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顺德区均安镇盛光兴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经营者：谢仕盛。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良，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奥旺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吴小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俸，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杰，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谢仕盛，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上诉人顺德区均安镇盛光兴制衣厂（以下简称盛光兴制衣厂）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奥旺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旺公司）及原审被告谢仕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旺公司起诉请求：1.盛光兴制衣厂向奥旺公司支付货款643792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谢仕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盛光兴制衣厂、谢仕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盛光兴制衣厂、谢仕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奥旺公司支付货款5867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8675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奥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18.96元、财产保全费3720元，合共8838.96元，由盛光兴制衣厂、谢仕盛负担。盛光兴制衣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奥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尚欠货款金额。2019年9月16日，奥旺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家俸与谢仕盛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9月16日盛光兴制衣厂尚欠奥旺公司货款90158元，即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9月16日盛光兴制衣厂尚欠奥旺公司货款90158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该对账单反映的是2017年、2018年的货款，对账之后奥旺公司又向盛光兴制衣厂提供了292987元的货款，2019年9月16日后盛光兴制衣厂、谢仕盛向奥旺公司支付了140000元货款。截至2020年5月14日，盛光兴制衣厂、谢仕盛尚欠奥旺公司货款为243145元。即便按照被一审法院认定该对账单反映的是2017年、2018年的货款，本案货款也应扣除盛光兴制衣厂、谢仕盛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已付的货款80000元和奥旺公司尚欠盛光兴制衣厂的货款49197元，共计129197元。二、案涉货款项下的针织罗马布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盛光兴制衣厂被客户扣款80000元，另外还有几百条裤子没有出货，没有出货的裤子价值约20000元。因奥旺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共计给盛光兴制衣厂造成损失约100000元，应在本案货款中扣除，扣除后货款为143145元。奥旺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欠款金额。双方交易金额为1131768元（其中，2017年货款247509元，2018年货款240467元，2019年货款643792元），盛光兴制衣厂向奥旺公司支付货款548483元，欠款583285元。盛光兴制衣厂主张其在2019年1月1日至同年9月15日期间已付货款80000元、于2019年9月16日后向奥旺公司支付货款140000元，已计入上述已付款中。另，奥旺公司为盛光兴制衣厂代付加工费776元、35000元及盛光兴制衣厂向奥旺公司借款1800元，一审均认为另案处理，上述款项合计620861元。盛光兴制衣厂认为截至2019年9月16日，其尚欠奥旺公司90158元，罔顾交易事实，仅凭微信截图而断章取义。从奥旺公司提交的销售码单、送货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盛光兴制衣厂尚欠货款583285元。同时，谢仕盛也对一审判决服判。二、案涉面料不存在质量问题，盛光兴制衣厂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应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仕盛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举证及质证。盛光兴制衣厂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谢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代付款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谢某于2019年7月11日向陈家俸转账3万元用以支付盛光兴制衣厂欠奥旺公司货款；证据2.谢仕盛与陈家俸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盛光兴制衣厂通过微信转账向奥旺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以及奥旺公司欠盛光兴制衣厂货款49197元。奥旺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奥旺公司确认收到证据中的80000元，也确认奥旺公司欠盛光兴制衣厂货款49197元，但该笔49197元在双方核对2017年、2018年货款时已作扣减。奥旺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鉴于奥旺公司对盛光兴制衣厂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确认；对该证据的其他认证内容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具体如下：一、关于欠款金额。本案中，奥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家俸于2019年9月16日向谢仕盛发送的对账单，奥旺公司主张对账单中确认的欠款金额为盛光兴制衣厂2017年、2018年的欠款，盛光兴制衣厂则辩称为截至此日的欠款。首先，对该待证事实，奥旺公司举示从2017年至2019年的送货单，并已罗列交易款、已付款、扣款等相关信息，能合理解释欠款金额。其次，陈家俸在发送对账单次日在微信聊天中表示“你也知道我在清你去年的账”，与其该主张能相互印证。再次，盛光兴制衣厂主张在2019年9月16日只欠奥旺公司在对账单确认的90158元，在此日后双方交易292987元，再扣减已付款140000元，即欠款243145元，但谢仕盛在陈家俸于2019年12月11日向其催款欠六十多万元时表示“那么多吗？五十几万嘛？”二者差距甚远，可知上述对账单确认的金额并非双方截至该日的全部欠款金额，而奥旺公司的主张更为合理，故本院对盛光兴制衣厂该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奥旺公司已提供双方之间全部的送货单，但盛光兴制衣厂只提供了部分还款记录，而未能提供全部付款凭证以证明上述对账单中欠款的构成及尚欠货款情况。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顺序为用于支付近期欠款或有相关交易惯例的情况下，一般系用于偿还在前的欠款，故不能以盛光兴制衣厂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该段期间的付款在2019年9月16日对账确认的2017、2018年的欠款总额中扣减，否则将造成重复扣减的情形，故本院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然而，奥旺公司在二审答辩中确认盛光兴制衣厂尚欠其货款583285元，构成自认，故本院对此亦予确认。二、关于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作相应扣减的问题。盛光兴制衣厂主张奥旺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照片无法证明此情况，更不能证明其因奥旺公司的原因产生损失，故其要求在欠款中扣减损失赔偿款10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盛光兴制衣厂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审基于盛光兴制衣厂自认的事实进行改判，属于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故一审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顺德区均安镇盛光兴制衣厂、谢仕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奥旺服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83285元及利息（以58328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佛山市奥旺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计5118.96元、财产保全费3720元，合共8838.96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7954.07元，均由顺德区均安镇盛光兴制衣厂、谢仕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