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421行初68号原告浙江嘉兴融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当湖街道南市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旺。委托代理人毛国强、张强，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平湖市胜，住所地平湖市胜利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吴跃根，局长。出庭负责人郑正方，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俞国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军，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嘉兴融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祥公司”）不服被告平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平湖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10月23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融祥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强，被告平湖市监局副局长郑正方、委托代理人俞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平湖市监局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为原告融祥公司在其开发的嘉福大厦（又名隆祥盛世）楼盘销售过程中的商业宣传内容使消费者误认为该商品房可以按照住宅样式装修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但该楼盘系商业、办公用房，不能设置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经营者对其商品作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对原告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20万元的决定。原告融祥公司诉称，请求判决撤销被告平湖市监局于2020年4月17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与理由：一、原告融祥公司不存在因虚假宣传导致客户认识错误而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况。1.所谓虚假宣传是指在商业活动中经营者利用广告或其他方法对商品或者服务做出与实际内容不相符的虚假信息，导致客户或消费者误解的行为。2.本案中，融祥公司一再强调案涉嘉福大厦项目建筑性质是商业办公，在销售过程中都有提醒客户效果图等仅供参考，最终以政府规划及公示为准，而且在和客户签订的正式《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显示，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为：该商品房的实际用途为商务金融用地。合同中也明确约定房屋交付使用后相关权利义务：买受人的房屋仅做商办（商务金融）使用，买受人使用期间不得擅自改变商品房的建筑结构、承重结构和用途。3.融祥公司并不存在误导客户的行为，客户也并未因为融祥公司的宣传从而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客户在购买嘉福大厦房产的时候都是明确了解商品房的设计用途，客户对所购买的房屋性质都是知晓的。二、被告平湖市监局没有证据证明购买案涉房屋的客户系因融祥公司的“虚假宣传”而做出的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1.在听证过程中平湖市监局以王国超、陶海平两位业主的一面之词认为融祥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存在以偏概全的问题，二位业主反映的情况并不真实。2.在二位业主的笔录中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是因为看到融祥公司的宣传而认识到所购房屋是住宅用地。显然根据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来看，客户的真实认知是明确知晓所购房屋的性质是商办，对于商办的认知，从字面意思来看普通大众也都是知晓其用途是用作商务办公的，所以融祥公司在客户决定是否购买案涉房屋的方面并不存在误导的情况。三、原告融祥公司未对外发布虚假广告。原告因部分宣传单页存在瑕疵，未对外发布，而是放在了售楼大厅的角落，可能存在疏于管理导致部分宣传单页外流的情况，但是融祥公司并没有发布虚假内容。针对办案机关提供的认为融祥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单页等证据，融祥公司并不认可，这些广告宣传单页，由于时间久远是否由融祥公司制作、发布并不能得到证实。如办案机关仅通过几份不确定发布主体，宣传内容却涉及融祥公司的宣传单页就主观认为是融祥公司发布、宣传的，融祥公司认为缺乏客观事实依据和相应证据。四、被告2020年4月17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行政机关不得因当事人申辩而加重处罚。被告并没有依据上述规定将处罚决所依据事实、理由、依据书面告知原告，原告无法全面根据被告所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进行陈述和申辩，被告的行为限制了原告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综上，融祥公司认为，平湖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不妥之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起诉至法院，望支持诉请。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平市监处字[2020]1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于2020年4月17对原告作出了处罚决定，该决定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平湖市监局辩称，一、原告存在对其商品做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根据2011年该地块的规划设计条件以及2012年颁发的土地证均显示，该宗地块的用地性质为商务金融用地，故原告销售的嘉福大厦商品房系商业、办公用房，不能设置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其原先铺设的下水管道、排污管道、排烟的烟道均因违建被建设局要求相应整改。然而原告于2014年至2019年7月期间，通过发布网络广告、印刷品广告及楼盘样板房展示的形式对嘉福大厦楼盘商品房进行了商业宣传。以上宣传形式中均展示了商品房户型图并标明了卫生间、厨房间及其相应的配套设施；样板房中装修设有卫生间和厨房，卫生间中设置有淋浴房、洗手池、坐便器等卫生设施，厨房中设有水槽、油烟机，卧室摆有床、沙发等家具。同时，根据购房者反映，楼盘工作人员向其介绍时明确表示可以装修成广告以及样板房的样式。上述一系列商业宣传行为足以使消费者误认为该商品房可以当住宅或商住房使用，并可以按照住宅样式装修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其铺设下水管道、排污管道、排烟的烟道的一系列行为直接与后期的将涉案商品房可设置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作为卖点进行广告宣传的行为予以对应，且案涉违法行为均发生于土地规划确认之后，充分表明了原告误导消费者“案涉房产虽为商业用房，但可当住宅或商住房使用”的主观故意。消费者亦是误以为该商品房可以当住宅或商住房使用，并可以按照住宅样式装修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才与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原告存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违法行为足以认定。二、本案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之规定，构成对其商品做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违法行为。对于原告的上述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对其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或者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因原告无《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减轻行政处罚的情形，故对其处二十万元的罚款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本案办案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向其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其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法律依据以及享有陈述、申辩和提出听证的权利，并经听证程序充分听取了原告的陈述与辩解，本案程序合法。