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友，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乾，河南全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正，男，195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河南正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建波，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张兴友因与被上诉人王世正、叶建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兴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乾，被上诉人王世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兴友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世正的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王世正在淮滨县十乡镇天然气项目不存在股份。2015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张兴友及其合作股东通过王世正借用江安县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资质取得河南淮滨县西部十乡镇天然气特许经营权，张兴友承诺王世正该项目总额百分之十的股份（待公司成立后在公司章程中体现）。”根据该约定，王世正取得张兴友承诺的股份条件有二，一是张兴友及其合作股东通过王世正挂靠江安县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资质取得河南淮滨县西部十乡镇天然气特许经营权，二是目标公司成立后在公司章程中确认。王世正取得股份，应当对项目出资。王世正对项目没有任何出资，不能取得股份。2.原审认定“原告王世正已配合二被告完成了公司成立所要的文件手续。”是错误的。办理公司所需要的文件手续是上诉人和叶建波办理的，不是被上诉人办理的，王世正也没有配合。3.《股份收购协议》不成立。《股份收购协议》签订时，张兴友及其合作股东尚未取得淮滨县西部十乡镇天然气特许经营权，目标公司没有成立。作为合同标的物的“王世正股份”不存在，因此，合同不成立。4.假设《股份收购协议》成立，也不生效。《股份收购协议》约定“王世正必须全力配合张兴友、叶界均办理公司所需要的文件手续，直到所有手续完成，为此生效该协议。”《股份收购协议》签订后，需要办理的文件手续有博友公司同意在淮滨成立子公司的“授权书”、淮滨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同意成立淮滨县虹益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函、燃气工程项目规划、燃气特许经营许可证、燃气特许经营协议、施工许可等批准文件和工程竣工验收文件等资料，相关部门核发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法律文件等，供气协议书，燃气质量检测报告等等。这些手续的办理王世正均没有配合。因此，该《股份收购协议》不生效。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原审认定“原告王世正已配合二被告完成了公司成立所需要的文件手续。”证据不足。1.证人林某、何某系王世正的合伙人，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江安县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给上诉人出具成立子公司“授权书”是上诉人向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交纳的有挂靠费，不是王世正协调办理的。如果是王世正在2015年6月份派林某到江安县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协调办理，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应该在6月份就出具“授权书”交给王世正，不至于等到同年7月9日上诉人张兴友从河南跑到四川去取“授权书”。代表江安县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到淮滨县公共事业服务中心递交投标文件是上诉人亲自办理，不是王世正委托他人递交。2.2015年《股份收购协议》签订后，公司成立所需要的文件手续除了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出具成立子公司“授权书”还有多项，如燃气工程项目规划、施工许可等批准文件和工程竣工验收文件等资料，相关部门核发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法律文件等，供气协议书，燃气质量检测报告，特许经营协议，燃气经营许可证等等。上述文件手续何时办理?王世正是否进行了配合?一审法庭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也仅主张其配合办理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出具成立子公司“授权书”，对其他文件手续的配合没有提及，也没有提交证据。三、一审判决错误。1.王世正出售的股份不存在，上诉人没有从王世正处得到股份，王世正没有全力配合张兴友、叶界均办理公司所需要的文件手续。《股份收购协议》不成立、不生效。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错误。2.《股份收购协议》约定“王世正全力配合张兴友、叶界均办理公司所需要的文件手续”。一审法院以“原告王世正已配合二被告完成了公司成立所需要的文件手续”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公司所需要的文件手续”和“公司成立所需要的文件手续”是不同的概念。王世正辩称，1.2015年3月10日及2015年5月23日双方即上诉人合伙签订的两份“股权收购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作协议》内容已说明“张兴友及其合作股东通过王世正挂靠江安县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资质取得河南淮滨县西部十乡镇天然气特许经营权”，王世正的职责为负责配合、协调“淮滨县西部十乡镇天然气”项目的取得及该项目公司与江安县博友天然气公司之间的手续完善，“淮滨县西部十乡镇天然气”项目由江安县博友天然气公司中标并在淮滨成立项目公司，并脱离江安县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独立经营即为完清了手续，但由于在成立项目公司前，张兴友想少给股份以及不想让王世正进入项目公司参与生产经营，故张兴友及其合伙人才提出收购王世正股份；如王世正在该项目取得股份需出资的话，张兴友等合伙人何需在项目公司成立前出资收购王世正股份，直接让王世正按比例出资就是了；张兴友等在“淮滨县西部十乡镇天然气”项目公司即将成立时收购王世正股份，明显是不让王世正参与后期的生产经营，既然不让王世正参与项目公司的生产经营，怎可能让王世正配合办理项目公司生产经营所需的各项手续；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股份收购协议”中的约定为上述理由，在本条又说“股份收购协议”不成立，显然自述矛盾；2.“淮滨县西部十乡镇天然气项目”在淮滨成立的项目公司前，由于张兴友、胡万春、叶建波等三人不愿使用王世正协调好的弘昌燃气管道气源，也不愿意让王世正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故由张兴友出面以12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王世正的股份，由于张兴友上述作为，张兴友担心王世正会不让江安县博友天然气公司给他出具在淮滨成立独立公司的手续，故在股份收购协议上要求王世正必须全力配合办理公司所需要的手续（1.是江安县博友天然气公司授权同意在淮滨成立独立法人公司；2.是王世正不得阻碍张兴友、胡万春、叶建波等三人在淮滨成立公司等行为；3.是协调弘昌燃气不阻扰张兴友等在淮滨成立天然气公司。）