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戴德隆翠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梧桐街道同仁路**。法定代表人：朱善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良，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锦鑫玻璃钢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宜兴市新街街道堂前村/div>法定代表人：丁长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汛，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戴德隆翠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德隆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锦鑫玻璃钢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5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德隆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戴德隆翠公司向锦鑫公司支付货款339214.4元。事实与理由：1.案涉对账单上并无戴德隆翠工作人员签字，所盖采购部印章非戴德隆翠公司刻制和使用，依法不具有证据效力，一审判决以此认定欠款金额，依据不足。2.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定戴德隆翠公司支付四套模具的费用，但判决第二项却仅要求锦鑫公司交付两套模具，存在错误。锦鑫公司辩称：1.戴德隆翠公司称对账单上所盖的采购部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定戴德隆翠公司支付的468105元，是戴德隆翠公司拖欠的两套模具货款及其他产品的货款，并非戴德隆翠公司所称的四套模具费用。戴德隆翠公司履行支付款项义务后，锦鑫公司会按判决要求交付该两套模具。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德隆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戴德隆翠公司支付货款46810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戴德隆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德隆翠公司与锦鑫公司之间长期有采购玻璃钢产品、模具开发的业务往来。由锦鑫公司向戴德隆翠公司供应各种型号的玻璃钢制品、模具等。戴德隆翠公司向锦鑫公司付款2579630.6元(其中2020年5月8日之后的付款为2020年6月12日付款50000元，2020年7月16日付款20000元)，锦鑫公司向戴德隆翠公司开具3047735.6元的发票(其中128890.6元退回)。因戴德隆翠公司未付清欠款，2020年6月28日锦鑫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戴德隆翠公司结欠锦鑫公司货款、模具款的金额。针对焦点，锦鑫公司认为戴德隆翠公司结欠其公司货款468105元。并提供：1.2020年5月8日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主要载明截止2020年5月8日戴德隆翠公司结欠锦鑫公司538105元(其中货款383105元、模具款155000元)。该对账单右下角加盖锦鑫公司公章及戴德隆翠公司采购部公章。关于对账单的形成，锦鑫公司解释是其公司会计将所有款项列明后形成对账单，并交由戴德隆翠公司，由戴德隆翠公司内部对账后盖章予以确认，具体戴德隆翠公司内部的流程如何不清楚。2.2019年1月7日模具和产品开发协议一份，定作方(甲方)戴德隆翠公司，承揽方(乙方)锦鑫公司，主要载明乙方为甲方开发雪峰T型车外饰玻璃钢件，合同金额105600元，产品具体包括RV.LC-5500019雪峰T型额头玻璃钢件等，合同对产品的数量、报价作了约定。合同经双方确认后乙方开始开发模具。模具产权归甲方所有，由乙方负责生产及保管。模具费用在模具开发之前预付50%，模具余款在产品制作之前付清。货款结算方式为电汇，在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之后一个月内付清。该合同下方落款甲方栏有戴德隆翠公司采购部公章，乙方栏有锦鑫公司公章。2019年2月26日锦鑫公司开具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购买方名称戴德隆翠公司，该发票与上述协议配套，金额105600元。3.2019年7月17日模具和产品开发协议一份，定作方(甲方)戴德隆翠公司，承揽方(乙方)锦鑫公司，主要载明乙方为甲方开发雪峰C型车模具及C型、T型车玻璃钢件，其中模具金额98800元，产品金额16790元，产品具体包括雪峰C型额头玻璃钢件(高地板)、雪峰T型司机踏步玻璃钢件等。合同还对产品的数量、报价作了约定。模具开发时间初始为合同经双方确认后25天。模具开发的费用合计为98800元(含13%增值税)，模具开发费用由甲方承担。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甲方支付50%模具款，款到后乙方立即开发模具，剩余模具款在模具完成前付清，该车型的产品，模具产权归甲方所用，由乙方负责生产保管。该合同下方落款甲方栏有戴德隆翠公司采购部公章，乙方栏有锦鑫公司公章。2019年8月23日锦鑫公司开具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购买方名称戴德隆翠公司，该发票与上述协议中模具金额相一致为98800元。4.自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2月10日采购订单十份，主要载明戴德隆翠公司向锦鑫公司订购的产品名称、数量、金额等。十份采购订单左下角编制人员由方莉签名，其中2019年11月6日采购订单左下角加盖戴德隆翠公司采购部公章。5.自2019年11月27日至2019年12月20日发货单十份，主要载明锦鑫公司向戴德隆翠公司发货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6.自2019年11月27日至2019年12月20日锦鑫公司开具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购买方名称戴德隆翠公司。对此，戴德隆翠公司认为其公司还欠锦鑫公司货款、模具款合计339214.4元；对锦鑫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2020年5月8日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账单右下角采购部的章不认可，其公司没有这个章，其公司也没有和锦鑫公司对账过，上面也没有对账人的签字，不知道是谁对账的，对对账的内容也不予认可。如果要对账应该由公司盖公章，或者财务章而不是采购部的章，部门印章仅为公司内部使用，对外无法律效力。对账单的内容也没有体现2020年1月16日25000元和1月17日的50000元的付款的情况、另外有128890元的发票没有进账。2.对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17日模具和产品开发协议各一份，确认有模具开发的事实，但是对协议上采购部的盖章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协议中的单价和金额是认可的。3.对采购订单的事实认可，但是2019年11月6日订单有采购部盖章，对采购部的章不予认可，订单上的其他的内容认可。4.发货单中签字的两个人是其公司的人，但是是不同岗位的，对签字的真实性和原因不清楚，2020年12月5日的发货单显示实收6件，发货8件，缺少的2件未再补，应予扣减。