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7刑初25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昌宜，男，1957年3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现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周长生、张亚玲，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青检刑诉（20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昌宜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昌宜及其辩护人周长生、张亚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被告人张昌宜连同郑某2、张某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由三人通过三家皮草公司提供联保向银行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昌宜借款人民币150万元。2013年6月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张昌宜为解决银行还款问题，向郑某2谎称通过武汉市江汉区唐家墩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芦某的关系承接了为部队生产军大衣毛领的业务，并伪造了以部队为甲方、以郑某2经营的武汉雪中狐裘皮有限公司为乙方的《销售合同》，意欲促使郑某2以履行合同的名义借款帮其偿还银行欠款。郑某2相信后，到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街兰亭雅居13附5号安某服装店找其女儿郑某1、女婿刘某借款，为证实合同的真实性，被告人张昌宜等人应邀一同前往，谈论过程中，被告人张昌宜隐瞒合同系其伪造的事实，仍谎称是通过芦某的关系而签订，以此骗取了郑某1、刘某的信任。郑某1遂联系其朋友陈某、杨某夫妇商谈借款、投资事宜。在详细了解了合同的签订过程后，陈某夫妇答应投资。此后，被告人张昌宜又陆续伪造了多份《销售合同》，不断哄骗郑某2等人。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张昌宜以给付启动资金、联络部队关系、偿还银行贷款通过部队征信审核等理由，直接或者通过郑某2骗取陈某夫妇、郑某1夫妇共计人民币295万元。被告人张昌宜于2019年12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身份信息、《销售合同》、证明、《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工商资料、民事诉状及民事裁定书、收条、票据、手工帐、欠条等书证；2、被害人陈某、杨某、郑某1、刘某的陈述；3、录音资料；4、证人郑某2、芦某的证言；5、被告人张昌宜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昌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其予以处罚。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张昌宜认为诈骗得来的钱只偿还了我的贷款，其余的钱偿还了三家联保剩余的贷款或者被郑某2使用，我对起诉我的诈骗金额有异议，其他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但是认为诈骗数额不应为295万，应为195万。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被告人张昌宜连同郑某2、张某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由三人通过三家皮草公司提供联保向银行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昌宜借款人民币150万元。2013年6月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张昌宜为解决银行还款问题，向郑某2谎称通过武汉市江汉区唐家墩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芦某的关系承接了为部队生产军大衣毛领的业务，并伪造了以部队为甲方、以郑某2经营的武汉雪中狐裘皮有限公司为乙方的《销售合同》，意欲促使郑某2以履行合同的名义借款帮其偿还银行欠款。