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民申11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蔡小芹，女，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北海市银海区华侨小学教师，经常居住地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红梅，广西观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翼恒（曾用名：张恒），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村民，现住北海市银海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谢余积，男，195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村民，住北海市铁山港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雪兰，女，195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村民，住北海市铁山港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叶某，女，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村民，住北海市铁山港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谢碧琴，女，200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村民，住北海市铁山港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谢某，女，200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村民，住北海市铁山港区。 法定代理人：叶某（系原告谢碧琴、谢某之母），女，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村民，住北海市铁山港区。 -2- 再审申请人蔡小芹、张翼恒因与被申请人谢余积、王雪兰、叶某、谢碧琴、谢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铁山港区人 民法院（2018））桂051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蔡小芹申请再审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工程欠款纠纷而非民间借贷，原审法院以民间借贷来审理，是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纠纷适用问题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张翼恒在原审答辩时，已经讲明涉案款项为工程款，被申请人所提交的收条上所注明的款项性质也为工程款。另外，根据谢世鑫生前在派出所做笔录所陈述的事实，张翼恒2010年时有项目做，就出了50万，但是和张翼恒做生意的人没给钱就跑了，这样连本钱也没拿回来，于是张翼恒就向谢世鑫打了借款和借据，按照50万元现金做项目，及这个项目所赚的钱，658000元，由此可见，张翼恒和谢世鑫所做的陈述是基本吻合，涉案的借据是谢向张翼恒追讨工程款及利润而制作的，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从借据的内容上看，双方也并未约定将工程款转化为借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第二，不论本案的款项是工程款或者是工程投资款转换为借款，申请人蔡小芹都不应该对这笔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共同债务纠纷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构成夫妻共同债务，需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而共同意思表示是指夫妻共同确认表示或者时候追认的表示，申请人从未在借据或收条上签字确认。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申请人在2013年12月14日电建派出所所做的笔录中有记载，这笔借款并不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申请人是在事后知情，申请人对涉案债务并没有追认。3、从张翼恒的陈述中可知，谢世鑫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以及北海市海城区法院作出的2102号案件可以证实，涉案款项 -3- 实际投入施工后，并未产生收益，该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客观上也不存在申请人从张翼恒所经营的项目分享利益。4、申请人蔡小芹是在编教师，工作稳定，并没有参与张翼恒所进行的一切事务，此外，2006年至2017年，蔡小芹还做安利产品销售，也有额外的收入，蔡小芹的收入足够家庭生活开支（有银行流水予以证实）。5、蔡小芹与张翼恒办理的离婚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全部财产归蔡小芹所有，离婚协议书中所提起的恒大海上帝景的房子，该房是蔡小芹离婚后购买，房屋的首付款是申请人向银行贷款及亲属借款凑齐的；离婚协议中，提及的另外一套融鑫苑的房子，是在张翼恒与谢世鑫合作之前就购买的，也不存在用涉案款项去购买房屋的情形。故原审判决认定蔡小芹有逃避债务是错误的。另，被申请人在一审开庭时提供的收入的证明，其中的一张是2011年土地赔偿拆迁的合同还有村委会出示的谢世鑫的收入，谢世鑫本人已经不在世了，村委会写这些数据是不真实的。第三，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1、农行卡证明，不用借钱生活；建行卡证明其做销售安利产品的副业；中行卡证明其有存款、是工资、绩效收入；农村信用社卡证明工资收入；邮政卡证明其俏售如新产品的收入。2、2016年个人借款合同、2015年的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证据证明恒大海上帝景房屋是在离婚后购买，蔡小芹没有逃避债务，在原审时提交了首付款有部分是刷信用卡支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张翼恒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错误。涉案的款项不是借款，谢世鑫把工程款交给其拿去投资给李志生的，在派出所笔录上也说了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1.申请人向谢余鑫出具的借据，但谢余鑫没能提供对银行转帐流水以确认借款事实。2.申请人每收到谢世鑫的工程款都向谢世鑫出具收到工程款的收条事实确认。3.谢世鑫亦承认双方合伙工程项目的事实。4.在双方合作没多久合作工程就处于停顿。在此情形下，张翼恒在2012年作出收到谢世鑫的款项408000元的借据明显存在谢余鑫胁迫的事 -4- 实。5.张翼恒被官锡奖胁迫过程中，蔡小芹报案时所作的询问笔录也没能证明涉案借款。