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虎，男，1991年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因集资诈骗于2018年11月26日被山东省平阴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11月27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饶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玉江，男，1982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集资诈骗于2019年1月26日被宿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1月29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饶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治，男，1987年12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三原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因集资诈骗于2019年4月4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饶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兴锁，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虎、孟玉江、肖治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作出（2019）鲁0523刑初3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虎、孟玉江、肖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9月，被告人姜虎注册成立山东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但未实际经营。2018年4月，姜虎与李涛（音）商议于2018年5月23日在广饶县注册成立山东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姜虎等人与姚远（音）约定由姚远先行到广饶选择办公地址、租赁房屋、装修房屋并负责先期的宣传活动，同时约定收取资金分成比例。姜虎允许姚远等人以分公司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进行虚假宣传，谎称需要扩大生产规模，以高利息、红包返现、赠送小礼品为诱饵，骗取社会公众参与集资。过程中，姜虎雇人作公司前台接待人员，雇用会计对骗取款项进行汇总登记，每天向其汇报当日即将骗取款项按约定比例分赃。姜虎等人召开集资参与人会议，虚夸公司扩大规模，并组织集资参与人到临时租赁的公司参观，并聘用临时工作人员在车间内工作，制造业务繁忙的假象，骗取集资参与人向分公司集资。经审计，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9月9日，姜虎等人共骗取集资参与人款项2645980元，扣除返还款项后，案发前尚有2527380元未还。其中孟玉江和肖治涉案的未还数额为222958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集资参与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刘某1、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等人述称，她们在大街上看到有人发广告或是听其他人所说后到新龙腾公司去存款，每个人到公司后都有专门接待人员，说公司要扩大规模向社会融资，有很高的收益，并给她们赠送小礼物，公司曾组织到济南的生产工厂去参观，但在领取几个月利息后，公司就不能兑现了，再后来公司就关门了，姜虎也找不上了，才发现被骗。 （二）书证 1.广饶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证实，广饶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侦查。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姜虎在济南市平阴县洪范派出所被抓获。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孟玉江在安徽宿松县孚玉镇园林广场被抓获。