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3民初18432号 原告：温瑞安，男，1954年1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110388782。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钟，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910296090。 被告：王律之，女，198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宣武区。 被告：浦晓江，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被告王律之、浦晓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轶圣，执业证号13101201510182754。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执业证号13101201410905637。 被告：霍尔果斯奇侠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霍尔果斯市天津路**苏新公社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004MA77AQ3W2B。 法定代表人：王丽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上海蓝智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MA1GT22F2M。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上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懿婷）。 被告霍尔果斯奇侠影业有限公司、上海蓝智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晶晶，执业证号×××9017。 原告温瑞安与被告王律之、浦晓江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追加被告霍尔果斯奇侠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侠影业）、上海蓝智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蓝智）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瑞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梅钟，被告王律之、浦晓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被告奇侠影业、上海蓝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瑞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任何形式的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合理费用58888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著名港台武侠小说作家，不仅知名作品众多，而且待人谦和、诚恳，充满侠义精神，具有极强的人格魅力和良好的社会声誉。被告王律之、浦晓江系上海蓝智的合伙人。自2016年6月，被告王律之、浦晓江以各种手段骗取原告的信任后，与原告先后签署了《独家合作协议》等，获得了《四大名捕》等作品的影视开发权。而原告也基于被告王律之、浦晓江作出的“一定会尽力保障温书内涵和精神，体现中国武侠文化传统的精华与价值”等保证，以3元的诚意金将其知名作品予以授权。之后，被告王律之、浦晓江又以合伙企业不便运营影视版权业务为由，以2017年新成立的奇侠影业承接了原告的授权（该公司的股东是王律之的父母）。然而，被告王律之、浦晓江在获得原告信任及版权的运营权后，却做出一系列假借原告之名压榨合作方、谋取私利、贬低原告声誉的行为，将原本原告交托的弘扬武侠文化的美好事业，做成了贪得无厌、大敛横财、中饱私囊的卑劣勾当。被告奇侠影业及上海蓝智系被告王律之、浦晓江实施侵权行为的工具，故四被告应就共同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具体的侵权行为包括：第一，对外谎称原告是奇侠公司大股东，借此提出额外的权益要求和附加条件；对外宣传自己是温派的“关门弟子”，骗取第三方信任；挟原告之名，强行征收投资，获取私利。造成合作方误以为是原告索求过甚，降低原告社会评价。第二，对外宣称原告“性格古怪，性情暴躁”、“动辄骂人”、“不懂国情”，散播“托孤”谣言，谎称原告不希望合作方同时拍摄金庸或古龙作品等不实信息，诋毁原告名誉，隔绝与合作方的交流沟通。被告上述行为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的侮辱和诽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王律之、浦晓江答辩称，两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任何行为，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第一，原告明确授权被告的企业对外开展商业活动，故两被告及两被告的企业有权代表原告对外进行商业洽谈。被告的企业也忠实履行了相应的协议项下的义务。第二，被告并未宣称奇侠影业是原告的公司。即便被告做出了类似的表述，在企业股权信息公开的情况下，该说法也不会得到成熟商业主体的轻易采信。第三，关于原告提及所谓“关门弟子”的说法，与侵害名誉权没有关系。第四，被告从未做出被告员工是原告直接委派的类似表述。被告的企业是原告的合法代理人，对外代表原告洽谈商业条件理所应当。同时，四被告与原告的利益高度一致，抹黑原告、降低其社会评价，事实上也损害了被告的利益。第五，被告从未做出过原告所谓的“托孤”表述。第六，被告为了让合作方集中资源和精力专注于项目的开发，在征求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对合作方提出不要同时拍摄金庸、古龙作品的要求，目的在于更好地保证原告作品的质量。该说法并非虚假陈述。此外，两被告系被告奇侠影业的工作人员，在开发相应作品时的行为实为履行职务行为。如果原告主张被告奇侠影业侵权，其他被告也就不存在对相应行为的法律责任。 被告奇侠影业答辩称，被告奇侠影业是正常行使其根据与原告的合同所获得的权利，不存在任何冒用、欺诈、诋毁原告的行为。而且基于双方合同利益的高度一致性，被告奇侠影业没有任何理由损害或诋毁原告。相反，通过被告奇侠影业的努力开拓，在短短两年左右的时间内，原告已经获得了1000余万元的收益。 被告上海蓝智答辩称，被告上海蓝智几乎没有参与原告作品的运营和开发。在被告奇侠影业未成立前，被告上海蓝智曾参与为数不多几个合同的签订。