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忠贤，男，1994年4月21日生，汉族，职业：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木仁，男，1968年10月1日生，汉族，职业：南昌通泰建材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道珍，女，1972年3月16日生，汉族，职业：南昌通泰建材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危志华，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吓娟，男，1973年11月15日生，汉族，职业：原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员工，现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吓平，男，1966年9月13日生，汉族，职业：原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员工，现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丙丙，男，1991年8月20日生，汉族，职业：轮胎销售商，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俞忠贤、俞木仁、赵道珍因与被上诉人俞吓娟、俞吓平、原审第三人陈丙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三上诉人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忠贤、俞木仁、赵道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危志华、被上诉人俞吓娟、俞吓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丙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忠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核减为348650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方按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起诉状诉讼主体混乱，存在错列、漏列诉讼主体的情形，一审判决关于诉讼主体问题的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主体明确，一审起诉状将俞吓娟、俞吓平列为共同原告，将赵道珍、俞木仁列为共同被告，属于错列、漏列诉讼主体。1、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陈丙丙应与俞忠贤一起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而非第三人。法院应依法查明俞忠贤与陈丙丙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各自按比例承担，如果被上诉人自愿放弃对陈丙丙主张权利，应相应的减轻上诉人俞忠贤的责任承担比例。2、俞吓平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俞吓平起诉，而非驳回其诉讼请求。3、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4、一审法院认定俞木仁与赵道珍为债务加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还款计划表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还款计划表的签订主体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主体不一致。赵道珍与俞木仁即便作为第三人加入俞忠贤的债务，也无权利代替俞忠贤对前期的还款进行结算和确认。还款计划书涉及的“石岗砖瓦厂”并非案涉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二、关于俞忠贤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及证据采信问题。1、关于股权转让款金额。《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金额是一个预估的金额，约439万元，并未约定具体金额，具体金额应经双方结算。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转让款金额到底是多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显示转账金额也只有136万元，无论如何计算，也无法算出439万元的股权转让款。2、关于已归还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俞忠贤已归还的金额为99.5万元主要依据是《还款计划书》，该还款计划书未经俞忠贤确认，与本案无关，俞忠贤实际已先后支付转让款1020903元，3、关于利息。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未约定逾期利息，不应计算逾期利息。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1款中出现了一个月息一分八的利息，但这个利息是用来计算股权转让总价款的，按月息一分八计算，大概计算出439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也就是说，这个月息一分八只是一个计算股权转让款的参考依据，并不意味着约定了逾期付款的利息。另外，第二笔转让款100万元属于439万元的一部分，这100万元中已经包含了投资款本金加利息，如果再以这100万元为基数，又以一分八为利率计算利息，属于重复计算。第三笔转让款中已经计算了利息，不应重复计算。即使要计算逾期利息，也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以俞吓娟投资款为基数（应核减俞忠贤陆续归还的100余万元），在2018年6月底前按月息一分八计算利息，在2018年7月1日后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4、关于尚欠转让款金额的确定。《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中明确约定，第三笔转让款中，受让方应预留20万元过户保证金，待出让方配合将股权过户到受让方名下之后再予以支付，故受让方对该20万元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在确定上诉人应支付的转让款时，未将该20万元予以扣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 俞吓娟、俞吓平辩称，一、第三人陈丙丙并非股权转让受让方，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其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在程序和实体处理上均是正确的。