二、原审判决蔡小芹与张翼恒共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1.张翼恒是以个人名义投资的，蔡小芹并没参与。张翼恒与李志生案（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2102号案件），涉案金额至今没能追回，因此不存在夫妻生活使用，也无证据证明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2.蔡小芹跟张翼恒《离婚协议书》上的内容都是夫妻双方共同约定，并没有用来对抗外部，更加不存在故意逃避债务行为。3.原审判决认为蔡小芹一人的收入支撑家庭开支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理应以张翼恒与她共同承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开支，认为张翼恒有钱用于蔡小芹经营的事业，那是错误的。蔡小芹每年的公积金、工资和利用双休日做的收入能够维持生活上的开支。张翼恒做了好几年做销售产品工作，也有自己的收入。能够解决其个人当时的生活问题。张翼恒被官锡奖胁迫过程中，蔡小芹报案时所作的询问笔录也没能证明涉案借款。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谢世鑫的银行流水账，证明谢世鑫不具备出借一定款项的经济能力。2.被申请人提供的黄稍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出示的数额，根本不是相关部门发放到谢世鑫个人账户上的征地赔偿金。2010年3月10日的《民房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2012年2月23日的《民房搬迁补偿协议书》亦不能证明谢世鑫的经济来源、经济能力以及收入情况。3.谢余积等五位被申请人作假证。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蔡小芹承担共同债务，是适用法律错误。五、有新证据（建设银行的行流水）证明其没有借谢世鑫的钱，涉案借款与蔡小芹无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被申请人谢余积、王雪兰、叶某辩称，涉案的款项是借款，欠条已经交给法院，第二次65万的欠条是张翼恒给其打电话叫其到一个地方给其写的欠条，谢世鑫死之后我们才去找张翼恒的，张翼恒还签了2016年10月还清借款，他借我们的钱就必须 -5- 要还，谢余积也没有威胁蔡小芹和张翼恒。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蔡小芹、张翼恒在原审法院（2018）桂051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六个月后以“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申请再审。因此，本案再审审查主要涉及：1.本案是出资款还是借款？借款金额多少？2.涉案借款是否为张翼恒、蔡小芹夫妻共同债务。3.蔡小芹、张翼恒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能否足以推翻原审判决。 一、关于本案是出资款还是借款问题。经查，张翼恒与案外人李志生于2010年6月29日签订《建筑工程协议书》，主要约定其与案外人李志生合作承建诚德业一期工程高管楼一栋，文员宿楼二栋，材料款由张翼恒先行支付500000元给案外人李志生作工程料抵押金，随后张翼恒与谢世鑫达成合伙意向，由谢世鑫负责全部出资给张翼恒投资该项目，谢世鑫分别于2010年7月1日、7月2日、7月18日、7月30日、8月19日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张翼恒支付工程款150000元、130000元、28000元、12000元、38000万，张翼恒均于收到工程款当日向谢世鑫出具《收条》，并在《收条》上注明支付款项的性质为“工程款”。同年7月30日张翼恒向案外人谢余聪借款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408000元。庭审中，张翼恒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因上述项目未能按约定履行，而谢世鑫生前于2014年5月15日向北海市公安局电建边防派出所的公安干警陈述称，张翼恒以谢世鑫向该项目投资的金额50万元及可获利的金额为依据，于2012年5月27日向谢世鑫出具《借据》，约定“今收到谢世鑫借来现金人民币陆拾伍万捌仟元整（￥：658000.00元），借款时间为：自2012年5月27日至2012年6月27日止。本人承诺在借款合同期限中及借款期限起两年内以名下所有财产承担此借款的全部连带经济责任 -6- 。借款人张翼恒，身份证号4505111970××××××××，联系电话152××××6288，收款时间2012年5月27日。”。2014年3月14日、2016年1月12日，张翼恒在上述《借据》中就偿还上述款项的期限进行了新的约定，并在借据中载明张翼恒对于债务陆拾伍万捌仟元整无偿还能力，定于2016年10月5日前偿还。而张翼恒向案外人谢余聪所借的款项5万元已由借款担保人谢世鑫偿还。张翼恒诉李志生偿还366533元一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2102号民事判决确认。张翼恒在该案中陈述，将执行所得款项归还谢世鑫，2015年9月23日谢世鑫病故，申请人系谢世鑫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谢世鑫与张翼恒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谢世鑫在2014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张翼恒的陈述与被申请人提供的《收条》之间相互印证，可证实谢世鑫与张翼恒于2010年合伙做工程项目，由谢世鑫向张翼恒提供投资资金，由张翼恒与案外人李志生签订《建筑工程协议书》，因张翼恒与李志生之间的合同未能按约定履行，谢世鑫与张翼恒之间的款项经双方结算后，张翼恒于2012年5月27日向谢世鑫出具658000元的《借据》。之后张翼恒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2016年1月12日在该《借据》上签字确认所记载的内容，根据该借据的载明，因此，应认定张翼恒与谢世鑫达成尚欠借658000元转化为借款的合意，该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或法规规定，张翼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既已认可借据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则应承担对签署涉案借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张翼恒与谢世鑫的借贷关系成立，应按照约定的时间返还借款，未及时返还，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故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该《借据》视为谢世鑫与张翼恒共同协商终止之前的合伙关系,谢世鑫之前的投资款转化为向张翼恒出借的借款，确认了新的法律关系即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借款金额是多少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据》的借款为658000元，张翼恒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是、2016年1月12日在该《借据》上再次注明“上述债务6 -7- 58000元，陆拾伍万捌任元整”。