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铁强，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滴滴代驾司机，住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家明，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达达代驾司机，住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泽龙，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沈阳铁路局吉林电务段工人，住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丽颍，女，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市昌邑区。上诉人孙铁强、梁家明因与被上诉人刘泽龙、贺丽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4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铁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由刘泽龙、贺丽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评判证据错误。对于刘泽龙、贺丽颍诉请孙铁强给付66,195元货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通话录音和电子文档这两份证据，能够证明该笔货款未结清，但该通话录音是在孙铁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采用了诱导式发问，并且自问自答，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不应当予以采信；聊天记录中有多处删减，刘泽龙、贺丽颍提供的电子文档并不是对账单，与其提供的收款收据不能共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孙铁强提供的供货结账明细表，已经证实孙铁强在进货期间已把货款结清。刘泽龙、贺丽颍在一审起诉时应当说明向孙铁强供货的时间、供货数量以及结账情况和双方对账金额，该几项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刘泽龙和贺丽颍承担。二、刘泽龙、贺丽颍提供的聊天记录均是在2020年6月1日之后发生的，孙铁强于2020年6月1日之后经营店铺，在此之前该店铺由李民经营，所欠货款也是李民所欠，与孙铁强无关。现李民失踪，多人寻找无果，孙铁强是最大的受害人。三、一审法院根据孙铁强名下的银行卡给员工和供货商付款的事实，认定孙铁强是实际经营者，但其真实原因是实际经营人李民是失信被执行人，无奈之下借用了孙铁强的银行卡。四、刘泽龙、贺丽颍明知其是与李民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李民失联，将孙铁强、梁家明诉至法院，属于典型的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妨碍司法秩序，孙铁强将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刘泽龙、贺丽颍辩称，刘泽龙、贺丽颍在供货结账过程中，发现孙铁强从未结清过前期货款，与孙铁强不拖欠货款的承诺截然相反，为以防万一，刘泽龙、贺丽颍对孙铁强的通话进行了录音。电子文档是孙铁强于2020年6月22日在微信上向刘泽龙、贺丽颍提供的，并附有照片，当时双方通过文档内容来确认供货时间、货品种类及数量、所欠货款及结账明细，且双方对当时所对账目没有异议，这些在微信上都有记录。孙铁强在一审中提供的供货结账明细表只记载了几组数字，没有进货时间、货品种类、数量和货款金额，也没有说明货款结算情况。对于孙铁强所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多处删减的情况，刘泽龙、贺丽颍不予认可。一审中，刘泽龙、贺丽颍向法院递交了向孙铁强供货的票据存根、双方的对账单、相应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其中记录了供货时间、对账金额和转账金额。孙铁强于2020年5月7日、5月21日和5月28日向刘泽龙、贺丽颍转账，6月2日孙铁强与刘泽龙、贺丽颍核对前期账目，孙铁强在一审中从未陈述过李民是实际经营人。而且在9月1日电话通话录音当中，孙铁强明确表示孙铁强是跟李民学习，问孙铁强以前老板是谁，孙铁强说不知道，现在却说李民是实际经营人，货款是李民所欠，前后矛盾。孙铁强陈述李民是失信被执行人，无奈之下借用孙铁强的银行卡给员工及供货商转账，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要承担法律责任。在一审中，刘泽龙、贺丽颍向法院递交了金山文档对账单、收货收据工人签字单、银行提供的双方银行转账流水、微信通话记录、电话通话录音、华联超市供货商提供的与孙铁强转账的证明、孙铁强雇佣工人提供的证明材料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梁家明述称，其不清楚孙铁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梁家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由刘泽龙、贺丽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家明不认识刘泽龙、贺丽颍，只是因为李民是失信被执行人，无法申请工商营业执照，故梁家明将身份证借与李民使用，现多次寻找李民无果。在收款收据单上没有加盖吉林市船营区宏图肉品经销处（以下简称宏图肉品经销处）的公章和法人章，也没有本人签名，也没有欠条或收据，梁家明不能承担给付货款的连带责任。刘泽龙、贺丽颍辩称，李民借用梁家明的身份证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是违法行为，在2020年6月22日孙铁强发给刘泽龙、贺丽颍的照片中，显示收款收据单上有“宏图肉品”字样。孙铁强陈述无意见。刘泽龙、贺丽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孙铁强、梁家明向刘泽龙、贺丽颍支付拖欠的肉款66,195元；孙铁强、梁家明负连带责任；二、判决孙铁强、梁家明支付逾期肉款利息（以拖欠肉款66,1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收利息，自2020年7月16日开始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孙铁强、梁家明负连带责任；三、判决一审诉讼费由孙铁强、梁家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图肉品经销处经营者为梁家明，孙铁强为实际经营者，经营地点位于吉林市船营区金利恒超市****，该经销处于2020年7月14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刘泽龙与贺丽颍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冷鲜肉。