首先，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陈丙丙系股权转让的受让方，第三人陈丙丙也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材料说明其是受让方。答辩人在各个诉讼阶段始终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均陈述陈丙丙并非受让方。陈丙丙与本案诉讼标的并没有共同的权利义务，将其作为必要共同被告追加参与诉讼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本着查清事实真相的原则，已依法追加陈丙丙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处理陈丙丙的诉讼主体这一问题上，合法正确。其次，从协议的签订主体上来看，《股权转让协议》首页首部分已经明确载明转让方为俞吓娟、受让方为俞忠贤，其中俞吓娟、俞忠贤处均分别按有二者手印且分别载有二者身份证号。虽然陈丙丙在《股权转让协议》尾页尾部乙方俞忠贤处的下一行签字，但并不能就代表其也是乙方身份、亦或是受让方之一。按常理若陈丙丙系受让方，那么《股权转让协议》首页首部主体上就会写明陈丙丙及其身份信息。陈丙丙也未在之后的《补充协议》上签字按印，若其真是受让方，不可能不参与《补充协议》的签订。再者，从本案各份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分期还款计划书》中均没有载明陈丙丙的权利义务（如：受让股权份额、付款义务等），陈丙丙也未在《补充协议》、《分期还款计划书》上签字，如果其系受让方，不可能不就其所享有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这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合同签订的实践。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载明“乙方作为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股东，已经知悉甲方的出资情况，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五条载明“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将乙方在公司内拥有的2点股份质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履行付款义务的保障”。从上述条款也可以判断出转让协议所载明的乙方即股权受让方是明确指向俞忠贤的，而陈丙丙并非中泰公司股东，也并不知悉答辩人出资情况，故不存在质押股份一说。从股权转让的实际履行行为看，答辩人没有与陈丙丙就本案股权转让进行过协商、磋商，双方没有转让股权的合意，陈丙丙也从未支付转让款，说明陈丙丙没有任何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未参与本案的股权转让。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答辩人俞吓平诉讼请求，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认为应当出具裁定驳回俞吓平的起诉，于法无据。理由如下：首先，一审判决载明的是“原告俞吓平是否能够主张股权转让款的问题”，而被答辩人上诉所称的是“一审判决在认定俞吓平不具备主张权利的资格的前提下”，显然被答辩人这一提法是对一审判决存在错误理解。能否能够主张解决的是实体权利方面的问题，不具备主张权利的资格是程序上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二者有着本质区别。其次，虽然答辩人俞吓平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但本案中诉讼双方均认可俞吓平收取了被答辩人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俞吓平在《分期还款计划书》上是以债权人一方的身份出现，而该《分期还款计划书》系针对《股权转让协议》所签订的还款计划，故答辩人俞吓平均有权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最后，一审法院认为“中泰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答辩人俞吓娟，《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出让方也为俞吓娟，对外由俞吓娟主张权利，不予审查审理俞吓平、俞吓娟的股权代持行为”，答辩人对一审法院就该争议的处理表示认同。答辩人俞吓平的起诉虽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法定条件，但因缺乏相应的事实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诉讼请求，以判决的形式驳回答辩人俞吓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三、关于被答辩人主张应追加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该主张毫无事实法律依据。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虽为本案股权转让涉案公司，但是本案的争议标的是股权转让、标的物是股权转让款，并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均已如数参加诉讼活动，一审法院也就此依法查明了事实真相。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均为被答辩人俞忠贤，但被答辩人对本案基本的事实经过均予以否认。四、关于《投资退股分期还款计划书》的性质和俞木仁、赵道珍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答辩人认为《还款计划书》属于债务加入，俞木仁、赵道珍应就《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五、一审法院在认定被答辩人俞忠贤所应负担的股权转让款金额这一问题以及相关证据的采信上，合乎法律规定。1、关于本案股权转让总价款认定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载明俞忠贤作为公司股东已知悉俞吓娟的出资情况、《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载明俞吓娟所占股份股本为297万，并且本案的投资款从农商银行流水上也能看出均是由俞忠贤所收取，而俞忠贤系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原始股东）、执行董事，其不可能不知悉答辩人的投资总额和具体明细，再结合《股权转让协议》后附《投资明细》以及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这一情况，可以得出俞吓娟的实际投资总额就是297万元这一事实。《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载明“双方约定本次转让总价款连本带息大概为肆佰叁拾玖万元整（￥4390000），实际金额按甲方（即俞吓娟）投资日起算至乙方（俞忠贤）还款日每月按一分八利息计算（后附投资明细），《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载明了俞忠贤应分三期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补充协议》也约定“第三笔还款金额大约为289万。”