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鸡场坪乡六中西南角交叉路口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3470151210。代表人：汪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系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97391。原审被告：汪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本跃，系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815053。原审第三人：汪黎。上诉人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云及原审被告汪建、原审第三人汪黎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云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周云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周云发短信给汪建，实质上应属于周云对天邦公司提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请求，天邦公司未在15天内明确答复”是错误的。第一、周云以短信的方式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其形式要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的规定。第二、起发短信的时候汪建不能代表天邦公司行使相关权利。因此，本案周云主张要求查阅天邦公司资料的请求，只能按照2020年4月27日发出的书面请求为起算时间，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周云向天邦公司提出申请查阅上述资料的时间为2020年4月27日，而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查阅、复制上述资料的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即股东必须有证据证明公司在其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后，公司明确拒绝其查询会计账簿，或在法定的期间内（15日）未予答复，方能提起知情权诉讼。周云于2020年4月27日提出申请查阅公司资料后，天邦公司并未明确拒绝周云的申请，且周云向汪建提出申请后仅3天即未满15天的法定期间就提前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法定的前置程序，故依法应驳回一审原告周云的起诉。其次，一审判决上诉人提供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2015年5月20日和2020年3月30日的两次股东会会议记录）是错误的。第一、2015年5月20日公司并未成立，周云和汪建二人并没有什么会议记录，仅仅只有一份为了成立公司而双方签字的《股东会决定》，该《股东会决定》只有一份原件现存于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人并没有保存。第二、2020年3月30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本次股东会，作为股东监事的汪建在开会之前通知了周云，周云也委托了贵州沁哲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正英代为参加会议，股东会议程由公证处现场公证，股东会议所有议程、决议、会议记录杨正英律师均持有，所以本案中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次提供依法无据。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周云提供汪建管理期间的交易流水账，该流水账系汪建投资借款账目，与周云没有关联性，天邦公司本身不存在独立的流水账，因为公用账户被周云冻结控制，资金无法进出，也没有聘请专门的财务会计人员。再次，周云申请查阅公司的相关资料，结合其离开公司后到中央、省、市、县上访行为和举报行为，其查阅具有不正当的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一审证据，足以证明周云要求查阅资料具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周云辩称，1、汪建已实际掌控天邦公司，是天邦公司实际控制人。2、汪黎系天邦公司总经理，实际掌握经手办理公司的财务等事宜。3、周云于2020年3月30日通过短信通知汪建要求查阅公司相关资料，2020年4月27日又正式发函要求查阅上述资料，至今天邦公司都没有提供上述资料给周云查阅复制，其行为表明不会提供上述资料供周云查阅复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周云起诉应得到支持。4、天邦公司具有相关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依法应提供给周云查阅复制。5、周云请求查阅复制是行使正当权利，并不具有不正当性。汪建、汪黎陈述意见与天邦公司上诉意见一致。周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提供天邦公司从成立至今所有完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查阅和复制；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提供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成立至今所有完整的公司会计账簿供原告查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邦公司系原告周云与被告汪建共同投资设立。2015年5月18日，原告周云与被告汪建签订公司章程，同年5月20日，周云与汪建根据天邦公司的约定，召开会议决定任命周云为天邦公司执行董事，汪建为公司监事，天邦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在企业登记机关注册成立。天邦公司章程第八条约定，汪建、周云各出资1500万元，出资比例为各占50%，出资方式为货币，均为认缴出资。第十三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时，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章程还约定，公司不设董事会和监事会，仅设执行董事一名、监事一名。天邦公司设立后，原告周云与被告汪建分别向天邦公司投入资金，经营房地产。2017年6月份，周云自行离开公司，被告汪建在周云离开公司后，一直管理公司，继续天邦公司房地产开发。2018年，周云以天邦公司的名义向贵州银行盘州柏果支行送达了账户控制账户申请，以天邦公司内部财务出现异常，为公司资金安全，要求控制天邦公司账户（控制账户账号为08×××96），控制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起至天邦公司出具解控通知书，控制方式为只收不付。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州柏果支行依据周云以天邦公司提供的申请对天邦公司的账户进行了控制。