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女，48岁，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台安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4岁，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台安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 被告人马超，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富裕县，捕前住辽宁省台安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士江，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5日以鞍检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超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李某1以要求被告人马超赔偿因其行为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而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2020年11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一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国玉、代理检察员王琳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李某1、被告人马超及其辩护人潘士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20年5月1日12时许，被告人马超携带活扳手来到台安县工业园区某酒店附近，欲对此处过往人员实施抢劫，马超在台安县大酒店南侧花园凉亭内看见李某2（被害人，卒年49岁）独自一人躺在凉亭内椅子上休息，马超持活扳手多次击打李某2头部致李某2死亡，后将李某2拽到凉亭南侧杂草内并将李某2上衣兜内人民币129元和一部手机抢走。随后用抢来的手机给李某2妻子江某打电话，告知江某用人民币3万元赎金赎李某2，并威胁不许报警。经辽宁省秉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鉴定：被抢手机价值人民币80元；经台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系被钝性物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江某陈述、证人李某3、吕某、李某1、杨某、张某1、安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马超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物证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马超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请求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李某1要求被告人马超赔偿死亡赔偿金636400元、丧葬费376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724032元。 被告人马超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述，无异议；其辩护人潘士江认为，马超认罪认罚，系初次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日11时许，被告人马超携带扳子来到台安县工业园区某酒店附近，欲对此处过往人员实施抢劫。当马超溜达到台安县某大酒店南侧花园凉亭时，看见正独自一人躺在凉亭内椅子上休息的李某2（被害人，卒年49岁），遂上前持扳子多次击打李某2头部致李某2死亡，之后，马超将李某2拽到凉亭南侧杂草内，从李某2身上翻出人民币100余元及手机一部，上述财物被其抢走。随后，马超用抢来的手机给李某2妻子江某打电话，告知江某用人民币3万元赎金赎李某2，并威胁江某不许报警。当晚21时许，马超在台安县前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马超处扣押被其花剩人民币129元。经台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系被钝性物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死亡；经辽宁省秉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鉴定：李某2被抢手机价值人民币8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江某陈述证明：我和李某2是夫妻关系。2020年5月1日12时36分，我在大地干活时接到我丈夫电话，是一个男的打的，说我丈夫出车祸了，没啥事，哥几个没钱了，想管我要点钱，我报案不报案都行。我说我没有钱，他就把电话挂了。我儿子李某1回来后我就说了，我儿子就用我的电话给打过去，说你们抓的这人的老太太有脑血栓、心脏病都得借钱治病。对方让我们张罗3万元，才能放李某2回来，我们没有主意就去大伯子李某4发家，我就说李某2被绑架了对方要3万元，李某4发闺女就给村长李某3打电话，李某3就来了，这时对方又用我丈夫手机给我打电话，问我考虑清楚没有，说时间不多了他们打算离开台安，我想听丈夫声音，他说他们是分开的，不要我讲条件，他们都是三进宫，我问他要多少钱，他说3万元了事，并劝我不要报警。