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7刑终34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南，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嘉祥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巨野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清房，山东九洲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艳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作出（2020）鲁1726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艳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王艳南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艳南，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7年7月至11月，被告人王艳南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以鄄城县联航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航公司）和鄄城县聚裕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裕公司）的名义，向济宁市鑫程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0份，税额合计人民币624645.2元。 2.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艳南在双方货物交易的过程中，先后以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的名义，向济宁华硕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3份，税额合计人民币727647.2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007925元，其中实际交易金额人民币190万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451141.14元。 3.2017年8月25日，被告人王艳南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联航公司的名义，向宁波市海曙区丰之盈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之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份，税额合计人民币169941.9元。 4.2017年7月至8月，被告人王艳南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联系其他单位给聚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8份，税额合计人民币417412.96元，并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 综上，被告人王艳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人民币1663141.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艳南于1987年12月17日出生。 （2）发破案经过证实，菏泽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3日将本案交由鄄城县公安局办理，鄄城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侦查，2019年10月30日将被告人王艳南抓获归案，同日对其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将其逮捕。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鄄城县公安局扣押聚裕公司财物专用章、联航公司公章及该公司财物专用章等。 （4）公安机关调取的企业信息、税务登记表、税务事项通知书证实，联航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曹某2，经营范围:纺织品加工、销售。聚裕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经营范围：纺织品、棉纱、棉布加工、销售。2017年4月，联航公司与聚裕公司均进行税务登记，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 （5）国家税务总局鄄城县税务局提供的领取发票清单证实，2017年至2018年联航公司多次从鄄城县税务局领取发票；2017年5月至8月聚裕公司三次从鄄城县税务局领取发票。 （6）鑫程公司的税务登记表、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查询结果单、抵扣清单证实，鑫程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晁某。2017年7月至11月，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分别向鑫程公司出具发票共计40份，税额合计人民币624645.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299029元，其中联航公司出具发票34份，税额共计人民币542551.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734029元；聚裕公司出具发票6份，税额共计人民币8209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65000元。上述40张发票均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 （7）晁某、王某2、王艳南、联航公司、聚裕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联航公司、聚裕公司分别与晁某、王某2、王艳南、晁金玉等账户来回转款的事实。 （8）华硕公司的税务登记表、认证结果清单、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华硕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陈某。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分别向华硕公司出具发票共计43份，税额合计人民币727647.2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007925元，其中联航公司出具发票33份，税额共计人民币557690.8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838225元；聚裕公司出具发票10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69956.