2019年4月2日，被告人肖治主动到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投案。 2.广饶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广饶县公安局依法对涉案的新龙腾广饶分公司的办公场所、被告人姜虎的家中进行搜查，获取的新龙腾公司资料、优惠政策文件、融资授权委托书、新龙腾合同书、营业执照、新龙腾宣传彩页、优惠方案等，结合姜虎供述，资料系伪造，作虚假宣传使用。 3.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9月9日新龙腾广饶分公司骗取68人、133人次，共计2527380元未还。 4.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姜虎租赁高某2的厂区。 5.山东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以及山东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工商登记企业信息、公司章程证实，山东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为姜虎2017年9月6日在济南平阴县注册，为食品经营类企业，为姜虎一人股东公司且无金融业务资质。广饶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姜虎。 6.国家税务总局平阴县税务局证明证实，经税务查询，姜虎经营的山东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无纳税记录。 7.东营银保监分局回复函证实，山东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不具有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的资格。 8.公司财务樵琴提供相关银行记录证实，涉案部分款项经樵琴账户流转至被告人姜虎、其他涉案人员账户情况。 9.广饶县公安局在《广饶大众》刊登报案公告及被害人袁某、崔某、郗某等68名人报案受理登记单证实，经公安机关登报公告，掌握涉案被害人数、犯罪金额等基础情况。 10.被告人姜虎名下尾号1369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明细证实，结合证人樵琴、岳某证言，部分集资款进入该账户，具体流转去向不明。 11.被告人肖治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肖治分得款项的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樵琴证实，新龙腾公司老板叫姜虎，是2018年5月份来广饶的，8月底前办公地址在广饶县全福元西楼Ａ座1210室，8月底后搬到渤海尚城小区东门往南一层商铺，公司主要业务就是理财，就是业务员到社会上拉人来存钱，主要客户都是老年人。2018年6月，他在58同城上看到新龙腾公司招聘，他到公司面试入职，当时他和公司前台接待黄某一块去的，当时面试是总经理刘某2和业务经理姚远（音），上班后他的工作就是客户来存钱时收钱开收据，给客户合同让客户签字，再就是客户领利息时给客户发钱。客户来公司存钱大部分都是现金，当天收到的现金等下午下班时她都交给姜虎安排的总经理，一开始的总经理叫刘某2，就把钱交给刘某2，7月中旬时姜虎安排刘某3任总经理，刘某3来后她收到现金就交给刘某3，刘某2每隔十几天都和姜虎一块来公司，他们来时就交给姜虎或刘某2，9月份后姜虎安排一姓张总经理，姓张总经理来后客户基本上不来存钱了，她给了姓张总经理一次钱共7万多元。还有些客户到店存钱时刷ＰＯＳ机，她到公司时，业务主管姚远安排她用自己名字到全福元12楼办了一台Ｐ**机，绑定她的农行卡，客户刷ＰＯＳ机的钱到她的账户后她到银行提出钱来交给总经理，有时姜虎也让把钱转给他。7月中旬，姜虎用自己的名办了ＰＯＳ机，通过快递发到公司，客户刷ＰＯＳ机时有时也用姜虎的ＰＯＳ机。还有客户通过手机银行或支付宝给她转账，这种情况不太多，客户的钱转给她后也是提出交给姜虎或看店总经理。她ＰＯＳ机绑定的农行账户是6228××××7271。她给姜虎农业银行6228××××1369账户转钱。给客户签的合同是姜虎给她的，合同的公章和姜虎的私章早就盖好了，她把合同交给客户签字。客户把钱交给她，业务员会跟她说开多少钱收据，还有合同上的金额和期限怎么填，因为每个客户的红包金额都不一样，她自己没法填，合同签好之后她都交给总经理保管。后来刘某3当总经理时姜虎通过快递发来一批合同，这批合同是刘某3盖的公章和姜虎的私章，后来姜虎交给她一批合同，这些合同的章都盖好了。公司财务章是她刚上班时姜虎给的，她开收据时盖财务章。