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媛媛，女，198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凌军，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芳芳，女，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和，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伟，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媛媛因与被上诉人叶芳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媛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芳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彭媛媛为中永诺信华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合肥第二分公司的理财专员，叶芳芳虽经彭媛媛介绍投资该公司的投资理财项目，但叶芳芳的投资是一种自主投资行为，理应考虑到投资的风险，叶芳芳与中永诺信华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与彭媛媛没有关联性。二、虽然彭媛媛在叶芳芳的强烈要求下，签订了所谓的《合作协议书》，其本质上就是叶芳芳把与中永诺信华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风险转嫁给彭媛媛个人，彭媛媛在迫于无奈以及善意的情况下签署了此份协议书，但根据叶芳芳与理财公司签订的三份支持者协议的内容约定，支持者不得单方面终止本协议、或向第三方转让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彭媛媛与叶芳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本质即是将叶芳芳的债权转让给彭媛媛，由彭媛媛来承担叶芳芳的风险。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债权的转让，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因此，彭媛媛与叶芳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无效合同，对彭媛媛没有约束力。三、叶芳芳向理财公司的投资行为，已经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刑事案件，公安机关已经发布相关公告，因此涉案相关债权很快将由公安机关来处理。 叶芳芳辩称，叶芳芳与彭媛媛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彭媛媛应当按照约定向叶芳芳支付90万元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彭媛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媛媛向叶芳芳履行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90万元款项；2.判令彭媛媛向叶芳芳支付违约金7200元(违约金以日利率0.2%计算，自2020年4月26日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直至款清息止)；3.判令彭媛媛承担叶芳芳维权支付的本案律师费、保全费共计50000元(其中律师费45000元，保全费5000元)；4.判令彭媛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芳芳与彭媛媛系多年好友。彭媛媛自2015年起在中永诺信华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合肥第二分公司工作，系该公司理财专员。经彭媛媛介绍，叶芳芳通过永诺信华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三份投资理财产品，分别为：2019年6月6日，叶芳芳与项目公司天津丹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受托结算服务机构汇通金鼎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众筹项目管理平台江苏大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署了《电解铜制品项目支持者协议》，支持金额为20万元，支持时间2019年6月6日；2019年9月17日，叶芳芳与项目公司天津丹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受托结算服务机构江苏艺圈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众筹项目管理平台上海霆信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署了《铜杆制品项目支持者协议》，支持金额为30万元，支持时间2019年9月17日；2019年12月25日，叶芳芳与项目公司东大品证控股有限公司、受托结算服务机构江苏艺圈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众筹项目管理平台上海霆信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署了《高端水生生物制品项目支持者协议》，支持金额为40万元，支持时间2019年12月25日。叶芳芳均按上述三份协议约定如数支付了投资款项。 2020年3月5日，叶芳芳（甲方）与彭媛媛（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基于甲方签订的《高端水生生物制品项目支持者协议》、《铜杆制品项目支持者协议》、《电解铜制品项目支持者协议》（以下统称为“支持者协议”）甲乙双方达成并确定以下协议内容：一、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分别于2019年6月6日投资电解铜制品项目，投资金额20万元；于2019年9月17日投资铜杆制品项目，投资金额30万元；于2019年12月25日投资高端水生生物制品项目，投资金额40万元；甲方已履行支持者协议付款义务并定期享有收益回报的权利。二、甲方应当将基于《高端水生生物制品项目支持者协议》、《电解铜制品项目支持者协议》获得的收益回报在到账后10日内全额支付至乙方账户，甲方基于《铜杆制品项目支持者协议》获得的浮动收益回报仍归属于甲方。三、甲方应当将基于支持者协议返还的投资本金在到账后10日内全额支付至乙方账户。四、乙方应当分别在2020年4月25日支付40万元，2020年7月6日支付20万元，2021年1月18日支付30万元至甲方账户，若任一期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至甲方账户，则视为乙方应当支付甲方的所有款项全部提前到期。五、乙方独自承担支持者协议的所有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基于支持者协议的收益回报未支付或未按时支付给甲方、基于支持者协议返还的投资本金未支付、未按时支付或未足额支付给甲方等。六、乙方因支持者协议造成的损失或风险，甲方应按照乙方合理要求，以甲方名义提起诉讼、仲裁等法律程序。因诉讼、仲裁等法律程序所得之收益归属于乙方，甲方配合乙方领取收益款项；诉讼、仲裁等法律程序的风险由乙方独自承担。七、支持者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的原件，由甲方保管。九、本协议签订后，支持者协议中涉及的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继续遵守。十、违约责任。1、甲方若未按时足额支付本协议款项至乙方账户，每逾期一日，甲方承担应支付款项数额的3‰作为违约金。2、乙方若未按时足额支付本协议款项至甲方账户，每逾期一日，乙方承担应支付款项数额的2‰作为违约金。十一、本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未尽事宜及所发生的的争议，双方应当首先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一方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败诉方应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协议签订后，彭媛媛未向叶芳芳付款。叶芳芳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4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叶芳芳与彭媛媛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彭媛媛辩称案涉三份支持者协议背面条款均约定了协议的权利义务不得向第三方转让，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自始无效，但该《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案涉三份支持者协议中涉及到的叶芳芳的权利义务，仍由其继续遵守，若后期产生纠纷也以叶芳芳的名义参加诉讼或仲裁等，该《合作协议书》中仅是对三份支持者协议的投资本金及风险收益的归属进行约定，故对彭媛媛该项辩称，该院不予认定，《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彭媛媛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叶芳芳主张彭媛媛支付9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彭媛媛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该院依法予以核减至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基础利率自2020年4月26日计算至款清时止，叶芳芳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彭媛媛承担律师代理费45000元，有合同依据，且叶芳芳已实际支出，故该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彭媛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叶芳芳合同款90万元以及支付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基础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款清时止的违约金；二、彭媛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叶芳芳律师费45000元；三、驳回叶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72元，减半收取为6686元，保全费5000元，由彭媛媛负担。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叶芳芳与彭媛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虽然《合作协议书》中涉及的项目支持者协议约定支持者不得向第三方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但该约定仅对支持者协议中的合同当事人有效，而《合作协议书》仅约定叶芳芳将其获得的项目支持者协议中约定的收益回报及投资本金在到账后支付给彭媛媛，并不涉及彭媛媛成为项目支持者协议中的支持者，即项目支持者协议中的合同相对人仍为叶芳芳，因此，彭媛媛以项目支持者协议中关于支持者不得向第三方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的约定为由主张《合作协议书》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叶芳芳系经彭媛媛介绍通过中永诺信华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的相关投资理财行为，彭媛媛知晓该投资理财行为的收益及风险，且投资理财行为涉及的项目公司、众筹项目管理平台、受托结算服务机构均非非中永诺信华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即使中间人中永诺信华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但叶芳芳通过该公司的投资理财行为本身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而中永诺信华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不影响本案所涉合同的法律效力及当事人合同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就本案作出实体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彭媛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2元，由上诉人彭媛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彭瑜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