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李观寿，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公民身份号码：362************91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斐，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英德市九州驿站度假营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委。法定代表人：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奕龙，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芷灵，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广东九州驿站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邓某1。上诉人李观寿因与上诉人英德市九州驿站度假营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德九州驿站”）以及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广东九州驿站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九州驿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观寿上诉请求：1.改判英德九州驿站支付李观寿2019年6月至8月被克扣的工资10226.63元；2.改判英德九州驿站支付李观寿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8333.33元；3.二审诉讼费用由英德九州驿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英德九州驿站仅应支付李观寿2019年6月至8月被克扣的工资7499.99元是错误的。李观寿的工资为基本年薪200000元、每月外勤补贴500元、每月工龄工资300元、每月通讯补贴150元，因此，李观寿基础月薪应为13333.33元，根据英德九州驿站已发放的2019年6、7、8月工资数额，英德九州驿站应支付克扣的6月工资2713.36元、7月2753.94元、8月4795.33元。二、一审判决英德九州驿站仅支付经济补偿金13333.33元属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7月，李观寿与广东九州驿站签订了书面合同，2017年5月被安排到英德九州驿站工作并作为员工代表英德九州驿站参与劳动仲裁。后经过对李观寿调岗加薪，英德九州驿站受安排于2019年1月与李观寿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应当将李观寿在广东九州驿站的工作年限一并计入经济补偿金的计付年限。对李观寿的上诉，英德九州驿站答辩称：一、李观寿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李观寿是英德九州驿站的高级管理人员，其在英德九州驿站仅工作不到一年时间。二、李观寿作为高管人员清楚明白公司的工资薪酬的发放制度，对于少发的工资其已经签名确认，其以克扣工资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及支付经济补偿金违反了广东省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0条，该规定指出劳动者明知工资调低在60日未提出异议，则视为劳动者同意工资调整，劳动者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提出经济补偿金的不予支持。三、李观寿在英德九州驿站的劳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1日，其主张从2016年起计算经济赔偿金的年限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李观寿的上诉，广东九州驿站述称：广东九州驿站是没有业务没有运作的公司，实际上是英德九州驿站的陈健玲成立的公司，陈健玲作为两公司的执行董事，管理两家公司的运作，李观寿的劳动安排及管理、任命均由陈健玲安排，可见，李观寿受英德九州驿站安排至关联公司工作，后又受英德九州驿站指派从事同性质的工作，李观寿的工作地点是英德九州驿站，李观寿被安排英德市工作非因广东九州驿站法定代表人邓某1原因，作为公司的法人及执行董事的陈健玲直接安排李观寿工作，故李观寿与英德九州驿站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广东九州驿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英德九州驿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六项，改判驳回李观寿要求英德九州驿站支付劳动报酬7499.99元、劳动报酬31182.79元及经济补偿金13333.33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李观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观寿是英德九州驿站的行政总监，在职期间负责起草、制定公司的文书及规范制度，包括签发每月工资明细表。2019年4月至10月，英德九州驿站被公安机关责令停止营业，经管理层会议通过，2019年6月至10月实行年薪制的管理人员无法足额支付绩效工资，李观寿在开会时已经同意，也在6至8月对工资明细表予以签名确认，表示认可该做法。二、李观寿是英德九州驿站的行政总监，属于企业高管，实行年薪制合同就是要约束其不能随意单方解约，其领取年薪必须以完成一年的工作任务及考核任务为前提，劳动合同期限是领取年薪工资20%的基本条件。但李观寿在英德九州驿站恢复正常营业后，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国庆假期后不辞而别，没有完成一年的考核任务，自然无权要求英德九州驿站支付年终考核的绩效工资。三、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为前提，李观寿对工资支付问题存在异议而提起劳动仲裁，但李观寿并未向英德九州驿站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也没有以克扣工资为由申请解除劳动，在劳动仲裁过程中也当庭承认没有解除劳动合同，故不应支持经济补偿金。且2019年国庆假期后，李观寿在没有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情况下无故旷工，造成英德九州驿站管理混乱及重大经济损失，属于严重违约，英德九州驿站无须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四、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20条的规定，劳动者明知工资调低而在60日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工资调整，劳动者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经济赔偿金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李观寿在2019年6月已经知道工资未足额发放，到2019年10月提出异议时已经超过上述期限，其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经济赔偿金应当不予支持。对英德九州驿站的上诉，李观寿答辩称：不同意英德九州驿站的上诉请求。一、英德九州驿站克扣李观寿的工资是事实，6-8月的工资是属于克扣，并非是调整，调整工资应当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且签订书面的变更协议，但是英德九州驿站没有与李观寿完成法律规定的事项，而是单方的少发工资，并且也不存在英德九州驿站所陈述的李观寿没有提出异议，相反李观寿与其他几名管理人员因被克扣工资而多次向陈健玲提出异议，并且其中一名劳动者张小明提出的劳动争议纠纷[（2020）粤18民终2484号]已经判决认定克扣工资的事实。