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利合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楼****。法定代表人：秦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伟，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雪峰，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华龙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道北口股份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张必忠，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必忠，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北京利合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华龙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张必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7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伟、纪雪峰及被上诉人华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必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债权债务清算协议》合法有效，华龙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上诉人完全可依据该协议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华龙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向上诉人转款2000余万元的事实，双方在签订清算协议时，已经将截止2016年3月31日双方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了整体核算，最终确认了华龙公司欠付上诉人本案诉争款项的事实。在签署清算协议时，双方已终止合作，若被上诉人主张之后的所谓合同中有任何损失，应举证证实。华龙公司、张必忠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双方所签协议系合作协议，2019年7月15日双方合作业务终止之前，华龙公司以书面形式告知利合公司，要求进行清算，利合公司不予处理。利合公司提交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是华龙公司秦国及利合公司的赵雅共同到公司要求张必忠盖章，该协议没有实际计算依据，对要求张必忠承担责任的诉请不认可。利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龙公司支付利合公司10583679.4元，具体为：（1）钢支撑投资本金2365000元；（2）借款本金以及截至2019年9月的应付利息、罚息4863602.45元；（3）被告华龙公司未按《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出资部分的应付利息款1158582.02元以及该款项自2017年7月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2019年9月的罚息521361.91元，共计1679943.93元；（4）2013年至2014年度钢支撑投资收益款428000元以及该款项自2017年7月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2019年9月的罚息192600元，共计620600元；（5）钢材贸易分红款727264.15元以及该款项自2017年7月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2019年9月的罚息327268.87元；2.判令华龙公司支付利合公司上述第1项中（2）借款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以及上述第1项中（3）、（4）、（5）应付款项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3.判令张必忠对华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华龙公司、张必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0日，华龙公司与案外人北京新景祥房地产投资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景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华龙公司拟对天津地铁建设项目销售钢材，新景祥公司同意就本项目与华龙公司展开合作。投资金额：双方确定投资金额为1000万元，华龙公司承诺出资45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45%，新景祥公司承诺出资55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55%。投资方式：1．双方按项目开展进度要求，在各自承诺的投资额度内分批次投入资金；2．双方依据华龙公司指令按出资比例同时履行出资义务；3．双方同意以2013年8月1日作为本项目的投资计算起点，华龙公司在此之前投入作为独立投资，在此之后的投资按上述比例进行投入。事务执行：华龙公司负责本项目的日常事务，新景祥公司不参与日常事务；新景祥公司有权了解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但不干涉华龙公司对共同投资事宜的处理，华龙公司应在每次资金支付前把相关文件提交新景祥公司审阅，并在每月25日前向新景祥公司提交项目当月的交易报表。账户管理：双方同意以华龙公司的名义设立资金账户，该账户只限于本项目的资金收支，双方共同管理项目资金账户，该账户留存资金不超过200万元，超出200万元以上部分进行成本核算，并于当月进行分配。利润分配：双方对本项目按月进行成本核算，每次成本核算后按双方的实际投入比例确定双方当月分配双方的投入本金，具体分配金额由双方协商确定，每次成本核算后，扣除当月业务活动所产生的费用后，华龙公司首先分配项目总利润的15%作为对华龙公司的项目运作的补偿，剩余部分双方按照当月实际投资比例分配。违约责任：双方严格按照约定的投资比例按期缴纳出资，投资人未按期出资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投资人造成的损失。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12月期间，新景祥公司陆续向华龙公司账户汇款2000余万元。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华龙公司账户陆续向新景祥公司转账部分款项。2015年7月9日，利合公司与华龙公司及新景祥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表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因履行《合作协议》，新景祥公司对华龙公司享有债权10933697.31元。