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刑终213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战福军，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乾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乾安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1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乾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军，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乾安县人民法院审理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战福军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吉072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战福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吉07刑终274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原乾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乾安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吉07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上诉人战福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战福军及其辩护人张国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 1.2016年春，被告人战福军无故占用为字村7公顷机动地种植农作物或者转卖，被占用的机动地价值人民币45500元。 2.2007年3月26日，乾安县为字村村民李某甲中以3万元的价格承包该村泡子，并与该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5年，合同约定不允许李某甲中私自转包泡子。2012年某日，在李某甲中与他人共同经营泡子期间，被告人战福军以李某甲中承包的泡子向外转包为由，欲告发李某甲中，并以此相威胁，先后两次向李某甲中索要人民币7万元。 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战福军之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应依法处罚。 原审被告人战福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都不存在，2012年至今我与李某甲中没有钱财关系，2011年即使有手续的借贷关系存在，也是民事，不是刑事，我在李某甲中手里拿过钱，拿过5万元，没有2万的，这5万是我儿子结婚过礼之前，我儿子结完婚之后我用接礼钱还的。2016年我承包的土地是22垧不是15垧，我是有偿合法承包，不是无故任意强种。 被告人战福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战福军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第一起敲诈勒索案，现场供证矛盾；二、两起敲诈勒索案，手段为零；三、逻辑存在硬伤，对于5万元的性质，双方说法不一，本起敲诈勒索只有被害人陈述，没有被告人承认材料，没有证人证言，证据为零。建议法院坚持证据确实充分的定罪标准，坚持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不予支持。寻衅滋事罪尊重战福军个人辩护意见。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2016年春，被告人战福军无故占用为字村7公顷机动地种植农作物或者转卖，被占用的机动地价值人民币45500元。 二、2007年3月26日，乾安县为字村村民李某甲中以3万元的价格承包该村泡子，并与该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5年，合同约定不允许李某甲中私自转包泡子。在李某甲中与他人共同经营泡子期间，2012年前后，被告人战福军长子战中海结婚前，被告人战福军以李某甲中承包的泡子向外转包为由，欲告发李某甲中，并以此相威胁，向李某甲中索要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会议记录（三委会会议记录），证明2016年为字村机动地每公顷6500元。 2.村两委会会议记录，证明2007年3月26日为字村村委会将该村的水泡发包给李某甲中，承包期限为15年。 3.收据二枚，一枚为2016年4月28日为字村村委会收战福军下双机动地款15公顷单价6500元共计人民币97500元的收据；一枚为2016年5月1日为字村村委会收孙某甲下双机动地款2公顷单价6500元共计人民币13000元的收据。 欠据四枚，为字村村委会出具的四枚战福军、查凤臣、李英春、邢野欠村上机动地款的欠据。 收据一枚，2017年6月13日战福军出具的为字村退回下双机动地款人民币2000元的收据。 4.吉林省乾安县公证处(2008)吉乾证字第228号公证书，为字村西南水泡养鱼合同书，证明李某甲中承包该水泡15年，年承包费人民币2000元。 5.