9月中旬，她生病在家，张姓总经理说公安局来检查就把办公桌的抽屉撬开把剩下的没有签字的合同和财务章拿走了，从那时开始就没有客户存过钱，每天很多客户到公司要钱，看到这种情况她就给姜虎发了微信辞职，姜虎也没回，9月下旬就不去上班了。公司有很多业务员，每隔一段时间换一批，每批业务员有一个业务主管，最早的一批业务员有五六个人，业务主管叫姚远，还有几个业务员叫陈阳、刘冬冬、华夏、黄坤、杨向前，这批业务员是6月底走的，走了之后有十几天没有业务员，7月中旬时姜虎又安排了一批新的业务员，这批业务员的主管姓孟，下边还有几个业务员叫汪洪斌、李文、李杰、洪海、田锋还有一姓王的，这批业务员干到8月底，公司搬到渤海尚城后这批业务员走的。之后姜虎又安排了一批业务员，这批业务员的主管叫梁元丰，还有几个业务员叫吴家强、邓志高、还有一个姓黄的。这些业务员都是外地的，平时也不与他们来往。8月初时，公司招了岳某，一开始让岳某卖点阿胶产品，后来也没怎么卖。新龙腾公司开展业务都是业务员出去发传单，也给客户打电话，客户来公司后业务员和客户在办公室里单独交谈，她听客户说是姜虎有厂子需要扩大规模高利息向客户借款，每次业务员都会发点礼品，面条等礼品给客户，这些礼品都是姜虎到广饶乐园商贸城买的，还有些阿胶礼品是姜虎从济南发快递发来。新龙腾公司大部分都是3个月期限的借款合同，利息都是月息2%，红包是业务员和客户自己谈，红包是客户交钱时直接扣出，比如客户实际交9000元，业务员让她给客户开1万元收据，红包就是1000元，最后一段时期红包能达到2400多元，还有就是第二批业务员发展的客户基本上都把客户该领的利息提前返给客户。新龙腾公司开始时还能按时支付利息，9月10日后姜虎就不给她转款给客户发利息了。客户的本金大部分没有支付，她记得支付本金有陈某22万元、郇金堂5000元、王连志3万、李乐成1万、魏洪礼1万、隋玉华4万、张子荣2万，她记得是9月10日之前几天，钱是姜虎亲自给的客户，把钱给了客户之后，姜虎让她在记账本上把相应的借款记录划掉，对应的合同姜虎拿走，其余客户的本金都没支付，后来存款陆续到期，很多客户找姜虎要账，姜虎就不到公司了，9月中旬公安局来检查后，所有业务员和总经理都走了，之后她就辞职了，公司只留下黄某和岳某，10月后公司直接关门了。发放利息时，她先把当天到期需要支付利息算好，算好后给姜虎打电话，姜虎通过微信把钱转给她，她到银行把钱取出来，客户来领利息时她交给客户，让客户签字确认，客户领利息的情况都记在笔记本上。新龙腾公司没有正式账目，客户存钱和领利息情况她都记在同一笔记本上，姓张总经理拿公章时把笔记本一块拿走了。7月29日，姜虎组织客户在金岭大酒店聚会时说钱用来扩建厂房。新龙腾公司没有具体业务，就是岳某在渤海尚城卖了一点阿胶产品，买的人也不多，后来就不卖了，别的业务都是业务员拉客户存款。一开始她还问过姜虎，姜虎说合同到期后都会把钱还给客户，她当时认为就是借钱。后来客户要钱姜虎还不了，她感觉姜虎说的不是实话就辞职了，现在姜虎还欠着她的工资。 2.证人黄某证实，新龙腾公司的老板叫姜虎，公司的事都是姜虎说了算；公司会计叫樵琴，樵琴的工作主要是客户资金的收取，给客户发放利息，跟客户签合同；公司的业务员换了三批，第一批业务员有五六个人，6月20日左右就都走了，她能记得的有刘冬冬、黄坤、华夏等。第二批业务员也是五六个人，是7月10日左右来的，这一批的业务主管姓孟，业务员田锋、李杰、汪洪斌、洪海。第二批业务员是8月30日左右走的。第三批业务员也是五六个人，业务主管叫梁元丰，几个业务员是吴家强、邓志高等。这些业务员的电话应该是来广饶之后办理的，因为都是连号，她和他们都没有来往。姜虎会安排他身边的人在公司看着，她知道的有刘某3，刘某3是第一批业务员走后来的，负责给集资户答复，7月20日左右就走了。公司搬家后成军在店里看着。8月初，公司聘岳某给公司卖货，没卖几天因工商局不允许就没卖。新龙腾公司第一批业务员到大街上发传单，后来很多客户到店之后和客户宣传公司的存款业务，第一批业务员开展的业务不是很好，来存款的不是很多，第一批业务员领着客户到济南考察后就走了。第二批业务员来后主要通过电话和客户联系，因返利比以前多，第二批业务员拉到的客户较多，第三批业务员没干多长时间公司就关门了。当时很多客户到公司要账，姜虎去了两次之后就再也不去了。新龙腾公司是10月10日左右关门的，姜虎还欠她好几个月的工资。新龙腾公司客户大部分都是交的现金，也有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的，最早的ＰＯＳ机使用樵琴名字办的，后来又换成姜虎的名字，樵琴说钱都转给姜虎，也有部分给业务主管。 3.证人岳某证实，她通过黄某介绍到新龙腾公司。2018年8月5日左右她开始上班，当时地址在广饶全福元Ａ座12楼，公司没有什么产品，只是摆着几盒阿胶展示，姜虎说公司搬家后才开始正式进货销售。8月底，姜虎把公司搬到渤海尚城小区东门往南的一间商铺里。9月1日左右新龙腾公司正式开业前一两天，姜虎才进过一批货，开业当天卖了4瓶玫瑰酒，共240元，后来又卖了几瓶玫瑰酱，30多元，9月10日左右穿制服的人检查说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门头上挂着的名字不一样要求整改，从那后姜虎就让她不要对外销售了。