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房如明，男，汉族，1945年8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文盲，无业，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抓获，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魁，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浩，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二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如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婷、马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如明及其辩护人丁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房如明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琐事存在矛盾。2019年11月7日11时左右，被告人房如明回到位于亳州市谯城区御花园小区的家中，因平日被害人李某1唠叨，心生怨恨，便从卧室拿出一把起钉锤，到厨房里对正在做饭的李某1头部打击，后又顺手拿起李某1做饭使用的切菜刀，用刀背往李某1身上击打，将李某1击倒。后房如明到公安机关投案。李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1系颅骨骨折、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房如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对房如明以故意杀人罪依法判处。 被告人房如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提出：1.房如明主观上没有杀人的犯罪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房如明取得谅解并有自首情节；3.房如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房如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房如明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琐事存在矛盾。2019年11月7日11时许，被告人房如明回到位于亳州市谯城区御花园小区的家中，因平日被害人李某1唠叨，心生怨恨，便从卧室拿出一把起钉锤，到厨房里对正在做饭的李某1头部打击，后该起钉锤锤头被打掉，房如明顺手又拿起李某1做饭使用的切菜刀，用刀背往李某1身上击打，将李某1击倒。此时，房如明儿子房子贺回到家中，看到房如明和倒在地上血泊中的李某1，遂拨打急救电话。后房如明到公安机关投案。李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1系颅骨骨折、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近亲属对房如明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如明家中及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出起钉锤及其他痕迹物证等情况。 2.辨认笔录载明房如明辨认出其杀害李某1的现场情况。 3.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现场照片载明：对房如明的人身及衣物进行检查情况，并提取了相关物证、痕迹等情况。 4.提取笔录载明：公安机关对房子贺的血样进行提取。 5.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亳）公（理）鉴字（2019）94号理化检验报告、亳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亳）公（尸）鉴字（2019）2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载明：死者李某1系他人用锤类物体打击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6.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亳）公（ＤＮＡ）鉴字（2019）83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载明：1、送检的入户门内侧地面运动鞋、可疑斑迹、擦拭物，木质手柄铁锤一份，至北橱柜柜门可疑斑迹一份，房如明右手擦拭物一份、房如明裤子一份、房如明拖鞋一份、李某1右手擦拭物一份、李桂左乳擦拭物一份，检材上检出的人ＤＮＡ，与李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00×1018。2、送检的房如明左手擦拭物一份检出的人ＤＮＡ，与房如明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6×1017。3、房如明、李某1是房子贺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97×104。 7.案发时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房如明患有睡眠障碍，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户籍证明载明房如明的身份情况。 9.病历载明房如明案发前在亳州市第五人民医院和在亳州市华佗中医院就诊情况。 10.李某1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为多发性损伤，头部的损伤，颅骨骨折、颧骨骨折、鼻骨骨折、额骨骨折、创伤性颅内积气、头皮裂伤、伤之损伤、失血性休克，心脏停搏。 11.亳州市公安局城里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薛阁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一份载明：2019年11月7日11时许，房如明案发后主动到城里派出所投案自首，民警发现其双手有血迹，后将房如明移至薛阁派出所调查询问。 12.认罪认罚具结书载明房如明自愿认罪认罚。 13.证人房子贺证言：2019年11月7日10时50分，其回到御花园小区301室，看见父亲房如明在门口站着，母亲李某1在厨房的地上躺着，脸上头上都烂了，嘴里还喘着气，地上到处都是血，其就连忙打120送医院抢救，当天下午抢救无效死亡。其在现场看到地上有一个起钉锤。其父亲身体挺好的，精神方面有点不正常，老说有人要害他，还有人跟踪他。其带他到第五人民医拿药吃过。其父母没有打过架，也没骂过，平时有争吵。 14.证人赵某证言：案发当天11时许，丈夫房子贺给其打电话让回家，到家楼下看见婆婆脸上有血，就跟着救护车到医院抢救，后来人没抢救过来。公公有抑郁症，最近一两年在吃药。 15.证人房某证言：2019年11月7日10时许，其兄弟房子贺打电话讲，其母亲被父亲打的说不出话。其到现场和弟弟跟着医院救护车到医院，最后没抢救过来。其当时回到家时看到母亲在厨房地上躺着脸上都是血。父亲房如明有抑郁症。 16.证人闫某证言：李某1就诊时面部头部多处伤口，上下颌骨断裂，意识不清，衣服上还有血。ＣＴ检查发现头面部多发骨折，颅内出血，后送到重症监护室经抢救无效死亡。 17.证人艾某证言：2019年11月7日13点10分李某1从急诊外科转到ＩＣＵ，当时看她头部、面部和右上肢都有伤，出血也非常多。后经抢救无效于15点08分确认死亡。 18.证人刘某1证言：2019年11月7日上午11点多，其到家听到外面楼道乱哄哄，看到三楼邻居抬着一个年纪大的老婆往下走，老婆脸上有血。 19.证人刘某2证言：11月7日11点左右，其买菜回来，到家准备做饭的时候听见有个女的喊“救命、救命”，也不知道是谁喊的。 20.证人李某2证言：2019年11月7日下午6点时许，房子贺让其和郭伟去他家收拾一下卫生。进门看到地上有血，还有一把带血的不锈钢的刀，当时刀在厨房的推拉门里面，刀柄的颜色记不清了。刀被其捡起来扔到了垃圾袋里，还有一些打扫的工具和带血的东西，装了两个袋子，扔楼下两个垃圾桶里了。 21.证人李某3证言：御花园小区**楼那里的垃圾处理一直都是其一个人，垃圾不会人工分拣，没有看到有菜刀的垃圾箱。 25.被告人房如明的供述：其和妻子李某1年轻的时候经常生气。2019年11月7日上午，几点钟记不清了，其当时从外面喂狗回来看见李某1正在弄饺子馅，到家之后就感觉自己很生气。其就从卧室里面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锤打她，砸她，然后把小锤把打掉了，其又顺手拿她使用的切菜刀用刀背打她，她站着用手拦着，用刀背打她的头，后来都打她手上了，其用刀背可能也打她的腿和胳膊了，已经记不清了，可能就一两下。然后其又回卧室拿了一把锤，又用第二把锤子砸了李某1头上几下，见李某1不动了就住手了。其砸李某1的时候她一直咋呼，咋呼的啥其记不住了。后来其想去换鞋子跑，这时候听见儿子从外面开门，结果其也没换鞋子，就穿个拖鞋跑出来了。跑出来之后自己骑着电动车去了城里派出所，给城里派出所的人说其有错，然后又被带回来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房如明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从作案工具看，本案的作案工具系两把起钉锤和一把菜刀，该工具对人身的杀伤力较大。 2.从打击部位和力度看，尸检意见显示被害人头面部多处伤口，颅骨多处骨折，脑挫伤及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由此可以看出，房如明对被害人的打击强度大且未控制打击力度。 3.从作案人表现的精神状态上看，在卷证据载明：案发时房如明具有完全刑事能力。另外，案发时间为中午，因此房如明对被害人的身体状况、打击部位都是明知的。房如明客观上的行为表现足以印证出其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本案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对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房如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房如明主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房如明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房如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量刑建议予以认可，依法可从宽处理。对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房如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房如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34年11月6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锤子两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秀远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孙 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李 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