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昌吉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开忠，男，195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捕前住该址。2020年6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7日被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刘荣华，新疆准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吉州人民检察院以昌州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开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开忠及其辩护人刘荣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开忠与被害人王某系夫妻关系。2018年年底，被告人闫开忠患病后，两人对是否继续治疗产生分歧，家庭矛盾逐渐产生。2020年6月15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闫开忠因家庭琐事产生了杀害王某的想法，手持十字镐把来到王某卧室门口，表示想与其谈谈，被拒绝后闫开忠便撞开王某卧室门，两人撕扯过程中，王某抢夺过十字镐把后往院子里跑，在北面小门附近摔倒，十字镐把掉到东面的花园里，闫开忠将十字镐把捡起来后，狠狠打了王某腰部、背部，见王某未反抗，又在她的头部狠狠打了四、五棒后，将十字镐把扔到花园里。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系被他人用圆柱形棍棒类钝性物体重复打击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脾脏破裂出血过多死亡。事后，闫开忠步行到其妹夫巨某家并让其帮忙报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开忠因家庭矛盾而故意杀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闫开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害人在被告人患病后对被告人态度恶劣，对案件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属激情杀人，得到了子女的谅解，结合被告人的身体状况，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闫开忠与被害人王某系夫妻关系，2018年年底被告人闫开忠患病后，二人因为治病问题产生家庭矛盾，2020年6月初，被告人闫开忠产生想杀害被害人的想法。2020年6月15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闫开忠因被害人不给其做饭，又联想到自得病后二人经常吵架，再次产生杀害被害人的念头。被告人闫开忠手持十字镐把来到王某卧室门口想与其谈一谈，遭到拒绝后，闫开忠将卧室门撞开，朝王某胳膊抡了一棒，王某抢过十字镐把，二人撕扯在一起，闫开忠扇了王某一巴掌，王某提着十字镐把往院子跑的过程中摔倒，闫开忠捡起掉在地上的十字镐把，朝王某腰部、背部打了两、三棒，又在她的头部打了四、五棒，后将十字镐把扔到菜地里，步行到其妹夫巨某家让其报警。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系被他人用圆柱形棍棒类钝性物体重复打击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脾脏破裂出血过多死亡。 2020年6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闫开忠让他人报警后，等待抓捕，后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家属自愿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案发后，闫开忠让他人报案并等候抓捕，侦查机关侦查活动程序合法。 2．吉木萨尔县人民医院急诊科院前急救病例证实，医护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后发现王某已无生命体征。 3．银行流水信息证实，2020年3月6日，王某将闫开忠银行卡（×××）内67797.36元及利息71.19元共计67868.55元，转入自己的银行卡中（×××） 4．证人巨某（系被告人妹夫）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5日凌晨2点多，闫开忠来到巨某家，告诉巨某其将妻子王某打了，人已经不行了，让巨某带他去派出所报案。巨某用自己的电话报警，并让妻子闫某1找村委会领导，自己去了现场，闫开忠就在巨某家等派出所的人。闫开忠与妻子王某家里条件好，以前没有什么矛盾，2018年11月，闫开忠得了白血病，花销特别大，王某想让闫开忠放弃治疗，把钱留给孩子用，但是闫开忠不愿意，矛盾就渐渐产生了。为了这件事，去年夫妻俩还打了一架，工作队队长和村干部还调解过。闫开忠平时精神状况正常，没听说过有精神病或自言自语的情况。 5．