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刑终82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保峰，男，汉族，1976年10月2日出生，文盲，农民，住河南省洛宁县。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学彩，男，汉族，1968年3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洛宁县。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志军，男，汉族，1976年10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洛宁县。2020年1月15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保锋，男，汉族，1975年7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洛宁县。2020年3月6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杨宗治，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占光，男，汉族，1975年11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洛宁县，住洛宁县。2020年1月16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少锋，男，汉族，1970年9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洛宁县赵村镇东方村村委委员，住洛宁县。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宇峰，洛宁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丙乾，曾用名黄丙章，男，汉族，1975年9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洛宁县。2020年1月16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李重新，曾用名金重新，男，汉族，1967年11月15日出生，高中文化，系洛宁县故县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户籍地河南省洛宁县，现住洛宁县。2020年4月23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被取保候审。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保峰、许学彩、许志军、白保锋、许少锋、宋占光、黄丙乾、李重新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豫0328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保峰、许学彩、许志军、白保锋、许少锋、宋占光、黄丙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7年秋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许学彩、许志军、黄丙乾三人携带镢头、铁锨等工具到洛宁县赵村乡东方村粮库东边公路南侧、郑卢高速北侧的杨树园内盗掘古墓，未盗出物品。5日后，被告人许学彩、许志军、黄丙乾、李重新四人携带镢头、铁锨等工具，又到此处盗掘古墓，盗出1个大釉子罐，3个小釉子罐等物品，盗得物品放在许志军家中，后由许志军联系买家将盗出的物品变卖500余元，该款用于购买探杆、洛阳铲等工具，购买的工具放在许学彩家中。2、2017年秋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许保峰、许学彩、许志军、白保锋四人携带铁锹、短把镢头、洛阳铲、探杆等工具，在洛宁县赵村乡东方村粮库东边公路南侧、郑卢高速北侧的杨树园内盗掘古墓，此次未盗出物品。3、2017年临近春节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许保峰、许学彩、许志军、白保锋、宋占光五人携带铁锹、短把镢头、洛阳铲、探杆等工具，到洛宁县赵村乡东方村粮库东边公路南侧、郑卢高速北侧的杨树园内盗掘古墓，盗出数个墨绿色釉子罐等物品。盗得物品放在许志军家中，后由许保峰联系买家将盗挖出的物品变卖，每人分得700元。4、2018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许保峰、许学彩、许志军、白保锋四人携带铁锹、短把镢头、洛阳铲、探杆等工具，在洛宁县赵村乡东方村粮库东边公路南侧的苗圃地中盗掘古墓，盗出数个釉子罐、瓦灯台等物品，盗得物品放在许志军家中，后由许保峰联系买家将盗出的物品变卖，每人分得2800元。5、2018年年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许保峰、许学彩、许志军、白保锋四人携带铁锹、短把镢头、洛阳铲、探杆等工具在洛宁县赵村乡东方村村南、大渠桥北许保亮的田地里盗掘古墓，盗出青铜带钩1个，盗得物品放在许志军家中，后由许保峰联系买家将盗得的物品变卖，每人分得700元。6、2018年冬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许保峰、许学彩、许少锋、许志军四人携带铁锹、短把镢头、洛阳铲、探杆等工具在洛宁县赵村乡东方村粮库对面南北走向的水泥路东侧1米处的麦地里盗掘古墓，盗出1个一尺多高的完整瓦罐。盗得物品放在许志军家中，后由许保峰联系买家将盗得的物品变卖500元，每人分得100元，剩余100元用于吃饭。7、2019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许保峰、许学彩、许少锋、宋占光、白保锋五人携带铁锹、短把镢头、洛阳铲、探杆等工具，到洛宁县赵村乡马营峪口与郑卢高速交叉口西南角的杨树园，盗掘该处3个坍塌的古墓葬，盗出1个陶制小猪和7枚古钱币，盗出的物品由许保峰拿回家中，后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次日晚上，被告人许保峰、许学彩、白保锋、许少锋、宋占光五人携带铁锹、短把镢头、洛阳铲、探杆等工具，再次到该处盗掘古墓，未盗得物品。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被盗掘墓葬为秦至东汉时期古墓葬。被盗掘的古墓葬砖石结构，有重要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盗墓活动破坏了古墓葬的完整，对古墓葬本体及附属文物造成严重破坏。2020年6月5日，被告人白保锋主动向洛宁县人民检察院上缴涉案款人民币4200元。原审另查明，2020年3月6日，被告人白保锋主动到洛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2020年4月23日，被告人李重新主动到洛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许保峰、许学彩等人供述，证人贺某、党某证言，辨认笔录、照片及辨认说明，提取笔录、提取血样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及照片，文物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户籍证明及无违法前科证明等证据在卷资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保峰、许学彩、许志军、白保锋、许少锋、宋占光、黄丙乾、李重新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许保峰、许学彩、许志军、白保锋多次盗掘古墓葬，被告人许少锋、宋占光参与2次盗掘古墓葬，被告人黄丙乾、李重新参与1次盗掘古墓葬。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许保峰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许学彩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许志军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白保锋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宋占光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许少锋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黄丙乾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李重新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在案扣押的盗掘古墓葬的犯罪工具铁锨一把、?头一把，探杆一套，洛阳铲二个，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许保峰、许学彩、许志军、白保锋、许少锋、宋占光、黄丙乾、李重新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诉人许保峰上诉称：1.其所盗墓坑系自然坍塌，没有主观挖掘破坏故意；2.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许学彩上诉称：1.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小，案发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2.文物鉴定机构没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许志军上诉称：其主观恶意小，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未对文物保护造成过大伤害，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白保锋上诉称：1.其在共同犯罪中其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本案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其所盗墓葬均系自然坍塌，盗墓行为并未对古墓葬造成严重破坏，4.其主动投案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白保锋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成立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宋占光上诉称：1.其所盗墓葬已经古代盗掘破坏，没有文化科考价值；2.其系初犯、偶犯，且真诚认罪悔罪。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许少锋上诉称：1.其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其如实坦白、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称：许少锋只帮忙拉土，未参与销赃，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许少锋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许少锋适用缓刑。上诉人黄丙乾上诉称：1.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没有提供作案工具，没有私藏倒卖，也没有犯罪收益，应当认定为从犯；2.其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3.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应当认定立功。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许保峰、许学彩、许志军、白保锋、许少锋、宋占光、黄丙乾及原审被告人李重新未经国家文化主管部门批准而私自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其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许保峰、许志军、白保锋、宋占光称所盗古墓系自然坍塌，未对文物造成严重破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盗掘行为破坏了古墓葬结构完整性，对古墓葬本体及附属文物造成损毁，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许学彩、白保锋称本案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鉴定机构资质合法，结论客观，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白保锋、许少锋、黄丙乾及白保锋、许少锋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白保锋、许少锋、黄丙乾在实施盗掘古墓行为时仅分工不同，与其他被告人之间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黄丙乾称应当认定立功的上诉理由，缺乏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量刑，原判已综合考量各上诉人具有的坦白、自首及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结合各上诉人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量刑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宏谋审判员  郑豫鲁审判员  谭跃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