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志良，男，195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贤，北京天驰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向前，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伟民，男，195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永法，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上诉人倪志良因与被上诉人汪向前、毛伟民、阮永法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4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志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贤、被上诉人阮永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汪向前、毛伟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志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倪志良持有天英公司20%的股份，该股份的价值是天英公司净资产的20%，天英公司的主要财产是象山爵溪路的一块土地，天英公司没有债务，其净资产的价值不低于该土地价值，而该土地变现6000万元，倪志良的实际损失不低于1200万元（不含利息损失）。而620万元是阮永法实际收到的款项，属于其侵权所得，与倪志良的损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二、毛伟民当庭承认系汪向前事后主动找他，要求他追诉2007年9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而该合同签名非毛伟民本人所签。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毛伟民、阮永法未参与变更事宜，此前汪向前系天英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汪向前就无法办成这些事项。阮永法收取的款项620万元来自天英公司，经传几个账户，所涉及的数人之前均与汪向前发生金钱来往。当时汪向前系天英公司财务负责人，因此这些资金调动均是汪向前所为。阮永法所收取的620万元，其中500万元系股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价款，阮永法在接受公安询问时承认另120万元是汪向前给其的好处费。 汪向前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阮永法辩称，其可以被电话联系到，而一审法院却进行公告送达，剥夺了他的诉权，故本案存在程序错误。 毛伟民未作答辩。 倪志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向前、毛伟民、阮永法赔偿倪志良直接经济损失1200万元（6000万元*20%）；2.汪向前、毛伟民、阮永法支付利息损失936万元（自200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9年10月1日，之后计至款清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24日，陈永尔、阮永法、中宇控股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了中宇置业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陈永尔出资290万元，占29%；阮永法出资200万元，占20%；中宇控股公司出资510万元，占51%。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向前，陈永尔为公司经理，阮永法为董事会成员。2006年2月8日，公司完成增资变更登记，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加至2500万元，其中陈永尔共出资725万元，占29%；阮永法共出资500万元，占20%；中宇控股公司共出资1275万元，占51%，并由宁波三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2007年8月15日，中宇控股公司将其名下的51%股权作价1275万元转让给汪向前，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中宇置业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汪向前、陈永尔和阮永法。2007年9月15日，阮永法作为出让方、毛伟民作为受让方，两人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阮永法将持有的中宇置业公司的20%股权以500万元价格转让给毛伟民所有，受让方毛伟民于2007年9月15日前将500万元支付给出让方。同日，陈永尔作为出让方、毛伟民作为受让方，两人也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永尔将持有的中宇置业公司的29%股权以725万元价格转让给毛伟民所有，受让方毛伟民于2007年9月15日前将725万元支付给出让方。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中宇置业公司自开业以来的经营活动和账务往来及债权债务，双方均已复核并认同。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按出资比例对公司设立以来的债权债务享受权利承担责任。同日，中宇置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如下：一、同意陈永尔原持有中宇置业公司29%股权由毛伟民先生受让，转让价格为725万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转让权。二、同意阮永法原持有中宇置业公司20%股权由毛伟民先生受让，转让价格为500万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转让权。陈永尔、阮永法、汪向前在全体股东签名处分别签名。此后，中宇置业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上述股权的变更登记，并将公司名称更名为天英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汪向前变更为毛伟民。2009年9月14日，阮永法向海曙法院起诉，其中倪志良作为阮永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阮永法以其名下中宇置业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毛伟民，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毛伟民却未按2007年6月5日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其股权转让款为由，要求毛伟民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722万元（含500万元出资额及收益）。毛伟民在该案审理及调解期间表明，相关文书中的字虽不是毛伟民本人所签，但毛伟民同意他人以其名义签字订立协议，毛伟民是代为持股；双方于2007年9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替代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故阮永法以作废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要求毛伟民付款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不予采信。2009年11月26日，阮永法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倪志良向法院申请撤诉。2009年11月26日，具名为倪志良、阮永法的报案人向海曙公安分局报案，要求公安机关对汪向前的犯罪行为进行立案侦查。2010年2月1日，海曙公安分局决定对汪向前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1年1月18日，海曙公安分局以不应追究汪向前刑事责任为由，作出撤销汪向前合同诈骗案的决定[甬公海经撤字[2011]第002号]。2009年12月23日，汪向前（甲方）、陈永尔（乙方）、倪志良（丙方）签订一份调解协议书，约定：“对三方原投入购买杭州长征资产公司拍卖象山爵溪巨鹰园区内的土地事项协商如下：一、对原债权、债务三方再次达成协议，甲方分得宁波天英实业公司51%股权（转让给巨鹰为现金2000万元，债权1100万元）；二、乙、丙双方分得浙江天英实业公司在宁波巨源股份有限公司49%股权；三、三方在原公司费用待汪向前当面核算后作三方共同商定，原则上多退少补。（费用指土地上直接费用）原转借给陈永和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作为找补款。”同时在协议上签字的还有汪向前的配偶，浙江巨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照作为担保方也签字确认。