进的货都在货架上摆着，公司也没有其他仓库，樵琴说一共值2000多元钱。货来后卖了270元，还有就是有客户来公司办业务，业务员会给客户拿些便宜的阿胶枣，送20包左右，她都记在本上，本在公司放着，后来客户要账姜虎一直不露面，有些客户就从货架上拿东西，10月中旬，陈某2找姜虎要账，陈某2女儿陈燕把货架上的东西都拿走了，店里的电脑和姜虎开的车也被陈燕拿走。对外销售价格是刘某2定的，是开业当天写上去的。姜虎给她发了一个月的工资2500元，还欠一个月工资。姜虎平时不到公司。每次姜虎到公司都跟刘某2一起。她开始上班时是姓孟业务员在店里管着，开业前时姓孟业务员和他手下的业务员就都走了，之后梁元丰来了，梁元丰手下还有4个业务员。黄某负责前台接待，樵琴负责收钱和签合同。新龙腾主要就是吸收老年人理财，都是业务员和客户联系。姓孟的业务员手下有5个业务员，李杰、田锋、汪洪斌，汪洪斌的女朋友等。9月20日左右，姜虎说在秦皇岛开了分公司让她到秦皇岛看店，姜虎给她买的动车车票，她到了秦皇岛，是刘某2接的她，后来认识刘某3，刘某3说姜虎让他在分公司管着，当时秦皇岛分公司还没开业也没有开展业务，她待了五六天就回来了。 4.证人刘某2证实，2018年4月，姜虎给他打电话说在河口开了一个公司，让他到店里看看，他到河口去转了一趟就回来了。过一周左右，姜虎说河口公司要开业，说一个月给他8000元工资，让他在公司里管着另负责开车，他到河口公司待了1个多月。5月，姜虎说在广饶开了一个公司，让他过去看着，公司地址在全福元**，他去时有姓姚业务员，他在广饶分公司待了几天后，姜虎就安排他到平阴县××镇××厂里打扫卫生，姜虎说有客户要到厂里参观，他去时厂子大门什么都没有，厂里全是草，车间没有一个人，他收拾了好几天才弄好，过了几天客户来参观，客户来之前，姜虎找人做了个牌子挂到大门上，牌子是山东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还找几个妇女到车间包装即食阿胶膏，客户走后，那几个妇女把阿胶膏包装完就走了。姜虎在平阴的工厂共生产30多筐即食阿胶膏，每筐20多斤，每斤100多块钱，全部产品6万多块钱，产品都送到各个分公司给客户当礼品发了，他开车往河口、广饶、保定分公司送过，姜虎开车往济南、保定送过。工厂都是客户来参观时生产，最多生产一天，工人都是姜虎临时找的。客户到姜虎在平阴的工厂参观，河口的客户去的最早，几天之后广饶的客户去的，后来东营、济南、保定的客户都去过，客户参观后姜虎都会领着客户到东平湖转一圈，住一晚。他跟着姜虎共5个多月，姜虎在济南、河口、东营、广饶、保定、秦皇岛都有分公司，他开着车拉着他到处转，姜虎在河口待的时间最长，其他分公司每个月待两三天。他在广饶分公司当了十几天分公司经理，主要工作就是每天客户存多少钱跟姜虎说，然后把钱给姜虎存上，后来去广饶很多次都是开着车与姜虎一块。开始客户存一万元，姜虎留下50%，客户的利息由姜虎支付，业务员团队留下50%，客户的红包由业务团队负责。因为开始的业务经理老姚给姜虎垫付的房租、办公家具、装修等费用，所以1万元里老姚要留下20%。这样客户每存1万元，他就给姜虎转3000元，业务员团队分的50%里面，老姚分5%，业务员分45%，给客户的红包由业务员负责。每天下午下班前，会计樵琴跟姜虎说收了多少钱，姜虎再打电话让他留下多少，剩下的都给老姚，留下的钱由他或樵琴存到姜虎农行卡。客户刷卡存钱的，姜虎把自己的留下后把给业务团队的钱转给樵琴，让樵琴提出交给他，他再交给老姚。开始业务团队的经理叫老姚，手下有十几个业务员，长期在广饶分公司的有六七个人。后来换了一个团队，经理姓孟，手下有七八个业务员。姓孟的走后又去一个团队，这个团队待的时间很短。新龙腾广饶分公司主要就是圈钱，让老百姓存钱，没有正式业务。他平时吃饭住宿都是姜虎付钱，有时姜虎给他买点衣服和其他物品，他要工资每次都说钱很紧张，要得急姜虎就微信转点钱给他。他用着前妻赵丽迎的农行卡。2018年姜虎多次给赵丽迎3772账户转的钱是姜虎欠他的钱，以前姜虎欠他12万，今年还了10万元，现在还欠2万元。刘某3也跟着姜虎干了几个月，比他去得晚，六七月份在新龙腾广饶分公司待过一段时间，还在河口、东营、保定分公司待过一段时间。刘某3是新龙腾广饶分公司的经理，他走后有段时间没有经理，后来刘某3来的，刘某3也是在店里看着一天收多少钱然后给姜虎存钱。姜虎有时跟业务员到洗浴和ＫＴＶ去消费，听姜虎说有时一次能花1万多。新龙腾广饶分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是姜虎找人制作的，他到广饶分公司后姜虎让姓姚的把公章和财务章给了他，他就把财务章交给了樵琴，公章他拿着，6月他把公章交给了姜虎。客户签订的合同是姜虎印刷的。姜虎曾买了些玫瑰酒和玫瑰膏放在公司，这些东西不值钱。 5.证人刘某3证实，2018年7月中旬到8月，曾在姜虎的广饶分公司工作，主要是听从姜虎的安排负责汇报每天集资款的总数，再存到姜虎的卡上，该给业务员的就按姜虎的安排分发。他在广饶分公司期间公司一共吸收几十万的存款。公司在金岭大酒店搞活动时姜虎曾安排他在大门口看着，要有警察来就立即打电话。 6.