本案中答辩人已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所附的《投资明细》和其中150万元的《农商银行流水》投资款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并且也提交了相应的计算依据和计算方式。在股权转让总价款的问题上，投资具体情况、利息利率、还款时间等多个要素在协议签订时均已明确，如果双方将总价款约定过高或过低于实际金额都不符合常理，认定总价款为439万元显然是符合双方协议签订时的预期和真实交易意图，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此外要说明的是，转让总价款并非预估金额，是在当时情境下的一个取整金额，即暂计算至协议签订时的金额，协议上的股权转让总金额由“股本297万+股息组成”，股息是以投资款为本金分别计算至《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日止（详见《股权转让总价款的计算明细》）。现俞忠贤逾期付款且实际付款时间迟迟无法确定，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关于一分八股息的约定，本案转让总价款只会持续增加，最终只会远高于439万元。本案中答辩人俞吓娟已就本案股权转让总价款穷尽举证证明，而被答辩人一再否认439万总价款，但其在明明也持有《股权转让协议》及投资明细的情况下不提供证据支持其抗辩，应承担不利后果。2、关于关联证据的采信和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在证据采信上，本案一审系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有且仅开庭一次，答辩人所有诉讼材料已依法在庭前递交，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述的超过举证期限的问题，并且庭审中诉讼各方亦就所有证据材料充分发表了举证质证和辩论意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在举证责任分配上，一审法院正确正当分配了举证责任，答辩人提交了部分投资款转账流水且进行合理解释，已尽基本举证证明责任，而本案中被答辩人一再否认439万总价款，其在明明也持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及投资明细等证据的情况下拒不提供证据支持其抗辩，理应承担不利后果。3、关于已付转让款金额，经答辩人统计《建设银行流水》，被答辩人实际已付金额确为99.5万元，一审对此也已依法予以查明，再结合《还款计划书》上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确定实际付款金额。被答辩人上诉中主张的实际付款金额为1020903元，就其中差额部分，答辩人已作出差额部分为两答辩人工资款的解释，一审结合答辩人在中泰公司工作的事实及《还款计划书》，对差额部分不认可为股权转让款合乎情理。4、关于第二期、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1）《补充协议》约定了“若乙方未能按规定还款日还款至甲方，甲方可适当延后乙方一个星期。若超出一个星期需按照月息2%计算”。答辩人认为该约定虽然承接在第三笔还款约定之后，但并非是对第三期逾期利息的单独约定，而是可以理解为针对全部款项逾期利息的约定。（2）《投资退股分期还款计划书》中俞吓娟与俞木仁、赵道珍就第二期转让款利息进行了约定：第二批股款为100万元，利息为2分。答辩人认为上述约定可以视为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期转让款逾期付款利息利率的补充约定，该约定亦能和《补充协议》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互相印证。况且本案中俞木仁、赵道珍系俞忠贤的父母，有权代表俞忠贤就利息问题进行约定，且《股权转让协议》尾页尾部乙方处中除了有俞忠贤签字，同时也记载了“俞木仁代俞忠贤”，这足以让答辩人确信俞木仁在本案股权转让及相关协议签订、履行中有权代表其儿子俞忠贤，同理《还款计划书》上所作出的利息约定应当及于《股权转让协议》，对俞忠贤具有约束力。（3）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实际金额按甲方投资日起诉起算至乙方还款日每月按一分八利息计算”的约定，判决俞忠贤按月利率1.8%计算逾期利息也并无不当，该条款既可以视为对付款期限内股权股息金额计算的约定，同时在双方对第二期逾期利息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参照上述利率约定，也更能符合本次股权转让的客观情况和交易习惯。5、关于被答辩人主张应扣除20万元过户保证金的问题。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无权要求扣除20万元过户保证金，其主张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无事实法律依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明确地载明“如若乙方未履行任何一期付款义务，甲方有权提起诉讼要求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所有乙方的付款义务”，按照该约定，支付过户保证金也是合同项下的被答辩人俞忠贤的付款义务之一，现被答辩人未能如约支付股权转让款，那么其就无权要求扣除并预留20万保证金，在本案中被答辩人也应当一并支付。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举证责任分配得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予以维持。 俞木仁、赵道珍诉称，认可俞忠贤的上诉意见，俞木仁、赵道珍并未对俞忠贤与俞吓娟间的纠纷形成债务加入。《还款计划书》只是赵道珍、俞木仁与俞吓娟、俞吓平间其他债务的对账，为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 俞木仁、赵道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对二上诉人的起诉；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还款计划书》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未加入本案债务，与本案纠纷无关。案涉还款计划表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还款计划表的签订主体与股权转让协议主体不一致。还款计划表并非自愿加入债务协议。上诉人认为《还款计划书》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即便有关也并非债务加入。上诉人赵道珍与俞木仁没有权利代替俞忠贤对俞忠贤前期的还款进行结算和确认。还款计划表涉及的主体为“石岗砖瓦厂”，而本案案涉主体为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并非同一公司。一审判决依据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在，便当然认为石岗砖瓦厂为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并不严谨。