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4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温万全，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春辉，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宁安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刚，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娟，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雪，女，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娟，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万全因与上诉人陈刚、被上诉人秦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万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春辉，上诉人陈刚及其与秦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万全上诉请求：撤销（2020）黑012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改判陈刚、秦雪连带给付温万全劳务费37,47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温万全经田振波介绍受雇于陈刚至俄罗斯海参崴从事室内装修等工作，没有认定所欠劳务费系陈刚、秦雪共同债务错误。温万全实际系经东宁人朱福顺介绍至陈刚处从事劳务工作的。且所欠劳务费系二人婚姻期间因结婚、购买豪车、经营室内装修、酒店经营产生，完全是二人婚内产生的合理、合法债务，依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亦或是《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以及《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就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温万全没有举证证实所欠劳务费系陈刚、秦雪共同债务，违反生活常识和逻辑以及举证原则。首先，温万全每月工资7000元已经得到证实，工作期限也已证实，那么陈刚、秦雪结婚至温万全2016年1月22日结束工作归国所产生的37,470元欠付劳务费完全不超出期间劳务费总额，且期间秦雪一直在俄罗斯参与经营，结合结婚证及各证据间的关联，运用民事证据规则的逻辑推理完全可以推定所欠劳务费系陈刚、秦雪婚内共同债务，且依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应由陈刚、秦雪举证不承担债务的责任，所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陈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认定错误的事实基础上做出了错误的裁判。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温万全经田振波介绍，到陈刚在俄罗斯××市经营的宾馆从事室内装修工作及其他工作”是完全错误的，温万全与田振波系共同来俄罗斯务工，是受雇于俄罗斯的“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受雇于陈刚个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温万全仅提供了护照及照片，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温万全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去过俄罗斯并在俄罗斯工作，但未能提供其与陈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直接证据，比如书面的劳务合同或口头约定等，仅仅凭借两位证人的证言就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未免过于轻率，而且这两位证人亦是另外两个同类案件中的原告，三个案件被告均为陈刚及其爱人秦雪，三个案件同时开庭，三位原告互相作证，此种情况下三位原告均与陈刚及其爱人秦雪具有利害关系，该两位证人证言根本不具有真实性及客观性，理应不予采纳。另外，本案中涉及到的位于俄罗斯××市的“远东宾馆”亦非陈刚经营，陈刚系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因其会中俄两国语言且熟悉中国境内情况，因此远东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陈刚在中国雇佣了一些人员到俄罗斯工作，陈刚所做的行为均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远东宾馆房产为远东有限责任公司租赁，租赁后由远东有限责任公司组织装修并用于宾馆经营，经营期间也有中国籍人员在此宾馆工作，在此工作的人员均知晓远东宾馆归属于远东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温万全的月工资为7000元以及陈刚拖欠温万全劳务费金额为37,470元是完全错误的。一审过程中，温万全提交的全部证据中仅有证据4是两页带有数字的资料，但是该资料仅有温万全的名字以及数字，没有任何人的确认签字或盖章，无法体现出温万全主张的月工资标准以及工资结算结果，除此之外，涉及到月工资标准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但是该证人均与答辩人陈刚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的真实性及客观性均无法确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理应不予采纳，因此，仅凭温万全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其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同时，温万全所主张的拖欠劳务费总额为37,470元系一审法院在温万全既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拖欠劳务费期限（温万全在一审中提交的护照中显示其在国外的时间一共只有不到五个月），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拖欠劳务费金额计算过程的情况下，仅仅依据温万全所提交的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但是温万全所提交的其与陈刚的微信聊天系其经过删减加工过的记录，该聊天记录中双方的对话大部分都前后无法对应，经过陈刚辨认，该份聊天记录中2018年8月29日早8：06分37,470元后面聊天记录被删除、2018年11月4日下午16点之前聊天记录被删除、2018年11月8号晚上22：23分到2018年11月9号16：35分的聊天记录答非所问、2018年11月11日下午14：30到19：21聊天记录被删除，一审庭审过程中陈刚已经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客观性提出质疑，依据最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在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定，同时也不符合可以推定为真实的条件时，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互相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份孤证便认定了温万全所主张的金额，因此造成了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的后果。需要强调的是，温万全在远东宾馆装修施工完毕后，由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安排至位于符拉迪沃斯托克市加里宁街的诺尔玛龙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装修工程的施工，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诺尔玛龙有限责任公司向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了索赔，由此导致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对温万全等部分工人进行了罚款处理。