本院(2014)乾民初字第18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乾安县余字乡为字村村民委员会要求与被告李某甲中的解除合同，本院驳回诉讼请求。 6.乾安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关于被告人战福军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3日乾安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将战福军抓获。 7.乾安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关于被告人战福军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战福军，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 8.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11)通法刑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战福军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1月25日被通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证明战福军犯罪前有前科。 9.公告照片三枚，证明为字村张贴公告出售下双机动地，每垧地65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曲某甲证言证明，我是为字村书记兼村长，2016年，我们村组织开的三委会，会上定的2016年村上机动地每公顷6500元，村民优先承包，如果村民没承包，村上将机动地外卖，开完会后将会议内容在村里公示，公示后战福军买了15公顷机动地，交村上97500元钱，孙某甲承包3公顷机动地，往村上交了19500元钱。要到种地的季节了，剩下的18公顷左右的机动地一直没有村民要承包，在我们村开粮库的老板说他要承包剩下的18公顷机动地，每公顷也是6500元，之后他们去看地，回来跟我说，这些地有人种了。然后我跟朱某甲、顾某甲就去看地了，到那发现地里都种上种子了，我就让顾某甲打听谁种的这些地，知道战福军种了7公顷地，李春英种了2公顷地，邢野种了5公顷，查凤臣种了2公顷。战福军算上之前买的15公顷机动地，一共有22公顷地，机动地是西北角那一网地，10公顷多点，战福军的亲家种西瓜了，在西瓜地树带东南侧，有10公顷左右的地被成字村尉某甲种苞米了，我问尉某甲为啥到我们村种机动地，他说是战福军以每公顷6000元的价格卖给他的，当时我们就不让尉某甲种了，尉某甲就找战福军，战福军就给我打电话，说为啥不让种地了，我说这地不是你家地，这是村上机动地，你也没交这块地钱。战福军说村上机动地2014年就是4500元一公顷发包的，我今年买机动地为啥就6500元钱了。我和战福军就在电话里吵起来了，我告诉尉某甲不能种这块地，他说他花钱在战福军手里买的，凭啥不让种，他就接着种了，我们村上要起诉战福军、邢野、查凤臣、李英春，咨询律师了，起诉不了，缺少手续，他们也不给村上出手续，这个钱到现在战福军、邢野、查凤臣、李英春也没往村上交。2016年我们村机动地承包价就是每公顷6500元，战福军当时承包15公顷交了97500元钱，但实际上他种了22公顷地。他强占了7公顷地，他就说2014年村上机动地就是每公顷4500元，战福军平时在村里就挺横的，耍无赖，也没人敢招惹他。那三家看战福军不交钱，他们也没往村上交钱。 战福军向李某甲中要钱的事我知道，当时我在场了，李某甲中给了战福军两万元钱，当时是在我们村里。李某甲中承包的我们村的泡子，2012年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战福军说李某甲中承包我们村泡子手续不合理，向李某甲中要钱，李某甲中不给钱他告李某甲中，李某甲中就给了战福军2万元钱，当时战福军开车拉我到朱国志家门口给的钱。李某甲中承包我们村泡子的手续是合法的，当时村里开村民代表大会了，村民代表都同意了，泡子的位置在我们村与东金村之间，两个村的泡面都连上了，东侧是我们村的。 2016年战福军在为字村承包15垧机动地，战福军在耕种这15垧机动地的时候发现面积不足，多次到村里找我反映这事。之后我跟村会计朱某甲拿着米绳到战福军承包这15垧机动地实际测量，确实少了，我让朱某甲用缺少的面积算一下多少钱，让把缺少面积的钱退给战福军。 在发包之前召开的三委会，当年价格是6500元一垧，会后张贴公告进行公示，分别贴在为字村曲建行家卖店外的墙上、为字村高安春家卖店墙上、双字屯孙广志加工厂房后墙上，用红纸写的公告。公告大致内容：发包村里下双机动地，每垧地6500元。 2.证人顾某甲证言证明，我是为字村双字屯的屯长，2016年我们村一共有36公顷机动地发包，第一轮发包出去18公顷，包给战福军15公顷、孙某甲3公顷，剩下的18公顷准备发包给为字村粮库王老板种高粱，种地前王老板去地里实际看地发现剩下的18公顷地已经被人家耕种了，王老板找到村上，曲书记让我打听谁把18公顷地种了，后来经过了解，剩余18公顷地分别被战福军强行耕种7公顷、邢野强行耕种5.8公顷、李英春强行耕种2公顷，查凤臣强行耕种2公顷。2016年我们村机动地承包价是每公顷6500元。 3.证人朱某甲证言证明，我是为字村会计，2016年我们为字村在承包机动地之前开的“三委会公开发包”会议，我们村委会定的机动地每公顷价格是6500元，在为字村进行了公示。2016年战福军在我们村上承包了15公顷的机动地，当时价格以6500元一公顷承包给战福军，战福军交了97500元。后来村里还有18公顷机动地要卖，村还没卖的时候，被战福军私自种上了7公顷，这7公顷地当时没给钱，村里向他要战福军也不给钱，到现在也没给钱。我们一共有36公顷机动地，第一轮发包出18公顷，剩下18公顷为字村粮库王老板想承包，王老板到地看地时发现地被人种了，后来通过了解，这18公顷地分别被战福军私自耕种7公顷，李英春私自耕种2公顷、邢野私自耕种5.8公顷、查凤臣私自耕种2公顷。