这个人用我丈夫手机给我打了两次电话，第二次我录音了。对方通话都是同一个人，好像不是本地口音。我丈夫没有不良嗜好。 2020年5月2日，台南派出所所长何玉安通知我们去确认尸体和签字解剖，我和我儿子李某1一起到台安县殡仪馆确认的尸体，解剖的时候我们村主任李某3在场。 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李某2是我父亲。今天我母亲和我说有人给她打电话，意思是我父亲被绑架了，我妈叫不准还寻思是诈骗，问我怎么办，我就拿我妈电话给对方打过去，对方问我和刚才接电话的女的什么关系，我说没啥关系，对方让赶紧凑3万元钱，我就编瞎话说他家老太太糖尿病、心脏病啥的治病没有钱，对方就说给我一个小时凑钱，我妈报警也不在乎，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就找我大爷、村长商量，下午13点13分对方又打电话了，问我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就把电话录音了，我妈想听我爸声音，对方说他们有分工，哥几个都是三进宫了，让我们赶紧张罗钱，花钱免灾之类的话，然后电话就挂了。后来村长打电话报警了，我父亲和别人有无矛盾我不知道，他平时就爱喝点酒，没有别的不良嗜好，我家和其他人也没有经济纠纷。 2020年5月2日，台南派出所所长何玉安通知我们去确认尸体和签字解剖，我和我妈江某一起到台安县殡仪馆确认的尸体，是我在尸体解剖通知书上签的字。 3、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我是台安县三角村主任，2020年5月1日下午2点左右，我接到李某4发女儿电话，到李某4发家后听说李某2被绑架了对方索要3万元钱，通话都录音了。 2020年5月2日下午，解剖李某2尸体的时候我在场，我确定是李某2，李某2的儿子李某1在解剖通知书上签的字，他也看见了。 4、证人吕某证言证明：手机152××××7276这个号码的人给我打过临时工，帮我卸过饲料。2020年5月1日12时29分这个号码给我打电话，对方问我和机主什么关系，我说不认识，对方说能不能联系到他家人，这个人被撞了，神志不清，我说那就打电话报警吧，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5、证人吴某证言证明：我认识马超，他和杨某处对象在一起住。2020年4月25日，在六合食品厂门外马超哭哭唧唧向我借钱，说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让人家逮住了，向他要15000元，他向我借8000元，说自己有7000元。我没有看见向他要钱的人，这事都是马超自己和我说的，马超没有还我钱。 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马超在六合食品厂打工，我和马超没有登记，但一起住在嘉禾园小区1号楼4单元601，房子是马超贷款买的，应该是2018年买的，每月还贷款1000元左右。去年11月，马超说他玩手机输了6000多元，当时我帮他还了4000元钱。马超在六合食品厂打工10多年了，每个月6000元左右。平时给我3000元左右，还有1000元左右房贷，其余的都是他自己花。 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我和马超都在六合食品厂生产车间干活，马超平时工作用的工具是一个扳子和一把刀，扳子调试机器用，刀子用于拆卸打毛棒。他向我借过2000元钱，还有1000元没有还我。他抽烟不喝酒，是否玩网络彩票我不知道。 8、证人安某证言证明：我和马超在六合食品厂上班，2019年10月21日马超借我1000元钱，到现在没有还我。 9、证人尹某证言证明：我和马超在食品厂上班，他干活工具有一个扳子和一把刀，刀不干活时是厂子统一收起来保存，扳子就是员工自己放在车间。马超在2019年向我借过1500元钱，到现在没有还我。 10、证人唐某证言证明：马超在2020年2月27日向我借过3000元钱，之前还和我借过1500元，后来1500元钱还我了，这3000元钱没有还我。 11、被告人马超供述证明：我从去年开始用手机玩网络彩票，我在一个叫“幸运彩票”的手机APP软件上购买彩票，想多挣点钱花，刚开始中过奖，后来就都赔里面了，大概输了2万多元，这些钱都是从朋友手里借的，我受不了这么大的债务压力，还有每个月6号有900多元的房贷要还，我没有钱，就想到抢钱的办法。 我在台安县某食品有限公司打工，在脱毛车间工作。今天（2020年5月1日）特别闹心因为还贷的事，正好厂子放假，我就在我工作的地方拿了一个银色有点旧的钣子，然后在我们厂子附近的道边呆着想要抢钱。上午大概11点左右，我溜达到台安县工业园里面的大酒店后面的凉亭，看见有一个人在凉亭里面枕个砖头躺着睡觉，旁边停着电动车，当时我就想着从这个人身上抢点钱花，我到这个人跟前的时候，我想下手，但是当时我有点害怕，我就没敢下手，我走到一旁不远处看着这个人，我越想房贷的事压力越大，最后我下决心下手，走过去之后，哪只手拿的扳子我记不住了，我照着他脑袋砸了一下，我感觉头部比较脆弱，打完之后当时他就能失去抵抗能力，他就不会喊，打第一下的时候我就想把他打蒙了就行，然后这个人眼睛就睁开了，看到他睁开眼睛我就害怕了，怕他看见我记住我报警抓我，我就下狠手了，我用钣子往他脑袋砸了三四下，当时脑袋一片空白，就想把他打的不能看见我，具体打到什么地方我记不住了，当时这个人就在那哼哼，脑袋往下淌血，后来身体不动了，眼睛也闭上了，就在那躺着。我怕人看见就把这个人拽着脚拖到凉亭南侧的草丛里面，中间隔着一个小河，我从小河上面的桥给他拽过去，放到草丛里面，在拽的时候这个人的鞋被我拽掉了，鞋被我撇到凉亭向某酒店的方向了。我翻了这个人身上就有100多元钱，都是零钱，就一张50元的，我也没数。在掏钱时我把他衣服解开翻到脑袋后面去了，把脑袋盖住。这个人还有一个手机，老年机那样的，有点绿色，其它东西就没有了，钱被我拿走了，手机当时我没拿。我打完这个人当时把扳子扔在现场了，后来我怕留下指纹，就回去把扳子拿回来别在腰间了。 我离开现场走出一段距离后，我就感觉反正我也是干了，我就赌一把，想用这个人的手机给他家人打电话，用这个人威胁他家人要钱，然后我就又回去把他的手机拿走了。