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民，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民，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专卫华，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东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代龙，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华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法定代表人：刘明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华，女，河南华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七台河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法定代表人：娄道荣，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立民因与被上诉人专卫华、原审被告河南华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原审被告七台河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18）黑1024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朱**民，被上诉人专卫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代龙，原审被告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鑫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合同中约定每平方米94元只是合同单价，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分包事项，一审法院按每平方米94元计算上诉人应给付的人工费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第五条中约定，按实际产生的建筑面积计算被上诉人的人工费，而案涉6栋房屋在2017年7月20日经鑫达公司委托东宁晟鑫房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测绘，实际面积为27140.072平方米，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7748平方米，故一审法院按27748平方米计算上诉人应给付的人工费是错误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第4条中约定，被上诉人分包工程的项目和范围为“主体内墙抹灰不抹棚、外墙打底粘贴瓷砖、室内地面抹面、施工洞封堵、墙外粘贴苯板、楼梯间粘贴瓷砖等项目，及其它抹灰包括在内”。但在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设计变更原定的外墙粘贴瓷砖到顶住宅部分的外墙全部改为涂料（这部分是由案外人承包的），临街门市外墙改为干挂大理石（这部分是由案外人承包的）的原因以及被上诉人人手不足等原因，被上诉人仅干了主体内墙抹灰不抹棚、外墙打底，楼梯间粘贴瓷砖，及院内车库外墙粘贴瓷砖的活。余下的工程被上诉人并没有进行实际施工，对被上诉人没有进行实际施工的项目所对应的人工费必须予以扣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除苯板以外的活全部干完了，并据此计算上诉人应付的人工费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外工程量增加没有经过张立民的确认；5．鑫达公司无权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和确认。《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没有在《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由鑫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人工费的结算和确认，故鑫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张立民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分包范围、未施工工程的范围和价款的扣减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和确认是错误的；6．一审法院将鑫达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和19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证明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其在证明中证实的总建面积27748平方米也与自己委托的房产测绘面积实测的27140.072平方米结果不符，多写了607.928平方米，其出具的上诉两份证明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形式要件不合法，部分内容也不具有客观真实性，鑫达公司在2018年12月7日的庭审笔录中也当庭否认两份证明中加盖的公章不是本公司加盖的事实；7．一审法院采信价格评估报告书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受委托的海林市瑞祥价格评估结构根本不具有测绘资质，也没有标明自己是如何进行市场调查如何确定每平方米单价为17元，就出具的牡中院［2018］其它类第（2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8．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的对账单是错误的。该对账单上有被上诉人的签名，被上诉人还在该单上注明“划勾的我不认可，未划勾的我认”。其认可自己未干的工程有“物业房踏步大理石未铺；管道井门未抹灰；10#楼南面梁外侧苯板未抹灰；5#、6#、7#、8#、9#、10#楼地面未施工；施工洞口40个未堵；对5#、6#、7#、8#、9#、10#层门保护甲方替乙方雇佣的人工日力工98工作日认可19个，……，但一审法院却不予采信；9．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提交的2016年12月1日在东宁信访局双方对账时由被上诉人亲笔书写向其支款明细（现金），2015年9月7日（贷款20万，付钢材款4.2万，扣除2个月利息16000元）余142000元；30日10万；10月20日30万；11月8日20万元；合计742000元-垫付利息10000元=732000元。