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2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4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系被害人周某2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生，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之子。 被告人赵辛辛，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江苏省阜宁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阜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军，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重，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江苏省阜宁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阜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解除取保候审，后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红兵，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杜芳，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缙云县，现在浙江省。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缙检刑诉［20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辛辛、刘重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缙云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于2020年6月17日延期审理，于同年7月1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晓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生、被告人赵辛辛及其辩护人刘军、被告人刘重及其辩护人许红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杜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5日凌晨，被告人刘重、赵辛辛与孙某1、应杜芳（已判决）、应某1、王某等人一起在缙云县××镇××路××路路口碳烤羊排店吃夜宵，后孙某1又叫了庞某，庞某与被害人周某2最后到达。期间，周某2因与应杜芳、刘重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周某2拿出刀放在桌上，刘重走到夜宵摊门口欲与周某2对峙，后被在场其他人员劝阻，八人继续就座吃夜宵。十余分钟后夜宵结束，八人陆续走出夜宵摊门口，应杜芳在门口突然手持尖刀刺向周某2，并与周某2发生扭打，刘重见状也冲上去殴打周某2，庞某欲上前阻止刘重，被赵辛辛一把拉住，后刘重与庞某扭扯在一起并一起往东北菜馆方向跑去。孙某1、王某上前将应杜芳、周某2分开后，赵辛辛从刘重的轿车后备箱拿出棒球棍敲打周某2的头部、腿部和手部数下，并捅向周某2的身体，后周某2逃走。之后，刘重驾车与应杜芳、赵辛辛一同逃离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周某2系左胸部锐器伤致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赵辛辛、刘重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应杜芳、梅某、应某2、杜某、孙某1、孙某2、王某、庞某、应某1、姜某、陈某、范某、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监控录像，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其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赵辛辛、刘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辛辛、刘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起诉称，2015年6月15日凌晨1时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杜芳与被害人周某2、王某、庞某、应某1、孙某1、刘重、赵辛辛等八人在××镇××路红绿灯路口的壶镇大排档内吃夜宵，期间周某2与应杜芳、刘重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后被他人劝阻而止，然后八人继续吃夜宵十分钟后结束。八人走出大排档时，应杜芳突然从右胸部掏出一把刀捅刺走在前面的周某2，周某2与应杜芳发生扭打，刘重见状后冲上去殴打周某2，刘重的朋友赵辛辛从刘重的轿车后备箱掏出棒球棍敲打周某2的头、腿、手部、胸部并捅向周某2的身体，致使其受伤后被人送至壶镇镇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缙云县公安局司法鉴定意见为：周某2系左胸部锐器伤致心包，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应杜芳、赵辛辛、刘重共同故意致周某2死亡，故请求判令：1.应杜芳、赵辛辛、刘重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周某2死亡所遭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抢救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334090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32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794元、抢救费2800元、交通费12800元、停尸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针对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向本院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2016）浙11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汽车发票，火车票，飞机登机牌，住宿费收款收据，丧葬服务费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赵辛辛辩称其没有看到应杜芳捅刺被害人周某2，其是因为看到周某2持刀，感到害怕，为了将周某2赶走或是将其刀打掉从而用棒球棍击打周某2，并无伤害周某2的主观故意，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其没有对周某2造成伤害，不应由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赵辛辛的辩护人刘军的辩护意见是：一、应杜芳系临时起意持刀捅刺周某2，事前与被告人赵辛辛、刘重没有通谋，庞某与刘重二人纠缠过程中，赵辛辛也没有实施阻止庞某的行为，二被告人与应杜芳不构成共同犯罪。