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杨涛，男，200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芳，广东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房效忠，该校校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祯华，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邓隆芬，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元，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慧，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元，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赖红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周杨涛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以下简称铭源学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广州公司）、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佰信旅行社）、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狮岭文化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杨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周杨涛的一审诉求：一、判令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向周杨涛赔偿115700.89元；二、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其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与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对上述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与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对上述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诉讼费由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认定错误，应予以撤销。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作为校外活动组织者虽安排两名老师带队，但两名老师负责拍照和参与活动，均未顾及学生安全，该学校及两名老师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事发后，学校将赔偿责任推给保险公司后，便逃避自身责任。且经周杨涛多次要求，学校也没有提供景区门票、景区管理公司、旅游服务公司等合同票据及责任主体名称等信息资料协助周杨涛向其他责任人追责维权，导致周杨涛维权举步维艰。虽然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为了组织本次课外教育活动代学生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购买了旅游综合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并没有向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周杨涛及监护人附相关保险格式条款，没有说明合同内容，更加没有对保险合同中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学校与保险公司虽然赔偿了前期的部分医疗费用，但拒赔后期医疗费以及其他赔偿项目。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本次课外教育活动的旅游服务提供方，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项目和须注意的问题，应当事前向学校及学生作出说明和明确警示，并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措施；在课外活动期间，未尽到安全提示、救助义务的，应当对学校及学生的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作为盘古王景区的管理者，对景区的游玩设施的安全性负责，提供游玩设施应当安全合格、排除安全隐患，保障游客在游玩过程中的人身健康不受侵害。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提供的“木方索桥”游玩设施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导致周杨涛游玩时摔伤，也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应对周杨涛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对于一审判决，我方认同一审我方承担的这笔款项支付，上诉人可随时去公司领取款项，或者说提供协议的账户，我方予以转账。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答辩称：一、首先第一点，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第二点，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本案当中只是提供了代买门票和代买保险服务而已，那么是并没有提供导游服务，所以本案当中上诉人的伤情和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没有任何联系的，不需要承担责任，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杨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向周杨涛赔偿115700.89元；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其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对第1项诉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在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就读6年级的周杨涛，由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组织包括周杨涛在内的学生504人到花都盘古王景区旅游，并通过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购买景区门票及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铭源东校区”名义购买国寿旅游综合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旅游保险总额5040万元，其中人均意外伤害保额为85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额为15000元，保险责任为“1、意外伤害：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体伤残的，保险公司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的规定，按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乘以该处伤残的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伤残保险金，所负给付的保险金责任以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限。2、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发生医疗费用，保险公司承担给付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发生并实际支出的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医疗费用，所负给付的保险金责任以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为限”。并特别约定：1、仅限学生游；2、保险期间为1天；3、本案不承担意外伤害医疗补充保险责任。周杨涛在花都盘古王景区游玩“木方索桥”项目时，跌落该项目设置的麻绳防护网中，发生左手受伤的事故，周杨涛认为受伤原因是跌落时左肘碰撞网中绳结所致。周杨涛受伤后，于2015年4月29日在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尺骨鹰嘴闭合性骨折”，2015年5月9日出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医嘱：骨愈合后取出克氏针，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周杨涛此次治疗的医疗费用，已由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支付，其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2017年2月16日向周杨涛支付了医疗保险金683.5元。2016年1月21日，周杨涛因需行取内固定手术再次在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27日出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医嘱：术后2周伤口拆线，骨科门诊专科随诊。周杨涛两次住院治疗，均由其母亲杨开容陪护。根据周杨涛提供的医疗票据，2015年8月25日支付医疗费141.88元，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8月21日支付医疗费共6002.71元，合共6144.59元。2016年11月2日，周杨涛家属委托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周杨涛进行伤残评定，该所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广清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71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周杨涛左侧尺骨鹰嘴骨折致左肘关节活动部分受限构成第X（十）级伤残。周杨涛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840元。周杨涛定残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2017年5月8日依据保险合同向周杨涛支付了伤残保险金8500元。据周杨涛提供的游玩图片显示，在周杨涛游玩的“木方索桥”项目是由木条索桥和麻绳防护网组成，木条索桥比麻绳防护网略高，麻绳防护网具有一定弹性并离地有一定高度。庭审中，周杨涛确认在游玩过程中是有2个老师陪同。周杨涛为农业户口，自2014年2月起随父母居住在清远市清城区****************。其母亲杨开容于2015年入职清远登新鞋材制品有限公司，职务为鞋面员工，清远登新鞋材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显示“杨开容于2015年4、5月、2016年1月间请假共16天，被扣工资共2747.