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子佳，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瀚昕，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柳卿，女，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秉光，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弘扬，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黄沙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黄沙头村。法定代表人：黄沛溪，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洁欣，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乌石北路**。法定代表人：沈日辉，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华，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威，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食季味餐厅（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卫生站旁边经营者：钟旺娣，女，198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湛子佳、沈柳卿、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黄沙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沙头村委）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乌石村委）、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食季味餐厅（以下简称食季味餐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湛子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乌石村委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土地不是由乌石村委一直所有并管理，其系属于权属争议土地，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涉案土地权属，查明事实不清。经一审法院调查，2020年5月28日，乌石村委所属XX、××、××及××巷合作社的社长(负责人)向一审法院陈述，该土地一直是乌石村委所有，但并不清楚该土地为何确权到XX、××、××及××巷合作社名下。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却不清楚其土地所有权的情况，且乌石村委一直未能提交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件的原件，各社长（负责人）确认涉案土地一直属于乌石村委所有但没有任何依据，该陈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对前述事实的查明具有片面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中，乌石村委并未提供涉案土地的所有权证书原件，黄沙头村委亦表明不了解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穗规划资源协查【2020】526号《协助司法查询复函》所载明的土地权属情况及界线图，其也没有该《复函》上所载明的土地所有权证书。因此，行政部门对于涉案土地有关的权属确定情况和界线认定，没有依据有关行政程序向乌石村委和黄沙头村委告知其权利。前述复函所述的土地情况本身没有经过乌石村委和黄沙头村委最终确认，对其合法性无法确认。由于涉案土地的权属发生争议，该土地不能直接由人民法院以民事判决的方式直接认定涉案土地的权属。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乌石村委和黄沙头村委所缺失的土地所有权证书的情形，直接根据该复函认定涉案土地权属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由于涉案土地是权属争议土地，应当由黄沙头村委和乌石村委经过有关行政程序后，才能最终确认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属于乌石村委所有，不正确、不合法。因涉案土地存有权属争议，故湛子佳无需返还涉案土地给乌石村委。二、乌石村委从未对涉案土地实施管理，也未向湛子佳出示任何权利文件，其要求湛子佳支付占用费没有依据。乌石村委从未向湛子佳出示过任何权利文件证明涉案土地属于其所有，而该涉案土地历史以来一直属于黄沙头村委。乌石村委主张涉案土地属于其所有，并不具有恰当的权利外观。乌石村委没有提供权利证书证明涉案土地属其所有，且该权属认定与涉案土地历史情况相矛盾。因此，湛子佳不应向乌石村委支付涉案土地占用费。针对湛子佳的上诉主张，沈柳卿、黄沙头村委陈述称：同意湛子佳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沈柳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乌石村委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事实理由和湛子佳上诉主张的事实理由一致，沈柳卿不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乌石村委，亦不应向乌石村委支付涉案土地占用费。