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百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城乡路**。法定代表人：欧景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洋，哈尔滨市道外区永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菊，女，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娟，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西市飞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东太村鸡恒路西侧/div>法定代表人：张光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宏伟，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该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上诉人哈尔滨百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秀菊、鸡西市飞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洋、被上诉人张秀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娟、被上诉人飞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主体，程序违法。1.本案涉及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百丰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关系，及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飞嘉公司之间的车辆销售关系。2.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授权飞嘉公司销售车辆，是否是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飞嘉公司使用同一营业场地，就视同飞嘉公司已获得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授权。3.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飞嘉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一审判决认为二公司使用同一批管理人员、同一财务进行管理，并没有经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到庭确认。4.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本案争议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追加其为被告或第三人，到庭查明案涉车辆销售权的相关事实。现一审判决遗漏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百丰公司与飞嘉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百丰公司也从未授权飞嘉公司代理销售百丰公司的车辆。2.案外人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从百丰公司监管人员处拿走案涉车辆的钥匙，交与张秀菊并让其将案涉车辆提走，导致百丰公司至今未能收回车辆，也未能获得售车款。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飞嘉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百丰公司的合法权利。3.飞嘉公司与张秀菊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无效，飞嘉公司售车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且未得到百丰公司的追认。飞嘉公司虽给百丰公司汇过一笔款项，但并不是案涉车辆的售车款，汇款时间与张秀菊购车时间相差很远，不能据此认为百丰公司知晓并同意飞嘉公司销售案涉车辆。4.张秀菊是到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辆，却与飞嘉公司签订合同，交付购车款，自身存在过错，不具有善意。张秀菊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主体适格。二、张秀菊系善意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百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飞嘉公司辩称，飞嘉公司是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飞嘉公司与上诉人百丰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张秀菊购买案涉车辆时，百丰公司是认可飞嘉公司的，自2018年通过飞嘉公司给百丰公司汇款数额超过百万以上。针对张秀菊购买车辆，也是经过百丰公司的认同和认可，是经过隆达公司杨久亮、徐大金一同与百丰公司欧景河沟通才释放案涉车辆，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张秀菊购车是成立的。张秀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履行合同，向原告提供所购车辆合格证；2.被告给付拖欠原告的补偿款2000元及车辆附带赠品；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张秀菊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所购车辆合格证及一把车钥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原告张秀菊与被告飞嘉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购买北京现代IX35白色汽车一辆，合格证号WAJ270012093542、发动机号KW069745、价款119900元，此价格仅限于五一车展，全款订车，提车周期25-30天。张秀菊将119900元购车款交付飞嘉公司后，2019年6月15日取得一把车钥匙，2019年6月16日将车提走，飞嘉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为张秀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但汽车合格证一直未交付张秀菊。2019年7月8日，飞嘉公司向张秀菊出具保证书，承诺在2019年7月15日前给付汽车合格证，逾期承担客户一切经济损失。到期后，飞嘉公司未交付汽车合格证。张秀菊在交涉过程中得知，汽车合格证及另一把车钥匙在百丰公司。另查，2017年8月24日，百丰公司（甲方）与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展车合作（销售）协议》，约定：“一、展车管理与销售1.