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冠明，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钧，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杜阮伟富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龙眠村刘道院。法定代表人：曾小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承臻，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蓉，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检杨，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卢冠明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杜阮伟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富公司）、原审被告梁检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冠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驳回伟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伟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卢冠明已结清伟富公司2018年5月之前的订单货款。伟富公司提供的“2020年4月14日录音”中，伟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小花陈述“老板，这些货是你2018年5月份收到的货”，卢冠明强调“但是你发过来那些货呢，我之前都是全部比晒钱，系最后这一点货为什么不给钱……”由此可见，卢冠明与伟富公司之间产生争议的是2018年5月16日伟富公司送货到卢冠明处的货物的质量和货款问题，且卢冠明一直明确在此之前的所有订单货款均已支付，即对于2018年3月20日订单的货款，卢冠明早已支付给伟富公司。二、卢冠明没有收到伟富公司2018年4月9日送货的货物。1.伟富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9日购销协议书中，乙方签名一栏签收人为“梁用成”，梁用成并非卢冠明员工，卢冠明也从未委托过梁用成代为签收货物，伟富公司应向梁用成主张权利追讨欠款。2.伟富公司提供的“2020年4月14日录音”对话：“卢：我是无叫，是你自己业务员拿过来的。曾：你的工人还签收了。卢：不是我签名的。曾：我知道，是你的仓库签名的。卢：我又无仓库的。曾：我这里单据中有你弟弟签名的。卢：是的。”由此可见，伟富公司明显知道卢冠明对于伟富公司所送货物，只承认卢冠明自己及其弟弟卢石泰(实名卢石太)签收的货物，从不认可两人以外的第三人有权签收货物。3.本案涉案所用的“江门市蓬江区杜阮伟富化工有限公司购销协议书”是由伟富公司所制的统一格式，购销协议书中的内容均为伟富公司打印而成。此外，对于购销协议书中“(乙方)购货单位：中星9A车间”不能特指认定为卢冠明单位，中星9A车间具体地址为恩平市圣堂镇中星工业区23栋厂房，一共分为三卡，分别由卢冠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恩平市汇德盈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租赁第1卡、恩平市联正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租赁第2卡、恩平市恒业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租赁第3卡，三家公司经营范围相同，在生产过程中均需要使用与伟富公司提供的相同或类似的化学原料，即伟富公司不能证明梁用成所签收的货物是实际由卢冠明收到。一审判决以2018年4月9日梁用成签收货物的购销协议书与卢冠明在2018年1月20日签名确认的购销协议书格式相同、购货单位、货物名称相同为由，认定2018年4月9日梁用成签收的货物由卢冠明收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三、卢冠明不应支付伟富公司2018年5月16日订单的货款。伟富公司2018年5月16日所送的货物为新产品，需要试用后才可确认是否适合具体产品使用，由于伟富公司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卢冠明在试用伟富公司2018年5月16日的货物后，给卢冠明客户造成重大损失，且这批产品因无法使用现仍存放在卢冠明处。卢冠明就此事一直与伟富公司的业务员张春强联系，要求退货及协商赔偿问题，后因张春强口头承诺卢冠明不需支付此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货款，卢冠明才没有再追究伟富公司责任，这也是伟富公司在长达两年的时间未向卢冠明追讨货款的原因。现伟富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向卢冠明追讨货款，卢冠明有权拒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无法使用的货物货款。伟富公司辩称，一、卢冠明上诉称已结清伟富公司2018年5月份之前订单的货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伟富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江门市蓬江区杜阮伟富化工有限公司购销协议书》可证明卢冠明尚欠伟富公司2018年3月20日、同年4月9日及5月16日的光剂货款合共50150元。而且，根据伟富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及录音文本显示，卢冠明确认仅结清与伟富公司2017年之前的货款，从未主张已结清2018年5月之前的货款。卢冠明诉称已结清伟富公司2018年5月份之前订单的货款不是客观事实。此外，卢冠明在其上诉状事实和理由第一部分所陈述内容系断章取义、歪曲客观事实。事实上，卢冠明一直借口以2018年5月l6日批次的光剂货物有质量问题为由拒绝向伟富公司支付货款，伟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小花针对2018年5月16日的货物回应卢冠明货物并无质量问题，而且卢冠明主张质量问题的时间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期限，但并不意味着曾小花确认双方2018年5月前的货款已结清。二、卢冠明已实际收到2018年4月9日订单的光剂货物。