免费提供机票、食宿为诱饵，将浙江省安吉县递铺镇云盘路刘某1诱骗至菲律宾，交由姚顺官、陈伟光等人签订38万元人民币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的比索币筹码，待刘某1赌博输掉19万元比索币（约合人民币2.47万元）筹码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威胁，以其人身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19万元，于同年8月30日收到刘某1之妹刘某2支付的人民币19万元（其中赎金为16.53万元）后，刘某1被释放回国。其中，被告人周峰负责诱骗刘某1到菲律宾，与周文圣、姚顺官共同看管被害人并要钱。 4、2017年10月5日至10月9日，被告人周峰与姚顺官、周文圣（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后，由周峰以去菲律宾贷款免费提供机票、食宿为诱饵，将浙江省安吉县梅溪镇华光村小庙自然村张某1诱骗至菲律宾，诱骗其签订30万元人民币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的比索币（约合人民币3.93万元）筹码，待其赌博输光筹码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威胁，以其人身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30万元，于同年10月9日收到张某1之父张某2向周峰账号支付的人民币30万元（其中赎金为26.07万元）后，张某1被释放回国。其中，被告人周峰负责与周文圣一起诱骗张某1到菲律宾，与姚顺官、周文圣等人一起陪赌、看管。 5、2017年11月16日至12月10日，被告人周进、周峰与姚顺官、周文圣等人预谋后，由周峰以去菲律宾办理贷款在赌场放贷赚钱、免费提供机票、食宿为诱饵，将安徽省广德县桃州镇橡树玫瑰园卢序浩诱骗至菲律宾，交由王学全（另案处理）等人签订50万元人民币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的比索币筹码，诱骗、威逼其赌博输光筹码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威胁，并向其亲友发送其被控制、持枪指头等视频，以其人身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50万元。卢序浩家人报警并通过当地公安机关联系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在菲律宾××队帮助下支付8.2万元赌债后将卢序浩解救回国。其中，被告人周峰与周文圣负责诱骗卢序浩到菲律宾，陪同赌博并在其被关押期间索要钱财；被告人周进负责与姚顺官等人一起进行看管。 6、2018年1月12日至1月20日，被告人周进与蒙健斌等人预谋后，由蒙健斌以到菲律宾赌博不要本金、免费提供机票、食宿为诱饵，将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欣欣花园王健辉骗至菲律宾，签订虚假30万元人民币借款协议并收取其缴纳3万元人民币后提供30万元比索币（约合人民币3.87万元）筹码，诱骗其赌博输钱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威胁，逼迫其向亲友索要赎金人民币30万元。后王健辉趁看管不严之机逃跑回国。 7、2018年3月15日至3月20日，被告人周进与姚顺官等人预谋后，由姚顺官以去菲律宾办理贷款不用还款、免费提供机票、食宿为诱饵，将江苏省泰州市黄桥镇花园新村周凤明骗至菲律宾，签订10万元人民币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的比索币（约合人民币1.21万元）筹码，诱骗、威逼其赌博输光筹码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并向周凤明亲友发送其被控制、殴打、电击等视频，以其人身安全为要挟，向周凤明亲友索要人民币10万元，于同年3月20日收到周凤明之兄周凤云打款人民币2万元（其中赎金为0.79万元）后，周凤明被释放回国。其中，被告人周进与姚顺官、颜晶共同看管周凤明，期间对其进行言语威胁、暴力殴打、电击，录制并发送电击视频给周凤明亲友、向其亲友索要赎金。 8、2018年3月23日-4月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徐冠杰被叶治国、姚顺官等以出国免费提供路费、食宿、筹码等诱骗至菲律宾，先后两次签订共计100万元借款协议、收取100万元菲律宾币筹码，后在输光89万比索币（约合人民币10.76万元）筹码后被姚顺官、叶治国、职明科等人控制并威胁，以其人身自由为要挟，迫使其父徐某分别于2018年3月28日至4月2日多次向姚顺官账号及支付宝打入人民币80万元（其中赎金为69.24万元），于同年4月4日被释放回国。期间，被告人周进明知徐冠杰被姚顺官等人进行诱骗作案，仍帮助在其签订借款协议时负责录像。 9、2018年3月23日至3月31日，被告人周进、周峰、吴伟等人预谋后，由周峰以去菲律宾办理贷款不用还款、免费提供机票、食宿为诱饵，将山东省邹城市燕京花园程超骗至菲律宾，交由周进等人签订借款人民币30万元协议、提供相同数目的比索币（约合人民币3.627万元）筹码，诱骗、威逼其赌博输钱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并向其亲友发送其被控制、殴打、电击等视频，以程超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17万元，于2018年3月25日至3月30日收取程超之妻赵燕分5次支付的赌债3.27万元后，程超被释放回国。 10、2018年4月4日至4月10日，被告人周进、周峰、吴伟、于小键等人预谋后，由周峰以去菲律宾办理贷款不用还款、免费提供机票、食宿为诱饵，将山东省沂水县沂水镇毛家窑村马德峰骗至菲律宾，交由周进等人签订借款人民币30万元协议、提供相同数目的比索币（约合人民币3.627万元）筹码，诱骗、威逼其赌博输光筹码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并向其亲友发送其被控制、殴打、电击等视频，以马德峰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30万元，分别于同年4月6日至4月8日收取马德峰亲友交付的赌债共计1.66万元、4月9日收取马德峰向朋友王琳借款0.3万元后，同年4月19日，马德峰在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的帮助下回国。 11、2018年4月29日至5月2日，被告人周峰与姚顺官、叶治国等人预谋后，由周峰以去菲律宾贷款免费提供机票、食宿为诱饵，将浙江省天台县赤城街道许天翔诱骗至菲律宾，诱骗、威逼其签订100万人民币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的比索币（约合人民币12.19万元）筹码，在其赌博输光筹码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威胁，以其人身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100万元，于同年5月2日以姚顺官提供的蔡金换账号收取许天翔家人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其中赎金为87.81万元）后，许天翔被释放回国。 12、2018年4月，被告人周进等人预谋后，由周峰以去菲律宾办理贷款不用还款、免费提供机票、食宿为诱饵，欲诱骗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泰盈八千里小区范青、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芦庄五区张亚到菲律宾，实施制造虚假赌债后控制人质勒索赎金的绑架作案。同年5月7日，被告人周进、周峰、吴伟、于小键带领张亚、范青准备从上海国际机场飞赴菲律宾作案地点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潘某、袁某1、刘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许某、袁某2、刘某2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银行单据、交易明细、客户借款单、银行汇款凭证及协议书、被害人的电子档案及出入境记录、户籍信息等书证，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同案犯朱昂、姚顺官、吴艳碧、蒙健斌、王越斌、张桂春、王学全及被告人周进、周峰、吴伟、于小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进、周峰、吴伟、于小键，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构成绑架罪。