2018年12月19日，天邦公司在劳动时报上刊载了天邦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和法人专用章作废的公告。同年，原告周云以汪建伪造公司印章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盘州市公安局调查后，于2019年1月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内容为我局办理的贵州省盘州市鸡场坪镇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被伪造案，因没有犯罪事实，不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2019年4月29日，周云以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5月28日，盘州市公安局对周云反映汪建职务侵占案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以汪建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追究刑事责任，决定不予立案。2020年3月16日，汪建向周云邮寄送达《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度一次股东会会议通知》《关于更换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议案》《关于审议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至2019年度工作报告的议案》，定于2020年3月30日召开股东会。2020年3月30日，周云委托贵州沁哲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正英代表周云参加天邦公司的股东会会议，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同日，天邦公司作出2020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注明杨正英律师为一般授权，无表决权，会议由汪建主持，通过汪建占50%股份的表决通过，免去周云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汪黎为公司执行董事，免去周云法定代表人职务，聘用汪黎为天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同日，原告周云通过短信的方式提出意见，不同意换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要求汪建履行股东责任，同时提出要求汪建将公司的财务资料交给其委托的律师杨正英对锦绣盘北项目进行审计，今后公司的运行必须在律师的全程监控下进行，具体实施和杨正英对接。2020年4月27日，周云向天邦公司邮寄了《关于查阅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账簿等相关资料的请求函》，要求复制公司从成立至今的下列资料：1.公司章程，2.股东会会议记录，3.董事会会议记录，4.监事会会议记录，5.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6.会计账簿。庭审中，被告汪建仅认可天邦公司成立后于2015年5月20日召开过一次股东会，2020年3月30日召开过一次股东会，共计两次股东会。对于公司会计账簿，汪建称，由于周云控制了天邦公司的账户，无法进行正常销售，只有支出，无任何收入，无法形成会计账簿，仅认可有简单的流水账。另查明，诉讼过程中，原告周云提交了在其离开天邦公司前汪黎所做的鸡场坪项目资金投入流水账。第三人汪黎虽登记为天邦公司经理，但汪黎庭审中称其未真正履行过经理职责，仅是帮助周云管理一些事务，天邦公司的会计账是由周云自行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汪建是否能代表天邦公司进行诉讼，2、原告周云起诉知情权是否应当受理，3、原告要求天邦公司提供从成立至今的所有完整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记账簿进行查阅，是否应当支持。关于汪建能否代表天邦公司进行诉讼的问题。原告周云虽是天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周云于2017年6月离开公司后，尽管原告周云对天邦公司的账户进行了控制，导致天邦公司无法正常使用公司的公账户，但天邦公司一直是被告汪建在管理，并对天邦公司开发的房产进行融资，因此，从周云离开天邦公司后，汪建作为天邦公司的监事，对天邦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实际进行经营管理，已成为天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汪建可代表天邦公司进行诉讼。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应当受理的问题。从原告周云离开天邦公司，不履行天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后，汪建作为天邦公司的股东，于2020年3月向周云发出了召开股东会的通知，而周云于2020年3月30日通过短信的方式告知汪建，要求汪建提供天邦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给其委托的律师对锦绣盘北项目进行审计，汪建作为天邦公司的实际控人，在对公司进行管理期间，所代表的是天邦公司，因此，周云向汪建所发短信，实质上应属周云对天邦公司提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请求。天邦公司在15日内未作明确答复，原告周云于4月27日再次向天邦公司发出书面请求行使知情权，并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称原告起诉不应当受理，应驳回起诉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原告周云作为天邦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有权向天邦公司提出行使查阅相关资料的权利，但周云要求被告汪建本人提供公司的相关资料供其查阅复制，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查阅和复制公司的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决议、财务报告、会计账簿，其中，天邦公司的公司章程，原告已经持有，无需被告另行提供；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决议，因天邦公司未设董事会和监事会，原告主张查阅不存在的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决议，不予支持；对于股东会会议记录，被告汪建认可从公司设立至今，总的就召开过两次会议，即2015年5月20日和2020年3月30日两次股东会，被告天邦公司应向原告提供查阅和复制；对于财务会计报告，被告及第三人均否认公司有财务会计报告，而原告周云在2017年6月前一直管理着天邦公司，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天邦公司有财务会计报告，故对原告周云要求查阅天邦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查阅会计账簿，被告天邦公司及汪建虽提出天邦公司的公账户被原告周云以天邦公司的名义进行账户控制，天邦公司未建立会计账簿，但被告汪建认可，从周云离开公司后，天邦公司有流水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故被告天邦公司及汪建认可的流水账亦应属会计账簿的内容，天邦公司应当提供给原告周云进行查阅和复制；对于周云离开公司之前的会计账簿，第三人汪黎当庭表示，周云管理期间，仅有天邦公司收支的流水记录，会计账是由原告周云自行做，而汪黎所做的流水账原稿现尚在原告周云手中，故对于原告主张查阅复制的会计账簿，仅支持由被告天邦公司向原告提供汪建管理期间的交易流水账册。