“石岗砖瓦厂”是一个实际存在并且经营了三十年的砖瓦厂，它的全称是”南昌市新建区砖瓦厂”，法定代表人是二上诉人的儿媳妇。综上所述，《还款计划书》与本案无关，其性质是赵道珍、俞木仁与俞吓平、俞吓娟之间关于其他债务的对账，涉及的法律关系为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应驳回对赵道珍和俞木仁的起诉。 俞吓娟、俞吓平辩称，从《还款计划书》的内容和性质看，被答辩人俞木仁、赵道珍具有自愿加入本案股权转让款债务的意思表示，其应当按照计划书的约定支付应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从《还款计划书》中所载明的主体来看，是债权人俞吓平、俞吓娟与债务人俞木仁、赵道珍，这恰恰表明了二被答辩人自愿地加入债务，作为股权转让款债务人这一身份地位。其次，从《还款计划书》所载明的内容来看，两被答辩人显然对本案股权转让这一事实及具体履行情况是知情的，况且《股权转让协议》尾页乙方落款处还载明“俞木仁代俞忠贤。”《还款计划书》中的第一条载明了已收到的第二期的部分股权转让款，第二条是对第二期未还部分股权转让款的分期还款约定，其中第二条所约定的还款内容并不是被答辩人所述的对《股权转让协议》原有还款方式、还款期限的变更，其内容事实上是在原有还款期限届满即2018年1月1日因被答辩人俞忠贤无法还款，二被答辩人其后自愿加入债务，是针对二被答辩人加入债务后其所应承担的还款义务、还款期限的具体约定。再者，《还款计划书》显然是双方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所作出的债务加入的详细约定，被答辩人称《还款计划书》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中《还款计划书》中虽表述为“石岗砖瓦厂”，但是案涉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住所地就是在新建区经营范围也是砖瓦生产制造等，且答辩人从福建福清来此投资入股之后，各方均称呼该公司为石岗砖瓦厂，现《还款计划书》将其表述为石岗砖瓦厂显然符合生活常理；并且《还款计划书》全标题为《投资退股分期还款计划书》，标题上载明了“投资退股、分期还款”等字样，再结合《还款计划书》内容“第二批股款金额100万、利息2分”以及被答辩人俞木仁手写的“本计划书针对2017年2月27日签订协议中第二期款项”的情况，这都可以与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和内容相吻合；此外《还款计划书》第一条所载明的各个日期的付款金额亦可以与答辩人所提交的《交易明细清单》（建行流水明细-已收股款）一一对应。以上足以充分证实《还款计划书》是基于本案股权转让所签订，与本案具有实质关联。最后，被答辩人辩称《还款计划书》中的“石岗砖瓦厂”不是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系全称为“南昌市新建区砖瓦厂”，答辩人认为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不能因名称相似就据此得出其所称的“南昌市新建区砖瓦厂”就是案涉“石岗砖瓦厂”这一结论：第一、除了被答辩人所称的“南昌市新建区砖瓦厂”，据查询石岗还存在多处名称类似的砖瓦厂。第二，从企业类型上看，被答辩人所称的“南昌市新建区砖瓦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而中泰砖瓦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还款计划书》指向的是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更具有合理性。第三，一审法院已就此依法查明了事实、进行了充分论证，综合全案证据认定《还款计划书》中的“石岗砖瓦厂”为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综上所述，二被答辩人自愿加入债务，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付款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其一再主张《还款计划书》涉及的法律关系为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却至今未提供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维持原判。 俞忠贤述称，认可俞木仁、赵道珍的上诉意见，俞忠贤未授权赵道珍、俞木仁处理与俞吓娟间的股权转让款事宜，并未对俞忠贤与俞吓娟的纠纷形成债务加入。《还款计划书》与本案无关，其性质为赵道珍、俞木仁与俞吓娟、俞吓平间关于其他债务的对账，为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 陈丙丙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俞吓娟、俞吓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俞忠贤支付股权转让款3395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其中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为160000元，实际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之日止；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以28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为113673元，实际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之日止）；2.判令俞木仁、赵道珍就其中505000元股权转让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3.由俞忠贤、俞木仁、赵道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俞吓娟（协议中为甲方）与俞忠贤（协议中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俞吓娟将持有的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30%股份转让给俞忠贤。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为：1、甲方所占股份股本为贰佰玖拾柒万元整，双方约定本次转让总价连本带息大概为肆佰叁拾玖万元整，实际金额按甲方投资日起算至乙方还款日每月按一分八利息计算（后附投资明细）。2、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分三次支付：（1）第一次款项由乙方在2017年8月底向甲方支付伍拾万元整；（2）第二次款项由乙方在2017年12月底向甲方支付壹佰万元整；（3）第三次款项由乙方在2018年6月底甲方付清余下所有款项。俞吓娟与俞忠贤加盖手印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约定：“第三笔还款金额大约为贰佰捌拾玖万，实际金额按甲方投资日起算至乙方还款日每月按一分八利息计算。若乙方未能按规定还款日还款至甲方，甲方可适当延后乙方一个星期。若超出一个星期需按照月息2%计算”。