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4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岳平，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景，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捷平，女，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格，湖南湘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岳阳市玉浪种棉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长湖乡长湖村岳阳县长湖粮食收储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李美秋，经理。上诉人李岳平因与被上诉人董捷平及原审被告岳阳市玉浪种棉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玉浪合作社）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8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岳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董捷平的诉讼请求；二、由董捷平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刘亮、符少东系岳阳瑞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员工，帮瑞丰公司催讨涉案款项没有任何依据，且与“罗亮请以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刘亮收回货款”的事实认定明显冲突，刘亮、孔磊等人实则帮助董捷平讨债。2、《债权转让认可书》是刘亮、孔磊等人犯罪行为的结果，一审判决对该认可书的效力不作认定错误，3、瑞丰公司破产管理人未经债权人会议同意和法院审核，私自核减瑞丰公司的债权严重违法，一审判决未作认定错误。4、《产品购销合同》表明合同相对方与李岳平无关，且长湖捻线厂仅是玉浪合作社采购的棉纱使用者之一，事实上该供给很多地方单位。5、李岳平作为玉浪合作社的股东，代表合作社就合作社债务向债权人出具《承诺书》，并不等于认可债务归属自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说理错误，1、一审判决以（2016）湘0621民初328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认定长湖捻线厂项目经营期间拖欠瑞丰公司棉纱款68万元，李岳平就是长湖捻线厂项目的实际经营人，应以个人名义向瑞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系对生效判决表述的错误推理。玉浪合作社与瑞丰公司业务往来频繁，其中仅部分与长湖捻线厂有关，玉浪合作社支付的货款并非全部来自于李岳平和合伙人。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瑞丰公司转让给董捷平的对于玉浪合作社的债权就是对李岳平的债权，且将转让协议中对玉浪合作社债权的相关载明错误认定为“表述不准确，不影响其针对李岳平的法律效力”，严重损害李岳平的合法权益。董捷平辩称，一、董捷平受让涉案债权后，多次向玉浪合作社及李岳平进行催讨，其间李岳平自愿向董捷平出具《承诺书》和《债权转让认可书》，李岳平称其系受胁迫所签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协议在前，刘亮等人跟踪催款在后，不存在胁迫情形。二、根据（2016）湘0621民初328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2010年10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玉浪合作社由李岳平与龚群望两人合伙经营，李岳平担任厂长，合伙期间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至2015年12月，李岳平与龚群望签订结算协议。由此，玉浪合作社内部已就对外债权结算完毕，对外由李岳平承担偿还责任。而涉案债务系李岳平合伙期间对外所欠债务，应由李岳平清偿。三、李岳平作为合作社的股东，在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董捷平的代理人刘亮等人进行债务催讨的行为是否合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玉浪合作社和李岳平长期不履行还款义务甚至恶意逃避债务，催讨人不得已的情况下进行的催讨行为也许有不妥，但无论催讨行为如何定性，涉案债权系合法的，应受到法律保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玉浪合作社未陈述意见。董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岳平代为偿还瑞丰公司欠款588300元；2、由李岳平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浪合作社于2010年8月3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美秋，出资人为岳阳县鹿角供销合作社、岳阳九瑞棉麻有限公司、李美秋、李岳平、万望雄等众人。其中李岳平认缴出资56.6万元。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的（2015）岳中民三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2014年，时任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借款人罗亮清多次向出借人董捷平借款累计1400万元，瑞丰公司等为借款提供担保。经调解，各方达成一致意见，确认截至2015年8月24日，罗亮清尚欠董捷平借款本金13052737.79元，月息2%，由罗亮清于2018年8月24日前偿还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余款2015年11月30日前还清，瑞丰公司等自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案件审理期间，即2015年8月20日，瑞丰公司与董捷平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瑞丰公司将其对玉浪合作社享有的68万元债权转让给董捷平。该债权债务系供方瑞丰公司与需方玉浪合作社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所涉李岳平担任负责人的长湖捻线厂所购买棉纱的款项。