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赣执复140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中大道**绿地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42781L。 负责人：唐朔，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信、祝林林，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南昌市青云谱区田园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华东工业博览城**楼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596506896P。 主要负责人：王莹，董事长。 被执行人：江西银昌担保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洪城路**国贸广场****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67008286P。 法定代表人：张树，董事长。 被执行人：江西省丰城市金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剑邑大道信用代码：91360981769777150J。 法定代表人：刘莲花，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张树，男，1958年5月4日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复议申请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下称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因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南昌中院）（2020）赣01执异11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南昌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南昌市青云谱区田园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田园公司）与被执行人江西银昌担保有限公司（下称银昌公司）、江西省丰城市金港实业有限公司、张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因不服该院（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等提出书面异议，该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不服向该裁定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该院裁定驳回起诉。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本案原执行异议裁定告知交通银行江西分行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错误为由驳回上诉。该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赣01执监2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6）赣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由该院重新审查，经审查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 南昌中院查明，2014年3月19日，该院作出（2014）洪民二初字第160号民事裁定，第二项载明冻结被告江西省丰城市金港实业有限公司、银昌公司、张树、涂荣华的银行存款637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2014年5月8日，该院作出（2014）洪民二初字第160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银昌担保公司名下xxxxxxxxxx账户，冻结金额500万元，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在给该院的回执上作了备注：“此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为我们授信业务提供质押担保，交行享有优先受偿权。已冻结保证金编号010000092，金额60万元，保证金编号010000093，金额20万元，保证金编号010000094，金额30万元，保证金编号010000096，金额40万元，保证金编号010000099，金额30万元，保证金编号010000106，金额40万元，保证金编号010000100，金额60万元，保证金编号010000104，金额40万元，保证金编号010000098，金额20万元，保证金编号010000091，金额100万元，保证金编号010000101，金额16万元，保证金编号010000103，金额16万元，保证金编号010000097，金额28万元”。上述总共13笔保证金（500万元）。2016年7月28日，该院作出（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将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于2015年12月9日划拨的进贤县史坦第砂布制造有限公司、南昌欣凯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对应的120万元保证金划拨至该院账户。 另查明，银昌公司与交通银行江西分行签订《保证金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甲方（银昌公司）愿意为借款企业（主债务人）向乙方（交通银行江西分行）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双方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金自存入之日起即转移为乙方占有。在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得到全部清偿前，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动用。”上述13笔保证金的借款企业与银昌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合同中载明，银昌公司为借款企业借款作担保，借款企业缴纳一定比例的履约风险保证金。 再查明，上述13笔保证金的借款企业中的南昌欣凯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进贤县史坦第砂布制造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江西分行所贷的借款已于2014年12月11日还清。 南昌中院在本案原异议之诉程序中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7日，原告交通银行江西分行（甲方）与被告银昌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担保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的担保融资业务是指甲方和乙方分别对借款人（担保融资对象）进行审核，在借款人符合甲乙双方及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授信条件前提下，经甲方和乙方分别审核同意，由甲方向借款人提供授信，乙方对授信敞口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商业性担保融资业务。在双方建立合作关系后，乙方须在甲方指定经营单位开设保证金专户（乙方仅能在甲方开设1个保证金专户），并在该专户中一次性先存入200万元保证金，作为乙方担保的所有借款人在甲方的全部债务的担保。乙方在甲方为每一笔授信业务担保放款前，还应按担保合同授信敞口的20%逐笔存入保证金至该保证金专户。乙方为甲方的借款客户所提供的保证担保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和保证金质押担保。乙方担保项下的单笔融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合同第十八条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的履行担保责任的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代偿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剩余贷款本息，否则甲方有权（且不限于）从乙方存入甲方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以及乙方在甲方开立的结算账户中直接扣划乙方应代偿款项。乙方清偿后，甲方应为乙方向借款人进行追偿提供协助。本协议有效期至2014年5月27日，如在合同期内乙方、丙方（张树、李华萍）无不良记录，本协议有效期自动延期一年。本协议被提前解除或依约终止后，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已发生但未清偿的担保融资业务仍按照签订的合同继续执行，直至贷款本息结清为止。” 2013年6月24日、7月11日、9月17日，被告银昌公司与原告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分别为主债务人进贤县史坦第砂布制造有限公司、南昌欣凯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借款签订《保证金合同》，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金金额分别为20万元、60万元、40万元。上述《担保合作协议》和《保证金合同》为借款人进贤县史坦第砂布制造有限公司、南昌欣凯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借款，据原告陈述，上述借款的借款人均已还清。 