2018年5月1日，俞吓娟、俞吓平（协议书中为甲方）与俞木仁、赵道珍（协议书中为乙方）签订了《投资退股分期还款计划书》一份，约定：“截止到2018年1月1日，乙方向甲方还石岗砖瓦厂第二批股份投资款金额为壹佰万元整，利息为2分，由于乙方暂无一次性还款能力，经甲方同意达成分期还款计划如下：（一）2018年4月份之前分别收到乙方还款为：2月13日伍万元，4月1日肆万伍仟元，4月8日肆万元，4月30日捌万元，共收乙方还款本金贰拾壹万伍仟元整（利息未结）……2018年5月31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本金柒拾捌万伍仟元整……若乙方未能按上述期限付清应付款项，则视为所有款项一并到期，乙方需另付甲方违约金贰万元整”。5月2日俞木仁在该计划书下方手写注明“本计划书仅针对2017年2月27日签订协议中第二期款项”的内容。俞忠贤通过案外人李某某向俞吓娟账户电子汇入股权转让款如下：2017年8月31日汇入30万元，2017年10月8日分两笔汇入5万元及1万元，2017年10月18日汇入6万元，2017年11月3日汇入5万元，2017年11月10日汇入3万元，2018年4月1日汇入4.5万元，2018年5月11日汇入3万元。俞忠贤通过案外人李某某向俞吓平账户电子汇入股权转让款如下：2018年2月12日汇入5万元，2018年4月8日汇入4万元，2018年4月30日分两笔汇入5万元及3万元，2018年5月15日汇入5万元，2018年5月31日汇入3万元，2018年6月14日汇入2万元，2018年7月12日汇入5万元，2018年8月6日分两笔共汇入1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99.5万元。俞吓娟向俞忠贤转出部分股权投资款的情况如下：2015年6月2日转款17万元，2015年6月11日转款19万元，2015年10月17日转款10万元，2015年10月21日转款5万元，2016年1月6日转款9万元，2016年1月18日转款8万元，2016年3月30日转款36万元，2016年5月12日转款21万元，2016年6月20日转款6万元，2016年8月3日转款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投资退股分期还款计划书》，均为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系其自由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俞吓平是否可以主张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中明确俞吓娟是公司股东，持有公司30%的股份，而俞吓平并非公司法定登记的股东，同时《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出让方也为俞吓娟，对外应当由俞吓娟主张股权转让款，至于俞吓平与俞吓娟之间股权代持行为是否属实，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该院不予审查。 关于股权转让总价款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甲方投资日起算至一方还款日每月按一分八利息计算”约定内容，转让总价款需要依据俞吓娟投资具体情况、利息利率、俞忠贤还款时间三个因素进行计算，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该转让款计算方式及“后附投资明细”的表述，可以看出俞吓娟投资具体情况、利息利率以及约定的俞忠贤还款时间三个因素在双方签订该协议时已经明确，俞吓娟与俞忠贤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签订合同计算价款时应当尽到必要的谨慎义务，双方在俞吓娟投资具体情况、利息利率、约定的还款时间已经明确的情况下，如果将转让总价约定过分高于或者过分低于实际金额，都不符合常理，现双方在对于439万元数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该院认为以439万元认定转让总价款即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也能体现公平公正。另外，虽然俞吓娟向该院提交的投资明细，该院未予采信，但是俞吓娟向该院提供了部分投资款转账流水并进行了合理解释，已经承担了基本的举证责任，足以使该院确信该转让总价计算的真实性以及合理性。而俞忠贤对其否认439万元总价款没有提供投资明细等证据支持其抗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俞吓娟提出按照439万元计算股权转让总价款的意见，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金额问题。俞忠贤、俞木仁和赵道珍认为根据俞吓娟提供的银行流水，俞吓娟将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计算为99.5万元少于实际转款支付的数额，俞吓娟对此作出了差额部分为工资款的解释，该院结合俞吓娟、俞吓平在案涉公司工作的事实及大部分争议金额为2018年5月1日签订《投资退股分期还款计划书》之前的转款，认为俞吓娟的解释较为合理，而俞忠贤等针对其抗辩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投资退股分期还款计划书》中将第二期款项已还金额确认为21.5万元，加上该协议书签订之后还款28万元和已经归还的第一期款项50万元，俞吓娟要求俞忠贤支付剩余款项339.5万元，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俞木仁、赵道珍是否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俞木仁、赵道珍与俞吓平、俞吓娟共同签订的《投资退股分期还款计划书》，虽然将砖瓦厂表述为“石岗砖瓦厂”，但是结合案涉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新建区的情况，合同双方将其表述为石岗砖瓦厂并不违反常理。而且该计划书标题载明“退股”字样，内容载明“第二批股款金额100万元、利息2分”，以及俞木仁手写的“本计划书针对2017年2月27日签订协议中第二期款项”的情况，都可以与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和内容相印证。所以，对于俞木仁、赵道珍提出的该协议书与俞忠贤的《股权转让协议》无关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该计划书内容，该院确认俞木仁和赵道珍具有加入俞忠贤第二批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债务的意思表示，减去已经支付的该批次转让款49.5万元，俞吓娟要求俞木仁、赵道珍支付转让款50.5万元，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按照俞吓娟与俞忠贤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笔289万元若超过规定还款日一个星期按照月息2%计算的内容，第三期转让款的逾期利息应当从约定还款时间（2018年6月底）一个星期之后，即从2018年7月7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24日金额为：2890000元×2%×（21个月+18天）=1213800元+34680元=1248480元。