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益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习保，男，该公司法务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太湖工业锅炉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树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强，江苏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定远县永存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定远县池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州粮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太湖工业锅炉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湖锅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定远县永存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存米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郴州粮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太湖锅炉公司立即赔偿郴州粮机公司500000元（已扣除郴州粮机公司未支付锅炉款28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湖锅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太湖锅炉公司提供的产品并无质量问题，仅系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型号，属事实认定错误。太湖锅炉公司交付的锅炉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系恶意违约。且案涉锅炉的安装系太湖锅炉公司负责。一审法院委托的第三方鉴定机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已明确指出太湖锅炉公司在安装时存在诸多工程质量问题。因锅炉安装质量问题，导致锅炉油温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功率，永存米业公司曾多次要求太湖锅炉公司上门整改，但至今锅炉都无法正常使用。2.一审判决以郴州粮机公司与永存米业公司的调解协议未经太湖锅炉公司签字确认为由，对调解书中确定郴州粮机公司780000元损失不予认定，而酌情认定郴州粮机公司损失仅为200000元是错误的。首先，永存米业公司之所以拒不付款给郴州粮机公司，系太湖锅炉公司销售的锅炉功率小于合同要求及安装不当，而非郴州粮机公司生产的烘干机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因太湖锅炉公司销售的锅炉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功率及安装不当等违约责任，由此客观上已造成了永存米业公司的财产损失。如郴州粮机公司不通过调解结案，则按照郴州粮机公司与永存米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郴州粮机公司应当承担更换整套设备的法律责任（不仅包括锅炉更换的成本，还包括更换郴州粮机公司生产的烘干机的成本），由此造成的损失必将远远超过郴州粮机公司与永存米业公司调解确定的数额。再次，调解书上已明确列明了郴州粮机公司减少收取永存米业公司的780000元货款系用于抵扣永存米业公司为此产生的锅炉维修费用、损失费及鉴定费，虽然太湖锅炉公司未在调解协议签字确认，但上述损失均有据可查，尤其是永存米业公司已付鉴定费用就高达240000余元，远远超过了一审判决酌定的200000元损失，更没有包括永存米业公司的巨额维修费用及停工损失。故一审判决酌定郴州粮机公司损失仅为200000元明显不当。太湖锅炉公司辩称：1.太湖锅炉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况，锅炉型号的变更是经过一致同意的。2016年8月3日，郴州粮机公司与太湖锅炉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太湖锅炉公司向郴州粮机公司购买型号为“YLW-4100MAII”350大卡的卧式箱炉全套，售价700000元。该锅炉系郴州粮机公司送至永存米业公司处，作为其提供给永存米业公司烘干机及配套设备的组成部分，当时郴州粮机公司与太湖锅炉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交货期为2016年9月10日，但因永存米业公司要货比较急，郴州粮机公司就催促太湖锅炉公司尽快交货，太湖锅炉公司遂与郴州粮机公司商量，有一台发往广东的型号为“YLW-3500T”的额定功率为300W大卡的锅炉（其实实际功率为350W大卡，因广东地区的环保要求而改小了核定功率），这台锅炉可以先发给永存米业公司。郴州粮机公司的副总及销售经理到太湖锅炉公司处实地考察后同意了该方案，太湖锅炉公司遂将该锅炉送至永存米业公司处调试安装，后永存米业公司也在《锅炉产品调试服务报告》及《客户服务报告单》上盖章确认。由此可见，郴州粮机公司及永存米业公司对于太湖锅炉公司提供的锅炉实际功率为350W大卡的情况是完全知情的。若不知情，在太湖锅炉公司提供给郴州粮机公司的烘干机及配套设备出现问题时，均未对太湖锅炉公司提供的锅炉型号及功率提出过任何异议。2.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并不全面，无法反映现场真实情况。