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吉田连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大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57169613171。法定代表人：孙大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郁凯，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锐泽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街道姚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792019518T。法定代表人：辛事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晗，辽宁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吉田连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锐泽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锐泽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锐泽公司在本案原审中诉请的所谓“拖欠款”的依据系吉田公司与锐泽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签署的《合同》第四条第3款及第4款所对应两笔款项。该合同前述第3款约定的付款条件为“设备于甲方工厂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10天内”，第4款明确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在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一审判决却并未围绕前述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案件基本事实进行查明。通过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笔录，双方均认可案涉设备问题的存在，只是对问题出现的原因是否是质量问题而存在争议，一审判决遗漏对案涉设备问题出现原因的查明，使用了错误的逻辑认为付清第二笔进度款就是质量合格，不符合案涉这类大型设备买卖的实际。在对方工厂初验，在我方工厂终验是这类商事交易行业惯例的特例，否则根本也没有必要约定2次检验。案涉设备是一个生产设备，不经试运行根本发发现了问题，在被上诉人工厂只是试验未经安装没有试运行的条件。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17、18、19也明确规定了买受人对隐秘瑕疵的合理异议期。案涉问题发生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对国家规范的不了解，公差和角度虽然在图纸中未标明，但是是行业基本惯例和常识，不是所有图纸都写明所有的国家标准。《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即适用该法条的前提条件是双方未就报酬支付明确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而在本案中，依前所述，双方明确在案涉《合同》中约定了报酬支付的条件及时间，一审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锐泽公司辩称，不同意吉田公司的上诉请求。锐泽公司主张的拖欠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锐泽公司早已按照合同约定及吉田公司提供的设备图纸要求制作完成并经吉田公司来厂验收合格，支付发货款后立即交付于吉田公司，交付当天于锐泽公司工厂完成了安装调试，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对于验收问题双方已经严格履行了合同第4条第二款规定，一审中吉田公司已经认可来厂验收案涉设备的事实，对于锐泽公司提交的产品检验报告的证据未提出异议。锐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田公司支付拖欠的欠款39,7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从2019年9月22日起至付清欠款为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吉田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锐泽公司、吉田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双方约定锐泽公司为吉田公司制作一台风冷输送机设备，制作标准依照《大连吉田控冷机项目技术协议2018.05.09》内容进行设计制造运输安装调试使用。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生效后10日内，吉田公司向锐泽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人民币5.8万元支付预付款；2、设备于锐泽公司工厂组装调试完成并由锐泽公司、吉田公司双方进行验收后，10天内吉田公司向锐泽公司按合同总金额的30%，人民币4.35万元支付发货款；3、设备于吉田公司工厂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10日内，吉田公司向锐泽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20%，人民币2.9万元支付完工款。锐泽公司同时提供包含质保金在内的剩余款项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在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为质保期，合同总金额的10%，人民币1.45万元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10日内付清余款。合同交货期限为合同签订生效后50个工作日，如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违约金按0.5%每天扣除。再查，2018年5月10日，双方签订了大连吉田控冷机技术协议书，对加工承揽的风冷输送机设备参数进行了约定。另查，2018年5月15日，吉田公司通过大连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锐泽公司首期款58,000元。2018年9月13日，吉田公司通过转账支付给锐泽公司第二期款项43,500元。2018年9月3日，锐泽公司出具产品检验报告，载明产品外观合格、焊缝合格、满足客户要求。2019年3月20日因税制改革，双方将合同金额降为141,250元。2019年4月23日，锐泽公司为吉田公司开具了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41,25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锐泽公司、吉田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该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锐泽公司在收到吉田公司支付的首期款后，已经加工制造出了双方合同的标的物风冷输送机设备，同时吉田公司也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第二期款项，而第二期款项依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为设备于锐泽公司工厂组装调试完成并由锐泽公司、吉田公司双方进行验收后支付，现吉田公司已支付该笔款项，应视为对所加工承揽的标的物进行了验收认可，因此吉田公司在庭审中辩称锐泽公司制造的标的物未按图纸施工，不予支持。现锐泽公司已经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吉田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至于吉田公司辩称锐泽公司迟延送货一节，吉田公司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因此本院不予处理，吉田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大连吉田连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大连锐泽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加工款39,7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9,75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0元（大连锐泽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405元，由大连吉田连杆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吉田公司提交了报价单和修整方案，主张系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工厂就案涉设备问题而出具的两份材料，拟证明被上诉人明知案涉设备因其未按图纸及国家规范制造而产生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案涉《加工承揽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签订案涉《加工承揽合同》后，双方还签订了《大连吉田控冷机技术协议书》，对被上诉人承揽加工的风冷输送机设备的技术标准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现上诉人主张风冷输送机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案涉《加工承揽合同》对付款条件和时间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对于第一期的40%款项5.8万元及第二期的30%款项4.35万元，上诉人应当于合同签订后10日内及在锐泽公司工厂组装调试完成并由锐泽公司、吉田公司双方进行验收后支付。现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前两期合同款项，应视为双方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在锐泽公司的验收。从产品检验报告内容看，并非仅就设备外观进行了审核，而是对外观、焊接、性能进行了全面的检验。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为吉田公司工厂安装调试完毕，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照片看，案涉风冷输送机设备已在上诉人厂区安装完毕，上诉人现虽主张案涉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但并提供证据证明系案涉设备本身质量问题或案涉设备未达到前述技术协议书约定的技术参数导致。从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记录看，上诉人在收到案涉设备后虽与对方沟通过设备调整的问题，但从未明确主张过质量问题，上诉人还主动就尾款的支付和发票的开具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二审中，上诉人虽然提供了报价单和修整方案，但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出具，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且从上诉人二审对该两份证据的陈述看，修整亦非免费，需支付相应的对价，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因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的主张。据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的存在。产品检验报告出具、案涉设备交付上诉人至被上诉人提起本诉已超过一年时间，而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案涉设备亦已超过了质量保期。故对于被上诉人一审诉请的合同剩余30%的价款39,750元，上诉人应予支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节，因案涉合同约定的10%的质保金的支付期限为质保期满后一年，而案涉设备验收为2018年9月3日，现被上诉人主张自2019年9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率应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主张延期发货一节，上诉人并未就此提出相应的违约金请求，故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吉田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元，由上诉人大连吉田连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