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胜利街**胜利大厦******。 主要负责人：赖智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鸿，福建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百川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政和县石屯镇松源村上庄**iv> 法定代表人：吴光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百川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川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725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百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发生事故时,案外人张岩昌为保险标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范畴,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无须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案外人杨荣进驾驶被保险车辆突然起步,致使正在车辆上卸货的张岩昌跌落至路面上受伤,应认定事故发生时张岩昌在被保险车辆上,并未脱离车体，属于机动车车上人员。一审法院以案涉车辆是张岩昌的劳动对象为由认定张岩昌为第三者错误。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总则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的约定,张岩昌发生事故时在被保险车辆后车厢上,明显属于在车体上的人员,应是车上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交强险的保障范围不包括本车车上人员,故张岩昌不属于交强险保障范围。二、张岩昌虽属于车上人员,但依据案涉保险条款规定,属于免责条款范围，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无须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责任。案涉保单车上人员责任险是按照车辆驾驶室核定载客数投保,保的是驾驶室内的乘客,而张岩昌受伤时在后车厢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载货汽车车厢不得载客”的规定,案涉被保险车辆出险时违法搭载人员。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属于责任免除的范围,保险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部分索赔项目认定过高,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有权予以核减。专家出诊费4000元无正式发票,应予以剔除;取内固定后续治疗费8900元明显偏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支付。张岩昌虽就残疾赔偿金项目提供了居住《证明》,但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之规定，该《证明》没有证明力。且根据《证明》的内容，只证明了张岩昌居住于城镇,张岩昌还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消费支出+收入来源”均来源于城镇的认定标准,张岩昌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 百川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岩昌属于本案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受害人的范畴，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应当在案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事故发生时张岩昌作为高铁工地上的工人正在被保险车辆H28207号车车厢上卸货，即在被保险车辆的车顶上作业。车顶与车辆前侧、后侧、左右侧都是属于同一空间，都属于车辆的外体、外部空间，张岩昌在车顶上作业与在车辆的前、后、左、右侧作业的性质一样。事故发生时，在车顶上作业的张岩昌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的本车车上人员范畴。案涉保险合同所指的车上人员即为被保险车辆的司乘人员，张岩昌不属于被保险车辆上的司乘人员，其既不属于车上人员也不属于被保险人、投保人，不存在身份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其本身就属于第三者范畴。另外，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张岩昌事故发生时在卸货，不属于违法、违章搭载人员。二、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核减不能成立。因为张岩昌手术难度大，为了使其得到更好的救治，政和县医院商请上级医院专家为其手术，政和县医院出具了证明并有经办医生签名，证明专家出诊费支出的客观真实性。后续治疗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清单证明，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事故发生时张岩昌在工地打工，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一审认定张岩昌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百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百川公司保险金120000元（其中含精神抚慰金5000元）；2.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百川公司保险金72825.1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百川公司为其名下闽Ｈ2××××号重型货车向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当日，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出具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险单号：85072018350722002073），该单载明：“被保险人：福建省百川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机动车号牌号码：闽Ｈ2××××。使用性质：营业货运。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保险费合计3584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5月26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25日二十四时止。”同时，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出具一份《机动车辆保险单》（保险单号：805112018350722001699），该单载明：“被保险人：福建省百川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号牌号码：闽Ｈ2××××。使用性质：营业货运。承保险种：……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赔偿限额（元）ＲＭＢ1500000.00，保险费（元）9879.14；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不计免赔，保险金额／赔偿限额（元）ＲＭＢ50000元／座＊2座，保险费（元）ＲＭＢ277.20；……。保险期限：自2018年5月26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25日二十四时止”。2019年3月30日8时50分，杨荣进驾驶百川公司所有的闽Ｈ2××××号重型货车，停在高铁工地菖蒲岗隧道口路段，在张岩昌于车厢上卸货时突然起步，致张岩昌由车上跌落到路面上，造成张岩昌受伤。事故发生后，张岩昌被送往政和县医院救治，临床诊断为Ｌ1椎体压缩性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右耻骨骨折。同年4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门诊随诊，专科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休息3个月，腰围保护下功能锻炼。1年半骨折愈合后予以内固定取出”。期间，张岩昌住院费用38807.18元、门诊费283元、专家出诊费4000元、护具费2800元。2019年7月9日，张岩昌在政和县郑步清骨伤科门诊因讼争伤情花费医药费1948元，2019年7月21日，政和县医院出具《再次手术费用估价清单附表》，张岩昌再次手术费用估价为8900元。同年4月1日，南平市松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7244201900003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杨荣进负全部责任；张岩昌无责任。同年10月22日，张岩昌委托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同年10月25日，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北司鉴［2019］临鉴字第3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岩昌因交通事故致Ｌ1椎体压缩性骨折，经行“Ｌ1椎体压缩性骨折切开复位椎弓根内固定术”，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岩昌因交通事故致Ｌ1椎体压缩性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右髂骨、右髋臼、右耻骨骨折，评定其误工为170日，护理为80日，营养为90日。张岩昌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9年11月21日，张岩昌与百川公司在政和县石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一、双方确认张岩昌因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56738.18元；2.住院伙食费：630元（30元／天×21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13188.8元（164.86元／天×80天）；5.误工费：28026.2元（164.86元／天×170天）；6.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7.精神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192825.18元。二、百川公司同意赔偿张岩昌上述损失192825.1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医疗费40000元，还应赔偿152825.18元……。三、……本起事故涉及的相关全部保险由百川公司申请理赔，赔款归百川公司所有。同年11月21日，张岩昌收到百川公司支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52825元，12月21日收到百川公司赔偿款100000元。为此，百川公司向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主张理赔款，遂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杨荣进具有驾驶员资格，准驾车型Ａ2Ｅ。张岩昌户口地址为福建省政和县××乡××村，从2016年8月起与家人住在××宿舍。又查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编号：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六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责任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所承担的最高限额。”