郑某2相信后，到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街兰亭雅居13附5号安某服装店找其女儿郑某1、女婿刘某借款，为证实合同的真实性，被告人张昌宜等人应邀一同前往，谈论过程中，被告人张昌宜隐瞒合同系其伪造的事实，仍谎称是通过芦某的关系而签订，以此骗取了郑某1、刘某的信任。郑某1遂联系其朋友陈某、杨某夫妇商谈借款、投资事宜。在详细了解了合同的签订过程后，陈某夫妇答应投资。此后，被告人张昌宜又陆续伪造了多份《销售合同》，不断哄骗郑某2等人。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2月被告人张昌宜通过郑某2以给付启动资金、联络部队关系为由，骗取了被害人陈某夫妇共计人民币80万元（每次40万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张昌宜以偿还银行贷款通过部队征信审核等理由，直接或者通过郑某2骗取陈某夫妇人民币210万元、郑某1夫妇人民币5万元用于偿还被告人张昌宜和他人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的联合贷款。被告人张昌宜于2019年12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抓获材料、破案经过、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昌宜被抓获到案、无前科、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2、多份《销售合同》、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昌宜为解决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欠款问题伪造为部队生产军大衣毛领业务取得郑某2信任后和其签订销售合同，再以此合同取得陈某夫妇、郑某1夫妇信任，直接或通过郑某2骗取陈某夫妇、郑某1夫妇钱的事实。3、《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工商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昌宜和他人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联合贷款人民币400万元无法归还的事实。4、民事诉状及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昌宜被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诉讼后被告人张昌宜用骗取的钱偿还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的联合贷款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撤回起诉的事实。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被害人陈某夫妇、郑某1夫妇相信了被告人张昌宜伪造的销售合同后为取得部队征信审核多次通过银行交易汇款帮助被告人张昌宜偿还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的联合贷款，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收到被告人张昌宜等人的联合贷款共计人民币215万元的事实。6、收条、票据、手工帐、欠条、借条，证实了被害人陈某夫妇、郑某1夫妇相信了被告人张昌宜伪造的销售合同后，被害人陈某夫妇陆续被骗人民币290万元、被害人郑某1夫妇被骗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其2018年5月13日的陈述：2013年10月20日左右，其好友郑某1说他爸爸郑某2和他几个朋友张昌宜、张某在和部队做一份皮草生意，负责加工毛领和内短，差40万元用于维修厂房设备及工人工资就可以开工，叫我投40万元，利润很高很赚钱，我们夫妇没有经验，当时没有表态，过了几天，郑某1打电话说他爸爸郑某2来了，叫我去她的服装店，我到后郑某2跟我说她的朋友张昌宜、芦某跟部队签了一份皮草合同，利润很高，于是就拿出一份合同（编号为1），我看了一下合同（大致内容是加工灰色狐毛领大衣，数量是30万条，单价是560元，总计是168000000元，甲方是51033部队服装厂，授权代表是黄某，乙方是武汉鹰貂皮草有限公司，授权代表是芦建文，法定代表人是张昌宜），郑某2说芦某是他战友，目前是武汉市江汉区唐家墩街办事处副主任，黄某是51033的政委，跟芦某是战友，芦某是公务员，他都签了名，这生意肯定能做，只需要40万元就可以维修厂房设备，请工人预定皮草毛领原料，将做好的样品送部队，合格后部队会将合同总价的10%做预付款打过来就可以加工生产了，郑某2答应我每加工一条毛领给我提成1元，事情做完后会还本金和提成，于是我答应了。