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有权，男，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世荣，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汇宗，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年，曾用名顾福年，男，194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熟市，住江苏省常熟市，系李福年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康寿，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志忠，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志明，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熟市）毛家角26号，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贺有权、上诉人李福年因与被上诉人吴康寿、毛志忠、毛志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3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贺有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吴康寿对贺有权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贺有权与吴康寿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贺有权与吴康寿之间不仅是同乡还是亲友关系，贺有权只是介绍吴康寿到江苏省常熟市毛志忠处干活，并不是吴康寿的雇主。贺有权与吴康寿之间既无口头或书面约定，也无实际支付工资行为，二人均是来江苏打工的农民工。二、贺有权与毛志忠之间是雇佣关系，不存在承揽关系。李福年家的工程是由毛志忠与毛志明共同承包，贺有权只是做点工，并没有从毛志忠处再承包。三、毛志忠、毛志明、李福年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李福年将农宅翻建工程与毛志明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约定。2.毛志明与毛志忠共同承包行为属于违法承包。在双方均不具备资质条件下，雇佣他人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下施工，其行为本身存在严重过错。四、吴康寿在施工过程中对其自身人身安全未尽注意义务，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同时吴康寿的伤残鉴定书中明确，吴康寿目前颈髓损伤后不全瘫系本次外伤在其自身原有颈椎病变基础上作用所致，二者主次关系作用难以区分，考虑为共同作用。一审法院认为不需要考虑参与度认定明显错误。吴康寿因治疗自身疾病所花去的医疗费用不应由他人承担。因此，应当酌情扣减吴康寿的伤残赔偿金及医疗费等费用。五、一审法院在责任的划分比例上明显偏袒本地居民。贺有权与吴康寿同为农民工，贺有权不是雇主，也不是承包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毛志忠、毛志明、李福年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关系，三人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明显不公平。上诉人李福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对李福年的责任认定，改判李福年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当初签订合同时是李福年与毛志忠两个人去常熟市梅李镇xx村村委会签字，毛志明并不在场。由于递交作头证和合同签字有时间差，村里要上报梅李镇建设局时才让李福年通知毛志忠独自去递交作头证。毛志明在一审庭审时也陈述其代替毛志忠签字时在场就其一人，李福年并不在场。故在整个过程中李福年不知晓合同签字有涂改，也不知道上报镇建设局备案用的是毛志明的作头证。直到吴康寿起诉，李福年到镇建设局查找合同时，才知道合同有涂改和备案的作头证是毛志明的。毛志忠在整个过程中存在欺骗、隐瞒李福年的事实，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吴康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毛志忠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毛志明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吴康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吴康寿各项损失：医疗费144321.72元（不含贺有权垫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不含贺有权支付的伙食费）、营养费20300元、误工费66116.80元、护理费48720元、残疾赔偿金446378.28元(残疾赔偿金419681.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6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生活护理费43800元（护理依赖，暂主张2年）、交通食宿费4500元（其中食宿费525元+交通费3975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800886.80元；2.判令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毛志忠与毛志明系亲兄弟关系，双方都是村镇建筑施工承包人，俗称“作头”。2017年度、2018年度作头同时承建的在建户数最多不超5户（含5户）。2017年11月2日，李福年将其位于常熟市半农宅翻建双包给毛志忠，施工时间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因毛志忠作头名额已满，后由毛志明在施工合同乙方处签名。合同签署后，在xx村村委会及梅李镇建设局备份。毛志忠对上述农宅进行施工，将瓦工工程中的人工单包给孙某,4，将钢筋工程中的人工单包给金某,4，将架子工单包给汪某,4。2018年10月12日下午，吴康寿在上述农宅一层1.8米处的脚手架上拆模板时，因该模板较牢固，其在徒手用力掰时从脚手架上掉落在地，致其受伤。