证人高某1证实，山东济寿堂阿胶有限公司地址在平阴县××镇××村，在古城路的东边，2011年建成，主要生产阿胶制品，建成后因为效益不好很短时间就停工。2018年5月，姜虎打电话说要租公司，他同意出租，租金一年26万元，后来高某2和姜虎签的合同，合同期限一年，签完合同之后就把公司交给姜虎了。姜虎承租以后有没有生产他不清楚，中间他去过修过一次水管，没见到工人，从11月开始姜虎就不接电话了，公司也没有人。 7.证人高某2证实，2018年5月，姜虎联系高某1说想租厂房，2018年5月16日，姜虎跟他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合同期限1年，租金26万元，签完合同就把厂房交给姜虎。签合同前给了4万元租金，5月30日姜虎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租金。后来又要了1万元租金，再后来多次找姜虎要租金都不给，10月底就把姜虎赶走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姜虎供称，2017年9月份他在平阴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山东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之后公司一直没实际经营。平时他给别人开装载机。2018年4月后，经李涛介绍，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大厦××楼××室××东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一共待了2天，去时李涛介绍的业务员已找好房子，业务员共有6人，其中一个领头的赵小波，赵小波还给垫付8个月房租7万6千万元，赵小波后来跟他要过钱。2018年4月28日，他又到东营市河口区注册成立山东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河口分公司，在××路××路××路××楼商铺。之后在东营东城成立山东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2018年5月初，李涛让他到广饶成立分公司，5月底到广饶时，李涛找的业务员已在广饶，领头业务员姓姚。5月23日左右，他将注册公司的资料交给姚姓业务员到广饶县工商局注册山东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之后又在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普兰店分公司，卖2个月阿胶后因生意不好关门了。2018年6月份后，在河北保定成立山东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卖3个月阿胶和玫瑰制品，后来工商局不让干就关门了。在广饶分公司的业务是姓姚业务员提议领客户到济南工厂考察，说去考察厂子好开展业务。姚姓业务员租大巴车拉19个客户去的，业务员有5个，他在租的高某1的厂子等着，他领着客户到车间转了转，车间临时雇了七八个工人干活，之前工厂一直停工。厂里没有正式投产，一共生产20天左右。厂里没有技术人员和工人，就是雇几个人在车间包装阿胶制品，生产2吨左右产品，价值8万左右。他给工人工资每人每天80元，发了1万元左右。客户到厂考察前，姚姓业务员说要跟客户说厂子是他的，跟客户说要扩大规模还要开直营店需要资金，让客户借钱给他。他领着客户到东平湖转了一圈，住宿、吃饭、门票的钱都是他支付的，共花8000多元，租车费4000多元给了姚姓业务员。在广饶金岭酒店也搞过宣传活动，是姓孟业务员来后搞的，当时他跟客户说厂子需要扩大规模，需要资金，让大家把钱存到他处。搞活动共花1万多元，也是他付钱。广饶分公司的公章是他在河口刻的，一共刻3个公章。公司财务章也刻了3个。所有印章都没有备案。平时在广饶分公司放一个公章一个财务章，其他印章由他保管。林元岭、刘某3、刘某2平时主要工作就是看着业务员，跟他汇报业务员的工作量。他们在广饶时间不长，林元岭待了10天左右，还在河口分公司几天。刘某3跟他干了2个月。刘某2说的是给他忙帮几天。程军也没待几天。樵琴和黄某是姓姚业务员找的，黄某是前台接待，樵琴是会计，两人工资一样，第一个月2500元，以后每月2800元，工资通过微信发放，有时也发现金。岳某是姓孟业务员找的，负责卖玫瑰制品和阿胶制品。店里一共有不到2万元的货都被陈世才拿走。后来公司搬到渤海尚城东门的商铺，是他租的。跟客户签的合同和公司的宣传材料是共印2次，第一次是姓姚的业务员把合同弄好后发给他，他同意后让姓姚的业务员印的。姓孟的业务员来时合同用完了，他把合同样本发给姓孟业务员后出去印的，印刷合同的钱业务员找他报销的。宣传材料是业务员在店里打印的。利息按市场利息都是月息2分，利息从他的分成里出。红包根据市场由业务员跟客户谈，红包是从业务员分成里出，业务员说多少他就同意多少。