过了一两天，我把40万元送到郑某1手里，当时刘某也在场。2013年12月份，郑某2提出要招呼部队政委黄某，叫我给20万，算我投资，我给了16万元现金，过年前的几天，郑某2跟郑某1说张昌宜、郑某2、张某名下的公司联名在民生银行贷了一笔款，贷款到期不还，会影响公司征信，部队生意就做不成，于是我又借了40万元送到刘某手上。正月十五之后，郑某1给郑某2打电话后，告诉我三家联名贷款的钱银行不愿意续贷，必须先把贷款还完才出具征信证明，公司征信没有问题后部队才能开始履行合同，2014年3月下旬，我找朋友借了50万元交给刘某，刘某、郑某1带我一起取水楼的民生银行还了贷款。2014年7月下旬，郑某2又以还贷款的名义叫我在取水楼民生银行帮忙将45万元还了进去。接着到了2014年10月底，我又找妹妹刘燕借了100万元，刘燕通过银行转账将100万元转到张昌宜账户上。以上陈述证实了被害人陈某夫妇被骗290余万元的事实。8、被害人杨某（被害人陈某丈夫）的陈述，其2018年5月13日陈述：2013年9月刘某、郑某1找到我和我老婆说部队有个项目做毛领，蛮转钱，是郑某1的爸爸郑某2通过张昌宜认识芦某接下的项目，让我和我老婆先出40万把厂房建设好，材料买齐，以便部队的检查，检查过关后部队才会给资金，过了大半个月，在吉林街郑某1的安某服装店，给了现金40万元到刘某和郑某1。到了2014年初，2013年农历春节前，刘某和郑某1给我们说郑某2需要一部分钱来活动关系，需要10万元，在安某服装店给的现金，给到刘某、郑某1。到了2014年3月，刘某、郑某1又说银行利息贷款需要还，还需要找银行续贷，需要我们给40万元，我们就在取水楼民生银行给了40万元现金到刘某、郑某1。2014年5、6月份，刘某给我们说银行征信不好，怕部队查出来，需要50万元来还款，我们就在取水楼的民生银行给了50万到刘某、郑某1。2014年7月份，刘某又以银行需要还贷为由，让我们出了50万元，我们在汉口取水楼给了50万元到刘某、郑某1。2014年10月份，刘某、郑某1说张昌宜需要还100万元银行贷款，我们通过表妹刘某2在汉口前进五路的建设银行账户给张昌宜转了100万元，张昌宜的账户是民生银行。我老婆一共被骗了295万元，我说的清楚的有290万元，时间长了笔数比较多，记得不清楚了。以上陈述证实了被害人陈某夫妇被骗290余万元的事实。9、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其2018年6月5日陈述：2013年8月我父亲郑某2带张昌宜、蒋某、梅某祥到我店子，张昌宜拿出一份雪中狐皮草有限公司跟51033签订的加工皮草毛领的合同原件，金额有一亿多，合同上有芦某、黄某的签名，张昌宜拿着合同对我们说，他和芦某是朋友，芦某是唐家墩街办事处的副主任，黄某是51033部队的政委，他们两人是战友，我有点质疑，单子太大，没有相信。我和张昌宜第二次见面是一起回家的路上（我住青山，张昌宜住二七路附近，同行了一段），张昌宜跟我聊为部队加工皮草的事，说上面有芦某签字，代表部队签合同的黄某政委是芦某的战友，叫我们赶紧想办法履行合同，当时我心里有点相信了，但没有表达出来，没过多久，我父亲郑某2到我店面来告诉我履行合同的做法是要60万元，父亲厂房租金、把厂房打开、简单装修、聘请工人、买原材料等，等部队考察过了后就好了，我相信了，我手上没有这么多钱，就电话联系好友陈某，谈投资的事情，我将情况介绍给陈某夫妇俩，不久，郑某2约陈某夫妇在我的店里见面，将合同复印件给夫妇俩看，承诺加工一条毛领给陈某提成1元钱，并强调合同上有公务员芦某的签字，陈某夫妇俩对我很信任，就答应帮忙筹钱，2013年10月24日，陈某夫妇俩将40万元现金送到我店里，当时我父亲郑某2在场，陈某夫妇俩信任我，要我监管这个钱，我写了张收条，我和郑某2都签了字，这40万元一部分给张昌宜做签合同的活动费用，其余的购买原材料、付厂房资金，快到年底的时候，40万元用完之后，郑某2找我和陈某再要40万元，并再次拿出一份合同，说是用于工人工资的预付款、厂房资金、张昌宜为了签合同需要的费用、郑某2的债务，我和陈某不是很相信，要见芦某，于是我们一起在菱角湖的湖锦酒店吃的饭，当时吃饭的有郑某2、芦某、张昌宜、我、刘某，吃饭的过程中我们全程录了音，谈到皮草合同的事，芦某保证说合同是真的，他跟黄某是战友关系，他是牵线人，作为公务员不方便出面，所以让张昌宜来联系，我和刘某相信了，我们将吃饭的录音放给陈某听，陈某问我们芦某是不是保证这件事可行，我们说是的，后来这40万元应该是2013年12月份陈某夫妇分几次给我的，这40万元主要用于工人工资的预付款、厂房租金、张昌宜为了签合同需要的费用等，这40万元用完后，张昌宜和郑某2又提出要20万元还银行续贷，于是，我和丈夫刘某在2013年12月31日到民生银行分别向张昌宜和郑某2的账户转了10万元。2014年3月份，郑某2、张昌宜和梅某翔说之前还20万元不够，征信还是不过关，必须再还50万元，于是，陈某夫妇俩出了一大部分钱，我们出了一小部分钱将50万元凑齐，按照张昌宜和郑某2的指示，给张昌宜转了20万，给郑某2转了20万，给张某转了10万元。