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女，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克泉，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系刘云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献伟，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辉，男，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建，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淑萍，女，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兵，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系沙淑萍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东，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芳，女，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复民，男，194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女，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川淼，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住枣庄市市中区。王玲、沙川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金凤、董飞，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沙童，女，199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住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红，女，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住市中区。上诉人刘云因与被上诉人沙淑萍、沙辉、魏东、魏芳、魏复民、王玲、沙川淼、沙童、魏红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上诉请求：1.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1531号判决；2.改判沙辉、沙淑萍、魏芳、魏东、魏复民、王玲、沙川淼在占有沙钦明生前财产及孳息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向刘云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改判沙辉、沙淑萍、魏芳、魏东在处分沙钦明生前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刘云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刘云在一审中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代位权提出诉讼，法庭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撤销权进行判决，显然是判非所请，适用法律错误。如果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告的起诉的法律关系不匹配，需要变更案由，应在判决中进行论述或者在庭审中向原告释明，由原告进行变更，否则法院可以驳回起诉。一审判决书第二十一页倒数第一行，其论述依据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撤销权的法律规定，来确认代位权的行使权利。如果仅仅书写七十四条而不摘录其条文的内容，上诉人可以认为是笔误，一审判决书摘录撤销权的法律条文，释义理解代位权的权利，上诉人只能考虑一审法院故意而为之，以便原告上诉，摆脱一审法院判决所受到的干扰，由二审进行处理。二、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证据错误（2019）鲁04民终4293号判决书认定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1409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对部分法律适用内容进行了改判。依据（2018）鲁0402民初1409号判决书第十七页第一段，已经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刘云对七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在沙钦明死亡前占有、处分其财产形成的债权主张代位权。（2019）鲁04民终4293号判决书第十五页倒数第三行认定：”沙钦明死亡前，沙辉、沙淑萍、王玲、魏芳、魏复民、魏东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往来，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2019）鲁04民终4293号判决是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进行的法律适用论述，而本案是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代位权进行的论述，所以一审判决书第二十二页第二段所述，以不同法律关系的证据，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显然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对于举证的责任分配不当，事实认定错误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否认了（2019）鲁04民终4293号判决书、（2018）鲁0402民初1409号判决书已认定的事实。（2020）鲁0402民初1531号判决书第二十二页第三段第二行，”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仅举证了沙钦明生前的债权得款，经由上述七被告的账户接收、转出等存在资金往来情况，但未举证证明沙钦明与沙辉、沙淑萍、王玲、魏芳、魏复民、魏东之间是否为债权债务关系，亦或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刘云不仅举证了沙钦明生前的债权得款，经由原审七被告的账户接收、转出等存在资金往来情况，而且举证了（2019）鲁04民终4293号判决书、（2018）鲁0402民初1409号判决书第十七页认定的七被上诉人接收、处分、占有沙钦明生前财产的事实。