四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绑架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以被告人周进为首要分子、其他人员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周进、周峰、吴伟还交叉参与其他绑架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吴伟、于小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指控的第12起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进、吴伟原系被害人，被告人周峰有劣迹，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进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周峰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吴伟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于小键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周进退赔被害人人民币70.03万元（其中周凤明0.79万元，徐冠杰69.24万元），周峰退赔被害人人民币130.41万元（其中刘某116.53万元，张某126.07万元，许天翔87.81万元），周进、吴伟退赔被害人人民币162.03万元（其中袁某1、潘某93.75万元，周文圣68.28万元）。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周进不服，以“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是主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进不构成绑架罪，应按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2、周进不是主犯,其只参与指控13起犯罪行为中的10起，在部分犯罪行为中只起次要作用；3、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周进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4、周进有坦白情节；5、周进是初犯；6、在菲律宾博彩业是合法的。 原审被告人周峰不服，以“对罪名有异议，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应解封房产”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峰不构成绑架罪，应按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2、周峰不是主犯、系从犯，量刑过重；3、在刘某1、张某1、卢序浩案中，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对周峰名下房产认定错误，对房屋的处置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人吴伟不服，以“不是恶势力集团、不是主犯、不是绑架、没有获利、罚金太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吴伟不构成绑架罪，应按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2、吴伟是周进、周峰等人骗去的，后被逼参与，系从犯；3、被诱骗参加，动机、目的是为了赌博挣钱，情节、手段一般；4、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 原审被告人于小键不服，以“不是绑架，系从犯、情节较轻，量刑过重、罚金过多，认罪认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应认定于小键为从犯；2、系坦白；3、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进、周峰、吴伟、于小键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其行为均构成绑架罪。四上诉人为共同实施绑架而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周进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周峰、吴伟、于小键为实施犯罪而积极参与该集团的犯罪活动，为集团的重要成员，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周进、周峰、吴伟还交叉参与其他绑架犯罪。上诉人吴伟、于小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指控的第12起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绑架罪，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是主犯，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四上诉人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周进、吴伟在被诱骗到菲律宾赌博、勒索要挟后，不仅没有及时报警退出，反而为偿还赌债，积极参与陈伟光、姚顺官犯罪集团绑架他人进行牟利，并且上诉人周进、周峰、吴伟、于小键共谋，诱骗他人到国外，以签订人民币借款协议，实际支付比索币进行赌博的方式，在被害人输光赌资后，以暴力、胁迫等手段限制其人身自由，要求偿还人民币借款，并以人质相要挟，向被害人亲友勒索财物。上诉人主观上以扣押人质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绑架人质并向其亲友索要钱财的行为，其行为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扣押人质作为上诉人勒索财物的一种手段，其行为已经超出非法拘禁罪的范畴，依法应当以绑架罪定罪处罚。四上诉人共同预谋，多次独立实施绑架活动，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周进、周峰、吴伟共同实施绑架犯罪三起，上诉人于小键积极参与其中二起，上诉人周进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为该集团的首要分子，其他三名上诉人积极参加，共同实施绑架犯罪活动，为该集团的重要成员，均应认定为主犯。上述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罚金太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依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既考虑本案系恶势力集团犯罪，已严重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的事实，又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作出的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峰的辩护人提出“在刘某1、张某1、卢序浩案中，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峰对该三起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害人的陈述与同案犯的供述相互印证，另有客户借款单、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与证人证言证实汇款的数额，有微信聊天内容、视听资料及出入境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一审认定绑架被害人刘某1、张某1、卢序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峰及其辩护人提出“房产应解封，对房屋的处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在侦查案件过程中，根据案情和诉讼要求，依法对被告人所有的财产进行查封、扣押，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在菲律宾博彩业是合法的”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述情节原审判决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评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清林 审判员  赵树才 审判员  高德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