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韫璐，女，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琴婧，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先冬，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宏元，女，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韫璐与被上诉人王东、瞿宏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4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韫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琴婧，被上诉人王东、瞿宏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常韫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各项费用共计431548.69元；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存在的三项欺诈行为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长沙市岳麓区艺棵树艺术培训学校没有任何办学资质和营业执照，此为欺诈之一；2、二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没有告知上诉人，此为欺诈之二；3、在签订转让协议之时，被上诉人瞿宏元欠缴业主租金，可能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二被上诉人均隐瞒此重要事实，此欺诈之三。二、一审法院关于《转让协议》解除的归责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王东（暨艺棵树学校）不具备向常韫璐提供办学资质的法定职能错误；2、剩余课时费的支付问题认定错误；3、关于案涉商铺租赁关系和租金支付问题中认定王东无需承担合同责任错误；4、认定合同解除的原因与常韫璐本人经营决策有关错误。三、一审法院关于《转让协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转让费不予返还认定错误；2、关于超面积的租金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对于二被上诉人应当在合同期限内支付员工工资损失等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失客观公正。被上诉人王东、瞿宏元辩称：一、常韫璐所称三项欺诈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1、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转让协议》签订时，艺棵树学校的资质尚在办理过程中，主要工作已经完成，不存在隐瞒。且按照法律规定，常韫璐的舞蹈学校也应当办理自己的办学资质，不能借用他人的办学资质，该约定不合法属于无效条款；2、王东、瞿宏元是否是合伙关系，与涉案协议能否履行没有关系；3、瞿宏元确有拖欠业主租金行为，但并未导致业主解除与瞿宏元的租赁合同，也未导致涉案合同不能履行。二、一审并未适用法律错误。常韫璐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常韫璐与王东、瞿宏元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的《长沙市岳麓区艺棵树艺术培训学校舞蹈项目及使用的场地租赁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11月29日解除；2、判令王东、瞿宏元向常韫璐返还各项费用共计431548.69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东、瞿宏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长沙市岳麓区艺棵树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艺棵树学校”）、常韫璐、瞿宏元三方签订《长沙市岳麓区艺棵树艺术培训学校舞蹈项目及使用的场地租赁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一份。《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艺棵树学校将承租位于金茂悦悦棠街15栋A221-226号的店铺及其租赁权转让给常韫璐，建筑面积为369.47平方米，并保证常韫璐同等享有艺棵树学校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瞿宏元作为出租方对此同意。第二条约定：瞿宏元与艺棵树学校已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23年1月1日止，月租金为14778.8元，租金按季度支付，每两年上涨5%的租金，并于约定日期提前10天交至瞿宏元。店铺转让给常韫璐后，常韫璐取代艺棵树学校向瞿宏元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艺棵树学校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艺棵树学校不再享有该店铺的任何租赁权益，由常韫璐和瞿宏元直接建立租赁关系。第三条约定：转让后舞蹈项目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房屋装修及设施设备按租赁合同约定处理。第四条约定：常韫璐在2019年8月28日前一次性向艺棵树学校指定账户支付转让费共计290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艺棵树学校不得再向常韫璐索取任何其他费用。艺棵树学校之前剩余学生的舞蹈课时费将按4折转让给常韫璐。艺棵树学校收到常韫璐转让费当日即将店铺交付给常韫璐。第五条约定：常韫璐支付转让费前该舞蹈项目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艺棵树学校负责；转让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常韫璐负责。常韫璐可共同享用艺棵树学校现有的办学资质，按要求常韫璐需另行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手续除外；在办学经营的过程中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及学生安全事故均由常韫璐全权负责。第六条约定：如常韫璐逾期交付转让费，除艺棵树学校交房日期相应顺延外，常韫璐应每日向艺棵树学校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的，艺棵树学校有权解除合同，并且常韫璐必须按照转让费的5%向艺棵树学校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艺棵树学校原因导致转让中止，艺棵树学校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常韫璐支付转让费的5%作为违约金。该《转让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有“长沙市岳麓区艺棵树艺术培训学校”印章，并有王东签名，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5日；乙方处有常韫璐签名，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丙方处有瞿宏元签名，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5日。《转让协议》尾部备注了转让设施包括以下设备：液晶显示屏1台、液晶电视1台、隔断门2扇、把杆4根、音响灯光、柜子3个、舞蹈鞋柜4个、空调3部。《转让协议》签订后，常韫璐向王东支付了转让费290000元，向瞿宏元支付了一个季度的房屋租金及押金共计46336.4元（其中押金2000元）。