2020年4月刘泽龙、贺丽颍经人介绍认识孙铁强，经协商后由二人负责向孙铁强在华联A＋超市的摊床提供肉品。至2020年7月16日，孙铁强累计拖欠货款66,19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刘泽龙、贺丽颍向孙铁强、梁家明提供货品后，孙铁强、梁家明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故刘泽龙、贺丽颍要求孙铁强、梁家明给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欠款数额，根据双方的通话记录及电子文档内容可以确定孙铁强、梁家明至2020年7月16日累计欠款额为66,195元，孙铁强、梁家明抗辩货款已经结清的事实，没有有效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孙铁强、梁家明的责任承担问题，孙铁强以吉林市船营区宏图肉品经销处的名义在超市经营，所雇佣的工作人员工资均由孙铁强负责发放，货款亦由孙铁强向刘泽龙、贺丽颍支付，据此可以认定孙铁强系该摊床的实际经营者。孙铁强抗辩其为宏图肉品经销处员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刘泽龙、贺丽颍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孙铁强自2020年5月份开始向贺丽颍转账支付货款，据此，孙铁强主张双方从2020年6月1日开始交易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孙铁强作为实际经营者与登记经营者梁家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孙铁强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刘泽龙、贺丽颍货款66,195元；二、孙铁强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刘泽龙、贺丽颍支付货款利息，以66,19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梁家明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7元由孙铁强、梁家明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孙铁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李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据二、李民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三、李民出具的视频资料光盘一张。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李民系实际债务人，与贺丽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已经给贺丽颍出具欠条，载明欠款5万余元，而不是孙铁强、梁家明欠刘泽龙、贺丽颍肉款66,195元。证据四、八组单据，证明刘泽龙、贺丽颍对通话记录及电子文档进行了删减和修改。刘泽龙、贺丽颍质证称，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李民所书写的情况不属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视频中的人就是李民本人。证据四中的电子文档是由孙铁强提供的，而微信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6月29日微信记录删除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刘泽龙、贺丽颍可以提供原始单据，只是刘泽龙、贺丽颍曾在原始单据上进行过书写，造成第二次复印后存在差别，但对于结果没有影响。梁家明质证称，证据三视频中出现的人确为李民本人。对于其他证据没有意见。刘泽龙、贺丽颍向本院提交证据：2020年5月15日、5月16日购买人向李民支付猪肉货款的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而孙铁强提供的金山文档中记载2020年5月15日、5月16日没有收款记录，证明李民不是宏图肉品经销处的实际经营人。孙铁强质证称，如果孙铁强是宏图肉品经销处的实际经营人，那买卖合同关系应该由孙铁强处理，而不是向李民支付货款，刘泽龙和贺丽颍是在明知李民为实际经营人的情况下，同意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梁家明对于该证据没有意见。梁家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孙铁强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和证据三，为李民的证人证言，由于李民本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对于该三组证据不予采信。孙铁强提供的证据四，聊天记录和电子文档确有删减和修改部分，但该部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刘泽龙、贺丽颍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李民之间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宏图肉品经销处的实际经营人的问题，根据孙铁强自2020年5月份开始向贺丽颍转账支付货款，及宏图肉品经销处的工作人员工资从孙铁强的银行卡中发放的事实，能够认定孙铁强为宏图肉品经销处的实际经营人，孙铁强对于李民为实际经营人，系李民欠付货款的主张，并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欠款数额的认定，在孙铁强向贺丽颍出示的电子文档中，明确记载欠付货款金额为66,195元，且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该金额予以确认，现孙铁强予以否认，但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孙铁强欠付刘泽龙、贺丽颍货款66,195元并无不当。对于梁家明提出的李民借用其身份证注册宏图肉品经销处，梁家明本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二审中，梁家明本人陈述其对于李民用其身份证注册营业执照的行为以及宏图肉品经销处经营肉品的事实均知情，故一审法院认定梁家明为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孙铁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铁强、梁家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992元，由上诉人孙铁强负担1496元，由上诉人梁家明负担1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海波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滕怀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