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314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建军，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治市，汉族，硕士研究生，家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因本案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福杰，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恬月，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原审被告人戴洋平，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兴化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江苏省泰州市兴化市。曾因吸毒，分别于2015年5月28日、6月20日、6月2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罚款200元、行政拘留15日并社区戒毒3年；曾因无证驾驶于2018年8月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1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恒荣，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江苏省。因本案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建军、戴洋平、杨恒荣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苏0412刑初48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冯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依法讯问上诉人冯建军、原审被告人戴洋平、杨恒荣，审查上诉人冯建军的上诉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阅本案卷宗材料，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冯建军经被告人杨恒荣介绍，由被告人戴洋平为冯建军经营的江苏德弘诚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弘诚公司”）“节约”电费。2019年6月间，被告人戴洋平、杨恒荣由冯建军带领，先后二次至该公司配电间私自拆解电表后在冯建军办公室内，由被告人戴洋平采用铜线短接A相、C相电流端子进出线的手段对该电表进行改装以减少电表计量数。经常州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所误差校验、芯片数据读取及开表检查，该电表于2019年6月19日、23日均有开表记录，电流电子排有短接铜丝，窃电比例为57.34%。经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常州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常州供电公司”）测算，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10月30日间，德弘诚公司共计窃取国家电力价值人民币44.3255万元。另查明，案发后，德弘诚公司与国网常州供电公司已达成缴纳协议，德弘诚公司已补缴电费及罚款共计人民币90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单位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下旬，公司发现雪堰镇10ｋＶ雪龙线的线损异常，经排除外部因素，通过数据分析发现武进区雪堰镇雪建路18号德弘诚公司有重大窃电嫌疑，损失电量与该公司用电量比例关系高度吻合。2019年10月30日，公司安排专业用电检查人员与公安机关到德弘诚公司突击检查，发现进电表的实际电流数据明显大于电表显示的电流数据，经校验发现电表误差率为-57.271%，现场换装新电表再进行校验，所有计量恢复正常，拆下来的旧电表是型号为ＤＳＺ331的三相三线智能电能表（威胜集团有限公司生产）。德弘诚公司盗窃的是工业用电，需用电量是按照大工业用电电费构成产生的，电费计算必须加上需用电量，电价是每度按照峰、平、谷三种价格来计算。从2019年6月19日到10月30日，根据该公司改装过的电表冻结示数，示数和窃电比例，计算出电费是38.7815万元，加上需用电量5.544万元，偷电的数额一共是44.3255万元等事实。2.证人王某1（威胜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开盖检查的ＤＳＺ331三相三线智能电能表是我们公司生产的产品，我共做了三方面的检查，一是通过连接电脑读取电能表的开端钮盖记录、开表盖记录、掉电记录和全失压记录;二是对该电能表的外观进行检查;三是打开电能表的表盖进行内部情况的检查。检查发现该电表在被安装到用户单位后表盖被私自打开过，内部的集成电路板上面的焊点、背面焊接电源线的引脚焊点有疑似人工焊过的痕迹，电压电流内侧的接线端子，Ａ相的电流端子进线和出线被一根铜丝短接，作用主要是将进入电能表用来计量的电流进行分流，记录的用电量会少于用户实际用电量，导致电费少于实际需要缴纳的电费等事实。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雪建路18号整个厂区都是德弘诚公司的，公司的电费由我负责缴纳，每个月都会到潘家的国网营业厅把上个月的电费发票开回来存档等事实。4.证人郑某（德弘诚公司综合部门主管）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0日，我直接打电话给冯建军，说供电局和派出所的人来了在检查配电房，让他回来一趟等事实。5.证人胡某的陈述，证实德弘诚公司有我、冯建军和江苏省国信中小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三个股东，其他股东不知道偷电的事等事实。6.被告人冯建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6、7月，杨恒荣给我介绍了戴洋平，那段时间刚好企业停产，企业环保又罚款，银行抽贷，非常困难，当时说做“节电”，其实我也知道是偷电，但不想偷的太多，我开了配电房，杨恒荣跟戴洋平有两次把总电表拿到我办公室改装，电表是供电公司安装的，我知道不能私自拆装总电表。供电公司计算的偷电金额是44万多元，我认可的。公司其他股东不知道这事等事实。7.被告人戴洋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5月，接到杨恒荣电话说冯总（指被告人冯建军）最近资金紧张，要我们帮他改下电表，让电走的慢一点，还说冯总愿意投资养生馆，我就答应了。2019年6月，冯总开了配电间的门，我和杨恒荣把电表拆下来，拿到冯总办公室，当时三个人都在，我就把电表外壳打开，短接了铜丝，造成短路，使电表走得慢，然后装回配电室，7月份接到杨恒荣电话后又到冯总厂里改装了一次电表等事实。8.被告人杨恒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5月，我和戴洋平在冯建军的办公室聊天时，冯建军讲到生意不好做，厂里压力大，环保罚款，我就当着冯建军的面问戴洋平能不能把厂里的电表改一下，可以节省用电15%左右，戴洋平说可以的。过了一段时间，冯建军带我们到配电房，戴洋平把电表拆下来到办公室进行改装，过了五六天，冯建军发现用电量少得太多，就让我联系戴洋平重新改装一下，重改后发现还是不对，我就联系戴洋平去拆掉，听说已恢复原样等事实。9.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0月30日依法对德弘诚公司配电室进行搜查并扣押编号为153××××****的ＤＳ2331三相三线电能表一只等事实。10.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冯建军辨认出被告人杨恒荣、戴洋平。11.江苏省物价局文件《省物价局关于合理调整电价结构有关事项的通知》、江苏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省发改委关于减低一般工商业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证实大工业用电电价由电度电价和基本电价（需用电量）组成及发改委规定分时段计算电价等事实。12.被害单位提供的德弘诚公司用电合同、业务申请表、受理操作页面，证实经德弘诚公司申请，供电公司受理，该公司的电费计费方式为需量电费等事实，并有电费发票相佐证。13.