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瑞珍，女，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程，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泓键，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重庆市渝**香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0006X7。 法定代表人：刘国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忠利，该公司员工，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宁益博劳务有限公司，地址：南宁市青秀区锦春路**威宁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N5HYW9P。 法定代表人：陈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祥，该公司员工，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钧，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家浩，广西桂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宇杰，男，199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上诉人廖瑞珍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公司）、广西南宁益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博公司）、吴钧、唐宇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20）桂0821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瑞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桂0821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被上诉人广西南宁益博劳务有限公司、吴钧连带赔偿上诉人295783.8元；2、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两被告应当赔偿的数额有异议：误工费应为6397.52元（51891元/年÷365天×45天），护理费应为6397.52（51891元/年÷365天×45天）元，因为按照农林牧渔45天计算，因为上诉人住院了15天，并且南宁爱尔眼科医院的出院医嘱中第2点写明避免做剧烈运动及重体力活一个月，15天加30天为45天。上诉人是七级伤残，一只眼睛已经瞎了，就算没有医嘱，也应当适当支持营养费800元。应当支持李金成（上诉人的儿子）带原告出去看病的伙食费1600元（100元/天×16天=1600元）、住宿费1320元（330×4天）、误工费1184.25元（58594元/年÷365天×8天），这些费用是按照2020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是为了本案需要实际支出的费用，合情合理。精神损失费应当按照20000元计算，因为上诉人因此事瞎了一只眼睛，对今后的日常生活造成了很大的不便，对上诉人身心造成巨大的创伤。调整上述项目之后，赔偿数额总共为350870.84元。按照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为90%计算，350870.84元×90%=315783.76元，扣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0000元，被上诉人还应 3 当赔偿上诉人295783.8元。 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的时候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应该扣减掉保险公司已赔付的210390.1元后再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因为被上诉人在保险公司处购买的是团体意外险，而不是雇主责任险，团体意外险并不能够免除掉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在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后，上诉人还有权利向被上诉人请求赔偿。保险赔偿协议中甲方（保险人）是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乙方（被保险人）是廖瑞珍，保险赔偿的210390.1元也是直接打到上诉人廖瑞珍的银行账号的，保险受益人是廖瑞珍本人。该保险具有员工福利性质，并不能转嫁企业的风险和责任，廖瑞珍基于保险合同获得的保险金，不能抵扣或减轻被上诉人基于过错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 (一)廖瑞珍获得210390.1元意外残疾保险金依据是保险公司与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并不享有获得保险金的请求权。廖瑞珍请求获得人身损害赔偿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遭受人身损害亦存在过错，故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廖瑞珍从保险公司获得保险金与廖瑞珍要求雇主承担人身损害赔偿款的法律依据不同，不能相互抵扣。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并不阻碍被保险人向其他侵权责任人索赔的权利。 （二）原判决混淆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与雇主责任保险，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建筑工程意外伤害保险并非强制性保险，亦不具有为企业转移事故风险责任的功能。如果企业要降低自己的责任风险，可以通过购买雇主责任险或工伤保险等方式来实现。团体意外险属于人身险，雇主责任险属于财产险，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险种。人身保险适用定额给付原则，当保险合同约定的情形出现时保险公司即应按照相应的标准给付保险金，这不同于由保险人代替致害人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保险，责任保险适用损失补偿原则，故人身保险投保人的投保行为并不能当然免除其作为侵权责任方的赔偿责任。 重庆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益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损失应在保险赔偿内先行扣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吴钧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的各项费用均没有事实依据，应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2.上诉人取得保险赔偿是基于工程中各相关单位及人员为其投保才获得理赔，保险并非上诉人自费购买的，被上诉人购买保险属于商业行为，目的是转移风险，现上诉人主张其因获得赔偿不应在保险中抵扣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的填平损失原则，也明显不公平，不应获得支持，并且有相似的案例也明确认为用人单位为提供劳务者购买保险可以扣除，所以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唐宇杰辩称，按照一审的答辩意见。 