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3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矿山机器润滑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示范区电子街**。法定代表人：郝尚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郁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示范区电子街****法定代表人：苏伟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弛，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中市晅华液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张庆乡寇村/div>法定代表人：李艳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山西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重型机械集团煤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示范区电子街**/div>法定代表人：张志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矿山机器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太原市解放北路**div>法定代表人：姚宝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太原矿山机器润滑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液公司）、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重煤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中市晅华液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晅华公司）、太原重型机械集团煤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重集团煤机公司）、太原矿山机器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晅华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晅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和太重煤机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关系，上诉人并不是太重煤机公司的子公司，也没有被太重煤机公司吸收、合并、兼并过。上诉人的资产也从未交付给过太重煤机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太重煤机公司吸收兼并上诉人资产的事实错误。重组方案未经过上诉人股东会决议通过，仅系太重集团煤机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重组方案为落实改革的指导性文件，并无强制力，履行与否仍需要上诉人股东会进行审核通过，而上诉人的股东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冶赛迪集团有限公司、天津泵业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多次表示不同意上诉人被吸收。由于上诉人股东会未就此事达成股东会决议,故重组方案一直未能实施，上诉人也一直作为独立法人得以存续；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未主张债权与常理不符”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晅华公司应对诉讼时效未届满承担举证责任，而非法院依职权进行自由心证推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的中断有三种情况：债权人提起诉讼；债权人向债务人提出要求；债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债务人只有在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才视为系“同意履行义务”。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只有债务人向债权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债务人提出时效抗辩才能被法院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只有在债务人履行义务后才不能支持其诉讼时效抗辩。本案诉讼时效早在起诉前就已经过了，上诉人在庭审中既没有承诺履行，也没有任何履行行为，且原一审法院在(2017)晋0702民初2382号判决书中明确查明并记载“晅华液压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在2014年前已向润液公司主张了权利”，本案属于典型的诉讼时效届满丧失胜诉权的情形。太重煤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驳回晅华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晅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具体表现在：①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本案一审法院作出的“合理期限内未与原告对账，应视为认可欠款金额”的事实认定明显违背法律与事实，一审法院应当结合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中交货、结算、付款综合认定欠款数额；②重组方案和省国资委函件并不能作为定案的事实和依据。重组方案和改革函是一个行政性文件，其引起民事权利的设立、变更和消灭需要一系列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晋国资改革函[2011]548号《关于对太重煤机重组中将太矿集团部分债权债务和实物资产协议转让给太重煤机有限公司的意见》,太重煤机公司接受的是太原矿山机器集团有限公司的部分债权、债务和实物资产，上诉人并未接收润液公司、通用公司的资产。重组方案的性质只是一个建议性文件，没有法律强制力。润液公司和通用公司的资产变动取决于两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或股东决定，重组方案和省国资委的改革函不可能代替润液公司的股东会决议、通用公司的股东决定和转让资产的民事法律行为，仅凭重组方案和省国资委改革函是无法证明公司合并的事实的。事实上，太重煤机公司并未吸收太原矿山机器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财产。同时，吸收资产后，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需要变更股东。但是润液公司、通用公司和该两公司的各股东均未要求变更股权登记。如太重煤机公司吸收了该资产，也必须进行相应变更才能通过国资委的审查。另外，太重煤机公司最多只能吸收太原矿山机器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润液公司的56.16%股份,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润液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不成立；③增资、吸收、合并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另查明“太矿集团包括冶金分公司在内的8家分公司和包括润液公司在内的控股公司的资产以股权或经营性资产增资的形式进入太重煤机公司”缺乏证据。资产所有权变更的认定既要审查是否有权处分，也要审查润液公司、通用公司是否在事实上将资产并入太重煤机公司，一审法院仅凭行政指导性文件就认定资产进入太重煤机公司过于武断；④诉讼时效之推论违反法律。晅华公司应对债权未经过诉讼时效承担举证责任。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债权人主张债权的证据认定是否经过诉讼时效，而不能基于常理进行推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表现在：①《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合同法》第九十条、《公司法》第一百二十七条适用错误。