我从工业园区打车到爱家商城北侧废弃的楼里面，我翻看他的手机，手机一共没有几个号码也没有名字，我就随便找个号码打个电话，是一个男的接的，我当时问他是否认识这个手机的机主，对方说这个人在他那干过活，现在不干了，我跟他说这个人出车祸了，需要联系家人，他让我找通讯录最近联系人，我就拨打了通讯录第一个号码，是个女的接的，我问他是机主什么人，她说是机主的家里人，我说我跟你说个事，我们哥几个现在缺钱，需要用点钱，现在这个人在我们手里面呢，她说她现在手里也没有钱，她也得出去凑钱。开始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听不清里面说的什么，她也听不清我，我告诉她找个安静的地方，然后我们又通话，我跟她说要是不给我钱以后就见不到这个男的了，她问我多少钱，我就说3万元，俺们几个人分一下，还告诉她别报警。她想听她丈夫的声音，我说是我们哥几个分工干的，现在没在一起，你要是非得听的话，也就不用凑钱了，我们直接就走了，意思是人俺们直接就弄死了，大概就是这样的吓唬她的话。我怕她听出来我说话结巴，我就放慢语速说的。我们通话基本都是我给她打的电话，我给他家人打第一个电话大概是中午十二点多钟，一共打八九次电话。 我从废弃楼打完电话出来之后，就在台安县里溜达，我怕她报警给我定位找到我，我就溜达，溜达到蓝博医院，进去之后遇到登记的，我当时报了个假名叫“郭帅”，家在安居住，34岁，身份号码我没说。我走到一楼的卫生间，我在那上厕所、抽烟，大概呆了十多分钟左右，上厕所的时候，我就把扳子放到挂钩上了，后来听到外面有不少人，我就想走，走时就把扳子忘在那儿了。我从蓝博医院出来之后，我就在公园附近溜达，我买了点吃喝和烟，都是用这个人的钱买的，钱也没花多少，剩下的钱都在我手上。然后我溜达到龙泽园小区，我就给家属打电话问钱凑够没，她说没凑够，我告诉她凑够之后去十里村道口那，我寻思先让她去那，然后呆一会再让她去龙泽园小区，因为我正好溜达到龙泽园小区，还没有等我和她说呢，我就被警察抓获了，抓我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抓我的警察把我衣服里面的东西都拿出去了。我当时穿的就是深绿色T恤上衣、黑色牛仔裤、蓝色布鞋白底、黑色鸭舌帽、蓝色口罩。 我打的这个人大概40多岁，穿一身灰色的工作服之类的衣服，穿黑色布鞋，偏胖，躺着看着比我高。 我和六合食品厂的电工安某借过1000元、和维修经理尹某借过1500元、和在厂子开小卖部的唐姐借过钱，还和在我车间干活的女员工张某1借过2000元、和我以前徒弟洪亮借过2000；我和杨某妹夫吴光借过8000元，和我三姑马明艳借过2000，和我六姨王树借过2000；我房子有贷款，每月6号还900多元。我没有钱，就想到这个抢钱的办法。 台安蓝博医院预检分诊登记表证明：“郭帅”登记信息：男，34岁，手机号码185××××0201，安居住，体温36.4度，去向3。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马超辨认出台安县工业园区台安县大酒店南侧花园凉亭中放着的一辆黑色电动车就是被其打死的被害人的电动车，地上的血迹是被害人的血；在马超的带领下，在小桥南侧距离小桥正南方向约20米左右发现一具男尸，经马超辩认，该人就是其实施抢劫犯罪的被害人。 马超辨认出挂在台安县蓝博医院一楼男卫生间内从东数第三个蹲便处东墙上的扳手即为其丢弃在该现场的作案工具。 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于2020年5月1日从马超处扣押绿色手机1部、人民币129元（面值50元1张某220元2张某210元3张某25元1张某21元4张）；公安人员于2020年5月2日从马超处扣押黑色鸭舌帽1顶、蓝色口罩1个、深绿色长袖T恤上衣1件、黑色牛仔裤1条、蓝色白底边布鞋1双、黑色OPPO手机1部。经公诉人当庭出示上述物证，马超供述上述衣物是其作案时所穿，上述钱款为其抢劫被害人的钱款。 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鞍山市台安县工业园区某酒店南侧绿地。酒店大楼南侧见有一条东西走向红砖甬路，甬路与酒店大楼南侧西数第一道门有石板路相连。距该石板路西3.2米，距酒店大楼南墙5.7米的绿化带中见有一双黑色布鞋；红砖甬路南侧见有石板地面，石板地面东侧见有六柱木架凉亭，北侧西数第一根木柱下椅子处见有一块砖头，砖头及砖下椅子处见有连续暗红色斑迹，椅子正下方地面见有暗红色斑迹；石板地面西侧距凉亭8.5米，距北侧红砖甬路6.1米处见有暗红色斑迹；石板地面南侧见有东西走向人工水泥水道，水道内已干枯。水道西侧见有一木桥，木桥连接北侧石板地面与南侧甬路，桥正南侧8.5米处见有盘龙柱，该盘龙柱南侧3.4米杂草中见一男性尸体，尸体仰卧，头朝北，尸体头部由上衣包裹，头部下方见流淌血迹，尸体脚穿红色袜子。公安人员已将黑色布鞋实物提取，血迹通过棉签沾取的方式提取4处。 经马超供述，作案工具放置在台安县男卫生间。蓝博医院西邻繁荣北街，北邻国税局。医院门诊大楼一楼男卫生间，卫生间内北侧见三个小便池、南侧见四个大便池，东数第三个大便池东侧隔板挂勾处见有一把银色扳手，扳手长0.29米。公安人员已将银色扳手实物提取。 13、鉴定书证明：李某2上穿灰色制服上衣，内穿红色线衣，向上翻套在头部，腰系黑色皮裤带，下穿灰色外裤，内穿米黄色保暖裤，灰色线裤，红色内裤，脚穿红色袜子。检验见左额顶部左耳上见不规则融合创口，边缘不整，边缘伴有表皮剥脱，有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右顶部右耳上见创口；右顶部右耳上见“V”形裂创，其间均伴组织间桥；右额部眉毛弓上见厘米裂创，周围伴表皮剥脱，创缘不整，见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右额部发际下见颅骨凹陷骨折，其上见皮肤青紫变色；右眉梢至右耳见皮肤青紫变色，右耳前至右耳见不规则创口，其内见组织间桥；右耳上极见表皮剥脱，右耳上极前见表皮剥脱，右耳后见两处不规则创口，伴表皮剥脱；右背平L1左侧见表皮剥脱；右髂后上棘见多处点条状表皮剥脱。