补充理由：一、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涉案土地合法登记权属人均明确记载为乌石村XX、XX、XX、XX四个合作社，并存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黄沙头村委埔公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黄沙头埔公合作社）和广州恒裕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裕公司）两个权利人。乌石村委不是涉案土地合法登记权利人，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其无权就涉案土地及建筑物向沈柳卿等人主张权利，请求法院驳回乌石村委的全部诉请。二、因涉案土地涉及乌石村XX、XX、XX、XX四个合作社以及黄沙头埔公合作社、恒裕公司的合法权利，各权属人均为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以查明事实和确定相关的权利义务。本案遗漏前述必要诉讼主体，程序上存在明显瑕疵，也损害了相关权利人的合法诉权和权益，故应予纠正。三、本案各主体对涉案土地位置存在重大争议，乌石村委至今未能就涉案土地准确位置予以充分有效的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仅确认乌石村委有权主张场地面积为544平方米但在未确定具体四至坐落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缺乏充分有效合法的依据，也不具有可履行的操作性。四、乌石村委及相关权利主体无权要求返还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且未办理农转用手续，，地上建筑物也未办理相关规划报建及权属登记手续乌石村委及前述四个合作社均不是地上建筑物合法权属人，无权要求返还。另外，一审法院查明地上建筑物为钟旺娣向沈柳卿承租土地后经营所兴建，并非乌石村委与湛子佳签署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土地上兴建的医疗站等需要在合同期满时归属乌石村委的建筑物，故乌石村委诉请返还该地上建筑物亦无相关合同依据。针对沈柳卿的上诉主张，湛子佳、黄沙头村委陈述称：同意沈柳卿的上诉意见。上诉人黄沙头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乌石村委所有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乌石村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乌石村委在一审中提交的《置换土地协议》所涉及土地并非食季味餐厅所占地块，也不是黄沙头村委出租给沈柳卿长期使用的地块。另外《置换土地协议》中提到乌石村委补偿叁万元给黄沙头村委，实际上黄沙头村委没有收到由乌石村委支付的任何费用。二、黄沙头村委对一审中查明食季味餐厅所在地块已经办理土地所有权证一事并不知情，亦没有收到相应的土地权证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欠妥。一审判决载明乌石村XX、XX、XX、XX各合作社社长均表示不清楚为何该土地会确权到合作社名下。各方对于土地确权一事存在着诸多疑惑，在确权时并没有告知黄沙头村委，也没有向黄沙头村委了解地块权属问题。三、乌石村委单方委托广州市增城区城乡规划与测绘地理信息研究院对食季味餐厅所在地块进行测绘，所得结论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其一，测绘人员到现场测绘时未出示工作证、介绍信或相关测绘单位的委托函件等，黄沙头村委无法对前述测绘人员身份进行确认，该测绘行为不合法。其二，广州市增城区城乡规划与测绘地理信息研究院根据测绘结果出具的《示意图》只有红线范围与四周方位，但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坐落四至，且测绘时只有乌石村委的代理人指界，其行为并不能作为测绘结果的依据。四、黄沙头村委提交的证据材料《增城区新塘镇黄沙头村影像地图》，显示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测绘院2015年编制的地图记录沙头埔(土名)是黄沙头村委辖区范围内，并且根据黄沙头村委向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国土所处查询2019影像图显示，涉案土地仍在黄沙头村委辖区范围内。黄沙头村委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前述2015年编制的《增城区新塘镇黄沙头村影像地图》及档案材料，用以证明涉案土地归黄沙头村委所有，但一审法院未作理会。综上，黄沙头村委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乌石村委的所有诉讼请求。针对黄沙头村委的上诉主张，湛子佳、沈柳卿陈述称：同意黄沙头村委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乌石村委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湛子佳、沈柳卿、黄沙头村委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乌石村委与湛子佳于2007年6月8日签署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土地与湛子佳、沈柳卿出租给食季味餐厅适用的土地是同一块土地，乌石村委向湛子佳、沈柳卿、黄沙头村委主张的涉案土地就是该块土地。土地权属人同意、认可乌石村委对该土地享有管理、收益的权利，并且《协议书》约定使用期限已经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据此，乌石村委有权同时要求湛子佳与无权处分人沈柳卿、土地实际占有人食季味餐厅返还土地，支付相应的土地占用费。