甲方经销的北京现代全系在售车型可供乙方展示销售，乙方根据市场情况，须提前一个月确定下个月的展示销售车型、数量及结算价格并以补充协议方式盖章确定……3.展车销售约定：展车展示销售周期为一个月，超过一个月期限未销售，乙方须按照协议价格买断展示车辆……如乙方未能及时买断到期展示车辆，乙方次月继续使用上月展示车辆进行展示，乙方须按协议约定的监管费用两倍支付次月监管费用。4.展车监管约定：甲方派驻人员负责展车监管，包括钥匙管理、随车工具和合格证管理（乙方提供必要监管所需设备）以及协调与甲方之间的业务联系。如果发生乙方利用甲方展车进行展示，而展车以外车辆销售非甲方供货，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协议。展车销售时，乙方需向甲方指定账户或存折按协议规定销售价格回款，确定展车款项到账后，甲方才可向乙方交付钥匙、随车工具、合格证等手续……”。合同签订后，百丰公司派监管人员到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责监管车辆、保管钥匙。飞嘉公司与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同一经营场所销售车辆。飞嘉公司称，飞嘉公司、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同一批管理人员、同一财务负责两公司的管理工作。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经济纠纷账户被法院查封后，飞嘉公司继续与百丰公司合作销售车辆，百丰公司曾收取从飞嘉公司的账户汇入的汽车销售款。张秀菊购车款交付飞嘉公司后，飞嘉公司未按与百丰公司的约定向百丰公司汇款，百丰公司因此拒绝给付张秀菊汽车合格证和另一把车钥匙。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张秀菊同飞嘉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相对方飞嘉公司销售百丰公司所有的车辆，百丰公司派驻人员进行销售监管，在张秀菊支付完毕车辆价款后，向张秀菊交付车辆及钥匙，结合飞嘉公司与百丰公司之间存在账目往来行为，应视为百丰公司知晓并同意飞嘉公司售车给客户，百丰公司与飞嘉公司之间成立合作销售车辆关系，飞嘉公司售车行为合法有效。商务部制定的《汽车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供应商、经销商应当在交付汽车的同时交付以下随车凭证和文件，并保证车辆配置表述与实物配置相一致：（一）国产汽车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可见，汽车经销商在交付消费者车辆后，随同交付车辆钥匙、安全合格证，是售车企业应向消费者履行的法定附随义务，以保证消费者在购车后能够办理行车手续，实现购置车辆的使用价值。百丰公司拒绝交付消费者车辆钥匙、汽车合格证的行为，阻碍了原告购置并正常使用车辆的目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正常的交易习惯，有悖于民事合同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百丰公司与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飞嘉公司之间的纠纷，可以通过另行诉讼等其他方式解决，但不能成为其拒绝向消费者履行附随义务的合法理由，对消费者显然不公，百丰公司应向张秀菊交付汽车合格证及另一把汽车钥匙。飞嘉公司虽同意给付原告合格证、车辆钥匙，但其并未实际控制上述物品，无法完成交付义务，张秀菊要求飞嘉公司履行义务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张秀菊同被告飞嘉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百丰公司有义务给付张秀菊车辆钥匙及汽车合格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哈尔滨百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张秀菊北京现代IX35、发动机号KW069745号、合格证号WAJ270012093542号汽车的合格证及一把汽车钥匙；二、驳回原告张秀菊要求被告鸡西市飞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付汽车合格证及另一把车钥匙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百丰公司和被上诉人张秀菊、飞嘉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4月27日张秀菊与飞嘉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张秀菊支付了119,900.00元购车款，履行了合同的义务，是守约行为。本案中，作为甲方的百丰公司与作为乙方的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展车合作（销售）协议》约定：“甲方经销的北京现代全系在售车型可供乙方展示销售、超过一个月期限未销售乙方须按照协议价格买断展示车辆、甲方派驻人员负责展车监管。”应认定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有销售义务。飞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与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同一公司、办公地点相同、管理人员相同、财务人员相同、销售经理都是钱宏伟，应认定钱宏伟此次销售行为是履行《展车合作（销售）协议》。在张秀菊提车时，负责管理车辆钥匙、随车工具和合格证义务的百丰公司经营现场监管人员将案涉车辆钥匙其中一把交付给钱宏伟、再由钱宏伟交付给张秀菊，但未交付另一把车辆钥匙、随车工具和出厂合格证，根据商务部制定的《汽车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供应商、经销商应当在交付汽车的同时交付以下随车凭证和文件，并保证车辆配置表述与实物配置相一致：（一）国产汽车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之规定，百丰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张秀菊合法权益。另外，百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鸡西市隆达鑫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飞嘉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百丰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张秀菊不是善意取得车辆的事实，此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哈尔滨百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百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洋审判员 高雪峰审判员 侯广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佟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