二、赵辛辛是在应杜芳与周某2被人分开后，才拿出棒球棍击打周某2，该时应杜芳实施的犯罪行为已经结束，犯罪业已既遂。且赵辛辛当时并不知晓应杜芳持刀杀人的行为，也不知晓周某2被应杜芳用刀捅伤的事实，赵辛辛的行为不符合事前无通谋的承继共犯的标准。三、赵辛辛持棒球棍击打周某2，主观目的不是为了故意伤害他人，而是在知晓周某2持有刀具的情况下为了阻止事态扩大而采取上述行为，且其击打周某2的行为未造成周某2受伤的结果发生，周某2的死因系左胸部锐器伤致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周某2肋骨骨折也无证据证明系赵辛辛的行为导致。四、周某2的死亡结果与应杜芳持刀杀人的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持刀杀人行为是先前行为，先前行为导致的危害结果不能归属于后行为人。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辛辛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刘重辩称其没有殴打周某2，也没有看到应杜芳捅刺周某2，其仅是去劝架，故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不应由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刘重的辩护人许红兵的辩护意见是：一、刘重与应杜芳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二人事前没有通谋，应杜芳属于激情杀人，事中刘重也仅是与庞某纠缠了数秒后即离开现场。二、即使刘重当时有挥拳的行为，但其行为达不到犯罪的程度，且其行为与周某2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重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杜芳答辩称一、其已赔偿被害人家属80000元，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不合理部分应予扣除。二、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其故意杀人罪一案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原告人为了让法院对其从重处罚，放弃赔偿并撤诉，现原告人再次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应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3日晚，应杜芳（绰号“流氓”，已判决）与孙某1、庞某（绰号“老庞”）等人在缙云县壶镇镇南顿村蔡锦锋家中商量处理纠纷，庞某因替孙某1说话，与应杜芳发生言语冲突。6月14日晚，应杜芳与庞某、被害人周某2（绰号“小二”，庞某的朋友）等人再次在蔡锦锋家相遇，期间，周某2与应杜芳有言语冲突。 2015年6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刘重（绰号“刘二”、“牛二”）、赵辛辛与应杜芳、孙某1、应某1、王某、庞某、被害人周某2等共八人在缙云县××镇××路××路路口壶镇大排档内吃夜宵。期间，周某2因与应杜芳、刘重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周某2拿出刀放在桌上，刘重走到夜宵摊门口欲与周某2对峙，后被在场其他人员劝阻，八人继续就座吃夜宵。十余分钟后夜宵结束，八人陆续走出夜宵摊门口，应杜芳在门口突然掏出一把刀捅刺走在前面的周某2。周某2被刺后跑到前面的围栏处，应杜芳继续上前捅刺，二人扭打在一起。刘重见状也冲上去殴打周某2，庞某欲上前阻止，二人扭扯在一起，后庞某被赵辛辛一把拉开，刘重与庞某在纠缠中一起往东北菜馆方向跑去。孙某1、王某上前将应杜芳、周某2分开后，赵辛辛从刘重的轿车后备箱拿出棒球棍击打周某2的头部、胸腹部、腿部等部位数下。后周某2逃至××路××排××巷内，刘重驾车与应杜芳、赵辛辛一同离开壶镇。之后周某2被找到并送至壶镇镇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周某2系左胸部锐器伤致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刘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系被害人周某2的父亲，二人均系城镇居民户口。周某2的母亲刘某已去世并于2004年8月24日被依法注销户口，周某1系周某2唯一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周某1育有四名子女（包括周某2）。周某1因周某2死亡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25541元［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6018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21901元（37508元／年×13年÷4人）］，丧葬费36039元，共计人民币1361580元。应杜芳已赔偿周某1人民币8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本院当庭举证，并经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重的供述证实：2015年夏天的一晚，其和赵辛辛、应杜芳、孙某1、应某1、王某等人在壶镇车站附近的夜宵店吃夜宵，后周某2和庞某也加入。席间周某2言语挑衅应杜芳并拿出一把刀放在桌上，其与周某2发生言语冲突被人劝阻。没过多久夜宵结束，众人走出夜宵店，应杜芳突然冲到周某2身边与周某2发生扭打，其也推了一下周某2，后看到庞某要冲上前，便与庞某扭扯在一起，二人扭扯中跑离现场。待其回到夜宵店，看到应杜芳拿着刀站在那里，周某2已不知去向，后其便驾车带着赵辛辛、应杜芳离开壶镇等事实。 2.