2015年10月9日，李岳平向瑞丰公司出具《承诺书》称：玉浪合作社与瑞丰公司货款十天内有个了结，如十天内没有回复，瑞丰公司可以采取设备抵押，落款为玉浪合作社李岳平。2015年10月20日开始，刘亮、孔磊开始连续数天帮瑞丰公司向李岳平追讨案涉款项（刘亮、符少东系瑞丰公员工，孔磊系刘亮的朋友）。李岳平在前述被刘亮、孔磊拘禁期间曾多次报警，但当时二人均因双方纠纷系民事纠纷而未作其他处置，直到2019年才被追究前述刑事责任。一审法院（2020）湘0602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刘亮邀集被告人孔磊至被害人李岳平所在的本市阳光家园小区找李岳平讨账，因双方未协商好，刘亮喊人将李岳平的一辆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开走。后双方至本市美食街爱尚米兰茶楼商谈债务事宜，刘亮要李岳平筹款，因李岳平未筹到款项，当日19时许，刘亮、孔磊将李岳平带至本市美食街天上人间酒店开房，并对其进行看守，不准李岳平离开。次日，刘亮、孔磊采取“跟脚”(看守不让人逃跑的意思)方式跟随李岳平外出继续筹款，并以未筹到钱就不准离开等言语威胁李岳平。因李岳平仍未筹到钱，刘亮、孔磊晚上又将李岳平带至步行街瑞卡酒店开房同住。从2015年10月20日至24日，刘亮、孔磊采取上述方式，限制李岳平人身自由4天。期间，孔磊对李岳平有殴打、威胁、恐吓行为。10月24日晚上，刘亮、孔磊带李岳平在美食街正源大酒店开房，20时许，刘亮、孔磊先后离开，李岳平趁机逃离。被告人刘亮、孔磊伙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被告人刘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对被告人孔磊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另经查阅刑事案卷，2015年10月22日，刘亮、孔磊将李岳平带至瑞丰公司员工符少东等人所在的岳阳市六中附近的新悦宾馆。到宾馆后，符少东等人让李岳平在《债权转让认可书》上签字，李岳平签完字后，与刘亮、孔磊离开宾馆。该《债权转让认可书》的抬头为“债权转让认可书”，首段内容为“岳阳市玉浪种棉专业合作社李岳平在瑞丰公司调棉纱未结货款68.83万元减去瑞丰纺织罗亮清担保10万元，有瑞丰纺织与董捷平债权转让书”，均系打印。在第二段打印的“一、”、“二、”条款的空白处，为李岳平手书的内容：“一、债权很明确，不存在债务，产品发票质量问题，凭合同条文执行。二、如果瑞丰公司没有还款给董捷平，李岳平将承担此债务的全部责任。凭此认可书还款，无任何异议”。在《债权转让认可书》尾部系打印的“欠款方（单位或个人）”及“债权方（单位或个人）”栏，李岳平在欠款方签名，并手书“岳阳市玉浪种棉专业合作社”字样及其住址和手机号码。10月23日、24日，刘亮、孔磊继续带着李岳平逼迫其设法筹钱以支付10月22日《债权转让认可书》所涉欠款68万余元。2016年3月4日，罗亮清以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授权委托书》称：李岳平先生，截至2016年3月4日，你长期拖欠我公司货款68.8万元，拒不归还，全权委托刘亮同志收回本息。2018年11月26日，瑞丰公司破产管理人向玉浪合作社发出（2018）瑞丰管字第26号通知书，告知其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受理瑞丰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现其要求玉浪合作社履行其所欠瑞丰公司的680000元债务。2019年4月29日，瑞丰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关于玉浪公司欠瑞丰公司68.8万元货款的情况说明》，称玉浪公司和李岳平所欠瑞丰公司68.8万元棉纱款经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亮清证实，已转让给董捷平，已在董捷平向管理人处申报的债权中核减债权68.8万元。2016年3月1日,李岳平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在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起诉龚群望、兰桃元，请求龚群望、兰桃元偿还其欠款991000元及利息。该案中，李岳平诉称其与龚群望二人于2010年10月20日合伙经营玉浪种棉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合伙协议，经营一段时间后双方进行了结算，龚群望欠李岳平991720.15元，2015年12月1日，龚群望向其出具欠李岳平991000元的欠条，因龚群望于兰桃元系夫妻，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湘0621民初32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李岳平与龚群望签订合作协议书，经营玉浪合作社的长湖捻线厂项目，各出资175万元，李岳平任厂长及法人。2015年12月1日，二人对长湖捻线厂项目进行结算，签订协议确认：2010年10月至2015年11月30日亏损3218756.3元，每人分担1609378.15元，龚群望购置资产等支付现金635000元，2010年合伙盈利450000元，由龚群望出，年底货款结余207658元，折抵后欠17342元。以上三项折抵，龚群望欠李岳平991720.15元，由龚群望出具欠条，欠李岳平991000元。后龚群望未实际还款，李岳平故起诉龚群望及其妻子兰桃元承担共同还款、付息义务。该院据此判令龚群望、兰桃元偿还李岳平欠款991000元。庭审中，董捷平明确其在本案中申请追加玉浪合作社为本案共同被告仅仅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不向其主张任何权利。玉浪合作社自认其对尚欠瑞丰公司货款68万余元予以认可，但称未收到瑞丰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董捷平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1.拖欠瑞丰公司棉纱货款的债务人究竟是李岳平还是玉浪合作社？2.第一种情形，若债务人为李岳平，瑞丰公司将其对李岳平的棉纱款债权转让给董捷平的效力应如何认定？李岳平是否应对原告董捷平承担还款义务？第二种情形，若债务人为玉浪合作社，李岳平作为合作社的股东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否应在未缴纳出资得范围内承担玉浪合作社的债务？是否应对董捷平承担还款义务？首先，关于争议焦点1，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李岳平在与龚群望、兰桃元的(2016)湘0621民初328号合伙协议纠纷中自称玉浪合作社的长湖捻线厂项目系其与龚群望合伙经营的项目，并未涉及玉浪合作社其他股东，也未涉及玉浪合作社的利益；又结合本案证据李岳平于2015年10月9日向瑞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玉浪合作社与瑞丰公司货款十天内有个了结，如十天内没有回复，瑞丰公司可以采取设备抵押”等证据，足以认定该长湖捻线厂项目经营期间拖欠瑞丰公司棉纱款68万余元属实。