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华希南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675493421T，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街道上海南路西侧苏州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谭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泽，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峰，女，1974年6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证号码320823197406140463，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东，江苏恒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沭阳华希南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峰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7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希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峰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华希公司已经履行进户门安装义务。案涉房屋系酒店式公寓，为整体出售，所以入户门并不是每个房间的门，而是整个酒店式公寓整体的入户门。一楼入户大厅包含在6、7层房屋的面积中，一楼入户大厅通往6、7层的电梯都是由徐峰单独使用，华希公司已经安装好6、7整层的入户门。徐峰主张的小隔间的门是偷换概念。涉案房屋与单身公寓不同，单身公寓可以单独出售，并不单独享有入户大厅和入户电梯。2.华希公司出具的要求合并房间的申请，是徐峰在购买涉案房屋后自行要求的。房屋合并后，双方签订了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也只约定了6套房屋，徐峰在合同上签字认可，意味着徐峰已经明知涉案房屋数量已经变更。3.案涉房屋属于现房销售，在签订合同之前房屋就已经建设完成，徐峰对于房屋的现状是明知的。徐峰在签订合同和接收房屋过程中并没有向华希公司提出安装所谓的入户门，反而是用于酒店装修后时隔几年之久才起诉华希公司要求支付入户门安装的费用。徐峰即使在发现入户门没有安装的情况下，首先应当向华希公司要求安装，而不是直接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徐峰直接装修而导致履行不能，产生损失原因在于徐峰。4.一审法院认定进户门价格每套700-8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合。华希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此前在公寓建设工程中购买进户门支付的费用及单价标准，进户门为320元。5.案涉房屋为酒店式公寓，徐峰购买用于酒店经营，酒店使用房间安装的门有着严格的规定和特殊的制式。开发商建设使用的入户门完全无法满足该需要，徐峰在装修酒店时也需要将门拆掉重新安装。而小隔断门未安装反而免去了徐峰拆装程序，减少了徐峰的支出成本。6.华希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安装电梯义务。设计图纸虽然显示东西两侧各一部电梯，但仅仅能反映出在东西两侧预留有电梯安装的地方（电梯井），并不意味着需要全部安装。实际上，徐峰在一审起诉时并未实际安装电梯，而是建造了墙体进行封闭。徐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徐峰在华希公司向其交付房屋时，并不知道华希公司交付的房屋不符合规划图纸。因华希公司拒绝履行，徐峰自己履行产生了费用，这些费用都是已经产生的损失。2.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中均约定有进户门、塑钢窗，这显然是针对徐峰购买的62间公寓房。其中602和702是单独的合同，显然是两个公寓房的进户门。3.徐峰购买并安装电梯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徐峰已经支付给电梯公司购买和安装的费用，涉案电梯在2020年10月份已经投入使用。徐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希公司给付徐峰安装62间进户门和电梯的费用345100元；2.判令华希公司退还徐峰电梯改装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希公司开发建设华希·南岸丽景小区。2014年5月13日，华希公司向沭阳县房管部门递交申请，要求将2号公寓楼6层01、03、04、05、06、08、10、12、14、16、18、20、22、24、26、28、30室合并为601-1室；602室不变；07、09、11、13、15、17、19、21、23、25、27、29、31室合并为607-1室；7层01、03、04、05、06、08、10、12、14、16、18、20、22、24、26、28、30室合并为701-1室；702室不变；07、09、11、13、15、17、19、21、23、25、27、29、31室合并为707-1室。2014年6月25日，徐峰、华希公司签订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徐峰从华希公司处购买华希·南岸丽景小区上述601-1、602、607-1、701-1、702、707-1号房。其中合同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约定，门窗为进户门、塑钢窗，电梯为有电梯等内容。现徐峰已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但华希公司交付给徐峰的六、七两层共计62间房屋没有安装进户门，设计图纸中一楼大厅通往六、七层有两个电梯井，华希公司在交付房屋时仅安装一部电梯。2018年8月28日，沭阳县家亦佳宾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与徐峰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承租上述房屋至2030年12月30日用于开办沭阳桔子精选酒店。在酒店装修过程中，沭阳县家亦佳宾馆有限公司支出127100元购买了62套进户门，并与徐峰约定该费用从下次应付租金中扣除。另外，徐峰于2019年10月24日同宿迁安讯机电有限公司签订《产品定作及安装合同》，徐峰以218000元购买电梯一部并安装在涉案房屋内。此外，2014年，因徐峰已经购买第六、七层房屋，准备再购买第八层房屋，所以在华希公司安装电梯时徐峰给付45000元，将原计划只停靠1、6、7层的电梯变更为停靠1、6、7、8层。现华希公司安装的电梯可以停靠6、7、8层，但双方对第八层房屋未达成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另查明，开发商交付房屋时安装的进户门价格通常为每套700元至800元。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华希公司是否负有安装电梯和62间房屋进户门的义务；2.徐峰主张购买安装电梯和进户门费用共计345100元是否合理；3.徐峰要求华希公司退还电梯改装费45000元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徐峰购买的是601-1、602、607-1、701-1、702、707-1六套房屋，但是根据房屋设计图纸和华希公司递交给房管部门的申请可知徐峰购买的是62间独立的房间。