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8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并审理被告）：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建设西路**。 法定代表人：沙洪山，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并审理原告）：孔某，女，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山东省冠县，现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花，聊城东昌南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聊城环卫处）因与上诉人孔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聊城环卫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因政府改制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孔某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孔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事实，孔某在聊城市环卫处的工作时间是15年，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确定孔某与聊城市环卫处的事实劳动关系。政府改制和本案的争议没有任何关联性，应由人民法院受理。本案中的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表均记载了孔某在与聊城市环卫处的劳动关系，并且孔某的证据保存是由用人单位保存，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 孔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入职（工作年限）的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是错误的；2.上诉人自2005年8月至今一直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聊城环卫处答辩称，孔某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孔某的上诉请求。 聊城环卫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孔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自2005年8月16日至2020年1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聊城环卫处系副县级事业单位，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清洁队系其下属事业单位，清洁队的举办单位系被告聊城环卫处。聊城环卫处认可清洁队无独立的经费和财产。孔某与聊城环卫处和聊城环卫处下属清洁队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16年7月份聊城环卫处通过华夏银行聊城建设支行按月为孔某发放工资至2019年8月份，2019年9月、11月、12月为山东宝洁市政环卫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向孔某代发工资。2019年12月23日，孔某作为申请人，以聊城环卫处为被申请人向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事项为：确认双方自2005年8月16日至2019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聊劳人仲案字[2020]第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孔某自2016年7月至2019年12月与被申请人聊城环卫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被告）聊城市环卫处、被告（原告）孔某对该仲裁裁决书均不服，于2020年2月14日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以（2020）鲁1502民初11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合并审理。 庭审后，孔某同意自2019年7月31日与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解除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孔某称其于2005年8月即入职原告（被告）处工作，但没有提供2005年8月至2016年7月份前在原告（被告）处工作的有效证据，庭审中聊城环卫处认可孔某于2016年7月在原告（被告）聊城环卫处下属单位清洁队上班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仅能认定孔某自2016年7月始在聊城环卫处下属清洁队工作。至于原告（被告）聊城环卫处所称的应认定被告（原告）孔某与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清洁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清洁队虽然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但该清洁队系聊城环卫处下属单位，聊城环卫处也认可该清洁队无独立的经费和财产，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应当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住所、财产或经费……”，故应认定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清洁队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关于孔某与聊城环卫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环卫处主张为2019年7月31日，庭审后孔某对此表示认可。故应确认被告（原告）孔某自2016年7月起至2019年7月与原告（被告）聊城环卫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原告）孔某自2016年7月至2019年7月与原告（被告）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被告）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认定孔某自2016年7月至2019年7月与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否正确？举证责任应由谁承担？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上诉人聊城环卫处主张本案属于因政府改制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但并未提供政府主导改制的相关文件和行政指令，故本院对聊城环卫处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 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庭审时聊城环卫处认可孔某于2016年7月在其下属单位清洁队上班工作，故本院确认孔某与聊城环卫处清洁队存在劳动关系，但聊城环卫处清洁队是上诉人的二级单位，无独立的经济收入，由聊城环卫处认根据该队的工作量向其拨付费用，该队不是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故孔某的用工主体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聊城环卫处与孔某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举证责任问题，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孔某主张自己2005年8月开始在聊城环卫处下属单位清洁队工作，但聊城环卫处予以否认，现只能查明自2016年7月份开始，聊城环卫处按月向孔某发放工资至2019年8月份，2019年9月、11月、12月山东宝洁市政环卫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向孔某代发工资，故孔某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用工之日为2005年8月份的举证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和孔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雷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刘晓斌 书记员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