（2019）鲁04民终4293号判决书第十五页倒数第五行认定的：沙辉、沙淑萍、魏芳、魏东、魏复民、王玲的银行账户在其本人控制之下，账户内资金的变动体现其本人的意志”。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接收、处分、占有沙钦明的生前财产是沙钦明授权所为，应认定为侵权行为。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主观侵占沙钦明生前财产的事实，沙钦明生前对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享有财产返还的权利，即到期债权。如果债务人和次债务人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债务人和次债务人进行举证，而不是上诉人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沙辉、沙淑萍作为资金接收方，其提交的银行明细等证据，却能反正其与沙钦明之间的资金往来并非与沙钦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代位权诉讼，虽然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但该抗辩指的是债务人对其享有债权真实性的抗辩。沙辉、沙淑萍、王玲主张同沙钦明存在借贷关系，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向债权人抗辩的内容。而且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沙钦明存在抵债的合意。再者，沙辉、沙淑萍的银行流水也不能否认魏芳、魏东、魏福民接受、处分、占有沙钦明财产的事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沙辉一审提交的证据：一、沙钦明委托沙钦峰签署和解协议、解除保全申请，和解协议中约定750万元的账户接收人是沙淑萍，沙钦明并未授权沙钦峰变更打款账户，也未授权沙辉接收、处分上述款项，可以证明沙辉侵犯了沙钦明的财产所有权，产生侵权之债。二、沙辉提供的建行及工行的银行流水明细，用来证明沙钦明与沙辉之间有40万元的借贷关系。但沙辉并没提供证据证明沙钦明有偿还沙辉借款的合意。假如借贷关系成立，与本案的代位权诉讼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权利。沙辉40万元的借款，也不能对抗其750万元的侵权事实。沙淑萍一审提交的证据：一、2018年3月24日沙钦明签名的关于沙钦明部分现金转账明细。该转账明细不是发生在沙钦明与沙淑萍的账户之间。原件也不是沙钦明亲笔签名，因为签名纸张的背面没有书写的印痕，是虚假证明。而且该证据签署日期发生在沙淑萍的账户资金转移之后，证据内容并没有沙钦明授权委托的意思表示。因此，沙淑萍私自处分侵占沙钦明的财产是侵权行为，产生侵权之债。二、关于沙淑萍提供的工行流水用来证明沙钦明与沙淑萍之间有25万元的借贷关系，但沙淑萍并没提供证据证明沙钦明有偿还沙淑萍借款的合意。假如借贷关系成立，与本案的代位权诉讼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权利。沙淑萍25万元的借款，也不能对抗其405.5万元的侵权事实。王玲一审提交的证据：农行、工行交易明细7份，金额合计204万元，证明沙钦明向其借款，而同样的证据，在其他案件审理中，王玲却用来证明为沙川淼垫付购房款204万元，详见（2019）鲁04民终4293号判决书第五页倒数第十行。王玲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禁止反言及诚信的法律规定。假如借贷关系成立，王玲的债权金额并未减少，王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沙钦明有偿还50万元借款的合意，沙淑萍也无权处分沙钦明的财产，应依法认定王玲的侵权行为。在本案审理中，王玲提交的（2020）鲁0402民初1474号和（2020）鲁04民终2302号判决也证明了王玲另行主张了权利。沙川淼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沙川淼已放弃遗产继承权，没有合法理由接收沙钦明的遗产，已经接收的25万元应当返还。魏芳、魏东、魏复民没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沙钦明生前接收、处分、占有沙钦明财产的合法性，应依法认定他们的侵权行为。事实认定错误二：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行使了上级法院审判监督庭的职权，改变生效的（2019）鲁04民终4293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2020）鲁0402民初1531号判决书第二十二页最后第三行认定：“根据（2019）鲁04民终4293号终审判决认定，沙钦明是在生前与本案七被告账户发生的资金往来状况，体现的应是账户往来双方当事人即沙钦明与七被告的真实意志”。上诉人查找，（2019）鲁04民终4293号终审判决根本没有这样的论述。相反，（2019）鲁04民终4293号终审判决书第十五页倒数第五行是这样认定的：“本案中沙辉、沙淑萍、魏芳、魏东、魏复民、王玲的银行账户在其本人控制之下，账户内资金的变动体现其本人的意志。”查明的事实是：沙钦明生前的债权得款，并没有进入沙钦明的银行账户，也没进入指定的打款账户，而是直接打入沙辉账户，被七被上诉人非法转移侵占.沙钦明没有任何授权委托，不能认定是沙钦明的真实意志，七被上诉人私自占有、处分了沙钦明的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罔顾事实、越权认定、违法裁判，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2020）鲁0402民初1531号判决书第二十三页第一段认为，“第三，原告对于2019）鲁04民终4293号民事判决，已经向我院申请执行，其执行财产是否能够足以清偿涉案债权，结果不确定。因此，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其被告与沙钦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该债权债务关系又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债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第一、一审法院以原审判决”执行结果尚不确定”，否认原告的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本案只要原告的债权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原告就有权行使代位权，如果代位权成立，原相应的债权债务消灭，与主债权是否进入执行程序无任何关系。