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396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全嵩，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强奸，于2020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魏耀红，深圳市宝安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20〕2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全嵩犯强奸罪，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全嵩及其指定辩护人魏耀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被害人龙某1从四川广安老家到深圳找工作，入住父亲龙全嵩位于宝安区的家中。父女两人一起居住后，被告人龙全嵩开始对龙某1动手动脚，反复对龙某1洗脑，让她觉得来深圳就应该和他发生性关系。2014年7月龙全嵩第一次强奸龙某1，龙某1虽有呼救但没有人听见，此后龙某1觉得事情不光彩，又受到龙全嵩长期精神打压与控制，在深圳无依无靠，便也不再反抗也未报警，龙全嵩基本每周或每半个月就要求和龙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时间一直持续到2020年1月。2020年3月，龙某1从龙全嵩住处搬出去住，龙全嵩要求龙某1给他12万元作为养育费，龙某1转账6万元给龙全嵩，龙全嵩还不停地骚扰龙某1试图让其回到原住处，龙某1于2020年6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报警，2020年8月13日，民警将龙全嵩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全嵩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龙全嵩否认控罪：（1）我做了这个行为，发生这种事，觉得自己有罪恶感，起诉书描述与事实真相是相悖的；发生这件事情，是因为我们父女关系很好的，她的言行让我有了想法，我提出了这个要求，她说考虑一下。考虑期间，我还带她找到工作。（2）她是有独立的思想、判断，完全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如果不愿意，完全可以走。如果长期受到精神打压、压迫，怎么可能一路升职加薪，考过会计证，在深圳大学学习销售管理，经常游山玩水，给了我6万元就可以搬出去？她是来去自如的。第一次发生性关系绝对是自愿的，我可以对天发誓。（3）她因为和男朋友闹崩了，就把所有的问题指向我。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本案证据不足，建议对被告人宣告无罪。（1）本案指控被告人对被害人采用精神胁迫和控制手段的证据只有被害人的陈述，三个证人证言都是源于被害人陈述，本质上是被害人的一面之词，为孤证。（2）公诉机关指控不符合“胁迫”标准，被害人并非无依无靠，每月能交给被告人生活费，能一次性给被告人60,000元，能考上自考学历，还搬出去被告人帮忙租赁的房子；被害人说“这几年我有几次常试要离开他的控制，但是他一直拿着我的所有证件不让我走”的陈述不属实。（3）本案不排除因疫情，被害人和被告人长期相处，矛盾爆发，加上被害人失恋打击，向证人做出虚假的陈述。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被害人龙某1从四川广安老家到深圳找工作，入住父亲龙全嵩位于宝安区的家中。父女两人一起居住后，被告人龙全嵩开始对龙某1动手动脚，反复对龙某1洗脑和精神打压，让她觉得来深圳就应该和他发生性关系。2014年7月龙全嵩第一次强行与龙某1发生性关系，龙某1虽有呼救但没有人听见，此后龙某1觉得事情不光彩，又长期受着龙全嵩长期精神打压与控制，在深圳无依无靠，便未报警，龙全嵩基本每周或每半个月就要求和龙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时间一直持续到2020年1月。2020年3月，龙某1从龙全嵩住处搬出去住，龙全嵩要求龙某1给他12万元作为养育费，龙某1转账6万元给龙全嵩，龙全嵩还不停地骚扰龙某1试图让其回到原住处，龙某1于2020年6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报警，2020年8月13日，民警将龙全嵩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书证：1.物证：一部黑色VIVO手机。2.书证：接受证据清单，手机通话记录、手机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门诊病历；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制作情况说明（民警向龙某1闺蜜李某、刘某及其弟弟龙某2询问的通话内容录音录像），民警与刘某、李某、龙某2通话记录。（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龙全嵩：2014年7、8月份的时候，我女儿龙某1从四川老家来到深圳，就和我住在，因为我的家里是三房，当时我女儿住一间，我住一间。她已经成年了，我就有想和她发生性关系的想法，我便间接地告诉了她我想和她发生性关系。一段时间后，我感觉到龙某1是答应我了，我们就在我的床上发生性关系了，发生完性关系之后我和龙某1还是正常的生活在一起。我们就保持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2020年2月份中旬。龙某12020年1月份在公司交了一个男朋友，并且当时有两三个晚上出去约会，出于父亲的责任，我说了她几句，她回来后就和我吵架。疫情期间，我们之间吵架，我就让她滚出去，她说滚出去就滚出去。我就和她说，那你把银行卡上的钱转给我。第二天早上，龙某1就让我将我的银行卡给她。我就说不着急，因为她的银行卡在我这里保管，我就将卡给了她，她后来就通过手机银行将6万元转到了我的卡上。