被告人赵辛辛的供述证实：2015年夏天的一天，其和刘重一起到缙云县壶镇镇，当晚二人应刘重朋友之邀一起去吃夜宵，期间有两个东北人也加入进来，其中一个东北人与一个本地人吵起来，并拿出刀威胁说要捅死我们，刘重便与该东北人发生争执，后被人劝阻。夜宵结束，其看到一个本地人和一个东北人扭打在一起，刘重推了该东北人一下，其从车后备箱拿出一根棒球棍，敲了该东北人头部、手部，捅了胸口一下，又敲了小腿一下，后该东北人跑了。事发后，刘重开车带着其回江苏阜宁，与东北人扭打的本地人也一起坐车离开，他上车时曾和刘重说拿刀把东北人捅了等事实。 3.同案犯应杜芳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15日凌晨，其和孙某1、应某1、王某、刘重及他的朋友一起吃夜宵，庞某、周某2后到。席间周某2言语挑衅其，刘重为其出头与周某2发生言语冲突，周某2便拿出刀放在桌上。二人走出棚外欲打架，被人劝阻。夜宵结束后，刘重、其、周某2先走出去，周某2继续言语挑衅其，其便掏出匕首捅刺周某2，二人扭打在一起，之后被人拉开。刘重和庞某在边上拉扯，刘重的朋友拿出棒球棍打了周某2。事发后其上了刘重的车让他送其去宁波，同车的还有他的朋友等事实。 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夜里，庞某曾与应杜芳发生过争吵。6月15日凌晨，其和应某1、应杜芳、王某、庞某、一个东北人、刘重、一个苏北人等8人一起吃夜宵，席间那个东北人言语挑衅应杜芳，刘重为应杜芳说话，继而二人吵起来，东北人还拿出一把刀放在桌上，后二人被大家劝阻。夜宵结束东北人、刘重走在前面，应杜芳突然从其后面冲向东北人并刺过去。东北人躺在栏杆那，应杜芳还用刀刺了几下。当时其拉着应杜芳，王某拉着东北人，刘重和庞某扭在一起跑到东北菜馆那边。其看见苏北人拿棒球棍打了东北人，后周某2跑开，应杜芳和刘重等人也开车走了等事实。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和孙某1、应某1、应杜芳、庞某、一个东北人、刘重、一个苏北人在壶镇车站附近的大排档吃夜宵，席间那个东北人言语挑衅应杜芳，刘重为应杜芳说话和东北人吵起来，东北人还拿出刀放在桌上，被大家劝住了。夜宵结束走出夜宵摊时，他们走在前面，待其出去后看到刘重和庞某扭在一起，应杜芳和东北人扭在一起，其遂上前拉刘重和庞某，后庞某往贤母桥方向跑去，刘重去追庞某，期间其听到有人在叫“有刀，有刀”。之后其又去拉应杜芳和东北人，其拉着东北人，孙某1拦着应杜芳。其拉着东北人时发现东北人身上有血，且看到应杜芳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后那个苏北人拿棒球棍打了东北人几下，东北人就跑开了，应杜芳也和刘重、苏北人开车走了等事实。 6.证人应某1的证言证实：吃夜宵时，周某2与应杜芳、刘重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周某2还从包里拿出一把刀，经劝阻后大家继续夜宵。结束后，其走出大排档，看到应杜芳和周某2扭打起来，遂上去把应杜芳抱住，发现应杜芳身上有血，周某2坐在地上。后其看到刘重在追庞某，怕他们打起来就追过去了。待其折返，周某2已不在了，其看到应杜芳拿着刀等事实。 7.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周某2是其带到缙云的。其与应杜芳在案发前两天的晚上在南顿村的村长家争吵过，第二天其和周某2讲过此事。案发当天其和周某2、孙某1、王某、应杜芳、刘重、刘重的老乡、一个缙云人等8个人在壶镇车站附近的大排档吃夜宵。期间，周某2对应杜芳说了一些脏话，刘重与周某2争吵起来，周某2从挎包里拿着弹簧刀，被大家劝住了。夜宵结束后，其走出来时看到他们扭在一起，且应杜芳用刀捅了周某2几下。其跑向东北菜馆，刘重将其抱住，待其回来周某2不见了。其曾看到刘重的老乡拿着棒球棍等事实。 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的一天后半夜，其和李胜去吃夜宵的时候碰到应杜芳、孙某1、应某1、王某、两个东北人、两个苏北人等8人也在吃夜宵。其听到打架声时，看到一个东北人躺靠在路边栏杆上，王某在他身后托着他的身体，孙某1隔在中间，应杜芳拿着刀站在那。后其又看到另一个苏北人从车上拿了棒球棍打了那东北人几下，庞某和刘重拉扯在一起，其和应某1上去拦庞某和刘重，待其回到大排档时那个东北人和应杜芳都不见了。其遂和应某1、庞某去找那个东北人，后听说东北人在医院，三人赶到医院，得知那个东北人已经死了。此期间应杜芳曾打了几个电话询问情况，其告知应杜芳东北人死了的消息等事实。 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大排档的老板。案发当夜凌晨1点左右有七八人来吃夜宵，五六个是本地人，二个是外地人。一开始就有点想吵架的样子，好像坐那里谈事情，吵了几句被劝住了。准备收摊时，他们又吵起来，其看到一个外地人手上都是血捂着腰腹部，边上的缙云人朝他叫“刀捅去了”，还看到有个缙云人身上好像也受伤了，腰腹部也流血了，之后这个外地人就跑了。后来其知道是那个缙云人把那个外地人捅了等事实。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大排档的老板。案发当夜凌晨1点不到有七八人来吃夜宵，五六个是本地人，二个是外地人。刚开始外地人和本地人吵了几句被劝掉，后来一个外地人和一个本地人扭扯在一起。其看到外地人脸上、左手上都是血，两人被拦住了，然后另一个人拿了一根棒球棍敲了一下外地人的脚，说“你还在这里，不打打你死”，之后这个外地人就跑了等事实。 11.证人姜某、陈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东北菜馆的老板。案发当晚，“老庞”叫他们去找“小二”，其找到后叫了面包车将“小二”送到医院。“老庞”和“小二”的具体名字不知道等事实。 12.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应杜芳的妻子，2015年6月份的一天凌晨3、4点，应杜芳打电话给其说他把人打死了，让其照顾好家里。当时“刘二”与应杜芳在一起，因其不信，“刘二”在电话中证实确有此事等事实。 13．证人应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应杜芳的弟弟，2015年夏天的一天后半夜，应杜芳打电话给其，告知其自己杀人了，并让其到医院看看那人还有没有救。其到医院后得知那人已死。当晚23时许，应杜芳电话联系其，让其照顾好家里等事实。 1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因开设赌场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其为了立功，通过宋凌峰和刘重的朋友联系上了刘重，并规劝刘重回来投案自首。2017年9月26日其带着刘重到缙云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等事实。 15.缙公物鉴（法）字（2015）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周某2左胸背部见一长3.2㎝创口，创缘整齐。