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斌，男，汉族，1979年5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小学文化，户籍地宁波市北仑区。1996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1年6月因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敲诈勒索罪、销售赃物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2015年8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瑶、张卫强，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银兵，男，汉族，1976年7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小学文化，户籍地霞浦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南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冬青，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明江，男，汉族，1968年7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小学文化，系随船业务员，户籍地苍南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丹萍、尹耀，浙江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新华，男，汉族，1974年5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小学文化，户籍地霞浦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7日被南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宇，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徐洁颖，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静，男，汉族，1988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初中文化，户籍地霞浦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南通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鹏，浙江金道（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明江、钟斌、郑银兵、张新华、刘静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时涛出庭支持公诉，陈明江、钟斌、郑银兵通过视频连线方式参加诉讼，张新华、刘静及辩护人尹耀、姚瑶、刘冬青、王宇、王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张新华、刘静参与的其中一节犯罪的数额作了变更，公诉人对指控的五被告人的罪名变更为走私普通货物罪。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走私燃料油 （一）2018年7月到2019年10月，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陈明江、钟斌、郑银兵、张新华、刘静接受陈松国（另案处理）等的雇佣，先后分别担任“汇航117”“海鑫688”“浙普渔运6××××”等船的随船业务、船长或者船员，共同驾驶上述船只走私燃料油。在具体操作过程中，陈明江等根据陈松国等规定的出海日期、提供的经纬度等，共同驾船至指定的境外海域，用一元纸币上的后四位数字编号与“大象”船（境外非法供油船）对接，接驳约定数量的燃料油后返航，于深夜或者凌晨停泊在苍南龙港鳌江口、舟山桃花岛附近等海域，将走私燃料油卸载销售给前来接油的“小巴”船（小型运油船）。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陈明江伙同胡贤南、杨奕明（均另案处理）等共同驾驶“汇航117”船走私燃料油1航次893760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下同）2336993.92元。 2.2019年7月2日至14日，被告人陈明江、钟斌、郑银兵、张新华、刘静等共同驾驶“海鑫688”船走私燃料油7航次共5021520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3291033.32元。 3.2019年10月7日，被告人陈明江伙同梁寿珍、冯亦志（均另案处理）等共同驾驶“浙普渔运6××××”船走私燃料油1航次共433970.13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1179637.1元。 （二）2019年10月20日至11月16日，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钟斌接受韩洪明（另案处理）的指使，在宁波市北仑区××附近码头，为韩洪明运输走私燃料油的“浙普渔运8××××”船在该码头卸载销售望风。经查，钟斌参与该船走私燃料油10航次共3747904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5449797.97元。 综上，被告人陈明江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6807664.34元，被告人钟斌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8740831.29元，被告人郑银兵、张新华、刘静偷逃应缴税额共计均为13291033.32元。 二、走私白糖 2019年2月至3月，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郑银兵、张新华、刘静接受徐兵兵（另案处理）的雇佣，先后分别担任“舟晨32”“嵊飞3”等船的船长、船员，共同驾驶上述船只走私白糖。在具体操作过程中，郑银兵等根据徐兵兵规定的出海日期、提供的经纬度等，共同驾船至指定的境外海域，用一元纸币的后四位编号数字与境外供糖船对接，接驳约定数量的白糖后走私入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张新华、刘静伙同苑二帅（另案处理）等共同驾驶“舟晨32”船至境外海域，接驳走私白糖576吨，返航至上海市崇明区长兴岛附近海域时被查获，经南通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2323238.4元。 2.2019年3月7日至16日，被告人郑银兵、张新华、刘静伙同苑二帅等共同驾驶“嵊飞3”船至境外海域2航次，接驳走私白糖共999.8吨，返航至上海粮油码头等地卸载销售，经南通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996480.54元。 综上，被告人郑银兵偷逃应缴税额3996480.54元，被告人张新华、刘静偷逃应缴税额共计均为6319718.94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用于证明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明江、钟斌、郑银兵、张新华、刘静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燃料油、白糖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明江、钟斌、郑银兵、张新华、刘静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钟斌系累犯。陈明江、钟斌、郑银兵、张新华、刘静均认罪认罚。建议对陈明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二个月，对钟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对郑银兵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二个月，对张新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至五年，对刘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至五年；对上述被告人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明江、钟斌、郑银兵、张新华、刘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陈明江的辩护人尹耀辩护提出：1.陈明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性作用，系从犯；2.陈明江参与的“汇航117”船走私燃料油一节事实，有坦白情节；3.陈明江自愿认罪认罚；4.陈明江的非法获利相对较少，愿意退赃，无犯罪前科。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请求按照建议的刑期就低判决。 被告人钟斌的辩护人姚瑶辩护提出：1.钟斌系从犯；2.钟斌的违法所得共计仅24200元，与船员的收入基本持平；3.钟斌有坦白情节，家庭条件困难，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按照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钟斌就低判处主刑和罚金刑。 被告人郑银兵的辩护人刘冬青辩护提出：1.郑银兵系受雇佣才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郑银兵经电话通知后到案，有自首情节；3.