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闻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中关村科技园华塘睿城****楼。法定代表人：王培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芬，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梦雪，天津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长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卫国道丽苑居住区彩丽园**。法定代表人：刘会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起，上海建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上海建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闻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长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9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闻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长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长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长隆公司不具备一审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判决闻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1．根据消防合同，并没有达到付款节点。2．即使应当付款，一审法院认定数额也于法无据。3．关于逾期利息部分，一审判决于法无据。长隆公司并非实际施工单位，因此并不能代替案外人天津隆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洋公司）向闻科公司追索施工费用，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即使长隆公司能代替隆洋公司索要费用，也未达到合同付款节点，而且也只能要求施工部分费用，而不能在其没有完成《消防合同》全部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就认定工程竣工时间并要求闻科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和支付逾期利息。长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长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闻科公司支付工程款175000元；2．判令闻科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为33133元），以上共计208133元；3．判令闻科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闻科公司（甲方）与长隆公司（乙方）签订《建筑消防设施施工及改造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改造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施工、改造消防设施，项目名称北塘经济区华塘睿城一区2号楼消防设施改造工程，项目地址天津市滨海新区××路××号××区北塘经济区华塘睿城一区2号楼，承包内容为建筑设计资质全套及人员证件，本工程装修图纸盖章整理、消防图纸设计、装修单位资质及人员证件、报警系统、消防弱电、消火栓室内部分末端设备改造及检测和消防审核及验收合格止。（不含消防手续及消防施工以外任何费用），不含装修施工费用，（不含楼内消火栓箱内配件及灭火器具，由物业补齐）。合同总价175000元，项目期限随装修工期进行。关于双方责任，合同约定甲方应为项目的实施提供便利条件，负责协调该项目所涉及单位（部门）之间的关系，并选派一名人员随时配合，保证施工的正常进行。甲方如未能按合同要求付款，需按每延期一日，支付乙方每日5%的利息及全部合同款。乙方按照“第一条”的要求完成消防设施的施工、改造工作，项目应符合国家颁布的相关“设计规范”和“验收规范”及项目具体的设计要求，工程所用的材料、设备的品种、规格、性能和等级必须符合设计要求及国家、天津市现行产品标准、行业标准和工程技术有关规定。施工、改造范围内的设施满足消防验收要求。关于价款支付，合同约定，整体消防系统完工后并验收合格后，三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75000元人民币。乙方将相关验收合格资料交予甲方，工程视为交接完毕。2019年7月15日，长隆公司自行委托天津市京安消防防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安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前检测，建筑消防设施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给水设施、消火栓和消防炮、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标志。京安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出具《消防验收设施施工检测报告》，结果为合格。2019年8月14日，闻科公司（甲方）与长隆公司（乙方）签订《建筑消防设施施工及改造合同增补协议》（以下简称增补协议），项目名称、地址、项目期限、甲乙双方责任与施工改造合同基本一致，承包内容为因原合同工期延长及消防改制，造成消防成本增加及增加改造区域内的应急灯具的购装（只含应急灯或灯具内的应急电池、疏散指示、安全出口灯具的安装，不含线路敷设），合同总价430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在三日内支付乙方工程全款后乙方开始施工。2019年8月23日，闻科公司支付长隆公司43000元。2019年9月17日，闻科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填写了涉案工程《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其中竣工验收情况中室内消火栓系统、安全疏散、装修防火、灭火器、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均为合格，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均加盖公章，其中施工单位为天津市精诚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和隆洋公司。隆洋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副本显示，其经营范围包括消防工程施工和设计，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隆洋公司和长隆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二公司均是刘会敬、赵宝晨作为股东投资的公司，考虑到客观上增加长隆公司业绩需要，使用长隆公司名义与闻科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报验阶段使用隆洋公司名义申报。2019年12月4日，闻科公司向长隆公司作出《施工进度催促函》，载明涉案办公楼装修工程于2019年9月底已经完成，按照约定长隆公司应该进场进行消防施工，并进行消防验收工作准备，但是长隆公司至今没有进行消防施工和验收准备工作，催告长隆公司按照合同完成。2019年12月9日，长隆公司函复闻科公司，工程于2019年7月15日取得“建筑消防设施竣工检测报告”证明长隆公司已全部完工，具备验收全部条件，因闻科公司与装修单位工程款纠纷，致使工程拖延至消防改制完成，消防验收改由滨海新区建委进行验收，需要提供“图审合格证”才可报验收，该内容不包括在合同范围内，因闻科公司未按照消防改制要求进行相应的合同及价格调整，致使工程迟迟不能进行竣工验收，催告闻科公司尽快完善验收手续，并及时付款。2020年6月18日，闻科公司委托天津奥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泽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前检测，建筑消防设施包括消防供配电设施、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火栓和消防炮、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标志、应急广播系统。奥泽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建筑消防设施竣工检测报告》，结果为合格。