对于第二笔转让款的逾期利息，俞吓平、俞吓娟诉求按照2%计算，但无事实依据，虽然在《投资退股分期还款计划书》中俞吓娟、俞吓平与俞木仁、赵道珍对该笔转让款利息进行了约定，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俞忠贤同意该利息约定，故俞吓平、俞吓娟诉求按照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实际金额按甲方投资日起算至乙方还款日每月按一分八利息计算”的约定，可以按照每月一分八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另外计算该笔转让款的逾期利息时的本金基数应当按照俞忠贤、俞木仁、赵道珍已经还款数额及时间进行相应的扣减，俞吓娟、俞吓平诉请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符合该还款计划书的约定，该院从该日计算逾期利息至2020年4月24日为290757元(详见附表1)，2020年4月24日之后继续以月利率1.8%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 关于俞木仁、赵道珍是否承担违约金的问题。俞木仁、赵道珍已经通过签订《投资退股分期还款计划书》加入了俞忠贤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100万元债务中，俞吓娟针对该笔债务一并主张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通过计算，俞吓娟、俞吓平的该笔2万元违约金的主张不超过以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详见附表2），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陈丙丙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由于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已经明确写明为俞忠贤，虽然陈丙丙在合同之后的乙方处签字，但是俞吓娟、俞吓平已经提出了系陈丙丙签错位置的解释，且根据现有材料，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陈丙丙与该股权转让行为有关（庭审后，陈丙丙在法庭规定时间内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系涉案股权纠纷之股东，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俞忠贤等提出的陈丙丙也为股权受让方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俞吓娟、俞吓平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由俞忠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吓娟支付剩余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05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24日的逾期利息290757元，并从2020年4月25日开始以实际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计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由俞忠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吓娟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2890000元及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24日的逾期利息1248480元，并从2020年4月25日开始以实际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由俞木仁、赵道珍针对俞忠贤剩余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0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吓娟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四、由俞木仁、赵道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吓娟支付违约金20000元；五、驳回俞吓娟、俞吓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09元，由俞忠贤负担32817元，由俞忠贤、俞木仁、赵道珍共同负担3492元。 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在本院庭审之后，上诉人俞忠贤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其撤回上诉状中关于陈丙丙主体地位和责任承担问题的上诉主张，并认可案涉30%股权全部由俞忠贤独自受让，依法认定的股权转让款由俞忠贤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案涉股权转让款、已支付转让款以及未支付转让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俞忠贤上诉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439万元是一个预估的金额，被上诉人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具体转让款金额，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经查，虽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款大概为439万元，但在该协议第二条明确载明俞忠贤作为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股东，已经知悉俞吓娟的出资情况，在第三条第1款中也载明该协议后附投资明细，在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由俞木仁女儿签字确认的被上诉人投资明细，充分表明双方在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时应当知晓被上诉人俞吓娟的投资情况。在双方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俞吓娟已实际退出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上诉人俞忠贤已实际成为该公司的控股股东，同时俞忠贤也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如果上诉人俞忠贤认为俞吓娟的实际投资情况及俞忠贤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与协议约定不符，应由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反驳的，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支持俞吓娟提出股权转让款总价为439万元的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俞忠贤上诉称其实际已先后支付转让款1020903元，而被上诉人认可的已支付转让款金额为99.5万元，就其中差额部分，被上诉人已作出解释，即为两被上诉人的工资款。