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永腾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潞城市美森塑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2，住长治市郊区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任某（原审被告），住长治市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城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永腾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腾公司）、潞城市美森塑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森公司）、史某2、任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4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潞城市美森塑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某1，山西永腾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某1，史某2，任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4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山西永腾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贷款本金3480万元及利息7400800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19日）并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标准支付上诉人贷款利息、逾期罚息、复利直至贷款清偿完毕之日；被上诉人潞城市美森塑材科技有限公司、史某2、任某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山西永腾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其抵押财产对以上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确定上诉人具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上诉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永腾公司及案外人长治市潞盈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盈公司）所签订的《专项合作协议》变更了案涉贷款还款期限，对上诉人债权进行了新的约定，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实属错误。本案所涉上诉人的贷款债权系基于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相应贷款合同、担保合同产生。而与之签订《专项合作协议》的前提和原因是被上诉人永腾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已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无力偿还贷款，且已欠息达110余万元，逾期达6个月以上，已被纳入银行“不良贷款”范畴，为解决永腾公司贷款债务的偿还问题而签订的协议。根据双方《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8.1和8.2条有关：“借款人需要对贷款进行展期的，应在贷款到期日前30日内向贷款人提出申请，并征得担保人的书面同意。”“贷款展期须经贷款人审查同意后方可办理，展期合同另行签订。”的约定，本案贷款根本不符合展期的条件，双方也并没有在《专项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延长或变更原贷款合同中的贷款期限，而仅是针对永腾公司进行资产优化、清收贷款本息为目的，并且《专项合作协议》中的贷款本息是明确包含了贷款罚息的，而罚息是基于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到期后未予偿还贷款本金而产生和计算的，这显然也印证了《专项合作协议》并不存在变更原贷款合同贷款期限的事实。二、《专项合作协议》已不具备生效条件，而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为有效，各方当事人仍应继续履行，从而错误适用《合同法》第八条规定，驳回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其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专项合作协议》在第一条“合作模式”中明确约定了该协议的生效前提及条件为：“乙方（即案外人潞盈公司）寻求合适的生产性企业即潞城市美森塑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森公司）以租赁方式取得丙方（即被上诉人永腾公司）的资产使用权进行生产经营。协助丙方恢复生产，产生利润，用于偿还甲方（即上诉人）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在租赁期间内，乙丙双方共同推进丙方的‘债转股’事宜，以实现以股权分红或融资方式偿还丙方拖欠甲方贷款本息及罚息的目的。”而在《专项合作协议》签订之后，被上诉人史某2作为永腾公司及美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未配合协议的履行，不断阻碍相关工作的进行，采取自行锁大门等措施导致企业根本无法正常运转，并最终又将两公司接管收回。从各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复印件上以及永腾公司和美森公司委托书上均加盖了永腾公司及美森公司公章，足以证实史某2已将两公司公章掌控；从两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上显示，永腾公司和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2019年3月19日变更登记为史某2的父亲史某1，足以证实史某2已收回两公司并掌控了两公司的决策经营权。以上足以证实上诉人或案外人潞盈公司实际未再参与也无法参与永腾公司的经营，这直接导致了三方《专项合作协议》的合作前提，亦即协议生效的条件未能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之规定，以上《专项合作协议》生效条件并未成就，应当依法认定协议未生效。而一审判决无视该事实的存在，错误的认定协议为生效，错误的适用了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如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专项合同协议》对上诉人案涉债权进行了新的约定，而协议5年期限未到，上诉人不得主张债权到期。如等到《专项合作协议》所提五年期限届满，以被上诉人永腾公司严重亏损、负债累累的现状，以及上诉人及案外人潞盈公司实际未参与其公司经营的事实，势必会造成拖延银行贷款清收，届时没有可供偿还的财产予以执行，银行贷款债权落空的严重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人偿还贷款的诉讼请求，未能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永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双方对无争议的《专项合作协议》在签署之前，上诉人已经指令协议中的“长治市潞盈科贸有限公司”在2016年7月19日对答辩人的全部资产做了移交，该事实有答辩人的证据予以佐证。