这些人种地的钱到现在也没给村上，2016年我需要向乡里农经站报账时曲书记让我自己做几个欠条入账。 2016年战福军在村里承包了15公顷机动地，战福军多次到村里找曲书记，说承包的机动地不够数、垄短，后期我和曲书记到下双机动地南节进行实际测量，确实垄短，我和曲书记算完后，商量退给战福军2000元，当时战福军也同意了，并给村上打了收据。 4.证人孙某甲证言证明，2016年他以每公顷6500元的价格 承包村上机动地。 5.证人尉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以每公顷5500元的价格从战福军手里承包了10公顷耕地。 6.证人初晓光证言证明，我是为字村治保主任，我认识李某甲中、曲某乙和战福军，他们是我们村的村民，战福军在李某甲中、曲某乙承包泡子后关系就越来越僵。战福军在我们村为人一般，我以前听说过战福军在李某甲中、曲某乙手里拿过钱，说是战福军儿子结婚没彩礼钱从他俩那拿的，这钱是拿的还是借的我就不知道了。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我和战福军、曲某乙、李某甲中都是为字村村民，战福军与李某甲中、曲某乙家的关系都不好，基本上也不怎么联系，没有交集，我认为他们两家不能借给战福军钱，战福军在村里为人一般。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我是东金村书记，东金村的泡子是我们村和为字村共同管理，我们村一直没发包过，现在泡子西侧冰面上的鸡粪是战福军拉那的。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正月初十的时候战福军来到我的养鸡场买了12车鸡粪，他说要种西瓜用，把鸡粪拉到东金村东边的泡子的冰面上。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甲中陈述证明，2007年我在为字村与村部签订的为字村泡子承包合同。当时我得在村里找村民代表签字，战福军也是村民代表，我让他签字他说行，但是我承包合同必须算他一股，我没同意，后来战福军也给我签字了。大约2012年左右战福军家大儿子结婚过彩礼没钱，找我要钱，当时我不给他拿钱，他说我承包的泡子不合理，说我承包的泡子转包给别人了，要把我承包泡子的事告黄了，以这个事威胁我向我要钱。战福军说完我害怕了，如果不花钱怕战福军告我，我也惹不起他就想花点钱息事宁人，我第一次给了他两万元现金，战福军开车拉曲某甲到村里我把钱给战福军，第二次与第一次隔了不长时间，我与曲某乙给战福军拿的五万元现金，在曲某乙家给他的钱，当时我与曲某乙两口子都在现场。这七万元钱是我和曲某乙一人出一半，因为泡子以我名承包的，曲某乙是我的合伙人。 2.被害人李某丙陈述证明，曲某乙是我丈夫，他现在已经去世了。李某甲中承包的村上泡子开始是李某甲中自己承包的，后来我们两家合伙。大约2012年左右战福军大儿子结婚过彩礼没钱，找李某甲中要钱，当时李某甲中不给拿钱他就说告李某甲中承包的泡子不合法，说他承包泡子转包给我家了，要把我们两家合伙承包泡子的事告黄了，以这个事威胁李某甲中要钱。之后李某甲中把事情跟我家说了，我们两家同意给战福军拿钱，前后分两次给他拿了7万元钱。之后又过了两三年战福军二儿子要结婚，战福军又以同一事情威胁我们两家，再次向李某甲中要钱，李某甲中跟我丈夫曲某乙商量此事，他俩说不能给战福军钱了，在这么给没头了。没给战福军钱战福军去乾安县人民法院起诉李某甲中去了，最后法院判李某甲中胜诉了，承包合同有效。我们承包为字村泡子手续合法，就是怕战福军这告那告的折腾我们两家，我们两家就想消停挣点钱不想惹麻烦，也没办法所以给战福军拿的7万元钱。这钱我们两家一家一半。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战福军供述证明，2016年我在村上承包了22公顷机动地，是曲书记发包给我的，每公顷4500元，这事就曲书记知道。我当时往村上交了97500元，差1500元，这钱我后来也没给村上，我种的地后期实际测量面积是21.5公顷，村里又给我返回2000元，这22公顷地都让我自己种玉米了，玉米生产者补贴和直补都给我了。 我大儿子结婚前我向李某甲中借过5万元钱，当时给李某甲中出的借条，我儿子结婚后一个多月，我就把钱还给李某甲中了，我把借条抽回来了。 我没看见过公告公示，我向为字村交款的时候，村里没告诉我价格，只给我开预收款的收据了。 综合以上证据，为字村三委会议记录、机动地交款收据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2016年为字村机动地发包价格为每公顷6500元，被告人战福军强行耕种7公顷机动地的事实。被告人战福军对该事实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为字村两委会会议记录，公证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本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战福军以告发被害人李某甲中将承包的泡子向外转包相威胁敲诈李某甲中钱款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战福军对该事实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战福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他人转包泡子为由向他人索要人民币2万元，数额较大；任意占用集体财物价值人民币455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战福军敲诈勒索李某甲中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战福军对该起犯罪指控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战福军犯罪前有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战福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战福军退赔乾安县余字乡为字村村民委员会机动地款人民币45500元；返还被害人李某甲中、李某丙（曲某乙妻子）的合法财产人民币20000元。 