扣押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都是假的，是姓姚的业务员做的，花2500元。他跟客户宣传时说他父亲是生产阿胶的，他是接班，这些话都是业务员教的。 2.被告人孟玉江供称，2018年7月上旬，肖治联系他说广饶县有一项目问有没有兴趣，他感觉可以就想做。他从杭州到云南找到肖治，当时肖治和李杰在一起。他和肖治还有李杰到了广饶，老姚接待的，老姚说一个月给他4000元，客户合作1万元给100元提成，当天晚些时候姜虎也来了，姜虎也跟他这样说，第二天姜虎领着他、肖治、李杰到位于全福元的新龙腾广饶分公司去。姜虎还叫一姓刘的和一姓王的阿姨来，姜虎介绍说他们是新来的业务员，让刘阿姨和王阿姨关照，后来肖治又叫洪海、田峰、李文、汪洪斌等人一起。肖治在公司负责给姜虎存钱，他负责管理李杰、洪海、田峰、汪洪斌、李文等上下班的考勤，再就是忙时帮助聊客户，就是根据公司宣传资料给客户介绍。8月底他就回家。他走时，肖治和洪海都还在，他走后几天肖治几个也走了。他们走后，姜虎又叫别的业务员。他回家后，9月中旬，姜虎说给他1万元奖金让过来，他又来了广饶，来时公司已搬家，在广饶待了1天，回家后就被抓了。他在广饶分公司当业务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员，同时负责跟姜虎汇报每天收客户钱的数额，他在广饶分公司40多天，共发展了四五十个客户，客户共交200万。肖治在公司负责给业务员结账（结账就是根据客户实际交的钱来计算给业务员的返利）。新龙腾广饶分公司说是卖阿胶，其实是通过业务员宣传，向客户支付返利和利息的方式向客户借钱。姜虎给业务员发了宣传册，说公司现在扩大规模购买设备需要资金向客户借款。肖治在新龙腾广饶分公司做过业务经理。2018年7月初，他和肖治来过一次广饶，是老姚给肖治打电话叫来的，老姚跟肖治说在广饶做民间借贷项目，让肖治看看有没有兴趣接手，当时他和肖治来广饶待了两三天，姜虎也见了面，姜虎跟他们说了工资和奖金，他和肖治回了云南。过了几天，老姚和姜虎打电话让两人过来，他和肖治2018年7月13日又到广饶，他和肖治就在新龙腾广饶公司留下，肖治跟他一样都是业务经理，他负责与姜虎每天对账，对账就是肖治跟姜虎说当天共收了多少客户存款，姜虎就按约定给肖治和他及业务员发奖金，都是发现金，姜虎在时直接把钱给肖治，姜虎不在时就让刘某2和刘某3把奖金发给肖治，肖治再给他和其他业务员发奖金。肖治的奖金和他一样，都是按照客户存款金额的1%计算，这是第一次和姜虎见面时定好的，业务员的奖金是按照客户存款的1%-3%，根据给客户返利的金额来定。 3.被告人肖治供称，2018年7月份，姚姓朋友介绍他到广饶新龙腾广饶分公司上班。到广饶当天，姓姚的和新龙腾广饶分公司的老板姜虎跟他吃饭，姜虎说有个阿胶厂，来广饶是找客户借钱扩建厂房，姜虎让他到公司负责采购东西，每个月4000元工资，另外1%绩效，绩效就是公司的业务员找到客户让客户把钱借给公司，每交1万元分成100元。姜虎是公司老板，他是后勤经理，负责公司客户业务的是老孟，公司业务员李文，汪洪斌，洪海，李杰，田峰，公司的前台黄某，会计樵琴。新龙腾广饶分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拉客户存款，客户把钱借给公司，公司给客户利息，利息按1万元每月200元。公司共吸收200多万资金。姜虎在公司时就由姜虎给他提成，姜虎不在时就由老孟给他，都是现金。绩效是每天结算，有客户到公司存款，就按当天客户存款金额发绩效。工资是按月发，都是姜虎给他发。业务员工资是每月3500元，另按拉的客户存款金额3%提成，业务员提成是每天结算，工资也是按月发。老孟在公司负责业务，他到广饶后认识老孟的，是老姚叫来的。他到公司一星期后老姚就走了。他是用姓王身份证办的手机号，他们都称呼他肖治。他在广饶分公司共分10万元左右，他的提成比例是按照全部客户存款的合同金额5%提成，如客户存现金，姜虎安排老孟当天把提成给他。如客户刷卡，隔几天姜虎就把所有人的提成转到樵琴账户上，樵琴把钱提出给老孟，老孟再按比例给他现金。他收到的提成都存到的工商银行卡，用于日常开支。老孟和他的提成比例一样，他联系2个业务员，一个叫李杰，真实姓名张栋，是陕西三原县人，是在老家认识的。还有田峰，真实姓名王星，也是陕西三原县人，比李杰来得晚几天。他跟老孟和姜虎第一次见面时，姜虎给他和老孟定的是按客户存款合同金额姜虎留下50%，公司日常开支、给客户购买礼品都算姜虎的。他和老孟留下50%，给客户的返利由他们支付。后来老孟跟他商量老孟留5%、他留5%，其余40%留给业务员，给客户的返利由业务员支付，定下比例后他和老孟联系的业务员，老孟联系洪海、汪洪斌和李文，他联系了另外的两个。业务员联系客户到公司宣传公司的业务，以前公司就有客户，业务员维护好老客户，老客户就给介绍新客户。再有就是打电话联系新客户。客户到公司之后，跟客户宣传说公司扩建厂房需要钱，让客户把钱存到公司涨利息，另外除了利息之外还给客户返利。客户存到新龙腾广饶分公司的钱到期后，由姜虎支付本金。