2010年2月4日，阮永法在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设立一份声明书，明确：“本人于2007年9月15日签订了《中宇创业宁波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变更为浙江天英实业有限公司），将该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毛伟民（沈陈强），现已经收到股权转让款总计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本人与毛伟民（沈陈强）之间的关于浙江天英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宜均已清结。上述款项已汇入本人账户，本人对此确认。2007年9月15日签订的《中宇创业宁波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本人于2007年4月25日签署的《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字均为本人亲笔所写。”同日，毛伟民通过自己的账户分二次汇付阮永法500万元、120万元，总计620万元。2011年3月4日，倪志良以与阮永法、毛伟民、汪向前、天英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向象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象山法院）提起诉讼。毛伟民、天英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后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海曙法院审理。倪志良在该案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以阮永法与毛伟民名义于2007年9月15日所签订的《中创置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2007年9月15日以陈永尔、阮永法及汪向前三人名义作出的《中创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二、确认倪志良在阮永法持有的天英公司20%股权范围内对公司享有股权，并判令履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义务（变更后倪志良持有天英公司20%股权）；等。该案审理期间，根据倪志良申请，海曙法院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2007年9月15日具名为阮永法、毛伟民所签订的中宇置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具名为陈永尔、毛伟民所签订的中宇置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具名为陈永尔、阮永法、汪向前所签订的中宇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上“陈永尔”、“阮永法”两人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书写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金华天鉴司鉴所[2012]文鉴字第152、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标注日期为2007年9月15日的中宇置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标注日期为2007年9月15日的中宇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上“陈永尔”、“阮永法”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为同一人书写。海曙法院作出（2012）甬海商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工商登记显示，毛伟民受让股权时中宇置业公司的股东为汪向前、陈永尔和阮永法，在毛伟民认可股权受让这一事实的情况下，倪志良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毛伟民在2009年11月20日作出追认意思表示时知道或应当知道阮永法无权处分的事实，且阮永法在该案诉讼前已全额收到了其名下中宇置业公司20%股权的转让款，故毛伟民取得阮永法名下的股权应属于善意，倪志良因此而受到财产损失的，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请求相关责任主体予以赔偿。故判决：驳回倪志良的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倪志良不服，上诉于宁波中院。宁波中院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2013）浙甬商终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27日，倪志良向象山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汪向前通过天英公司间接持有的巨源公司20%的股权归倪志良所有；二、汪向前将其间接持有的巨源公司20%股权过户给倪志良，天英公司、巨源公司在办理上述股权过户手续中给予无条件协助；三、陈照对上述两项承担连带责任。象山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浙022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汪向前通过天英公司间接持有的巨源公司20%股权归倪志良所有；二、驳回倪志良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汪向前不服，上诉于宁波中院。宁波中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浙02民终2981号民事判决，认定：签署于2009年12月23日的调解协议书系在汪向前因周天发控告被海曙公安分局刑事拘留期间，时任海曙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大队长盛毅敏在倪志良、阮永法控告汪向前案尚未立案时，为协议书各方提供条件情况下签订，而盛毅敏因上述案件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据此，应认定调解协议书约定倪志良、陈永尔分得天英公司在巨源公司的49%股权，非汪向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汪向前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调解协议书的该约定系汪向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汪向前仅是持有天英公司51%股权的股东，而非巨源公司的股东，未经天英公司股东会决议，且天英公司事后未对汪向前的处分行为予以追认，也应认定汪向前的该处分行为无效。阮永法名下天英公司的20%股权，阮永法已经于2007年9月15日转让给毛伟民，毛伟民并通过公证方式设立声明书，确认股权转让款已经结清，且倪志良于2011年3月11日起诉毛伟民要求确认双方于2007年9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汪向前、阮永法、陈永尔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海曙法院已经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4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倪志良的诉讼请求，倪志良不服向宁波中院提起上诉，宁波中院也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10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倪志良系阮永法名下股权的隐名股东，阮永法尚欠倪志良股权转让款，倪志良应向阮永法主张权利。倪志良关于阮永法转让天英公司的20%股权与涉案股权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调解协议书约定其分得天英公司在巨源公司的股权是汪向前为弥补其失去天英公司股权损失的主张，既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与陈永尔于2016年4月26日向海曙法院起诉毛伟民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725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主张相矛盾，难以采信。