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刑初71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苑春灵，女，1975年4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以涉嫌销售假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纪灵芳，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建芝，女，1957年8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海芳，江苏四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瞿宗奇，男，1952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玉红，江苏四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二部刑诉〔20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苑春灵、赵建芝、瞿宗奇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10月29日，该院又以三被告人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的行为，损害众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和财产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于2020年11月10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佳丽、曹雪松出庭支持公诉及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苑春灵及其辩护人纪灵芳、被告人赵建芝及其辩护人曹海芳、被告人瞿宗奇及其辩护人曹玉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起，被告人苑春灵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通过非正规渠道从他人处购进“秘方风湿王胶囊”，后在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杨港街摆地摊对外出售103瓶，出售给被告人赵建芝、瞿宗奇夫妇600瓶，销售得款共计人民币15269元。2016年起，被告人赵建芝、瞿宗奇夫妇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从苑春灵处购进的600瓶“秘方风湿王胶囊”，放在两人共同经营的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杨港街四季用品店对外销售，销售得款人民币16208元。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检验，“秘方风湿王胶囊”中检出醋酸泼尼松、布洛芬、吲哚美辛、吡罗昔康，认定该产品为假药。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拍摄的涉案假药等物证照片；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秘方风湿王胶囊”产品定性的说明等书证；3.证人苑某、殷某、于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何某、黄某、王某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苑春灵、赵建芝、瞿宗奇的供述和辩解；6.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7.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苑春灵、赵建芝、瞿宗奇通过非正规渠道购进假药并销售，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三被告人在南通市级以上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发出消费警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使用涉案假药；请求判令苑春灵支付其销售价款的三倍赔偿金共计人民币7407元；请求判令赵建芝、瞿宗奇支付其销售价款的三倍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8624元，苑春灵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苑春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益诉讼的全部诉讼请求。 辩护人暨附带公益诉讼代理人纪灵芳对刑事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苑春灵销售数额相对不高，犯罪情节轻微；3.苑春灵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出了违法所得，认罪态度较好；4.类案比较，苑春灵符合一年或一年以下的量刑条件。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对附带公益诉讼发表如下意见：同意诉请的赔礼道歉及三倍赔偿金，但认为苑春灵不应对第二、三被告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赵建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益诉讼的全部诉讼请求。 辩护人曹海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建芝的定性不持异议；2.赵建芝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3.赵建芝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赵建芝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瞿宗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益诉讼的全部诉讼请求。 辩护人曹玉红对起诉书指控定性不持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瞿宗奇主观恶性较小；2.瞿宗奇系初犯，此前一贯表现良好；3.瞿宗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4.瞿宗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配合查清案情，积极退赃，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望法庭对瞿宗奇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苑春灵销售假药 2015年起，被告人苑春灵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非正规渠道从他人处购进“秘方风湿王胶囊”，后在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杨港街摆地摊对外出售103瓶，出售给被告人赵建芝、瞿宗奇夫妇600瓶，销售得款共计人民币15269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底至2016年初，被告人苑春灵在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杨港菜市场销售给黄某“秘方风湿王胶囊”3瓶，得款人民币69元。 2.2016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苑春灵在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杨港街销售给王某“秘方风湿王胶囊”100瓶，得款人民币2400元。 3.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苑春灵在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被告人赵建芝、瞿宗奇夫妇经营的四季用品店内，销售给赵建芝、瞿宗奇夫妇“秘方风湿王胶囊”600瓶，销售得款人民币12800元 二、被告人赵建芝、瞿宗奇销售假药 2016年起，被告人赵建芝、瞿宗奇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自被告人苑春灵处购进“秘方风湿王胶囊”600瓶，放在两人共同经营的位于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杨港街的四季用品店内，由赵建芝为主对外销售，瞿宗奇协助对外销售，销售价格每瓶25元至30元不等，销售得款人民币16208元。其中部分事实如下： 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赵建芝、瞿宗奇在二人共同经营的四季床上用品店内销售给黄某“秘方风湿王胶囊”2瓶，得款人民币50元。 2.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赵建芝、瞿宗奇在二人共同经营的四季床上用品店内销售给何某“秘方风湿王胶囊”100瓶，得款人民币2700元。 3.2019年，被告人赵建芝、瞿宗奇在二人共同经营的四季床上用品店内销售给易某“秘方风湿王胶囊”4瓶，得款人民币120元。 2020年6月18日，被告人苑春灵、赵建芝、瞿宗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南通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自被害人处调取“秘方风湿王胶囊”6瓶并依法扣押。经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在“秘方风湿王胶囊”中检出醋酸泼尼松、布洛芬、吲哚美辛、吡罗昔康成分，认定该产品为假药。 另查明，1.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苑春灵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269元，主动缴纳公益诉讼赔偿金人民币7407元；被告人赵建芝、瞿宗奇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208元，主动缴纳公益诉讼赔偿金人民币48624元，均暂存于本院财政专户；2.被告人苑春灵、赵建芝、瞿宗奇在本案侦查、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均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公诉人、辩护人或值班律师均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苑春灵、赵建芝、瞿宗奇亦无异议： 1.物证照片：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拍摄的“秘方风湿王胶囊”的照片； 2.书证：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三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2）南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秘方风湿王胶囊”产品定性的说明； （3）南通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证据提取单、抽样取证单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 3.被害人何某、黄某、王某、易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4.证人苑某、殷某、于某、吴某的证言； 5.被告人苑春灵、赵建芝、瞿宗奇的供述和辩解； 6.鉴定意见：南通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 7.勘验、检查等笔录： （1）南通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苑春灵、赵建芝、瞿宗奇通过非正规渠道购进假药并销售，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建芝、瞿宗奇属共同犯罪，其中赵建芝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瞿宗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苑春灵、赵建芝、瞿宗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结合司法行政机关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赵建芝、瞿宗奇予以适用缓刑。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违法所得、已扣押的药品等，均应予没收。苑春灵、赵建芝、瞿宗奇的犯罪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在被追究刑事责任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苑春灵作为销售上线，应对其分销产品产生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苑春灵代理人的该项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维护药品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苑春灵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赵建芝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瞿宗奇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赵建芝、瞿宗奇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相关活动。 五、对被告人苑春灵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269元，被告人赵建芝、瞿宗奇共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208元，合计人民币3147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对扣押的“秘方风湿王胶囊”6瓶（其中3瓶已用于抽样检验），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六、被告人苑春灵、赵建芝、瞿宗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南通市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发出消费警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使用涉案假药（赔礼道歉、发出消费警示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 七、被告人苑春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款人民币7407元（已履行）；被告人赵建芝、瞿宗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款人民币48624元，被告人苑春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建芝、瞿宗奇已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振权 审 判 员  徐 辉 审 判 员  顾凤凤 人民陪审员  邱薇薇 人民陪审员  朱爱建 人民陪审员  徐 冬 人民陪审员  张 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