2018年4月9日，伟富公司根据卢冠明的要求，将光剂送至卢冠明指定的恩平市*****星工业区9A车间，当时由卢冠明的员工梁用成根据卢冠明的指示签收该批货物。根据伟富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的录音文本，卢冠明在电话中陈述“你睇清楚最后这三单我为什么不支付货款……你系都要继续送货过来给我车间的人、我的工人签名拿来试”可以佐证，卢冠明尚欠伟富公司三单货款未支付，其亦确认由其员工签收货物。结合伟富公司提交的证据，卢冠明承认的尚欠货款单数与伟富公司主张卢冠明欠款的单数吻合。涉案由梁用成签收的2018年4月9日的《江门市蓬江区杜阮伟富化工有限公司购销协议书》与由卢冠明于2018年1月20日签名确认的《江门市蓬江区杜阮伟富化工有限公司购销协议书》格式相同，购货单位、货物名称亦相同。因此，伟富公司在本案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卢冠明已实际收到2018年4月9日订单的光剂货物。其次，卢冠明二审期间提供三家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均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伟富公司是与卢冠明有贸易往来，对其是否注册公司、公司注册具体地址并不清楚，更无法确认圣堂镇中星工业区23栋厂房与中星9A车间是否有关联。而且，恩平市*****星工业区系大型的金属电镀加工工业区，工业区内的企业多数为电镀及相类似企业，伟富公司作为专门生产电镀化工原材料的企业，在其购销协议或送货单中必定以能够明确区分送货客户的方式记载送货的客户信息，不可能出现混淆的情况。否则，既不利于伟富公司向欠款单位主张权利，也不便于财务做账等企业经营管理。所以，卢冠明辩称购货单位不特指其本人单位明显有违常理，更与事实不符。三、卢冠明主张2018年5月16日订单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卢冠明签收的该《江门市蓬江区杜阮伟富化工有限公司购销协议书》中约定“如商品质量有问题，卢冠明应在签收货物之日起15日内向伟富公司提出，过期无效”。卢冠明签收货物后至今已逾3年，早已超过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以上可证，伟富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合格、符合要求，卢冠明抗辩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梁检杨没有陈述意见。伟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冠明、梁检杨向伟富公司支付货款50150元及逾期利息（以50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80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卢冠明、梁检杨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伟富公司与卢冠明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由伟富公司向卢冠明供应光剂，一般由卢冠明向伟富公司发送采购单进行订货，之后由伟富公司送货至江门市恩平市*****星工业区9A车间，由卢冠明或其员工验收。伟富公司主张卢冠明尚欠其货款合计50150元，提交了三张购销协议书予以证明，购销协议书中购货单位均为中星9A车间，并注明了货物名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该协议书的右侧还注明了以下内容：甲方：供货单位，乙方：购货单位，乙方购进以上商品货款由收到之日起，乙方保证在()天内付清，乙方逾期不付清货款，甲方有权把逾期金额按月息15%利率和欠款向乙方收取。商品质量如有问题必须收货之日起15天内提出过期无效，经双方代表签字生效，若双方发生争议，由交货地政法机关仲裁，此单并作诉讼依据。另外，2018年3月20日的购销协议书货物金额为3200元，由卢石泰在乙方处签名；2018年4月9日的购销协议书货物金额为26250元，货物名称包括JW-810(A)、JW-810(B)、JW-810(MU)，由梁用成在乙方处签名；2018年5月16日的购销协议书货物金额为20700元，由卢石泰在乙方处签名。另查，卢冠明在庭审中对伟富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14日、同月20日由卢石泰和卢冠明签名确认的购销协议书予以认可，该两份购销协议书和上述三份购销协议书格式相同，购货单位亦为中星9A车间，其中2018年1月14日由卢石泰签名确认的购销协议书载明的货物名称包括JW-200主光剂、JW-202柔软走位剂；2018年1月20日由卢冠明签名确认的购销协议书载明的货物名称包括JW-810(A)、JW-810(B)、JW-810(MU)。一审法院判决：一、卢冠明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蓬江区杜阮伟富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150元；二、卢冠明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蓬江区杜阮伟富化工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015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6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江门市蓬江区杜阮伟富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3.75元，减半收取536.88元，保全费550元，合计共1086.88元，由卢冠明负担。二审期间，卢冠明提交如下证据：恩平市汇德盈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恩平市联正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恩平市恒业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打印件，予以证明购销协议书中“（乙方）购货单位：中星9A车间”不能特指认定为卢冠明单位，中星9A车间具体地址为恩平市圣堂镇中星工业区23栋厂房，一共分为三卡，分别由卢冠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恩平市汇德盈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租赁第l卡、恩平市联正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租赁第2卡、恩平市恒业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租赁第3卡，三家公司经营范围相同，在生产过程中均需要使用与伟富公司提供相同或类似的化学原料，即伟富公司不能证明梁用成所签收的货物是实际由卢冠明收到。