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舟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芦山县芦阳街道西川河大桥桥头。法定代表人：魏峰兴，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星星，男，199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贵州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艳霞，贵州黔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贵州舟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唐力，兼总经理。原审被告：贵州华瑞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法定代表人：郑素云。原审被告：贵阳瑞华德物资经营部，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金阳南路**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2—**div>投资人：郑素云。原审被告：郑素云，女，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刘广远，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诉人四川舟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乐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星星、原审被告贵州舟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步科技公司）、贵州华瑞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德公司）、贵阳瑞华德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瑞华德经营部）、郑素云、刘广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舟乐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是华瑞德公司、瑞华德经营部与袁星星，上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虽然上诉人有收款行为，但是该款项是瑞华德经营部、华瑞德公司付款的行为，该行为并不导致袁星星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任何合同关系，即便要求上诉人履行职责，也应当由华瑞德公司或者瑞华德经营部主张。2、上诉人虽然出具《情况说明》对款项退回进行了承诺，但是该《情况说明》不属于合同或者其他权利义务，上诉人与袁星星之间不因为该说明产生合同关系，并且该说明是附条件的，前提是刘广远先将14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才退还案涉20万元。现在条件未成就，不应该要求上诉人承担退还款项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袁星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袁星星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已对袁星星合同相对人的身份构成自认，因此上诉人与袁星星之间具有事实合同关系。《情况说明》系上诉人向袁星星单方承诺，与一审其余四被告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上诉人直接向袁星星履行退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刘广远述称：同意14万元从我的账户扣除。原审被告舟步科技公司、华瑞德公司、瑞华德经营部、郑素云未到庭答辩。袁星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华瑞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贵阳瑞华德物资经营部立即退还原告货款128,6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从2020年4月23日起，以128,6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贵州舟步科技有限公司、四川舟乐科技有限公司立即退还原告货款200,000.00元及利息（从3月25日起，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退还全部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4日，袁星星（乙方）与华瑞德公司、瑞华德经营部（甲方）签订了《舟乐口罩订购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一次性民用防护口罩20万个，单价2.4元，总价480,000元；乙方货款全款到账后3天内全部产品交付；合同签订后24小时内，乙方将合同的总金额全款款项以电汇方式打入甲方指定对公账户；若甲乙双方不能按时交货或付款，则应按违约部分的银行同期利率双倍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十。上述合同签订后，袁星星依约支付货款，在其直接向瑞华德经营部对公转账失败后，便按照瑞华德经营部指示向覃摇转账15万元，由覃摇代为转账15万元给瑞华德经营部作为订购口罩货款；又于2020年3月5日，按照瑞华德经营部指示向舟乐科技公司转账20万元，按照双方口头约定余下款项在收到货物后再进行支付，袁星星按照瑞华德经营部指示共计支付35万元后，仅收到口罩1万个，其后便要求瑞华德经营部退款。后经多次协商，舟步科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承诺在2020年3月25日前退还20万元，舟乐科技公司为舟步科技公司全资子公司；瑞华德经营部已退还货款21,400.00元，尚欠128,600.00元，瑞华德经营部、郑素云、刘广远（夫妻关系）在2020年4月19日向袁星星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20年4月23日前全部返还袁星星委托覃摇于2020年3月2日汇入其公司账户的128,600.00元，如逾期未还，同意每日按总金额千分之三向袁星星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还清为止。另查明，华瑞德公司系于2013年12月2日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郑素云，股东为郑素云、刘广远。瑞华德经营部系于2013年7月22日依法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郑素云。舟步科技公司系于2017年7月21日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唐力，股东为贵州云海科技有限公司。舟乐科技公司系于2020年2月11日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唐力，股东为贵州舟步科技有限公司。袁星星至今未收到应退还的货款，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袁星星与华瑞德公司、瑞华德经营部签订的《舟乐口罩订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袁星星依约向瑞华德经营部支付货款，瑞华德理应按约向袁星星交付口罩，但其未按约交付口罩，现袁星星主张华瑞德公司、瑞华德经营部退还货款128,600元的诉请，有袁星星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瑞华德经营部、郑素云、刘广远出具《承诺书》佐证、华瑞德公司在《舟乐口罩订购合同》上加盖其公司印章，应视为合同相对方，亦应承担退款责任，故对袁星星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对袁星星主张舟步科技公司、舟乐科技公司退还货款200,000元的诉请，有袁星星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舟步科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佐证，故对袁星星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袁星星主张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从2020年4月23日起，以128,6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双方在2020年3月4日签订的《舟乐口罩订购合同》中约定“若甲乙双方不能按时交货或付款，则应按违约部分的银行同期利率双倍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十”，在2020年4月19日瑞华德经营部、郑素云、刘广远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如逾期未还，同意每日按总金额千分之三向袁星星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还清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双方已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作出约定且已变更为千分之三，同时约定付款时间为2020年4月23日，但至今未退款，已然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约定每日3‰违约金，折算成年利率为109.5%（3/1000×365×100%），该约定过高，庭审中刘广远提出每日千分之三的资金占用费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应视为对违约金过高的概括性抗辩，且袁星星并未举证证明因被告不退还货款而造成的损失，故对袁星星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酌情调减为按月利率2%计算，即以128,6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袁星星主张利息的诉请（从2020年3月25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但舟步科技公司元2020年3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承诺2020年3月25日前退款，但至今未退，理应承担利息，且庭审中亦认可利息；又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发布公告2019年第15号《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该公告载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袁星星主张的利息从2020年3月25日起算，故对袁星星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25日起予以支持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袁星星主张郑素云、刘广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合同相对方为袁星星与瑞华德经营部、华瑞德公司，瑞华德经营部系于2013年7月22日依法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郑素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呢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郑素云应对瑞华德经营部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刘广远在《舟乐口罩订购合同》上签名，在《承诺书》上亦自认瑞华德经营部负责人，亦应对瑞华德经营部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对袁星星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华瑞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贵阳瑞华德物资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袁星星货款128,6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28,6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郑素云、刘广远对被告贵州华瑞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贵阳瑞华德物资经营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贵州舟步科技有限公司、四川舟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袁星星货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基数，从2020年3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袁星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14元，被告贵州舟步科技有限公司、四川舟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86元，被告贵州华瑞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贵阳瑞华德物资经营部、郑素云、刘广远负担1228元；保全费2163元，被告贵州舟步科技有限公司、四川舟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98元，被告贵州华瑞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贵阳瑞华德物资经营部、郑素云、刘广远负担86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华瑞德公司、瑞华德经营部退还袁星星货款128,600元及违约金，郑素云、刘广远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瑞德公司、瑞华德经营部、郑素云、刘广远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其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本院从其自愿。现二审中刘广远认为应当调减违约金，其在未上诉的情况下提出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判决相应内容予以维持。对于舟乐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舟乐科技公司对于《情况说明》予以认可，但主张其退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签订的《承诺书》、《情况说明》内容可知，各方对于不再履行合同、退还袁星星已付款项已经达成合意。袁星星系将20万元支付至舟乐科技公司账户，应当由舟乐科技公司承担退还义务，舟乐科技公司以其与华瑞德公司、瑞华德经营部之间的货款支付问题对抗本案的退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舟步科技公司、舟乐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袁星星货款200,00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300元，由上诉人四川舟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