这足以证明上诉人和答辩人以及长治市潞盈科贸有限公司三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协议。二、答辩人有新的证据证明以下事实：1、《专项合作协议》中第一条“合作模式及费用”的第1小项约定的“合适的生产性企业”（引用协议原文）--被上诉人潞城市美森科技有限公司，是上诉人和长治市潞盈科贸有限公司实际操控的公司。2、已经生效的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6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该诉讼中上诉人的民事起诉状证明：2018年3月，上诉人以借贷方式向“合适的生产性企业”投资3600万元，彼时被上诉人潞城市美森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案外人长治市潞盈科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吉晓平。该事实表明，在2018年-2019年期间，上诉人为了能正常运营其“合适的生产性企业”，再次注入资金，目的也是为了充分履行《专项合作协议》。三、在充分论证了《专项合作协议》的效力前提下，该协议第五条“合作期限及退出”约定以5年为限还清上诉人的贷款，完全可以视为上诉人对答辩人债务的延期，且在该期限内，上诉人已经在其中获利的事实，5年到期后，双方需以实际经营获利折抵上诉人的债权后双方才能厘清真实的债权债务金额。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美林公司辩称，1.同意被上诉人永腾公司的答辩意见。2.美森公司至今不具有自主权，公司实际由案外人长治市潞盈科贸公司掌控。长治市潞盈科贸公司又实际被本案上诉人掌控，因此无论涉案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或者是否被解除，美森公司均无自主决定权。3.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任某答辩意见同美林公司。史某2答辩意见同永腾公司。潞城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山西永腾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34800000元及欠息7400800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19日），本息合计42200800元。并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原告贷款利息、逾期罚息、复利直至贷款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被告潞城市美森塑材科技有限公司、史某2、任某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被告山西永腾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其抵押财产对以上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确定原告具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永腾公司和原告潞城农商行2016年6月14日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永腾公司向潞城农商行贷款34800000元，贷款期限从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13日止，贷款年利率7.20%，按月结息，逾期贷款利息为在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2016年6月14日潞城农商行向永腾公司发放了贷款。永腾公司和原告2016年6月13日签订《抵押担保协议》，约定了抵押担保物和抵押担保范围。美森公司和原告2016年6月13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了担保的主债权，保证方式、担保范围、担保期间。被告史某2、任某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潞城农商行主张案涉贷款已逾期，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另查明，潞城农商行（甲方）和永腾公司（丙方）、案外人长治市潞盈科贸有限公司（乙方）2017年1月1日签订《专项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寻求合适的生产性企业即潞城市美森塑材科技有限公司以租赁方式取得丙方的资产使用权，进行生产经营，协助丙方恢复生产，产生利润，用于偿还甲方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乙方以把丙方所欠甲方所有贷款本息及罚息还清为目的，受甲方委托取得丙方3480万元的“债转股”股权，乙方保证将“债转股”权所得的分红及时归还甲方用于抵偿上述丙方的欠款。本协议期限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丙方将所欠甲方的贷款本息及罚息全部还清之日止（5年为限）。若该项合作经五年期满后，乙方依然未能完全归还丙方所欠甲方的贷款本息及罚息，则丙方同意，以其所有的资产通过拍卖变卖或折价的方式抵偿甲方的欠款，同时本协议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永腾公司和潞城农商行2016年6月14日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潞城农商行和永腾公司、案外人长治市潞盈科贸有限公司2017年1月1日签订的《专项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非因法定或者约定的事由，各方当事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并享有相应权利。潞城农商行主张案涉借款已经逾期要求各被告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永腾公司抗辩双方签订《专项合作协议》变更了案涉贷款还款期限，潞城农商行主张案涉债权尚未到期，本案中潞城农商行（甲方）和永腾公司（丙方）、案外人长治市潞盈科贸有限公司（乙方）2017年1月1日签订的《专项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三方的合作期限从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丙方将所欠甲方的贷款本息及罚息全部还清之日止（5年为限）。若该项合作经五年期满后，乙方依然未能完全归还丙方所欠甲方的贷款本息及罚息，则丙方同意，以其所有的资产通过拍卖变卖或折价的方式抵偿甲方的欠款，同时协议解除。可知潞城农商行和包括永腾公司在内的三方对归还潞城农商行案涉债权进行了新的约定，按照该约定合作期为5年，显然该期限未到，且潞城农商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专项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对永腾公司的抗辩予以采纳。关于潞城农商行提出《专项合作协议》涉及债转股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协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代持股”的目的是将潞城农商行的案涉贷款本息及罚息还清，该协议的合作期限为五年，以及该协议实际履行情况，能够认定该协议仅是以“债转股”为手段，由潞城农商行借助案外人长治市潞盈科贸有限公司对永腾公司的租赁经营实现自己的案涉债权，并非意图投资永腾公司成为其股东进行长期获利，故一审法院对潞城农商行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804元，由原告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潞城农商行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2020年3月31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永腾公司的《解除〈专项合作协议〉通知书》及给潞盈公司的《解除〈专项合作协议通知书〉（存根）》各一份；2、上诉人给永腾公司和及潞盈公司送达过程的录像光盘一份；3、2018年8月9日《合作框架协议》一份。