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向华，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昌，湖南超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娟，女，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波，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某1，男，201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法定代理人：舒某2，男，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系舒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波，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向华因与被上诉人袁娟、舒某1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4民初6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向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未两个不同主体的法律纠纷，应当分别立案进行审理。1、袁娟和舒某1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与上诉人的纠纷是不同的纠纷，其中双方的过错不同，应当分案审理。2、部分损失未单独计算。二、被上诉人歪曲事实，上诉人不存在猥亵舒某1的事实。舒某1经常来上诉人店里玩，上诉人经常逗其玩耍，但主观上从未有过猥亵舒某1的意图，客观上也未实施过猥亵行为。三、上诉人没有殴打袁娟，袁娟受伤是上诉人进行合理防卫时造成的，是袁娟自己未尽到合理注意被扫把刮伤的。没有证据证明袁娟的伤势是上诉人殴打所致。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和律师费不合理。被上诉人袁娟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二审时没有提交新证据，没有充分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3、本案没有必要拆分成两个案件。4、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舒某1进行了猥亵行为。5、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袁娟实施了殴打行为。6、上诉人是到袁娟店中主动挑衅，拉下卷闸门，扬言要打死袁娟，才导致的冲突。7、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和律师费合法有据。袁娟、舒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徐向华赔偿两原告医疗费3885.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720元、误工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6项共计25705.18元。2、判令徐向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娟与徐向华均系长沙市高新区麓谷景和园小区15栋商户，袁娟所经营商铺为绿园生鲜超市，徐向华所经营商铺为乐尔乐超市，双方门面相邻。2020年3月3日15时许，袁娟因怀疑徐向华猥亵其子舒某1而赴徐向华店中找其评理，因此举激怒徐向华，徐向华遂至袁娟正常营业的绿园生鲜超市，将原告超市的卷闸门往下拉，双方发生口角后产生肢体冲突并发生打斗，原告被打伤。2020年3月3日袁娟后被救护车送入湖南航天医院治疗神经外科·胸外科治疗，3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震荡、额部头皮、胸前壁等处软组织挫伤、右手掌皮肤裂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剧烈活动。共计住院治疗2天，产生医疗费用3759.68元。舒某1Ｂ超检查费用125.5元，门诊病历载明：阴茎稍肿胀，局部压痛，软组织挫伤。经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后作出长公高物鉴（法临）字［202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袁娟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病历、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接报案登记表、询问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公民的身体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徐向华至袁娟正常营业的绿园生鲜超市，将原告超市的卷闸门往下拉，双方发生口角后产生肢体冲突并发生打斗，造成原告身体损伤，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和身体权，徐向华对自己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两原告系母子关系，且舒某1伤情不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原告提出其因徐向华侵权致其精神损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认徐向华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关于两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根据有效医疗票据确定医疗费共计3885.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实际住院天数认定100元；3、营养费，酌情认定700元；4、误工费，根据袁娟的实际误工情况及收入减少情况，酌情认定5000元。5、精神抚慰金，3000元。6、律师费，5000元，综上，原告上述损失合计为17685.1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向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袁娟、舒某1各项赔偿款共计17685.18元；二、驳回袁娟、舒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徐向华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应当分案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二原告的损失是否合法有据；三、徐向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徐向华上诉称本案应当分别立案分别审理。经查，袁娟和舒某1都是被侵权人，袁娟是舒某1的法定监护人，可以同时针对同一侵权人提出侵权之诉；即使分别立案，也可以合并审理，以减轻双方当事人的诉累，提高诉讼效率。因此上诉人徐向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徐向华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损失不合理。经查，袁娟是超市经营者，因为身体受到伤害并住院治疗，对其精神上造成一定损害，并影响其超市的日常经营，一审判决酌情认定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袁娟、舒某1在人身受到侵害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调解未果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事实上造成了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一审判决该项费用由侵权人徐向华承担，于法有据。因此上诉人徐向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上诉人徐向华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袁娟受伤系由其造成，其是正当防卫行为。经查，根据在案的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麓谷派出所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袁娟先因为舒某1疑似被人猥亵一事与徐向华发生争执，后徐向华主动至袁娟经营的超市挑衅时，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导致袁娟受伤。上诉人辩称其系正当防卫行为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关于袁娟和舒某1的伤情，有医院住院病历、诊断报告、医疗票据和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等予以证实，上诉人徐向华称其也在冲突中受伤，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徐向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徐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徐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廖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