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云学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新平街****。法定代表人：詹香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函修，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石芳，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金红，女，1975年3月1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州，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云学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金红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3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组织双方进行听证，上诉人云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函修、代石芳，被上诉人舒金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舒金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舒金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云学公司与舒金红之间的签署的《合作合同》属于代理合作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具体理由为：首先，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为：舒金红购买云学公司的课程后再对外销售给终端客户。舒金红依据合同约定向云学公司支付的费用，实质上属于服务费用及公司为其项目所支出的成本费用，不属于特许经营费，双方之间签署的《合作合同》属于代理销售合作合同。其次，对于特许经营合同的认定，应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来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中未约定舒金红必须按照统一的经营模式予以经营及未按照统一的经营模式经营后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事实上，云学公司也未明确要求舒金红必须按照统一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具体的经营方式均由舒金红自行决定，云学公司不加干预。至于云学公司向舒金红提交的开校流程、招生选址、用人标准等一系列内容，均为云学公司就合同实际履行提供的参考，舒金红可根据实际情况自行选择是否采用。且合同中亦未涉及“特许经营”、“加盟”等文字表述，因此，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条例》中规定的“使用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的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构成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署的合同属于代理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案件进行处理，一审法院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案件进行审理并据此作出判决属法律适用错误。三、舒金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以“云学公司未告知开设门店需要取得办学资质、继续履行合同远远超出其资金能力和个人能力”为由主张合同解除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事实上可以履行，合同至今未履行完成系原告方自身过错导致。首先，双方之间签署的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因此，舒金红不享有法律规定的“在合理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其次，云学公司在合同中明确地告知舒金红合同履行需获得相应资质。舒金红作为具有市场经营能力的投资者及经营者，应当充分了解双方合作的具体商业模式、市场环境、履行合同所需支出的成本等基础信息，亦有义务在签订合同前对履行合同需遵守的法律法规、需申请的行政许可及当地的政策充分调查及了解，最后综合分析判断是否签订合同。既然舒金红已经与云学公司签署合作合同并支付相应的费用，则意味着舒金红已经完成了上述的调查义务。合同签订后再以云学公司未告知开设门店需要取得办学资质等为由解除合同不具有合理性亦不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且前述条件并非合同约定的舒金红享有的约定解除权，也不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因此，舒金红无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最后，根据云学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在山西省内及山西省太原市内均可以申请并获得办学许可证，并不存在舒金红所述“因当地政策原因确实难以取得许可”的客观事实，双方合同事实上可以履行。双方合同至今未履行完成的原因有两个：（1）舒金红自身预算与云学公司为其建议的选址相差太大。（2）舒金红因女儿结婚错过2019年学生放暑假的黄金运营周期。前述原因均系舒金红自身过错导致，与云学公司无关。在云学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但舒金红自身过错导致合同未履行完成的情况下，舒金红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全部款项的主张不具有合理性，亦不符合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四、云学公司为积极促进双方的合同履行，投入了大量的广告费、人工费等成本支出，且丧失了与第三方继续订立合作合同的机会。首先，云学公司研发了ERP系统，且付出了大量的广告费对合同所涉及的产品进行宣传。此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云学公司为舒金红专门配备专业工作人员对接处理合同的履行，且向该专门配备的人员支付了大量了人工成本费用。上述事实均表明，云学公司有能力为舒金红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且为舒金红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投入了大量的时间成本、经济成本。其次，根据双方签署的《合作合同》约定，在双方合同到期或解除之前，云学公司无法在合同约定的区域内发展其他代理合作商。此条限制导致云学公司在双方合同有效期内丧失了与第三方订立合作的机会，一旦舒金红单方解除合同，除了给云学公司造成前述直接经济损失外，还会给其造成巨大的可得利益损失。舒金红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合同以及云学公司向舒金红发送的开业计划sop修订效果图等文件，均对云学公司的商标等进行了规定，属于在云学公司统一的经营模式下经营，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因云学公司没有充足的市场运作经验，并且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舒金红实际开店的成本远远高出云学公司的承诺，并且舒金红在未开设门店的情况下，及时向云学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并且得到了云学公司的同意，事实上舒金红也未实际使用云学公司的任何经营资源。