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要锋，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河南省临颍县，住临颍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汤坤明，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7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临颍县人民法院审理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何要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豫1122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要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3日晚上，被告人何要锋和朋友何某2、王某1在临颍县大郭乡社东村KTV唱歌，后何要锋打电话叫来何某5、何某3及何某1一起唱歌。期间，何要锋与何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何要锋将何某1右腿踢伤。经临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何某1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因被告人何要锋的故意伤害行为，何某1于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2月6日分别在临颍县人民医院、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2天，共花去医疗费80803.15元。郑州市骨科医院病历显示何某1手术时间是2018年11月29日，另显示术后一年根据恢复情况取出门型钉，6月内避免深蹲，术后需手术取出门型钉内固定，大约需花费2万元。何某1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临颍县大郭乡何庄村，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吕庆玲一人护理。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何要锋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23日晚上九点左右，何要锋请何某2、王某1到大郭乡好声音KTV唱歌。唱了一会儿，其又打电话叫来何某1、何某5，何某3与何某1一起来到KTV包间。期间由于何某5的孩子哭闹，何某5就带着孩子回家了，离开以后，没有再回来。之后何某3和何某2因为村里选举的事发生争吵。何要锋上前说话，被何某3用拳头打了胸口两下，何某1与其相互推了一下，王某1过来拉架，被何某3推倒在地。大家都坐下之后，何要锋搧了何某1两下，何某3接了个电话走出包厢。大约十分钟后，何某1出去找何某3，拉KTV门的时候侧身躺在地上说腿疼站不起来，其要打120，何某1说这是老毛病，不会讹人。其与王某1、何某2三人一起将何某1扶到沙发上，之后警察就到了，询问情况后回家。2、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2018年11月23日晚上11点左右，何要锋打电话让何某1去好声音KTV唱歌。何某1与何某3喝了酒，开车去好声音KTV共产党包厢内，当时包厢内有何某5、何某2、王某1、何要锋。何要锋、何某1、王某1坐在西边沙发上，何某2、何某3坐在北侧沙发上，何某2与何某3发生了争执但是没有打架。何要锋搧何某1脸两巴掌，何某1站起来，王某1从后面抱住其腰，何要锋用右脚踢其右腿膝盖处，其侧身躺在地上，站起来后又被何某5推倒，何要锋又朝何某1右腿膝盖处踢了几脚。何某5用脚踢何要锋胳膊和腿，王某1朝其头部踢了几下。其扶着凳子坐到沙发上，喊何某3报警。过一会儿警察来了，其被120送到临颍县人民医院。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24日晚上王某1与何某2、何要锋吃过饭后到好声音KTV唱歌。期间何要锋打电话叫何某1过来玩。过了一会儿，何某5带着孩子过来，由于孩子一直哭闹，何某5拉着孩子走了。何某5离开包间之后，何某1和何某3才一块进了包间。在包间内，何某3与何某2因为选举的事情吵了起来，然后何某3出去了。王某1看到何某1拉门准备出去，一使劲但门没有拉开（第二次陈述称“门刚拉了个缝儿”），何某1摔倒了，头朝东、脚朝西侧躺在地上。我上前拉何某1拉不动，何某2与何要锋过来，何要锋要打120，何某1说“我不讹你”，然后把何某1搀到沙发上。何某1倒地后，有人打何某1没有，王某1不知道，没有注意。何某3进来后又跟何某2吵起来，还摔杯子，我过去劝架。何要锋与何某3也争吵了几句，之后民警过来了。证人王某1当庭陈述：案发当晚，从何某3、何某1进包间直到民警到现场，王某1一直在包间内，没有喝酒，状态清醒；何某1进包间时王某1没有发现何某1的腿有毛病；期间，何要锋与何某1没有任何语言和肢体冲突。4、证人何某2的证言。2018年11月23日23时，何某2、何要锋、王某1在大郭镇吃完饭，到社仓好声音KTV唱歌。期间何要锋打电话给何某5、何某1来唱歌，过了一会儿，何某5带着他10岁左右的儿子来了，又过了十几分钟何某1与何某3过来。何某1与何某3喝了酒。因为孩子哭闹，何某5带着孩子回家了，没见何某5再回来过。何某3与何某2因村委选举的事情吵了几句，都摔了杯子，何某1也摔了杯子，何要锋说了何某1两句，何某3用拳头准备捶何要锋，王某1劝架，何某3将王某1推倒。其将王某1扶起之后，何某3走出包厢，大约二十分钟还没回来，何某1起身出去找何某3。何某1拉包厢的门没有拉开便摔倒在地，何某2与王某1、何要锋三人过去扶他并询问是否需要拨打120，何某1表示不用，不会讹人。之后何某3进来没多久又出去了，过一会儿派出所民警过来了。证人何某2当庭陈述：案发当晚，何某1摔倒之前何某2都在包间，谁也没有打谁。