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为，乾安县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战福军的判处，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被告人战福军敲诈数额事实认定错误，量刑错误，理由如下：首先，被告人战福军敲诈勒索被害人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甲中，李某丙陈述其被敲诈的过程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战福军供述其从李某甲中手中拿了5万元钱，但辩解是借的且已归还被害人，证人初晓光、张某甲证言证实李某甲中与战福军关系一般，不会借钱给战福军，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战福军于2014年代表乾安县余字乡为字村村民委员会要求与李某甲中解除合同说明其确实因李某甲中承包村水泡子告过李某甲中，李某甲中水泡承包合同书及水塘租赁合同证实李某甲中2007年从村承包水泡养鱼，2010年到2015年租给白永臣5年约定人民币80万元，证明被害人有支付被敲诈款人民币5万元的可能，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乾安县人民法院认定指控被告人战福军敲诈勒索人民币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充分，不认定此事实。此认定是错误的。其次，错误的认定事实导致对被告人战福军量刑偏轻，应依法改判。 综上，乾安县人民法院以（2020）吉07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对战福军的判处，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被告人战福军敲诈勒索罪事实认定错误，量刑错误，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和《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五百八十四条（一）项（三）项之规定，对乾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提出抗诉。 上诉人战福军上诉提出，一、乾安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敲诈勒索李某甲中2万元钱，事实明显不清。具体表现在：（1）乾安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2012年左右战福军大儿子结婚过彩礼没钱，他说我承包的泡子不合理，存在私下转包问题，要把我承包的泡子告黄了，威胁我向我要钱，我第一次给他2万元现金，战福军开车拉曲某甲到村里我把钱给战福军了。（2）证人曲某甲2019年3月13日证实，2012年的时候，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战福军开车拉着我，到我们村朱国志家大门口时，李某甲中在大门口等着，李某甲中从车窗递给战福军2万元钱，然后战福军开车拉着我就走了。（3）上诉人战福军对敲诈勒索罪始终持否认态度。纵观乾安县人民法院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除李某甲中陈述外，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加以佐证，结合证人曲某甲的证言，他证实取钱地点是在朱国志家大门口，根据战福军口供，对于敲诈勒索、战福军自始至终都持否认态度。取钱地点究竟是发生在村委会，还是发生在朱国志家大门口，事实不清。二、乾安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判处罚金10000元是错误的，应认定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 1.2016年春，乾安县余字乡为字村村委会经研究决定将村机动地进行对外发包，每垧承包地承包费6500元，并进行了公示。公示结束后，原审被告人战福军提出要承包15垧机动地，并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97500元。后被告人战福军以承包费不合理为由强行耕种了为字村未发包的机动地7垧，经鉴定，被告人战福军占用的土地价值为45500元。 2.2007年3月26日，被害人李某甲中以3万元的价格承包乾安县余字乡为字村所有的水泡，并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5年，承包合同约定不允许李某甲中私自转包该水泡。2012年，在李某甲中与曲某甲（已死亡）等共同经营泡子期间，原审被告人战福军以李某甲中承包的泡子向外转包为由，欲告发李某甲中，并以此相威胁，先后两次向李某甲中索要钱款。李某甲中将此事告知其合伙承包人曲某乙（已死亡），李某丙二人，经三人协商后共同出资给付被告人战福军共计人民币7万元。后原审被告人战福军再次欲以同样手段敲诈李某甲中未果后，即于2014年以为字村村委会名义到乾安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决解除村委会与李某甲中水泡承包合同。