永腾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系潞城农商行单方制作的，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视频的合法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录像系潞城农商行偷拍所得，未征得当事人同意，侵犯当事人隐私权等合法权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其合法性不认可。录像中展示的文件多次脱离视野，无法说明视频最后的文件即是最开始展示的文件，录像视频有抖动痕迹，可能被剪辑。其次，接待人员身份不明，不能证明潞城农商行向永腾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作框架协议可以证明双方履行了专项合作协议，上诉人通过潞城市美森塑材科技公司控制永腾建材资产经营获取收益，以偿还借款。另上诉人称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专项合作协议已经终止，与其主张解除专项合作协议互相矛盾。美森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该解除专项合作协议通知书没有收到，无论通知是否送达，我们认为上诉人是认可该专项合作协议是有效，且实际履行过，三方在履行过程中由于某种原因，不能继续合作，才在一审判决后送达了解除通知书，我们认为是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相冲突。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签订时间是需要核实。合同有美森公司加盖公章，美森公司从成立自始至终没有自主权，美森公司所有公章全部移交给潞盈科贸公司。如果合作框架协议合作有效，上诉人没有必要以书面解除方式解除原来的双向合作协议，该行为是相互矛盾的。合作框架协议和专项合作协议等，相类似的协议，上诉人曾经签订过很多份，上诉人不仅仅与永腾美森潞盈等，还有其他公司也签订过类似的合作协议，其目的是为了通过其他公司，对美森公司进行实际掌控，不能否认双向合作协议的无效性。永腾公司提供新证据：1.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书；2.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4民终177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专项合作协议，从194号判决中，潞城市美森与案外人长治市密西西比商贸有限公司均主张双方已经履行了该合作协议，上诉人向潞城市美森公司提供了3600万元资金，潞城市美森公司是专项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合适的生产性企业，足以说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专项合作协议。潞城农商行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同，整个案件的判决书最终认定美森公司对在潞城农商行的贷款应根据贷款合同偿还贷款，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为过程中，没有任何字眼提到和专项协议有什么联系，判决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判决的证明目的。美森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美森公司向上诉人贷款事实也没有异议，但出现密西西比，该公司是担保方，还有吉晓平原来是长治市潞盈科贸有限公司办公室员工，曾经将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吉晓平，从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美森公司是由潞盈科贸案外人实际操控。同时，吉晓平自己的答辩说，当时是潞盈公司的人让他怎么做，他怎么做，至于怎么变更的法定代表人，他也不清楚。该证据是上诉人掌控美森及永腾公司的一个非常有利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焦点为：1.《专项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2.合作协议是否改变了金融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按金融借款合同偿还上诉人借款。关于焦点1，根据《专项合作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各方合作的内容主要包括三项内容：潞盈公司以租赁经营方式获取利润偿还永腾公司在潞城农商行的借款本息；推进债转股事宜；潞城农商行支付潞盈公司服务费。该协议为上诉人潞城农商行作为债权人与作为债务人的永腾公司以及第三方就偿还借款本息等自愿达成的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专项合作协议》第九条第3项明确约定“本协议经各方加盖公章后生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已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故该协议已生效，上诉人一方所主张的“生效要件未成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上诉人主张合作协议并未改变原贷款合同的贷款偿期限，但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1项的约定，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已同意将债务人变更为第三方潞盈公司，在性质上属于债的转移，改变了借款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至于潞盈公司所应承担的义务已经变更为在该协议下承担的义务。而该协议中关于债转股的协议约定并不明确，只是合作意向，是否能完成债转股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及合同的履行。在二审中，上诉人一方举证证明其已向永腾公司和潞盈公司送达了解除协议通知书，主张如果合同有效，该方已行使了法定解除权，合同已经解除。但永腾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合作协议签订前，潞盈公司即实际接收了永腾公司相关资料，而美森公司作为潞盈公司指定的生产方也实际租赁经营了永腾公司的资产。至于协议履行到何种程度，后来合作因何种原因不能进行下去，潞城农商行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合同解除后相关纠纷的处理等问题因潞城农商行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合同解除之诉讼请求，本案不予一并审理。另一方面，即使合同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当然能返回到原借款合同关系。潞城商行需要通过另诉解决，并依据协议约定主张其损失。综上所述，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04元，由上诉人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殷泽审判员马云跃审判员魏世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李燕华书记员刘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