2015年3月26日，该院对原告诉江西隆顺米业有限公司、章国明、傅小难、章国泉、邹丽平、银昌公司、张树、李华萍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洪民二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判令江西隆顺米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398535.83元及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所有欠息……，银昌公司对江西隆顺米业有限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同年4月9日，该院向交通银行迎宾支行发出（2014）洪民二初字第160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载明：兹因（2014）洪民二初字第160号裁定关于交行保证金-银昌公司缴存户单位在你行的账户xxx********存款637万元，请暂停支付6个月（从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10月28日止），逾期或该院书面解除冻结后，方可支付。2015年4月29日，交通银行在该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中载明，银昌公司的账户xxxxxx********已实际冻结500万元，未冻结137万元，冻结期限6个月（从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10月28日止）。2015年12月9日，交通银行划转走保证金编号为010000098、010000100的80万元保证金，划转走保证金编号为010000104的40万保证金用于偿还江西隆顺米业有限公司债务。经查，上述两公司对应的3笔保证金仍处诉讼审理中。2016年7月20日，该院向交通银行江西分行送达（2015）洪中执字第313号责令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其在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将已划转走的120万元汇入法院专户，到期后该行并未自动履行……。2016年8月12日，该院作出（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将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于2015年12月9日划转走的进贤县史坦第砂布制造有限公司、南昌欣凯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对应的120万元保证金扣划至该院账户”。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不服该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12月15日，该院作出（2016）赣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驳回交通银行江西分行的异议请求。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不服该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该院经重新审查查明：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在原执行异议审查阶段的异议称，该院作出的（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笔保证金的权利人是银昌公司，交通银行江西分行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直接扣划三笔保证金，是在未被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形下扣划三笔保证金的，故请求该院撤销（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 另查明，交通银行江西分行未举证证明银昌公司收到了交通银行江西分行的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据交通银行江西分行自述由于银昌公司在2015年已人去楼空，原办公地点也换了其他公司在经营，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去原办公地点找银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人去楼空，无法直接送达材料。 南昌中院认为，1、本案是对（2016）赣01执异114号案件的重新审查，本案审查的范围应为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在原执行异议程序中提出的异议请求。故本案对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在本次执行异议程序中提出的其他异议请求不予审理。2、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院作出的（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是否应当予以撤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的规定，人民法院对银行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可以查封冻结，不能执行扣划，而对银行其他业务类型的保证金能否扣划，应结合具体情况和法律规定进行综合分析。本案中，交通银行江西分行（甲方）与被执行人银昌公司（乙方）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第十八条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的履行担保责任的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代偿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剩余贷款本息，否则甲方有权（且不限于）从乙方存入甲方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以及乙方在甲方开立的结算账户中直接扣划乙方应代偿款项。乙方清偿后，甲方应为乙方向借款人进行追偿提供协助。首先，根据交通银行江西分行陈述，由于银昌公司在2015年已人去楼空，原办公地点换了其他公司在经营，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去原办公点找银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人去楼空，无法直接送达材料。因此，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并未实际向被执行人银昌公司送达履行担保责任的通知，交通银行江西分行直接扣划案涉120万元的前提条件未成就。此外，根据交通银行江西分行陈述，案涉120万元保证金所对应的借款已经还清，该款项已丧失保证金功能，属于银昌公司账户中未特定化的一般款项。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对案涉120万元没有优先受偿权。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作为普通债权人，明知该款项属于银昌公司所有且处于诉讼争议审查期间，自行将案涉120万元扣划至其账户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该院执行程序中，基于该情况，先后作出（2015）洪中执字第313号责令追回财务通知书和（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书并无不妥。 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依法扣划涉案120万元款项，该款项所有权转移即成为其财产。编号分别为“010000098”“010000100”“010000104”的三笔保证金合计120万元，原系为银昌担保公司所有的为进贤县史坦第砂布制造有限公司、南昌欣凯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分别存入其保证金账户的款项，该二借款人所贷的三笔借款分别于2014年6月24日、7月14日、12月11日到期清偿后，120万元保证金即为银昌公司账户中一般款项，仍属于银昌公司所有。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银昌公司担保的借款人未清偿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债务的，交通银行有权直接予以扣划，以使银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依据（2014）洪民二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银昌公司对江西隆顺米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39万余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依据三方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保证金合同》等约定扣划银昌公司前述120万元款项，以代偿江西隆顺米业有限公司所欠交通银行的借款，120万元款项即成为交通银行江西分行的财产。2、交通银行江西分行是在案涉三笔保证金未被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形下扣划的。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对本案120万元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2014年5月8日，南昌中院作出（2014）洪民二初字第160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015年4月29日，南昌中院再次向该行送达（2014）洪民二初字第16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案涉保证金账户，暂停支付6个月（从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止），逾期后方可支付。前述冻结期限届满后，南昌中院没有续冻。冻结期限届满一个多月以后，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于2015年12月9日才扣划银昌公司的120万元款项有理有据，该款项即为交通银行江西分行的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不存在要退回财产的情形。