2014年6月，张昌宜、郑某2、梅某翔说他们欠银行的钱，要我们帮他们还贷款，征信可以过关，我们一起凑了45万元，帮郑某2还了45万元贷款，陈某找表妹刘燕借了100万元帮张昌宜还贷款。我们一共被骗295万元。以上陈述证实了被害人陈某夫妇、郑某1夫妇被骗295万元的事实。10、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其2020年5月18日的陈述：2013年8月底，郑某2带着张昌宜、梅某翔、蒋某来我的店子（兰亭雅居五号门面安某服装店），张昌宜来了以后拿出一份与部队做皮草的相关合同，上面是中国人民解放军7555工厂与武汉雪中狐裘皮有限公诉签订的，张昌宜对我和郑某1说这份合同是老芦的战友介绍的，合同已签订，老芦是芦某，唐家墩街道办事处副主任。2013年10月24日，杨某和陈某夫妇将一张邮政银行卡给了我，密码也告诉了我，里面有40万元。2013年12月，张昌宜叫郑某2找我们要钱，杨某、陈某夫妇给了我第二笔40万元。第三笔20万元是帮张昌宜和郑某2两人各还了10万元贷款。第四笔50万元是帮张昌宜还了20万元贷款、帮郑某2还了20万元贷款、帮张某还了10万元贷款。第五笔45万元，是帮郑某2还了45万元贷款。第六笔100万元是还三家公司联保的贷款。张昌宜每次叫郑某2找我们要钱都会找一个位置大家一起商量一下，一般都在张昌宜居住的小区边上，张昌宜每次都说的很真，意思是合同快要履行了，而且每次都会拿出一份新合同出来让我们相信继续投入资金。以上陈述证实了被害人陈某夫妇、郑某1夫妇被骗295万元的事实。11、2020年11月27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害人陈某、郑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了被害人陈某夫妇被骗290万元、被害人郑某1夫妇被骗5万元的事实。12、录音资料，证实了被告人张昌宜伪造部队合同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实。13、证人郑某2、芦某的证言：（1）郑某2的证言，其2018年8月27日陈述：张昌宜以与部队签订制毛领合同为由先后让陈某夫妇打款290多万元，其中，85万元给我还了民生银行贷款，135万元给张昌宜还了贷款，10万元转给张某、梅某翔还贷款，陈某夫妇转款理由是以和中国人民解放军51033部队服装厂、7555工厂签订加工军大衣毛领，需要还银行贷款否则征信达不到会导致合同无效，并承诺加工后给陈某夫妇一定的分成，和同是张昌宜带过来我签的。陈某夫妇的85万元是2014年4月到2014年年底，分多次转到我的民生银行账户，张昌宜的135万元是2014年4月份到2014年年底，分多次转到张昌宜的民生银行账户，陈某夫妇的10万元是2014年4月到2014年年底，一次转到张某的民生银行账户。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555工厂的合同我公司公章是我给张昌宜送过去的，签合同我不在场。张昌宜没有工厂，他有一个鹰貂公司，是空壳公司，所以就让我签合同，张昌宜跟我说单子给我做，利润一起分，因为资金不够，我找我女儿郑某1，后通过郑某1找到陈某夫妇。张昌宜还带我去过和江汉区王家墩街主任芦某做了解，这个合同是芦某通过部队的战友关系弄到的，芦某作为政府人员不好直接参与经商，就把合同交给了张昌宜，剩余的钱一部分张昌宜拿去开支了，还有一部分我招工付定金、支付房租花了一部分。其2020年5月20日陈述：…陈某把40万元给了女儿…12万元用于我的厂房租金，2万元被蒋某用了，剩余26万元我记不清楚了。以上陈述证实了被告人张昌宜以虚构合同取得郑某2信任后，通过郑某2骗取被害人陈某夫妇、郑某1夫妇钱财的事实。（2）证人芦某的证言，其2019年12月16日陈述证实其与张昌宜虚构合同诈骗没有关系的事实。14、被告人张昌宜的供述和辩解，其2019年12月4日的供述：2012年，我、郑某2、梅某祥三人分别以武汉鹰貂皮草有限公司、武汉雪中狐裘皮有限公司、武汉凯意皮草有限公司从民生银行联保贷款共计400万元，用于各公司经营，实际被郑某2使用，后来贷款还不上，为了让郑某2快点借到钱，可以偿还我的钱，我就伪造了一份甲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7555工厂，制造毛领的合同，并将合同盖好了章，合同上面的乙方是郑某2的雪中狐裘皮有限公司，合同上面除了乙方法定代表人空着，其余的我都一个人签了，我将合同给郑某2在上面签了字，我还跟郑某2说是唐家墩街的副主任芦某介绍的一个朋友才在部队签订了这个合同，授权代表是我签的芦某的名字，郑某2相信了我的话，拿着这份合同去找他的女婿刘某和女儿丽丽，然后郑某2的女婿刘某和女儿丽丽找来姓陈的女的，一起来做这个生产毛领的合同。