二、涉案土地并非权属争议的土地。从《集体土地所有证》来看，土地所有权人为××村委××、××、××、××巷合作社，权属清晰。结合广州市增城区城乡规划与测绘地理信息研究院出具的《示意图》及一审法院发函给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了解该《示意图》收到的《协助司法查询复函》，均可看出食季味餐厅所占用的土地红线范围544平方米土地权属人是XX、XX、XX、XX四个合作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等规定，涉案土地依法登记在前述四个合作社名下，依法具有公示的效力，并且与不动产登记主管机构的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属人一致，均可切实证明涉案土地产权清晰，无土地权属争议，更不需要通过行政程序处理来确定权属人。若黄沙头村委主张土地权属问题应由其另行依法提起处理，该事项并非本案处理范围。三、涉案土地属于乌石村委所有、管理、经营、使用，乌石村委有权主张相关权利。涉案544平方米土地的权属人XX村XX、XX、XX、XX四个合作社均出具《确认书》，其负责人亦到庭陈述该土地一直是乌石村委所有，并由乌石村委管理、收益，对乌石村委要求湛子佳等人返还涉案土地及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请求无异议，同意由乌石村委主张权利。乌石村委取得权属人相应的授权，对土地进行管理、使用、经营、收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的规定，乌石村委作为四个合作社上级的村民委员会，有权对村内集体土地进行经营、管理，故乌石村委有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向湛子佳等人主张权利。四、一审法院未判决黄沙头村委承担民事责任，其不具有上诉的利益，无权提起上诉，应驳回其上诉。综上所述，乌石村委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湛子佳、沈柳卿、黄沙头村委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食季味餐厅二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乌石村委于2018年7月27日起诉湛子佳，诉请：湛子佳返还涉案土地以及支付占用费。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0118民初5104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湛子佳申请追加黄沙头村委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粤0118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乌石村委的诉讼请求。乌石村委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1民终8270号。在该案2019年5月22日的庭询过程中，湛子佳否认乌石村委主张的涉案土地不是其本人使用，也否认其有转租给他人使用。在2019年7月10日的庭询中，经二审法院询问，湛子佳承认沈柳卿出租给食季味餐厅的土地就是乌石村委与湛子佳于2007年6月8日签署《协议书》中的土地，是同一位置的土地。2019年8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第8270号民事裁定，认定涉及腾空交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问题，湛子佳作为与乌石村委签订协议书的相对方应为本案当事人，沈柳卿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实际受让人、大排档（食季味餐厅）的经营者作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也应为本案必要当事人；一审遗漏当事人，没有查明案件相关基本事实；裁定撤销（2018）粤0118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立案重审即为本案。乌石村委在本案中，提起诉讼请求：1.湛子佳、沈柳卿、黄沙头村委、食季味餐厅共同立即腾空返还新建乌石村卫生站及其门前停车场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目前没有门牌地址，具体四至位置为乌石村道以南，东至庙前入口路、南至乌石村郭锦霞耕地、西至新街土地、北至乌石村道北，土地面积570.35平方米）给乌石村委；2.湛子佳、沈柳卿、黄沙头村委、食季味餐厅自2017年9月1日起至腾空返还上述场地日止，按照土地面积每月每平方米8元的标准向乌石村委支付场地占用费，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1939.6元。一审法院重审查明事实如下：2006年1月10日，乌石村委与黄沙头村委在原××城市新塘镇国土管理所的见证下签订《置换土地协议》。该《置换土地协议》载明以下内容：为解决沙头煲（土名）的土地争议问题，经乌石村委与黄沙头村委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以下置换土地方案，一、以现有村道中线为界，村道以南的土地属乌石村委所有，村道以北属黄沙头村委所有；二、乌石村委同意一次性补偿叁万元给黄沙头村委，同时原黄沙头村村民在村道以南耕作的土地（约0.7亩）的青苗费（合计8915元）由乌石村委按文件补偿标准补偿给黄沙头村委，上述款项在协议签订后五天内一次性付给黄沙头村委；三、村道以南原黄沙头村委卖给私人建医疗站的土地归乌石村委；四、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一式八份，黄沙头村委、乌石村委各三份，镇政府有关部门二份。