当日，吴康寿至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伴截瘫、颈椎后纵韧带骨化，住院至2018年10月19日，计7天，花费医疗费计10207.80元、注射用单唾液酸四乙糖神经节若脂计11206元、急救费180元。2018年10月19日，吴康寿至上海长征医院治疗，住院至同年10月22日，计3天，花费医疗费计81290.78元（含伙食费46元）。2018年10月22日，吴康寿至安徽省六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至2019年1月5日，计75天，花费医疗费计36682.63元。2019年1月5日，吴康寿在安徽省六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至同年1月19日，计14天，花费医疗费计5504.16元。贺有权垫付医疗费10207.80元（含押金3000元）、急救费180元、伙食费451.50元，转账50000元、慰问金3000元，合计63839.30元（该款不含垫付的鉴定费2160元，且其中55000元系毛志忠转账给贺有权）。吴康寿父亲吴荣田出生于1942年1月8日，母亲贾正青出生于1943年5月17日，双方先后生育了吴康福、吴康寿、吴康全、吴康文四个子女。根据吴康寿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吴康寿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营养时限、护理时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吴康寿此次外伤致其颈髓损伤术后，目前遗留双下肢截瘫（肌力4级以下），评定为七级残疾；建议吴康寿伤后全部住院期间考虑予以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出院后至鉴定之日（即2019年11月21日）考虑予以一人护理较为合适；其误工时限至鉴定之日（即2019年11月21日）。吴康寿目前存在部分护理信赖，其后续护理时限暂定为定残日后二年，此后的护理时限可根据临床具体康复治疗情况再行评定；吴康寿目前颈髓损伤后不全瘫系本次外伤在其自身原有颈椎病变基础上作用所致，二者主次关系难以区分，考虑为共同作用。为此，吴康寿支付鉴定费2100元，贺有权支付鉴定费216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李福年提交的《梅李镇民宅建筑施工合同》乙方处签名毛志忠划掉，再签上毛志明的问题。李福年认为，施工由李军与毛志忠谈的，其方什么都不管，但是要找有施工手续的，为何合同上把毛志忠名字划掉，其当时没有看到，因为合同上其先签字的，后来在施工以后其方才发现，但其没有问毛志明为何把毛志忠名字划掉，其想应当是毛志明代毛志忠签字的，因为合同交上去审核的作头证是毛志明的，没有资格证是不行的，后来发生事情起诉了，其手里没有合同才去建管局找了这份资料。毛志忠认为，其跟本家谈好后，因其作头名额不够，就让哥哥毛志明签了下，其与哥哥经常双方要调剂的，当时签字时本家应该在场的，本家应该知道其借用了哥哥的证，当时其说过证不够了，拿哥哥的证签下。哥哥就签了个字，其他不参与的。毛志明认为，其就帮弟弟签了个字，弟弟用了其作头名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三原审被告的陈述，结合农宅翻建审批流程，可以认定李福年应当知晓毛志忠作头名额已满，故借用了毛志明的作头名额。（2）关于毛志忠是否将本案所涉房屋木工人工单包给贺有权，以及吴康寿是木工还是小工的问题。吴康寿认为，其到毛志忠工地上做活是贺有权叫的，说好每天200元，贺有权在其受伤后给了3000元工资。贺有权认为，以前其确实与毛志忠就木工活是单包的，但李福年家的房子因模板破旧，其不愿意单包，就与毛志忠做了点工，后来李福年家一共做了110工，每工240元，一共26400元，但现在还未结算。另外吴康寿是其老乡，亦是其亲戚，他妻子也在常熟打工，他在家里收完稻没有事情就打电话给其说要来其处做小工赚钱，他是29日过来的，到12日出事了，他在李福年家就做了2天，总共在其处做了9天，木工大工是240元/工，小工行情好的话是160-170元/天，行情不好的话是140-150元/天，做一工算一工的，因他年纪较大，其安排他和另外个姓许的老乡做拆下来的模板整理工作，拔洋钉、归整模板，其在他受伤后给了慰问金3000元，现在他的工资还未结算，因此其和吴康寿都是为毛志忠打工的，为此提交了录音资料及自己制作的2018年零工记录，其中录音资料反映其于2019年10月28日向毛志忠提出人工对一对，账算一算，账结一结，毛志忠表示好，知道了，但这几天没有空；自己制作的2018年零工记录，记录了王四桥（毛志忠）110工。毛志忠认为，其将工程中的木工、瓦工、钢筋工、架子工分别单包给了四个人，其中将木工人工单包给了贺有权，一直这样的，因此其不认识吴康寿的，直到他摔下来才知道他是贺有权叫过来做小工的，说是他在家种地的，农忙过了就过来赚点零用钱，他在李福年家就做了一个半小时就出事了，他的工资是贺有权负责的，其不参与的，另外吴康寿家的模板都是全新的建筑模板，是其和李福年的儿子到其同学厂里天叶木业去买的，有100张2.44米×1.22米，买下来先放到隔壁邻居家，邻居都知道的，为此提交了手机录音、汪某,4的证明、金某,4的证明、孙某,4的证明，其中手机录音反映其于2019年2月28日与贺有权通话中提出李福年家的房子是单包，贺有权没有否认；汪某,4的证明，证实毛志忠承建的农宅的脚手架工程单包给了其，每幢3500元；金某,4的证明，证实毛志忠承建的农宅的钢筋工人工单包给了其，每吨950元；孙某,4的证明，证实毛志忠承建的农宅的瓦工人工单包给其，每幢75000元。李福年认为，其反正将房子双包给有证的毛志忠施工，毛志忠用于其家的建筑模板确实都是全新的，有100张。毛志明认为，其仅帮弟弟代签了个字。对上述贺有权提交的录音资料及自己制作的2018年零工记录，以及毛志忠提交的手机录音及汪某,4、金某,4、孙某,4的证明，吴康寿认为，贺有权提交的录音内容与整理资料内容是一致的，但并没有涉及到双方是雇佣还是发包关系；贺有权提交的自己制作的2018年零工记录，从形式上看该记账簿形成时间应该不是2018年，且仅是贺有权的单方记录，无其他任何相关方的签字确认；毛志忠提交的手机录音内容看出毛志忠多次提出发包，贺有权均没有否认，应当视为认可，结合庭审陈述，应当能够认定毛志忠与贺有权之间系木工劳务清包的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毛志忠提交的证人汪某,4、金某,4、孙某,4的证明的三性没有异议，即便毛志忠将工程清包给了贺有权，因贺有权不具备施工资质，毛志忠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贺有权认为，毛志忠提交的手机录音中的一方确实是其本人的声音，对该录音无异议，但其是帮毛志忠干活打工的，吴康寿过来也是帮毛志忠干活的；毛志忠提交的汪某,4、金某,4、孙某,4的证明，其中孙某,4的证言上没有他本人签字，因此对证明内容无法认定，汪某,4、金某,4的证明只能证明他们钢筋工和支架工与毛志忠是单包关系，不能证明毛志忠与贺有权之间的木工承包关系。