二、英德九州驿站与广东九州驿站二者是严重混同的关联公司，他们是人员、财务管理、业务人员均相同的，两个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控制人均为陈健玲，业务范围均为英德天门沟景区，并且李观寿一直是由陈健玲直接管理，由其进行劳动安排及任命，两公司的工资发放及社保都是混同的。虽然李观寿于2016年与广东九州驿站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在2017年被安排至英德公司工作，在2017年11月9日被正式任命为英德九州驿站的高级管理人员，所以其符合劳动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情形，要求英德九州驿站支付全部劳动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对英德九州驿站的上诉，广东九州驿站述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英德九州驿站的上诉请求，李观寿的经济补偿金等均应由英德九州驿站支付，广东英德九州驿站没有经营运作，所以广东英德九州驿站对此不应承担责任。李观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观寿与英德九州驿站、广东九州驿站于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英德九州驿站立即支付2019年6月至8月克扣的工资10226.63元；3.判决英德九州驿站支付9月、10月工资19999.96元；4.判决英德九州驿站支付2019年1月至10月的20万年薪中20%应付工资31666.63元；5.判决英德九州驿站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8333.33元；6.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英德九州驿站、广东九州驿站承担。英德九州驿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驳回李观寿要求其支付工资报酬28720.85元的请求。广东九州驿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驳回李观寿要求其支付经济补偿2865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5日，李观寿入职广东九州驿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约定月工资为6000元，担任行政兼司机。2017年5月1日，广东九州驿站安排李观寿到英德九州驿站处上班，担任政务司职务，并发放工资至2019年5月31日。2017年11月9日，广东九州驿站任命李观寿为广东九州驿站经营的天门沟驿站天门沟代理分驿丞职务。2019年1月1日，李观寿入职英德九州驿站任职政务总监，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工作内容：政务总监；劳动报酬：年薪制，基本年薪20万元/年，其中80%作为基础工资按月平均发放，20%于年末兑现……。2019年5月，因英德九州驿站因故对外停止营业。英德九州驿站支付李观寿6月至8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11500元、11500元、9500元；扣除社保金及个人所得税后实发工资分别为：11008元、11014元、9074元。2019年10月10日，李观寿欲离职，并于当天向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0月11日，李观寿仍通过钉钉软件处理公司行政事务，随后无打卡记录也无工作记录。2019年12月9日，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英劳人仲案字〔2019〕135号仲裁裁定：一、确认申请人（李观寿）于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与第二被申请人（广东九州驿站）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申请人（李观寿）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与第一被申请人（英德九州驿站）存在劳动关系。三、由第二被申请人（广东九州驿站）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李观寿）支付经济补偿28650元。四、由第一被申请人（英德九州驿站）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李观寿）支付劳动报酬等共计28720.85元。五、驳回申请人（李观寿）其他仲裁请求。李观寿、英德九州驿站、广东九州驿站均不服仲裁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英德九州驿站提供的公司管理层工资明细表显示李观寿的工资列表项目为：姓名；职务；应出勤天数；实际出勤天数（加上余假、补休天数）；基本工资；岗位工资；标准绩效；绩效考核金（量化指标数百分比）；绩效工资；月工资小计；外勤综合补贴；考勤工资业务提成及奖罚金；代扣社保金；税前应发工资；计税基数；专项抵扣；代扣个税；其他扣费；税后应发工资（实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李观寿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李观寿与英德九州驿站、广东九州驿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时间、李观寿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及李观寿申请仲裁时间和通过钉钉软件处理行政事务显示的时间可确定，李观寿与广东九州驿站于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李观寿与英德九州驿站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李观寿提交的2019年10月15日聊天记录显示其已经离职，其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至2019年10月15日无事实依据。对于李观寿请求英德九州驿站支付2019年6-8月克扣的工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英德九州驿站向李观寿支付的劳动报酬为基本年薪20万元/年，其中80%作为基础工资按月平均发放，20%于年末兑现；也就是说，英德九州驿站每月向李观寿支付的劳动报酬应为13333.33元；但李观寿2019年6至8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11500元、11500元、9500元，现英德九州驿站应补发李观寿2019年6月至8月工资分别为：1833.33元、1833.33元、3833.33元，合计补发工资7499.99元。英德九州驿站补充提交的《证明》《公告》等证据不能证明李观寿等高层管理人员有参加会议，不能证明双方就绩效调整达成了书面协议。对于李观寿请求英德九州驿站支付2019年9-10月工资31666.63元的问题：李观寿于2019年9月正常履职，其工资按劳动合同约定应为13333.33元；2019年10月，李观寿实际在岗履职11天，其10月工资应为4731.18元（13333.33元÷31天×11天），合计补发工资18064.51元。对于李观寿请求英德九州驿站支付2019年1月至10月20万元年薪中20%部分共31666.63元：因涉案合同没有约定20万元年薪中20%部分任何支付条件，也没有约定绩效考核办法，因此英德九州驿站必须在年末无条件支付李观寿20万元年薪中20%部分；李观寿2019年1月至9月正常履职，其1-9月应补发部分共30000元（200000元×20%÷12个月×9个月），其10月只履职了11天，10月应补发部分为1182.79元（200000元×20%÷12个月÷31天×11天），合计31182.79元。