依据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华希公司在向徐峰交付房屋时应为每个房间安装进户门，现华希公司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徐峰要求华希公司承担进户门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但徐峰根据后期宾馆装修的标准主张费用不合理，应根据沭阳县建筑市场的一般标准酌情确定每套进户门为700元，共计43400元。同样，根据华希公司建房时的房屋设计图纸，一楼门厅通往六、七层有两个电梯井，按通常理解华希公司均应安装电梯。现华希公司称其不承担电梯安装费用，因为徐峰购买房屋时知道只安装一部电梯，但华希公司对其辩解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徐峰对此予以否认，故本案对徐峰主张要求华希公司承担电梯购买安装费21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该笔电梯改装费用是在徐峰、华希公司磋商第八层买卖合同过程中产生，现双方未能达成第八层房屋买卖合同，徐峰如要求华希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应提供证据证明华希公司有故意或过失而未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使其产生45000元损失。但是徐峰未能尽到自身的举证责任，且华希公司辩称是徐峰自身的原因导致双方未达成合意，所以无法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来支持徐峰此项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华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峰因购买安装电梯、进户门而产生的损失261400元；二、驳回徐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2元，由华希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华希公司、被上诉人徐峰分别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希公司所举的证据为：1.2020年5月份拍摄的涉案房屋照片两张，旨在证明：涉案电梯正在安装，一审期间涉案电梯并没安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认定，而是直接让华希公司赔偿明显不当。徐峰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徐峰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前就已经购买了电梯并支付了安装费用，安装是电梯公司还是安排别的施工队安装不受徐峰控制，在安装过程中发现电梯井不符合安装条件，期间又有疫情的影响，但在诉前徐峰的损失就已经存在。徐峰所举的证据为：2.2020年11月份拍摄涉案房屋的照片一组，旨在证明：涉案电梯已经安装使用。华希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电梯安装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华希公司是否应当履行安装62间房屋入户门和两部电梯的义务；2.入户门的费用如何确定；3.徐峰自行安装了电梯后，华希公司应否向徐峰支付相应的费用。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徐峰、华希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约定，门窗为进户门、塑钢窗，电梯为有电梯等内容，但该条关于进户门及电梯的数量没有明确约定，华希公司认为案涉房屋系酒店式公寓，进户门是整个酒店式公寓整体的一楼入户门，并不是每个房间的门，电梯仅需安装一部。徐峰认为，进户门是指其购买的每个房屋的门，电梯为东西各一部。因涉案合同附件三约定的内容系华希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双方对该条款有争议时，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虽然徐峰、华希公司签订了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是根据涉案房屋的设计图纸以及华希公司向房管部门递交的申请可以看出徐峰购买的是位于涉案房屋六层、七层的共计62间房屋，故该条款的进户门应当理解为进入62间房屋的门，华希公司主张的进入全部房屋的一楼的门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样，根据涉案房屋的设计图纸，一楼门厅通往六层、七层有两个电梯井，故有电梯应当理解为有两部电梯。华希公司主张涉案房屋为现状交付，徐峰对于华希公司向其交付的房屋是明知的并接受的，故华希公司无需再履行安装义务。徐峰对此不予认可，因华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其向徐峰交付涉案房屋时，徐峰明确放弃要求华希公司继续安装进户门和电梯，故华希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华希公司主张涉案房屋为酒店式公寓，徐峰购买涉案房屋是用于经营酒店，华希公司使用的入户门完全无法满足该需要，徐峰在装修酒店时也需要将门拆掉重新安装，而华希公司未安装小隔断门反而免去了徐峰拆装程序，减少了徐峰的支出成本。但安装进户门是华希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徐峰如何使用涉案房屋不影响华希公司履行义务更不能免除华希公司该义务，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华希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安装62间进户门的义务，且拒绝履行，徐峰自行安装进户门后要求华希公司承担进户门的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进户门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当地建筑市场的一般标准并考虑市场行情，酌定每套进户门为700元并无明显不当。华希公司主张其在之前安装时的价格为320元，但华希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其主张的价格也并非本案诉争时的市场价格，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华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安装两部电梯，且拒绝履行，徐峰于2019年10月24日与宿迁安讯机电有限公司签订《产品定作及安装合同》，徐峰以218000元购买电梯一部，后宿迁安讯机电有限公司将电梯安装在涉案房屋，徐峰要求华希公司承担218000元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华希公司主张上述电梯在徐峰诉至一审法院时并未安装，但徐峰起诉时已经与宿迁安讯机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履行了付款义务，宿迁安讯机电有限公司具体安装电梯的时间并不影响徐峰因华希公司不履行义务而自己履行产生费用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2元，由沭阳华希南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徐金鸽审 判 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杨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