2006年1月10日，黄沙头村委（甲方）与沈柳卿（乙方）签署《出售土地协议》，载明以下内容：……二、甲方于2002年将沙头埔土地一块，土地面积570.35平方米，该土地四至，东至路、南至耕地、西至新街农田、北至水泥路，以每平方米180元租给村民黄学潮作长期性使用；三、现经黄学潮与乙方沟通愿意将该土地以每平方米180元转让卖给本协议乙方沈柳卿作长期性使用，土地权属归乙方所有，本协议甲方并作见证；四、乙方在使用该土地时，征地指标及两违、办证等任何手续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五、乙方要在协议签订日交齐购地款，迟者罚款壹万元，该土地的任何审批手续，甲方不作任何负责，如不能建筑，由乙方自负，甲方决不退回购地款给乙方；等。2006年1月11日，黄沙头村委开具《增城市新塘镇统一收据》一份，载明黄沙头村委收到沈柳卿支付的沙头埔土地款（黄学潮转让）的尾数款52663元。2007年6月8日，乌石村委（甲方）与湛子佳（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以下内容：位于乌石村前入口右侧，用来新建乌石村卫生站及其门前停车场的一块土地，属于乌石村委所有，现就该土地达成协议如下，一、乌石村新卫生站建筑及其门前停车场用地的四至位置，东至庙前入口路，南至乌石村郭锦霞耕地，西至新街土地，北至乌石村道北，面积570.35平方米；二、甲方同意将该地块自200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共计12年，给乙方使用，12年后（即2017年9月1日起）该地块及其上盖物归甲方所有；……四、使用期间，除了经营卫生站外，不得作其他用途，更不得转让给他人使用，如转让给他人使用，必须转让前三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征得甲方同意，否则甲方有权随时收回该土地；五、期满后，甲方收回该土地，乙方在该土地上所建的卫生站及门、窗（可搬动的医疗设备由乙方带走）等归甲方所有。2010年1月1日，沈柳卿（甲方）与钟旺娣（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新塘镇沙头埔地一块租给乙方使用，土地面积570.3平方米，该土地东至路、南至耕地、西至新街农田、北至水泥路，每月租金5000元，租期20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止；乙方交付壹万元押金给甲方即可投入装修使用，从2月1日起计租等。另查明，湛子佳与沈柳卿是夫妻关系。本案一审过程中，乌石村委向广州市增城区城乡规划与测绘地理信息研究院申请测绘食季味餐厅所占土地的红线位置，广州市增城区城乡规划与测绘地理信息研究院在2020年3月13日上午到食季味餐厅现场，根据乌石村委指出涉案土地的具体位置范围进行测绘，湛子佳、沈柳卿、食季味餐厅的经营者钟旺娣以及黄沙头村委的相关人员均在现场。2020年3月20日，广州市增城区城乡规划与测绘地理信息研究院出具了《示意图》，该《示意图》显示食季味餐厅所占土地的红线区域范围，面积为560.37平方米，合计0.841亩。2020年4月2日，一审法院对于广州市增城区城乡规划与测绘地理信息研究院出具的《示意图》，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发函了解示意图中红线范围土地的权属情况。2020年4月18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穗规划资源协查[2020]526号《协助司法查询复函》（含附件权属示意图），载明：“……一、土地权属情况贵院提供的《示意图》红线范围面积约560平方米的土地涉及三个权属人，其中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XX经济合作社、XX经济合作社、XX经济合作社、XX经济合作社为集体所有权人，已办理集体土地所有证，涉及约544平方米，土地证号：增集有（2012）第XXXX号、增集有（2012）第XXXX号、增集有（2012）第XXXX号、增集有（2012）第XX**；黄沙头埔公合作社为集体所有权人，涉及约8平方米，已办理集体土地所有证，土土地证号：增集有（2012）第XX**恒裕公司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涉及约8平方米，土地土地证号：增国用（2005）第XX**述权属示意图请详见附件。二、……经核查，上述地块除恒裕公司涉及约8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外，均为集体用地，未办理农转用手续。根据我区现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显示，该红线范围内地块总面积约560平方米，均为建设用地，无规划手续档案存档，无相关报建情况。此复。”上述复函的附件权属示意图显示，红线范围内西北角与黄线重叠范围内的土地权属人是黄沙头埔公合作社，红线范围内西边往南与蓝线重叠范围内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恒裕公司，红线范围内其余的土地权属人为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XX、XX、XX、XX经济合作社。一审法院在2020年5月25日的一审庭审中向各方当事人出示了上述复函（含附件）。