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四化，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林，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新，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瑞消毒制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褚墩镇五里桥新村路**。法定代表人：葛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亚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褚墩镇五里桥新村路**。法定代表人：孙福伟，经理。上诉人赵四化因与被上诉人朱林、葛新、山东新瑞消毒制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公司）、山东金亚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4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四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被上诉人朱林、被上诉人葛新、被上诉人新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四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石灰款402971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关于朱林出具的6张《证明》涉及的款项问题。赵四化提供了朱林签名的6张证明，证明给新瑞公司供货2878吨，6张证明中均未加盖新瑞公司的公章，新瑞公司不认可也未追认。在本案2020年7月10日的庭审中，朱林陈述：当时在公司负责生产，在上次庭审已经讲过，对于石灰的供货，我根据过磅单扣杂后出具收到条(证明)，然后赵四化拿着收到条和过磅单找葛新结算。根据朱林陈述，应同时持有收到条(证明)和过磅单，才能结账，赵四化未提供与涉案6张《证明》相对应的过磅单，故本院对6张《证明》不予采信。综上，赵四化提供的6张《证明》不能证明向新瑞公司供货2878吨，其主张的6张《证明》涉及的石灰款项，本院不予支持”，这是错误的。1、朱林出具了收到条(证明)，应当认定收到了收到条(证明)中载明的货物，一审未予认定，应属不当。2、一审认定“应同时持有收到条(证明)和过磅单，才能结账，赵四化未提供与涉案6张《证明》相对应的过磅单，故本院对6张《证明》不予采信。”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手中要么持有收到条，要么持有过磅单，不会同时持有。本案货款的结算流程是：上诉人长期向新瑞公司供应石灰，每月供货量不等，多时四、五十车，少时几车，由葛新打电话给赵四化订货，上诉人送货后持有新瑞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过磅单，一般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时葛新、朱林、赵四化三人一起结算，赵四化提供有新瑞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过磅单，葛新和朱林根据过磅单扣除杂质后，由朱林向赵四化出具收到条(证明)，收到条(证明)中载明收到赵四化石灰的数量，赵四化把过磅单交给葛新，葛新根据过磅单打款，葛新打款的时间、数额不固定，葛新根据自身的支付能力打款，最终货款有没有付清，葛新持汇款凭证，赵四化持收到条(证明)，双方对账即可。葛新在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3850号案件中2019年8月21日的庭审中陈述：“徐勤铎是公司维修工，杜方廷是公司看大门的，杜方廷在对方提供的过磅单上签字是证明货收到了。原告提交过磅单扣除杂质换成收料单”。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3850号案件庭审笔录：“?葛新说下购货和付款过程葛新：20**年购货时一般都是一车一清，最迟月底清账，2013年用的货多了，一般都是有钱就给赵四化了，打电话沟通供货数量，我问完原告后我再问我们厂的蒋锦海，蒋锦海负贵收货，我再转款给原告，到2014年所有的账已经全部清了。”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3850号案件朱林出庭证明：“我原来在新瑞公司干过，赵四化给新瑞公司送过货，我大约在2011年开始在新瑞公司负责公司生产，公司主要生产漂白粉，我在公司干了3年，没有劳动合同，我出庭是证明新瑞公司从开始生产到停产一直是赵四化给送石灰，2013年我给原告签的证明，是根据每月过磅单汇总的，我签的数量低于实际过磅单的数量，因为每车要扣除杂质，总共签了6张证明，证明都是2013年签的，订货由葛新给赵四化打电话订货，送货是赵四化给送货，在褚墩过磅，过磅的时候给过磅单，收货员一起在过磅单上签字，原告拿着过磅单每月来找我签字，每车都有杂质，根据目测扣除杂质，我不参与过磅，我开的证明证明供货数量，我只负责开证明。三年内我总共开了多少次证明我记不清了，2013年我开了六次证明。当时每个月开证明都是葛新安排的，写证明、算账的时侯葛新都在场。过磅单收回后交给葛新了。”2014年46张过磅单为什么未换收到条(证明)，原因是2014年2月19号赵四化因涉嫌刑事犯罪被捕，此后双方也没有再发生业务，故未向以前一样换条。2014年46张过磅单货款为175011.2元，2014年葛新付款195000元，2014年付款超过2014年货款，这说明2013年货款未结清，事实上远远未结清，货款减去付款后还有402971元未付清，这也印证了上述结算流程。二、一审判决书第6页认定：“2013年至2014年，新瑞公司多次购买赵四化的石灰。