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治彬，男，汉族，1962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高中文化，原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袁桥镇大王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户籍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袁桥镇大王社区**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家中），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欢，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治彬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19)鲁1491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治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德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建议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同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因修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尚德十一路，需拆迁袁桥镇部分房屋，故开发区管委会、袁桥镇人民政府在大王庄村西北角规划出20余亩地作为安置被拆迁户的宅基地。时任大王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王治彬负责动员拆迁和分配宅基地工作。被告人王治彬在未经村两委研究，且在村内已有一处合法住宅的情况下，私自将剩余两块宅基地占为己有，并在该宅基地上修建了两处住宅。2012年初，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东路拓宽，需拆迁85户住宅，其中包括被告人王治彬违规修建的这两处住宅。按照《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村庄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有关规定，被告人王治彬违规修建的两处住宅不能获得补偿安置，为获取补偿安置，被告人王治彬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3月至5月期间让村干部将上述两处住宅以本村村民王某2和李某2的名义上报，并因此非法获得过渡安置费97600元、政府补偿房屋差额款40517.06元。2017年4月，被告人王治彬又以王某2和李某2的名义违法取得两套安置房，经鉴定，两套安置房价值406660元。以上共计涉案价值544777.06元。另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治彬举报他人违规占用村集体土地修建住宅并违规获得安置房问题，并已经宁津县监察委员会查证属实。还查明，被告人王治彬亲属主动代其将涉案两套房屋钥匙及违法所得138117.06元退缴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涉案房屋钥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信、德经开建发〔2007〕3号《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村庄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袁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袁桥镇经管站出具的证明、地面附着物补偿明细表、大王庄村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大王村安置费明细表、储蓄存单、举报信等书证，证人王某1、李某1、王某2、李某2、王某3等人证言，价格评估报告书及被告人王治彬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治彬在担任村基层组织人员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房屋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使用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产544777.0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并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赃物，有悔罪表现。结合其能检举他人犯罪并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治彬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治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王治彬退缴的违法所得138117.06元及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袁桥镇大王社区7号楼2单元302室、8号楼4单元401室2套房产，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治彬不服，以“1.建文化广场时拆掉了其父亲留下的两座房屋，涉案两套房产中一套给村民放置翻斗车用，其没有私自占用，是根据村委会及全体党员干部村民会议通过的建房安置办法来执行实施。其做法是先党员干部会通过后，全村村民大会通过并有签字认可的。其安排王某1和王某4配合政府测量统计时，王某1给其打电话称一户多宅的都顶名了，其没多想就写了李某2和王某2的名字，后来想改名字未被同意，在新农村建设中一户多宅是普遍现象，顶名的户也未按照2007年的规定执行。2.在认定犯罪金额时，应扣除其建房支出费用。3.其问题在2012年开发区纪工委已经调查过，2013年开发区检察院对其顶名及领取安置费的问题没有认定违法或违规。4.其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没有职务便利。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其贪污罪不当，罚金数额太高”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王治彬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治彬已于2013年辞去村委会职务，本案安置分房时间是2017年，其已没有职务便利。2.在案证据并未证实在拆迁安置过程中由委会负责房屋测量等工作，当时的村委会成员王某4、王某1协助拆迁工作组进行相应的工作，并未证实王治彬共同参与入户测量登记。3.涉案房屋的价值在德经开建发〔2007〕3号文中有明确规定，不应当再另行委托评估机构等。德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不开庭审理建议函，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不开庭审理，裁定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治彬提交举报材料，检举大王庄村村民王永成、王永峰、赵云在拆迁安置过程中非法获取安置楼的情况。