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黄廉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友滋，雷州市司法局公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志，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涛，男，汉族，1972年10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14，住广东省雷州市雷城镇圣宫**之17。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妍，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州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雷州市****。法定代表人：符汉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鸿钊，男，汉族，1966年6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1X，住广东省雷州市***********，雷州市应急管理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黄廉东，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生，雷州市应急管理局工作人员。陈洪涛诉雷州市应急管理局、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雷州市人民政府健康权纠纷一案，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粤0882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陈洪涛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粤08民终2416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重审。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根据陈洪涛申请，依法追加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粤088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2019）粤08民终3184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再次发回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重审。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根据陈洪涛申请，依法追加雷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粤088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雷州市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友滋、吴国志，被上诉人陈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妍，原审被告雷州市应急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鸿钊，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州市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陈洪涛对雷州市人民政府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洪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雷州市人民政府是这次活动实际主办方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没有在编人员编制，没有独立资金账号，没有收入和开支的独立资格，不是独立设立的办事机构，具体工作由有关的行政机构承担。根据雷州市应急管理局提交的《雷州市2017年“安全生产宣传咨询日”活动方案》第三项，雷州市应急管理局是此次活动具体布置管理单位，全面负责活动的安全工作，由于活动现场布置管理人员工作的疏忽，未能固定好现场的帐篷，导致陈洪涛因闪避被风刮飞的帐篷而摔倒受伤。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只是活动的组织协调者，不是具体工作实施者，作为议事协调机构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雷州市应急管理局等部门作为这次活动的实施者为履行安全生产智能开展宣传活动，并不是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陈洪涛未经雷州市人民医院同意，擅自转院到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9天的医疗费43741.31元及相应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四、陈洪涛属于客路市场物业管理所职工，有固定收入，没有因残疾的程度减少工资收入，没有影响被抚养人生活费，陈洪涛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五、陈洪涛没有取得驾驶证及行驶证上路行驶，且属于超速行驶，导致刹车摔倒受伤，存在过错，应减少赔偿的民事责任。陈洪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责任划分经过三次一审法院的查明，已经非常清楚。雷州市应急管理局是原安全生产管理局，其陈述帐篷飞出来与陈洪涛发生相遇，陈洪涛因为闪躲导致事故发生，一审审理明确，我方认为雷州市应急管理局的陈述不正确。雷州市应急管理局答辩称：我方认为是陈洪涛刹车措施不当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且陈洪涛没有驾驶证，车辆没有行驶证，以上均与本案事故发生有必然联系。陈洪涛事故后没有导致其工作收入减少，所以其他损失费用不应支持。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答辩称：同意雷州市应急管理局的意见。不应由雷州市人民政府承担全部责任，陈洪涛无证驾驶以及无行驶证，这本来就是其过错原因，与事故有必然的联系，所以陈洪涛应承担部分过错。陈洪涛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雷州市应急管理局向陈洪涛赔偿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31234.40元；2、请求判令雷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3、请求雷州市人民政府、雷州市应急管理局、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陈洪涛231234.40元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作为雷州市人民政府设立的议事协调机构，为开展本市2017年“安全生产月”活动，制作《雷州市2017年“安全生产月”活动方案》，活动时间为2017年6月1日至6月30日。经该方案雷州市人民政府同意后，于2017年5月23日印发《关于印发雷州市2017年“安全生产月”活动方案的通知》（雷安[2017]6号），分送各镇人民政府、各街道办事处、市安委会各成员单位、各国有厂、场（公司）及有关企业。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为完成“安全生产月”活动，于2017年6月6日制定《雷州市2017年“安全生产宣传咨询日”活动方案》，定于2017年6月16日上午9时至11时30时分在雷湖文化广场举行雷州市2017年“安全生产宣传咨询日”活动。2017年6月16日10时左右，由于活动现场的一顶帐篷没有做好固定措施，导致被风刮飞，陈洪涛为躲闪帐篷而紧急刹车摔倒受伤。陈洪涛受伤后，即被送到雷州市人民医院救治，次日转院到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治疗。陈洪涛住院治疗时间共39天（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7月25日），用去医疗费47033.72元（3292.41元＋43741.31元﹦47033.72元）。2017年9月15日陈洪涛向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申请医疗费用62179.13元，雷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陈洪涛支付了该笔费用。又查明，陈洪涛系城镇居民户口。2018年5月10日，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就陈洪涛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害作出的“粤中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洪涛的左下肢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陈洪涛的后续治疗费以人民币10000元为宜，后续治疗住院时间约需15天；3、评定被鉴定人陈洪涛的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陈洪涛的儿子陈威宇2016年11月25日出生。又查明，雷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已被撤销，雷州市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3月3日挂牌成立，履行原雷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大部分职能。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作为雷州市政府设立的议事协调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侵权主体的确认及责任的承担问题。经查，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作为雷州市人民政府设立的议事协调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无法承担民事义务。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为开展本市的2017年“安全生产月”活动，制定《雷州市2017年“安全生产月”活动方案》，该方案经雷州市人民政府同意，再由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制定“安全生产宣传咨询日”活动方案，并组织各单位参与。该活动虽不以市政府的名义主办，但实际主办方应为雷州市人民政府，雷州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在举办活动时，由于活动工作人员的疏忽，未能固定好活动现场的帐篷，导致陈洪涛因闪避被风刮飞的帐篷而摔倒受伤。