2016年6月共付10万；7月26日贷980000元，合计支付930000元，玖拾叁万元整”，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7日的庭审中承认该结算单是自己写的，但称这是上诉人让其出具的虚假的收款证明，其目的就是向鑫达公司要钱以为工人支付工资为由向鑫达索要人工费，并称没有支付该93万元，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否认该单的真实性。还有上诉人于2015年11月8日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付40万元，这笔钱按被上诉人的要求转给了专卫华亲属名下；10．被上诉人因施工质量有问题被扣款19500元，该款项没有计算在内。被上诉人没有打地热管地面，自认扣除14.6万元钱，没有扣减。由于设计变更，5#至8#楼二层以上未贴瓷砖，被上诉人自认应扣除272832元，没有扣减。1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合议庭成员没有参加该次庭审，该次庭审是由法官助理主持；12．一审法院将东宁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的（2018）黑1024民初1284号鑫达公司诉专卫华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该判决书也没有当庭出示，也没有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依据，程序严重违法；13．一审法院超越了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原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华安公司和上诉人连带给付1882348.36元工程款，并要求鑫达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但一审法院不但审理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揽关系，还审理了被上诉人与鑫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并据此判令鑫达公司给付被上诉人230854元人工费。专卫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约定的价格是自愿的，一审法院通过鉴定，对了未完工程进行了相应扣减，得出的结论符合事实。对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没有按其主张对93万元扣减，是因为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一审中上诉人没有出示证据能证实其给了被上诉人93万元的工程款，只能证实给了25万元。其他问题也是由于上诉人举证不能造成的。华安公司述称，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份书写龙腾工地支付其工程款93万元，于2016年12月1日在信访局办公室承认支付工程价款93万元，华安公司下属项目部张立民已按合同支付了全部人工费，因为内外墙瓷砖没有施工，苯板没有施工，室内地面没有施工，施工洞口没有封堵，及其他抹灰面收尾工程没有施工，因此合同中94元每平方价款不成立，按专卫华实际完成工程量已经多支付了工程款。鑫达公司未答辩。专卫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华安公司、张立民连带给付工程款1882348.36元（诉讼中变更为该请求额，原请求额为2099992元），并自2017年7月18日按本金1882348.36元月息6厘给付迟延利息至实际给付止；2．请求判令鑫达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3．判令华安公司、张立民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鑫达公司系东宁市东宁镇龙腾嘉园小区的开发商，被告张立民挂靠被告华安公司为建筑商，2015年8月3日，张立民与原告专卫华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分包被告鑫达公司开发的东宁市龙腾嘉园5#、6#、7#、8#、9#、10#楼抹灰装饰工程，分包工程项目和范围包括主体内墙抹灰不抹棚，外墙打底粘贴瓷砖，室内地面抹面，施工洞封堵，墙外粘贴苯板，楼梯间粘贴瓷砖，及其它抹灰包括在内。建筑面积约26000平方米（实际施工面积27748平方米）。分包工程价款按实际产生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4元计算。结算方式：人工费70%现金，30%以房顶账。工期自2015年8月3日起至同年11月5日。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按约定进场施工。施工中被告张立民增加了15个单元门抹灰及为案外人单某某抹灰工程，并将粘贴苯板和打混凝土地面部分工程剥离另包他人施工。在该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华安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上的实际承包人张立民拖欠原告人工费，致使原告专卫华无法支付工人的劳务费，2016年11月18日，在东宁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主持下，原告专卫华与被告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娄道荣达成协议，约定1．由鑫达公司出房源抵顶专卫华雇佣工人的工资款；2．房源定价为2-4层2600元／㎡；3．尚未施工的工程扣押一套房源作抵押，由专卫华负责把尚未施工的工程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后再支付给专卫华抵押房源一套，结算工程尾款；4．依据2015年8月3日华安公司承包方张立民和分包方专卫华签订的合同造价计算工程款；……6．专卫华和工人同意认可用房源抵顶工程款无争议；7．专卫华和工人认可用龙腾嘉园商住区房源抵顶工程款房源如下：7号楼1单元203室及303室、8号楼2单元202室及301室、预留8号楼2单元203室（作价为230854元）；8．龙腾嘉园第二项目部专卫华承包工程造价核算：（1）工程造价：①建筑面积27800平方米。②成本合同单价94元每平方米。③预算工程总造价2613200元。（2）应扣减部分：①不扣减未施工粘贴瓷砖部分人工费（注：乙方专卫华在施工过程中，因图纸变更，外墙一部分瓷砖改为水泥压光，所造成的损失由承包方张立民承担，与乙方专卫华无关）。②扣减未施工的粘贴苯板部分工程造价市场价105780元（注：每平方米市场价计数人工费第平方米价17元）。③扣减5#至10#楼打混凝土地面人工费60000元（注：是合同内工程量提出给第三方施工的工程量）。