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舒金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合作合同；2、云学公司返还各项费用共计1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云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云学公司与舒金红于2019年3月10日签订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由云学公司授权舒金红经营英萌XSTEAM线下门店，服务期间舒金红有权使用云学公司英萌XSTEAM品牌和商标，对线下门店进行经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云学公司的其它部品。合同约定舒金红服务的地址为山西省太原市，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0日至2022年3月9日。合同签订后，舒金红按约向云学公司支付各项费用11万元，其中品牌授权使用费1万元、辅导经营管理费3万元、年度广告宣传费2万元、ERP系统费3万元、课程费1万元及履约保证金1万元。云学公司向舒金红提供了开业计划书、合作手册，但没有告知舒金红开设门店须取得办学许可证，也未对舒金红进行相关培训。舒金红签订合同后，回太原即开展加盟门店开办工作，云学公司仅向舒金红提供了选址范围建议，但因其建议的选址位置、租金等与舒金红的预算相差太大，无法租到合适的房屋，且舒金红经过了解得知这种类型的培训机构在太原需要申请办学许可，但因当地政策因素确实难以取得许可，所以双方合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舒金红遂于2019年8月向云学公司的授权代表黄向平提出终止合同的请求，后黄向平离职，9月份以后舒金红与云学公司副董李健和营运人员徐军多次沟通解决退款问题，均无结果，舒金红11月12日赴苏州与云学公司面谈退款事宜，也未能达成一致。舒金红认为其加盟门店尚未开设，也未使用云学公司的资源，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云学公司应当退还其支付的全部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0日，舒金红（乙方）与云学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云学公司拥有英萌XSTEAM经营体系，为使甲方品牌健康、稳定、可持续发展，甲方委托乙方为英萌XSTEAM体系提供管理服务，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提供管理服务。双方合作内容：甲方拥有英萌XSTEAM学习软件的所有权及经营体系，甲方依照本协议约定，授权乙方管理经营英萌XSTEAM线下门店。服务期限内，乙方有权使用甲方英萌XSTEAM品牌及商标，对线下门店进行经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销售甲方的其它产品。乙方服务的线下门店地址为中国山西省太原市。合作期限为三年，从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9日。合作费用：第一年度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具体包含：品牌授权使用费1万元、辅导经营管理费3万元、年度广告宣传费2万元、ERP系统费3万元、课程费1万元，履约保证金1万元（保证金在合作正常终止后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第二、三年度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的合作费用为第一年度合作费用的60%，第二、三年度的合作费用包含品牌授权使用费、ERP系统费年度广宣费，乙方应于每个合作年度期满前1个月向甲方支付。甲方收取的保证金用于保证本合同的履行，合同终止后，除用以抵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的费用或违约金外，剩余部分无息归还乙方。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定期或不定期对线下门店的经营活动进行辅导、检查、监督和考核。乙方应当遵循甲方或其委派的督导员在此过程中的建议和指导。（2）甲方有权定期或不定期检查和审核线下门店的交易记录、会计资料、纳税记录等文件。（3）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应提供乙方开展经营所必需的营销、服务或技术上的指导，并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协助。（4）乙方进行宣传促销时，甲方应通过自有渠道协助乙方发布广告宣传、支持乙方促销的促销活动，必须严格遵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5）甲方在每次推出广告宣传或促销推广活动之前，应将有关活动资料通知乙方，以便乙方能于活动前作出适当准备。（6）乙方可自行策划并实施针对市场特点的广告宣传或促销推广活动，但必须获得甲方事先书面同意，并在甲方指导下进行。（7）甲方应在一定区域内只限发展一家合作对象，独家经营，避免市场恶性竞争，维护乙方权益，即：英萌XSTEAM体验中心、学习中心、教育中心分别在直径2km、4km、6km地域范围内不得发展第二家线下门店。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对外销售甲方的产品。（2）乙方认可并同意遵守甲方经营体系有关标准和规定。（3）乙方在线下店的运营过程中，须严格遵守本合同及相关附件的约定，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作任何变更；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4）乙方应当遵守甲方统一制定的服务和质量保证承诺，自觉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并在线下店内设置并公布监督电话。（5）乙方对投诉应当正确和勤勉地对待，对造成消费者权益损害的，及时采取补救措施。（6）乙方销售产品或服务应当遵循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在甲方提供的城市课程零售指导价范围内，不擅自降低或抬高零售价，不恶意竞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甲方许可乙方使用的商标名称为英萌、XSTEAM，乙方应按照甲方约定，在线下经营店内悬挂、张贴甲方授权使用的标识，乙方应按照甲方约定规范使用商标或标识。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甲方有权书面通知其更正，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15日内更正，逾期未更正的，甲方有权扣除保证金。同日，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商标许可使用授权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的商标名称为英萌、XSTEAM。2019年3月6日，云学公司向舒金红邮寄了《2019英萌XSTEAM线下店开业前计划书》，该计划书包含了开校流程、招生选址、用人标准、校区装修采购、员工招聘、培训试运营等一系列内容。同日，云学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通讯软件向舒金红发送了名为“SOP修订”、“效果图”的电子文件；3月12日，云学公司工作人员又向舒金红发送了名为“太原市-数据报告-1.1.1（1）”、“效果图0311”、“【太原市-小店区】-数据报告-XZ版本1.1.2”等电子文件。2019年3月6日，舒金红向云学公司转账支付了11万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该款项明细为：品牌使用费1万元、辅导经营管理费3万元、年度广告宣传费2万元、ERP系统费3万元、课程费1万元，履约保证金1万元。后，舒金红未实际开设涉案《合作合同》下的线下门店。2019年9月，原告舒金红通过通讯软件向云学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事宜。