涉案房屋、场地于2019年8月29日交付常韫璐使用。2019年11月28日，常韫璐向王东、瞿宏元发送《告知函》一份，函告王东、瞿宏元，鉴于2019年11月15日，瞿宏元通过微信告知常韫璐已经解除合同，同时要求常韫璐找艺棵树解决相关问题；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常韫璐按高出协议单价5元/平方米，每年递增5%的租金与之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否则关门停止营业；艺棵树学校拒不提供协议约定的资质和支付费用；瞿宏元不按照协议约定期限和租金单价履行协议，让常韫璐不能安心经营；在获知瞿宏元解除合同后，常韫璐多次与学校代表王东和瞿宏元协商，均无果而终，致签订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等事实和理由，常韫璐、王东、瞿宏元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9年11月29日解除，并请王东、瞿宏元于三日内到协议租赁地就解除后续事宜与常韫璐协商，以免诉累。1、常韫璐已于2019年12月16日从涉案房屋、场地中退出并将钥匙交付给了瞿宏元。瞿宏元述称其于当日将钥匙交付给涉案房屋、场地的业主，业主已经将涉案房屋、场地另行出租。2、双方一致认可本案《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11月28日解除。另查明，2016年2月23日，王东、瞿宏元和案外人黄芳、唐旻、毛梦佳签订一份《艺棵树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合伙协议》，约定成立合伙企业即艺棵树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合伙期限为10年，从2016年2月28日至2026年2月27日。2016年11月17日，以上五人就前述《艺棵树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合伙协议》签订《补充协议》，其中明确艺棵树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即长沙市岳麓区艺棵树艺术培训学校。2019年1月8日，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岳麓分局出具（湘长）登记内名预核字（2019）500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长沙市岳麓区艺棵树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企业名称保留期至2019年7月7日，通知书规定的有效期满未到企业登记机关完成设立登记的，自动失效。该通知书后附投资人信息栏显示投资人为6人，即王东、瞿宏元、黄芳、唐旻、毛梦佳、易湘宁。据当事人陈述，该企业并未完成工商登记，未设立成功。又查，1、2019年9月29日，艺棵树培训学校及股东王东、黄芳、唐旻、易湘宁就瞿宏元收取艺棵树学校交纳的房租后至今未支付给业主的事宜委托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其发送《律师函》，其中陈述如下事实：瞿宏元与王东、黄芳、唐旻、毛梦佳于2016年2月23日签署《艺棵树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合伙协议》，在瞿宏元承租的长沙梅溪湖金悦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金悦雅苑15栋A区二楼221-253经营，艺棵树学校向瞿宏元交纳租金，瞿宏元再向长沙梅溪湖金悦置业有限公司或业主交纳租金（后全部向业主交租金）。近期根据艺棵树学校向业主了解情况得知，瞿宏元至今尚欠14户业主共计161691元房租没有支付，有的已经拖欠几个月，业主纷纷要求解除合同收回房屋。同时，该《律师函》还明确提出要求瞿宏元在收到函后三日内处理好欠交业主房租的问题，协调好与艺棵树学校股东的关系，否则将承担相应法律后果。2、常韫璐曾于2019年11月期间陆续和涉案商铺的业主就商铺租赁问题进行沟通，常韫璐主张按原《转让协议》中确定的租金标准向业主支付租金，业主要求增加租金金额，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艺棵树学校、常韫璐、瞿宏元三方签订的《长沙市岳麓区艺棵树艺术培训学校舞蹈项目及使用的场地租赁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该协议中即有关于租赁关系的内容，也有关于项目、场地转让的相关约定，因此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无名合同，故本院确定本案的结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11月28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二、《转让协议》解除的归责问题；三、《转让协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承担问题。一、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本案中，王东系作为艺棵树学校的唯一代表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因艺棵树学校并未完成工商登记，长沙市岳麓区艺棵树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至今未设立成功，且王东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告知了常韫璐尚有其他股东的存在，故本案中常韫璐仅以王东及瞿宏元为被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转让协议》解除的归责问题。1、关于王东（暨艺棵树学校）有无向常韫璐提供办学资质的义务的问题。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常韫璐可共同享用艺棵树学校现有的办学资质，按要求常韫璐需另行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手续除外。根据该约定并不足以认定王东（暨艺棵树学校）有为常韫璐提供办学资质的合同义务，且王东（暨艺棵树学校）亦不具备为他人提供办学资质的法定职能，故常韫璐以此为由主张王东违约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剩余课时费的支付问题。双方虽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艺棵树学校之前剩余学生的舞蹈课时费将按4折转让给常韫璐”，但就剩余课时费金额及转让方式等均未做明确约定，且剩余课时费是否转让亦不足以构成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法律后果，故常韫璐的该项主张亦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涉案商铺租赁关系和租金支付问题。瞿宏元作为涉案商铺的承租人，将其承租的商铺转租给常韫璐，双方应当按照《转让协议》中有关租赁关系的约定承担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常韫璐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交纳了一个季度的租金，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瞿宏元确实存在拖欠涉案商铺业主租金的情形，业主与瞿宏元之间的租赁纠纷，对常韫璐所租赁商铺的正常使用势必产生较大影响，后常韫璐自行与业主协商租金问题，因未达成一致意见而决定从涉案商铺撤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转让协议》解除的主要原因在于瞿宏元在租赁关系中的违约行为以及常韫璐本人的经营决策，与王东（暨艺棵树学校）的舞蹈项目、场地的转让行为并没有直接关联，王东（暨艺棵树学校）就本案涉案合同的解除无需承担责任。三、关于《转让协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1、关于常韫璐主张的转让费。