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欣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虎，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璇，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亚忠，男，住福建省莆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敏，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敏，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迎浩，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嵘，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亚忠、史迎浩、郭嵘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虎，被上诉人郭亚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史迎浩、郭嵘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撤销(2018)内0103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判决确认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归方源公司所有;三、请求依法判决立即停止对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的执行;四、请求依法判令郭亚忠、史迎浩、郭嵘承担本案两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方源公司系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人及权利人,该房屋系方源公司借郭嵘、史迎浩之名购买,方源公司系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执行法院不得对方源公司所有的房屋查封、拍卖。首先,就购房出资而言,涉案房屋购房资金,包括首付款及按揭贷款还款均由方源公司支付承担。该房屋于2010年9月份购买,房屋总价款5626200元,首付款1696200元,按揭贷款3930000元。其中首付款由方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宋泽卉转账给郭嵘,以郭嵘名义支付给内蒙古雅世春华置业有限公司。按揭贷款3930000元由招商银行于2011年2月25日发放,方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宋泽卉为按揭贷款共同还款人。银行按揭贷款自2011年3月20日首次还款至今,所有每笔还款均由方源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宋泽卉支付,且用于还款的招商银行卡(户名为郭嵘)一直由方源公司持有保管。其次,就借名买房约定而言,为明确“借名买房”事实,2014年8月5日,方源公司与郭嵘、史迎浩签订《协议书》,明确方源公司借名郭嵘、史迎浩购买涉案房屋,方源公司系该房屋的实际出资购买人,关于购买该房屋所需签订的所有协议,包括买卖合同、贷款协议、物业管理合同等,均应在方源公司的指示下进行,按揭贷款由方源公司以郭嵘、史迎浩名义偿还,协议书还就房屋过户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郭嵘、史迎浩向方源公司出具《承诺函》,确认方源公司为涉案房屋的出资购买人及所有权人,该房屋由方源公司占有使用,在具备过户条件时,按照方源公司指示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且约定郭嵘、史迎浩不得因婚姻家庭及其他债权债务影响方源公司对于该房屋的使用及产权办理。另,方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宋泽卉与郭嵘、史迎浩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2018)内02民终2356号民事判决书同样查明认定“借名买房”事实,且郭嵘对于“借名买房”事实也予以认可(详见4、11页)。最后,就房屋实际占有并承担相应物业费等而言,方源公司购买的该房屋于2011年3月份交房,房屋钥匙由方源公司领取并保管,该房屋也自交房至今由方源公司占有使用,且自房屋交付至今全部物业费也均由方源公司支付承担。另,该房屋已取得不动产权证,并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抵押。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在法院查封之前“借名买房”《协议书》即已签订,方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时也已经支付全部房款并且合法占有房屋,未办理过户的原因也不可归责于方源公司,方源公司的异议请求应当得到法院支持。二、即使郭嵘、史迎浩作为涉案房屋名义所有权人,(2016)内01民终11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务系离婚后史迎浩个人债务,执行法院追加郭嵘为被执行人,并裁定查封、拍卖《离婚协议书》已分割属郭嵘财产明显违法,应当依法解除对执行财产的查封,并停止对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的执行拍卖。首先,就债务法律属性而言,执行依据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债务系发生于史迎浩与郭嵘离婚之后,属史迎浩个人债务与郭嵘无关。史迎浩与郭嵘于2012年3月28日协议离婚,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明确位于东岸国际二期37号楼101室房屋归郭嵘所有。离婚后,2012年5月份史迎浩与郭亚忠合伙以内蒙古泓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包了位于和林格尔“满庭芳”项目施工,2014年5月份史迎浩与郭亚忠签订《解除协议合作书》,终止合伙事务就清算合伙事务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并涉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双方争议作出生效的(2016)内01民终**民事判决书,判决史迎浩个人偿还郭亚忠债务。其次,就法律规定而言,执行法院无权将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人之外的第三人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查封、拍卖被执行人所有的财产。执行生效判决已明确涉案执行标的为史迎浩个人债务,并未判决郭嵘需承担还款义务,即郭嵘并非本案被执行人,执行法院也无权将郭嵘列为被执行人,更无权查封、拍卖此前离婚协议已分割属郭嵘的财产。郭嵘与史迎浩离婚事实发生在先,且离婚协议已就涉案执行财产进行了分割,财产分割也不存在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未办理过户手续系因该房屋存在按揭贷款抵押。若申请执行人或执行法院认为应当追加郭嵘为被执行人,且需要查封、拍卖郭嵘所属财产的,则须由申请执行人郭亚忠另案起诉取得生效判决作为执行依据,否则执行法院将郭嵘列为被执行人,且裁定查封、拍卖郭嵘所属财产即为违法。综上所述,方源公司为涉案执行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及所有权人,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执行依据判决仅为普通金钱债权,且执行依据确认债权发生于郭生于郭嵘、离婚之后,执行法院无权追加郭嵘为被执行人并查封、拍卖离婚协议已分割财产,应当依法解除对于执行房屋的查封,并停止对于该房屋的执行拍卖。