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华，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钢，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小卫，男，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世友，男，194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莹，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夏华因与被上诉人钱小卫、钱世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3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钱小卫、钱世友偿还夏华借款本金7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本案债权非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钱小卫因赌博于2010年受过行政处罚，并不能证明其于本案债权债务形成期间仍有赌博行为。一审证人的证言不是事实，夏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夏华出借款项的来源。本案债务纠纷，公安机关曾出警处理，钱小卫、钱世友并未向警察陈述是非法债务。钱小卫、钱世友在二审中辩称，涉案的款项是钱小卫在赌场向夏华借的。本金没有90多万，是后期偿还不了，利滚利形成的。夏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钱小卫、钱世友连带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支付利息3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钱小卫、钱世友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钱小卫确有赌博恶习，曾于2010年7月因参与赌博活动被行政处罚过。2016年4月14日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弋江派出所的出警记录载明：当日19时12分，钱世友通过110指令135××××****报称，亿万多金泽园21幢1单元1401室有人上门讨债，民警到现场了解，钱世友借鲁银美70多万元，告知双方协商，或通过法院解决。证人王某出庭证实，其于2015年去过夏华在亿万多小区的赌场参与过赌博，夏华在赌博场上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收取利息，俗称“放漂”。其看到过夏华借钱给钱小卫用于赌博。证人姚某出庭证实，其和钱世友家既是亲戚，也是朋友关系，和夏华是朋友关系。2017年通过钱小卫的哥哥钱小军购买了钱世友家在弋江嘉园3期12栋1单元2201室的安置房，约定价格41万元。在和夏华闲聊中，夏华得知此事便和其说这套房子已由钱世友抵债给他了。当时其已付款17万元给了钱小军，后其找钱小军，并约了夏华在一起，三人当面确定，其于2017年12月25日将购房款中的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夏华，有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10日钱小卫向夏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钱小卫向夏华借到人民币玖拾陆万元整，用于建厂购买设备（现金支付），定于2015年3月20日前还清，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承担违约金，按照逾期后的每个月肆万元的违约金归还，双方约定本纠纷由弋江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钱小卫，并加盖芜湖市马运汽车修理厂公章。2016年4月30日，钱小卫向夏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钱小卫自2014年初至2015年初共向夏华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主要用于汽车修理厂建设和资金周转，该90万元是多次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我的，算上利息共有121万元。现夏华同意免除利息，尚需归还本金90万元。借款人钱小卫，保证人钱世友。同日，由钱世友、钱小卫共同署名的还款协议载明：因钱小卫向夏华借款人民币90万元一直未还，现钱世友、钱小军、钱小卫同意以芜湖市弋江嘉园三期12幢1单元2201室（115.7平方米）拆迁安置房为钱小卫偿还部分债务（该房的价值以市场评估价为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交由夏华保管，届时钱世友、钱小军、钱小卫无条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因该套安置房价值无法全部清偿债务，钱世友、钱小军、钱小卫承诺以“芜湖市马塘运输公司”（注册号340203000002313，住所地芜湖市大工山路南边元山村段，法定代表人钱世友）未来拆迁补偿的50%用来清偿钱小卫所借夏华款项。若仍无法全部清偿，钱世友、钱小军、钱小卫承诺以位于芜湖市袁泽桥下使用权为芜湖市马塘运输公司（所有）的一块地皮的征收补偿款清偿钱小卫所借夏华剩余款项。关于出借资金的来源，夏华向法庭提交了出借资金来源说明，一部分是其从银行存款取现金支付即：2013年11月11日支付8万元、2013年12月1日支付20万元、2014年7月8日支付10万元、2014年8月20日支付5万元、2014年9月19日支付5万元、2014年11月28日支付8万元，共计56万元；另一部分于2014年2、3月向朋友陶承金借款25万元、陈伟15万元，共计40万元，上述两项合计96万元，并提交了其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然而其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反映取现记录为，2013年11月11日两笔共计6.17万元、2013年12月1日两笔共计13万元、2014年7月8日一笔4万元、2014年8月20日一笔4.99万元、2014年9月19日三笔共计6.3万元（其中一笔转账支取1.3万元）、2014年11月28日一笔8万元，除去转账支取，现金支取合计41.16万元。而同日支取两笔以上现金的，在时间间隔上为一两个小时或几十分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违反法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民事行为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夏华要求钱小卫、钱世友偿还债务，其虽向法院提交了证明其与钱小卫、钱世友之间存在债务的借条和还款计划，但钱小卫、钱世友抗辩该债务因赌博而产生，为非法债务，系因钱小卫在参与赌博活动中向夏华所借，且有证人出庭证明确实在赌博现场看到过夏华借钱给钱小卫参与赌博。另从夏华提交的出借资金来源说明及其银行取现过程的时间间隔看，其一取现时间和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时间不一致，其二取现的金额和自认的借款时间点给付的金额不一致，其三取现的时间间隔和通常的民间借贷情理不符，日常的民间借贷多为生产和生活周转有计划进行，不可能间隔一两个小时甚至几十分钟就接二连三地去借钱。综上，钱小卫、钱世友关于本案债务为非法债务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以采信。众所周知赌博为违法行为，明知他人赌博而提供赌资用于赌博，因此而产生的债务为非法债务，为无效民事行为。在本案中，夏华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债务的合法性，对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夏华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6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90元，由夏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违反法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民事行为无效，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钱小卫称其有赌博的嗜好，向夏华借的钱也用于赌博。本院综合分析如下：1、夏华提交的《出借资金来源说明》证明其主张96万元的构成，但其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借钱的过程，仅仅记得第一笔8万元，后面的借款表示记不清了，前后矛盾，有违常理。2、夏华称所有款项都是现金支付，但是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取现时间和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时间不一致，和其陈述的金额不一致，并且部分钱款取现时间间隔很短，不符合民间借贷正常的交易习惯。3、虽然钱小卫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因赌博产生，但一审的证人能够证实在赌博现场看到过夏华借钱给钱小卫参与赌博，且上述证人中也有与夏华认识的，因此上述证人证言是具有证明力的。4、钱小卫因赌博受过行政处罚，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之间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认定涉案债务是因赌博产生，并无不当。综上，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由上诉人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蒋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