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明确了290000元转让费包括转让舞蹈项目现有的装修、装饰、设备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同时明确前述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常韫璐所有，租赁期满后房屋装修及设施设备按租赁合同约定处理，而该《转让协议》签订后，艺棵树学校已经实际将其经营的舞蹈项目及场地、装修、装饰、设备等均交付给常韫璐占有或使用，在常韫璐接手该项目及场地后，关于舞蹈项目及场地的转让行为实际已经完成，现常韫璐主张返还转让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超面积的租金问题。《转让协议》中约定涉案商铺租赁的总建筑面积为369.47平方米，月租金为14778.8元，常韫璐现主张涉案商铺的实际面积不一致，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押金问题。常韫璐向瞿宏元支付第一季度租金时，明确其中2000元为押金，瞿宏元亦未提出异议，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瞿宏元应当将该部分押金返还给常韫璐。王东并未收取该押金，故不负返还义务。4、常韫璐在本案中主张的装饰广告费、课程加盟费、课程培训费、安装窗帘费用、线上联盟招生费用、员工工资等损失，均无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瞿宏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常韫璐返还押金2000元；二、驳回常韫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了王东与常韫璐2019年8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王东与常韫璐2019年8月12日微信聊天记录，王东向常韫璐表示租赁场地有办学资质。2、王东与常韫璐2019年8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王东向常韫璐解释租金每两年递增5%，应当按照原合同递增。3、长沙市岳麓区艺棵树艺术培训学校（转让方、甲方）、常韫璐（受让方、乙方）、瞿宏元（出租方、丙方）三方签订《长沙市岳麓区艺棵树艺术培训学校舞蹈项目及使用的场地租赁权转让协议》，协议记载“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舞蹈学校项目及使用的场地租赁权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4、常韫璐在经营涉案场地过程中为进行宣传于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1月16日向湖南立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装饰广告费共计11800元，为教育培训于2019年12月10日向湖南红舞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教育辅导服务费298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一审判决与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王东（暨艺棵树学校）未向常韫璐提供办学资质是否构成违约；二、合同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王东（暨艺棵树学校）未向常韫璐提供办学资质是否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并不足以认定王东（暨艺棵树学校）有为常韫璐提供办学资质的合同义务，且王东（暨艺棵树学校）亦不具备为他人提供办学资质的法定职能，故常韫璐以此为由主张王东违约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常韫璐主张王东没有向其提供办学资质及支付剩余课时费构成违约。经查，长沙市岳麓区艺棵树艺术培训学校、常韫璐、瞿宏元三方签订的《长沙市岳麓区艺棵树艺术培训学校舞蹈项目及使用的场地租赁权转让协议》约定“三方经友好协商，就舞蹈学校项目及使用的场地租赁权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第五条约定“常韫璐可共同享用艺棵树学校现有的办学资质，按要求常韫璐需另行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手续除外”。本院认为，根据合同名称及合同内容，三方签署合同目的系“转让舞蹈学校项目及使用的场地租赁权”；从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内容可知艺棵树学校应当具备合法办学资质供常韫璐共享，这也是艺棵树学校一方履行“转让舞蹈项目”这一基本合同义务的合法要件，而常韫璐按约定支付转让费及第一季度租金后，艺棵树学校一直未能办理完成营业执照及办学资质，对常韫璐的合法经营造成重大影响，且瞿宏元存在拖欠涉案商铺业主租金的行为，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019年11月28日，常韫璐向王东、瞿宏元发送解除通知，《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11月28日解除，一审判决对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剩余课时费的支付，常韫璐一审诉讼请求（附件清单）中并未包含课时费转让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二、合同责任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常韫璐主张王东、瞿宏元应当返还全部转让费并赔偿装饰广告费、课程加盟费、课程培训费、安装窗帘费用、线上联盟招生费用、员工工资等损失。本院认为，艺棵树学校一方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艺棵树学校未设立，王东、瞿宏元作为合伙人,应当共同向常韫璐返还转让费。关于押金，现转让合同已经解除，王东、瞿宏元应当将2000元押金返还给常韫璐。对员工工资损失，常韫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金额，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超面积的租金，常韫璐现主张涉案商铺的租赁面积与实际面积不一致，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常韫璐在经营过程的确产生了相应装饰广告费、教育培训费用，本院综合考虑常韫璐在合同签署过程中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对产生的损失亦应负一定责任，该部分实际产生的损失由常韫璐自行承担。综上，本院判令王东、瞿宏元共同向常韫璐返还转让费290000元、押金200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东、瞿宏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常韫璐返还转让费290000元、押金2000元；三、驳回常韫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常韫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73元，共计11660元，由上诉人常韫璐承担1660元，由被上诉人王东承担5000元，由被上诉人瞿宏元承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平平审判员  潘 威审判员  孙一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何叶书记员刘妙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