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华，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立军，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虎腾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总口管理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汉生，湖北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杨，湖北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新华因与被上诉人湖北虎腾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腾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5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虎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虎腾公司在一审中委托了三位代理人参与诉讼，虎腾公司的代理人数超限。一审法院第一次、第二次开庭审理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庭审活动已经结束，一审法院应进行判决，而不是继续通知第三次庭审，第三次庭审违反法定程序。虎腾公司在第三次庭审提供了新的证据，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虎腾公司提供的证据除2017年12月29日的单据外，均没有王新华的签名，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王新华向客户提供的订单均系虎腾公司的产品定货单，订货单上均有虎腾公司员工张小军签字，部分订单有李杰的签字，从订单的形式上看，可以证明虎腾公司与客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新华是虎腾公司的业务员，本案并非定作合同纠纷。王新华于2017年12月29日书写的单据，只能证明王新华与虎腾公司存在过核算问题门价值的问题，该单据不是欠条，不能证明王新华欠虎腾公司款项。虎腾公司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没有法律规定一个民事案件不允许开三次庭，当事人选择律师进行诉讼活动是当事人的正当权利，虎腾公司在更换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向一审法庭递交了撤换代理人的函，王新华到庭后无正当理由退出法庭是公然对法庭及法律的藐视。虎腾公司在一审第三次开庭时举出与案件密切相关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并不违法。虎腾公司根据王新华提供的订货单要求的尺寸、规格等进行加工，并将加工好的门送至王新华处，虎腾公司向王新华供应的货为50多万元，而王新华支付部分货款后还剩102000元一直拒不支付。根据订单约定，保质期为一年，一年后是有偿保修。王新华一直没有向虎腾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并未要求保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虎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新华给付货款102000元，并按同期银行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度，王新华持“湖北虎腾家具有限公司波杰利产品订货单”，记载客户订购装饰门的数量及规格，将订货单发给虎腾公司，虎腾公司按照王新华提供的订货单上明确装饰门的数量和规格用自己的材料制作成品，然后打包发往王新华处。虎腾公司提供给王新华的湖北虎腾家具有限公司波杰利产品订货单上明确“售后服务，本产品保修一年（人为损坏除外），一年后有偿服务”。2017年度，虎腾公司与王新华共发生业务往来计价575431元，王新华支付虎腾公司货款453431元。2017年12月29日，王新华向虎腾公司出具一份欠条：“今欠湖北虎腾家具股份有限公司门款贰万元整”，同日，王新华说明“王新华问题门（马场彭贤虎12000、王新华90000）合计欠款壹拾万零贰仟元整”，马志远在核算人处签名，王新华在认可人处签名，王新华在该说明下端备注“此款是门的问题导致未收，问题处理完毕，然后多余给厂里”。2018年，虎腾公司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向王新华催讨货款未果，王新华未能告知装饰门有关质量问题的具体明细。2019年2月，虎腾公司给王新华发微信，请求王新华就其所称的质量事宜安排上门维修未果。2019年6月，虎腾公司安排工人上门维修服务，因找不到用户返回。2019年12月28日，虎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杰与王新华通电话，王新华认可加上彭贤虎的门款12000元，共欠虎腾公司货款122000元。2019年12月29日，虎腾公司到王新华处向其催讨货款，在当地警察的协助下，王新华给付虎腾公司20000元。同时查明，在庭审中，王新华2020年7月20日列出了十七个客户名单及其所订购装饰门的问题，虎腾公司在2020年7月23－25日，上门进行了维修服务。王新华所列的十七个用户之一刘金象定购的装饰门，王新华的销售价格为21000元，支付给虎腾公司的价款为13300元。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王新华与虎腾公司是否为代理关系；2、王新华所列的十七名客户定购的门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成立；3、王新华给付虎腾公司价款数额的确定问题。一、王新华与虎腾公司是否为代理关系。代理关系是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王新华将订货单发给虎腾公司，虎腾公司按照王新华提供的订货单上明确装饰门的数量和规格用自己的材料制作成品，然后打包发往王新华处，交付王新华。从价格的确定和利润的取得来看，王新华与客户达成订购合意，确定价格，该款由王新华收取；王新华将每个客户订货单发给虎腾公司后，虎腾公司则根据每份订货单确定价款，该价款由王新华支付给虎腾公司。客户支付给王新华的价款与此对应王新华支付给虎腾公司的价款产生的价差由王新华获得。通过上述合同目的和履行方式可以看出，虎腾公司与王新华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定作合同关系的一般特征，其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定作合同关系。王新华主张2017年5月后虎腾公司与王新华法律关系发生了变化，有的客户的订货单上有王新华、虎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杰、虎腾公司职工张小军签名，王新华是虎腾公司的业务员。对此，虎腾公司表示客户的订货单上李杰、张小军的签名不是真实的，是王新华书写到订货单上的。一审判决认为，王新华以此主张王新华与虎腾公司为代理关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二、王新华所列的十七名客户定购的门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2017年12月29日，王新华对虎腾公司提出“王新华问题门（马场彭贤虎12000、王新华90000）合计欠款壹拾万零贰仟元整”后，直至2020年6月2日一审判决受理此案，从未向虎腾公司提出“问题门”相关质量问题的具体明细，也未提出明确的解决方式。虎腾公司向王新华提供的“湖北虎腾家具有限公司波杰利产品订货单”上明确“售后服务，本产品保修一年（人为损坏除外），一年后有偿服务”，涉案装饰门成品的质量保证期间为一年。2019年2月，虎腾公司给王新华发微信，请求王新华就其所称的质量事宜安排上门维修未果，2019年6月，虎腾公司安排工人上门维修服务，因找不到用户返回。