雷州市人民政府作为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对陈洪涛的受伤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雷州市人民政府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陈洪涛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案系陈洪涛为闪避被风刮飞的帐篷而摔倒受伤而引发的纠纷，属一般的侵权责任纠纷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洪涛是否有驾驶证、陈洪涛所骑的摩托车是否有行驶证并不影响责任的承担，被告主张陈洪涛当时属超速行驶，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雷州市人民政府主张陈洪涛存在过错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雷州市应急管理局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雷州市应急管理局继任原雷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雷州市应急管理局作为原雷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继任机关，应作为本案被告。由于雷州市应急管理局并非本次活动举办单位，即并非本次事故的侵权人，陈洪涛请求雷州市应急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提交并经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陈洪涛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根据陈洪涛提交的医疗费收费票据及发票，一审法院确认陈洪涛支付医疗费为47033.72元（3292.41元＋43741.31元）。2、护理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结合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就陈洪涛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害作出的“粤中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日”，陈洪涛住院治疗时间共39天，其住院期间确需加强护理，但陈洪涛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150元/天计算，故陈洪涛住院护理费为5850元（150元/天×39天＝5850元）；出院护理费为6120元（120元/天×51天＝6120元）。护理费合计11970元（5850元＋6120元）。对陈洪涛此项请求超出部分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陈洪涛住院治疗39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陈洪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3900元（100元/天×39天）。4、营养费依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陈洪涛因被告行为疏忽而受到伤害，造成九级伤残，导致住院治疗，其住院期间确需加强营养，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陈洪涛的营养费为1000元（5000元×20%）。5、交通费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本案中陈洪涛虽然未向法院提交有关交通费票据，但由于受伤需要住院治疗，故交通费用系实际支出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认陈洪涛的交通费为1500元。6、住宿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陈洪涛于2017年6月16日受伤后，即被送到雷州市人民医院救治，于2017年6月17日转院到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治疗，2017年7月25日出院，由此可知陈洪涛一直住院治疗，并未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且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陈洪涛请求的住宿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订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伤者陈洪涛于1972年10月18日出生，受伤时未满60周岁，在本次事故中构成九级伤残。即残疾赔偿金为168264元（42066元/年×20年×20%）。陈洪涛请求150737.2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依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受害人陈洪涛鉴定伤残等级时为2018年5月10日，其子陈威宇于2016年11月25日出生，未满二周岁，至十八周岁时还需抚养17年。又因陈洪涛系城镇户口，故应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887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陈威宇由陈洪涛与妻子共同抚养，陈洪涛对被扶养人陈威宇承担1/2的扶养义务。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087.5元（28875元/年×17年÷2人×20%）。陈洪涛请求48642.61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雷州市人民政府辩称陈洪涛属于雷州市**场物业管理所职工，没有因残疾的程度减少工资收入，被告不应向陈洪涛赔付被抚养人生活费。陈洪涛虽没有因丧失部分劳动力而导致收入减少，但因伤致残而增加生活上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会影响被抚养人的生活，故被告主张不应赔付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民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共计199379.81元（150737.2元+48642.61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本次事故导致陈洪涛受伤，构成九级伤残，陈洪涛在精神上确实遭受了严重损害。陈洪涛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支持。10、后续拆除钢板内固定物治疗费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就陈洪涛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害作出的“粤中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评定被鉴定人陈洪涛的后续治疗以人民币壹万元为宜”，陈洪涛请求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陈洪涛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7033.72元、护理费11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199379.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拆除钢板内固定物治疗费10000元，合计284783.53元。冲减掉雷州市应急管理局已支付的治疗费62179.13元，雷州市人民政府还需向陈洪涛支付赔偿金222604.4元（284783.53元－62179.1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雷州市人民政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洪涛的损失共计222604.4元；二、驳回陈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8.52元，由陈洪涛负担129.45元，雷州市人民政府负担4639.07元。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合理；三、陈洪涛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责任主体的责任。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具体负责“安全生产月”活动的组织、协调和指导工作，故应认定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是“安全生产月”活动的组织及承办机构，应作为案涉事故的责任主体。但鉴于雷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并不具有独立的财产及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应由其主管单位即雷州市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雷州市人民政府为责任主体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雷州市人民政府上诉认为其并非责任主体，但并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合理的问题。1、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雷州市人民政府对治疗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其主张陈洪涛在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治疗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但其一审时未申请医疗费的合理性或关联性鉴定，亦未能提交其他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被抚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确定。陈洪涛作为扶（抚）养人，其因案涉事故导致一定劳动能力的丧失，一审法院根据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雷州市人民政府以陈洪涛收入没有减少为由主张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洪涛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责任主体责任的问题。雷州市人民政府上诉认为陈洪涛无证且超速驾驶，导致刹车摔倒受伤，存在过错，应减轻责任主体的责任。但雷州市人民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以上因素与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系以上因素导致陈洪涛摔倒受伤，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雷州市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8.07元，由雷州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沛婷书 记 员 梁树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