经查，被上诉人认可的已支付股权转让款99.5万元全是由几万元的整数组成，而双方有争议的差额部分基本都是几千元，且基本都发生于俞木仁、赵道珍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退股分期还款计划书》之前，故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还款计划书》、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等情况，一审认定已付款金额为99.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诉人俞忠贤上诉称《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在第三笔转让款中受让方应预留20万元过户保证金，待出让方配合将股权过户到受让方名下之后再予以支付。经查，该20万元过户保证金是涵盖在上诉人俞忠贤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之中，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如果俞忠贤未履行任何一期的付款义务，俞吓娟有权要求俞忠贤履行本合同项下所有的付款义务。本案中，俞忠贤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故俞吓娟要求俞忠贤支付全部剩余的股权转让款，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尚欠股权转让款金额为339.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俞木仁、赵道珍是否应当就案涉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俞木仁、赵道珍上诉提出案涉《投资退股分期还款计划书》与本案所涉债权债务无关，其并未加入本案所涉债务。经查，虽然俞忠贤并未在该还款计划书中签字确认，但从该还款计划书的内容来看，该还款计划书载明的“第二批股款金额100万元、利息2分”，以及俞木仁手写的“本计划书针对2017年2月27日签订协议中第二期款项”的情况，与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和内容相吻合，且该还款计划书载明的系投资退股还款计划书，而上诉人俞木仁、赵道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两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其他的股权纠纷以及存在另一份2017年2月27日的协议，应由上诉人俞木仁、赵道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俞木仁、赵道珍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扣除已支付的该批次转让款49.5万元，俞吓娟要求俞木仁、赵道珍对支付第二期的剩余转让款50.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另，上诉人俞木仁、赵道珍未依据该还款计划书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故其应当依据该还款计划书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三、欠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问题。上诉人俞忠贤上诉称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未约定逾期利息，不应计算逾期利息，第三笔转让款中已经计算了利息，不应重复计算，即使要计算逾期利息，也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以俞吓娟投资款为基数（应核减俞忠贤陆续归还的100余万元），在2018年6月底前按月息1.8%计算，在2018年7月1日之后按月息2%计算。经查，虽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该协议第七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即如果俞忠贤未履行任何一期付款义务，需赔偿俞吓娟违约金（违约金为合同总价25%），故对上诉人俞忠贤主张不应支付第二期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然而，鉴于双方在计算股权转让款金额时已经依据俞吓娟的投资金额按月息1.8%计算了利息，故不论是对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按合同总价25%计算的违约金，还是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按月息2%计算第三期转让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均属过高，本院依法酌情调整为：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按年利率4.75%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6日的逾期利息为21857.83元（详见附表），自2018年8月7日起以50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50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以28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 四、关于本案一审的程序问题。上诉人俞忠贤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俞吓平的诉请不当，应当裁定驳回俞吓平的诉请。经查，一审法院是在对本案经过实体审理之后，认为俞吓平并非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认为俞吓平无权主张股权款，从而判决驳回俞吓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俞忠贤上诉还提出本案应当追加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经查，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法律并未规定在股权转让纠纷中必须追加公司为第三人，且从查明本案事实的角度而言，本案也无需追加江西中泰砖瓦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上诉人俞忠贤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俞忠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俞木仁、赵道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部分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俞忠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吓娟支付剩余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05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8年8月6日的逾期利息为21857.83元，自2018年8月7日起以50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50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 