郭亚忠辩称，一、方源公司以案涉房屋为其借郭嵘、史迎浩之名购买，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方源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未对其借名买房给出合理理由。方源公司是包头市注册的公司，无证据证明在呼和浩特市有购买房屋的业务需要。如因其是公司，不便于购买住宅，其完全可借用其所谓的实际控制人宋泽卉的名义购买，无须借用毫无关系的史迎浩的名义买房，且其明知史迎浩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1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及方源公司自认的（2018）内02民终2356号民事判决足以证明，史迎浩在2010年-2012年期间，仅对宋泽卉一人就负有巨额债务。且2012年3月，宋泽卉就已知道史迎浩、郭嵘离婚。2012年12月就已担心史迎浩无法偿还借款。但直到2018年的6年时间里，方源公司都未采取任何措施减少损失，以及确认其对房屋的所有权。可见，借名买房纯属虚构。2.郭嵘与史迎浩在离婚协议中分割涉案房产的事实同样证明借名买房系虚构。2018年7月4日，郭嵘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称其与史迎浩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归其所有。郭嵘与史迎浩在2012年离婚协议中分割涉案房屋的事实，方源公司在上诉状中也给予肯定。如案涉房屋真为借名买房，为何不在离婚协议中明确。如方源公司才是真正的实际权利人，史迎浩和郭嵘怎可能将其作为共有财产分割。借名买房就是房产被查封后为剥夺郭亚忠执行权益而虚构的事实。3.物权法司法解释允许确权的情形仅限于因第三人或外部原因导致登记错误的情形。但本案如为借名，则借名之初因方源公司自己的错误意愿自愿进行错误登记。4.涉案房产已登记在史迎浩名下，因此，史迎浩是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二、方源公司不是《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保护的善意购房人，而且房屋直至查封时都是毛坯房，毫无占有使用痕迹，因此方源公司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方源公司不符合第二十八条规定中的任何一个条件。方源公司借名买房唯一证据只是其与郭嵘、史迎浩之间的协议书。首先，协议书不是房屋买卖合同，而是方源公司将自己购买的房屋自愿虚假登记在郭嵘、史迎浩名下的借名合同。而且作为借名人，在明知可能出现风险的情况下，自甘将自己财产登记在他人名下。因此，方源公司不符合善意且无过失的条件。其次，方源公司并无以自己名义占用使用涉案房屋的证据。涉案房屋直至查封都是无人使用的毛坯状态。方源公司作为公司，可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唯一方式就是将其作为经营场所。但涉案房屋是住宅而非商业用房，作为经营场所使用不合法。根据工商档案信息，方源公司的住所地并不在涉案房屋。该公司在2017年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8年3月1日又被吊销营业执照，没有任何经营业务。在2018年6月4日被查封前，方源公司没有将涉案房屋作为经营场所占有使用的可能，也没有各项费用由其缴纳的证据，不能作为合法占有的证据。房款收据也都是郭嵘、史迎浩缴纳。最后，方源公司是自愿将其购买的房屋，在原本购买时就可直接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虚假登记在史迎浩名下，显然对房屋未能办理过户存在过错。故方源公司不是善意购房人。三、郭嵘也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首先，离婚协议仅能使郭嵘取得债权，且因其怠于行使权利，其权益也不值得保护。如果真如方源公司所说，史迎浩、郭嵘早在2012年已协议离婚，那么在被查封的2018年6月前，由足足六年时间，郭嵘可以办理过户。其次，本案审查重点是方源公司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郭嵘是否享有与本案无关。最后，2018年7月4日，郭嵘已向执行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2018年7月11日，法院驳回其异议请求。而郭嵘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此，即便是郭嵘本人，对涉案房屋也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史迎浩、郭嵘未发表答辩意见。方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的执行;2.依法确认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归方源公司所有;3.诉讼费由郭亚忠、史迎浩、郭嵘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郭亚忠与史迎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1民终1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史迎浩偿还郭亚忠借款本息)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史迎浩所有的××区房屋强制执行,方源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又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2.××区房屋(已网签)共有人为郭嵘和史迎浩。郭嵘和史迎浩于2010年9月23日向内蒙古雅世春华置业有限公司交纳首付款1696200元,内蒙古雅世春华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3.方源公司提供证据显示:郭嵘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3930000元用于购买赛罕区远五纬路东岸国际B区37号楼-1至2层-101一手楼住房,银行放款日2011年2月25日,郭嵘通过其6225884712358947银行卡偿还一手楼贷款至2017年10月。2014年8月5日方源公司与郭嵘和史迎浩签订《协议书》,郭嵘和史迎浩出具《承诺函》,确认房屋是方源公司出资购买。郭亚忠对《协议书》、《承诺函》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案外人即方源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其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远五纬路东岸国际****楼**-101房屋的实际买受人,诉请立即停止执行并确认该房产归其所有,但方源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案方源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方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方源公司举示四组新证据。证据一：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7年11月至2019年11月的还款记录），拟证明：自首笔按揭贷款还款开始，暂至2019年11月，所有按揭还款全部都通过公司持有的按揭贷款专用银行卡，由市级控制人宋泽卉支付偿还。证据二：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拟证明：郭嵘、史迎浩在2012年3月28日已离婚。郭亚忠的债权发生在双方双方离婚后，且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是史迎浩的个人债务。将郭嵘追加为被执行人没有依据。正因为郭嵘和方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关系，才在离婚协议中将房屋分割给郭嵘，便于后续还清贷款后进行房屋过户。