另查，2019年3月27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与应急管理部下发《关于做好承接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验收职责的通知》，消防救援机构向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移交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验收职责工作，2019年4月1日至6月30日为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验收职责移交承接期，6月30日前全部完成移交承接工作。长隆公司提交赵宝晨和王培萍电话通话录音证实，双方在签订增补协议之前，就消防改制增加验收成本部分进行了协商，赵宝晨说“你这时间拖得太长了，政府的验收机构都变了”，王培萍说“这个我们来承担这个费用，就是来商量一个比较合适的费用”。经释明，闻科公司对长隆公司按照年利率24%标准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长隆公司不具备消防工程设计、施工资质，其作为承包人与闻科公司签订的施工改造合同为无效合同。闻科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关于主体资格。长隆公司虽不具备相应资质，但其是合同相对方，隆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了相关情况，闻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长隆公司作为原告主张工程价款是妥当的。闻科公司对长隆公司作为原告主体所持异议，不具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竣工验收。京安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出具的《消防验收设施施工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合格，该检测虽然是长隆公司单方委托，但检测报告是具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出具，且经闻科公司委托，奥泽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的《建筑消防设施竣工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亦为合格，建筑消防设施与前述检测报告基本一致，故前述检测报告应予采信，应认定在2019年7月17日时长隆公司已经完成施工改造合同项下工程。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正值消防改制，在协商完善验收手续时闻科公司表示承担费用。2019年9月17日，双方填写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验收情况均为合格，应认定在该时间点长隆公司申请竣工验收，但闻科公司长时间未完善验收手续，造成工程验收一再拖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情形，应以该时间点为竣工日期。根据合同约定，整体消防系统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三天内付款，故付款时间应为2019年9月20日之前。关于价款数额。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增补协议是施工改造合同完工后，双方就应急灯具的购装部分新达成的协议，其价款不应抵扣施工改造合同价款。因消防改制造成成本增加，该部分并不包含在施工改造合同之中，应由闻科公司负担。施工改造合同约定价款175000元，长隆公司请求参照该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闻科公司未在2019年9月20日之前支付工程款，应自次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长隆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主张逾期付款利息，闻科公司无异议，是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闻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长隆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75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闻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长隆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75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天津长隆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11元，由被告天津闻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闻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备案凭证，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是错误的。长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闻科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该份证据并不能实现闻科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另查，天津科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申请将名称变更为天津闻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主张工程款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长隆公司向闻科公司主张工程款主体身份是否适格；2．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如果应当付款，欠付工程款数额以及逾期利息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1，长隆公司虽不具备相应资质，但其是合同相对方，隆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了相关情况，闻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长隆公司作为原告主张工程价款主体适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京安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出具的《消防验收设施施工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合格，该检测虽然是长隆公司单方委托，但检测报告是具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出具，且经闻科公司委托，奥泽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的《建筑消防设施竣工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亦为合格，建筑消防设施与前述检测报告基本一致，故前述检测报告应予采信，应认定在2019年7月17日时长隆公司已经完成施工改造合同项下工程。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正值消防改制，在协商完善验收手续时闻科公司表示承担费用。2019年9月17日，双方填写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验收情况均为合格，应认定在该时间点长隆公司申请竣工验收，但闻科公司长时间未完善验收手续，造成工程验收一再拖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情形，应以该时间点为竣工日期，故案涉工程的付款条件成就。根据合同约定，整体消防系统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三天内付款，故付款时间应为2019年9月20日之前。关于争议焦点3，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增补协议是施工改造合同完工后，双方就应急灯具的购装部分新达成的协议，其价款不应抵扣施工改造合同价款。因消防改制造成成本增加，该部分并不包含在施工改造合同之中，应由闻科公司负担。施工改造合同约定价款175000元，长隆公司请求参照该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闻科公司未在2019年9月20日之前支付工程款，应自次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长隆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主张逾期付款利息，闻科公司无异议，是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闻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2元，由上诉人天津闻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