毛志忠认为，贺有权提交的录音资料有断章取义的意思，其所有的整体工程都是单包的，但有时像搭小房子等零活是点工的，且每天都要结清、有收条的；贺有权自已制作的2018年零工记录是贺有权与下面的工人结算的，其单包给贺有权本案所涉房屋木工人工为25000元。李福年认为，贺有权提交的录音资料，以及毛志忠提交的手机录音，虽然与其没有关联，但从听到的内容来看，倾向于毛志忠与贺有权之间存在木工单包这个基本事实；贺有权自己制作的2018年零工记录，这个本子从形式上看像一次性形成，如果点工的话是每天记录，包括笔迹不一致，客观性、真实性上认为并不是原始的记录；毛志忠提交的汪某,4、金某,4、孙某,4的证明都没有异议。毛志明认为，贺有权提交的录音资料及其制作的2018年零工记录是不对的，这个记账本是假账，既然有零工，为何没有毛志忠签字，贺有权做的木工人工都是单包的，贺有权以前也帮其做过木工，全是单包的，且零工是另外结算的，而且零工活很少的；对毛志忠提交的汪某,4、金某,4、孙某,4的证明都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结合相关的证人证言，以及相关的录音资料，可以认定毛志忠将其中的木工人工单包给了贺有权，吴康寿系贺有权木工活的小工。综上所述，本案中，毛志忠承接了李福年家的农宅翻建工程，因其承建的在建户数名额已满，故借用了毛志明的名额，由毛志明在梅李镇相关单位备案的施工合同乙方处签了名字。毛志忠施工中将其中的木工人工单包给了贺有权，贺有权叫了吴康寿做木工小工，吴康寿在徒手用力往外拆模板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因此李福年与毛志忠之间、毛志忠与贺有权之间分别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贺有权叫了吴康寿等人至李福年家干活，并由其按每工结算报酬，吴康寿以自己的劳力获得报酬，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吴康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站在1.8米高的脚手架上作业时可能遇到的危险，但其在没有采取有效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站在脚手架上徒手用力拆模板，对自身的人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自身有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贺有权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人员，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毛志忠作头名额已满，借用毛志明作头名额对所涉房屋进行施工，且将木工人工单包给了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贺有权，其行为给房屋建设安全生产埋下隐患，存在过错。毛志明明知毛志忠作头名额已满，仍出借作头名额给毛志忠，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李福年明知毛志忠作头名额已满，借用毛志明作头名额，仍将农宅翻建交给毛志忠施工，存在一定的选任过失，故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吴康寿的损失，由贺有权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毛志忠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毛志明对毛志忠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李福年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吴康寿自负。至于事故造成的吴康寿方的损失及其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并结合双方当事人意见进行认定。1.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相关的就诊资料，扣除伙食费46元，故医疗费计145025.37元。对于吴康寿主张的人血白蛋白计1840元，因吴康寿未提交相关医嘱，故一审法院对此碍难支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吴康寿主张已扣除单列的一张伙食费发票451.50元外，余下为4650元。一审法院按照50元/天计算，认定4950元。3.关于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按照50元/天计算，计4950元。4.关于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及实际收入情况确定，参照司法鉴定意见，酌情认定56840元。5.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按照100元/天计算，计4060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性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计419681.28元。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但需在残疾赔偿金中列支，因此残疾赔偿金419681.28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6697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确定20000元。8.关于残疾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自定残日起计算二年，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12月23日止，吴康寿主张730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按照100元/天/人计算，同时结合护理级别，按照40%计算，故残疾护理费计29200元。期满以后若有实际需要，吴康寿可再另行主张。9.关于食宿费525元及交通费3975元，其中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其中住宿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以上二项合计2500元。10.关于鉴定费，此为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列入诉讼费范围。