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整套烘干设备（锅炉、烘干机）进行鉴定，其中包括，对于一台锅炉和十台烘干机的质量进行鉴定，对于锅炉安装质量进行鉴定。然而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却认为因不具备锅炉运行检测条件，而无法对整套烘干设备（锅炉、烘干机）进行鉴定，仅是从锅炉的铭牌为“YLW-3500T”，而推断太湖锅炉公司提供的锅炉额定功率为300W大卡，继而认为可能会造成烘干机达不到额定烘干能力，该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仅为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推断，不能据此认定永存米业公司提供的锅炉额定功率为300W大卡，且进一步推断是因为永存米业公司锅炉功率的问题而造成烘干机达不到额定烘干能力。3.郴州粮机公司提出的780000元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该损失的认定的依据是未经太湖锅炉公司参与的调解书所确定的数额，对永存米业公司不具备约束力。4.郴州粮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调整的数额得当。郴州粮机公司与永存米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的卧式箱炉全套，售价为700000元，后又增加了20000元，总价为720000元，而郴州粮机公司向太湖锅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有780000元，已经超过了合同的总价，远远超过了如果因太湖锅炉公司违约而应当给予郴州粮机公司的违约金，且郴州粮机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时也存在违约情况，至今尚有280000元货款未支付给太湖锅炉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存米业公司述称，郴州粮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永存米业公司没有关系,但郴州粮机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讲的是事实。郴州粮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湖锅炉公司立即赔偿郴州粮机公司损失500000元（已扣除郴州粮机公司未支付太湖锅炉公司购买锅炉合同款2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湖锅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日，郴州粮机公司（需方）与太湖锅炉公司（供方）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郴州粮机公司向太湖锅炉公司购买“YLW-4100MAII”350万大卡卧式箱炉全套，总金额70万元（含增值税票价），2016年9月10日交付使用，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进行制造、实验和验收。本设备保证进入各烘干机的热风温度为80℃，并保证10台烘干机的热量。后郴州粮机公司又向太湖锅炉公司追加项目货款2万元（含税含运输），违约责任：双方协商解决或按合同法。双方还对技术资料、图纸提供方法；运输方式、费用负担；交付地；验收标准、方法和期限；结算方式及期限；保质期和现场安装施工安全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太湖锅炉公司实际向郴州粮机公司提供的产品型号为YLW-3500T，额定功率为3500KW（约为300×10Kcal/h）,小于合同要求功率。郴州粮机公司向永存米业公司出售烘干机设备时，将太湖锅炉公司出售给郴州粮机公司的该台卧式箱炉作为烘干机提供热能的主部件安装在第三人的生产车间。第三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烘干机油温无法稳定达到80℃，烘出来的产品不达标，便拒付郴州粮机公司货款128万元。为追讨货款，郴州粮机公司将永存米业公司作被告，太湖锅炉公司作第三人另案起诉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湘1003民初1917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永存米业公司提出反诉要求郴州粮机公司重新更换一套新设备并安装调试合格后交付，并赔偿其经济损失310286元，同时申请对整套烘干设备（锅炉、烘干机）进行鉴定；对整套设备包括1台锅炉和10台烘干机质量进行鉴定；对锅炉安装质量进行鉴定。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双方未能提供锅炉运行检测条件，对整套设备烘干效果未能进行检测。涉案太湖锅炉公司出售给郴州粮机公司的导热油炉额定功率为300万大卡低于合同约定的350万大卡要求，实际运行锅炉额定功率小于合同要求功率，会造成烘干机达不到额定烘干能力，锅炉安装存在着诸多工程质量问题。在（2018）湘1003民初1917号案件中，郴州粮机公司与永存米业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永存米业公司欠郴州粮机公司的128万元货款，由永存米业公司向原告支付50万元，剩余78万元货款以抵永存米业公司按郴州粮机公司、太湖锅炉公司所签合同从太湖锅炉公司所购进的锅炉维修费、损失费及鉴定费。太湖锅炉公司对该调解协议未予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郴州粮机公司、太湖锅炉公司均向一审法院申请庭外调解，予以准许。