对于李观寿请求英德九州驿站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英德九州驿站庭审中虽表示其与李观寿未解除劳动关系，但结合本案事实，李观寿已于2019年10月11日离职，随后李观寿再无考勤记录及工作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李观寿、英德九州驿站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0月11日解除，且英德九州驿站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现李观寿请求英德九州驿站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李观寿在英德九州驿站工作时间达半年以上但未满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英德九州驿站应支付李观寿一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即英德九州驿站应支付李观寿经济补偿金13333.33元。对于广东九州驿站的诉讼请求，由于李观寿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明确不请求广东九州驿站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广东九州驿站在本案无需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一、李观寿与广东九州驿站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李观寿与英德市九州驿站度假营地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三、限英德市九州驿站度假营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观寿2019年6月至8月的劳动报酬（20万元/年的80%部分）7499.99元；四、限英德市九州驿站度假营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观寿2019年9月至10月的劳动报酬（20万元/年的80%部分）18064.51元；五、限英德市九州驿站度假营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观寿2019年1月至10月的劳动报酬（20万元/年的20%部分）31182.79元；六、限英德市九州驿站度假营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观寿经济补偿金13333.33元；七、驳回李观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英德市九州驿站度假营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粤1881民初6266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观寿负担；（2019）粤1881民初6264号案件受理费5元，由英德市九州驿站度假营地有限公司负担；（2019）粤1881民初6265号案件受理费5元，由广东九州驿站旅游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一审法院将英德九州驿站诉李观寿劳动合同纠纷一案[（2019）粤1881民初6264号]、广东九州驿站诉李观寿劳动合同纠纷一案[（2019）粤1881民初6265号]并入本案审理。再查明，陈健玲同时是英德九州驿站及广东九州驿站的大股东及执行董事。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现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李观寿2019年6、7、8月工资应如何计算；二、李观寿的年薪工资应否支付；三、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若应支付，工作年限应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劳动合同》约定李观寿的劳动报酬实行年薪制，基本年薪200000元/年，其中80%作为基础工资按月平均发放，20%于年末兑现，《劳动合同》并未对工资发放条件进行进一步约定，英德九州驿站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曾对李观寿的劳动报酬作出调整，因此，李观寿要求英德九州驿站按照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报酬，应予支持。根据涉案《劳动合同》的约定，英德九州驿站应当每月向李观寿支付基础工资13333.33元（200000元×80%÷12个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英德九州驿站应支付李观寿2019年6、7、8月工资差额7499.9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李观寿要求英德九州驿站按照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报酬，应予支持。因《劳动合同》并未对200000元年薪中20%部分的发放条件进行进一步约定，也没有约定绩效考核办法，因此英德九州驿站应当按李观寿实际履职时间发放该部分年薪工资，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反映，英德九州驿站从2019年6月开始未足额向李观寿发放基础工资，李观寿对此亦提出了异议并在离职时提起了劳动争议仲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李观寿请求英德九州驿站支付经济补偿金应当予以支持。因陈健玲同时是英德九州驿站及广东九州驿站的大股东及执行董事，与李观寿、广东九州驿站主张的情况一致，本院依法采信李观寿主张的两公司利益关联，依法认定英德九州驿站及广东九州驿站为关联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李观寿关于“计付经济补偿金时应当计算其在广东九州驿站工作年限”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部分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李观寿入职广东九州驿站时间及与英德九州驿站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间，满三年而未满三年半，故应当支付3.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但由于李观寿月工资高于清远市地区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529元的三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其经济补偿金应计算为5529元/月×3×3.5个月=58054.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观寿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英德九州驿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八项；二、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限上诉人英德市九州驿站度假营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观寿经济补偿金58054.5元；四、驳回上诉人李观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20元，由上诉人李观寿负担5元，由上诉人英德市九州驿站度假营地有限公司负担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