证人巨某（系被告人外甥）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5日凌晨，其父亲巨某打电话说其舅舅闫开忠把舅母王某打了，巨有全某到闫开忠家，从北面的小门进到院里，看到王某头朝东脚朝西趴着，身边流了一滩血，巨某摸了王某额头，发现没有温度，就拨打120急救电话，在现场见到了新地乡派出所民警马某1和夏某。 6．证人夏某、马某1（系吉木萨尔县新乡村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实，二人接到出警电话后来到巨某家，看到闫开忠在门口石头上坐着，闫开忠说赶快去看看其妻子，流了好多血，估计快不行了，然后把双手伸出来让抓他。二人带着闫开忠去了现场，进到院子看到被害人脸朝北，头朝东脚朝西趴在地上，头旁边有大量血，喊了几声无人应答，后来120来了，医生进去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 7．证人吴某1（系吉木萨尔县新乡村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实，接到巨某报警电话后，其通知值班民警夏某、马某1出警，吴某1与所长刘汉骄开警车去了巨某家，巨某将他们带到闫开忠家，当时闫开忠家门口有几名村干部守着，进入院子后看到王某趴在地上，头旁边有一堆血，所长刘汉骄给刑警队打电话，过了一会，120救护车和刑警队人员先后到现场。 8．证人莎某、马某2（系案发当天出诊医护人员）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5日凌晨2点50分，接到出诊电话后二人赶到现场，当时大门是开的，院子灯亮着，有4、5名警察在拍照维护现场秩序，被害人脸朝北，头朝东脚朝西趴在地上，头部和脸部凝固着血迹，地上一滩血，经过初步检查已没有生命体征，为了进一步确诊，其告知警察要做心电图诊断，警察同意并拍了被害人原始尸体的位置图片，后二人将被害人翻成面部和胸部朝上，经过心电图检查确定被害人已死亡。 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5日凌晨1点半左右，其在村上开会时，巨某妻子闫某1跑来说她嫂子王某让闫开忠打了，当时开会的人就都去闫开忠家了，去的时候大门是锁着的，谭主任和几个人从后面进去的，出来的时候说人死了，后面派出所就来人了。 10．证人刘某（系驻村干部）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5日凌晨1点其正在开会，有人进来说闫开忠把他妻子打了，开会的人就去了闫开忠家，进入院子后看到一个人在血泊里，头朝东脚朝西趴着，当时有人喊死者，死者不回应，为了保护现场，进去的村干部就都出来了，后来闫开忠妹夫、派出所、刑警队的人先后到现场。 11．证人闫某2、闫某3（系被告人儿子、女儿）的证言证实，在其父亲闫开忠得病前，父母关系一直很好，父亲得病后，母亲王某因为治病花钱太多，害怕连累子女，要放弃治疗省些钱，但父亲不愿意，两人经常发生矛盾，父亲还因为此事打过母亲，驻村工作队的同志也知道此事，还进行了调解。父亲治病大概花了30万左右，其父亲没有精神疾病，对人也很友善。 12．证人何某（系被告人儿媳）的证言证实，2019年底，闫开忠和王某因为看病的事发生争吵，闫开忠打了王某，驻村工作队的同志进行了调解，还进行了慰问，闫开忠没有精神疾病，和邻居关系都很好。 13．证人闫某1（系被告人妹妹）的证言证实，闫开忠精神正常，和村里人很团结，夫妻两人关系很好。 14．证人谭某（系横路村村干部）、蒋某（系驻村工作队队长）、张某1（系驻村工作队队员）证言证实，自闫开忠查出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后，夫妻二人因为看病的事产生矛盾，工作队还为此给二人调解过，慰问过闫开忠。 1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闫开忠没有精神疾病，和邻居关系正常，以前没有家暴，但自从得病后听说有过家暴情况。 16．证人齐某（系村妇女主任）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闫开忠夫妻有什么矛盾，闫开忠得病后，驻村工作队还慰问过闫开忠。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闫开忠夫妇平常没什么矛盾，但是听说两人打架了，村上领导给调解了。 18．被告人闫开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底被告人闫开忠检查出患有白血病，治疗费用很高，其妻子王某因为治病需花费高额医疗费，担心给家里造成负担，就让闫开忠放弃治疗，为此，二人经常发生矛盾，2019年12月底，闫开忠与妻子再次发生矛盾，驻村工作队的同志还进行了调解。2020年6月初其产生想害死妻子的想法。2020年6月15日凌晨0时许，闫开忠想到这几天让妻子给他做面条也不做，又联想到自生病以后，妻子经常骂他，和他吵架，就产生了想害死妻子的想法。闫开忠拿了一把十字镐把来到王某卧室门口想聊一聊，遭到拒绝后将卧室门搡开，朝王某胳膊抡了一棒，二人厮打在一起，王某夺过十字镐把在往外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地，闫开忠捡起地上的十字镐把朝王某腰背部打了两、三棒，又朝头部打了四、五棒，闫开忠看到王某头部开始流血，自己就去草房准备自杀未遂，然后步行到其妹夫巨某家，让其报警，自己等候处理，警察到巨某家后其被带走。 19．