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宇，男，198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丰，抚顺市顺城区正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冰弘正，男，1989年9月3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运娟，女，1968年4月6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新抚区。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东，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宇与被上诉人白冰弘正、吴运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377880元。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房屋是出租还是出售，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仅凭吴运娟与马某的一纸协议就认为是出租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应到产权部门查清真实情况，若是出售被上诉人需给上诉人装修补偿。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停止营业的原因是经营不善，是错误的，面馆开业后的确出现了亏损的情况，但原告并没有因此想停业，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不能确定今后就一直亏损，但是被上诉人见不挣钱，执意要出售房屋，要求停业，因为双方合作协议附加条款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若卖房需给上诉人装修补偿。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才同意被上诉人的停业要求（有马某2与吴运娟的通话录音为证），面馆停业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及时卖出房屋，被上诉人又想到出租出兑，但前提条件是兑金全部给上诉人，而实际上面馆也没兑出去，在这种情况下双方理应协商下一步怎么办，可被上诉人没和上诉人商量私自将房屋出租他人（是出租还是出售尚不清楚），这是明显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却认为是合伙终止，这一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三、被上诉人违约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合伙期限是三年。2019年5月至2022年5月，被上诉人出于一己私利不和上诉人协商没经上诉人同意，在合同期内单方撕毁合同将房屋租给他人实属违约，违反了合伙协议第三条的规定，依据该协议第八条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装修损失。被上诉人白冰弘正、吴运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孙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法院判令解除《0413面馆(解放路)店餐饮合作协议书》；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就案涉房屋装修给予原告补偿，补偿款为37788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店铺的基础设施中的电路改造费2万元；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因强制搬迁给原告造成的物品损失52982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运娟系坐落于抚顺市新抚区门市房的所有权人，房屋建筑面积1692.3平方米，被告白冰弘正系被告吴运娟的儿子。2019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白冰弘正签订0413面馆(解放路)店餐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伙人甲方孙宇(原告)，乙方白冰弘正(被告)；合作地址：抚顺市新抚区解放路店，合伙宗旨为合作共赢、发展公益；经营项目和范围经营项目：快餐，经营范围：面条，凉菜，酒水销售；第三条合伙期限3年，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合作规则及方式：1、甲方提供0413面馆装修及所需技术管理和经营设备和招募员工；2、甲方单方负责0413面馆日常操作及运营；3、乙方提供0413面馆经营场所、工作场所、营业场所、水电、甲方提供消防等基础设施及部分设施供双方合作经营；4、员工住宿及水电费用；5、该0413面馆(解放路)店进行单独成本核算，产生的利润按照约定进行分配；6、乙方不得参与经营管理，如有建设性意见可与甲方协商；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1、盈余分配：每月总结经营状况，及账目清单，每月有财务签写分红账单，按月度发放分红资金。除去(成本：经营成本，人员工资，维修费用，经营损耗)，剩余利润金额按照甲乙双方各50%分配；2、酒水盈利分配：全店酒水除去成本，剩余利润经双方一致协商同意，按照甲方50%，乙方50%分配；3、债务承担：面馆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由甲方偿还，房屋自签署之日前房屋产生的债务由乙方承担；禁止行为：1、未经双方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如其业务获得利益归合伙，造成损失按实际损失赔偿；2、禁止合伙人经营与合伙竞争的业务；3、禁止合伙人再加入其他合伙；4、如合伙人违反上述各条，应按合伙实际损失赔偿。劝阻不听者可由全体合伙人决定除名；5、不履行本合同及不遵守本公司制度，刻意不尽职尽责者非违约方可终止合同；违约处理：1、如果一方违反合同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2、如果一方做出有损合伙企业发展的行为，或因重大过失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而造成合伙企业解散，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协议解除1、一方合伙人有违反本合作协议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2、合作协议期满；3、合伙终止后应双方同意终止协议；合伙终止财务清算：1、当进行财务清算，并通知债权人；2、所欠聘用职工工资，合伙所欠税款、合伙债务。清偿后如有剩余，按约定比例分配。(全部由甲方负责)；附加条款：1.如乙方在合作期间出现资金需求需要售卖房产应提前告知甲方，并请专业公司对甲方所提供的装修进行定损，乙方应给与甲方装修补偿；2.双方合作期间0413面馆(解放路)店，甲方应对乙方财务透明，如甲方存在财务欺诈行为，乙方有权提前收回房产；3.乙方：白冰弘正先生为0413面馆(解放路)店房产持有人：吴运娟女士儿子，甲方与吴运娟女士儿子签署本协议，同等具备法律效益。原告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证明2019年7月1日，抚顺市新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营业执照，字号为抚顺市新抚区凌肆壹叁二部面馆，经营者王某，经营范围为快餐服务。原告提交0413面馆餐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证明2019年5月1日原告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刘某(乙方)签订合同，装潢施工地点为解放路站前街，建筑面积约为220平方米，装饰施工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经甲乙方确认，不含舞台灯具及音响设备)，工程总价款为377880元；工期自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7月15日。原告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马某2已将装修款377880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刘某。对此被告吴运娟予以否认，表示门市面积与装修工程承办合同约定的不一致，且装修金额明显高于市场价值。