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51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开礼，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2004年11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7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四川省普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格县看守所。 辩护人沙兴乾，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谌海英，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杜永华，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彝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雷波县。2018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四川省普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格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彩虹，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俊全，男，199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雷波县。2018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四川省普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格县看守所。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永华、罗开礼、吴俊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19）川34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开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杜永华准备购买毒品，并让被告人罗开礼帮其联系毒品卖家“老杨”。2018年1月21日，罗开礼电话联系杜永华，1月22日杜永华驾驶车牌号为川Ａ7××××的福特汽车前往云南省昆明市。1月23日杜永华联系被告人吴俊全，让吴俊全从成都赶往昆明运输毒品，并承诺给吴俊全报酬。1月23日晚，吴俊全乘坐飞机从成都赶往昆明。1月25日，杜永华将购毒款10万元转至毒品卖家指定的账户。当晚，杜永华与罗开礼一起拿到从“老杨”处购得的毒品后，杜永华将毒品放置于车牌号为云Ａ9××××的长城牌汽车副驾驶座脚垫处。杜永华担心罗开礼暴露其行踪，便邀请罗开礼共同前往西昌。20时许，杜永华驾驶川Ａ7××××福特汽车在前探路（罗开礼乘坐该车），吴俊全驾驶装有毒品的云Ａ9××××长城汽车随后跟进。1月26日上午8时许，杜永华、罗开礼、吴俊全等人驾车先后到达四川省西昌市南红玛瑙城附近的停车场，杜永华随即安排吴俊全将毒品从长城汽车取出后放置于福特汽车后备箱。当日下午15时许，杜永华、罗开礼、吴俊全等人进入停车场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车牌号为川Ａ7××××的福特汽车后备箱内查获10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共计净重3496.4克。公安民警从查获的10块毒品可疑物中分别取样送检，10份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海洛因含量分别为59.60%、56.33%、56.78%、52.68%、53.34%、40.92%、43.02%、49.32%、48.25%、50.06%。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永华通过被告人罗开礼居间介绍的毒品卖家购得毒品，并安排吴俊全从昆明运输毒品到西昌，在昆明至西昌××路，杜永华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罗开礼居间为杜永华介绍购买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俊全受杜永华雇佣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杜永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开礼、吴俊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永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罗开礼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吴俊全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四、本案查获的毒品海洛因3496.4克、被告人杜永华所有供犯罪所用的川Ａ7××××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公安机关已扣押的现金4690元，均依法予以没收。 罗开礼及其辩护人、指定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罗开礼在公安阶段的有罪供述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罗开礼没有为杜永华居间介绍购买毒品；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罗开礼集资购买毒品、杜永华购买的毒品中有罗开礼的认购份额，公安民警未从罗开礼身上查获毒品，认定罗开礼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宣告罗开礼无罪。 杜永华辩解提出:1.其没有贩卖毒品，只是帮忙运输毒品；2.罗开礼不知道其运输毒品的事情。 杜永华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仅有罗开礼供述杜永华让其联系毒品生意，实质是联系运输毒品事宜，没有证据证明杜永华贩卖毒品，认定杜永华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2.同案犯“老杨”不在案，案件事实无法查清，难以确定杜永华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3.杜永华系运输毒品的从犯；4.杜永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5.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社会现实危害性。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抓获经过、前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扣押清单、检验报告、银行卡交易明细、通话记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罗开礼、杜永华及二人的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杜永华与罗开礼的通话记录内容与杜永华、罗开礼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杜永华购买毒品，罗开礼明知杜永华欲购买毒品贩卖，为杜永华寻找毒品卖家，居间介绍促成毒品交易，杜永华、罗开礼的行为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法律构成要件。2.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罗开礼，不存在刑讯逼供、非法取证的情形。罗开礼的供述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罗开礼没有集资购买毒品，杜永华购买的毒品没有罗开礼的份额，没有从罗开礼身上查获毒品等事实，不影响罗开礼居间介绍杜永华购买毒品的事实认定。4.毒品上家不在案，不影响对杜永华的定罪量刑。5.毒品被公安机关及时查获，与杜永华、罗开礼的主观意愿和客观行为无关。6.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作出的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杜永华通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开礼居间介绍毒品卖家，向毒品卖家购得毒品，并雇佣、安排原审被告人吴俊全从昆明运输毒品到西昌，在昆明至西昌××路，杜永华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罗开礼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吴俊全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杜永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开礼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杜永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俊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罗开礼、吴俊全从轻处罚正确。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核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刑初30号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杜永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飞鸿 审判员  徐睿先 审判员  唐光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欧袁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五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未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抗诉的，应当报请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