在2017年3月份后，被告上海蓝智已经把此前所签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奇侠影业。此后的合同履行及作品开发，被告上海蓝智均未参与。而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侵权行为均发生于双方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故与被告上海蓝智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原告系知名武侠小说作家。被告上海蓝智系由被告王律之、浦晓江实际控制的合伙企业，二人占股99%。被告奇侠影业成立于2017年3月9日，被告上海蓝智占股55%。 2016年7月25日，原告就其作品的版权转让、授权及合作事宜与被告上海蓝智签订一系列协议，并出具了授权书。自奇侠影业成立后，原告与被告上海蓝智均同意将被告上海蓝智在前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于被告奇侠影业。 二、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名誉权，并提交七份证人证言，同时申请其中六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存在如下侵权行为：多次对外声称原告系奇侠影业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以原告名义多次向合作方提出超出行业规范的要求或附加条件；散播原告身体不好及“托孤”谣言，由浦晓江全权代理原告版权运营；污蔑原告性情暴烈、脾气古怪，以此隔绝合作方与原告本人会面；原告忌讳合作方同时开发金庸、古龙作品。证人李某1未出庭作证，其余六名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庭审中，六名出庭证人对各自身份及其与原、被告关系陈述如下： 1.证人罗某系完美世界股份有限公司的高级总监。原告在2019年年中开始担任完美世界武侠总顾问。 2.证人裘某系原告的书迷，经被告介绍而认识原告，自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在被告奇侠影业担任创作总监。证人笔名“剑衣”系原告所起。 3.证人蒋某系江苏火凤燎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亦为原告书迷。此前与被告奇侠影业存在合作。证人蒋某任职公司与原告本人就布衣神相作品的版权存在合作，与被告公司就逆水寒作品的版权存在纠纷。 4.证人李某2系奇数有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副总裁，在合作过程中认识原告，进而成为朋友。自2018年下半年开始，证人李某2任职公司与原告本人存在合作关系，此前公司与被告奇侠影业就解约问题存在纠纷。 5.证人柯某系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总裁。证人与原告系朋友，自2014年开始存在商业合作关系。2016年年底曾与被告存在合作关系。 6.证人管某系上海易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证人系原告书迷，于2017年认识原告。2018年，证人曾某被告奇侠影业短暂任职。证人称被告奇侠影业在其任职期间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公某。 原告另提交证人李某1发表的《一场游戏一场梦》；证人裘某发表的《还我情（钱）来王律之》、《蒋某与项目的调查与澄清》、《人间武侠：冒充侠客“奇葩”（上下篇）》；证人管某发表的《陈某》、《打脸手记》；经公证的证人柯某的证言《与奇侠影业往来纪要》等，佐证被告存在侵害名誉权的事实。 三、原告提交澎湃新闻《温瑞安深陷“代理门”，正在寻求法律途径解决纠纷》、搜狐资讯《如此这般的“奇”》、网易云阅读《温瑞安欲办“侠义基金”却被“奇侠”毁掉破坏！》、搜狐“网影帮”《著名武侠小作家温瑞安解约打响网大维权第一枪》、中金在线财经号《66岁的温瑞安陷授权纠纷：现实版戚少商预见顾惜朝》及《宵小会利用你的善良，绑架侵占你的全部资源》、品略网《武侠大师温瑞安好心被利用，国内版权乱象整治须待何时？》、百度《武侠文化为何逐渐式微？从温瑞安陷授权纠纷对簿公堂说起》及《武侠宗师金庸和温瑞安分别以1元版权相赠知己，结果却各不相同》、腾讯网《武侠宗师温瑞安遭遇神坑，历数版权代理公司四大罪状，要求解约！》、搜狐《武侠大家温瑞安为发扬中国武侠，1元送版权，却没想到遭了黑手？》、新浪微博《侠之角落——温瑞安维权侧记》共八篇文章，主张被告侵权行为得到多方印证，引起广泛社会反响，致使原告名誉遭受极大损害。 四、自2018年下半年起，原告与被告上海蓝智、奇侠影业基于此前一系列合作协议而产生纠纷。原告先后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多起仲裁及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所谓侮辱，一般是指用语言或行为损害、丑化、贬低他人人格。所谓诽谤，一般是指捏造、散布某些虚假事实来破坏他人名誉。针对原告就本次诉讼提交证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七名证人或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或为原告书迷，或与被告存在未决诉讼。相关的证言均属孤证，且证人与一方当事人均存在利害关系，故相关证言属不具有完全证明力的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补强的情况下，相关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次，原告提交的其他网络文章既非被告发表，其内容亦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综上，鉴于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侵权事实，故其所提相关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温瑞安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9元，由原告温瑞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温瑞安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各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柯名 审判员  陈莹颖 审判员  王 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张颖仪 书记员陈紫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