原告提供清单、收据、发票，证明为经营面馆支出费用，分别为：空调三台合计金额为8968元、电视机五台合计金额为4995元、桌椅款29400元、其他设备款9619元，以上费用合计52982元。对此，被告吴运娟认为，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原告答应被告腾出房屋，但因原告迟迟不予搬出，经被告吴运娟催促未果，被告吴运娟将店内物品搬出，并存放在被告吴运娟找到的仓库内，被告吴运娟表示物品可在案件结束后返还原告。原告提交2019年11月29日拍摄的面馆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面馆牌匾悬挂出租出兑的条幅及已按被告吴运娟要求停止营业。对此被告予以否认，被告吴运娟认为，双方于2019年11月11日已经达成停业的合意，并且双方均在面馆外面分别悬挂了出租出兑的条幅，停止营业是双方达成合意的结果。原告主张被告悬挂停止出租出兑条幅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原告悬挂停止营业告示的时间为3日后；被告主张双方达成停止营业合意后，均在2019年11月11日悬挂条幅。原告表示其虽同意停止营业，但停止营业的条件是二被告赔偿其装修损失或者将兑金给付原告，对此被告吴运娟表示，当时仅约定将面馆兑金给付原告，但因兑金太高导致无人承兑，双方没有约定被告补偿原告装修损失，被告在面馆经营期间也有租金损失，双方投入的资金均有损失，互相已经抵顶了。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将营业情况向被告汇报，对此被告予以否认，表示原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操作。原告提交照片，证明开业时面馆情况及2020年4月7日拍摄的面馆内部装修已经被破坏。对此，被告表示营业照片属实，2020年4月1日被告已将面馆腾空又重新出租。原告提供录音，证明系被告要求面馆停业，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应由被告给付原告装修补偿。对此，被告予以否认，表示停止营业是双方达成合意的，原告也同意腾出房屋。原告主张停止营业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被告主张停止营业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原告提供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曾支付给被告吴运娟电路改造费，对此被告予以否认，表示此笔款项系办理面馆营业执照等相关审批手续的费用。另查明，依据原告提交的营业额证明，面馆开业后，7月份浮动盈亏为904.5元、8月份为-9726.7元、10月份为-7036.4元，因连续亏损，原告并未向被告分配营业利润。被告吴运娟出具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案涉门市房年租金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白冰弘正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因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吴运娟系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且被告吴运娟表示其系被告白冰弘正的代理人，其行为后果由被告白冰弘正承担，故被告吴运娟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白冰弘正以其母亲被告吴运娟所有的门市房使用权出资，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投资经营面馆，按照被告出具的房屋租赁合同，可以认定被告白冰弘正出资为36万元/年，被告白冰弘正不参与经营。原告提交的装修合同及物品清单可以证明，原告出资为430861元。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盈余分配按照净利润各50%分配，面馆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由原告偿还。因面馆开业后，连续亏损，经原告与被告白冰弘经营。双方虽对停止营业及悬挂停止营业出租出兑面馆门市房的时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但停止营业确系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且在面馆停止经营后，双方均宣告出租出兑及停业的告示。停止营业的原因并不符合合作协议附加条款的情况，故原告主张被告白冰弘正给付其装修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面馆停止营业后，属于合伙终止的情况，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处理，面馆内电器及物品由被告吴运娟代为保管，现二被告均表示店内电器及物品不要求分割，全部交付原告，故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装修损失，因装修部分已经被拆除，本院无法对装修价值进行认定，且合伙终止的原因系经营不善导致的停止经营，原告投入的装修及被告白冰弘正以门市房使用权均系合伙投资，在已合伙终止的情况下，因合作协议对此无约定，故原告主张作为合伙投资的装修费用应由二被告返还一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被告白冰弘正如主张作为合伙投资的门市房租金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返还电路改造费用2万元无证据佐证，且二被告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孙宇与被告白冰弘正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4月1日起解除，双方合伙关系终止；二、被告吴运娟将其保管的0413面馆内电器、物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孙宇；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3元，减半收取3882元，由原告孙宇、被告白冰弘正各负担1941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装修损失37万余元。对此，上诉人提出的依据为合同约定内容。从双方合同内容看，其中附加条款载明“如乙方在合作期间出现资金需求需要售卖房产应提前告知甲方，并请专业公司对甲方所提供的装修进行定损，乙方应给与房屋装修补偿。”而在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二被上诉人并未将案涉房屋出售，故本案不符合上述情形。此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还存在的违约行为是未经其同意在2020年4月拆除装修。但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自认的停止营业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提供的同上诉人的共同投资人马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审卷宗108页）中显示，被上诉人在2020年3月21日已经将房屋出租等情况告知了上诉人共同投资人马某2，马某2回复称将该情况告知上诉人即可。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拆除装修的行为并非发生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当中而是双方已对合同解除达成初步意向之后，即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同时，从合同内容看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仅需提供案涉房屋用于经营并有权收取利润的50%，且无需承担经营风险。即实际上双方之间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故依据现有证据上诉人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装修损失的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8元，由上诉人孙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韩 雪审判员 王冬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