廖瑞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79630.48元（庭审中变更为298102.4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重庆公司与被告益博公司签订了《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梧州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2019-2021年公路维修养护工程（梧柳路）施工劳务协作服务合同》，约定工作范围为梧州至柳州高速路段，工作内容为清除水沟杂草等维修养护工程劳务协作服务，合同工期暂定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019年5月16日，原告廖瑞珍与被告益博公司签订《民工临时用工协议》，约定协议期限为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8月15日。后原告廖瑞珍根据被告吴钧的安排在柳梧××××南段做维护除草工作。2019年6月12日，原告廖瑞珍在柳梧高速公路Ｇ6517、Ｋ15-Ｋ18路段除草施工作业中，被割草机中的碎石头飞溅入右眼而受伤。后被送往藤县太平镇私人诊所诊治，因病情加重于6月17日转到平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于2019年6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眼球钝挫伤并感染；2.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并晶状体脱位；3.右眼脉络膜、睫状体脱离；4.右眼继发性青光眼；5.右眼翼状胬肉。出院医嘱：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同日，原告廖瑞珍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于2019年6月27日至7月2日到平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于2019年7月9日至7月12日到南宁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3天，出院诊断：1.右眼视网膜脉络膜脱离，2.右眼无晶体眼。出院医嘱：1.......全休一周；2.避免做剧烈运动及重体力活一个月......3.带药出院......4.定期复诊（一周、一月、三月、半年），不适随诊。2019年7月22日，原告廖瑞珍到南宁爱尔眼科医院复诊。2019年12月3日，原告廖瑞珍与被告吴钧签订《终止治疗申请伤残决定书》，约定原告廖瑞珍终止去医院治疗，双方同意选取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原告廖瑞珍的伤残鉴定机构。2019年12月30日，原告廖瑞珍的儿子李金成委托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对廖瑞珍的伤残程度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月10日，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廖瑞珍因不慎被碎石击伤右眼导致右眼钝挫伤、右眼外伤性白内障、晶状体脱位、右眼脉络膜及睫状体脱离、右眼继发性青光眼等损伤经治疗后，伤残程度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2019年6月22日，被告唐宇杰受被告吴钧委托向原告廖瑞珍的家人支付医疗费2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2月3日，原告廖瑞珍的儿子李金成与被告吴钧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在6月22日由唐宇杰代项目部支付给廖瑞珍的人民币20000元医疗费转化为给廖瑞珍的补偿费，这笔费用项目部不得以任何理由要回。并且无条件帮廖瑞珍处理要回保险赔付费用，并将所得保险赔付费用交于廖瑞珍手此事才终结，双方互不再追究。” 再查明，被告重庆公司和被告益博公司签订的《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梧州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2019-2021年公路维修养护工程安全生产协议书》中约定，被告益博公司必须为民工购买保额为80万人民币的人身意外伤害险。2018年12月，被告重庆公司向被告益博公司出具告知函，内容主要为：“由于双方合同签订流程未完成，贵司（益博公司）表示无法向保险公司提供劳务分包合同无法购买保险，建议由项目部代为购买，费用按实际购买保险费用从第一期结算款中扣回，根据项目实际情况及项目部领导班子讨论后，决定采纳贵公司（益博公司）建议。”2019年3月26日，被告重庆公司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了华农财险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数为100人，其中意外伤害残疾每人保额80万元，意外伤害身故每人保额80万元，意外医疗每人保额7万元。工程名称为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梧州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2019-2021年公路维修养护工程N03标段施工项目，保险期间自2019 年3月27日0时起至2022年3月26日24时止。在本次事故中，原告廖瑞珍已经获得该保险公司赔偿210390.1元。 还查明，被告重庆公司经营范围：对外承包工程业务等。被告益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经营劳务派遣业务，施工劳务等。2019年1月10日，被告益博公司与被告吴钧签订了《投资合作合同》，约定益博公司（甲方）为该项目的劳务承包人，对项目实施全面管理，吴钧（乙方）负责项目资金，参与项目管理和监督；吴钧（乙方）推荐项目岗位的人员，益博公司（甲方）审核吴钧（乙方）推荐到本项目的关系及劳务人员，对符合要求的人员，签订劳动临时用工合同；如果在项目出现质量、进度、安全问题，造成项目亏损，双方对项目造成的亏损承担经济法律责任。原告廖瑞珍的具体工作由被告吴钧安排，服从被告吴钧指挥。被告唐宇杰是被告吴钧雇请的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因本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是多少问题。原告廖瑞珍是农村户口，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本案有效的证据，其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2163.55元，有相关的医疗费发票、出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等予以证实，予以支持； 7 2.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确认，参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原告三次住院共15天，出院医嘱要求全休一周即7天，合计22天，误工费应为3127.68元（51891元/年÷365天×22天）；3.护理费，考虑到原告住院治疗确有家人陪护的实际情况，原告住院15天，护理费为2132.51元（51891元/年÷365天/年×15天）；4.营养费，因原告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关于其需加强营养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16天，经审查，原告住院只有15天，依法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5天×100元/天）；6.带原告出去看病的伙食费、住宿费、误工费，被告有异议，且该费用不属于法定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7.交通费，原告提供部分正式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根据其受伤住院治疗及门诊治疗确需产生交通费的事实，并结合其就医地点，原告主张848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依法予以支持；8.