2020年5月14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XX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XX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XX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XX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XX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XX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XX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XX合作社）共同出具《确认书》，内容为关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前入口右侧，用来新建乌石村卫生站及其门前停车场的一块土地，东至庙前入口路、南至乌石村郭锦霞耕地、西至新街土地、北至乌石村道北，面积570.35平方米，XX合作社、××合作社、××合作社、××巷合作社在此确认该土地属于乌石村委所有，在事实上由乌石村委经营、管理、出租、收益和处分。2020年5月28日，XX合作社的社长（负责人）沈永安、XX合作社的社长（负责人）沈伟强、中宁合作社的社长（负责人）沈汇强、XX合作社（负责人）沈立栋到庭陈述以下事实：2020年5月14日的《确认书》中所述的土地就是食季味餐厅目前所占用的土地，该土地一直是乌石村委所有，由乌石村委管理收益，并不清楚该土地为何会确权到XX合作社、××合作社、××合作社、××巷合作社的名下；对于乌石村委在本案中就目前由食季味餐厅占用土地主张实际使用人返还及支付占用地费的诉请，XX合作社、××合作社、××合作社、××巷合作社均无意见，同意乌石村委主张权利。本案一审过程中：一、乌石村委主张其与湛子佳在2007年6月8日签署的《协议书》中所涉的用于新建乌石村新卫生站的土地与食季味餐厅占用的土地属同一块土地。乌石村委明确其第一项诉请主张返还的标的物是目前由食季味餐厅占有使用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二、湛子佳承认沈柳卿出租给食季味餐厅使用的土地与其在2007年6月8日和乌石村委签署《协议书》中的土地是同一块土地。沈柳卿与黄沙头村委承认双方在2006年1月10日签署的《出售土地协议》所涉570.35平方米土地就是食季味餐厅占用的土地。沈柳卿与食季味餐厅均认可以下事实：1、食季味餐厅占用的土地就是沈柳卿与钟旺娣于2010年1月1日签署《租赁合同》中所涉的租赁土地。2、食季味餐厅占用土地的地上建筑是钟旺娣出资建设，建筑面积超500平方米，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3、钟旺娣承租涉案土地的租金是每月5000元，直至2020年5月25日止，钟旺娣并未拖欠过土地租金。三、乌石村委主张其在2006年1月10日与黄沙头村委签署《置换土地协议》中所涉的土地就是食季味餐厅占用的土地，乌石村委已向黄沙头村委补偿30000元。黄沙头村委对此不予认可，黄沙头村委主张《置换土地协议》所涉的土地并不是食季味餐厅占的土地，该协议所涉地块与乌石村委提出的土地并无关联。黄沙头村委主张食季味餐厅占用的土地从历史上就是黄沙头村委所有，在办理该土地确权时，国土部门并未告知黄沙头村委，也没有向黄沙头村委了解土地权属情况，黄沙头村委就涉案土地的权属情况会向国土部门提撤销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乌石村委明确其主张返还的涉案土地就是目前食季味餐厅占用的土地。经查明，食季味餐厅目前占有使用的土地是沈柳卿在2010年1月1日出租给钟旺娣，钟旺娣承租后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用于经营食季味餐厅。食季味餐厅目前占有使用的土地与乌石村委、湛子佳在2007年6月8日签署《协议书》中约定无偿提供湛子佳使用的570.35平方米土地，以及与黄沙头村委、沈柳卿于2006年1月10日签署《出售土地协议》约定的沙头埔570.35平方米的土地均也是同一块土地。就食季味餐厅目前占有使用土地的权属情况，经广州市增城区城乡规划与测绘地理信息研究院到食季味餐厅现场进行测绘，明确了食季味餐厅占用土地面积为560.37平方米。根据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复函（含附件权属示意图）内容，食季味餐厅占用涉案土地的红线范围内约544平方米土地权属人为XX合作社、××合作社、××合作社、××巷合作社，其余16平方米的土地权属人或土地使用权人分别是黄沙头埔公合作社和恒裕公司。涉案544平方米土地的权属人XX合作社、××合作社、××合作社、××巷合作社均表明该土地是由乌石村委管理收益，同意乌石村委主张该土地的权利。据此，在涉案544平方米土地权属人同意的情况下，乌石村委有权就该土地主张相关权利。黄沙头村委主张其涉案土地权属存争议，其是涉案土地权属人，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沈柳卿在2006年1月间向黄沙头村委购买了涉案土地，之后沈柳卿的配偶湛子佳于2007年6月间与乌石村委签署《协议书》约定乌石村委无偿将涉案土地提供给湛子佳使用12年至2017年8月31日止，自2010年1月起湛子佳的配偶沈柳卿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钟旺娣经营食季味餐厅至今。由此可见，在湛子佳与乌石村委签署《协议书》约定使用期限届满之后，湛子佳并未依约将涉案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返还给乌石村委，而是与沈柳卿继续占有涉案土地用于出租收益，食季味餐厅则是涉案土地实际占有使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同时，湛子佳与乌石村委签署《协议书》第二条约定，12年后（即2017年9月1日起）该地块及其上盖物归甲方所有。