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自编**。负责人：朱汉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意萍，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升工业区****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官照先，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钜嘉，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辉，女，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绍启，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显杰，男，199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凤鸣，男，198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德，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辉、邱显杰、马凤鸣、宋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5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汇文独任审理。被上诉人马凤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卢辉赔偿63706.5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向卢辉赔偿5403.0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卢辉赔偿63706.5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向卢辉赔偿1043.1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五、驳回卢辉本案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299元，减半收取1649元，由卢辉负担177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76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712元。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56561.47元）；二、本案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庭审中明确上诉异议内容为：对鉴定结果有异议，卢辉未达到伤残等级，对原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个项目有异议。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部份项目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不合理。据卢辉的出院记录记载：左锁骨中外段骨折，断端未见错位，骨折线稍模糊，……余左肩关节构成骨未见明显骨折征，左肩关节及肩锁关节关系正常。出院情况：肩关节活动稍受限。2019年12月24日(出院后一个月)拍片报告记载：左锁骨中外段骨折复查，断口可见骨痂生长，余左肩关节结构如常，各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肩关节对位关系好。转至鉴定报告记载便变成：左锁骨远端骨折，对位欠佳，畸形愈合。鉴定所很明显地套用诊断，检查报告写中外段骨折，而鉴定报告却改写成远端骨折，法医不是临床医生不能随意更改医学意见。卢辉的所有病历材料均记载其关节结构正常、对位好，鉴定所却采用了活动度这一主观的鉴定方案，鉴定结果明显与病历记载不一致，故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而不准许北部湾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判决北部湾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根据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北部湾保险公司并没有过错，故其不应再承担或者应免除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卢辉已请求了残疾赔偿金，即该残疾赔偿金同时也代表了对其精神补偿，所以其不能再重复提出请求，法院也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本案中应该免除北部湾保险公司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只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卢辉10944.34元；三、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只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卢辉1043.1元；四、本案的原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中明确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卢辉应适当承担10%的责任比例。事实与理由：一、卢辉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报告，缺乏公正性与合法性，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未以事实为依据，平安保险公司对卢辉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结果存在异议，要求对卢辉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由双方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若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法院应予准许，卢辉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报告，缺乏公正性与合法性，鉴定时，平安保险公司虽有工作人员到现场，但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卢辉单方委托的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并没有出具相应的委托书。此外，根据卢辉提供的广州市番禺区第八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左锁骨中外段骨折，断端未见错位”，“余左肩关节骨未见明显骨折征”，“左肩关节及肩锁关节关系正常”，“病情恢复良好”，说明卢辉经过住院治疗后恢复情况良好，其伤情并不足以达到十级伤残。二、退一步说，卢辉及其父母、儿子均为农村户籍，卢辉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及其父母、儿子在城镇居住生活，应当按照当地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残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卢辉提供的劳动合同显示，其于2019年2月23日入职，而其提供的租赁合同没有租赁期限、租金标准、支付时间等基本的合同要素，完全不符合生活常理。卢辉没有提供出租人的身份信息和承租房屋的产权证明等，根本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租赁情况的真实性，若如其所述，其于2017年已承租该房屋，应当能够提供相关的租金支付凭证、租住证明或出租人的情况说明等，但其都没有提供，无法证实其于事发时已连续在广州市番禺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三、卢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宋德驾驶的是无号牌摩托车情况下，应当预见可能发生的损害后果，不但没有劝阻，仍选择乘坐，也没有佩戴安全头盔，其自身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损害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北部湾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卢辉辩称，关于鉴定问题，两上诉人都有派人去现场并在文书上有签名确认，鉴定意见是有对活动度丧失的情况进行详细的记载，并有相应的计算过程。鉴定机构经阅片、关节功能测量等鉴定答辩人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依据明确，而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相应资质，北部湾保险公司未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或依据明显不足等情形，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次，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残疾赔偿金是指受害人因伤致残后所应获得的物质损害赔偿，受害人因残疾而导致其收入的降低，是直接的物质损失，侵害人或其他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此物质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则是指精神受到损害之后所应获得的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因致残同时又遭受精神损害的，还应当获得相应的精神赔偿，这种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一种抚慰受害人心理创伤的方式，属于两种不同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方式。被上诉人邱显杰、宋德均辩称，没有具体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述称，同意北部湾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卢辉辩称，一、卢辉申请伤残鉴定时，平安保险公司在场并在检查记录签名确认，应视为双方共同委托鉴定，而且平安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鉴定违反程序或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等情形，应驳回其关于重新鉴定的要求，二、卢辉已经提供劳动合同、在职证明、银行流水记录、租赁合同等证据充分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卢辉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应以同一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卢辉作为乘坐者，没有能力预见或控制事故的发生，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被告邱显杰、宋德、北部湾保险公司均述称，没有具体意见。被上诉人马凤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另查明，二审中，卢辉提交由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何澄溪小学于2020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刘奥，男，身份证号码：。于2014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8日就读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何澄溪小学。”，拟证明卢辉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1年以上。北部湾保险公司表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平安保险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宋德表示卢辉的小孩从小就在这边上学至2019年底。针对卢辉鉴定的相关情况，本院去函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20年11月16日回函称，1.我所法医严格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为被鉴定人卢辉检验测量其双肩关节的被动活动程度，健侧与伤侧均进行了被动活动程度的检验测量，健侧与伤侧进行对照，计算过程及计算公式都在鉴定意见书中体现，检验照片提供在鉴定意见书的附图中。我所法医在对对鉴定人临床检验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陪同见证了法医临床检验过程。2.关于鉴定时机的问题，本案是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2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088—2013《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第5.17.3条治疗终结时间a)“锁骨闭合性骨折为3个月”之规定，故本鉴定意见书在鉴定时被鉴定人临床治疗效果稳定，治疗已终结，完全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北部湾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对该回函均不予确认，卢辉和宋德对该回函均表示没有异议。经审查，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伤残等级的问题。事故发生后，卢辉虽然自行委托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但平安保险公司及北部湾保险公司均有派员在场见证，故保障了两保险公司参与鉴定的相应权利。广东广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通过审阅病历资料及对卢辉进行临床检测等方式测定相应数据，并认定卢辉的伤残等级，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事故导致卢辉左锁骨骨折等伤情，有卢辉的病历等证据证明，病历中显示左锁骨中外段骨折与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左锁骨远端骨折均是对卢辉左锁骨部位严重伤情的评断，虽然不完全一致，但不能据此认为两者存在矛盾。对于两上诉人提出的其他异议问题，上述鉴定机构也回函答复，答复内容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两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虽有异议，但未提出证据或足以反驳的理由，原审法院采纳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卢辉的伤残等级，并对两保险公司提出的对卢辉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对卢辉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而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邱显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卢辉无责任，事故导致卢辉伤残，其主张邱显杰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邱显杰驾驶的机动车在北部湾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北部湾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邱显杰的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北部湾保险公司以其没有过错为由主张免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了分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此可见受害人可就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同时主张赔偿，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判令侵权责任人承担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付责任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问题。卢辉在原审中提交了《在职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且有收入，二审中卢辉提交了其儿子已于2014年开始在城镇上学的证明，结合其在原审中提交的《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较长时间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一致，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卢辉在事故中的责任问题，宋德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与事故发生及结果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事故主要导致卢辉左锁骨骨折并构成伤残等级，与卢辉未佩戴安全头盔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未考虑卢辉自身的过错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北部湾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元，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