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6民初1059号原告：王小平，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原告：胡明军，女，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辉，湖北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吴发运，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转运，195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系原告吴发运的之兄，特别授权。被告：湖北安博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塔耳岗北街。法定代表人：徐峥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佼，湖北宽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峰，该公司项目经理。特别授权。被告：武汉五羊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滠口刘店村。法定代表人：汤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告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诉被告湖北安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博公司）、武汉五羊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羊酒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小平、胡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辉、原告吴发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转运、被告安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佼、徐秀峰，被告五羊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结终结。原告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安博公司偿付工程款3554657.41元；2、判令被告安博公司偿付工程款利息（以3554657.4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32%自2017年4月29日计算至偿清为止）；3、判令被告五羊酒店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27日，被告五羊酒店将位于武汉市黄陂区巨龙大道盘龙三路的武汉五羊酒店用品“6S”博览城建筑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安博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因被告安博公司缺乏资金，于是与原告三人协商，将该工程转由原告筹集资金和组织人员施工完成，于是，原告三人与被告安博公司签署了《施工项目承包协议》和《五羊酒店用品盘龙城6S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原告三人筹集资金和组织施工工作，原告完成了施工任务并经过竣工验收。原告工程款本应该由被告安博公司根据合同进行结算，在结算的过程中，被告安博公司与被告五羊酒店因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两被告根据他们之间的合同约定申请了仲裁，根据裁决结果，两被告之间签署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武汉五羊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市政道路施工合同》为无效，因此原告投入的施工应该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根据裁决结果，两被告应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据此，武汉仲裁委员会裁决被告五羊酒店向被告安博公司支付工程款3554657.41元并承担相应延期付款利息。因此被告五羊酒店向被告安博公司结算的工程款应该向原告支付。同时因为两被告的签订无效合同存在过错，均应向原告承担结算工程款的责任。自从两被告争议发生后，均拒绝配合向原告结算，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此，恳请依法判决。被告安博公司辩称，1、安博公司承接五羊酒店的工程共有7个分项，分别是主体工程、装饰装修、厂区道路、消防报警、电器照明、避雷带、工程变更。安博公司仅将其中的主体工程及道路工程转包给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两项工程款合计1060万元；2、本案安博公司分包给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的道路工程实际承包人不是本案的三个原告，而是案外人王宏运，王宏运因自身国家公职人员身份原因，不便于承接工程，借用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名义签订协议，但是工程实际建造和工程款的实际领取均是王宏运，因此请求法庭确认本案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的诉讼主体资格；3、依据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与安博的分包协议及项目财务管理办法，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应该按照工程总造价7%上缴企业管理费和税费，并且约定工程款先进安博公司账户，后再提交相应的财务报表，才能进行结算领款，本案工程款大部分由王宏运伪造安博公司联系函串通五羊私自领走，因此工程款并未进安博公司账户，依据分包协议，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不具备领款条件；4、王宏运共领取1062万余元，已经超出安博公司分包给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及王宏运的工程总价，依据分包合同，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及王宏运欠安博公司的管理费和税费，安博公司保留追究的权利。被告五羊酒店辩称，1、五羊酒店与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之间没有合同关系；2、五羊酒店仅还需向安博公司支付1901786.77元。综上请求驳回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对五羊酒店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3月27日，五羊酒店与安博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五羊酒店将武汉五羊酒店用品“6S”博览城的工程发包给安博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工程施工图纸、修改图纸范围内相对应的施工内容，工程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土方工程、基础工程、钢筋混凝土工程、砌筑工程、屋面工程、防水工程、防腐、隔热、保温工程、屋面瓷砖铺设工程以及给排水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3月30日（以施工监理发出的开工通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8月16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总包干价980万元。工程进度款支付为二层楼顶混凝土完成支付至合同总价25%，结构封顶支付至合同总价5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80%，办理工程结算后第四个月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余下5%待工程质保期满后付清，履行合同产生争议时向武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13日，五羊酒店与安博公司签订《武汉五羊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市政道路施工合同》，约定，五羊酒店将武汉五羊酒店用品“6S”博览城主体工程配套的道路工程施工发包给安博公司，工程施工采取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工艺、包施工安装、包相关检测的承包方式，工程价款为80万元（暂定）。2013年11月20日，五羊酒店与安博公司签订《武汉五羊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装饰施工合同》，约定，五羊酒店将武汉五羊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营销中心发包给安博公司，工程内容为营销中心装修图纸范围的内容，承包方式为采取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工艺、包施工安装、包相关检测的承包方式，工程价款为65万元（暂定）。二、2013年5月4日，安博公司（甲方）与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乙方）签订《施工项目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武汉五羊酒店用品“6S”博览城的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造价980万元整，承包范围为工程施工图纸、修改图纸范围内相对应的施工内容，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现场，由项目经营者负责组建项目班子，开工日期2013年3月30日，竣工日期2013年8月16日。另协议中第七条第五项约定，甲方负责督促乙方向建设单位收取工程款和办理财务结算。第八条业主拨付该工程资金先进入安博公司银行账号，乙方按工程最终结算总造价7%上缴企业管理费及税费（其中含1%管理费），全部税费（税率由税务机关核定）由乙方承担并足额上缴（甲方代扣代缴）后，余额由乙方负责该工程资金的正常使用。甲方根据合同及业主规定的时间和工程进度及业主拨付的备料款收取乙方应缴纳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组织人员对武汉五羊酒店用品“6S”博览城进行施工，主体工程完工后，安博公司又将武汉五羊酒店用品“6S”博览城主体工程配套的道路及给排水工程、消防报警、电气照明、避雷带、营销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施工，2013年11月，安博公司、勘察单位、监理单位一起就主体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2014年1月8日，通过了道路及给排水工程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其后，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三人相继完成了消防报警、电气照明、避雷带、营销中心装饰装修工程，营销中心装饰装修工程由王红兵施工队进行施工。