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举报材料依法调取情况说明一份。宁津县监察委员会出具办案说明一份。本院依法组织上诉人王治彬及其辩护人进行质证。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1月19日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纪工委移交的王治彬检举信一份，检举其村村民王永成、王永峰、赵云在拆迁安置过程中非法获取安置楼的情况。目前公安机关正在对此线索进行侦查，尚不能确定其检举的情况是否存在涉嫌犯罪，将会对此线索继续侦查，以落实是否存在涉嫌犯罪的行为。宁津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袁桥镇大王庄村原党支部书记王治彬涉嫌职务犯罪案件中涉及“王某2”和“王某5涛”的姓名为同一人，实际姓名为“王某2”，涉及“李某2”和“李某5”的姓名为同一人，实际姓名为“李某2”，在案件调查过程中，王治彬对以上情况已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治彬认为其举报事实充分，不能只认定其有罪；对宁津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办案说明无异议。上诉人王治彬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德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关于王治彬二审期间检举同村村民非法获取安置楼的线索情况，已按程序移送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分局进行核查，目前尚不能确定王治彬检举情况是否涉嫌犯罪，待线索核实后再做进一步处理。对宁津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办案说明无异议。针对上诉人王治彬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正在对王治彬检举其村村民在拆迁安置过程中非法获取安置楼的情况进行侦查，尚不能确定是否涉嫌犯罪。因此上诉人王治彬的检举尚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治彬提出“涉案两套房产中一套给村民放置翻斗车用，其没有私自占用。在新农村建设中一户多宅是普遍现象，其做法是先党员干部会通过后，全村村民大会通过并有签字认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证人王某1、王某4等证言、德经开建发〔2007〕3号文件等书证及上诉人王治彬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王治彬在大王庄村拥有一处住宅，其另外私自占用两处宅基地，并在宅基地上修建房屋，没有经过村两委研究同意，该两处住宅不符合拆迁安置政策规定。王治彬所称一户多宅是普遍现象及经村民大会通过等情况无证据证实，亦无法说明其行为的合法性，且拆迁安置办法中对一户多宅情况不给予房屋安置。因此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治彬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涉案房屋价值有异议，应当扣除王治彬自建房屋费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宅基地、违反规划擅自建设的房屋等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不予补偿安置，上诉人王治彬所建房屋系违法修建的住宅，因此其建房费用不应当予以扣除。价格评估报告书依据的价格评估基准日系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生效日期，采用成本法、市场比较法等进行价格评估，综合确定的价格客观、有效。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治彬提出“其问题在2012年开发区纪工委已经调查过，2013年开发区检察院对其顶名及领取安置费的问题没有认定违法或违规”的上诉理由，经查，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提出的2012年、2013年被调查与本案认定事实属同一事由，且本案认定的上诉人领取过渡安置费的期间及上诉人实际占有两套安置房的时间与上诉人提出的时间段不同。因此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治彬提出“其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没有职务便利，不构成贪污罪，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并未证实在拆迁安置过程中由委会负责房屋测量等工作，当时的村委会成员王某4、王某1协助拆迁工作组工作，并未证实王治彬共同参与入户测量登记”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袁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袁桥镇经管站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4等人证言、上诉人王治彬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1.2012年4月，袁桥镇关于东风东路拓宽项目拆迁工作中，大王庄村委会负责房屋测量、核实确定村民房屋合法性及安置户名单等。上诉人王治彬时任大王庄村村支书，其身份符合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的规定。2.王治彬在安排王某1、王某4协助拆迁工作组进行实地测量统计之前，告知王某1和王某4对其违规修建的两处住宅以王某2和李某2的名字报给工作组。王治彬是否到达现场共同参与测量不影响其指使村干部为其违规顶名的事实。3.拆迁工作组于2012年在大王庄村村委会协助下制作拆迁民宅统计表和明细表，基于该统计表和明细表，王治彬在2017年取得安置楼房并领取过渡安置费。其利用职务便利获取安置楼房的条件已经达成，不能以分房的时间点认定其是否利用职务便利。因此，上诉人王治彬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并采取以他人冒名登记的欺骗手段，非法占有过渡安置费、政府安置房、房屋差价补偿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数额依法定罪量刑，判处罚金刑适当。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治彬在担任村基层组织人员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房屋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使用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王治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世联审判员  蔡学英审判员  孙文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苑伟书记员崔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