（3）已支付工程款：①张立民现金支付专卫华工程款和人工费190000元（专卫华认可该笔借款）。②专卫华不认可已开给陈双林名下房源一套抵顶工程款238000元。（4）增加工程量部分：由张立民安排专卫华给东宁市北河沿村单广杰家抹灰人工费4000元。（注：10个大工，每个工每天400元，由工地项目经理带领施工）。（5）5#至10#15个单元门厅的工程款造价：每个人工2000元，合计33000元；9．双方商量同意张立民余欠专卫华工程款的处理：（1）专卫华和工人同意认可用龙腾嘉园商住区房源抵顶工程款。（2）扣留尚未施工的工程预留款230854元。（3）尚未施工的工程于2017年4月15日至同年4月30日交工，经验收合格后结清余欠工程预留款。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娄道荣在协议书的尾部签名确认，原告专卫华亦签名捺印予以确认，专卫华雇佣的工人李某某、陈双林及专保华作为证明人也签名捺印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鑫达公司将位于东宁市东宁镇龙腾嘉园7号楼1单元303室及8号楼2单元202室的两套房屋交付于专卫华。2016年12月22日，原告专卫华将8号楼2单元202室的房屋卖给了贾云天，鑫达公司协助贾云天在东宁市房地产管理处办理了商品房销售备案登记。2017年1月5日，专卫华将7号楼1单元303室的房屋卖给了王贵彬、任宇环，鑫达公司协助王贵彬、任宇环在东宁市房地产管理处办理了商品房销售备案登记。专卫华将上述两套房屋的折价款用于支付尚欠的工人工资。2017年1月4日，原告专卫华与工人熊凤堂签订了协议，约定1．熊凤堂同意认可专卫华用龙腾嘉园的房源抵顶尚欠其与陈爱华的工资款133000元；……3．政府收购商品房时，由龙腾嘉园项目部纳于政府收购商品房计划内，政府收购商品房款支付欠工资款133000元……专卫华、熊凤堂在协议书尾部签名捺印，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娄道荣在协议书底部书写了“担保回收，娄道荣”。当日，鑫达公司按照专卫华的要求与工人熊凤堂签订了位于东宁镇龙腾嘉园8号楼2单元203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销售备案登记表，鑫达公司将位于东宁镇龙腾嘉园8号楼2单元203室（建筑面积为88.79平方米）以230854元的价格卖给工人熊凤堂。之后，鑫达公司、专卫华及工人熊凤堂再次协商，鑫达公司将上述房屋调换成9号楼1单元401室（建筑面积为92.101平方米）的房屋，同年7月2日，工人熊凤堂将该房屋以246830.68元的价格卖给了回迁户张良娟，东宁市棚户区改造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给付鑫达公司80%的购房款，剩余20%的购房款待鑫达公司向购房者交付产权证明时付清。东宁镇龙腾嘉园8号楼2单元203室的房屋未实际交付专卫华占有，2018年5月17日，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将该房屋予以查封。2017年1月4日，原告专卫华与工人陈红平签订了协议，约定1．陈红平同意认可专卫华用龙腾嘉园的房源抵顶尚欠其与专保华的工资款144000元；……3．政府收购商品房时，由龙腾嘉园项目部纳于政府收购商品房计划内，政府收购商品房款支付欠工资款144000元……专卫华、陈红平在协议书尾部签名捺印，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娄道荣在协议书底部书写了“担保回收，娄道荣”。当日，鑫达公司按照专卫华的要求与工人陈红平签订了位于东宁镇龙腾嘉园8号楼2单元301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销售备案登记表，鑫达公司将位于东宁镇龙腾嘉园8号楼2单元301室（建筑面积为84.78平方米）以220428元的价格卖给工人陈红平。同年7月20日，陈红平将该房屋以18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回迁户卓启阳，东宁市棚户区改造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给付鑫达公司80%的购房款，剩余20%的购房款待鑫达公司向购房者交付产权证明时付清。至2017年6月30日，扣除原合同约定的粘贴苯板和室内地面工程原告未施工外，包括新增的15个单元门抹灰及为案外人单某某抹灰工程在内的其他合同约定，原告均已施工完成，实际抹灰工程总建筑面积27748平方米，2017年7月18日，经龙腾嘉园开发商被告鑫达公司验收合格。经海林市瑞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原告专卫华未粘贴苯板人工费金额为105780.46元。被告张立民应付原告人工费总计2645312元。期间，被告张立民支付给原告专卫华250000元（包括扣减龙腾嘉园5#至10#楼打混凝土地面人工费60000元），鑫达公司用两处房产抵顶原告人工费407186元，扣除施工过程中被告把苯板粘贴另行发包给他人施工产生的人工费105780.46元，张立民拖欠原告人工费1882345.54元至今未付。诉讼中，被告张立民与鑫达公司就其工程价款是否已全部付清存有争议，均表示在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诉讼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东宁龙腾嘉园5#、6#、7#、8#、9#、10#楼抹灰装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专卫华，该项工程系由原告承包并完成的，并经发包人验收交付，被告张立民应履行支付原告人工费的义务，并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在分包合同中约定余款于竣工一个月内付清。原告承包的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同年7月18日通过发包方验收合格，所以应从2017年8月18日起计息。虽然双方约定人工费的结算方式为70%的现金和30%以房源顶账，但双方在分包合同房源一项中未有约定，且被告张立民现不能提供房源抵顶人工费，所以，对原告提出的给付人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安公司提出张立民挂靠其经营，其与张立民有协议，张立民承包工程所欠的工程款由张立民自行给付，与华安公司无关的主张，根据《建筑法》的规定，张立民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张立民挂靠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华安公司承包工程，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华安公司明知张立民无建筑资质让其挂靠承建工程违法却仍让其实施上述行为，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华安公司与张立民连带给付拖欠工程价款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向本案发包人鑫达公司主张权利，但鑫达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发包人被告鑫达公司是否欠付承建方被告华安公司、张立民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本院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但被告鑫达公司在开发建设龙腾嘉园小区项目过程中，因承包方拖欠原告工程价款导致实际施工人到政府上访，在此情况下，被告鑫达公司与原告专卫华协议约定由鑫达公司出房源抵顶原告专卫华雇佣工人的工资款，由原告专卫华负责把尚未施工的工程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后再支付给原告专卫华抵押房源一套，用以结算工程尾款。