然，双方庭外自行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郴州粮机公司与太湖锅炉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太湖锅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提供型号为“YLW-4100MAII”350万大卡的产品，而是提供了型号为“YLW-3500T”的产品，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郴州粮机公司、太湖锅炉公司在《销售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双方协商解决或按合同法”，属约定不明。对郴州粮机公司主张其以在（2018）湘1003民初1917号案件中与永存米业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对“剩余78万元货款以抵永存米业公司按郴州粮机公司、太湖锅炉公司所签合同从太湖锅炉公司所购进的锅炉维修费、损失费及鉴定费”来确定其实际损失为78万元，并主张在扣除郴州粮机公司未支付太湖锅炉公司购买锅炉货款28万元后，要求太湖锅炉公司赔偿其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符，不予支持。首先，郴州粮机公司与永存米业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确定的损失78万元，是郴州粮机公司与永存米业公司之间的合意协议，太湖锅炉公司并未予认同；其次，案涉《销售合同》及增加项目的货款金额总计才72万元，且太湖锅炉公司提供的产品并无质量问题，仅系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型号，郴州粮机公司在验货时应可以发现此问题，并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或退货或更换货，但是郴州粮机公司并未采取上述措施，而是将该不符合合同约定型号的产品作为其提供给永存米业公司烘干机及配套设备的组成部分，并安装使用，致使损失扩大，郴州粮机公司对扩大的损失具有过错责任。故对郴州粮机公司的损失，结合前案的损失金额，酌定为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太湖工业锅炉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二、驳回原告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减半收取5800元，由被告江苏太湖工业锅炉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原告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郴州粮机公司提交的郴州粮机公司与第三人永存米业公司签订的烘干机订货合同、鉴定费转账凭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补充查明：1.2016年8月5日郴州粮机公司与第三人永存米业公司签订的烘干机订货合同约定，郴州粮机公司对烘干机质量三包，如烘干效果达不到同行业质量要求，无条件退货；合同总价3228000元。2.在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1917号案件中，经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为：“双方未能提供锅炉运行检测条件，对整套设备烘干效果未能进行检测。涉案太湖锅炉公司出售给郴州粮机公司的导热油炉额定功率为300万大卡低于合同约定的350万大卡要求，实际运行锅炉额定功率小于合同要求功率，会造成烘干机达不到额定烘干能力，锅炉安装存在着诸多工程质量问题。锅炉安装，存在炉排明显跑偏，炉排主动轴与减速机轴轴线对中不良，造成炉排不能正常运行；炉膛耐火砖墙缝过大，造成炉膛热损失过大；烟道未绝热保温，会引起露点腐蚀和高温伤人；引风机轴承箱没有冷却水，会引起引风机轴承箱温度过高，造成不能连续稳定运行。”第三人永存米业公司支付鉴定费245800元。3.（2018）湘1003民初1917号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定远县永存米业有限公司所欠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280000元，定远县永存米业有限公司自愿于2019年8月5日前支付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货款500000元；若定远县永存米业有限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支付500000元，则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支付给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二、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剩余货款780000元不向定远县永存米业有限公司收取，以抵定远县永存米业有限公司按原、被告所签合同从江苏太湖工业锅炉发展有限公司购进的锅炉维修费、损失费及鉴定费；三、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定远县永存米业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本案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定远县永存米业有限公司就此了结，不再发生其他争议。”二审中，永存米业公司确认（2018）湘1003民初1917号调解协议第二项中的“损失费”即为其反诉主张的“因锅炉有问题致使烘干机不能用，只能将收购的稻谷运送到别的公司烘干所产生的运费和烘干费等直接损失307286元”。关于该调解协议第二项中的“锅炉维修费”数额为多少，永存米业公司陈述称前案调解前其公司已自行找公司对锅炉进行了维修，但维修费尚未结算，且维修后锅炉依然无法使用，现打算重新更换一个符合要求的新锅炉。