2019牟8月左右的时候，我女儿还因为和我吵架搬出去过一次，在沙井地铁站附近。但是后来不到一个月她又搬回家了。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其与其女儿发生性关系的房间。（三）被害人陈述：龙某1：2014年7月份的时候，我从四川广安老家来到深圳找工作，并且和我父亲，住在一块，我父亲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并且发生了性关系，当时我还是第一次。我的父亲告诉我，我来了深圳就是默认要和他发生性关系的，并且一直责怪我是我勾引他，说我是不正经女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父亲长期对我进行洗脑，他不停地说我是自愿的，让我认为我和他发生性关系是我自愿的，而且还要让我自己说出来，还不让我告诉别人，这几年有几次我尝试要离开他的控制，但是他一直拿着我的所有证件（包括银行卡）不让我走，还对我进行言语上的羞辱，期间我想和他断绝父女关系，但是他要我转12万元给他，他才会同意，但是我之前已经转给他6万元了。我已经没有钱再给他了。到了2020年1月份，我交了一个男朋友。我的父亲就告诉我，他给我算过命，说我会结婚很晚，与其被我男朋友玩，还不如被他玩。并且在我谈恋爱期间，我的父亲还试图要控制我，我出去和男朋友吃个饭他都要不停地打电话叫我回家。后来到了3月份。我从他那里搬出来了，但是他还是不停骚扰我，试图控制我，让我回到他住的地方。我没有同意，一直到今天，我觉得应该要将这件事情了断了，所以我就来派出所求助。我不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我有呼救，但是没有人帮后来就没有呼救了。他在2014年7月份强奸我第一次时没有戴套，当时事后我吃了避孕药。我不敢报警，而且我觉得这个事情不光彩。我也不想告诉任何人，我只和弟弟和两个闺密讲了。具体强奸多少次我记不清了，但是基本上每周或者每半个月都会有一次，基本上都是在晚上22时左右。只要我不顺从他，他就会在言语上贬低我，打压我，没有一天清静日子过，让我认为整个世界都会抛弃我。除了他，我不会被任何人接纳，如果我不听他的话，就会像我妈一样。因为只要我，住在这个家里，我父亲就要我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如果我不顺从他的话，他就一直在我旁边不停地和我说话，从晚上一直说到天亮，我受不了了所以才会顺从他的。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其父亲龙全嵩。（四）证人证言：1、李某：公安机关通过电话录音制作通话记录，在电话录音中证实其和被害人是初中同学，被害人最近报案前她有跟我说她和父亲的事情，她18岁到深圳她父亲就侵犯她，中途有搬出去住过，后来又搬了回去，她说当时只能依靠她的父亲，亲戚朋友都不在身边，母亲没有经济来源，常年不在身边，没有人依靠，只能依靠父亲，不敢报警，后来事情确实严重了，我们建议她报警，她也意识到确实影响到她的身心健康，她现在已经特别自卑，她还说要搬出去，她父亲说要18万元断绝关系，她拿不出来，就只给了她父亲6万元。2、刘某：两个月前被害人跟她说她和父亲的事情，我们三个好朋友有一个群，那一天她的情绪突然崩溃，我给她打电话她就跟我说了这个秘密，大概三、四年级的时候她的父亲就对她动手动脚，到18岁第一次被侵害，她比较难过，我没有详细问，我知道她给她父亲大概6万元。3、龙某2：2020年6月26日姐姐打电话告诉我她被父亲强奸了，我和我姐姐无依无靠，她也经常受到恐吓，她在那里无依无靠，她也不知道怎么逃，我父亲还把我姐姐的6万元积蓄拿走了。寒假的时候我到深圳和父亲居住，我姐姐就准备搬出去，他们本身就有很多矛盾，可能我在，我姐姐就想搬出去，之前我姐也跟我提过恶心的事情，但怕我接受不了，现在的母亲又是那种情况。（五）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庭外，被害人龙某1提交书面意见书，表示家里的亲戚也在关注案件进展，不管过去多么糟糕，其选择原谅被告人，希望考虑被告人身负的赡养和抚养义务，减轻对被告人的惩罚，如果符合实际，不采用刑事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全嵩无视国家法律，采用强制及精神胁迫手段强奸亲生女儿，其行为构成强奸罪。理由如下：（1）被害人龙某1在陈述中详述了其父亲自其来到深圳之后便对其进行言语暴力、言语胁迫并强迫其发生性关系的过程，其作为刚刚高中毕业走出学校而从老家来到深圳的人，处于无依无靠境地，只能依靠其父亲；虽其后来有收入，但其证件均掌握在父亲手中；同时其对于来自亲身父亲侵犯这一不光彩的事情，不知该向谁说，如何说。被害人关于事实经过及其心路历程的陈述符合常理，且其弟弟也在证言中称被害人曾某提过恶心的事情，证人李某、刘某在证言中陈述了被害人向其倾诉的事实，与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2）从被告人辩解来看，其称被害人作为其女儿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并自愿与其长期同床生活六年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龙全嵩主动到案，该情节在量刑中将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长期强奸自己亲生女儿，该情节在量刑中将酌情予以考虑。被害人提交书面意见书，表示选择原谅被告人的情节，本院在量刑中将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龙全嵩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5年8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巧  仙人民陪审员 梁  丽  芬人民陪审员 于  秀  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诗婷（兼）书 记 员 郑  淦  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