；按以上约定，根据张兴友等的实际请求，并经王世正安排，林正林某15年6月4日到江安县怡乐镇江安县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帮张兴友等办理在淮滨成立公司的授权书，林正林某红何某15年6月29日至30日间到信阳弘昌燃气公司协调弘昌燃气不再阻扰张兴友等在淮滨成立天然气公司，随后，江安县博友天然气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出具了授权书，认可在淮滨成立独立法人公司，弘昌燃气亦没再阻扰张兴友等人在淮滨成立天然气公司的行为；张兴友、胡万春、叶界均等三人于2015年8月11日在王世正的配合下取得江安县博友天然气公司授权书后，在淮滨县顺利成立了“淮滨县虹益天然气有限公司”，并开展了正常的经营活动。至此，王世正配合完成了需要王世正配合完成的工作。在一审中，上诉人庭审中也认可其前期登记时就是由被上诉人提供资质才办理好。3.林正林某红兵在“合作协议”中作为见证人签字并按了手印，两人作为当时的见证人为本案作证，恐怕没有比这更真实的了。故恳请二审法院审理查明，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世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费120万元；2.要求被告从2016年5月23日支付占有资金120万元期间的法律规定利息，年利率6%直至付清为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原告王世正与被告张兴友、叶建波（叶界均）及案外人胡万春达成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张兴友及其合作股东通过原告王世正挂靠江安县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资质取得河南淮滨县西部十乡镇天然气特许经营权，张兴友承诺给原告王世正该项目总额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王世正负责落实解决气源问题，在王世正解决气源过程中，费用在五十万以内，由王世正自行解决，超过五十万部分由股东按比例分摊；如果王世正未能解决气源问题，有张兴友出面解决，王世正股份转为百分之十等内容。2015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张兴友达成股份收购协议，主要内容为张兴友、叶界均（叶建波）收购王世正的10%股份，现金120万元，王世正必须全力配合张兴友、叶界均（叶建波）所要的文件手续，直到所有手续完成，为此生效该协议（注：此协议生效，原协议作废）等。2015年3月8日，王世正委托案外人林正林某正春等人到淮滨和被告协商递交“淮滨县西部十乡镇天然气特许经营权”投标文件，次日，由曾正春代表江安县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到淮滨公共事业服务中心递交投标文件。2015年6月4日，原告王世正安排林正林某安县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协调给张兴友出具在淮滨成立子公司的授权书。2015年7月9日，江安县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授权在淮滨县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子公司即淮滨县虹益天然气有限公司，同时，淮滨县城市公用事业服务中心致函淮滨县工商局，依据江安县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同意其在淮滨县成立虹益天然气有限公司，该公司为其子公司。2015年8月15日，淮滨县虹益天然气有限公司正式成立。该公司股东会决议为注册资本1100万元，叶建波（叶界均）认缴出资额467.50万元，占股42.5%，张兴友认缴出资额357.5万元，占股32.5%，胡万春认缴出资额275万元，占股25%，叶建波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淮滨县虹益天然气有限公司实际运营。2017年10月19日，淮滨县人民政府授权淮滨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甲方）与江安县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乙方）正式签订协议，由乙方在淮滨境内设立的子公司淮滨县虹益天然气有限公司负责淮滨县西部十乡镇管道燃气特许经营协议的履行。一审法院另查明，叶界均（身份证号码：51叶建波（身份证号码：51同一人，叶界均的户籍现已被公安机关注销。被告张兴友、叶界均签名的股份收购协议中的“叶介均”不是叶建波所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世正与被告张兴友达成的《股份收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该协议中“叶界均”的名字不是叶建波所签，对叶建波不具有法律拘束力。按该协议的约定，原告王世正已配合被告完成了公司成立所要的文件手续。被告张兴友应按约定支付收购价款。在审理中，原告王世正同意让被告支付60万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六十五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兴友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世正股权转让费60万元；二、驳回原告王世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兴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世正提交了张兴友与何红何某20年9月15日通话记录一份，拟证明张兴友与何红何某中对于王世正为其办理相关资质是认可的。张兴友质证称，文字记录与录音内容大部分不符；录音中我只是说作为朋友关系可以给王世正十万、二十万以内，不想跟他们纠缠；录音证明不了公司手续是王世正办理的，手续是我自己办理的；从录音上可反映王世正、何红何某正良等人是一伙的，合伙诈骗我。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张兴友是否应当支付王世正股权转让费60万元。本案中，张兴友为了取得河南淮滨县西部十乡镇天然气特许经营权，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张兴友及其合作股东通过王世正挂靠江安县博友天然气有限公司资质取得河南淮滨县西部十乡镇天然气特许经营权，张兴友承诺给王世正该项目总额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待公司成立后在公司章程中体现）……在此情况下，王世正股份转为百分之十。”2015年5月23日，张兴友又签订《股份收购协议》，约定“张兴友、叶介均收购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十乡镇天然气，王世正10%的股份，现金：12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王世正必须全力配合张兴友、叶介均办理公司所要的文件手续，直到所有手续完成，为此，生效，该协议。此协议生效，原协议作废。付款时间一年。”从先后签订的上述《合作协议》《股份收购协议》可知，其实际上就是王世正配合取得河南省淮滨县西部十乡镇天然气特许经营权，张兴友承诺给王世正30%或者10%的股份；2015年8月15日，淮滨县虹益天然气有限公司正式成立，并于2017年10月19日取得了淮滨县西部十乡镇天然气特许经营权，这一事实即证明王世正已配合完成办理公司所要的文件手续，张兴友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张兴友就应当按照《股份收购协议》的约定向王世正支付股权转让费60万元；张兴友上诉称“原审认定‘原告王世正已配合二被告完成了公司成立所需要的文件手续。’证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张兴友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张兴友在一审、二审中均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兴友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兴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均由上诉人张兴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姚涛审判员  马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吴彦亭书记员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