人身检查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证实，2020年6月15日19时许，侦查人员在吉木萨尔县新地派出所对闫开忠进行身体检查，经检查发现其左大腿外侧可见一处8cm＊6.5cm皮下出血，在闫开忠的面部、头顶部、右手虎口、外套、裤子、鞋子上可见疑似血迹。 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现场位于××县，院内闫开忠家住宅为坐西朝东的平房，门锁完好，无撬别痕迹，门呈开启状。客厅南侧门框下沿可见一左脚红色布拖鞋，鞋底朝上；距北侧门框70厘米、客厅东墙25厘米处可见一右脚红色布拖鞋，鞋面朝上；距客厅南墙130厘米、距西墙190厘米处可见疑似滴落状血迹（1号物证牌），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提取血迹。在距住宅东墙283厘米、距南侧棚立柱北沿690厘米处发见疑似滴落状血迹（2号物证牌），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提取血迹；距住宅东墙619厘米、距南侧棚北沿535厘米处可见带有疑似血迹的一花色T恤和一花色背心（3号物证牌），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3号物证牌处地面有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距住宅东墙570厘米、距菜地南侧边缘130厘米处地面可见疑似血迹（4号物证牌），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在菜地西侧地面可见一女性尸体（5号物证牌），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穿红色秋衣，下身穿白色秋裤，秋裤左侧膝盖处可见擦蹭破损的洞。在尸体北侧地面可见疑似血泊（6号物证牌），该血迹距北侧院墙820厘米、距住宅东墙236厘米，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民警在菜地西南角发现一木质带血十字镐把（7号物证牌），长90厘米，小头直径3厘米、大头直径5厘米，大头朝东南，该十字镐把距菜地南侧边缘170厘米、距菜地西侧边缘60厘米，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在院内住宅东墙墙面发现疑似喷溅血迹（8号物证牌），该血迹距住宅南侧门框566厘米，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 21．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出具的（吉）公（物）鉴（尸检）字（202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提取笔录、尸体检验照片、鉴定资格证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被害人王某面部创口创缘不整齐伴有擦挫伤，头皮左侧颞部、枕部大面积皮下出血，头皮创口两侧创缘可见对称性挫伤带，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口深达骨质，顶骨线状骨折，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枕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特征符合圆柱形棍棒类钝性物体重复打击形成，该损伤不能自己形成。（2）被害人王某双侧肘关节、前臂外侧、手背、膝关节的擦挫伤位于体表突出部位，符合摔跌形成，损伤轻微，不足以引起死亡。（3）被害人王某尸检可见头皮大面积帽状腱膜出血，顶骨、左侧颞骨及枕骨粉碎性骨折，颅骨塌陷，撞击脑组织而引起全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顶枕叶、颞叶大片脑挫伤，小脑挫伤；左侧腰部受到打击后，暴力冲击致脾脏破裂，腹腔积血，综上所述，死者王某系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脾脏破裂出血过多死亡。鉴定意见：死者王某系被他人用圆柱形棍棒类钝性物体重复打击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脾脏破裂出血过多死亡。 22．昌吉州公安局出具的（昌州）公（物）鉴（法物）字（2020）27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提取笔录、鉴定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1号物证牌处疑似血迹擦拭棉（202013110JC1号）、现场2号物证牌处疑似血迹擦拭棉签（20201311OJC2号）、现场3号物证牌处疑似血迹擦拭棉签（20201311OJC3号）、现场3号物证牌处花色背心（20201311OJC4号）、现场3号物证牌处花色T恤（20201311OJC5号）、现场4号物证牌处疑似血迹擦拭棉签（20201311OJC6号）、现场6号物证牌处疑似血迹擦拭棉签（20201311OJC7号）、现场7号物证牌处菜地里提取的木棒红色可疑斑迹处擦拭物（20201311OJC8-1号）、现场8号物证牌处疑似血迹擦拭棉签（20201311OJC9号）、王某乳房擦拭棉签（20201311OJC10号）、王某阴道擦拭棉签（20201311OJC11号）、王某右手指尖擦拭棉签（20201311OJC12号）、王某左手指尖擦拭棉签（20201311OJC13号）、闫开忠的面部疑似血迹擦拭棉签（20201311OJC15号）、闫开忠的头顶部疑似血迹擦拭棉签（20201311OJC16号）、闫开忠的左手指甲擦拭棉签（20201311OJC18号）、闫开忠的灰色裤子（20201311OJC22号）中检出的人STR分型，与王某（20201311OJC14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6x1O24。