其中，赵四化在2014年先后45次向新瑞公司运送石灰，共计533.82吨。”一审判决书第8页又认定：“关于46张过磅单和收料单涉及的款项问题。在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3850号案件2019年9月25日的第三次庭审中的法庭小结中，赵四化和新瑞公司对小结中的：‘2014年46张过磅单及收料单货款2014年已全部结清’均无异议，故案涉46张过磅单和收料单涉及的款项已结清。”双方己对2014年46次送货均无异议，但一审却认定2014年45次送货，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对于赵四化不认可的五笔转账，因有相对应的银行交易明细印证，故对赵四化的主张不予采信。”这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无银行印章，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本案中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新瑞公司脱壳经营，改头换面成立金亚公司，逃避债务，股东及两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3850号案件庭审笔录：“郯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2民初60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二被告公司实际经营人为葛新，二公司具有关联性，后期葛新为躲避债务将山东金亚新材料有限公司法人多次变更。”朱林辩称，没有其他要答辩的，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葛新、新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赵四化上诉系无理缠诉，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朱林出具的收到条系伪证。山东新瑞消毒制剂有限公司和葛新并没由指定朱林具体经办上诉人与山东新瑞消毒制剂有限公司的买卖行为。上诉人赵四化持有过磅单就可以与山东新瑞消毒制剂有限公司和葛新结账，无需经过朱林。罗庄区人民法院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已经查明，双方对案件相应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的石灰款已全部结清，有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和流水予以证实。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葛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本案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被上诉人山东新瑞消毒制剂有限公司、山东金亚新材料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金亚公司未答辩。赵四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石灰款4029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新瑞公司多次购买赵四化的石灰。其中，赵四化在2014年先后45次向新瑞公司运送石灰，共计533.82吨。在2013年4月6日至2014年1月18日，朱林先后向赵四化出具《证明》六份。内容分别是：“证明今欠苍山石灰厂3月份石灰510吨，每吨320元，共：163200元，大写：壹拾陆万叁贰佰元正。山东新瑞消毒制剂有限公司，2013.4.6，朱林”。“4-7月份进厂石灰，4月份：共20车，计218.335t。5月份：共9车，计100.195t。6月份：共3车，计33.5t。7月份：共2车，计19.425t。4-7月份，共计370吨.朱林，2013.8.7”。“证明2013年8月份共用苍山石灰厂石灰436吨，大写：肆佰三十陆吨整。山东新瑞消毒制剂有限公司，2013年9月4日”。“证明2013年9-10月份共用石灰295吨，大写：贰佰玖拾伍吨整.2013年11月份共用石灰371吨，大写：叁佰柒拾壹吨整。山东新瑞消毒制剂有限公司，朱林，2014.1.5”.“证明今证明2013年12月份共使用苍山石灰厂石灰436吨，大写：肆佰三十陆吨整。山东新瑞消毒制剂有限公司，2014.1.18，朱林”。“13.2月份石灰，共计471.98T-11.98=460，460x320=147200”。以上共计2878吨。自2012年9月21日至2014年1月7日，新瑞公司通过葛新的银行账户数次向赵四化转账共计746600元，后又于2014年3月7日支付案外人王云英(系赵四化之妻)50000元，2014年7月9日支付案外人陈自相5000元。以上共计801600元。另查明，赵四化于2019年7月8日，以新瑞公司和金亚公司为被告，向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鲁1311民初3850号】，要求二被告支付石灰款680971.2元，并提交了与本案相同的证据，后于2019年9月2有在7日撤回起诉。在该案2019年9月25日的第三次庭审中的法庭小结中，法庭小结：“根据原告赵四化提供的2013年由朱林书写的证明六张，自2013.2月-12月，供货数量2878吨，每吨320元，合计货款920960元，2014年46张过磅单及收料单供货数量546.91吨，每吨320元，合计货款175011.2元，根据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及原告认可，2013年付款498000元，2014年付款195000元。2014年46张过磅单及收料单货款2014年已全部结清，双方之间存在争议的是2013年的供货数量及货款是否结清，双方就争议问题是否有争议?”