四、变更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俞忠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吓娟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289万元及利息（以28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俞吓平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俞吓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309元，由俞吓娟负担2500元，由俞忠贤负担33809元（其中由俞木仁、赵道珍共同负担3252元）；由上诉人俞木仁、赵道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俞木仁、赵道珍自行负担；由上诉人俞忠贤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817元，由俞吓娟负担2230元，由俞忠贤负担305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朋 审判员  李扬 审判员  谢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阮焱焱书记员万方芳附表：                            逾期利息计算表                               起始时间                       还款                       还款时间                       天数                       本金基数                       年利率                       违约金                               2018-1-1                       50000                       2018-2-12                       42                       950000                       4.75%                       5192.47                               2018-2-12                       40000                       2018-4-8                       55                       910000                       4.75%                       6513.36                               2018-4-8                       45000                       2018-4-9                       1                       865000                       4.75%                       112.57                               2018-4-9                       80000                       2018-4-30                       21                       785000                       4.75%                       2145.31                               2018-4-30                       30000                       2018-5-11                       11                       755000                       4.75%                       1080.79                               2018-5-11                       50000                       2018-5-15                       4                       705000                       4.75%                       366.99                               2018-5-15                       30000                       2018-5-31                       16                       675000                       4.75%                       1405.48                               2018-5-31                       20000                       2018-6-14                       14                       655000                       4.75%                       1193.36                               2018-6-14                       50000                       2018-7-12                       28                       605000                       4.75%                       2204.52                               2018-7-12                       100000                       2018-8-6                       25                       505000                       4.75%                       1642.98                                                                                                                                                       总数                       21857.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