据此，鑫达公司与专卫华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现专卫华已按协议约定将工程竣工并交由鑫达公司验收合格，鑫达公司应按双方协议约定向专卫华交付约定的房源抵顶尾欠的工程价款。而鑫达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房源的义务，且约定的房源即龙腾嘉园8号楼2单元203室已被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查封，现已交付不能，所以应按双方协议约定的该房源价格230854元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并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即2017年7月18日起计付。原告请求的工程价款中有2.82元属于超出保护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立民给付原告专卫华人工费1651491.5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河南华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被告七台河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专卫华人工费23085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专卫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41.13元、鉴定费4200元计25941.13元，由被告张立民、河南华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2759.67元，被告七台河市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181.46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张立民为证明其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龙腾家园5#至10#楼的房屋测绘成果认签表6张。意在证明：龙腾家园5#至10#楼的房屋经鑫达公司委托的东宁晟鑫房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实际总面积为27140.072㎡，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7748㎡，因此一审法院按27748㎡计算被上诉人人工费错误。专卫华质证意见：该五张测绘表是鑫达公司前期的测绘表，在庭审过程中，鑫达公司也明确有增加的实际工程量，经建设局重新测绘，测绘的结果实际的工程量为27748.03平方米，并与实际施工人签订了协议，应根据鑫达公司依据建设局新测定的工程量计算工程价款。华安公司质证意见：房屋测绘成果的认签表是七台河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2020年8月份开庭提供的，双方已经认定此房屋测绘认定表是准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体现5#至10#楼的房屋面积为27140.072㎡，但未包含专卫华施工的物业用房面积，该证据不能证明张立民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二，东宁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凭条（回单）1张。意在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11月8日通过转帐的方式给付专卫华40万元，因专卫华当时称自己是黑户，上述款项按专卫华的要求汇入其亲属姚某某名下。专卫华质证意见：40万元钱与本案工程款没有关系，是支付的赊购钢材款。张立民开工的时候没有钱，专卫华帮助张立民赊购了钢筋，张立民欠卖钢筋的刘某某史某40万元，专卫华让张立民把款直接转给刘某某史某，指定在信用社转款，因刘某某史某没有信用社卡，就通过专卫华岳母姚某某信用社卡，当时就转给刘某某史某了。华安公司质证意见：2016年12月1日在信访办有一次对账，当时廖律师也是法律顾问，参加部门有司法局、建设局、信访局，当时专卫华承认给付了93万元，如果不承认已给付93万元，我们将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因张立民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存在赊购钢筋的事实，该证据仅能证明张立民以汇款的形式汇入姚某某名下40万元，不能证明该款系支付专卫华的工程款。证据三，收据8张、李某某收条1张。意在证明：被上诉人抹灰不合格应被扣款19500元的事实，2016年9月15日，专卫华领着工人李某某找张立民要人工费，袁明华代张立民给付了专卫华24956元人工费，该款按专卫华的要求直接给付了李某某，李某某出具收条1张，故上述款项应从人工费总额中扣除。专卫华质证意见：这是林口幸福家园工程抹灰的一个楼，李某某在幸福家园干活，李某某在林口县政府及劳动局要钱，要了45天，才结清了24956元的人工费，给钱时专卫华在场。因为该组证据涉及李某某等6名工人所要的工资，在一审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为查清本案事实，可由上诉人另行诉讼。华安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张立民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四，照片8张、扣除瓷砖（外墙）单。意在证明：因设计变更，5#至8#楼二层以上没有粘贴瓷砖、9#至10#楼三层以上没有粘贴瓷砖，被上诉人自报该部分应扣减人工费272832元。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扣减该部分人工费，也没有按被上诉人自报的该部分的扣减额进行扣减。专卫华质证意见：确实有部分贴瓷砖的活没干，后来不贴了，没干部分通过法院鉴定已经扣减了。