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云雄，男，196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宁，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壮，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郑云雄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云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文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股份转让协议》非退伙协议，该协议名为股份转让实质上系李文壮由明股转为暗股，且对其所获工程款利润进行确认和分配。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属于李文壮的退伙，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十分明确的表明，李文壮每次按业主向郑云雄拨付工程款或结算额度的20%提取转让款，这实质上是对未来工程所得利润的分配，这部分财产既不是合伙时投入的财产，也并非合伙期间所积累的财产，而是根据民通意见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是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故《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是对未来工程利益的分配。《股份转让协议》不符合退伙的财产分割的特征。《股份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了双方在项目部施工期间，所承担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在施工期间，李文壮有义务协助郑云雄处理、协调工程款或结算款的有关事宜，若未尽到协助义务将承担132.6万元的违约金。该约定表明了李文壮在项目部施工期间对合伙事务的管理义务，该高额违约金的约定也足以表明该义务的重要性。故该协议也不符合退伙后退伙人与原合伙“人财两清”的常理。因此，不应当认定《股份转让协议》是李文壮的退伙协议，应认定为是李文壮因分配利益，而承担相应义务的意思表示。因李文壮具有国家干部身份，在合伙中以隐名股东的形式参与合伙，分配涉案项目工程利益并承担管理义务。二、一审法院遗漏本案重要事实，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对于合伙而言，合伙人对于合伙事务的投资账目和情况，应当为本案审理的重要事实，也是查明合伙的财产情况，判断《股份转让协议》为何种合同的关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这一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为退伙的意思表示，以致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李文壮辩称：李文壮认可2015年9月16日的合伙协议以及2015年11月11日的《股份转让协议》，对其他的不予认可。李文壮2013年就退休了。转让协议表明了转让股份，李文壮遵守了转让协议的承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云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文壮立即向郑云雄支付嘉禾县鳌峰公园提质改造工程合伙出资款5727646.99元；2.判令李文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郑云雄与李文壮为承包嘉禾县鳌峰公园提质改造工程项目，采取邀请招标的方式，挂靠在湖南世纪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名下中标该工程项目。李文壮作为郑云雄的隐名合伙人，双方拟订了一份《嘉禾县鳌峰公园提质改造工程合伙协议书》，约定了权利、利益（盈余分配）按股份持有比例分享，义务、风险（债务承担）按股份持有比例承担，郑云雄持有分成股份比例为45%，李文壮持有分成股份比例为55%，但郑云雄、李文壮均未在协议中签字。2015年6月，郑云雄为嘉禾县鳌峰公园提质改造工程项目融入资金7500万元，其中五年期融资金额5300万元，三年期融资金额2200万元，并全部划入嘉禾县铸都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账户。8月20日，郑云雄以湖南世纪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嘉禾县林业局签订了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郑云雄实际负责了嘉禾县鳌峰公园提质改造工程项目的管理和施工，李文壮并未实际出资。2015年11月11日，郑云雄、李文壮双方就嘉禾县鳌峰公园提质改造工程项目部股份转让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李文壮）将其在项目部55%的净利润分成股份，依法转让给拥有45%净利润分成股份的乙方（郑云雄）。二、乙方同意接受该转让的股份。三、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42万元，其中含业务联系费20万元，由甲方支配，该转让价款乙方分期向甲方支付，除第一次业主拨付的400万元不得提取外，以后每次按业主向甲方拨付工程款或结算款额度的20%提取，直至442万元止…六、项目部所有债权债务的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字盖手模后生效”，郑云雄、李文壮双方签字并摁手印予以确认。李文壮退出内部合伙后，该工程项目由郑云雄开发运作。2018年6月21日，嘉禾县林业局下发通知给湖南世纪园林责任有限公司，决定对嘉禾县鳌峰公园提质改造工程缓建，暂停对该工程的建设工作，该工程至今未恢复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文壮退伙是否成立，郑云雄的诉请是否支持的问题。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郑云雄以个人名义挂靠公司进行经营活动，中标后与李文壮协商内部合伙经营事宜，但李文壮并未实际出资。2015年11月11日，郑云雄、李文壮经协商后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属有效协议。协议签订至今，李文壮亦未参与郑云雄的任何生产经营活动。李文壮按照协议约定已实际退伙是事实，郑云雄、李文壮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属于退伙协议，应当按照退伙处理。李文壮退伙后，按约定，所有债权债务的法律责任均由郑云雄承担。因此，对郑云雄提出要求李文壮立即向郑云雄支付嘉禾县鳌峰公园提质改造工程合伙出资款5727646.99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的诉请，缺乏充分的证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云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946.76元，由原告郑云雄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文壮是否已退出合伙以及应否承担合伙出资款。2015年11月11日，郑云雄、李文壮经协商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李文壮将其所占股份转让给郑云雄，其后，李文壮亦未参与郑云雄的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可见李文壮已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实际退伙。该《股份转让协议》亦约定，李文壮转让股份后，所有债权债务的法律责任均由郑云雄承担，一审据此认定《股份转让协议》属于退伙协议，驳回郑云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对转让款项支付方式的约定，以及《股份转让协议》第四条对李文壮协助义务的约定，不足以证明李文壮参与了工程未来利润的分配以及继续管理合伙事务，郑云雄主张《股份转让协议》性质并非退伙，名为股份转让实质上李文壮由明股转为暗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云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94元，由上诉人郑云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李佳颖书记员瞿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