第八条第二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款约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Ａ04Ｈ01Ｚ01090923）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上的人员。”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约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Ａ04Ｈ01Ｚ07090923）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自然人。”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起人员受伤的事故是否系法律规定的交通事故范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根据上述规定，交强险的保险“事故”不仅涵盖“道路交通事故”，还包括了机动车在“道路以外地方通行所发生的事故”。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在南平市松溪县××道××路段，杨荣进驾驶闽Ｈ2××××号货车突然起步，导致正在该车车厢上卸货的张岩昌从车厢上跌落受伤，由此引发的事故显然是机动车通行或使用，即机动车在“动态”时发生的事故，因此，本案所涉事故应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关于本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张岩昌在闽Ｈ2××××号货车倒车时从车厢上跌落受伤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是指投保人、被保险人和车上人员以外的受害者。本案的伤者张岩昌显然不是投保人、被保险人。而发生本次事故时张岩昌在车厢上卸货，因车辆突然起步而跌落受伤。此时，张岩昌正以车辆作为其劳动的对象，车辆不再是其正在乘坐的工具，因此，张岩昌不属于车上人员的范畴，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认为张岩昌在闽Ｈ2××××号货车突然起步时从车厢上跌落受伤属于机动车辆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百川公司与张岩昌达成的192825.18元的赔偿是否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之内。对上述赔偿数额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认为，对住院费38807.18元、门诊费283元无异议，对张岩昌医疗费中的专家出诊费4000元、护具费2800元、骨伤科门诊费用1948元及后续取内固定物8900元不认可。对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无异议的住院费38807.18元、283元予以认定；4000元专家出诊费系张岩昌的伤情治疗需要发生的，属于实际损失，有政和县医院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应当纳入医疗费范畴，对该项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护具费2800元及郑步清骨伤科诊费1948元,均有税费发票证实，结合张岩昌的病情诊断,亦属于必要且实际损失，予以支持;取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8900元，根据政和县医院出具的估价清单可以确认该后续医疗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且百川公司已将该款赔偿给张岩昌，故对该后续治疗费予以认定。2.关于误工费，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张岩昌伤残等级的评定，客观、真实、合法，予以认定，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法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此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根据鉴定意见误工为170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百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岩昌的收入状况,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天164.86元计算张岩昌的误工费，误工费计算为28026.2元（164.86元／天×170日），百川公司的误工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为80日,确认护理费为13188.8元（164.86元／天×80日）。4.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对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5.关于残疾赔偿金。本案中,百川公司提交了加盖中国农业银行政和支行公章和政和县南门社区居委会公章的证明证实张岩昌一家从2016年起居住在××宿舍，张岩昌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张岩昌的户籍虽然在农村，但他已到政和城关居住、生活多年，其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在城关，百川公司要求张岩昌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张岩昌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84242元（42121／年×20年×10%）。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岩昌的伤情、事故责任，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关于营养费，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以张岩昌营养费没有医嘱为由不予承担，百川公司主张30日的营养期有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为30日的事实依据,按照90元／日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30日×90元／日），故对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8.关于鉴定费，张岩昌因该次事故支出的鉴定费1800元，因该费用属于为查明伤残程度等所支出的必要的费用，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有明显不合理之处，故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9.关于交通费500元，考虑到百川公司已支付给张岩昌，且就诊时实际也有交通费支出，故对该费用予以确认。综上，张岩昌因此次事故造成损失确认为192825.18元（医疗费为56738.18元＋误工费28026.2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护理费1318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00元＋护理费13188.8元＋营养费2700元）。因此，百川公司与张岩昌达成的192825.18元的赔偿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之内。综上所述，百川公司以其所有的闽Ｈ2××××号货车向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保险，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承保后于2018年5月22日出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和《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给百川公司，百川公司按要求支付了保险费，双方之间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现百川公司已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的义务赔偿给张岩昌192825.18元。对张岩昌在保险期间发生的事故，百川公司在履行赔偿义务后要求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在交通强制险范围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责任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因此，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向百川公司赔付120000元，其余损失由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限额内向百川公司赔付72825.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百川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额12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百川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金额72825.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和百川公司均提交了案涉被保险车辆的照片，以证明案涉被保险车辆系一辆敞开式车厢的货车，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所争议的问题均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在下文中予以分析和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张岩昌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本车车上人员”；2.张岩昌的赔偿金额问题。关于焦点1，《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由于机动车辆属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应以交通事故发生的瞬间受害人与被保险车辆所处的地理位置与空间状态来认定,车上人员一般是指保险事故发生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上位于机动车驾驶室内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的人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岩昌位于该被保险车辆敞开式车厢上方卸货，其并非属于正常行使状态下的乘坐于轿厢内的乘客，应认定其非保险合同条款中所指的车上人员，故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是就张岩昌的损失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2，首先是医疗费用问题。政和县医院就专家出诊费、后续治疗费用出具了《证明》及《再次手术费用估价清单附表》，且百川公司已实际支付给张岩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其次是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在二审中，百川公司就张岩昌居住在××宿舍的《证明》进行了证据补强，居委会经办人员已在《证明》上签字，该《证明》可以证明张岩昌居住在城镇，且从案涉事故发生事由来看，张岩昌系装卸工人，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夏 雯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崔志强 书 记 员 郑瑞颖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