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28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红军（别名杨红军），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和平，广东禅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男，1980年3月22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辩护人何玉卿、吴国健，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红军、张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粤06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红军、张良对原判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1年1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张良在原高明市影剧院门口准备看电影，因被蒋某怀疑盗窃财物而与蒋某的丈夫杨某1发生口角并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张良被打后前往影剧院附近的溜冰场，纠集被告人罗红军、潘某、白某、郭某（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后返回影剧院门口意图找对方打斗。蒋某一方也找来张某4、王某1、张某1、韩某1、韩某2等人。当被告人罗红军、张良等人走到影剧院门口时，被蒋某一方的人员发现，随即双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罗红军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被害人王某1左胸部，后罗红军、张良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罗红军于2019年9月8日在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张良于2019年9月29日到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投案。另查明，张良已赔偿10000元给被害人王某1家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罗红军、张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罗红军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红军、张良的犯罪行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罗红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罗红军、张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张某3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2091.5元（其中，被告人张良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10000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罗红军上诉提出：1.没有证人证实是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王某1；2.其为了在同乡面前夸耀自己，才谎称捅刺了王某1；3.作案刀具未查获，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是其捅刺了王某1。上诉人罗红军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因被害人一方无端怀疑张良盗窃其财物而起，且在王元金、张某4等人未确定张良盗窃财物的情况下，多人肆意殴打张良，才导致张良找人帮忙，且在第一次殴打张良后，还纠集来张某1、韩某1、韩某2等人再次斗殴。被害人应当依法对王某1的死亡承担过错责任；2.罗红军用刀捅刺被害人系防卫过当。没有证据证实刀具是为了斗殴提前准备的，在打斗的过程中罗红军身上的刀具掉落到地上，罗红军才临时起意捡起刀刺向被害人，捅刺的并非要害部位，仅捅刺一刀；3.罗红军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良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案发前不认识罗红军等人，只是请求潘某一起找被害人一方理论，并未向潘某以外的人提出帮助的请求，罗红军等人是因为认识潘某而主动跟随潘某积极参与，并非因张良而前往，张良主观上没有纠集罗红军等人进行报复的意图，不是罗红军故意伤害的共犯。2.张良是案发后第二天才知道罗红军捅刺被害人致死，罗红军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帮张良报复被害人一方的范围，对于后续行为，不存在共同故意及目的，不应对故意伤害的后果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01年1月24日10时许，上诉人张良在广东省原高明市影剧院门口准备看电影，因被蒋某怀疑盗窃财物而与蒋某的丈夫杨某1发生口角并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张良被打后前往影剧院附近的溜冰场，纠集上诉人罗红军、潘某、白某、郭某（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后返回影剧院门口意图找对方打斗。蒋某一方也找来张某4、王某1、张某1、韩某1、韩某2等人。当罗红军、张良等人走到影剧院门口时，被蒋某一方的人员发现，随即双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罗红军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被害人王某1左胸部，后罗红军、张良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是被他人用锐器（如匕首等）直接刺插致左胸部刺创，左胸腔积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罗红军于2019年9月8日在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9月29日张良到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投案。另查明，张良已赔偿10000元给被害人王某1家属。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的过程以及张良、罗红军归案的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法医鉴定证实被害人王某1是被他人用锐器（如匕首等）直接刺插致左胸部刺创，左胸腔积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证人蒋某、杨某1、张某4、张某1、张某2、潘某证实本案发生的情况；证人杨某2辨认出罗红军、张良；同案人潘某供述案发后在屠宰场就见到了罗红军，对方打架的人死了一个，罗红军就说他自己用刀捅了对方一刀；同案人郭某供述当晚就听说是罗红军用刀捅了人；同案人白某供述案发第二天知道是罗红军用刀捅死了对方；张良供述第二天早上听说罗红军用刀捅死了对方；同案人户籍材料证实两上诉人的身份情况；罗红军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用刀捅刺了被害人。关于上诉人罗红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潘某供述案发后在屠宰场就见到了罗红军，对方打架的人死了一个，罗红军就说他自己用刀捅了对方一刀；同案人郭某供述当晚就听说是罗红军用刀捅了人；同案人白某的供述案发第二天知道是罗红军用刀捅死了对方；上诉人张良供述第二天早上听说罗红军用刀捅死了对方；罗红军承认自己用刀捅刺了被害人；结合证人杨某1、张某4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上诉人罗红军实施了持刀捅刺了被害人的行为，罗红军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良与被害人一方第一次发生纠纷后已经分开，但张良随后纠集老乡罗红军等人主动前往寻找被害人报复，最终导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的结果。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罗红军等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上诉人罗红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同案人潘某供述参与本案的原因就是张良告诉他们其在影剧院门口被人打了，让大家去帮忙打回来，他们几个老乡当时也都同意找对方打回来；同案人郭某、白某、罗红军的供述均证实了被张良纠集实施报复的行为，本案是因为上诉人张良和被害人发生口角而引发，张良被打后即纠集同案人罗红军等人报复被害人，并在打斗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张良作为纠集者，对伙同同案人伤害对方身体已经形成了共同的故意，依法应当对本案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张良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红军、张良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罗红军系直接致死被害人的人，张良系纠集者，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判鉴于罗红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有坦白情节，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红军、张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周 晶二○二○年十二月十八书记员  黄芝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