综上，被告认为平市监处字[2020]1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在该案件立案、调查、处罚送达等法定程序上，被告依法执行，处罚程序亦合法。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平湖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均系复印件）：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向原告送达；2.立案审批表一份，证明被告依法立案登记并进行调查；3.王国超、陶海平的调查笔录、购房合同及广告印刷品一组，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原告存在对其商品做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违法行为；4.2019年7月15日现场笔录、照片及广告印刷品一组，证明办案人员在案涉楼盘现场检查发现涉嫌违法的印刷品广告以及当事人样板房装修设有卫生间和厨房，卫生间中设置有淋浴房、洗手池、坐便器等卫生设施，厨房中设有水槽、油烟机，卧室摆有床、沙发等家具；5.李洪旺、林云清询问笔录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一组，证明原告对相关印刷品广告中标有户型图、卫生间、厨房间的情况、样板房的装修情况以及在平湖在线网站投放广告的情况予以认可；6.姜晓峰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自2014年起，原告在平湖在线网站投放广告且广告内容均是由原告提供；7.2019年7月15日现场笔录及平湖在线网站网页打印件一组，证明原告在平湖在线网站发布广告且部分内容与印刷品广告一致、宣传照片与现场情况一致；8.协助调查函、复函、图纸一组，证明原告销售的商品房系商业、办公用房，并不具备设置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的条件；9.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办案人员在调查过程中依法要求原告提供有关证据，原告逾期未提供；10.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一组，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11.专题会议纪要、规划设计条件、土地使用证一组，证明根据2011年该地块的规划设计条件以及2012年颁发的土地使用证显示，案涉土地的用地性质为商务金融用地，不得设置单身公寓或酒店式公寓；12.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被告依法告知原告对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及处罚内容有提出异议的权利，对罚款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13.听证申请书、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代理词、听证报告一组，证明根据原告的申请，被告依法举行听证会，充分听取了原告的申辩意见，经全面分析后认定原告违法行为成立。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有异议，具体如下：对证据1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的行为不违法；对证据3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购房合同明确了是办公用房，配图仅供参考；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宣传资料均作为参考，很多放在售楼部，没有对外发放，与网络公司只是2014年的合作，费用在3000元左右；对证据6认为合作结束后，宣传广告应删除；对证据7，认为这些资料应该在合作结束后及时删除；对证据12的处罚结果不认可，听证时被告未提供书面证据。对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不认可，认为原告的行为没有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即使有违法也是违反《广告法》。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析。经审理查明，原告开发的楼盘嘉福大厦所占地块坐落于平湖市××街道××路××曹兑路北侧，该地块系商务金融用地，原告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时间为2012年5月2日。嘉福大厦项目建筑用途为商业、办公，经规划部门确认，该建筑规划每层均设置公共卫生间，每间办公用房不单独设置独立卫生间及厨房。原告在销售该项目过程中，与买受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房屋的设计用途为办公，合同附件关于装饰、设备标准的约定中厨房、卫生间均标为×。在销售过程中，原告通过互联网平台、印刷品广告等进行宣传，宣传的四种户型图均标有卫生间、厨房、卧室等，其中Ａ户型宣传为“一房／一厨／一卫”。平湖在线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在互联网平台上为该楼盘的宣传内容包括户型图、样板间效果图、销售现场图、文字介绍等，其中包含1室1厅1厨1卫、2室2厅1厨1卫等介绍内容。印刷品广告软文中有“隆祥盛世可打造家庭式旅馆，让你在平湖做全浙北的房东！”“享受市府经济圈办公、自住、投资皆宜”等内容。位于嘉福大厦**的样板房内，卫生间有抽水马桶、淋浴房、盥洗台等设施，另外装有橱柜、水槽、油烟机等厨房设施，卧室摆放了床、沙发等。原告工作人员在接受被告执法调查时称，在销售的商品房内排设的下水管、排污管、排烟管因为设计的图纸上并无相应设施，已经按照建设局的要求进行整改。2019年7月13日，被告平湖市监局接到嘉福大厦业主的反映，称融祥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将嘉福大厦描述成可作住宅用途，存在虚假宣传，要求调查处理。7月15日，被告对嘉福大厦进行了现场检查。8月2日，被告以原告涉嫌违反广告法的规定予以立案。12月24日，被告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认为其商业宣传内容使消费者误认为该商品房可以按照住宅样式装修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但事实上嘉福大厦商品房系商业、办公用房，不能设置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其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的规定，构成了经营者对其商品作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并拟作出罚款20万元的处罚。同时告知了原告陈述、申辩、听证等权利。根据原告的申请，被告于2020年3月31日组织了听证。4月3日，被告制作听证报告。4月17日，被告作出讼争的平市监处字[2020]180号处罚决定，并告知原告如不服该决定的救济权利及救济途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在其开发的嘉福大厦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虚假宣传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嘉福大厦系商业、办公用房，根据规划设计，每间办公用房不单独设置独立卫生间及厨房。原告融祥公司在销售过程中，通过互联网平台及印刷品广告宣传、样板房展示等方式，标示或设置卫生间、厨房、卧室等，使购房人误认为该楼盘的房屋具备相应功能，可以用来居家入住，其宣传与该房屋的性能、功能不符。被告平湖市监局认定原告的宣传行为构成对其商品作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对其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被告对原告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二十万元罚款的处罚决定于法有据。平湖市监局根据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了事先告知、听证、送达等义务，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被告平湖市监局作出的平市监处字[2020]180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对原告要求判决撤销该决定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嘉兴融祥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浙江嘉兴融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万景审 判 员  钱 骏人民陪审员  卓生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曹倩云书 记 员  张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