太重煤机公司并未与润液公司、通用公司合并，三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太重煤机公司也未与太原矿山机器集团有限公司合并，且一审法院也未审理太原矿山机器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对其子公司润液公司、通用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本案根本不存在上述法律的适用前提；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适用错误。依据该条规定，需要太重集团煤机公司与润液公司、通用公司组建新公司，并将债务留在润液公司、通用公司，新设立的公司才对润液公司、通用公司的债务在财产接受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太重集团煤机公司并未与润液公司、通用公司新设公司，太重煤机公司并未取得上述两公司的任何财产，故一审法院适用该法条作为连带责任的依据错误。晅华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①一审法院认定的“合理期限内未与原告对账，应视为认可欠款金额”是正确的。首先，答辩人一直向润液公司主张权利，只是太重集团煤机公司在2010年进行重组改制，该重组改制涉及润液公司的资产合并事宜，无人负责答辩人欠款事宜，润液公司已名存实亡，润液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公司没厂房、没人员，属于空壳。正因如此，答辩人才无法获取书面主张权利的证据，而且该重组改制也是客观事实；其次，答辩人就润液公司的欠款事宜与润液公司对账，润液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尚清在对账单上签署“请张经理阅处”，但润液公司一直未与答辩人对账确认，其在合理期限内未对账，应视为认可欠款数额。而且答辩人在庭审中提供了相关的供货合同、发票等证据；②重组方案和改革函非行政性文件，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重组方案明确，太矿集团冶金设备成套分公司、通用公司、润液公司的资产以股权和经营性增资的形式进入太重煤机公司。太重煤机公司应在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通用公司、润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太重煤机公司所称的因实施方案违背法律等原因，并非全部都能实施也是不成立的。本案所涉改革是企业主导进行的，企业需提供改革合法性等法律意见书才能通过国资监管部门的审批，现企业为逃避责任，以违反法律规定等为由导致改革文件未能实施的理由站不住脚。从现有的公示文件看，太重煤机公司已按重组方案变更为太重集团煤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润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尚清为太重煤机公司的副总经理。太重煤机公司、太原矿山机器集团有限公司、润液公司作为太重集团煤机公司的下属单位，住所地，住所地均在同一地围、办公场所都是共同的，人员也是混同的。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其资产已进行了合并，作为债权人，答辩人有权知悉其改革方案。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吸收资产需经股东同意以及通用公司、润液公司未进行相应变更登记事宜的问题，答辩人认为，这是上诉人和通用公司及润液公司的内部事宜，且通用公司和润液公司是否存续与股权关系不影响资产接收方太重煤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实践中也存在工商变更登记与实际管理不一致的情形，通用公司和润液公司是应当办理工商注销登记而未办理，其违法行为不影响其对责任的承担。2.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①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包括债权人向债务人提出要求。本案中，太重集团煤机公司的重组改制和答辩人主张债权有必然的联系，重组改制涉及和答辩人发生业务往来的通用公司和润液公司。答辩人在此期间一直主张债权，只是历时几年的重组改制，导致无人负责答辩人欠款事宜。答辩人一直主张债权的事实是存在的，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②一审法院以《民法通则》、《合同法》、《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判令太重煤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通用公司、润液公司的资产已进入太重煤机公司，企业实际上进行了合并。根据债随资产走的原则，太重煤机公司应在接收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太重煤机公司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需要太重煤机公司与润液公司、通用公司组建新公司，并将债务留在润液公司和通用公司，新设立的公司才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理解是机械的，片面的，新设公司并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资产进行了合并，债务仍留在原企业，接收资产的企业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重集团煤机公司辩称，依据本案一审判决及上诉人的上诉状和晅华公司对于上诉请求的答辩均可以看出，本案与我方并无实际权利义务联系，甚至我方都不应该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参与诉讼，对此，我方对一审判决涉及我公司的权利承担内容表示认可，对事实及定案依据所涉及我公司的希望二审法院在判决时予以维持。通用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晅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用公司支付所欠货款432771元及自应交付货款届满之日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润液公司支付所欠货款580100元及自应交付货款届满之日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太重煤机公司对上述101287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公告费由润液公司、通用公司、太重煤机公司、太重集团煤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开始，晅华公司陆续与通用公司（部分合同的签约主体为太矿集团、冶金分公司)、润液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二公司供应缸筒等产品。自2006年12月12日至2008年4月11日，晅华公司与通用公司（其中以通用公司签订的合同11份，以太矿集团冶金设备成套分公司签约的合同5份，以太矿集团签约的合同6份）共签订了22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供货时间、金额及结算方式等，合同金额共1088376.5元，均已开具专用发票（发票共15张，其中向通用公司开具6张，金额417540元，向太矿集团治金设备成套分公司开具1张，金额82526.5元，向太矿集团开具8张，金额588310元)。晅华公司认可润液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655605.5元，尚欠432771元未支付；就润液公司欠款事宜，晅华公司与润液公司共签订合同18份，晅华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与润液公司对账，对账单显示润液公司欠款金额为580100元，润液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尚清在对账单上签字“请张经理阅处”。另查明，晅华公司与通用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自2007年12月6日需方主体变更为冶金分公司。通用公司的资产于2008年进入冶金分公司。另查明,根据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的《太原重型机械集团煤机有限公司重组方案》，将太矿集团持有的太重煤机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太重集团煤机公司，使太重煤机公司成为太重集团煤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太矿集团包括冶金分公司在内的8家分公司和包括润液公司在内的控股公司的资产以股权或经营性资产增资的形式进入太重煤机公司。