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法定代表人：黄皆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咏，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南雄市雄州街道居仁街**iv>法定代表人：叶春福，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玲，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展悌医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之**>法定代表人：李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远市和谊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广，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广清大道**云山诗意花园诗意公馆**商铺**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皆澔。原审被告：黄皆澔，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泉，系黄皆澔哥哥。原审被告：黄荣泉，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益公司）、南雄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南雄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展悌医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悌公司）、原审被告清远市和谊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谊公司）、原审被告黄皆澔、原审被告黄荣泉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皆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咏、上诉人南雄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玲、被上诉人展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原审被告和谊公司、原审被告黄皆澔、原审被告黄荣泉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荣益公司应向展悌公司赔偿荣益公司全部未付租金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1023677.76元（计算方式：1713677.76元-690000元）；2.案件受理费均由展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支付设备使用费不准确，应予改判。（一）本案案由应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非物权保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已对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作出了规定。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生效判决只是确认展悌公司对涉案的医疗设备享有请求权（债权），而非物权。（二）涉案医院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与本案相关的生效民事判决及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三）原融资合同约定，融资期间届满后承租人可以支付象征性价款，留购租赁物，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是融资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承租人。（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展悌公司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范围应该是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展悌公司辩称，（一）涉案医疗设备为展悌公司合法所有，展悌公司依法享有物权，包括请求返还设备及请求损害赔偿。1.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涉案医疗设备为展悌公司所有，展悌公司依法享有物权，并非如荣益公司所称只享有债权请求权。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租赁物归展悌公司所有。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之规定，展悌公司享有涉案设备返还请求权及损害赔偿请求权。荣益公司无权收取涉案医疗设备使用费，南雄医院无权占有、使用涉案医疗设备，至今拒不归还，由此给展悌公司造成的损害，荣益公司、南雄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荣益公司、南雄医院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月租金标准，即71403.24元/月支付使用费，是合理的。（二）荣益公司非南雄医院委托代理人，对南雄医院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无权提出异议。（三）荣益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基于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如前所述，本案属于物权保护纠纷，荣益公司援引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相关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本案，其损失赔偿范围的计算方法同样不适用于本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荣益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南雄医院述称，不清楚涉案设备的转让过程。和谊公司述称，同意荣益公司的上诉请求。黄皆澔述称，同意荣益公司的上诉请求。黄荣泉述称，同意荣益公司的上诉请求。南雄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案件受理费由展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南雄医院不应承担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案涉设备实际归还之日止的设备使用费。（一）荣益公司与南雄医院签订的《医用中心制氧系统合作协议》明确载明涉案设备所有权人是荣益公司，南雄医院每月按实际用氧量和用氧单价支付用氧费用。（二）至于之后针对涉案设备所发生的一切合同，南雄医院均不知情，也没有任何一方告知过南雄医院。在本案起诉之前，南雄医院既对荣益公司与深圳希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润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合同编号SERE2014-1008）、希润公司与展悌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租金权益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不知情，也对（2018）粤01民终8197号及（2016）粤0106民初19026号民事判决及其执行情况不知情。（三）南雄医院依据与荣益公司签订的《医用中心制氧系统合作协议》合法使用涉案设备，并结清了相关款项，《医用中心制氧系统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展悌公司不能要求南雄医院对其与荣益公司所签订的、南雄医院毫不知情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合同编号SERE2014-1008）项下的合同义务负责。展悌公司辩称，（一）南雄医院无权占有、使用展悌公司所有的医疗设备，展悌公司基于物权（而非基于任何合同或协议），有权要求南雄医院返还设备并赔偿损失。（二）参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标准支付设备使用费，并不是要求南雄医院对其不知情的合同义务负责，而是考虑到与医院实际用氧费用相比，采用设备租金作为使用费计算标准对医院更为有利。（三）南雄医院是否履行了《医用中心制氧系统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与本案无关，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南雄医院可以向荣益公司要求赔偿。（四）南雄医院并非善意，对展悌公司的损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1.早在2015年10月，希润公司就曾向南雄医院发律师函，告知涉案医疗设备所有权归希润公司，且荣益公司拖欠希润公司租金。2.（2018）粤01民终8197号判决生效后，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间，展悌公司多次前往南雄医院，告知南雄医院设备物权已判决归展悌公司所有，并要求南雄医院返还设备以及直接向展悌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但南雄医院以设备系荣益公司提供为由拒绝展悌公司的要求，仍然将设备使用费直接支付给荣益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南雄医院的上诉，维持原判。荣益公司述称，同意南雄医院的上诉请求。和谊公司述称，同意南雄医院的上诉请求。黄皆澔述称，同意南雄医院的上诉请求。黄荣泉述称，同意南雄医院的上诉请求。展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益公司、南雄医院归还医用中心制氧系统2台；2.判令荣益公司、南雄医院按每月71403.24元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上述设备实际归还之日止的设备使用费[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设备使用费总额为2856129.6元，71403.24元/月×40个月]；3.判令和谊公司、黄皆澔、黄荣泉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荣益公司、南雄医院、和谊公司、黄皆澔、黄荣泉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4日，荣益公司与南雄医院签订合作协议，将案涉设备出租给南雄医院。2014年12月29日，希润公司与荣益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由希润公司以2000000元的价款向荣益公司购买案涉设备并回租给荣益公司，租期3年，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共36期，荣益公司每月（每期）向希润公司支付租金71403.24元。