右髂腹部见一长3.3㎝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腹腔。右前臂下端近腕处背侧可见一长3.0㎝创口，创口贯通，创缘整齐。上述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鉴定意见，周某2系左胸部锐器伤致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16.刑事辨认笔录证实：应杜芳对案发现场的指认；刘重辨认出赵辛辛即2015年和其一起到壶镇并和应杜芳、周某2等人吃夜宵的人；孙某1辨认出周某2即被害人；应某1辨认出周某2就是涉案的死者，刘重就是苏北人“牛二”；庞某辨认出应杜芳就是用刀捅周某2的“流氓”；梅某辨认出刘重即为其认识的“刘二”。 17.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没有发现应杜芳身体有明显伤痕，只有右手腕和左脚环部有皮损。 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位于缙云县××镇××路××排档夜宵摊案发现场的地形概貌，及对现场多处血迹、黑色刀鞘提取的情况。 19.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1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刑终30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应杜芳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审维持原判。 2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无前科劣迹。 21.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经过。 22.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同案犯、证人的身份信息情况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23.南岔县公安局民主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注销户口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有三子一女，周某2系其长子，其妻刘某已死亡，户口已于2004年8月24日被注销的事实。 24．殡葬服务费发票证实：周某1为办理周某2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费用情况。 25.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1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诉申请书、刑事附带民事审判笔录、调解笔录、谈话笔录证实：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应杜芳故意杀人罪一案期间，周某1向该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要求法院对应杜芳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自愿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放弃要求应杜芳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 26.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领款凭证证实：周某1于2016年10月8日从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取了应杜芳缴纳的80000元赔偿款。 （一）关于被告人赵辛辛、刘重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致人死亡的问题。经查，应杜芳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前及犯罪过程中，与被告人赵辛辛、刘重并无共同犯罪之通谋，本案的发生系应杜芳突发报复念头而对被害人周某2进行捅刺，二被告人事中参与殴打周某2，周某2因左胸部锐器伤致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本院认为致人死亡是故意伤害罪的结果加重情形，其成立应当符合三个条件：1、行为人对基本犯罪有故意。2、基本犯罪行为与加重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3、行为人对结果的发生存在预见的可能性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已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结果发生。本案中赵辛辛、刘重事中参与殴打周某2，存在故意伤害周某2的主观故意，但是否构成结果加重犯，关键应当考察两点：一是二被告人之行为与周某2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周某2虽系因左胸部锐器伤致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死亡结果的发生与二被告人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但二被告人之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被害人的死亡、延误了被害人获得抢救的机会。二被告人的行为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二是二被告人对该结果的发生是否可能预见。二被告人虽否认当时知晓应杜芳持刀捅刺周某2。但结合证人王某、应某1、杜某、范某、吴某等人的证言，特别是证人孙某1、庞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看到应杜芳拿刀捅刺了周某2，可见当时的视觉条件并不足以让人无法看清刀的存在。且尸检报告证实周某2身上有三处超3㎝的创口和一处1㎝的浅创，结合监控视频呈现的案发过程，可证实应杜芳捅刺周某2的过程经历了较长的一段时间，所有人站位也比较近，不会因持续时间短或距离远等因素导致看不见。所以可认定二被告人知晓或应当知晓应杜芳持刀的事实。二人在此情况下仍加入其中殴打周某2，显然对周某2死亡这一结果存在预见的可能性。综上，二被告人应对致人死亡这一结果承担责任，二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二被告人及他们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撤诉后再次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是否可予支持的问题。