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169700元。上述43张发票均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 （9）华硕公司、刘新乐、张方宇、王某2、联航公司、聚裕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联航公司、聚裕公司分别与华硕公司、王某2、刘新乐、张方宇、吴某等账户来回转款的事实。 （10）丰之盈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税收完税凭证证实，丰之盈公司于2019年3月8日成立，经营范围是：服装、针纺织品的制造、加工等，法定代表人熊某；2017年8月31日、10月17日两次转账给联航公司一次40万元、一次769600元；2017年8月25日，联航公司给丰之盈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69941.9元。2020年4月16日，丰之盈公司补缴税款和滞纳金共计人民币276162.38元，其中增值税人民币169941.9元。 （11）国家税务总局鄄城县税务局提供的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发票信息详单证实，2017年7月，聚裕公司收到增值税进项发票24张，金额人民币2395131.56元，税额人民币263464.44元；2017年8月，聚裕公司收到增值税进项发票14张，金额人民币1399531.48元，税额人民币153948.52元。以上增值税进项发票38份，税额共计人民币417412.96元，已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12）户口注销证明和火化证明，证实汤建国于2019年11月21日被火化，同年12月2日被注销户口。 2、证人证言 （1）李某1证实，李某1自2018年4月份在联航公司工作了两个多月。该公司有三名工人，刘某负责修理织布机，李某1和“乐乐”负责照看织布机。联航公司大概有七八十台织布机可以正常运转，还有几台由于缺少零部件没法使用，每次只开十几台，让这些机器轮流转转，以免生锈，也能生产出一些布，但不是正规的规模生产。如果正常生产的话大概需要十几个工人。联航公司没有制定生产指标，生产出来的布很少，老板也没有要求每天生产多少布。 （2）刘某证实，联航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王艳南。刘某于2017年7月份到联航公司上班。该公司共有三名工人，根本就不能保证正常生产，刘某负责修理织布机，“慧慧”、“乐乐”在车间看看机器，老板没有给定产量，就是每天让织布机运转一下就行，联航公司开始也织了一些布，但是生产量很少。联航公司共租用周老板的108台织布机，有96台机器能够正常运行。联航公司没有变压器，用的电是北侧冠德纺织的，都是王艳南结算电费。王艳南没有要求生产量，就是每天有人在那里，刘某负责考勤，上班期间就是开会机器。 （3）仇某证实，联航公司的老板叫“亚男”。仇某于2017年的7、8月份去该公司上班，公司共有四个人。仇某在公司是挡车工，负责开机器进行织布。公司的刘师傅每天要求工人把车间的织布机器运转一遍，没有要求生产量，就是每天有人在那里运转机器就行，开始织了一些布，但基本上都是在空转机器。 （4）周某证实，2010年，周某与他人合伙在鄄城县投资经营圣润纺织有限公司，主要生产棉纱和布。2017年2、3月份，经曹广奇联系，周某把公司的其中一个厂房和108台织布机租给了王艳南。他们干了一年多的时间，周某看他们平时也不怎么到公司来，感觉不像那种生意人，房租也不按时给，周某找王艳南要租金，催要了多次才给了一年的房租。周某最初也看到联航公司有三四个工人，很少看到公司生产，周某担心他们把织布机给偷走了，所以会经常过去看看。108台织布机如果都运转开，三班倒，保持正常运行需要一二十个工人，每月的用电量需要三万元左右。 （5）曹某1证实，2017年春天，曹某1通过曹广奇介绍认识了王艳南，后来王艳南说他想投资干个织布厂，让曹某1给他找个法人注册一下。曹某1就找到曹某2。后王艳南让曹某2注册了联航公司。曹某2不参与联航公司的经营活动。联航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王艳南。曹某1听王艳南说他外面有债务，找个人注册公司是为了躲避债务。王艳南不经常来公司，联航公司是租用的厂房。曹某1和曹广奇在那里住着看厂子。王艳南没有给发工资，曹某1在那里待了几个月就不再去了。曹某1在联航公司期间，白天看到车间里有两三个工人，织布机也在转动。 （6）曹某2证实，2018年3、4月份，曹某1问曹某2是否想去厂子里打工，曹某2同意了，曹某1说需要用曹某2的身份证办登记手续。过了两三天，曹某1、曹广奇、王艳南、曹某2一同到鄄城县政务服务中心，用曹某2的身份证注册了联航公司。曹某2一天也没有在联航公司干过，也没有担任过什么职务，也没有得到报酬，只是办证当天跟着吃了一顿饭。听说联航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好像是济宁人。 （7）张某证实，2017年，王艳南用张某的身份信息注册了聚裕公司，公司后来的事情都是王艳南操作的，张某没有参与经营。张某到王艳南公司的厂房去过，王艳南公司的厂房和机器都是租的，机器有一百多台，当时王艳南说机器都太长时间没用了，需要温温机器，还让张某帮他在厂房里看了几天。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都是王艳南的公司，后来张某知道这两个公司都是在一个地址。王艳南不给张某工资，张某感觉他的公司不像是正常做生意的，就不跟着他干了。 （8）屈某证实，联航公司和冠德纺织有限公司都在一个大院里，都是租用周某的厂房。联航公司用的冠德纺织有限公司的电。从2017年4月到2018年5月，联航公司一共使用13500元的电费，联航公司车间的机器白天有时候响，有时候没有动静。 （9）李某2证实，2017年7月份，王艳南让李某2做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的会计。2017年7月至2018年5、6月份，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李某2从税务局领取的。有时候王艳南给李某2打电话让李某2开票，王艳南把开票的信息通过微信发给李某2，开好的发票，有时候他或者他派个人拿走，有时候他直接告诉李某2地址让李某2把开具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对方，大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王艳南开具的。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的进项发票由王艳南交给李某2做账。给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按照供销合同开具的，都是王艳南通过微信给李某2发开票信息，李某2按照这些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2给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担任会计期间，从来没有见过购销合同。