5.发票是收到的，但是收到发票不代表收到货物。对戴德隆翠公司的异议，锦鑫公司解释：模具欠款部分应收模具合计开票总额为279400元，所收款项124400元。但在对账单中，开票的金额为204400元，所收款项49400元，相比较同时少了75000元，即戴德隆翠公司所提出的75000元付款，实际总欠款没有问题。2.缺少的2件为小件，均已补发，因为每一套设备都需要由相应的几件小件全部到货后，才能让该套设备交由戴德隆翠公司正常使用。如果真的缺少，为何戴德隆翠公司依然将该单16790元的发票入账，而不是在当时就提出异议。3、128890元的发票是戴德隆翠公司支付的第一笔模具款，是2018年5月30日戴德隆翠公司支付的二笔金额。因戴德隆翠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未入账，该发票已于2019年9月3日退还给其公司。审理中，戴德隆翠公司要求锦鑫公司交付模具二套：1.雪峰T型外饰玻璃钢构件模具一套共七件，具体包括：雪峰T型额头玻璃钢件、雪峰T型左立柱玻璃钢件、雪峰T型右立柱玻璃钢件、雪峰T型顶部包边玻璃钢件、雪峰T型司机踏步玻璃钢件、雪峰T型副司机踏步玻璃钢件、雪峰T型整体式后围玻璃钢件；2.雪峰C型玻璃钢构件模具一套共五件，具体包括雪峰C型额头玻璃钢件(高地板)、雪峰C型左立柱玻璃钢件(高地板)、雪峰C型右立柱玻璃钢件(高地板)、雪峰C型顶部包边玻璃钢件(高地板)、雪峰C型司机踏步玻璃钢件(高地板)。对此，锦鑫公司同意本案一并解决，称如果戴德隆翠公司付款，其公司同意交付模具。一审法院认为，戴德隆翠公司与锦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针对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戴德隆翠公司结欠锦鑫公司货款468105元。理由如下：1.锦鑫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从内容上看，符合结算凭证的一般要件，落款处加盖戴德隆翠公司采购部公章。虽戴德隆翠公司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该对账单。2.锦鑫公司提供的模具和产品开发协议、采购订单中均加盖了戴德隆翠公司采购部公章，可以看出双方业务往来中曾使用过该枚采购部公章。戴德隆翠公司对协议、采购订单中确认的事实均认可，仅对证据中采购部公章不认可，对此，戴德隆翠公司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3.戴德隆翠公司针对对账单内容提出的异议，锦鑫公司已作出合理解释。故对戴德隆翠公司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该“对账单”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戴德隆翠公司未及时付清货款,引起本案纠纷，戴德隆翠公司应赔偿锦鑫公司逾期付款损失，锦鑫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不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准许。对账之后的付款70000元，应予扣除。锦鑫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审理中，锦鑫公司同意戴德隆翠公司付款后交付模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戴德隆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锦鑫公司货款468105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在戴德隆翠公司履行上述第一款付款义务后十日内锦鑫公司向戴德隆翠公司交付模具二套：1.雪峰T型外饰玻璃钢构件模具一套共七件，具体包括雪峰T型额头玻璃钢件、雪峰T型左立柱玻璃钢件、雪峰T型右立柱玻璃钢件、雪峰T型顶部包边玻璃钢件、雪峰T型司机踏步玻璃钢件、雪峰T型副司机踏步玻璃钢件、雪峰T型整体式后围玻璃钢件；2.雪峰C型玻璃钢构件模具一套共五件，具体包括雪峰C型额头玻璃钢件(高地板)、雪峰C型左立柱玻璃钢件(高地板)、雪峰C型右立柱玻璃钢件(高地板)、雪峰C型顶部包边玻璃钢件(高地板)、雪峰C型司机踏步玻璃钢件(高地板)。如果戴德隆翠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42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7762元，由戴德隆翠公司负担。该款已由锦鑫公司垫付，锦鑫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戴德隆翠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戴德隆翠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锦鑫公司支付。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锦鑫公司提供以下证据：微信名1米7的小学生与微信名‘（丁郭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件一份,内容分别为1.2018年5月14日，‘（丁郭欢）向1米7的小学生称“收件信息给我吧要几份？”，1米7的小学生回复“4份浙江嘉兴桐乡市同仁路333号陈昱烨135××××****”。2.2018年6月19日，‘（丁郭欢）向1米7的小学生称“你好陈经理，把你们公司的开票资料发我一份吧，我这今天给你们寄发票。”1米7的小学生回复资料图片一张，内容显示：开票资料：名称：浙江戴德隆翠公司汽车有限公司地址：桐乡市××街道××路××号××。3.2019年7月19日，1米7的小学生向‘（丁郭欢）发送文档两份，内容分别为双方公司之间的“对账函”和“全新雪峰玻璃钢模具和产品开发协议”各一份，以上两份材料皆加盖有戴德隆翠公司采购部红色印章。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微信名1米7的小学生为戴德隆翠公司工作人员陈昱烨，其在向锦鑫公司工作人员丁郭欢发送的材料中皆加盖有案涉戴德隆翠公司采购部红色印章，该印章系戴德隆翠公司正常对外使用。戴德隆翠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认可陈昱烨确系戴德隆翠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戴德隆翠公司采购部印章系戴德隆翠公司正常对外使用，案涉对账单明确载明戴德隆翠公司结欠锦鑫公司款项538105元，戴德隆翠公司加盖采购部公章对此予以确认，故该对账单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戴德隆翠公司关于对账单依法不具有证据效力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中，戴德隆翠公司明确要求锦鑫公司支付模具二套，锦鑫公司对此表示同意，一审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戴德隆翠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定戴德隆翠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为四套模具的费用，未有证据证明，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戴德隆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4元，由戴德隆翠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诸佳英书记员钱菲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