第二、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沙钦明与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的范围限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是否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主张到期债权。并非原告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第三、一审第三人（继承人）魏红、沙童不履行偿还义务，原告有不安抗辩权，行使代位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沙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引用的法条显然是指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代位权的内容。第二、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证据是正确的。上诉人依据合同法七十三条代位权提起诉讼，但是代位权之诉中涉及债的保全和次债权成立等多种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证据并无不当。第三、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上“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对于上诉人举证责任的分配是适当的。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讼请求，上诉人需要完成代位权成立的所有法定要件的举证责任。换言之，上诉人首先要举证证明基础法律关系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同时还要满足代位权成立的法律要件。本案中被上诉人沙辉与债务人沙钦明不存在代位权要件中的次债权成立的法定要件，被上诉人沙辉的银行账户接收沙钦明的债权这一行为的定性问题?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问题?(2019)鲁04民终4293号判决已经作出了生效判决，被上诉人不在赘述。沙淑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1、沙钦明与沙淑萍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按法律规定，代位权发生需要具备发生的条件，需要债务人对第三人享有债权。如果债权人不没有对外债权，就不能成立所谓的代位权。而本案中沙钦明与沙淑萍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上诉人起诉人基础事实不存在。2、沙淑萍未占有沙钦明生前财产。沙淑萍处理沙钦明的财产是经沙钦明生前授权的，是一种委托代理人关系，这样委托代理人关系是合法，受法律保护。并且，处置的财产不属于遗产范筹，该财产在原告起诉前处理行为已经履行终结。2、原告的起诉是重复起诉。因为原告的债权在（2018）鲁0402民初1409号案件中已处理完毕。原告起诉本案，构成了重复起诉，理由：诉讼主体一致、诉讼请求一致，依照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的债权已经枣庄中院（2019）鲁04民终4293号案件中判决，原告的债权已经实现，原告又起诉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不会得到法律的支持。二、一审在查明主要事实的情况下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复民、魏芳、魏东辩称，一、请求驳回刘云的上诉。1、刘云本诉系典型的重复起诉，先后两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按照最高法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对刘云的重复起诉应裁定不予受理，已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刘云已经没有诉权。2、刘云在违法上诉中，歪曲事实，篡改法律，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二、原审法院违反程序法，不依法裁定驳回刘云的重复起诉，反而立案开庭，做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给刘云以上诉机会。三、刘云蔑视、践踏法律，对抗终审判决的既判力，挑战二审权威，严重侵害无辜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严重妨害司法秩序，大量浪费司法资源，应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以维护法律尊严，维护司法公平正义，维护被害合法权益。王玲、沙川淼辩称，王玲、沙川淼均未占有沙钦明财产，同意沙淑萍答辩意见。魏红、沙童辩称，刘云本案诉讼系违法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刘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沙辉、沙淑萍、魏芳、魏东、魏复民、王玲、沙川淼在占有沙钦明生前财产及孳息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向刘云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截止到2020年4月18日利息为1，637，866元）；2.