均答：“无异议”。再查明，新瑞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9日，股东是葛新、朱林和宿学中，注册地址为罗庄区褚墩镇五里桥新村路**。金亚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8日，股东是术洪雷和孙福伟，注册地址为罗庄区褚墩镇五里桥新村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赵四化和新瑞公司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赵四化提供了过磅单及收料单，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且合法有效。涉案石灰款项包括两块，即赵四化提供的46张过磅单和收料单涉及的款项，及朱林出具的6张《证明》涉及的款项。关于46张过磅单和收料单涉及的款项问题。在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3850号案件2019年9月25日的第三次庭审中的法庭小结中，赵四化和新瑞公司对小结中的：“2014年46张过磅单及收料单货款2014年已全部结清”均无异议，故案涉46张过磅单和收料单涉及的款项已结清。关于朱林出具的6张《证明》涉及的款项问题。赵四化提供了朱林签名的6张证明，证明给新瑞公司供货2878吨，6张证明中均未加盖新瑞公司的公章，新瑞公司不认可也未追认。在本案2020年7月10日的庭审中，朱林陈述：“当时在公司负责生产，在上次庭审已经讲过，对于石灰的供货，我根据过磅单扣杂后出具收到条(证明)，然后赵四化拿着收到条和过磅单找葛新结算”。根据朱林的陈述，应同时持有收到条(证明)和过磅单，才能结账，赵四化未提供与涉案6张《证明》相对应的过磅单，故一审法院对6张《证明》不予采信。综上，赵四化提供的6张《证明》不能证明向新瑞公司供货2878吨，其主张的6张《证明》涉及的石灰款项，不予支持。关于朱林、葛新和金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新瑞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以上规定，作为新瑞公司的股东朱林和法定代表人葛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金亚公司和新瑞公司系两个独立的公司，赵四化是与新瑞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金亚公司在本案中也不承担责任。综上，赵四化要求四被告支付石灰款402971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四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5元，由原告赵四化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由被上诉人朱林出具的六份证明即收到条，能否证实赵四化主张的2013年其与新瑞公司之间存在涉案货物的交易以及货款未结清的问题。在一审法院(2019)鲁1311民初3850号案件的第三次庭审中的法庭小结中，赵四化和新瑞公司对法庭小结中的：“2014年46张过磅单及收料单货款2014年已全部结清”均无异议，故案涉46张过磅单和收料单涉及的款项已结清，争议的是2013年的供货数量及货款是否结清。同时，朱林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赵四化与新瑞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是其根据赵四化提供的过磅单，在由其扣除杂质后为赵四化出具证明即收到条，然后赵四化拿着证明即收到条和过磅单，找葛新结算。但朱林在二审中又主张由赵四化拿着过磅单换取证明即收到条后，由新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新收回赵四化提供的过磅单，此陈述前后矛盾，依法应以朱林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为准。结合新瑞公司主张并认可的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以及提供的制式收料单（一式三份），即足以证实赵四化与新瑞公司自2012年9月开始发生的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是由赵四化持过磅单，经朱林等人员扣杂后找葛新开具收料单并结算。上诉人上诉主张的货款的结算流程即交易惯例，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在双方持续进行交易的情况下，双方对其中2012年和2014年的两个年度的交易均由葛新出具收料单并进行结算，且双方该两个年度的交易款项均已结清的情况下，且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葛新直到2014年2月19日才被限制人身自由，故在此之前不存在赵四化无法向葛新更换所谓证明即收到条的问题。综上，上诉人仅提供2013年由朱林一人出具的六份证明即收到条，而新瑞公司对朱林出具的未加盖其公司公章的证明又不予认可，并未提供与该六份证明相互印证的过磅单或收料单，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的金亚公司与新瑞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四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5元，由上诉人赵四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峰审判员  李兴波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