被害单位提供的关于窃电线索的情况说明、冻结用电示数截图、常州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所校准证书，证实经供电公司调取的用电示数(4P149)结合计量研究所出具的校准电表窃电比例，分析窃电比例和窃电量。经拆检校验，证实德弘诚公司窃电量为570012kwh，经按照峰、平、谷不同电价，窃电共计价值443255.72元。14.德弘诚公司窃电补缴电费电子回执及违约金缴纳协议、合同情况说明及关于延迟支付不交电费和罚款的申请报告等相关书证，证实德弘诚公司需补缴电费及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773022.88元，现已缴纳90万元。15.德弘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投资者出资情况表、纳税记录等相关书证，证实德弘诚公司的企业情况。16.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及三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事实。2.2019年1月和6月，被告人戴洋平先后二次至苏州市吴中区胥口上供路388号苏州百斯达门窗有限公司（简称百斯达公司），采用铜线短接Ａ相、Ｃ相电流端子进出线的方式帮助该公司负责人刘某1（另案处理）对电表进行改装，以减少电表计量数的方式盗取电力。经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核算，该公司窃取国家电力价值849537.50元。案发后，百斯达公司已退赃并缴纳相应罚款。上述事实，被告人戴洋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电部门出具的电表开盖记录、计算说明、窃电通知书、违章、窃电处理工作传票、发票等相关书证，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石某的证言笔录，被害单位证人王某2的陈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戴洋平受处罚的情况有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通知书所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洋平伙同被告人冯建军、杨恒荣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家电力，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且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建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戴洋平、杨恒荣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建军、戴洋平、杨恒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洋平、杨恒荣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冯建军所在公司已缴纳电费及部分罚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冯建军适用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戴洋平、杨恒荣适用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冯建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戴洋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杨恒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冯建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主要理由是：1.需量电费5.544万元，不应计入实际盗窃金额中；2.上诉人有自首情节；3.上诉人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另外两同案犯的信息，并向派出所提供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两人准确的手机号码，并当场进行了指认、辨认，使得公安机关迅速确认了杨恒荣、戴洋平的身份信息及落脚点，并根据上述信息抓获了两人，其行为符合协助抓捕型立功；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一人为主犯，系错误；4.窃电比例为57.34%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戴洋平提出如下辩解意见：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罚金过多。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建军伙同原审被告人戴洋平、杨恒荣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家电力，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且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冯建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戴洋平、杨恒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冯建军、原审被告人戴洋平、杨恒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戴洋平、杨恒荣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上诉人冯建军所在公司已缴纳电费及部分罚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冯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冯建军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冯建军明知其偷电事实被发现，接公司员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场，但在侦查人员对其询问时，其避重就轻，未如实交代其与其他两名同案犯共同商议，并在其办公室改装电表进行偷电的主要犯罪事实，仅称是戴洋平和杨恒荣对其公司电表做了节电措施，否认了自己一开始就知道是窃电的主观故意，在其他两名同案犯被抓获，如实交代了三人的犯罪事实后，侦查机关又传唤了上诉人冯建军，冯建军才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需量电费不应计入盗窃金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德弘诚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该公司是采用当月实时捕捉到的最高值（40元/千瓦.月）来收取需量电费，由于该公司的窃电行为，导致需量电费也相应少交，故应计入盗窃金额，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窃电比例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比例是经过专业人员依规定程序予以检测得出，可以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冯建军有协助抓捕型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侦查机关出具的戴洋平、杨恒荣的案发经过不符，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冯建军一人为主犯，系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其他两名原审被告人均是应冯建军要求，为冯建军控制的企业做窃电措施，利益归属于冯建军的企业，冯建军的地位、作用大于其他两名原审被告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戴洋平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金额和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继业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陆一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