因何某1摔杯子，何要锋按着何某1让他坐着，但没有发生肢体上的冲突。5、证人何某3的证言。2018年11月23日晚上11点多，何某3与何某1应邀到大郭乡社东村好声音KTV共产党包厢唱歌。当时包厢内有何要锋、何某2、王某1、何某5及何某5的儿子。何某3与何某2在屋里争执时，转脸看见何某1倒在KTV包厢内桌子东侧地上，何要锋用脚使劲朝何某1的腿部踹了两脚，何某1让其报警。何某3就出去报警，后来咋打的何某3没看见。何某3回到包厢，听见何某1对何要锋说：“我被你打两巴掌就算了，但我的腿有事就不中”。何某1当时就说腿疼站不起来，何某3拨打了120。过了一会儿民警到来，120急救车将何某1送到临颍县人民医院。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3日晚上8点多，何要锋定了好声音KTV的包房。晚上12点多王某2进包厢送果盘，推门进到包厢内时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其他人坐在沙发上，躺在地上的男子看见王某2后说：“哥快救救我，何要锋他们几个快把我打死了”，王某2问是哪一个何要锋，躺在地上的男子指了一下一旁的何要锋。王某2劝那男子站起来，那男子说腿疼站不起来，要求将其送医院。王某2劝何要锋，何要锋让王某2出去了。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经王某2辨认，2018年11月24日凌晨躺在地上向其求救的中年男子是何某1。8、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4日凌晨何某3打电话让何某4去社仓KTV，社仓KTV离其村大概就十分钟的路程，何某4在从村里出来的水泥路和许泌路交叉口的地方，看到何某5的车牌号270的黑色大众轿车往北去了。何某4到了KTV大概两分钟，民警到达现场，120急救车将何某1送去医院，其也开车去了医院，大概早上5点多回的家。24日上午10点多，其与村干部何德现、何某1媳妇一起将何某1送去郑州骨科医院看病。9、证人何某5的证言。2018年11月26日的第一次证言：2018年11月23日晚上11点多，何要锋给其打电话去大郭镇社东村好声音KTV唱歌，其抱着孩子去到过了十几分钟，何某1、何某3也到了包厢内，由于孩子一直哭，其提前抱着孩子离开了，后面的事不知道。2019年9月2日第二次证言：2018年11月23日晚上何某5跟何某3、何某1等七八人在裴城镇田园饭店吃饭，后何要锋打电话叫其去好声音KTV唱歌。其晚上11点多到好声音KTV，当时包厢内有何某2、王某1、何要锋，过了10分钟左右何某1、何某3到达包厢。何某5又待了大概几分钟，由于孩子哭闹就先回家。到家后其给儿子洗脚送上床，儿子说手里的玩具丢了，其又开车到KTV给孩子找玩具，进到包厢他们几个都在KTV里坐着说话，何某5跟何某3、何某2、王某1打了声招呼，何某2还问找啥呢，在包厢内大概待了10分钟，跟他们几个喝了一罐啤酒后开车回家。2019年11月19日第三次证言：2018年11月23日晚上何要锋给其打电话去大郭镇社东村好声音KTV唱歌，11点多其到了KTV，带着孩子待了大概十几分钟，何某1、何某3也到了包厢内，其还与何某1打了招呼，又待了大概几分钟，由于儿子在那哭，其就开车带儿子离开了，儿子说玩具丢了，其下楼在车上找到了儿子的玩具，没有返回过KTV。10、证人何某6证言。证明好声音KTV的监控平时无人管理，管理员密码只有其一人知道，有时候监控会出现黑屏或者不录像的情况。11、证人何某7的证言。其知道2018年11月份何某1与何要锋在好声音KTV发生的事，当时听说他俩在那里打架了，至于打架了没有不清楚。当时其去的晚，刚到一小会儿公安人员就到现场了。好几年前听说何某1腿疼，什么时间，听谁说的记不清了。12、临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临）公（物）鉴（法医）字【2018】941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何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何某1、何要锋。13、漯河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讨论意见。证明何某1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及内侧副韧带断裂，脚踢右膝部可以形成，摔倒难以形成。14、临颍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何某1被打后由120接到临颍县人民医院治疗。15、郑州市骨科医院病历。证明何某1因右膝关节多发韧带损伤于2018年11月24日15时18分入院治疗，2018年12月6日10时40分办理出院手续，实际住院12天。出院诊断：1、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2、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3、右膝内侧副韧带撕裂；4、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5、右膝关节软骨损伤；6、右膝关节骨挫伤。出院医嘱：佩戴下肢支具3个月，扶双拐6周暂避免患肢负重下地行走，并视患肢实际恢复情况逐渐弃拐行走。术后一年根据恢复情况取出门型钉，6月内避免深蹲。何某1手术时间是2018年11月29日。16、临颍县公安局大郭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通过走访何庄村村民，村民均表示不知道本村村民何某1以前腿部是否有病和腿部是否受伤；2019年6月21日民警到临颍县医保局调查，未查到何某1报销住院费用记录；2018年11月24日凌晨30分接到报警，民警到现场后随即查看了该KTV内的监控，监控显示何某5进入KTV后不久就抱着其儿子何志昂离开，未再返回KTV。17、受害人何某1腿部伤情照片。18、案发后民警出警时执法记录仪所录制视频光盘。证明民警到现场后何某1说“打我的腿走不成了”，民警问“谁打你了”，何某1答“何要锋”；民警在询问过程中，何某1与何要锋争执时称“腿都给我怼哩走不成了”。何要锋对此不置可否。