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刑终20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男，1966年1月4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诉讼代理人郭东，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光强，男，1962年1月9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龙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龙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被龙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10日被龙山县人民法院判处缓刑。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高东，男，1972年3月18日，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龙山县。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光强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19）湘3130刑初2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贾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2月7日13时许，被告人向光强喝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非法载贾某1、贾某2、尹光柱去贾高东家的坟地圈坟。行驶到龙山县××乡××村小地名叫“纸厂”处公路一弯道时，向光强因右转弯未安全文明行驶导致车辆翻车下坎，造成贾某2死亡，向光强、贾某1受伤。经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贾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经龙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向光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高东赔偿了死者家属经济损失2万元，被告人向光强赔偿了死者家属经济损失2万元。贾某1构成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费期限90日。贾高东给贾某1垫付医药费25000元。向光强赔偿了贾某1经济损失3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3、安葬协议；4、湖南省龙山县人民医院病程记录；5、病历资料；6、死者贾某2照片；7、谅解协议书、收条；8、委托书；9、残疾人证、疾病诊断证明书；10、证人贾高东、尹某、田某的证言；11、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12、被告人向光强的供述与辩解；13、司法鉴定委托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资质、送达回证；1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16、到案经过；17、户籍资料；18、贾某1的住院费、治疗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发票；19、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判认为，被告人向光强违反国家道路交通管理法规，违章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要求被告人向光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高东连带赔偿经济损失，诊疗费969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48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残疾赔偿金8455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164707元。经查，营养费4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没有提供发票，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贾某1伤后住院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明知被告人向光强的车辆不属于营运车辆，不能载客，其乘车行为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向光强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高东请被告人向光强帮工，在其家中吃饭，饮酒，且没有阻止被告人向光强的载客行为，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高东与交通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人向光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向光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经济损失10万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贾高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经济损失3万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贾某1及其代理人提出，应由贾高东与向光强连带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149407元。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事发当天向光强与贾某1均系贾高东请来给其父亲立碑的帮工，向光强自行开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向光强与贾某1等其他帮工人在帮忙立碑一段时间后，回到贾高东家吃饭。向光强等人喝了贾高东拿的酒后，便驾车载人又去坟地立碑，出发时，贾高东未在现场。该事实有贾高东、贾某1的证言，向光强的供述证明。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向光强酒后无证驾驶无牌照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1人死亡、2人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贾某1诉请赔偿90日的营养费4500元。经查，营养费并非要有发票佐证，贾某1经鉴定，根据其受伤程度，确定其为90日营养期合理，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应予支持。故其该诉讼请求成立，原判未予支持不当。贾某1的经济损失应为174407元（包含贾高东已支付的25000元医疗费）。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贾某1与向光强均系给贾高东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向光强自行开三轮摩托车来，为方便出行，自行搭载贾某1等人去坟地立碑，由于其个人严重违章，导致事故发生，并致贾某1受伤，向光强负有直接责任。向光强是载其他帮工人去坟地的路上出车祸，在由于向光强的车辆并非贾高东雇请，且也未得到贾高东的指使、许可用车载人去坟地，故不能认定发生事故致贾某1受伤是在从事正常的帮工活动中。虽然贾高东不承担雇主应负的所有责任，但其明知向光强是开车来的，而又在用餐时提供白酒，其也应当知道向光强有可能饮酒驾车去坟地，但其未加提醒和制止，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另外，向光强与贾某1均是贾高东雇请的帮工人，贾高东是最后的受益人，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费用。同时，贾某1明知向光强喝酒驾车仍然搭乘，其自身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综上，根据三方各自责任的大小，决定由向光强、贾高东各自承担45%，贾某1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判对向光强、贾高东之间的责任划分欠妥当，应予纠正。上诉人贾某1及代理人上诉提出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合法，予以支持。但其提出由贾高东与向光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经查，造成贾某1受伤系多因一果，贾高东与向光强二人并非构成共同侵权，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刑初2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被上诉人向光强赔偿上诉人贾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8483.1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上诉人贾高东赔偿上诉人贾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8483.15元，已付25000元，尚欠53483.1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鲁勤练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