涉案土地中有544平方米的土地权属人为XX合作社、××合作社、××合作社、××巷合作社，该四社均认可乌石村委对该土地享有管理收益的权利，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再结合《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乌石村委主张湛子佳、沈柳卿、食季味餐厅腾空并返还该544平方米土地和地上建筑物以及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返还土地和地上建筑物之日止的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占用费标准问题，参考沈柳卿与钟旺娣签订《租赁合同》中关于每月租金5000元的约定，折算出每月每平方米的土地租金为8.77元（5000元/月÷570.30平方米），该租金价格高于乌石村委主张的土地占用费每月每平方米8元，因此乌石村委主张涉案544平方米的土地占用费按土地面积每月每平方米8元计算，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食季味餐厅、沈柳卿均认可食季味餐厅的经营者钟旺娣已付清2020年5月之前的土地租金，故食季味餐厅应自2020年6月起在应付租金5000元的范围内与湛子佳、沈柳卿共同向乌石村委支付占有使用费。至于乌石村委主张返还超出544平方米部分土地的权属人既不是XX合作社、××合作社、××合作社、××巷合作社，也不是乌石村委，故乌石村委主张返还超出544平方米的部分土地和地上建筑物以及要求湛子佳、沈柳卿、食季味餐厅支付该部分场地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黄沙头村委并无实际占有使用涉案544平方米土地的行为，故乌石村委主张黄沙头村委腾空并返还该土地和地上建筑物以及支付该部分场地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判决如下：一、被告湛子佳、沈柳卿、广州市增城食季味餐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前入口右侧用来新建乌石村卫生站及其门前停车场的土地（即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协助司法查询复函》的附件权属示意图中由被告广州市增城食季味餐厅占用的544平方米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腾空并返还给原告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民委员会。二、被告湛子佳、沈柳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民委员会支付上述544平方米土地的占用费（以土地面积544平方米按每月每平方米8元从2017年9月1日起计至返还上述土地之日止）；被告广州市增城食季味餐厅自2020年6月起在应付租金5000元的范围内与被告湛子佳、沈柳卿就上述占用费向原告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民委员会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乌石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19.40元，由被告湛子佳、沈柳卿共同负担。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沈柳卿向法院提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1月9日作出的（2020）粤01民终1829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针对（2020）粤0111民初10346号民事裁定进行审理后作出的二审裁定，该案与本案同样存在案涉土地为农用地且没有办理转让审批手续、、地上建筑物没有办理相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事实该案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地上建筑物的性质以及权属不明，应当由行政主管部门先行处理，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该裁定；本案应按照同案同判的原则进行处理。湛子佳质证称：沈柳卿提交的该份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具有多处类似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案同判的相关规定，本案可以参考该案审理思路，裁定驳回乌石村委的起诉；涉案土地是集体用地，且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且涉案土地本身具有权属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由县级人民政府先行处理。黄沙头村委质证称：同意湛子佳的质证意见，黄沙头村委对涉案土地权属已提出异议，本案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进行处理。乌石村委质证称：沈柳卿提交的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认定，对该裁定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民事裁定书是针对该案地上建筑物性质及权属不明的情况下，法院认为应当由行政部门先行处理，但本案土地及建筑物权属是没有争议的;涉案地上建筑物经食季味餐厅经营者确认是钟旺娣所建，该建筑物权属也是没有争议的;湛子佳、沈柳卿和黄沙头埔公合作社在原一、二审及发回重审一审中对该地上建筑物均未表示异议，只是认为涉案土地与黄沙头村委存在争议，乌石村委认为该裁定不具有参考价值。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乌石村委是否具有本案适格主体资格；二、本案有无遗漏诉讼主体；三、湛子佳等人应否向乌石村委交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支付占用费的问题。