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娥，女，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菊梅，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梓旋，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刘章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娥与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8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菊梅，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余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余娥提供的共计85223.49元医疗费票据确为后续治疗费用，费用发生时间均为2017年11月23日之后，是新发生的医疗费用，原审法院仅认定其中62627.37元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计算所依据的赔偿标准为2019年赔偿标准（2018年度数据），本案判决时间为2020年11月，应依法适用2020年赔偿标准（2019年度数据），故一审判决错误。三、关于三期鉴定问题，鉴定意见书的三期鉴定为2017年12月之后的鉴定，不应扣除上次起诉的赔偿。关于责任承担比例意见问题，鉴定意见书明确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50%-60%的责任比例，根据公平原则，本案的赔偿应居中裁判，而非采用最低比例裁判。关于诉讼费和鉴定费，因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怠于履行赔偿义务，造成余娥维权必然产生的费用应由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故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应依法改判。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辩称，一、对于余娥所称医疗费部分，余娥提交的河南省困难群众大病补充保险补偿结算单载明，其医疗总费用为120434.37元，合计基本医疗补偿费用57807元，因此医疗费经上述两个数字之差为62627.37元。另，余娥在一审中未提交住院费的原始票据，故法院根据其提交的补偿结算单予以计算，并无错误。二、关于余娥所称赔偿标准问题，本案实际起诉时间为2019年。本案应开庭时，余娥在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经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自动撤诉处理。后余娥又起诉至一审法院，因此余娥在本案中存在故意拖延时间的可能性。三、在余娥上一次诉讼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时，误工费标准由于余娥为农村居民，且已显示其为新农合参保，所以误工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1696.74元予以计算。因此余娥称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计算，没有依据。四、关于三期鉴定问题，在上一次余娥诉讼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并未对余娥的三期进行鉴定。本案中三期鉴定是对余娥整体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因此应在赔偿总项中对已经赔偿过三期的相关费用予以扣除。对于责任比例问题，在上一次诉讼中已经确定责任比例为50%。关于诉讼费和鉴定费问题，应当依据责任比例各自分担。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余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余娥的伤残是治疗其自身疾病所造成的，不是我院的诊疗行为造成的，判决我院成安伤残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二、医疗费数额计算无依据，余娥一审中未提交每次住院医疗费票据，无法确定其实际医疗费数额。三、误工费计算有误，应予改判。经鉴定，余娥的误工期为600日，第一次判决为800日，本次判决为136日，远远超出误工期的鉴定，应将我院已经履行过的误工费予以折抵。余娥应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一审计算标准及时间有误，不符合法律规定。余娥辩称，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余娥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诊疗过错对余娥的病情发展具有因果关系是经两次鉴定确定的。因此诊疗过错造成了余娥伤残，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应承担伤残赔偿责任。二、余娥在一审时提交了2018年度参加困难群众大病补偿结算单，该结算单分项记载了余娥2018年度申报医疗费、报销医疗费、未报销医疗费的金额，且提供了除报销之外的其他医疗费的票据原件，故一审判决支付部分医疗费，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同时对于实际发生未参与申报困难群众大病补偿的医疗费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也应当予以承担。三、关于三期鉴定问题，三期鉴定期限不包含第一次起诉已赔偿的期限。因该两次起诉余娥共计住院697天，而鉴定的护理费期限为600天。余娥在住院及手术期间不可能不用护理人员，故从该鉴定期限就能印证此次鉴定的期限不含上次诉讼已赔偿的期限。四、关于计算标准。2019年4月1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提出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河南也启动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本案余娥起诉的时间是2020年7月，判决时间是2020年11月，故应适用城乡统一标准。余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299374.58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日至12月30日及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3月27日原告因“胆囊切除术”术后出现腹胀、上腹疼到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住院206天，期间，被告先后对原告行“超声引导下腹腔穿刺并置管引流术”、“胆管空肠吻合术＋空肠营养造瘘术＋十二指肠造瘘术＋脓肿切开引流术＋粘连松解术”和“上消化道造影并空肠营养管置入＋经腹腔引流管造影并引流管置换术”。2016年3月28日至8月31日，原告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三次住院治疗，共住院157天。2016年8月31日至12月22日和2017年5月23日至8月8日，原告两次在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90天。后原、被告就涉案医疗引发纠纷且协商无果，原告诉至原审法院。