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的经营者都是王艳南。 （10）陈某证实，陈某是华硕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业务，另一股东徐秀平负责公司的生产，公司主要经营玩具生产、加工销售。2017年至2018年期间，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多次给华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联航公司给华硕公司开具了共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是布，金额合计3280534.15元，税额合计557690.85元，价税合计3838225.00元；聚裕公司给华硕公司开具了共计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是布，金额合计999743.6元，税额合计169956.4元，价税合计1169700元，这些发票都是通过郭某取得的，具体付款是郭某操作的。2017年年初，华硕公司和郭某合伙经营，郭某负责购买原材料和销售。 （11）吴某证实，吴某于2017年9月份至2018年3月份在郭某的公司担任出纳，吴某没有在华硕公司工作过。2017年10月26日，通过吴某的账户转账给华硕公司，然后华硕公司转账给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当日通过王某2的账户转账给刘新乐和张方宇农行账户，最后又转账到吴某的账户，并且转账的金额都是一致的，当时是郭某安排让吴某转的账，这是他从鄄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用的，并不是真正支付给鄄城的公司货款。 （12）郭某证实，2017年年初，因华硕公司欠郭某借款90万元左右，华硕公司的法人陈某让郭某派人监督他们生产，然后用售货的货款还郭某的借款。郭某让杜某到华硕公司负责购买材料并监督生产。2017年年底或2018年年初，公司实际购买了大概价值一百多万元，不到二百万元的布，杜某给郭某说用公司的钱走一下账，郭某就安排公司的会计吴某配合。后来知道鄄城的公司共给华硕公司开具了五百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因鄄城的公司开给华硕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问题，且认证抵扣了，郭某和陈某还一起到税务局补缴了税款。张方宇和刘新乐都是郭某公司的员工。 （13）杜某证实，2017年下半年，华硕公司通过老张采购了约190万元的布料，后来老张以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的名义给华硕公司开了43张共5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多开了31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发票。当时杜某把这些发票交给了公司财物人员吴某，安排吴某操作转款。2018年年初，郭某到税务局补交了税款。 （14）晁某证实，晁某是鑫程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鑫程公司和联航公司、聚裕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给鑫程公司开具的发票都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是晁某向王艳南购买的发票，不存在支付对方货款，只是为了配合对方公司走账，所以钱从晁某公司到对方公司，然后又转回到晁某个人的账户。通过王艳南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抵扣税款。这些发票都在税务机关抵扣了，后来晁某补交了税款。 （15）王某1证实，晁某干了一个服装厂，王艳南说他在鄄城县干了一个织布厂。王某1和王艳南、晁金玉、晁某等人在一起吃饭时，王某1说，他们可以一起做生意。后来晁金玉给王某1打过电话说国税局让晁某补税，王某1让他们去找王艳南。 （16）熊某证实，丰之盈公司与联航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让该公司出具发票是因为丰之盈公司进项税不足。联航公司一共出具了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价税合计1169600元，税额总计169941.9元。丰之盈公司两次汇款到联航公司，联航公司扣除了开票费后，将余款汇到熊某的银行卡。这些发票都已入账，都已在税务局申报抵扣。 （17）王某2证实，王某2和王艳南是一个村的。两年前王艳南和他姐夫汤建国让王某2办理了一张农行卡，开通了网银，说是公司收棉花走账用。这个卡和网银一直是王艳南他们在使用，王某2从来没有使用过。王某2和联航公司、聚裕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18）贾某证实，汤建国是贾某的大外甥女婿，2019年11月汤建国因心脏病去世了。王艳南是贾某的二外甥女婿。汤建国曾找过贾某，想让贾某把开发票的事担下来，贾某没有答应。 3.被告人王艳南供述，2017年3、4月份，王艳南妻子的舅舅贾某让王艳南跟着他干纺织，让王艳南找厂子、租厂房和设备，找工人，并成立了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聘请李某2担任公司的会计。贾某安排王艳南去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联系其他公司开具进项票都是贾某给王艳南发微信或者短信息，王艳南按照贾某给王艳南发的信息上面的金额数量等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候王艳南让会计李某2开发票。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的进项发票是贾某告诉王艳南联系电话，王艳南联系后去拿或者对方给王艳南邮寄，王艳南向对方汇款。联航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曹某2，聚裕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某，他们都不参与公司的经营。聚裕公司仅仅完成注册，没有招收工人、没有生产经营。联航公司都是王艳南负责，贾某还让王艳南在公司看着，公司生产不生产他也不问。贾某很少到公司来，开始他还问问公司的情况，后来就不管了。王艳南在公司一直负责生产经营，公司生产过布，但是生产的量很小，但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量大。 后又供述，汤建国是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对外开票大部分都是汤建国给王艳南提供开票的信息，然后王艳南按照汤建国给王艳南的信息开票。有时候汤建国给王艳南对方的电话让王艳南给对方联系开票。是汤建国告诉王艳南让王艳南说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贾某的，汤建国让王艳南出面经营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王艳南只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办。 