郑某2的女儿丽丽和刘某对郑某2和合同不太信任，叫我亲自过去证实合同的真实性，2013年8月份的时候，郑某2带着我、我的情人蒋某、梅某一起到了郑某2的女婿刘某位于青山区的服装店，郑某2的女儿丽丽打电话把姓陈的女的叫过来了，郑某2也说这合同是我找唐家墩副主任芦某介绍才签订下来的，我也在边上附和说是我找芦某帮忙签订的，因我编造合同来源于具有公务员身份的芦某的关系，郑某2肯定会相信，我将第一份伪造的合同给郑某2后，郑某2还是没有还钱给我，民生银行贷款逾期后，查封了我位于百步亭怡康一村102栋3单元201室这套房子，我们贷款逾期三个月后，我制作了第二份合同，将甲方换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51033部队服装厂，使用伪造的印章盖章，我本人签了甲方所有的签字，然后将合同给郑某2，郑某2签了乙方的字，并盖了章，我将合同给郑某2的时候我说我已经将样品给了，对方说我们征信有问题，还欠银行的款未还，如果征信问题解决了合同就会生效，对方就会按合同金额的20%打预付款过来，郑某2听了就信了，他又去找姓陈的女的借钱，借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接下来我陆陆续续给了郑某2几份合同，目的就是为了让郑某2不断的找姓陈的借钱去还民生银行的贷款，我记得最后一笔数额很大，是100万，这100万元是还了我的贷款，还进去后，我的房子就被解封了。其2019年12月5日、2020年9月14日的供述与上述供述基本一致。以上供述证实了被告人张昌宜伪造合同，自己或者通过他人骗取陈某夫妇、郑某1夫妇钱财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张昌宜辩称“诈骗得来的钱只偿还了我的贷款，其余的钱偿还了三家联保剩余的贷款或者被郑某2使用，我对起诉我的诈骗金额有异议，其他不持异议”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昌宜虚构事实、伪造合同取得郑某2等人的信任，自己或者通过郑某2取得被害人郑某1夫妇、陈某夫妇的信任，以履行合同需投资生产和偿还贷款取得征信等为由，多次骗取陈某夫妇290万元、郑某1夫妇5万元，其中有一部分被骗款用于为履行合同投资生产使用，一部分用于偿还其他联保人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的贷款，均是其为偿还个人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贷款份额的铺垫，故其应对诈骗总金额295万元承担刑事责任。该点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诈骗数额不应为295万，应为195万”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2月被告人张昌宜通过郑某2以给付启动资金、为履行合同投资生产需要资金、联络部队关系等为由，骗取了被害人陈某夫妇共计人民币80万元（每次40万元），有被害人陈某夫妇陈述和证人郑某2证言、郑某1夫妇证言、借条、银行转账凭据相互印证，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张昌宜以偿还银行贷款通过部队征信审核等理由，直接或者通过郑某2骗取陈某夫妇人民币210万元、郑某1夫妇人民币5万元用于偿还被告人张昌宜和他人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的联合贷款。有被害人陈某夫妇陈述和证人郑某2证言、郑某1夫妇证言、借条、银行转账凭据、个人贷款银行账户流水相互印证，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昌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张昌宜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昌宜辩称“诈骗得来的钱只偿还了我的贷款，其余的钱偿还了三家联保剩余的贷款或者被郑某2使用，我对起诉我的诈骗金额有异议，其他不持异议”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诈骗数额不应为295万，应为195万”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张昌宜系坦白、初犯、偶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昌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32年12月4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昌宜退赔被害人陈某夫妇人民币290万元、退赔被害人郑某1夫妇人民币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 建人民陪审员  袁建军人民陪审员  桂学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素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