请求撤销本案原审异议裁定及（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确认复议申请人扣划银昌公司120万元款项以抵销其债务的行为合法有效，确认扣划的120万元款项为交通银行江西分行财产，银昌公司为该120万元的原权利人。 本院经审查补充查明，原告田园公司与被告江西省丰城市金港实业有限公司、银昌公司、张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南昌中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4）洪民二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判令：1．被告江西省丰城市金港实业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园公司支付人民币4962250.13元及利息、违约金（截至2013年9月6日，含当日；利息和违约金为12589.19元，自2013年9月7日起，利息和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15%的四倍，给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被告江西省丰城市金港实业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园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89万元。3．被告银昌公司、张树对被告江西省丰城市金港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银昌公司、张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西省丰城市金港实业有限公司追偿；5．驳回原告田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已于2015年7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1月25日，南昌中院作出（2014）洪民二初字第160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银昌公司在交通银行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内银行存款637万元，实际冻结367万元，冻结期限12个月（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24日）。同年6月19日，南昌中院作出（2015）洪中执字第313-2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要求交通银行南昌迎宾支行协助扣划银昌公司在该行设立的银行存款账户内存款230万元，实际扣划1458415.67元。同年12月27日，南昌中院作出（2015）洪中执字第313-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交通银行江西分行南昌迎宾支行冻结银昌公司在交通银行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内银行存款740万元，该行回执反馈实际冻结230万元（账户内余额），属于轮候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7日）。 另查明，南昌中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并向交通银行江西分行送达的（2015）洪中执字第313号责令追回财产通知书称，该院在执行田园公司申请执行银昌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你行明知银昌公司账户项下的13笔保证金仍处于异议审查程序，你行迎宾支行却在2015年12月9日扣划进贤县史坦第砂布制造有限公司对应编号010000098号、010000100号的80万元保证金、南昌欣凯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对应编号0100000104号的40万元保证金，用于偿还江西隆顺米业有限公司欠款。经查，你行与江西隆顺米业有限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该院（2014）洪民二初30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令你行对编号为010000072号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该院依法扣划编号为010000072号账户内的保证金70万元，现该账户内仍余137万元，由你行（2014）东红民初544号案首先冻结，基本能覆盖你行（2014）洪民二初305号案债权，现该院依法责令你行在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将已扣划的120万元汇入该院专户，逾期不向该院交出上述财务，该院将依法裁定你行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同年7月28日，南昌中院作出的（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称，该院在执行田园公司申请执行银昌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第三人交通银行江西分行明知银昌公司账户项下的13笔保证金仍处于异议审查程序，却于2015年12月9日划转走进贤县石坦第砂布制造有限公司对应编号010000098号、010000100号的共80万元保证金、南昌欣凯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对应编号0100000104号的40万元保证金，用于偿还江西隆顺米业有限公司欠款。经查，上述二公司对应的3笔保证金仍处于诉讼审理中。2016年7月20日，该院向交通银行江西分行送达洪中执字第313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责令其在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将已划走的上述3笔保证金共计120万元汇入南昌中院专户，到期后该行并未自动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向的规定，裁定如下：将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于2015年12月9日划转走的进贤县史坦第砂布制造有限公司、南昌欣凯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对应的120万元保证金扣划至该院账户。 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南昌中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责令交通银行江西分行限期追回并扣划案涉款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金融机构擅自解冻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致冻结款项被转移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已转移的款项。在限期内未能追回的，应当裁定该金融机构在转移的款项范围内以自己的财产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南昌中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洪民二初字第160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015年4月29日，该院向复议申请人交通银行江西分行送达的（2014）洪民二初字第16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登记在被执行人银昌公司在该行设立的账号为x********保证金账户，暂停支付6个月，期限从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止，逾期后方可支付。由于该账户被冻结期限届满后南昌中院没有续冻，故交通银行江西分行于2015年12月9日扣划银昌公司名下上述保证金账户内进贤县史坦第砂布制造有限公司对应编号010000098号、010000100号的80万元保证金、南昌欣凯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对应编号0100000104号的40万元保证金共计120万元款项的行为，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擅自解冻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致冻结款项被转移”的情形，本案原审异议裁定以该款项处于异议和诉讼审查期间为由认定该扣划行为违法并作出（2015）洪中执字第313号责令追回财产通知书、（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并不适用应当“责令其限期追回已转移款项”的法定事由范围，故南昌中院责令交通银行江西分行限期追回该款项并扣划其已扣划的案涉保证金账户内上述存款120万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至于交通银行江西分行该扣划行为是否侵害他人利益，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可以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不属于本案异议和复议审查的范围。 综上，交通银行江西分行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1执异110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中执字第313号责令追回财产通知书； 三、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中执字第313-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邹中华 审判员  龙 崎 审判员  汤志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群 书记员朱学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