依法判令沙辉、沙淑萍、魏芳、魏东在处分沙钦明生前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刘云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原告刘云曾于2018年4月19日作为原告，以沙川淼、魏红、沙童作为被告，沙辉、沙淑萍、陈程程、王玲、魏芳、魏东、魏复民作为第三人以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诉至本院，诉请主张：1、判令被告魏红、沙川淼、沙童在继承沙钦明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2018年4月18日之前的利息共计533,866元；2018年4月19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230万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2、判令第三人在无偿占有沙钦明8,084,820.45元遗产及孳息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其中沙辉15,195.83元，沙淑萍250,000元，魏芳604,820.45元，魏东100万元，魏复民130万元，王玲500,000元，陈程程4,414,804.17元；3、判令第三人在处分沙钦明生前财产及孳息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其中沙辉处分7,484,804.17元，沙淑萍处分360.5万元，魏芳230万元，魏东130万元；4、孳息从占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2018）0402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为：沙钦明分别于2017年3月9日向刘云借款50万元，2017年4月19日向刘云借款100万元，2017年5月18日向刘云借款50万元，2017年8月7日向刘云借款30万元。上述借款均约定利息为年息24%。沙钦明于2018年4月4日去世。其生前与前妻王玲生育一子沙川淼，后与王玲离婚。1997年1月与魏红结婚，婚后生育一女沙童。沙钦明父母均先于其去世。庭审中，被告魏红、沙童明确表示不放弃对沙钦明遗产的继承，被告沙川淼明确表示放弃对沙钦明遗产的继承。沙钦明生前经诉讼，案号为(2016)鲁0402民初155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获得债权本息得款共计750万元。并经由沙辉账户多次分解转账如下：第三人沙淑萍名下的账户发生如下资金往来：2018年2月7日，由沙辉转入307万元；2018年2月8日，向沙辉转出20万元；2018年2月10日，向王玲转出50万元；2018年2月12日，向魏芳转出100万元；2018年2月13日，向沙钦明转出8万元；按2018年2月14日，转入20万元；2018年2月27日，转入106.5万元；2018年2月27日，向沙钦明转出10万元；2018年3月20日，向沙钦明转出10万元；2018年3月28日，向魏芳转出130万元；2018年4月1日，向魏芳转出20万元；2018年4月1日，取现金35.5万元；2018年4月25日，向沙川淼转出25万元。余款25万元。第三人陈程程名下的账户发生如下资金往来：2018年2月3日，由沙辉转入4,414,804.17元；2018年2月7日，偿还沙钦明所欠银行贷款4,414,804.17元。第三人王玲名下的账户发生如下资金往来：2018年2月10日，由沙淑萍转入50万元。第三人魏芳名下的账户发生如下资金往来：2018年2月12日，由沙淑萍转入100万元；2018年3月23日，取现金100万元；2018年3月28日，由沙淑萍转入130万元；2018年3月28日，取现金130万元；2018年4月1日，由沙淑萍转入20万元；2018年4月1日，存入现金40万元；2018年4月2日，向刘驰转出60万元。2018年4月7日，魏芳6217002170002482548卡号收入49，820.43元，交易备注显示为“沙钦明0776476出院退款”。被告沙川淼名下的账户发生如下资金往来：2018年4月25日，沙淑萍通过手机银行转入25万元。第三人魏东名下的账户发生如下资金往来：2018年3月23日，魏芳存入现金100万元；2018年3月28日，魏芳存入现金130万元；2018年3月28日，魏复民取现金60万元；2018年3月28日，魏复民取现金70万元。第三人魏复民名下的账户发生如下资金往来：2018年3月28日，魏复民存入现金60万元；2018年3月28日，魏复民存入现金70万元。该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刘云出借给被告沙钦明230万元的事实。原告诉请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沙钦明所欠刘云的230万元本金及利息，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魏红、沙童在继承沙钦明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主要的争议焦点及认定如下：一、沙钦明去世后遗留的遗产范围。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该判决对沙钦明的遗产作如下认定：1、坐落于荣华里**楼****房产。2、沙钦明6217002170003126300账户银行存款65,002.25元(截止到2018年4月4日)。3、康宁7号公馆1号楼127-1、127-2号房产及地下附属部分。4、沙钦明社会保险金个人缴纳部分。5、沙钦明在枣庄市立医院住院退款49,820.43元。6、沙钦明生前的债权得款750万元：沙川淼占有25万元；沙辉处分7,484,804.17元、占有15,195.83元；沙淑萍处分380.5万元，占有25万元；王玲占有50万元；魏芳处分290万元，占有4,820.43元；魏东处分130万元，占有100万；魏复民占有130万。二、被告沙川淼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被告沙川淼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其对案涉借款不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是，沙川淼于2018年4月25日收到沙淑萍转入25万元沙钦明的钱款并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沙川淼应在占有25万元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三、第三人沙辉、沙淑萍、王玲、魏芳、魏东、魏复民应否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因沙辉、沙淑萍、王玲、魏芳、魏东、魏复民通过出借银行账户而接收、占有和处分沙钦明所有的钱款，从而导致刘云的债权不能得到清偿，上列各第三人均应在占有和处分的额度内承担民事责任。