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审期间，伟富公司、梁检杨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卢冠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卢冠明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伟富公司以其为卢冠明供应化工材料，卢冠明逾期未支付相应货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卢冠明支付货款501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伟富公司主张梁检杨与卢冠明共同经营要求其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提供了《购销协议书》、通话记录等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通过电话或微信方式联系确认订货，确认订单后伟富公司送货至恩平市*****卢冠明所在车间，确认货物无误后支付货款。现卢冠明上诉主张已支付2018年3月20日货款、未收到2018年4月9日送货的货物以及2018年5月16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无需支付涉案货款。首先，对于2018年3月20日的货款，卢冠明上诉主张已支付货款，但伟富公司不予认可，伟富公司提供的2020年4月14日的录音仅能体现双方协商处理2018年5月的货款，并不能反映卢冠明已支付2018年5月以前的全部货款，且卢冠明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卢冠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其主张已支付2018年3月20日的货款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伟富公司主张的2018年3月20日货款32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2018年4月9日的货款，根据伟富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9日《购销协议书》显示，乙方签名为“梁用成”，虽然伟富公司主张“梁用成”为卢冠明的员工，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卢冠明对此亦不予确认，且伟富公司提供的双方于2017年间交易的多份《购销协议书》的乙方签名均没有“梁用成”，无法相互印证，伟富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中卢冠明亦无明确确认该笔货款。虽然《购销协议书》的格式以及购货单位相同，货物名称亦为卢冠明曾向伟富公司购买过的货物，但该《购销协议书》为伟富公司单方制作，因此伟富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8年4月9日的货物已实际交付卢冠明。故本院对卢冠明上诉主张未收到2018年4月9日的货物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伟富公司主张的2018年4月9日的货款26250元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后，对于2018年5月16日的货款，卢冠明上诉主张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称已向伟富公司反映，伟富公司的员工承诺无需支付该批货物的货款，但伟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的规定，卢冠明应当在发现货物质量存在问题的合理期间内通知伟富公司，但卢冠明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卢冠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伟富公司主张的2018年5月16日货款207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卢冠明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价款向伟富公司支付2018年3月20日及2018年5月16日的货款合共23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卢冠明向伟富公司支付货款5015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卢冠明的部分上诉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二、卢冠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蓬江区杜阮伟富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3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计算标准从2018年5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江门市蓬江区杜阮伟富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6.88元，保全费550元，合共1086.88元，由江门市蓬江区杜阮伟富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18.01元，卢冠明负担568.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75元（卢冠明已预交），由卢冠明负担562元，由江门市蓬江区杜阮伟富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11.75元。卢冠明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1.7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江门市蓬江区杜阮伟富化工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1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