在(2016)湘0621民初328号民事诉讼中，李岳平起诉称其与他人合伙经营玉浪种棉合作社，二人签订的协议约定其系合伙期间的长湖捻线厂的法人、厂长，但实际上长湖捻线厂并未办理营业执照，仅由李岳平与另一合伙人参与经营，所谓李岳平任“法人、厂长”只是名义上的约定，实际上李岳平就是长湖捻线厂项目的实际经营人，对长湖捻线厂项目经营期间所欠瑞丰公司棉纱货款，李岳平应以其个人名义向瑞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中，李岳平另行主张欠瑞丰公司棉纱货款的为玉浪合作社，但这与其之前诉讼中自认的事实相佐，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与事实不符，故不予认可。因此，拖欠瑞丰公司棉纱货款68万余元的债务人应为李岳平。关于争议焦点2，在已经认定李岳平欠瑞丰公司棉纱款68万余元的情况下，瑞丰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与董捷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瑞丰公司将其对岳阳市玉浪种棉专业合作社享有的68万元债权转让给董捷平”，实际上就是将瑞丰公司对李岳平的债权转让给了董捷平，该转让协议的表述虽存在不准确的地方，但不影响其法律效力，且《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由瑞丰公司通知了李岳平，原债务人李岳平依法应对新的债权人董捷平履行还款义务。后李岳平在被刘亮等人非法拘禁期间与董捷平另行签订了《债权转让认可书》，即使该《债权转让认可书》无效，也不影响前述《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为前述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通知了李岳平，依法已经对李岳平发生了法律效力。故李岳平应依法向董捷平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其应还款的数额，应以李岳平所欠瑞丰公司棉纱款688300元为限，在扣除罗亮清担保的10万元后，还需偿还董捷平欠款588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判决：李岳平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董捷平欠款588300元。上述应当支付的款项，限李岳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3元，由李岳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岳平提交的三组照片，可证明玉浪合作社经营项目包括长湖捻线厂、轧花厂、种植基地，本院予以采信；审计报告2份，真实合法，且与相关工商登记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8月20日，瑞丰公司与董捷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转让人在玉浪合作社处享有68万元债权（具体是2013.9.13发棉纱18.167T×26000/T、2014.1.28发棉纱10.843T×25500/T，已收回6万元，结欠688838.5元），现转让给受让人董捷平。”瑞丰公司与玉浪合作社分别于2013年9月11日、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均由李岳平在法定代理人处签字，并注明卸货联系人李岳平的电话号码。龚群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和李岳平2011年11月份开始合作经营一家玉浪合作社，当时以为合作社经营会有政策优惠，所以李岳平拉了很多农户在公司充当股东。实际这个公司是由我和李岳平两个人共同经营的，我们两个人签了合作协议。……我们公司在2014年6月份就停产了。我们公司会向瑞丰公司采购生产的原材料，……至于原材料的成本是由哪个调货就由调货的人自己负责。我跟瑞丰公司没有债务关系，但是我知道李岳平还差瑞丰公司68万元。这68万元是李岳平找瑞丰公司采购原材料的钱。”本院认为,本案焦点系涉案转让债权的偿债义务主体应如何认定，李岳平应否向董捷平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根据生效文书（2016）湘0621民初328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结合李岳平在该案起诉状中的陈述和龚群望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确认玉浪合作社项目实际由李岳平与龚群望合伙经营，由二人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玉浪合作社经营项目虽然不仅限于长湖捻线厂，但李岳平并未举证证明玉浪合作社其他经营项目与其无关或涉案交易活动与其他经营项目存在关联。而涉案交易活动发生于李岳平与龚群望合伙经营期间，并由李岳平经手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及联络货物装卸事宜。李岳平虽以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在《产品购销合同》上签字并在合同上加盖玉浪合作社的公章，但李岳平作为玉浪合作社的股东之一，并不当然享有玉浪合作社的代理权，李岳平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取得玉浪合作社的授权，玉浪合作社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李岳平的涉案交易行为不能视为代表玉浪合作社的职务行为，且李岳平又未证明其在与龚群望合伙经营玉浪合作社项目期间系以个人名义而非以玉浪合作社名义对外进行交易活动，因此李岳平以玉浪合作社名义发生的涉案交易行为系个人行为，应由李岳平个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权债务系李岳平担任负责人的长湖捻线厂所购买棉纱的款项，应由李岳平承担偿债义务，并无不当。李岳平称其非涉案债权的偿债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李岳平称《承诺书》和《债权转让认可书》的签字系其在被非法拘禁期间受胁迫所为，因讨债行为是否存在不法行为并不能否定债权债务本身的合法性，故李岳平以此为由称其不应承担涉案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岳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3元，由李岳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书记员  胡 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