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269号上诉人（案外人）：李金红，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曹敬林，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新安街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开红，新沂市盛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被执行人)：张卫东，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被执行人)：花淑兰，女，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李金红因与被上诉人曹敬林、张卫东、花淑兰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苏038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金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20）苏038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法院查封之前，李金红与张卫东夫妻于2011年签订的买卖合同，李金红提交的证人证言、物业费、自来水费、电费缴费票据以及物业公司的证明，均证实上诉人于2011年底就居住在新沂市（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内。证人亦证实了李金红借款十万元购买房屋的事实，证明了购房的资金来源。李金红提交的房屋转让合同可以证实李金红支付的购房款为15万元。足以证明上诉人在法院查封前已足额支付购房价款。2011年张卫东夫妇卖过该房之后就失踪，本来约定由张卫东夫妻承担偿还该房的剩余贷款，因二人失踪，上诉人被迫偿还了剩余贷款。没有过户是因为张卫东夫妻失踪且房贷刚还完，并非李金红自身过错。李金红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二、原审法院认定以房抵债不成立是错误的。1、涉案房屋在2011年已由张卫东转让并交付给李金红。曹敬林提交的其妻与张卫东的谈话录音材料中，张卫东认可该房已于2011年抵偿并交付给李金红，该录音中张卫东的陈述足以证实房屋转让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2、房屋转让并未与张卫东债权人的权利保护发生冲突。2011年转让该房时，并没有债权人申请查封涉案房屋，抵债的行为未影响到曹敬林债权的行使。且目前曹敬林债权少于涉案房屋的价值。即使涉案买卖合同损害到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其他债权人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请求法院撤销买卖合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转让协议无效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曹敬林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5日，原审法院对曹敬林诉张卫东、花淑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381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一、花淑兰、张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敬林借款本金13万元；二、张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敬林借款利息2万元。根据曹敬林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苏0381执1759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苏0381执1759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张卫东、花淑兰所有的位于新沂市不动产一处，查封期限为三年。案外人李金红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后，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苏0381执异312号执行裁定，驳回李金红的异议请求。李金红不服该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花淑兰名下。2011年8月5日，张卫东、花淑兰（甲方）与李金红（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双方主要约定，甲方将67.53㎡的涉案房屋以1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所欠银行贷款由甲方继续支付至付清为止，甲方暂将购房发票及契税完税证交与乙方，其它手续暂缓交与乙方，过户日期约定为2012年5月1日，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李金红陈述，上述《房屋转让协议》的签订原因是张卫东向其借款15万元未还，故张卫东、花淑兰夫妻与李金红约定以房抵债，该协议签订后，张卫东、花淑兰将涉案房屋及涉案房屋购房款收据、物业维修基金缴款凭证、契税完税证及办理房产证的收费收据一并交付给李金红，由李金红偿还协议签订后的房屋贷款，涉案房屋由李金红使用至今。原审法院认为，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对于李金红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根据法律、司法解释对于民事权益的规定，并可在法律、司法解释对此没有明确规定时参照有关执行程序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加以认定。李金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相应权利所依据的是《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该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可参照该条规定的条件审查认定李金红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了一般不动产买受人在何种情形下能够排除基于对出卖人的强制执行程序而对买受人所购不动产强制执行的问题，该规定解决的是在强制执行程序中，买受人对所买受的不动产权利保护与普通金钱执行债权人权利保护发生冲突时，基于对正当买受人合法权利的特别保护之目的而设置的特别规则。因此，在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参照适用该规定审查认定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时，应当严格把握该条适用的前提条件，从严审查买受人支付价款、合法占有不动产以及未办理过户的原因等事实。本案中，李金红与张卫东、花淑兰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虽具有房屋买卖合同的外在形式，但李金红认可张卫东、花淑兰系以涉案房屋清偿双方之间的债务，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以房抵债，即李金红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并非为购买涉案房屋，而是为了实现债务的清偿。基于债的平等性，李金红对张卫东的债权并不较本案所涉执行债权更具有优先实现的价值利益。因此，李金红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李金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李金红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并足以阻却执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李金红主张其与被执行人已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利，该请求必须符合前款法律规定。李金红对其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债权作为涉案房屋的全部价款，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金红主张2001年8月5日与张卫东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原因是张卫东向其借款15万元未还，张卫东、花淑兰夫妻与其约定以房抵债。因此，本案需查明李金红与张卫东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李金红应提供通过银行转账形成的债权凭证证明其债权的真实性。现其仅凭双方出具的现金收据，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李金红主张以房抵债并以此阻却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双方《房屋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了过户日期为2012年5月1日，但时至今日涉案房屋仍未办理过户手续，李金红应对未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李金红称《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涉案房屋贷款由其偿还，但未提供其偿还银行贷款的证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金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李金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黎华审判员  孙 燕审判员  宋宏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