在本案一审中，答辩人陈刚已经提交了经过公证的索赔书以及远东股份有限公司向陈刚发出的财务业绩考核通知，因一审时处于疫情爆发及防控重要时间段，上述文件的原件存放于俄罗斯远东股份有限公司，答辩人陈刚无法在庭审中出示，一审法院忽视了不可抗力的影响，仅因陈刚无法出示原件便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由此导致了认定事实错误，现答辩人陈刚已经获取了该证据的原件，可以交予审判庭核实查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温万全与陈刚之间系劳务关系且陈刚拖欠温万全劳务费37,470元事实错误，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同时，温万全要求秦雪与陈刚共同承担并不存在的债务既不具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秦雪辩称，首先，温万全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劳务法律关系中的劳务报酬纠纷，而与陈刚、秦雪的夫妻关系无关。秦雪虽与陈刚系夫妻关系，但温万全起诉的劳务报酬并不具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刚之间具有劳务关系，在此基础上陈刚及秦雪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其次，退一步讲，即使温万全与陈刚之间具有劳务关系，那么温万全所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陈刚拖欠的劳务费系陈刚与秦雪的夫妻共同债务，若温万全认为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就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温万全并未就该事实予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温万全的上诉请求既不具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陈刚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20）黑012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温万全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3月5日，原告温万全经田振波介绍到陈刚在俄罗斯××市经营的宾馆从事室内装修工作及其他工作。约定月工资7000元，由陈刚提供食宿。”这一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而客观事实为:陈刚在俄罗斯经营俄罗斯远东股份有限公司一处，俄罗斯远东股份有限公司聘用温万全等人为该公司的员工。俄罗斯远东股份有限公司与温万全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而非一般的雇佣关系。因雇佣关系为零散性质，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没有隶属关系。相反，本案的温万全与俄罗斯远东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的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没有证据证明陈刚拖欠温万全工资。一审时，温万全只提交了与陈刚的微信记录，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且陈刚也没有承认微信记录体现的是拖欠温万全的工资，陈刚认为该微信记录体现的是陈刚与温万全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依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温万全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温万全与陈刚经营的企业之间系劳动关系，依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应当仲裁前置。而且应当适用劳动法来调整本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温万全一审诉讼请求。温万全辩称，本案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境外企业聘用中国公民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法形式，也不属于劳动法调整范围，陈刚也未就此举证证实。第二、依据民事证据规则，微信聊天以及转账记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同时依据证据规则，陈刚应举证证实完全履行了给付责任，没有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陈刚说是借款更是无稽之谈，难道几位劳务人员通过微信转账收到的款项都是陈刚出借的钱，那么什么不敢对借款人主张权利还仍时不时转账，事后逻辑，这只是陈刚害怕被起诉拖延支付。因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陈刚的上诉请求。秦雪辩称，同意陈刚的上诉请求。温万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刚、秦雪连带给付温万全工资劳务费37，470元；2、陈刚、秦雪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5日温万全经田振波介绍，到陈刚在俄罗斯××市经营的宾馆从事室内装修工作及其他工作，约定月工资7000元，由陈刚提供食宿，期间陈刚及其姐夫李鑫（音同）用卢布或现金的方式给温万全支付了工资约一万元左右，温万全于2016年1月27日回国，回国后多次向陈刚索要工资款，陈刚通过微信转账部分欠款，2018年8月29日，温万全通过微信说想和陈刚对下账，自己的账本上陈刚欠温万全工资款37,470元，陈刚未答复。陈刚与秦雪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3月4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温万全经人介绍到陈刚在俄罗斯××市经营的宾馆从事室内装修工作及其他工作，由陈刚约定月工资、提供食宿、支付部分劳务费，后温万全与陈刚的微信记录中多次索要欠款，陈刚未予反驳，均能证明温万全与陈刚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陈刚拖欠劳务费的事实，陈刚应及时给付拖欠的劳务费。秦雪与陈刚虽系夫妻关系，但温万全未能举证证明陈刚拖欠的劳务费系陈刚与秦雪夫妻共同债务，温万全要求秦雪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陈刚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温万全劳务费37，470元；温万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736元，由陈刚负担，与上款同时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刚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别列斯维特有限责任公司俄罗斯联邦税务局证明及翻译件各一份;2、别列斯维特有限责任公司单一股东有限责任公司第1号决定书及翻译件各一份;3、别列斯维特有限责任公司单一股东有限责任公司第1号决定书、公证书及翻译件各一份;4、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命令及翻译件各一份；5、远东有限责任公司税务登记证明及翻译件各一份；6、远东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统一国家登记册及翻译件各一份。拟证明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前身为别列斯维特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于2006年9月5日，位于俄罗斯××市，国家基本注册号1042503718872。2014年4月26日，经别列斯维特有限责任公司向海参崴市国家法人登记部门申请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申请变更公司地址及批准新版公司章程。2014年5月12日，海参崴市五一区联邦税务检查局颁发了25No.003723057号证书批准了公司变更登记，确定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国家登记号1062538091087。2015年5月14日在海参崴市伏龙芝区联邦税务检查局注册登记，在其法人统一国家登记册中记载，公司营业范围包括饭店和酒店活动、旅行社活动、零售贸易、综合建筑商品生产等。