后经乾安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为字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予以证明。 针对乾安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上诉人战福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作评议如下： 1、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 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威胁、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行为。本案中，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战福军敲诈被害人5万元的事实中，被害人李某甲中对于战福军以告其承包泡子合同无效为手段向其索要钱款的事实予以证明，其证实了原审被告人实施敲诈行为的时间、钱款的来源及给付钱款的地点，被害人李某丙证实战福军向李某甲中索要财物，其与李某甲中共同出资给付战福军钱款的事实，其二人对于给付钱款的数额及给付钱款的地点所证实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能够作为认定原审被告人战福军敲诈勒索犯罪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原审被告人战福军虽供述称李某甲中给付其5万元系其向李某甲中所借，后已偿还。但该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证人初晓光、张某甲证言证实，李某甲中、曲某乙与战福军关系一般，不会借钱给战福军，另根据本案的事实看，原审被告人战福军在已经向李某甲中敲诈2万元后，李某甲中又借款给被告人5万元不符常理。另根据本案被害人李某甲中、李某丙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在原审被告人战福军再次向被害人索要钱款未果的情况下，其即以村委会的名义起诉李某甲中，根据此事实亦可对被告人之前存在的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予以佐证。故综合本案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原审被告人战福军以威胁手段向被害人索要财物5万元的事实，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抗诉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上诉人战福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被害人李某甲中的陈述，其证实战福军以欲告发其承包水泡无效为由向其索要2万元钱款的事实。被害人李某丙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并证实其出资情况。证人曲某甲证言证实，战福军称李某甲中承包泡子手续不合理，向李某甲中要钱的事实。，同时，其对李某甲中给付战福军2万元的事实予以证实，其证实了给付李某甲中给付战福军2万元钱款的时间、地点，与李某甲中所陈述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战福军敲诈被害人2万元钱款的事实，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战福军无视社会管理秩序，逞强耍横、任意强行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告发他人相要挟，向他人索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对本案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对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抗诉机关抗诉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战福军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乾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战福军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乾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战福军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 三、原审被告人战福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四、责令原审被告人战福军退赔乾安县余字乡为字村村民委员会违法所得人民币455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甲中、李某丙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波 审判员 丛 峰 审判员 丁艺深 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薛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