（2）送检的闫开忠的右手指甲擦拭棉签（20201311OJC17号）、闫开忠右手虎口擦拭棉签（20201311OJC19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王某（20201311OJ14号）、被告人闫开忠（20201311OJC24号）的DNA分型。（3）闫开忠（20201311OJC24号）、王某（20201311OJC14号）是送检闫某2（20201311OJC25号）的血卡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99x107。（4）闫开忠（20201311OJC24号）、王某（20201311OJC14号）是送检闫某3（20201311OJC26号）的血样卡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12x109。（5）送检的现场7号物证牌处菜地里提取的木棒其他可疑斑迹处擦拭物（20201311OJC8-2号）、闫开忠的土黄色外衣（20201311OJC20号）、闫开忠的紫色毛衣（20201311OJC21号）、闫开忠的左脚鞋子上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20201311OJC23-1号）、闫开忠的右脚鞋子上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20201311OJC23-2号）未检出人DNA。 23．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出具的（昌州）公（物）鉴（理化）字［2020］120号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202020120-J1号检材（死者王某心血）；202020120-J2号检材（死者王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乐果、呋喃丹、毒鼠强成份。 24．被告人闫开忠病例资料证实，2019年12月13日闫开忠被昌吉州人民医院确证为骨髓增生异常综合症、化疗后骨髓抑制。 25．吉木萨尔县看守所暂不收押意见书、闫开忠体格检查表、吉木萨尔县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闫开忠患病情况及其被刑事拘留后，吉木萨尔县看守所根据驻所医生及吉木萨尔县医院诊断结果对闫开忠做出暂不收押意见决定。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闫开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属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闫开忠患病以后，被害人考虑到高额的费用会给子女生活带来困难，与被告人产生了矛盾，被告人在案发前就产生了想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属于有预谋的犯罪行为。家庭生活中产生矛盾是正常现象，被害人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要求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闫开忠仅因家庭矛盾即起意杀人，其行为虽发生在家庭成员内部，但犯罪手段恶劣、后果严重，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开忠与被害人因家庭矛盾产生纠纷，用十字镐把打击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开忠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闫开忠犯罪后主动让他人报警，等候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闫开忠具有自首情节的控辩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决定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闫开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开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十字镐把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余 江 雁 审 判 员 吴 洁 文 审 判 员 刘 艳 蓉 人民陪审员 王 文 宏 人民陪审员 王 金 香 人民陪审员 饶 子 伟 人民陪审员 赵 明 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高 洁 琼 书 记 员 王馨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