二被告辩称，原告主张查阅天邦公司相关资料存在不正当目的，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自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之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2015年5月20日和2020年3月30日的两次股东会会议记录）、2017年6月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流水账供原告周云进行查阅、复制；二、驳回原告周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被告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天邦公司向本院提交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实际上是周云控制天邦公司，周云将公司账目冻结，致使公司不能正常开展业务。被上诉人周云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原审被告汪建及原审第三人汪黎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其余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二审新证据分析与认定如下：上诉人天邦公司自认其提交的判决书未生效，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周云起诉要求行使知情权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前置条件；2、被上诉人周云要求行使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3、一审判决上诉人天邦公司提供案涉两份股东会会议记录及2017年6月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天邦公司流水账供被上诉人周云进行查阅、复制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提起查阅权诉讼的前置条件是股东向公司提出了查阅的书面请求且公司拒绝提供查阅。本案中，周云于2020年3月30日向汪建发送短信请求查阅公司相关财务资料，天邦公司主张此时汪建不能代表公司，周云向汪建发送短信的行为不能视为是向天邦公司提出请求，但应当注意到，天邦公司仅有周云和汪建两位股东，双方认可2017年6月周云离开公司后，是汪建在实际管理天邦公司，周云请求行使查阅权亦只能向汪建提出，故一审判决认定周云向汪建所发短信实质上应属周云对天邦公司提出行使股东知情权请求并无不当。天邦公司还主张以短信方式提出请求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的规定，短信可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可视为书面形式。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周云起诉要求行使知情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前置条件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周云于2020年4月27日才正式以书面方式提出要求查阅，亦应考虑天邦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拒绝周云查阅、复制相关资料的情况，不宜再以周云起诉时十五天答复期未满而裁定驳回其起诉，以免增加当事人不必要的诉累。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公司拒绝查阅权所保护的是公司的合法利益，而不是一切利益。天邦公司认为周云要求行使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应由其就此承担举证责任，而天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云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故应由天邦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三。第一，双方对2015年5月20日是否实际召开过股东会各执一词，虽然天邦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留存有2015年5月20日的《股东会决定》，但周云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确实召开过此次股东会且有会议记录，故一审判决天邦公司提供2015年5月20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天邦公司以周云已委托律师代为参加2020年3月30日的股东会为由主张不再提供该次股东会会议记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股东会会议记录，公司有配合股东行使知情权的法定义务，故无论周云是否委托人员参加股东会，天邦公司都应当提供该次股东会会议记录供周云查阅、复制。第三，汪建在一审中认可天邦公司在周云离开后系其在实际管理，亦认可公司经营中做有流水账，故一审判决天邦公司提供2017年6月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天邦公司流水账供周云进行查阅并无不当，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并未规定可以复制，且周云亦未诉请复制公司会计账簿，因此一审判决天邦公司提供案涉流水账供周云进行复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2020年3月30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供被上诉人周云查阅、复制；提供2017年6月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流水账供被上诉人周云查阅。被上诉人周云在上诉人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常业务时间内查阅，查阅地点为上诉人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场所；三、驳回被上诉人周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共计90元，由上诉人贵州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波审判员  杨梅审判员  杨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