永存米业公司还陈述称，前案调解时，其公司当时是为了尽快了结与郴州粮机公司的纠纷故作了一定让步。4.（2018）湘1003民初1917号案件诉讼中，太湖锅炉公司是作为第三人参与了诉讼，对整个诉讼过程包括永存米业公司反诉主张的损失数额及鉴定过程都知晓。二审中，郴州粮机公司陈述称太湖锅炉公司参与了调解协议的磋商，只是在最后达成调解协议时其不同意调解方案而先行离开。5.2017年12月，永存米业公司向郴州粮机公司发送的工作函载明：“整套设备中的锅炉自安装完成后至今，一直存在炉温高，油温上不去的问题，期间锅炉厂家派来技术员多次检修，但一直维修不好，要求郴州粮机公司更换一台新锅炉及相关设备，并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违约责任及损失数额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案涉《销售合同》明确约定了锅炉型号及额定功率，而太湖锅炉公司交付的设备与合同约定的规格、参数明显不符，且经鉴定锅炉安装过程存在诸多问题致使锅炉无法正常运行，在实际使用者永存米业公司对锅炉质量提出异议后，太湖锅炉公司经多次检修后仍无法排除问题使锅炉投入运行。太湖锅炉公司未依约履行交付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货物，安装不当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太湖锅炉公司辩称系经与郴州粮机公司和永存米业公司协商后变更了锅炉型号，但未举证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信。郴州粮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亦无其他违约行为，一审以郴州粮机公司接收锅炉导致损失扩大为由认定郴州粮机公司存在过错，既与事实不符，亦与法律相悖，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太湖锅炉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当赔偿其违约行为给郴州粮机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若太湖锅炉公司交付的锅炉符合合同约定且安装达标可以正常运行，则郴州粮机公司可依约获得其与永存米业公司合同约定的烘干机全部货款3228000元，现正因锅炉质量问题致使郴州粮机公司用剩余烘干机货款780000元抵扣了其应向永存米业公司赔偿的锅炉维修费、损失费和鉴定费，故太湖锅炉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郴州粮机公司造成了实际直接损失780000元属于客观事实,应由太湖锅炉公司赔偿。鉴于郴州粮机公司主张将其尚未支付太湖锅炉公司的锅炉合同款280000元抵扣其损失，仅诉请太湖锅炉公司赔偿5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以太湖锅炉公司未在郴州粮机公司与永存米业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约定的损失总额780000元对太湖锅炉公司不产生效力为由酌定赔偿200000元，处理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理由：一是在前案诉讼中，太湖锅炉公司是作为第三人参与了诉讼，对整个诉讼过程包括永存米业公司反诉主张的损失数额及鉴定过程都知晓，且参与了调解协议的磋商，只是在最后达成调解协议时其不同意调解方案而先行离开；二是郴州粮机公司的直接损失数额应根据相关证据综合认定，不因太湖锅炉公司是否认可为转移；三是通过查明的事实可确认，原调解协议第二项中抵充货款780000元的锅炉维修费、损失费及鉴定费，仅损失费（307286元）与鉴定费（245800元）两项相加即已达553086元，而维修费虽未结算，但实际花费无法测算，据永存米业公司陈述，锅炉已多次维修但仍未修好，将来可能要更换一个新的锅炉，费用更是无法预料；四是根据郴州粮机公司与永存米业公司买卖合同约定，郴州粮机公司交付的烘干机质量不达标可能需承担更换整套烘干机设备的违约责任，而经鉴定案涉烘干机的核心部件即案涉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其正是为防止损失扩大才与永存米业公司在前案中达成调解协议。综上分析可知，本案太湖锅炉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郴州粮机公司及第三人永存米业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远不止780000元，郴州粮机公司要求太湖锅炉公司赔偿的500000元（扣除未付的280000元锅炉款），仅相当于要求太湖锅炉公司退还已支付的锅炉货款，该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应予支持。综上，郴州粮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即除了将郴州粮机公司未支付太湖锅炉公司的锅炉货款280000元抵扣郴州粮机公司的损失外，太湖锅炉公司还需另行赔偿郴州粮机公司5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太湖工业锅炉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赔偿款500000元；三、驳回湖南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减半收取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均由郴州粮油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张九香审 判 员 廖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言琦书 记 员 聂莎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