再查明，润液公司工商登记为存续公司，通用公司工商登记显示为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晅华公司与通用公司和润液公司因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晅华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对账单等所证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晅华公司依约供货后,通用公司和润液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相应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价款并支付迟延支付期间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现晅华液压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外，根据重组方案，通用公司和润液公司的资产已进入太重煤机，太重煤机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通用公司和润液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判决:（一）太原矿山机器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晋中市晅华液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432771元及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2008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太原矿山机器润滑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晋中市晅华液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580100元及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2011年7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太重煤机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晋中市晅华液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向太重煤机公司审计法务部部长（2013年前任太矿集团内部审计部部长）李建军就其曾参与经办过的太重煤机公司重组工作的有关情况进行调查，制作了笔录，并向其调取了与该重组工作相关的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晋国资产权函[2012]81号、晋国资产权函[2012]82号、晋国资产权函[2012]83号文件及山西华阳天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晋华阳天宸验[2013]0013号《验资报告》。李建军述称，重组过程中的工商登记都是我经手办的。根据国资委83号文件实施重组方案，方案中曾提到要将润液公司重组到太重煤机公司，但前提条件是收购其他44%的股权，因我方未能与其他股东达成一致收购意见，此项股权收购未能按方案实施。截止目前，润液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仍是五家，最终润液公司未能重组到太重煤机公司。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润液公司、太重集团煤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晅华公司质证认为，李建军是太重煤机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证言不能反映当时重组的真实情况，其提供的证据只是重组方案实施的一部分，不能反映整个重组过程。晅华公司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太原重型机械集团煤机有限公司关于将太矿集团部分债权债务及实物资产协议转让太重煤机有限公司的请示》（煤机办字[2011]36号）复印件，欲证明太重集团煤机公司是按照省国资委批复的重组方案进行了实施；证据二、视频证据，欲证明2017年1月19日晅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艳琴去润液公司催要过货款。润液公司对晅华公司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不清楚，从我公司现在的情况看，与该证据有矛盾；证据二视频中的人我认识，叫张太明，是太重煤机液压分公司的经理，不是润液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我公司的经理。太重煤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关键事实，不应采纳。太重集团煤机公司质证称，证据一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且来源不合法，不予认可。且文件明确表述“根据重组方案，现拟对太矿集团部分债权债务、实物资产转让给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证据二视频中的人不是我公司的人，和我们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认证为，对本院调取的相关文件及验资报告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晅华公司提交的文件，因该证据仅为复印件，且该证据的内容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对于晅华公司提交的视频证据，视频录制时间是2017年1月29日，因已超出了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且视频中的人员身份无法确认是否为润液公司工作人员，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晅华公司向通用公司主张432771元货款，其对此所提供的主要证据为22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审查，该合同上的签约主体及税票载明的购货单位，部分为通用公司，部分为太矿集团及太矿集团冶金设备成套分公司，主体并不一致。从晅华公司所举其他证据来看，亦不足以证明通用公司与太矿集团冶金设备成套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同时，晅华公司亦未能提供供货合同实际履行交付义务的相关凭据。综合以上，本院认为，晅华公司关于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举证尚不充分，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暂难以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关于晅华公司向润液公司索要580100元货款的诉讼主张，润液公司、太重煤机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提出了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经审查，依据晅华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晅华公司向润液公司出具对账单的时间为2011年7月22日，该笔债权的诉讼时效届满时间应为2013年7月22日，而晅华公司并未提交其在2013年7月22日前向润液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未提交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事由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润液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向其作出同意履行或者已自愿履行的相关证据，故依法应当认定润液公司、太重煤机公司提出的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理由成立。综上，润液公司、太重煤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4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晋中市晅华液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8元，共计35623元，由晋中市晅华液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永丽审判员  元晓鹏审判员  王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祁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