其中，沙辉应在处分7,484,804.17元、占有15,195.83元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沙淑萍应在处分380.5万元、占有25万元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王玲应在占有50万元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魏芳应在处分290万元、占有4,820.43元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魏东应在处分130万元、占有100万元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魏复民应在占有130万元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四、第三人陈程程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陈程程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沙钦明借陈程程名义向银行贷款并由陈程程代为偿还借款的事实。因此，第三人陈程程不承担民事责任。并作出判决：一、被告魏红、沙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沙钦明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原告刘云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截止到2018年4月18日的利息为533,866元；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给付之日的利息，以230万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二、被告沙川淼在占有沙钦明所有的25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三、第三人沙辉在处分沙钦明所有的7，484,804.17元、占有沙钦明所有的15,195.83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四、第三人沙淑萍在处分沙钦明所有的380.5万元、占有沙钦明所有的25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五、第三人王玲在占有沙钦明所有的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六、第三人魏芳在处分沙钦明所有的290万元、占有沙钦明所有的4,820.43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七、第三人魏东在处分沙钦明所有的130万元、占有沙钦明所有的1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八、第三人魏复民在占有沙钦明所有的13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九、驳回原告刘云对第三人陈程程的诉讼请求和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30,200元，由被告魏红、沙童、沙川淼、第三人沙辉、沙淑萍、王玲、魏芳、魏东、魏复民共同承担。被告沙川淼、沙辉以及第三人王玲、沙淑萍、魏复民、魏芳、魏东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鲁04民终4293号终审判决认为，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被继承人沙钦明生前欠付刘云债务230万元的事实，有刘云提供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足以证实刘云与沙钦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已实际发生。本案上诉人魏复民、魏东、魏芳及原审被告魏红、沙童提出刘云的债权不能成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债务应当清偿，债务人去世后留有遗产的，应从遗产中清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先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继承人沙钦明的继承人共有三位，分别是魏红、沙川淼和沙童。现上诉人沙川淼已放弃继承，故魏红和沙童还需在继承沙钦明的遗产范围内对刘云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继承人沙钦明的遗产范围，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刘云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沙辉、沙淑萍、王玲、魏芳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均发生在沙钦明生前，期间发生的相关交易金额、即相应处分的财产部分无法认定属于沙钦明遗产。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沙钦明去世后遗产范围前五项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沙川淼关于原审法院将康宁7号公馆1号楼127-1、127-2号房产认定为沙钦明遗产是错误的主张，根据查明的事实，沙川淼并未取得该两处房产的产权，其提交的租赁合同、借条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购房款，故沙川淼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魏芳、魏复民、魏东上诉主张沙钦明的遗产中887.982万元属于沙钦明与魏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但魏红在一审中并未主张，亦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审理。本案中，刘云一审中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第三人在无偿占用沙钦明8，084，820.45元遗产及孳息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和要求判令第三人在处分沙钦明生前财产及孳息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在沙钦明死亡时沙辉、沙淑萍、魏芳、魏东、魏复民、王玲、陈程程有处分沙钦明财产的事实，亦不能证明沙辉、沙淑萍、魏芳、魏东、魏复民、王玲、陈程程等人占有沙钦明遗产的事实。故刘云的以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沙川淼、沙辉、沙淑萍、王玲、魏芳、魏东、魏复民在处分或者占有沙钦明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原审法院认定沙辉、沙淑萍、魏芳存在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出借银行账户是指个人或单位未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将自己的个人账户或单位账户借给他人使用，即应是所有人将认账户的控制权交由他人，而本案中沙辉、沙淑萍、魏芳、魏东、午魏复民、王玲的银行账户仍在其本人控制之下，账户内资金的变动仍体现其本人的意志，故原审法院该认定错误。