2014年3月29日，在监理单位监理下，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以安博公司名义与五羊酒店就博览城主体及道路、室外管网、给排水装修、防雷、防水、水电等工程办理了工程移交，明确自当日起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全面验收、验收合格、达到移交要求、并移交给五羊酒店、工程由五羊酒店负责保管。2016年12月28日，五羊酒店在安博公司制作的《五羊6S生态谷博览中心结算汇总表》上盖章确认，确认工程表总价金额为14175556.88元（其中合同价9800000元、装饰装修1265322.45元、场区道路1093162.59元，消防报警105037.22元，电气照明293002.73元，避雷带125943.53元，工程变更1493088.36元）。三、2018年8月30日，安博公司向武汉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五羊酒店支付欠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利息、停工损失及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1月20日，武汉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武仲裁字第000002902号裁决书，裁决：（一）五羊酒店向安博公司支付工程款3554657.41元；（二）五羊酒店向安博公司支付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的利息224820元；（三）驳回安博公司其他仲裁请求；（四）仲裁费125026元，由安博公司承担85017.68元，由五羊酒店承担40008.32元，鉴于本案仲裁费已由安博公司预交，故五羊酒店应将其承担的仲裁费连同上述第（一）、（二）项裁决款共计3819485.73元于本裁决书送达次日起15日内一并支付给安博公司。其后，五羊酒店不服裁决，向武汉市中院提起撤销仲裁裁决申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鄂01民特5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五羊酒店的撤销仲裁裁决申请。已生效的（2018）武仲裁字第000002902号裁决书确认，五羊酒店已向安博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0620899.47元。其中，支付给安博公司4350000元，支付给王宏运（胡明军之夫）4700000元，支付给王小平47000元，支付给王红兵1523899.47元。另，安博公司向王小平付款2000000元，向王宏运付款1900000元。合计3900000元。四、安博公司依据已发生效力的武汉仲裁委员会（2018）武仲裁字第000002902号裁决书以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执2811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五羊酒店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2020年7月16日，安博公司与五羊酒店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五羊酒店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安博公司指定账户存入执行款1909742.86元，五羊酒店完成存款即视为已履行当期支付执行款义务，安博公司申请法院扣划该款。安博公司收款后三内日出具已收执行款金额的工程款发票，并申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黄陂区人民法院解除对五羊酒店的全部执行措施；五羊酒店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安博公司出具（2018）武仲裁字第000002902号裁决书所确认的已收工程款10620899.47元的等额工程款发票；安博公司于2020年12月25日前出具应收剩余执行款金额的工程款发票，被执行人收到全部工程款发票后，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执行款1909742.86元。协议达成后，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扣划五羊酒店1917698.96元至本院账户。2020年7月21日将1917698.96元发放给安博公司。上述事实，有《湖北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武汉五羊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装饰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银行流水、收条、领款单、转账单、《工程联系单》、《请款单》、《现场签证单》、《工程移交》、执行和解协议、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民事裁定书、案款发放通知、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安博公司与五羊酒店签订《湖北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与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将武汉五羊酒店用品“6S”博览城交给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承包经营，其后又将配套的道路及给排水工程、消防报警、电气照明、避雷带、营销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施工。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承包工程后，自理各种施工机械、设备、工具及周转材料，自行出资，自负盈亏。《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因此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行为并非工程实务中所说的“内部承包”，该合同虽名为承包经营合同，实际是安博公司将武汉五羊酒店用品“6S”博览城工程转包给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为实际施工人，安博公司未投资建设工程，也未实际参与建设工程施工，其民事行为违法。故，安博公司与五羊酒店签订的《湖北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同时，安博公司与与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无效。关于支付工程款。安博公司与与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虽然无效，但案涉“6S”博览城工程已经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可以要求安博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由于安博公司与五羊酒店已就案涉工程总价款提起仲裁，并经生效的仲裁裁决书确认为14175556.88元，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与安博公司虽未办理结算，但案涉工程安博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只是对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提取7%的管理费及税金，故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可依上述工程结算总价款要求安博公司支付工程款。安博公司辩称，上述案涉的总工程款涉及主体工程、道路及给排水工程、消防报警、电气照明、避雷带、营销中心装饰装修工程等7项，只有主体工程、道路工程交由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施工，其余并未转包给原告。经本院审核，《工程联系单》、《请款单》、《现场签证单》等均加盖有“安博公司五羊6S博览城项目部”印章并有王小平签名，涉及上面7个工程项目，且2014年3月29日工程移交单中，移交项目也涉及7项，移交单加盖“安博公司五羊6S博览城项目部”印章，表明上述7项工程均为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施工，安博公司对此亦未提出由他人施人的证据。故对此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安博公司向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已支付工程款10170899.47元，扣除相应税金及管理费992288.98元（14175556.88元×7%）后，还应支付3012368.43元（14175556.88元－11163188.45元）。故对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上述工程已于2013年4月29日进行了交付，2017年4月28日，安博公司与五羊酒店办理了结算。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要求安博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应以未付工程款3012368.43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关于五羊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五羊酒店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担清偿责任，因五羊酒店已向安博公司支付工程款12273770.11元（10620899.47元＋1917698.96元－224820元－40008.32元），未付工程款为1901786.77元（14175556.88元－12273770.11）。故五羊酒店应对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在未付工程款1901786.7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湖北安博建筑有限公司向原告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支付工程款欠款3012368.43元；二、被告湖北安博建筑有限公司向原告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欠款3012368.43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被告武汉五羊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价款1901786.7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33元，由原告王小平、胡明军、吴发运负担7619元，由被告湖北安博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2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勇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