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684号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负责人：郝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爽，女，汉族，1986年11月12日生，住址长春市南关区。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苗苗，女，汉族，1981年4月7日生，住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敬国艳，女，1977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敬国艳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保险）因与被上诉人敬国艳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爽、刘苗苗，被上诉人敬国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康保险上诉称：1.依法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履行询问义务、未就格式条款的有关内容做出明确的说明，仅以电话回访进行笼统询问。该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主要体现在：1.确实，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那么，上诉人一审举证在投保的过程中，以书面的形式对被上诉人是否有甲状腺类疾病在内的既往身体状况等进行了明确的健康询问，且两份证据均有被上诉人的亲笔签字，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签字进行当庭确认。同时，上诉人的电话回访录音是对书面询问的确认，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尽到询问的法定义务。2.关于说明义务说明义务是与提示义务结合到一起的。其适用的范围是“免除责任”条款，这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对是否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做了具体规范，内容是：“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这里上诉人回顾一审的举证过程，当然，通过庭审记录也能明确，首先，对免除责任条款已使用加粗字体，表明上诉人已经完成提示义务，该证据是客观存在的。同时一审已提交被上诉人及的《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此时，再次结合电话回访的方式进行再次询问、确认，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而从反面来看，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在看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同时，被上诉人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在投保单上得签字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理应对自己签署的内容负责，其作为抗辩的否认不能对抗签字，这也是上诉人提起上诉的重要原因，被上诉人带病投保行为非常明显，一审所谓证人的证言和证据更是互相矛盾，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属于典型的故意不如实告知行为，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形，其行为足以影响上诉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3.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录音、证人两项证据，在法律上是没有证明效力的。实际上，录音内容根本无法证实敬国艳在2017年6月22日在吉林油田总医院的体检报告不是敬国艳本人体检的事实，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并无关联。且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该录音的发生时间以及录音内容涉及对话当事人的真实身份。被上诉申请的证人（敬美娜）也无法充分的证明体检报告并非敬国艳本人体检，该证人为被上诉人的近亲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一审法院调取的体检报告载明敬国艳的名字，且体检结果显示甲状腺结节以及胆囊息肉等疾病。原告于2019年吉大三院进行手术体检时，病例依然显示了被上诉人患有甲状腺结节及胆囊息肉的病症，体检内容高度一致。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却忽略上述对案件非常重要的证据，未认定该项事实。证据效力角度，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方面的内容更是导致上诉乃至再审的根本原因。借此上诉机会，上诉人申请法院对证人进行鉴定，鉴别一审法院调取的体检报告是否为证人本人进行。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即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如实告知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起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敬国艳答辩称：我认为就是保险公司连自己代理人都没找到，然后就说我未履行告知义务，当时他也没问我，买保险的叫李长霞，而他们保险合同上的代理人叫徐颖这个人我都没见过，都不认识，所以他们说的我未履行告知义务，根本不符合。李长霞也没问我什么，当时就是我说我因为我嫂子在他那买过保险，然后我说想买份大病保险，然后就找了李长霞。后来他就拿这个好像合同还是啥的，说得需要签字，我就签字，交完钱就算买成了，没有对我进行询问和告知。敬国艳向一审法院诉称：2019年1月6日，敬国艳与泰康人寿保险公司签订《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保单号为20029242，主险为乐安康终身重疾险，赔偿金额10万元。保单签订后，敬国艳在2019年11月4日被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诊断为甲状腺恶性肿瘤、子宫肌瘤，住院治疗2天。敬国艳出院后，到泰康人寿保险公司处申请理赔，泰康人寿保险公司以敬国艳于2017年体检时已发现甲状腺结节为由拒赔。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敬国艳与泰康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保单号20029242保险合同有效，泰康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敬国艳保险金10万元。泰康人寿保险公司一审辩称：敬国艳于2017年在吉林油田总医院进行体检，患有甲状腺结节0.3*0.4cm。敬国艳在2019年1月投保时，否认患有声明中提及的甲状腺疾病，我公司在进行保单犹豫期电话回访时，敬国艳对投保的相关提示做了知悉确认，对自己已患有甲状腺疾病做了隐瞒，属于投保时未如实告知，违反合同法的最大诚信原则，应驳回敬国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6日，敬国艳通过吉林省大众保险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泰康人寿保险公司处为自己投保泰康乐安康终身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单号码2002**42，交费期间20年，交费方式为每年，保险期间为终身，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合同约定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80日后，被保险人经医院初次确认非因意外伤害导致罹患本合同所定义的重大疾病，保险人将按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向重大疾病保险金受益人给付保险金，本合同终止，重大疾病包括恶性肿瘤。2019年11月4日，敬国艳入住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被诊断为甲状腺恶性肿瘤、子宫肌瘤。敬国艳出院后向泰康人寿保险公司申请理陪。2019年12月9日，泰康人寿保险公司以敬国艳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其有甲状腺结节，影响了公司承保决定为由作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泰康人寿保险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敬国艳于2017年6月22日在吉林油田总医院的体检报告，经调取，吉林油田总医院无敬国艳2017年6月22日体检报告，仅有体检日期为2017年9月8日的体检报告，载明敬国艳左叶甲状腺结节0.3*0.4cm。敬国艳对此份体检报告无异议，称系他人以敬国艳名义进行的体检，并申请证人敬美娜出庭作证，敬美娜系敬国艳的侄女，证实该次体检是敬美娜以敬国艳的名义进行，体检报告所载明内容系敬美娜的检查结果。敬国艳另提交于2020年5月14日与新木采油厂工会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以证实体检不是其本人进行。泰康人寿保险公司对证人证言及通话录音均不认可。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提交敬国艳投保电话回访录音光盘一张，内容为询问所有投保文件是否是敬国艳亲笔签名，所有投保提示内容阅读是否都理解了等，敬国艳回答“是”，用以证实投保时对敬国艳进行了询问。敬国艳对于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询问其是否患有相关疾病，不存在未如实告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陈述、投保单、保险合同、理赔询问笔录、理赔申请书、理赔通知书、住院病历、挂号信函收据、体检报告、投保回访录音、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一审法院认为，敬国艳与泰康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敬国艳作为被保险人主张权利主体适格。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抗辩敬国艳在投保前患有甲状腺结节，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但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前提是泰康人寿保险公司在投保时进行了询问。《中华人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该义务是法定义务，保险人的说明义务不仅是指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敬国艳在泰康保险投保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由于敬国艳与泰康保险双方对于保险金数额均无异议，因此本合议庭对保险金数额予以认定。泰康保险向本院主张敬国艳在投保之前经体检患有甲状腺结节，认为敬国艳投保时未向其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因此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根据此条规定可见，投保人如实告知的范围限于保险人的询问范围。本案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敬国艳投保时向敬国艳询问是否患有甲状腺结节，因此敬国艳没有告知其患有甲状腺结节的义务，故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会青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于 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