至于沙钦明死亡前，沙辉、沙淑萍、王玲、魏芳、魏复民、魏东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往来，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刘云如果认为在沙钦明去世前沙辉、沙淑萍、王玲、魏芳、魏复民、魏东存在处分沙钦明财产的行为，并对其债权造成损害的，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沙川淼、沙辉、沙淑萍、魏复民、魏东、魏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1409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九项；二、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1409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项；三、驳回刘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30,200元，由魏红、沙童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沙川淼承担10,000元、被上诉人刘云负担15,200元。上述（2019）鲁04民终4293号二审判决已生效，并经刘云申请已进入执行程序，现该案正在执行阶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原告的债权人代位请求权是否成立，即七被告在沙钦明生前是否占有、处分了沙钦明的财产，原告对本案七被告是否依法享有到期债权及七被告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债权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法条释义理解，债权人代位权实际是债的保全制度的一种。所谓代位权，是指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债权的权利。代位行使的权利仅限于到期债权，不包括其他权利，代位权不能脱离债权人的债权而存在。（2019）鲁04民终4293号终审判决已经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在沙钦明死亡时沙辉、沙淑萍、魏芳、魏东、魏复民、王玲、陈程程有处分沙钦明财产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其七人有占有沙钦明遗产的事实。对于沙钦明死亡前，沙钦明是否对上述七被告享有到期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仅举证了沙钦明生前的债权得款，经由上述七被告的账户接收、转出等存在资金往来情况，但未举证证明沙钦明与沙辉、沙淑萍、王玲、魏芳、魏复民、魏东之间是否为债权债务关系，亦或其他经济往来关系，而沙辉、沙淑萍作为资金接收方，其提交的银行明细等证据，却能反证其与沙钦明之间的资金往来并非与沙钦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于原告主张沙钦明生前对上述七被告享有到期债权，原告所举证据不充分；其次，根据（2019）鲁04民终4293号终审判决认定，沙钦明是在生前与本案七被告账户发生的资金往来状况，体现的应是账户往来双方当事人即沙钦明与七被告的真实意志，原告以此认定七被告私自占有、处分了沙钦明的财产，并无依据；第三，原告对于（2019）鲁04民终4293号民事判决，已经向我院申请执行，其执行财产是否能够足以清偿涉案债权，结果尚不确定。因此，退一步讲，即使本案七被告与沙钦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该债权债务关系又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债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原告向本案七被告行使债权人代位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请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云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应负责证明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到期债权且怠于行使。具体到本案中，刘云应举证证明沙钦明对沙淑萍、魏东、沙辉、魏芳、魏复民、王玲、沙川淼享有到期债权，沙钦明死亡后，沙童、魏红怠于行使；或沙淑萍、魏东、沙辉、魏芳、魏复民、王玲、沙川淼在沙钦明死亡后侵占沙钦明财产，沙童、魏红怠于主张权利。刘云提供了本院（2019）鲁04民终4293号民事判决书、沙辉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房屋拍卖信息。对于房屋拍卖信息，刘云自述系法院拍卖位于荣华里四期二号楼沙钦明的遗产，该拍卖信息对本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并无证明作用。刘云在本院二审中提供的沙辉银行账户明细，仅能反映沙钦明生前与沙辉相关资金往来，并不能据此证明沙钦明与沙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2019）鲁04民终4293号民事判决既未确认沙淑萍、魏东、沙辉、魏芳、魏复民、王玲、沙川淼、有处分沙钦明财产的事实，也未确认沙淑萍、魏东、沙辉、魏芳、魏复民、王玲、沙川淼占有沙钦明遗产的事实，虽然该判决有“刘云如果认为在沙钦明去世前沙淑萍、魏东、沙辉、魏芳、魏复民、沙川淼存在处分沙钦明财产的行为，并对其债权造成损害的，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的表述”，但并不能据此免除刘云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刘云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沙淑萍、魏东、沙辉、魏芳、魏复民、王玲、沙川淼对沙钦明负有到期债务或在沙钦明去世后侵占其财产，其在本案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刘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