第二组证据：1、远东有限责任公司法定资本股份赠与合同及翻译件各一份；2、远东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统一国家登记册及翻译件各一份；3、中国主流媒体及俄罗斯主流媒体、网站对远东公司的报道及远东有限责任公司网站照片。拟证明2015年6月10日，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原拥有人卡列斯尼科夫.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中国名康有为）将自己拥有的远东有限责任公司的50%股份赠与陈刚，该赠与合同经过俄罗斯滨海边区海参崴公证区进行了公证，同时在2015年6月25日将远东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统一国家登记册中的法人参与者信息变更为卡列斯尼科夫.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及陈刚二人。在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官方网站中可以看到，陈刚为执行经理，在远东有限责任公司中主要负责中国方面的业务，包括与中国在各个领域开展合作、为远东公司在国内招聘工作人员等，在陈刚的运作下，远东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在各个领域开展合作，包括在俄罗斯开设快递企业、开发旅游项目等，公司雇有大量中国籍员工，经过多家中国媒体、俄罗斯媒体及各大新闻网站报道，包括中国中央电视台及黑龙江电视台，其中就包含康有为、陈刚及中国籍员工的照片。第三组证据：1、远东有限责任公司与彼卡洛夫.阿列克.尤里耶维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翻译件各一份；2、远东宾馆照片；3、远东宾馆厨师于忠军微信朋友圈照片；4、远东宾馆前台常静微信朋友圈照片；5、远东宾馆厨师李金丰微信朋友圈照片。拟证明一审中温万全陈述的远东宾馆并非由陈刚经营，而是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向房东彼卡洛夫.阿列克.尤里耶维奇租赁用于经营宾馆，宾馆中的中国籍工作人员均是远东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陈刚在中国招聘录用，包括厨师于忠军、李金丰及前台常静，通过这几位工作人员的微信朋友圈也可证明远东宾馆系由远东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事实。第四组证据：远东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卡列斯尼科夫.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中国名康有为）录制的视频一份。拟证明陈刚是远东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处理与中国方面有关的业务，在中国招聘的温万全、田振波、刘彦涛等工人均系远东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陈刚招聘，陈刚在该过程中所做的工作均属于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远东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第五组证据：哈尔滨语堂翻译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及翻译证明一份。拟证明陈刚所提供的俄文翻译件均由哈尔滨语堂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制作，哈尔滨语堂翻译服务有限公司具有提供翻译服务的相应资质。秦雪对陈刚提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温万全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没有驻外使馆的认证，所以说形式要件欠缺。不符合新证据规则第16条、旧证据规则第11条规定。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明不了所要证明的问题。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陈刚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书证，该组证据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陈刚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无法证实于忠军、常青、李金丰系通过陈刚在中国招聘被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录用的事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陈刚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因无法证实温万全与远东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陈刚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因该组证据系证人证言，该证人并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且仅凭该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温万全与远东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亦无法证实视频中证人的身份及证实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陈刚提供的第五组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温万全与陈刚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陈刚应否支付温万全劳务费；秦雪对陈刚拖欠的劳务费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温万全与陈刚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温万全提供的其与陈刚之间的微信通话记录，温万全多次向陈刚索要欠款，陈刚并未反驳，均已支付，说明双方之间存在拖欠劳务费的事实。虽然陈刚当庭反驳温万全提供的微信通话记录有删改，陈刚在微信通话中已对温万全提出的欠款数额37,470元不予认可，但陈刚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根据现有证据可能证实温万全与陈刚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陈刚拖欠劳务费事实成立，一审判决陈刚支付温万全劳务费并无不当。对于陈刚上诉称温万全与俄罗斯的远东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劳动关系，因陈刚二审中未提供远东有限责任公司为温万全发放工资、提供食宿和安全保障，以及办理劳务签证手续等相关证据，温万全亦不认可其受雇于远东有限责任公司，故陈刚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远东有限责任公司与温万全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亦不能证实温万全与远东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对于陈刚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温万全上诉主张秦雪应对陈刚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温万全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陈刚拖欠的劳务费系陈刚与秦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共同债务，故对于温万全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温万全、陈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元，由温万全、陈刚各负担7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  于 波审判员  张天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徐翀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