民警问何要锋：“打你是打你的事，你有没有打他（何某1）”，何要锋答：“打了。”19、医疗费票据、郑州市骨科医院诊断证明书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材料。证明何某1住院看病情况及医疗费花费情况，医疗费80803.15元；何某1术后需手术取出门型钉内固定，大约需花费2万元；何某1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吕庆玲护理。20、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何要锋于2019年6月17日被传唤至临颍县公安局进行讯问，同日被抓获归案。2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明案发前被告人何要锋无违法犯罪记录。22、被告人何要锋的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临颍县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何要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何要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经济损失105726.7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要锋不服，提出上诉称：一、本案中鉴定书及漯河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讨论意见，仅从医学角度证明了被害人何某1受伤程度及可能形成的致伤因素，无法证明被害人腿部的轻伤二级是由上诉人所致。二、上诉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存在诸多疑点。三、原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186天过长，不符合实际。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无罪，驳回何某1对上诉人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全部诉讼请求。何要锋辩护人汤坤明提出的辩护意见除同何要锋上诉意见外，另提出如下意见:本案的案发时间存在多个版本，说法不一，此案发时间关系到是否可能存在证人王某2目击现场的真实性问题。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何要锋提出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何某1在进好声音KTV包厢之前右腿有伤，而当晚民警出警时何某1因腿疼站不起来，直接被120救护车接走，经医院诊断：何某1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内侧副韧带撕裂、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软骨损伤、右膝关节骨挫伤。漯河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讨论意见证明何某1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及内侧副韧带断裂，脚踢右膝部可以形成，摔倒难以形成，由此可以证明何某1右腿部伤是其和何要锋、何某2、王某1、何某3等人在好声音KTV包厢内时人为造成的。证人何某2、王某1关于何某1腿部伤是其本人出去找何某3开门时摔倒造成、何要锋与何某1没有发生肢体冲突的证言，与漯河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讨论意见以及何要锋本人的供述不符，明显不属实，不予采纳。证人王某2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其证言所述进入现场时间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显示的报警时间基本相符，故对王某2证言应予采纳。何要锋的供述、何某1的陈述、证人何某3和王某2的证言、民警出警现场的执法记录仪视频、临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临）公（物）鉴（法医）字【2018】941号鉴定书等证据与上述医院诊断证明、漯河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讨论意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何要锋与何某1发生争执，将何某1右腿踢伤，致何某1轻伤二级的事实，何要锋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由于何要锋的犯罪行为给何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何某1的误工时间认定问题，何某1住院6天后手术，出院医嘱显示术后6个月避免深蹲，故原审认定何某1误工时间186天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何要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要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因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要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黎 明审判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路贯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