2017年9月25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涉案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与原告的病情现状因果关系作出津津实﹝2017﹞临床鉴字第27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告对余娥诊疗过程中存在实施的胆管空肠吻合术＋空肠营养造瘘术＋十二指肠造瘘术＋脓肿切开引流术＋粘连松解术后发生吻合口瘘，以及术后感染的过错，该过错与其病情加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对此承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豫0103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娥支付医疗费用74149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30元、护理费75240元、营养费16000元、误工费25636.7元、鉴定费10000元、交通费18000元，共计903203.68元的50％即451601.84元；二、驳回原告余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豫01民终65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以产生后续治疗费用等损失为由再次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99374.585元。另查明，2018年1月23日，原告因“胆囊切除术后胆汁瘘、肠瘘、腹腔感染”入住河南省邓州市中心医院，入院后给予抗感染、抑酸、补液等对症治疗，原告于2018年2月5日出院，住院13天。2018年3月12日，原告因“肠瘘”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入院后给予肠内营养，腹腔冲洗等对症治疗，原告于2018年4月3日出院，住院22天。2018年4月3日，原告因“肠瘘”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奉城分院，入院后给予肠内营养，腹腔冲洗等对症治疗，原告于2018年5月21日出院，住院48天。2018年5月21日，原告因“肠瘘、胆管瘘”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入院后于5月24日行“全麻下剖腹探查术＋广泛肠粘连松懈术＋胆管修补成形术＋胆肠吻合术＋空肠插管造口术＋腹腔引流术”，原告于2018年6月30日出院，住院40天。2018年9月14日，原告因“肠梗阻、梗阻性黄疸”入住郑州市金水区总医院，入院后给予对症支持治疗，原告于2018年9月22日出院，住院8天。2019年1月16日，原告因“黄染原因待查，胆肠吻合术后”入住河南省邓州市中心医院，入院后给予保肝降黄等治疗，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出院，住院5天。以上共住院136天。原告提交的《河南省困难群众大病补充保险补偿结算单》载明：原告的合计医疗总费用为120434.37元，合计基本医疗补偿费用57807元，参保年度2018，结算日期2018年8月7日。根据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余娥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2日出具了津津实﹝2020﹞临床鉴字第1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余娥实施的胆管空肠吻合术＋空肠营养造瘘术＋十二指肠造瘘术＋脓肿切开引流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八级。2．建议被鉴定人误工期1100日、护理期600日、营养期1100日。3．被鉴定人余娥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2月5日入住邓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4月3日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5月21日入住上海市奉贤区奉城医院治疗；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30日再次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9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22日入住郑州市金水区总医院治疗；2019年1月16日至2009年1月21日入住邓州市中心医院的检查、治疗，均与胆囊切除术后胆瘘、胆管空肠吻合术＋空肠营养造瘘术＋十二指肠造瘘术＋脓肿切开引流术后吻合口瘘的后遗症、并发症相关，因此，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告支付鉴定费6020元，被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余娥到被告处就医，后双方发生医患纠纷，根据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津津实﹝2017﹞临床鉴字第27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对余娥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其病情加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对此承担同等责任。根据该鉴定中心出具的津津实﹝2020﹞临床鉴字第1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后续治疗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后续治疗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错参与度参照前案生效判决酌定由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经核算为62627.37元（120434.37元-57807元）；误工费33690.41元（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990元／年÷365天×（1100-800）天）；护理费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14726元（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365天×136天）；营养费6000元（20元×1100天—前次生效判决已支持的营养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50元×136天）；残疾赔偿金191245.14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20年×30％；交通费、住宿费原审法院酌定5000元。原告主张的赡养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320088.92元，被告赔偿50％即160044.46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5044.4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余娥各种损失计175044.4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5元，由原告负担1158元；被告负担1737元；鉴定费21020元（原告预付6020元，被告预付150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051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医疗费经核算为62627.37元（120434.37元-57807元），余娥在一审中未提交62627.37元的原始票据，不能说明原审未支持部分是否包含在62627.37元中，原审根据其提交的补偿结算单计算正确。余娥在赔偿项目清单中按年39522元主张，原审按其主张并无不妥。已生效的判决责任承担比例按50%计算，原审按50%计算正确；误工费总数按1100天计算正确；赔偿标准按在岗职工计算正确。综上所述，余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余娥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790元，由余娥负担。二审中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474元，由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