另查明，2020年4月6日，云学公司通过受让取得了“英萌”（第9098428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包含教育、培训、讲课、教育信息等项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云学公司、舒金红间《合作合同》的法律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条款约定以及云学公司向舒金红发送的《2019英萌XSTEAM线下店开业前计划书》等文件内容可知，云学公司拥有商标、英萌XSTEAM经营体系等经营资源，其通过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舒金红使用，合同订立前后云学公司向舒金红发送的电子文件中对开校流程、招生选址、用人标准、校区装修采购、员工招聘、培训试运营等一系列内容作出详细规定，可见，舒金红需要按照合同约定及云学公司规定的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由舒金红向云学公司支付一定的许可经营管理费用，因此，云学公司、舒金红间的合同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双方间构成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其次，舒金红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作合同》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下称《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是基于如下逻辑所设：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中，由于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在商业地位、经济实力、谈判地位等方面的不平等状态，允许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进而来缓冲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本案中，涉案《合作合同》未约定被特许人的单方解除权，但舒金红仍有权根据《条例》上述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舒金红在2019年9月向云学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及退费申请，尽管其行使解除权的时间离合同订立时间有一定期限，但虑及加盟店铺尚未开业，舒金红未实际使用云学公司商标等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开店的合同义务不具有强制履行性，鉴于公平和效率原则，解除合同有利于双方交易关系尽快恢复稳定，故对舒金红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最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解除权的确认，并非意味着舒金红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舒金红因自身原因无法取得培训机构办学许可，导致加盟店铺未能开设，其对合同解除存在一定过错，虽其在客观上并未使用商标、课程、ERP系统费等经营资源，但在涉案合同订立前后，云学公司已经向舒金红发送了“SOP修订”、“效果图”、“太原市-数据报告-1.1.1（1）”、“效果图0311”等电子文件，可视为云学公司已向舒金红提供了一定的开业经营指导和经营管理资料，这些资料制作需要成本支出，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价值，再者，考虑到根据双方间合作合同约定云学公司在签约后至舒金红提出解约之前无法另行在同区域发展其他线下门店的实际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云学公司应返还舒金红各项费用合计7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学公司、舒金红间签订的《合作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云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舒金红70000元；三、驳回舒金红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舒金红负担950元，云学公司负担1550元。二审中，云学公司提交了其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所支出的成本，包括云学公司广告宣传投入、部分员工的报销申请、2019年研发审计报告等。舒金红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未能出示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认定。并且其所含支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亦缺乏证据佐证，故，该证据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合同定性。所谓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据此，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通常包括：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等。本案中，从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合同条款以及后续履约行为来看，完全符合前述特许经营合同的各项特征要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构成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正确。云学公司关于合作合同未约定以及其未明确要求舒金红必须按照统一经营模式经营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合同定性为特许经营合同，故一审法院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调整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涉案合作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明确规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系法律在特许人与被特许人间利益衡平的考量之下，赋予被特许人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本案一审亦是依照该法律规定判令合同解除，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合同解除后双方利益的分配。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判令双方合同解除之后，充分考虑到了对于合同解除，舒金红存在一定的过错，并且云学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付出了相应的成本等项因素，故对于应当退还的款项进行了相应扣减，该判定体现了公平公正的法律规则和价值导向，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苏州云学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青审 判 员 范晓荣审 判 员 王小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胡 亮书 记 员 周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