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民终49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办事处阜王路**金悦金融大厦**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38932154A。负责人：贾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楠，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亮，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光顶，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曌，安徽张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凯强，安徽张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光顶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争议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解除保险合同的依据是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已经尽到询问义务，投保单中对于被保险人健康询问情况明确详细具体，并非“概括性询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胡光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1.被上人已经如实履行了告知义务，慢性鼻炎及鼻中隔偏曲，并不是妨碍保险人利益，影响保险人进行投保的阻碍病因。2.上诉人在询问时是典型的概括性询问，其在上诉状中称如何才算具体，答案就在保险合同及条款27页，围绕被上诉人是否患有心脏病类疾病如冠心病，是否因为该病例导致住院，这些就属于具体的罗列性询问，但是被上诉人是否患有慢性鼻炎没有进行详细性询问。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胡光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要求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给付特定疾病赔偿金30400元；要求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免除每年保费10874.40元；要求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光顶原来系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业务员，在任职期间，于2017年3月31日，胡光顶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签订《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110081703987432），双方约定：险种名称及款式为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31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交费方式按年（20次交清），每期保费432元,保险金额10000元。同时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4版），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31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交费方式按年（20次交清），每期保费164元等。2017年6月21日，胡光顶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签订《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110081706398990），双方约定：险种名称及款式为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7版），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1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交费方式按年（20次交清），每期保费2022.8元,保险金额52000元。同时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7版），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31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交费方式按年（20次交清），每期保费1003.6元等。2018年6月8日，胡光顶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签订《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110081805107817），双方约定：险种名称及款式为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B款（2017版），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8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交费方式按年（19次交清），每期保费1995元,保险金额50000元。同时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B款（2017版），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8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交费方式按年（19次交清），每期保费1030元等。2018年3月2日，胡光顶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签订《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110081801629639），双方约定：险种名称及款式为幸福安康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日零时起至2043年3月1日二十四时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交费方式按年（20次交清），每期保费1807元,保险金额65000元等。2018年6月26日，胡光顶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签订《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110081805884948），双方约定：险种名称及款式为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B款（2017版），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6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交费方式按年（19次交清），每期保费1596元,保险金额40000元。同时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B款（2017版），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6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交费方式按年（19次交清），每期保费824元等。胡光顶所投保的四份金佑人生终身寿险附加险中在特别疾病提前给付保险金条款均约定按本附加险合同有效保险金额的20%给付特定疾病提前给付保险金予重大疾病保险金受益人，合同约定特定疾病的定义包括轻微脑中风。在受益人条款中约定受益人为：除另有指定外，重大疾病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该四份保险的保险金额总计为152000元。同时合同约定：若被保险人符合特定疾病提前给付保险金给付条件，我们除给付特定疾病提前给付保险金外，对分期支付保险费的投保人，按以下约定豁免主险合同及附加险合同的保险费：自被保险人被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疾病后的首个保险费约定支付日起，我们每年于保险费约定支付日豁免主险合同及本附加险合同当期应支付的保险费，直至本附加险合同终止。2019年1月20日，胡光顶因腔隙性脑梗死入住阜南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月26日出院。此后，胡光顶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索赔，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核保时称发现胡光顶在投保前已被诊断患有冠心病等疾病，胡光顶未履行告知义务，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解除双方五份保险合同并全额退回了胡光顶的保费。另查明：胡光顶新农合显示于2015年2月16日在阜南县方集镇卫生院门诊因冠心病开支医疗费61.20元;2015年4月6日在阜南县方集镇卫生院门诊因冠心病开支医疗费86.80元；2015年9月3日在阜南县方集镇卫生院门诊因冠心病开支医疗费76.80元;2016年3月15日在阜南县方集镇卫生院门诊因心律失常开支医疗费86.80元报销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胡光顶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人身保险，并缴纳了保险费，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胡光顶已按期足额缴纳了保险费，履行了该保险合同约定的向保险人缴纳保险费的义务，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被保险人发生该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后，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保险金。关于双方争议的投保人在投保时是否存在患有疾病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包或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和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投保人如实告知的义务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在投保时是应当对被保险人进行必要的审查后进行投保，现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仅对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概括性的询问，且在签订合同前未要求让胡光顶做体检。胡光顶作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业务员，在案涉人身保险合同中其身份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代理人，并不能因此免除了保险人就保险责任以及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关于胡光顶是否故意隐瞒投保前患有相关疾病的事实，法院认为，医学诊断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过程，需经化验、体检、治疗等系列步骤和手段确诊，应以诊断证明、病例档案记录患者病情及治疗的情况。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仅调取了胡光顶新农合的购买药物记录，未调取体检报告书及对相关体检医生进行询问，不能单独作为确定胡光顶患冠心病的依据。同时，胡光顶在投保前的入院检查报告以及投保后案涉重大疾病申报的住院记录关于心脏的专项检查均未记载其患有冠心病、胃炎、气管炎等疾病。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同时提出胡光顶投保前患病住院未如实告知，但该告知内容属概括性条款没有具体内容，故对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继续履行与胡光顶所签的保险合同。胡光顶所收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退还的保费应退回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胡光顶的四份金佑人生终身寿险保险金额为152000元，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按合同给付胡光顶保险金额的20%即30400元特定疾病提前给付保险金。胡光顶所投保的四份金佑人生终身寿险，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依合同应予以免除下余的保费。胡光顶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继续履行与胡光顶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二、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胡光顶特定疾病保险金30400元；三、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依据合同免除胡光顶四份金佑人生终身寿险主险合同及本附加险保费。案件受理费1262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是否正确。本院认为，胡光顶投保前是否患有冠心病，应根据诊断证明、病历档案等情况判定，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诉辩意见以保险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仅调取胡光顶新农合的购买药物记录，未调取胡光顶体检报告书及对相关体检医生进行询问，不能单独作为确定胡光顶患冠心病的依据，并无不当，且胡光顶在投保前的入院检查报告以及投保后案涉重大疾病申报的住院记录关于心脏的专项检查均未记载其患有冠心病。胡光顶投保前虽经医院诊断患有鼻中隔偏曲、慢性鼻炎，但保险人并未对此进行具体询问，且无证据证明鼻中隔偏曲、慢性鼻炎与本案胡光顶申报的重大疾病具有因果关系。综上，保险人关于胡光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其有权解除保险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颖审判员 叶志强审判员 张 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于杰娜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支持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