11.关于原审被告提出的吴康寿因自身原有病因共同作用所致的参与度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因吴康寿自身病因与本次外伤二者主次关系难以区分，考虑为共同作用，故不再需要考虑参与度。综上所述，吴康寿由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4502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营养费4950元、误工费56840元、护理费40600元、残疾赔偿金419681.28（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66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护理费292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2500元，合计723746.65元。上述损失，由贺有权按40%赔偿计289498.66元，扣除已付的5839.30元，还应赔偿283659.36元；由毛志忠按20%赔偿计144749.33元，扣除已付55000元，还应赔偿89749.33元，毛志明对毛志忠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李福年按10%赔偿计72374.6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贺有权赔偿吴康寿各项损失计289498.66元，扣除已付的5839.30元，余款283659.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毛志忠赔偿吴康寿各项损失计144749.33元，扣除已付55000元，余款89749.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毛志明对毛志忠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李福年赔偿吴康寿各项损失计72374.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吴康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4404元，鉴定费4260元，合计8664元，由吴康寿负担3842元，由贺有权负担2755元，由毛志忠、毛志明负担1378元，由李福年负担689元。二审中，贺有权申请证人焦某,4、陈某,4、杜某,4出庭作证，用于证明贺有权与吴康寿不是雇佣关系，李福年家的建房木工人工不是贺有权承包的。证人焦某,4当庭作证称，贺有权叫其去涉案工地做木工，说好做完一次性支付工钱，其一共带了四个人干活，做完后贺有权给了其两笔钱，一笔6000元、一笔6500元。贺有权说老板叫小毛，具体是谁其不清楚。做木工的必备工具是自己的，大锯子、材料是毛老板的。证人陈某,4当庭作证称，贺老板打电话通知其去涉案工地上干活，按点工每天240元结算，工钱是贺老板给的，其做了三至四个工。干活的工具自带，大锯子、模板是毛老板的。证人杜某,4当庭作证称，贺老板叫其去涉案工地上做木工，按每天200元结算，工钱是贺老板给的。干活的榔头是自己的，小锯子是贺有权的，模板是毛老板的，大锯子不清楚。经质证，李福年认为，对证人与贺有权、毛志忠之间的关系不清楚；吴康寿认为，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能证明贺有权与毛志忠之间是雇佣关系；毛志忠认为，证人证言部分不属实，所有工具都是贺有权的，所有活其都是通知贺有权，然后贺有权打电话联系人过来做的，其与贺有权之间是承揽关系。以上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毛志忠承接了李福年家的农宅翻建工程，因毛志忠承接工程的名额已满，故借用了毛志明的名额，由毛志明在备案施工合同上签字，对此李福年未尽到监管义务，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李福年在本案中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贺有权与毛志忠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毛志忠曾多次将承揽工程的木工人工清包给贺有权，虽然贺有权主张本案工程其做的是点工，但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工程中贺有权与其他工人为同工同酬，二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均陈述系贺有权通知工人至涉案工地施工，且与贺有权结算报酬，故贺有权主张本案中其与毛志忠之间系劳务关系，本院碍难采信。吴康寿也是贺有权通知至涉案工地施工，且与贺有权按点工结算报酬，故吴康寿与贺有权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吴康寿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贺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康寿自身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毛志忠将木工人工分包给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贺有权，存在过错，一审认定毛志忠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毛志明对毛志忠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毛志忠、毛志明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贺有权提出的吴康寿自身存在疾病问题，本院认为，经鉴定吴康寿自身病因与本次外伤二者主次关系难以区分，考虑为共同作用，故本案不需要考虑吴康寿自身疾病的参与度，贺有权要求酌情扣减吴康寿的残疾赔偿金及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贺有权、李福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4元，由上诉人贺有权负担2755元、上诉人李福年负担689元。上诉人贺有权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元、上诉人李福年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15元，均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