据此，王新华关于十七名客户定购的门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王新华称，在客户冷桂风订购单上注明了“油漆保证二十年，材质保证三十年，如有人为破坏，公司将不负任何责任”，虎腾公司应当就此负责。一审判决认为，订单上手书的注明是王新华对客户的承诺，对虎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三、王新华给付虎腾公司价款数额的确定问题。本案中，王新华认可“问题门”102000元其中的90000元，主张另外的12000元是彭贤虎直接向虎腾公司订购的，但未能举出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2019年12月28日，虎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杰与王新华通电话，王新华认可加上彭贤虎的门款12000元，共欠虎腾公司货款122000元。据此，一审判决确认王新华尚应给付虎腾公司定作装饰门的价款应为102000元。王新华至今尚未给付虎腾公司定作装饰门剩余的价款102000元，虎腾公司主张王新华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利息损失计算，从2017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2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王新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虎腾公司价款102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损失额计算，从2017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2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元，减半收取计1170元,由王新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新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虎腾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新华所举的产品订货单，仅能证明客户订货的情况，但不能证明王新华系虎腾公司的业务员，本院不予采信。王新华所举的开支明细，不能证明王新华与虎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王新华所举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自认暂时解决门掉色等问题，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20年8月23日，虎腾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函，载明其聘请的代理人胡治学因身体不适，解除与胡治学在本案的代理关系。2020年8月25日，虎腾公司委托湖北奇睿律师事务所高汉生、杨俊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王新华在二审中自认所有的问题门的质量问题都得以暂时解决，而在保质期20年内无法保证不会再次出现掉漆问题。本院认为，王新华将与客户确认的订货单发给虎腾公司，虎腾公司按照王新华提供的订货单上明确装饰门的数量和规格用自己的材料制作成品，然后打包发往王新华处，交付王新华。从价格的确定和利润的取得来看，王新华与客户达成订购合意，确定价格，该款由王新华收取；王新华将每个客户订货单发给虎腾公司后，虎腾公司则根据每份订货单确定价款，该价款由王新华支付给虎腾公司。客户支付给王新华的价款与此对应王新华支付给虎腾公司的价款产生的价差由王新华获得。通过上述合同目的和履行方式可以看出，虎腾公司与王新华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定作合同关系。王新华主张其与虎腾公司为代理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对王新华该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王新华于2017年12月29日向虎腾公司提出问题门质量问题，但未向虎腾公司提供其中王新华所欠定作款9万元所涉问题门相关质量问题的具体明细。2019年2月，虎腾公司给王新华发微信，请求王新华就其所称的质量事宜安排上门维修未果，2019年6月，虎腾公司安排工人上门维修服务，因找不到用户返回。王新华与虎腾公司在一审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虎腾公司派工作人员前往王新华所主张存在问题门的客户处进行维修，王新华在二审中也自认所有的问题门的质量问题都得以暂时解决，故王新华以质量问题不支付剩余定作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新华上诉称，虎腾公司在一审中委托了三位代理人参与诉讼，虎腾公司的代理人数超限。本院认为，虎腾公司于2020年8月23日解除对胡治学的委托，于2020年8月25日另行委托湖北奇睿律师事务所高汉生、杨俊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虎腾公司的代理人数并未超限，故本院对王新华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王新华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前两次庭审活动结束后，再进行第三次庭审，违反法定程序。虎腾公司在第三次庭审时提供的新证据，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为了查清事实，组织双方当事人召开第三次庭审，不违反法定程序。虎腾公司提供含第二次庭审后形成的新证据在内的证据，与案件的基本事实有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王新华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王新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虎腾公司价款102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损失额计算，从2017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2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考虑到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不存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王新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有瑕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5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二、王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后十日内给付湖北虎腾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价款102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损失额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减半收取计1170元，由王新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王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碧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