但被申请人提供的《收条》与《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共计408000元。结合谢世鑫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涉案借款465000元；谢世鑫向公安机关陈述“…我就出了50万元钱给他做项目…；张翼恒与案外人李志生签订的《建筑工程协议书》，约定…材料款由张翼恒先行支付500000元给案外人李志生作工程料抵押金；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2102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张翼恒与李志生签订《建筑工程协议》，张翼恒付给工程材料抵押金共465000元。张翼恒在该案中陈述，将执行所得款项归还谢世鑫。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认定涉案借款465000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张翼恒、蔡小芹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张翼恒、蔡小芹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97年3月31日结婚，2016年8月5日签订《离婚协议》），本案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虽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涉案的借款系用于张翼恒、蔡小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张翼恒结婚后从事驾驶、销售、2010年承包一些工程工作，其经济收入理应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张翼恒的借款是用入其经营的承包工程事业。且蔡小芹在2013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们没有欠‘二哥’的钱，我们欠‘阿勇’（谢世金）的钱”。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4）银刑初字第98号被告人官锡奖非法拘禁一案的卷宗材料证实，蔡小芹…接到张翼恒诉说被“绑架”的电话后即报案，并向北海市公安局电建边防派出所的公安干警陈述，其夫张翼恒因与“二哥”（官锡奖）签合同帮张翼恒的师兄“阿勇”（谢世鑫）建楼房，我丈夫张翼恒要我想想办法筹点钱还给“二哥”。于是我想办法从别人那里借了一万五千元……。谢世鑫于2014年5月15日向公安机关亦陈述“蔡小芹当时打电话对我说张翼恒被官锡奖抓到营盘去了，让我想办法帮把人赎回来，我说我怎么赎他回来，蔡小芹说让我帮出钱，我说盖房子我都出了120000元工钱了，张翼恒还欠我 -8- 这么多钱，我怎么还有钱去赎他，蔡小芹就要我担保让官锡奖放了张翼恒…。另，蔡小芹、张翼恒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确认张翼恒与谢世鑫之间的经济纠纷由张翼恒负担，与蔡小芹无关。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蔡小芹知道张翼恒向谢世鑫借款一事。因此蔡小芹主张其对张翼恒向谢世鑫借款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原审判决涉案借款由张翼恒、蔡小芹共同偿还并无不当。 三、关于蔡小芹、张翼恒提供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能否足以推翻原审判决问题。本院认为，蔡小芹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1、农行卡，以证明不用借钱生活；建行卡，以证明其做销售安利产品的副业；中行卡，以证明其有存款、是工资、绩效收入；农村信用社卡，以证明其有工资收入；邮政卡，以证明其销售如新产品的收入。上述证据虽然是在原审判决生效后才出现的,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蔡小芹的经济收入情况，而不能否定张翼恒借款的事实或知道张翼恒借款的事实。蔡小芹提交的2016年个人借款合同、2015年的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证据，以证明恒大海上帝景房屋是在离婚后购买，蔡小芹没有逃避债务。但上述证据仅能证实蔡小芹购买恒大海上帝景房屋是在离婚协议签订后购买的，但不排除蔡小芹有逃避债务的嫌疑。因在离婚协议中，已确认双方结婚后以女方名义贷款购买恒大海上帝景房屋，离婚后归女方和儿子张钰涛所有。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之前就存在，并非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原审判决已于2019年1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但蔡小芹于2020年10月23日才申请再审，故蔡小芹的申请再审事由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 -9- 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且一审判决后蔡小芹没有上诉，视为接受一审判决，放弃二审的常规救济途径，本案不启动再审程序。 张翼恒申请再审时提交的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北海海城支行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12月28日）证据，该证据仅能证实张翼恒在此期间经济往来情况，但不能否定其向谢世鑫借款经营工程及蔡小芹对借款不知情的事实，且该证据在一审开庭之前就存在，并非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原审判决已于2019年1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但张翼恒于2020年11月20日才申请再审，故张翼恒的申请再审事由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且一审判决后张翼恒没有上诉，视为接受一审判决，放弃二审的常规救济途径，本案不启动再审程序。 至于张翼恒主张是被胁迫签的借据，但其主张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张翼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蔡小芹、张翼恒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魏岚 审判员  陈峰 -10- 审判员廖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叶雪玉 书记员陈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