华安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张立民所要证明的问题，另，鑫达公司与专卫华于2016年11月18日达成协议，因设计变更，外墙部分贴瓷砖改为水泥压光，不扣减未施工粘贴瓷砖部分人工费。证据五，一审2018年2月8日的开庭笔录复印件。意在证明：该2018年2月8日的开庭是法官助理主持的，一审办案法官并没有参加一审法院的第一次庭审，合议庭的其他成员也没有参加该次庭审，故一审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专卫华质证意见：该笔录不是庭审笔录，是选定鉴定机构做的笔录，上诉人的代理人及被上诉人到庭，最后确认鉴定的范围和鉴定的机构抽取方式。华安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为选定鉴定机构的做的笔录，不能证明张立民所要证明的问题。专卫华、华安公司、鑫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张立民挂靠华安公司与鑫达公司签订龙腾嘉园商住区施工合同书，由张立民施工龙腾嘉园商住区工程（接茬再建工程），张立民与专卫华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将龙腾嘉园5#、6#、7#、8#、9#、10#楼抹灰装饰工程交由专卫华施工，专卫华施工完毕，经发包人鑫达公司验收交付，张立民应履行支付专卫华人工费的义务。鑫达公司在开发建设龙腾嘉园小区项目过程中，因张立民拖欠工程款导致专卫华雇佣的民工上访而无法施工，在此情况下，鑫达公司与专卫华达成协议，由鑫达公司出房源抵顶专卫华雇佣工人的工资款，专卫华负责把尚未施工的工程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后再支付给专卫华抵押房源一套，用以结算工程尾款，鑫达公司在专卫华施工完毕后未按约定履行交付房源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判决张立民给付专卫华人工费并支付相应利息，华安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鑫达公司在不能交付房源价格范围内给付专卫华人工费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张立民提出合同约定每平方米94元，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分包事项的问题，由于张立民拖欠专卫华工程款导致专卫华雇佣的民工上访而无法施工，鑫达公司与专卫华协议约定由鑫达公司出房源抵顶专卫华雇佣工人的工资款，由专卫华负责把尚未施工的工程施工完毕，专卫华依约施工，且经鑫达公司验收合格，对于张立民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立民提出案涉6栋房屋经鑫达公司委托东宁晟鑫房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测绘，实际面积为27140.072平方米，非一审认定的27748平方米的问题，虽然案涉6栋房屋的测绘面积确为27140.072平方米，但专卫华所施工工程除6栋房屋外还包含物业用房，一审结合鑫达公司出具的证明、鑫达公司与专卫华签订的协议书，认定专卫华所施工的面积为27748平方米并无不当，对于张立民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立民提出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设计变更原定的外墙粘贴瓷砖到顶住宅部分的外墙全部改为涂料（这部分是由案外人承包的），临街门市外墙改为干挂大理石（这部分是由案外人承包的），专卫华仅干了主体内墙抹灰不抹棚、外墙打底，楼梯间粘贴瓷砖，及院内车库外墙粘贴瓷砖的活。余下的工程专卫华并没有进行实际施工，对专卫华没有进行实际施工的项目所对应的人工费必须予以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张立民拖欠专卫华工程款导致无法施工，鑫达公司与专卫华协议约定由专卫华负责把尚未施工的工程施工完毕，不扣减未施工粘贴瓷砖部分人工费，对于张立民关于专卫华没有进行实际施工的项目所对应的人工费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立民可就此与鑫达公司进行结算。关于张立民是否应支付专卫华合同外工程款问题，张立民提出合同外工程量增加没有经过其确认，但张立民承建龙腾嘉园的项目经理张成俊证实张立民安排专卫华为单广杰家内外抹灰的情况，专卫华与鑫达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专卫华施工了5#至10#楼15个单元门抹灰，张立民应支付该部分合同外工程款，对于张立民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立民是否支付了930000元工程款的问题，张立民提出2016年12月1日在东宁信访局双方对账时由专卫华亲笔书写向其支款明细（现金），张立民合计支付930000元。专卫华承认该支款明细是自己写的，但提出是张立民让其出具的虚假的收款证明，其目的就是向鑫达公司要钱以为工人支付工资为由向鑫达索要人工费。本院认为，该支款明细系复印件，且并无专卫华签名，张立民亦不能提供93万元的付款凭证，对于张立民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立民另提出因没有打地热管地面，专卫华自认扣除14.6万元钱，此问题为支款明细内容，本院对张立民的该主张亦不支持。张立民还提出一审法院将鑫达开发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和19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证明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一审法院采信价格评估报告书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将东宁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的（2018）黑1024民初1284号鑫达公司诉专卫华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一审法院超越了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等主张，因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张立民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立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63元，由张立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于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