经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应杜芳故意杀人罪一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向该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要求法院对应杜芳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自愿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放弃要求应杜芳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且周某1撤诉时系附条件放弃赔偿，现该条件并未达成，其再次起诉要求二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周某1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二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应予受理并对其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三）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诉请要求赔偿抢救费、交通费、住宿费、停尸费、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周某2死亡支出抢救费2800元；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停尸费不属于因他人违法犯罪行为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综上，对上述诉请的赔偿款项，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人赵辛辛、刘重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赵辛辛、刘重的行为虽未直接造成被害人周某2死亡，但他们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与周某2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故二被告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人与应杜芳在责任比例分担时可根据作用大小予以区分，但三人对原告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二被告人提出他们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辛辛、刘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与他人的行为共同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因被害人周某2死亡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25541元、丧葬费36039元，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1215274元、丧葬费33216元，少于合理经济损失的部分视为其主动放弃，故对其诉请的该部分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二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赔偿责任，故由二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95%的赔偿责任。被害人的死亡系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杜芳直接造成，由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额为873943元，扣除已赔偿的80000元，还需赔付793943元；被告人赵辛辛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额为187273.5元，被告人刘重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额为124849元，三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诉请的抢救费、交通费、住宿费、停尸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赵辛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重主动投案，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对其主动投案的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辛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刘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 三、被告人赵辛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87273.5元；被告人刘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2484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杜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73943元，已赔偿人民币80000元，还需赔偿人民币793943。被告人赵辛辛、刘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杜芳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即交本院代转。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凯 人民陪审员  赖海滨 人民陪审员  朱爱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代书 记员  丁杨倩 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 （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