解剖见左侧颞肌全层出血，左顶部见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右侧颞肌全层出血，右额颞部见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左右骨折相连处见长骨折线；左顶部硬脑膜见三处创口;右额部硬脑膜见“V”形创口；双侧大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叶、右额叶散在多处脑挫裂伤。检验意见为李某2系被钝性物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5月2日，公安人员通知报案人江某、李某1到台安县殡仪馆对尸体进行辨认，经江某、李某1辨认确认尸体为李某2，李某1在解剖尸体通知书上签字，在李某3见证下，法医对李某2尸体进行了解剖。 14、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石板地面暗红斑迹”检出一名男性个体血，与马超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7×1036；送检“银色扳手”头部可疑斑迹、“尸体头部下血迹”检出同一名男性个体血，与李某2血样在D8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13×1036。 15、评估报告书证明：李某2所有的金某LD-X5DB手机价值人民币80元。 16、急救中心出诊登记表、恩良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证明：李某2于院外死亡系他杀。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证明：江某提供通话录音（电子数据），该通话录音转为文字，马超谎称其绑架被害人并索要3万元钱款作为赎金的事实。 18、照片证明：马超购买网络彩票的手机APP软件界面；手机截屏所示杨某、吴某、张某1、安某、尹某、唐某等人与马超转账记录。 19、案件来源、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5月1日13时许，台安县公安局接到江某报警称其在台安县台南区三角村接到一陌生男子用其丈夫李某2电话号码152××××7276打来的电话，该男子称李某2被其绑架，并向江某索要赎金人民币3万元，且威胁江某不许报警。公安机关接江某报警后，于当晚21时许通过技术侦查手段在台安县前将可疑男子抓获，并在抓获可疑男子附近的健身器材座位下方地上找到了李某2的手机。经讯问，马超（可疑男子）如实交代了其独自一人实施抢劫杀人、并向被害人家属索要赎金3万元的犯罪事实。 20、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马超自然情况、其无违法犯罪记录。 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李某1分别为被害人妻子、儿子，可依据法律规定，获赔丧葬费37632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发票、专用收据证明：死者李某2火化费用。 2、户籍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然情况及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实施暴力，劫取他人财物，造成死亡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又在抢劫犯罪后，采用威胁手段，向被害人家属索要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未遂），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马超系初犯，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被告人马超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虽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属实，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李某1赔偿请求中所提丧葬费37632元，符合法律规定及赔偿标准，应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636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37632元，应判令被告人马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五）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超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马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7632元。 三、随案移送人民币五十元一张、二十元二张、十元三张、五元一张、一元四张，共计一百二十九元，依法返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李某1。 四、随案移送银白色扳手一个、老年手机一部、黑色OPPO手机一部、黑色鸭舌帽一顶、口罩一个、上衣一件、裤子一条、蓝色白底边布鞋一双、黑色布鞋一双，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施晓鹏 审判员  张 彤 审判员  王金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梁晓婷 速记员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