利息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客户提前把利息领走，这种客户他们按照50%的比例提成，给客户的返利和利息由他们支付；还有一种就是客户按月到公司领利息，这种情况，他们按照44%的比例提成，他们负责给客户支付返利，客户利息由姜虎按月付给客户，利息是1万元每月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虎、孟玉江、肖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姜虎、孟玉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治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孟玉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肖治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姜虎、孟玉江、肖治退赔涉案的赃款返还各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虎、孟玉江、肖治均不服判决。姜虎以“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审判决量刑重”为由，孟玉江、肖治均以“本案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认定从犯，原审判决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肖治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姜虎、孟玉江、肖治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全案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姜虎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上诉人姜虎等人为了非法集资成立所谓山东新龙腾商贸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该公司成立后无实质经营业务而是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该上诉理由与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孟玉江、上诉人肖治及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区分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关键是“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本案中，上诉人姜虎为非法集资成立公司，并通过虚假宣传、高息引诱的等诈骗方式吸引社会公众参与集资，在获取集资款后未用于任何实际生产经营活动，而是任意由个人占有支配，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应认定其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孟玉江、肖治明知非法集资性质仍积极参与实施并从中分成获利，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亦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孟玉江、上诉人肖治及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姜虎、孟玉江、肖治或积极参与谋划、组织、指挥、管理，或主动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并从中分成获利，均起主要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虎、孟玉江、肖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姜虎、孟玉江、肖治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以及分别存在的自首、坦白等相关量刑情节依法判处相应刑罚，罪刑适应，量刑适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晓宾 审 判 员 桑爱红 审 判 员 马梅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许福吉 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