故倪志良要求确认汪向前通过天英公司间接持有的巨源公司20%股权归其所有并过户至其名下，天英公司、巨源公司在办理过户手续中给予无条件协助，陈照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宁波中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撤销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倪志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一、倪志良的本次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倪志良要求汪向前、毛伟民、阮永法赔偿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一、关于倪志良的本次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在倪志良为原告的（2012）甬海商初字第487号案件中，倪志良要求确认毛伟民、阮永法于2007年9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同日由陈永尔、阮永法、汪向前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确认倪志良在天英公司享有20%的股权等，该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在倪志良为原告的（2016）浙0225民初557号案件中，倪志良要求确认汪向前通过天英公司间接持有的巨源公司20%的股权归倪志良所有，并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等，该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上述两案，倪志良的诉讼主张均基于股权转让发生，要求确认的是其在天英公司享有相应比例的股权。本案中，倪志良系以侵权纠纷为由主张权利，系因其认为通过阮永法代持的天英公司的20%的股权被转让，其财产权益被侵害，故而主张损害赔偿。由此可见，倪志良在前案与本案主张权利的基础并不完全相同，诉讼请求亦不相同，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认定，倪志良的本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倪志良要求汪向前、毛伟民、阮永法赔偿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倪志良认为，汪向前、毛伟民、阮永法合谋在未告知其本人的情况下，将其通过阮永法代持的天英公司20%的股权转让，侵害其财产权益，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汪向前、毛伟民、阮永法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2）甬海商初字第487号、（2013）浙甬商终字第1051号、（2017）浙02民终2981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毛伟民、阮永法于2007年9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毛伟民已向阮永法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其取得阮永法名下在天英公司20%的股权属于善意；且根据上述案件已查明事实及公安机关的侦查情况，并无证据证明汪向前、毛伟民、阮永法合谋侵害倪志良财产权的事实，故倪志良要求汪向前、毛伟民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阮永法转让其名下天英公司20%股权是否侵害倪志良财产权益的问题，基于阮永法在（2012）甬海商初字第487号案件中自认其在中宇置业公司持有的20%股权实际系倪志良所有，没有证据证明其转让天英公司股权经过倪志良同意，故阮永法的行为侵害了倪志良的财产权，应由阮永法对其擅自转让股权给倪志良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倪志良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倪志良认为天英公司的主要目的是拍卖“象山爵溪东塘136亩土地”，该土地以2080万元购得，汪向前在2010年决定作价6000万元入股巨源公司，故其20%的股权损失应以该土地价值为依据，直接损失为120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天英公司运作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处置该块土地，该土地使用权系天英公司财产，但并非等同于天英公司的股权价值，倪志良以该土地使用权价值为基数计算股权损失欠缺依据，也不具有合理性，故对倪志良主张的损失计算依据不予采信。基于阮永法、毛伟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毛伟民支付对价善意取得阮永法在天英公司20%股权的事实，且该股权转让的对价与同期股权转让的价格基本相当，故认定倪志良的损失应以阮永法取得的股权转让款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为500万元，因阮永法实际得到的款项为620万元，此前阮永法也没有否认其中120万元与该股权转让无关，故阮永法应向倪志良赔偿损失620万元。关于倪志良主张的利息损失，因阮永法转让股权并取得股权转让款后未交付给倪志良，倪志良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应以620万元为依据，自阮永法取得股权转让款之日即2010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阮永法赔偿倪志良损失62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0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倪志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00元，由倪志良负担67895元，阮永法负担807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倪志良负担。 在本院审理期间，倪志良向本院提交了天英公司200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其中记载所有者权益为2500万元。后天英公司的土地以6000万元转让，溢价部分应为股权收益，应由股东享有。阮永法表示对该资产负债表不清楚，由于汪向前及毛伟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故对该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倪志良的上诉请求及阮永法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保障了阮永法的诉讼权利；2.汪向前是否与阮永法一起恶意串通损害了倪志良的利益；3.倪志良损失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是在无法通过邮寄或直接送达的情况下才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阮永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因此其适用公告送达的程序并无不当，故本院难以认定一审审理程序有违法律规定。关于汪向前是否与阮永法恶意串通转让倪志良的中宇置业的股权。对此应由倪志良举证予以证明，现倪志良未能举证证明汪向前明知阮永法的转让没有获得倪志良的授权而唆使阮永法转让其代持的倪志良股份，也没有证据显示阮永法所收到的120万元款项系汪向前给的好处费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汪向前与阮永法有恶意串通行为，阮永法单方关于其所收到的120万元系好处费的陈述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故其关于应由汪向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倪志良损失的认定，倪志良在2009年9月14日作为阮永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要求毛伟民按照2007年6月5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支付中宇置业20%的股权转让款时，其所要求的转让款也仅为722万元（包括500万元的出资额及收益），而已生效的（2013）浙甬商终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毛伟民与阮永法实际履行的中宇置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07年9月15日，“转让补充协议”与“转让协议”的相距时间仅稍长于3个月，在没有相关证据反映在该3个月内公司资产价格发生突飞猛长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如倪志良所称的该公司价值为6000万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62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倪志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95元，由上诉人倪志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志锋 审判员  潘国悦 审判员  倪春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卢秧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