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周杨涛认为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作为教育机构、组织者、管理者，未尽及管理、教育职责，应对周杨涛受伤承担责任；认为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本次校外活动的旅游服务提供方，在旅游活动安排期间，未尽到安全提示、救助义务，应当与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提供的“木方索桥”游玩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导致了周杨涛游玩时摔伤，应当与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其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与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周杨涛提起的本案诉讼，混杂了教育机构责任、旅游合同、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及保险合同等纠纷关系，而周杨涛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身体受到伤害，故将本案案由定为身体权纠纷。经过庭审调查归纳和各方充分辩论，本案争议焦点是周杨涛受伤的结果及责任应由何方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承担。关于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和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教育机构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周杨涛应对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本案中，据周杨涛提供的游玩图片显示，“木方索桥”项目是由木条索桥和麻绳防护网组成，虽然木条索桥比麻绳防护网略高，但麻绳防护网实际上已经是一种保护措施以防止游玩者从索桥直接跌落地面，由此可知，“木方索桥”项目是一种危险和风险程度较低的游玩设施，其本身并不直接对游玩者产生危险，结合周杨涛及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负担。陈述，周杨涛在受伤前并无与他人推拉摇搡，其跌落麻绳防护网造成手部受伤是一个概率较低的意外事件。再次，从一般人的认识及预知角度出发，难以预料及预测这种危险和风险程度较低的游玩设施会对游玩者造成伤害，即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及其老师不能合理预见预测周杨涛在游玩风险程度较低的“木方索桥”项目时存在受伤的较高可能性而采取其他安全措施；在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中，应当要确立一个意外风险和学校责任的平衡点，对于一些风险程度较低的活动或意外事件而导致的伤害，不能过多苛求学校及其老师在伤害发生前即能对此进行充分预见的管理义务，且周杨涛在游玩过程中是有2个老师陪同。所以，周杨涛受伤是一个结果遗憾的事件，周杨涛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认定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对其受伤的后果存在过错，故对于周杨涛要求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周杨涛应对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从上述可知，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设置的“木方索桥”是一种危险和风险程度较低的游玩项目，亦并不能苛责其能合理预见预测游玩者在游玩风险程度较低的“木方索桥”项目时存在受伤的较高可能性而采取其他安全措施，故对于周杨涛要求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周杨涛及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没有与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成立旅游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据，故对于周杨涛要求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本案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是意外伤害保险和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包含周杨涛在内的人均意外伤害保额为85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额为15000元，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公司是按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公司承担给付的是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发生并实际支出的符合合同约定的医疗费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对应周杨涛的十级伤残标准10%，已按约定向周杨涛赔付了伤残保险金8500元。在本案中，对于周杨涛请求赔偿的款项，只有一笔产生于2015年8月25日的医疗费141.88元符合保险合同应赔付的约定，周杨涛可以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获得该医疗费的赔偿，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亦表示愿意赔付，为了避免讼累，为此，对周杨涛请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可予以支持医疗费141.88元；而对于周杨涛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承担其他超出保险合同约定之外的赔付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周杨涛赔付医疗费141.88元；二、驳回周杨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7元，由周杨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周杨涛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周杨涛的受伤，各方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分担。关于狮岭文化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狮岭文化公司作为盘古王景区的管理者，对景区的游玩设施的安全性负责，提供游玩设施应当安全合格、排除安全隐患，保障游客在游玩过程中的人身健康不受侵害。故应对周杨涛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但考虑到事发时周杨涛已满十三周岁，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和辨识能力，其进行户外活动时具有部分自我保护能力，应当预见到木方索桥的危险性并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因此，对于自己的损失，周杨涛应承但主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应由周杨涛承担70%的责任，狮岭文化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由于周杨涛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致，一审判决已对此进行了充分阐述，有理有据，现二审期间周杨涛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关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所认定的事实及说理予以确认，对周杨涛的该节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周杨涛在此次伤害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凭据确认为6144.59元；2、护理费，周杨涛住院期间由其母亲杨开容护理，杨开容系清远登新鞋材制品有限公司的员工，因请假护理周杨涛而被扣除2747.7元，为此，周杨涛提供了杨开容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扣工资证明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即周杨涛的护理费为2747.7元；3、交通费，周杨涛没有提供交通票据予以证实，但周杨涛及陪护人员多次往返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交通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认定为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周杨涛要求按每天100元计算16天，共计1600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结合医院的意见及周杨涛的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1000元。6、司法鉴定费，该项费用系周杨涛遭受侵权后为维护自己的权利而支付的费用，凭据确定为1840元。7、残疾赔偿金，周杨涛虽为农业户口，但常年跟随父母在城镇居住，就读于清远市清城区，其母亲杨开容入职清远登新鞋材制品有限公司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收入，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为75368.6元（37684.3元×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该事故造成周杨涛十级伤残，给周杨涛造成了较大的精神伤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000元为宜。综上，周杨涛的损失共计94200.89元。由狮岭文化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8260.2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杨涛的上诉主张，部分依据充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周杨涛支付赔偿款28260.27元；四、驳回周杨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7元，由上诉人周杨涛负担1053元、由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负担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4元，由上诉人周杨涛负担2107、由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负担5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