在庭审中，被告人王艳南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是自己开具的或者安排其他人开具的，但这都是汤建国安排的。 4.辨认笔录 （1）证人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依法辨认，指认出王艳南就是联航公司实际经营人。 （2）证人仇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仇某依法辨认，指认出王艳南就是联航公司的老板“亚男”。 （3）证人曹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曹某2依法辨认，指认出王艳南就是与曹某1等人一起去注册公司的人。 （4）证人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某依法辨认，指认出王艳南就是联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 （5）证人曹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曹某1依法辨认，指认出王艳南就是注册联航公司的男子。 （6）证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2依法辨认，指认出王艳南就是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的实际经营人。 （7）证人晁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晁某依法辨认，指认出王艳南就是给鑫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艳南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艳南让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的进项税额人民币417412.96元，属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艳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王艳南非法所得人民币417412.9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王艳南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具体理由是：1.其并不是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其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刑或免除处罚。3.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其向丰之盈公司开具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联系其他单位向聚裕公司虚开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王艳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是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证实王艳南系联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王艳南一人负责联航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证人仇某证实王艳南系联航公司的老板。证人周某证实租厂房系王艳南跟其联系的，租金也是王艳南向其支付。证人李某2证实是王艳南跟其联系让其为联航公司及聚裕公司做账，并安排其开票。证人曹某1证实王艳南让其找曹某2注册了联航公司。证人张某证实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都是王艳南的公司。综合上述证据及证人刘某、仇某、曹某2、曹某1、李某2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共同证实王艳南系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上诉人王艳南称汤建国才是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艳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无证据证明王艳南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其次，王艳南系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案涉发票均是王艳南自己或安排他人开具、或联系他人为自己开具，王艳南在上述犯罪行为中不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艳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其向丰之盈公司开具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联系其他单位向聚裕公司虚开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艳南使用他人的名义注册成立了联航公司和聚裕公司，并租赁厂房和设备、雇佣工人，营造公司正常生产的假象， 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7年8月25日以联航公司的名义向丰之盈公司开具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7月至8月联系其他单位给聚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8份，上述事实有熊某的证言、丰之盈公司的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税收完税凭证、国家税务总局鄄城县税务局提供的认证结果清单、聚裕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信息详单、证人证言及王艳南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艳南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王艳南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人民币417412.96元，属非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昌安 审 判 员 张 浩 审 判 员 郝银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莹 书 记 员 李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