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乌石村委是否具有本案适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乌石村委明确其主张返还的涉案土地就是目前食季味餐厅占用的土地。经查明，食季味餐厅目前占有使用的土地是沈柳卿在2010年1月1日出租给钟旺娣，钟旺娣承租后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用于经营食季味餐厅。食季味餐厅目前占有使用的土地与乌石村委、湛子佳在2007年6月8日签署《协议书》中约定无偿提供给湛子佳使用的570.35平方米土地，以及与黄沙头村委、沈柳卿于2006年1月10日签署《出售土地协议》约定的沙头埔570.35平方米的土地均是同一块土地。一审法院已经查实涉案食季味餐厅目前占有使用土地的权属情况，经广州市增城区城乡规划与测绘地理信息研究院到食季味餐厅现场进行测绘，明确了食季味餐厅占用土地面积为560.37平方米。根据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复函（含附件权属示意图）内容，食季味餐厅占用涉案土地的红线范围内约544平方米土地权属人为XX合作社、××合作社、××合作社、××巷合作社，其余16平方米的土地权属人或土地使用权人分别是黄沙头埔公合作社和恒裕公司。涉案544平方米土地的权属人乌石村XX、XX、XX、XX四个合作社均表明该土地是由乌石村委管理收益，同意乌石村委主张该土地的权利。据此，在涉案544平方米土地权属人同意的情况下，乌石村委有权就该土地主张相关权利。沈柳卿等人上诉主张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乌石村委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有无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沈柳卿上诉认为本案应追加乌石村XX、XX、XX、XX四个合作社以及黄沙头埔公合作社、恒裕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因如前文所述，乌石村委诉请要求返还土地仅是食季味餐厅占有使用的土地，乌石村XX、XX、XX、XX四个合作社一审中已经明确表态同意由乌石村委对涉案土地及建筑物进行管理收益主张权利，而乌石村委主张收回的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不涉及恒裕公司、黄沙头埔公合作社的土地权益，沈柳卿以查明案件事实为由主张追加前述主体为案件当事人，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湛子佳等人应否向乌石村委交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支付占用费的问题。沈柳卿在2006年1月间向黄沙头村委购买涉案土地。同期，黄沙头村委、乌石村委又签订了《置换土地协议》将该土地置换给了乌石村委，之后沈柳卿的配偶湛子佳于2007年6月间与乌石村委签署《协议书》约定乌石村委无偿将涉案土地提供给湛子佳使用12年至2017年8月31日止。自2010年1月起湛子佳的配偶沈柳卿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钟旺娣经营食季味餐厅至今。由此可见，在湛子佳与乌石村委签署《协议书》约定使用期限届满之后，湛子佳并未依约将涉案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返还给乌石村委，而是与沈柳卿继续占有涉案土地用于出租收益，食季味餐厅则是涉案土地实际占有使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同时，湛子佳与乌石村委签署《协议书》第二条约定，12年后（即2017年9月1日起）该地块及其上盖物归甲方所有。涉案土地中有544平方米的土地权属人为XX合作社、××合作社、××合作社、××巷合作社，该四合作社均认可乌石村委对该土地享有管理收益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湛子佳、沈柳卿、食季味餐厅应腾空并返还该544平方米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给乌石村委，并向乌石村委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返还土地和地上建筑物之日止的占用费，理据充分。该判决并不对涉案地上建筑物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各方对此有异议的可报请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处理。至于黄沙头村委对土地权属登记有异议，不属于本案民事审查范围，黄沙头村委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外，沈柳卿提交的另案裁定书，与本案并不属于同类案件，对本案不具有参考价值，沈柳卿以此为由上诉请求驳回乌石村委的起诉，不能成立。另外，虽一审法院未判决黄沙头村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但案件事实认定与黄沙头村委权益存在关联，不宜认定黄沙头村委对本案没有上诉的权利，乌石村委抗辩应驳回黄沙头村委上诉的意见，本院不予接纳。但黄沙头村委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湛子佳、沈柳卿、黄沙头村委的各项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58.20元，由上诉人湛子佳负担9119.40元、上诉人沈柳卿负担9119.40元、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黄沙头村民委员会负担911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