现新景祥公司同意将对华龙公司的债权10933697.31元转让给利合公司，利合公司愿意受让此项债权。上述债权转让后华龙公司直接向利合公司偿还债务。利合公司概括承受新景祥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协议尚未履行的部分，由利合公司与华龙公司共同履行。2015年10月23日，利合公司向华龙公司账户转账50万元。2017年1月10日，利合公司与华龙公司签订《清算协议》，表明经双方核算确认截至2016年3月31日，利合公司对华龙公司的累计投资以及应计取投资收益如下：1.钢支撑投资本金2365000元；2.借款本金5350297.3元；3.华龙公司未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出资部分按照1%/月计息，自2014年4月开始计算至2016年3月，华龙公司累计应向利合公司归还利息1158582.02元；4.2013至2014年度钢支撑投资收益，利合公司应收取428000元；5.钢材贸易利合公司应分红727264.15元；6.自2016年4月起，华龙公司对利合公司的第2项5350297.31元借款按照月息1%向利合公司支付利息，至2017年1月累计应向利合公司支付利息535030元；7．钢支撑业务2015年、2016年度的投资收益，具体金额尚未确定。自清算协议签订之日起，华龙公司应逐笔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分红款，细化了还款次序；华龙公司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收回不低于200万元的资产并支付利合公司协议所列明的应付款项，于2017年12月31日前结清对利合公司的债务；如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合公司各应付款项，利合公司除有权继续追缴欠款本息外，对欠款余额有权按年息20%的利息向华龙公司收取罚息。还约定了华龙公司偿还债务的资产范围等事项。另查，2015年9月至2019年7月间华龙公司账户陆续向利合公司转账部分款项。经计算，华龙公司向新景祥公司和利合公司的上述转账金额共计2000余万元。另查，华龙公司于2010年11月23日成立，张必忠系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利合公司主张的款项来源于受让案外人新景祥公司对华龙公司的债权及作为债权债务概括承受人在与华龙公司履行投资协议中的应收款项，现华龙公司不否认利合公司作为权利义务承受人，仅对应否支付利合公司款项、支付利合公司款项的计算依据提出质疑，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景祥公司转让给利合公司的债权是否真实、有效；2．利合公司与华龙公司合作期间收益是否与清算协议相符。对此，应从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分析，无论新景祥公司还是利合公司，在与华龙公司履行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时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共同投资管理、按比例分配利润、共担风险。关于焦点1，虽然三方协议中列明了新景祥公司的债权数额，但当时公司的经营状况、可分配利润情况，利合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仅以三方协议中列明的债权数额不足以认定该债权真实、有效。关于焦点2，虽然利合公司与华龙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但在签署清算协议时双方合作关系终结与否、经营盈亏情况均未确定，且该清算协议中的“清算”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清算，故清算协议不足以认定所涉款项真实、有效。综上所述，利合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北京利合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302元，减半收取计42651元，由北京利合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利合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张必忠通话录音，证明诉争协议签订的基础合同及交易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张必忠认可双方签署的清算协议中写明的其所欠付利合公司的每一笔款项；2.华龙公司与利合公司合作经营的业务表及财务明细。证明利合公司主张的清算协议中双方合作的交易基础法律关系真实有效。华龙公司及张必忠对证据1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华龙公司及张必忠提交证据如下：1.（2019）津0113民初800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秦国是华龙公司的股东；2.天津瑞达伟大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说明、华龙公司股东变更说明、3份费用报销单，证明秦国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在华龙公司由显名股东转为隐名股东的过程；3.华龙公司转入利合公司的往来明细。利合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未表异议，两份说明一审已提交过，在此不再发表质证意见。报销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确认的《合作协议》、《三方协议》，利合公司与华龙公司之间存在合作经营的关系，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现利合公司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清算协议》向华龙公司主张投资款以及相应的投资收益款，从利合公司的诉请内容及所依据的《清算协议》内容看，利合公司虽然名义上基于投资以及相应的投资收益主张权利，但从其主张的具体项目看，包含有投资本金及收益、借款本金及利息、分红，而利合公司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情况及盈亏情况，利合公司在本案中仅仅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清算协议》主张权利，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利合公司的举证尚不足以使本院认定其诉请的债权存在。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利合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龙公司与利合公司可通过进一步清算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利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02元，由上诉人北京利合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静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曹丽霞书记员梁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