鉴定费，原告委托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其主张鉴定费800元，但是根据提供的发票显示鉴定费应该是700元，本院依法对700元予以支持；9.残疾赔偿金，原告因事故造成七级伤残，伤残赔偿金为277960元（34745元/年×20年×40%）；10.精神损失费，原告因为本次事故造成右眼七级伤残，确实给原告带来一定的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2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12000元。综上，原告合理的损失：医疗费32163.55元、误工费3127.68元，护理费2132.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848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277960元、精神损失费12000元，以上合计330431.74元。 关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原告廖瑞珍与被告益博公司签订了《民工临时用工协议》，接受被告益博公司的工作安排，从被告益博公司处受领工资，双方建立了劳务（雇佣）合同关系。原告廖瑞珍系提供劳务的一方，被告益博公司系接受劳务的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益博公司作为雇主，在安排原告廖瑞珍除草的过程中，没有完善安全保障条件，未尽安全保护和劳动保护义务，应对原告廖瑞珍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原告廖瑞珍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对自身所进行的工作的危险性应该有一定的预知并主动采取措施做好防护措施，但其在除草过程时未佩戴护目镜等防护用具，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原告廖瑞珍的过错程度，应当减轻被告益博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对原告廖瑞珍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益博公司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其余10%的损失应由原告廖瑞珍自行承担。又因被告益博公司和被告吴钧签订了《投资合作合同》，双方约定对项目造成的亏损承担经济法律责任，且原告廖瑞珍的具体工作由被告吴钧安排，服从被告吴钧指挥，故被告吴钧应与被告益博公司对原告廖瑞珍的损害后果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唐宇杰系被告吴钧雇请的员工，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原告廖瑞珍要求被告唐宇杰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重庆公司将公路维修养护工程分包给被告益博公司，为转移风险，为原告廖瑞珍等建筑施工人员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廖瑞珍处理了保险赔付工作，已尽到了其作为承建单位的责任，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依法不用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廖瑞要求重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上述责任分担，扣减保险公司已赔付的210390.1元及被告吴钧已赔偿的20000元，被告益博公司、吴钧尚应连带赔偿原告廖瑞珍68198.47元[（330431.74-12000)×90%-210390.1元-20000+12000）]。 关于被告吴钧与原告廖瑞珍的儿子李金成签订的《协议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廖瑞珍受伤后仅医疗费就用去32163.55元，李金成作为一个普通农村居民，并没有相关的法律知识，在签订协议时，并不懂得原告廖瑞珍是否会构成伤残及具体的损失是多少，且原告廖瑞珍也不知道李金成签订协议的情况，如就以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抵消原告廖瑞珍的全部损失，明显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该协议显失公平，对原告廖瑞珍诉称该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益博公司、吴钧抗辩称已一次性赔偿原告廖瑞珍损失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南宁益博劳务有限公司、吴钧连带赔偿68198.47元给原告廖瑞珍；二、驳回原告廖瑞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4元，减半收取计274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廖瑞珍负担2117元，被告广西南宁益博劳务有限公司、吴钧负担63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12月，重庆公司与益博公司在签订《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梧州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2019-2021年公路维修养护工程安全生产协议书》之前，约定对应由益博公司购买涉案团体意外险等保险，由重庆公司的项目部代为购买，再按实际购买保险费用从第一期结算款中扣回。因此，重庆公司与益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处理了涉案保险的费用分担问题，益博公司是涉案团体意外险的实际投保人。廖瑞珍对益博公司为其投保涉案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并不知情，双方签订的《民工临时用工协议》中，也没有约定益博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是廖瑞珍可以享受的福利。依照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八条“建筑施工企业应当依法为职工参加工伤保险缴纳工伤保险费。鼓励企业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支付保险费”的规定，购买意外伤害险并非建筑企业的法定义务，益博公司在无义务为上诉人购买意外险的情况下，就涉案工程出资投保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应认定其目的就是在涉案工程工作人员意外受到伤害时，保险公司能够替代其分担风险，使受害人也得到及时足额的理赔。事实上，廖瑞珍受伤之后，益博公司主动为廖瑞珍处理了保险赔付工作，廖瑞珍已经获得保险公司赔偿210390.1元。益博公司在整个过程中诚信且对所聘用员工负责任，其行为符合正确的价值取向，应予以肯定，对廖瑞珍主张其基于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所获得的保险金不能抵扣益博公司、吴钧应当连带承担的人身损害赔偿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廖瑞珍主张调整其他赔偿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医嘱和赔偿标准逐一核算，并无错漏或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廖瑞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14元，由上诉人廖瑞珍负担，廖瑞珍多交的78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立技 审 判 员 陆志然 审 判 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甘惠芳 书 记 员 曾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