郑银兵无支付能力，建议对其罚金刑免于处罚；4.郑银兵系初犯，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新华的辩护人王宇辩护提出：张新华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经济条件差；建议对张新华的罚金刑从轻判处。 被告人刘静的辩护人王鹏辩护提出：刘静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刘静适用缓刑，并综合其家庭条件判处罚金刑。 经审理查明： 一、走私燃料油事实 （一）2018年7月到2019年10月，被告人陈明江、钟斌、郑银兵、张新华、刘静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陈松国等人雇佣，先后分别担任“汇航117”“海鑫688”“浙普渔运6××××”等船的随船业务、船长或者船员，共同驾驶上述船只走私燃料油。在具体操作过程中，陈明江等根据陈松国等规定的出海日期、提供的经纬度等，共同驾船至指定的境外海域，用一元纸币上的后四位数字编号与境外非法供油船对接，接驳约定数量的燃料油后返航，于深夜或者凌晨停泊在苍南龙港鳌江口、舟山桃花岛附近等海域，将走私燃料油卸载至前来接油的小型运油船，销售给他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陈明江与胡贤南、杨奕明等人共同驾驶“汇航117”船走私燃料油1航次893760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2336993.92元。 2.2019年7月2日至14日，被告人陈明江、钟斌、郑银兵、张新华、刘静等人共同驾驶“海鑫688”船走私燃料油7航次共5021520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3291033.32元。 3.2019年10月7日，被告人陈明江与梁寿珍、冯亦志等人共同驾驶“浙普渔运6××××”船走私燃料油1航次共433970.13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1179637.1元。 （二）2019年10月20日至11月16日，被告人钟斌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韩洪明的指使，在宁波市北仑区××附近码头，为韩洪明运输走私燃料油的“浙普渔运8××××”船在该码头卸载销售望风。钟斌参与该船走私燃料油10航次共3747904升，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5449797.97元。 综上，被告人陈明江参与走私燃料油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6807664.34元，个人非法获利约13000元；被告人钟斌参与走私燃料油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8740831.29元，个人非法获利约24200元；被告人郑银兵、张新华、刘静参与走私燃料油偷逃应缴税额共计均为13291033.32元，郑银兵个人非法获利约21000元，张新华个人非法获利约14000元，刘静个人非法获利约18000元。 二、走私白糖事实 2019年2月至3月，被告人郑银兵、张新华、刘静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徐兵兵的雇佣，先后分别担任“舟晨32”“嵊飞3”等船的船长、船员，共同驾驶上述船只走私白糖。在具体操作过程中，郑银兵等根据徐兵兵规定的出海日期、提供的经纬度等，共同驾船至指定的境外海域，用一元纸币的后四位编号数字与境外非法供糖船对接，接驳约定数量的白糖后走私入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张新华、刘静与苑二帅等人共同驾驶“舟晨32”船至境外海域，接驳走私白糖576吨，返航至上海市崇明区长兴岛附近海域时被查获，经南通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2323238.4元。 2.2019年3月7日至16日，被告人郑银兵、张新华、刘静与苑二帅等人共同驾驶“嵊飞3”船至境外海域2航次，接驳走私白糖共999.8吨，返航至上海粮油码头等地卸载销售，经南通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996480.54元。 综上，被告人郑银兵参与走私白糖偷逃应缴税额3996480.54元，个人非法获利约17000元；被告人张新华、刘静偷逃应缴税额共计均为6319718.94元，张新华个人非法获利约5000元，刘静个人非法获利约4000元。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明江、钟斌的亲属分别向本院预缴暂扣款13000元和10000元；被告人张新华、刘静分别向本院预缴暂扣款49000元和5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陈龙、陈民健、王晓磊、王照高、冯亦志、梁寿珍、胡贤南、杨奕明、韩洪明、肖涛、陈松国、黄通晏、苑二帅、李宗义、邱学辉、翟新杰、徐兵兵等人的证言或供述，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检验检测报告，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信息、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材料、涉案财物入库单、拍卖决定书、收据等书证，以及被告人陈明江、钟斌、郑银兵、张新华、刘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评判如下：1.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郑银兵因涉嫌参与走私白糖被南通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到案后仅供认其参与走私白糖的事实，对于其参与走私燃料油的事实没有涉及；后郑银兵被取保候审期间，宁波海关缉私局发现郑银兵涉嫌走私燃料油、已被南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等情况，经电话通知到案。根据上述事实，郑银兵的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不属于自首；辩护人刘冬青提出的郑银兵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郑银兵连续多次实施犯罪，故不属于初犯。而且，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辩护人刘冬青以郑银兵无支付能力为由建议对郑银兵免处罚金，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述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斌、郑银兵、陈明江、张新华、刘静与其他同伙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口白糖、燃料油，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钟斌、郑银兵、陈明江、张新华、刘静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可予减轻处罚。钟斌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钟斌、陈明江、张新华、刘静自动退缴部分或者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新华、刘静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均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合法、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3年8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银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3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明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2年12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新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由预交款和取保候审保证金抵扣。） 五、被告人刘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由预交款和取保候审保证金抵扣。） 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明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元、被告人张新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元、被告人刘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和被告人钟斌的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郑银兵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和被告人钟斌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二百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立军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