目前暂时不能办理过户是因为有抵押登记不能办理不利过户，不是因为当事人原因不能办理。证据三：方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宋泽卉是方源公司的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证据四：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拟证明：方源公司以郭嵘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在2016年银行为了保证涉案房屋的贷款可以偿还，要求宋泽卉也要作为按揭贷款的共同借款人。所以在2016年1月28日又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将宋泽卉也作为涉案房屋的按揭还款人，这是招商银行和宋泽卉签订的。郭亚忠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钱是转给郭嵘的不是转给银行的，用途不清楚。即便钱是用于支付还款，方源公司也不能因为出资就诉讼确认房屋的所有权。物权法司法解释规定只有在第三方过错导致登记错误的情况下才有权要求劝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由于方源公司是自甘风险将房屋登记在史迎浩名下的，因此其对房屋享有的权益不能优于郭亚忠。对证据二不认可，不是从民政局调取的。（2018）内0204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中可看出法院确认部分并没有关于涉案法院的认定，所以对三性均不认可。如果是真实的，说明房屋是郭嵘、史迎浩的共有财产，否则不可能分割。对证据三不认可，方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里没有宋泽卉的名字。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没有证明宋泽卉和方源公司的关系，即便是宋泽卉为这套房屋出资也不能证明方源公司就是房屋的权利人。按照物权法，房屋是登记在史迎浩名下的，因此因为史迎浩个人财产，法院有权执行。而且既然可以作为共同借款人，那完全可以作为共同的所有权人登记。既然没有登记，说明宋泽卉不是房屋的权利人。宋泽卉与郭嵘史迎浩之间最多只有债权关系。方源公司和该房屋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对方源公司举示的新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新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郭亚忠举示三组新证据。证据一：（2018）内0204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离婚协议中没有提到涉案房屋。针对分割房屋证明是夫妻共同财产，因为不是自己的房屋就不可能分割。判决书第一页载明2012年3月宋泽卉就已知史迎浩、郭嵘离婚。2012年12月就已担心史迎浩无法偿还其借款。但直到2018年6月，方源公司都没有采取人恶化措施减少损失，从未采取任何措施确认其对房屋的所有权。由此可见，借名买房系虚构。证据二：（2018）内01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拟证明：2018年7月4日郭嵘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称涉案房屋系其所有，故借名买房系虚构。因郭嵘未提执行异议之诉，所以没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证据三：2020年10月9日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查询，拟证明：涉案房屋现登记在郭嵘、史迎浩名下。方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判决并非生效判决，所以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借名买房和离婚的事实均存在。方源公司一审中举示的宋泽卉和郭嵘的聊天录音中明确说明郭嵘不提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宋泽卉尽快以房屋实际购买人方源公司名义提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只要利害关系人都可以提执行异议之诉，并未规定只有夫妻另一方有权提起。对证据三认可。本院对郭亚忠举示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方源公司称由于限贷原因，其作为实际购买人借用郭嵘、史迎浩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现其以与郭嵘、史迎浩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其系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由，请求对涉案房屋停止执行并确认所有权。对于借名买房人提起执行之诉的问题，首先，基于物权公示原则，设立或转让物权，必须采用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才能取得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在借名买房的情况下，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的借名登记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的申请执行人。实际购买人借用他人名义购买不动产，应承担该不动产作为他人可被强制执行财产的风险，这是不动产公示原则的要求。其次，在借名买房情形中，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的借名登记约定，只在其内部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而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不能据此认定借名人是不动产物权的所有权人。借名人可请求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其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不能阻却执行。最后，借名登记合同是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的合意，借名人对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本身具有过错，而且借名协议通常为规避国家法律与政策，对由此产生的风险应自行承担。据此，即使方源公司借名买房的事实成立，其作为借名人要求停止执行涉案房屋并确认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方源公司还提出：对于郭亚忠的债务系史迎浩离婚后的个人债务。即使郭嵘、史迎浩作为涉案房屋的名义权利人，二人在离婚协议中已约定该房屋产权归属郭嵘，故法院无权查封郭嵘的财产。本院认为，执行过程中，如郭嵘认为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可自行提出书面异议。若其理由不成立被裁定驳回，可在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郭嵘所享有的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与本案方源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无关，故对方源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83元，由包头市方源煤电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蔡世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