案涉设备具体包括：TZ-05主机（techray）2台（整机编号20140603115*2），1412-1623空气储罐（申江）2台（整机编号2170310402013F192、2170310402013K11），15/0.8氧气罐（申江）2台（整机编号2170310402014260、2170310402014262），SE-80HA空气干燥机（赛银）2台（整机编号001404117、001403030），KS30A压缩机（Kobelco）2台（整机编号C4MD1040、C4MD1047），F（3-8）过滤器（hanfilter）2台，F（5-8）过滤器（hanfilter）2台，F（7-8）过滤器（hanfilter）2台，F（9-8）过滤器（hanfilter）1台。希润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向荣益公司支付2000000元；同日，荣益公司向希润公司出具《设备所有权转移证明》。上述合同签订后，案涉设备一直由南雄医院使用至今。展悌公司因与荣益公司、和谊公司、黄荣昌（黄皆澔的曾用名）、黄荣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向深圳前海开发合作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支付截止至2015年11月30日的到期租金、罚息，确认租赁物所有权为展悌公司所有，等。该院依法裁定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以（2016）粤0106民初19026号予以受理。该案经一审法院一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2018）粤01民终8197号]，查明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有关情况，另查明：和谊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与希润公司、荣益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荣益公司在前述融资租赁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该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且不限于租金和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保证期间至主合同租赁期间届满两年之日止。黄皆澔是荣益公司、和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皆澔、黄荣泉及案外人李建平于同日与希润公司、荣益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荣益公司在前述融资租赁合同所形成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与前述保证合同约定一致。2015年11月16日，希润公司与展悌公司签订《融资租赁租金权益转让协议》，将其公司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应收租金债权，为行使、保全该债权所享有的全部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以及如果融资租赁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时的财产返还请求权和损害赔偿请求权等权益转让给展悌公司。双方又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将合同中所有权利、租赁物所有权予以转让。希润公司并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黄皆澔、黄荣泉。法院就该案判决：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确认案涉设备归展悌公司所有，荣益公司向展悌公司支付（截止至2015年11月30日的）租金等。该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展悌公司未能取回案涉设备，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请求返还设备的物权保护法律关系以及展悌公司与荣益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及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关于设备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第八条规定：“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案涉设备归展悌公司所有，现展悌公司要求案涉设备实际占有人南雄医院返还案涉设备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展悌公司理应给予南雄医院合理期限予以返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南雄医院返还案涉设备的合理期限为2个月。南雄医院辩称基于其医院与荣益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其医院占有使用案涉设备为有权占有，在荣益公司不再是案涉设备的合法使用人时，南雄医院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应向物的占有人提出，而荣益公司并非案涉设备的实际占有人，故展悌公司要求荣益公司返还案涉设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设备使用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南雄医院作为案涉设备的实际使用人，无权占有案涉设备，理应向展悌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且根据原出租人希润公司与荣益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荣益公司需向出租人每月支付租金71403.24元。故在案涉设备被退回前，展悌公司作为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人和融资租赁合同权利的受让人，要求荣益公司、南雄医院按每月71403.24元的标准支付设备使用费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和谊公司、黄皆澔、黄荣泉的保证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和谊公司、黄皆澔、黄荣泉理应继续为荣益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南雄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展悌公司返还案涉设备，具体包括：TZ-05主机（techray）2台（整机编号20140603115×2），1412-1623空气储罐（申江）2台（整机编号2170310402013F192、2170310402013K11），15/0.8氧气罐（申江）2台（整机编号2170310402014260、2170310402014262），SE-80HA空气干燥机（赛银）2台（整机编号001404117、001403030），KS30A压缩机（Kobelco）2台（整机编号C4MD1040、C4MD1047），F（3-8）过滤器（hanfilter）2台，F（5-8）过滤器（hanfilter）2台，F（7-8）过滤器（hanfilter）2台，F（9-8）过滤器（hanfilter）1台；二、荣益公司、南雄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展悌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设备使用费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案涉设备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每月71403.24元的标准计付）；三、和谊公司、黄皆澔、黄荣泉对荣益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荣益公司追偿；四、驳回展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9650元，由荣益公司、南雄医院、和谊公司、黄皆澔、黄荣泉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另查明：（一）2014年12月29日，希润公司与荣益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1.承租人月付累计两期或季付一期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租金，经催告仍不及时支付的，构成严重违约。2.承租人发生严重违约行为的，出租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承租人支付解除合同之日到期未付租金及其逾期利息，并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承租人未于合同解除之日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的，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占有期间给出租人造成的损失（该期间自解除合同之日起至租赁物实际返还出租人之日止，损失赔偿额按本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付）。3.承租人支付完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履行完相关义务后，则有权以100元人民币的名义价格留购租赁物，在收到留购价款后，出租人应及时向承租人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并移交租赁物相关权属证明（设备发票、产品合格证等）。租赁物过户相关费用由承租人自行承担。（二）二审中，荣益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剩余价值为690000元，展悌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涉案设备已于2020年9月15日返还给展悌公司。（三）南雄医院在二审中称从2019年3月-2019年10月，南雄医院应向荣益公司支付但未付涉案设备使用费604198元。另外，一审法院在执行（2018）粤01民终8197、8198、8199、8201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提取了南雄医院应支付给荣益公司的涉案设备使用费111944.71元。抵扣后，南雄医院认为实际欠荣益公司492253.29元。同时，南雄医院还提交了2014年9月至2019年1月其支付给荣益公司的氧气费清单，合计3868966.5元。（四）二审中，展悌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6日的律师函，内容为希润公司函告南雄医院，荣益公司欠希润公司租金152945.76元，希润公司为涉案设备的实际所有权人，要求南雄医院不要擅自处分涉案设备，包括与其他单位合作经营等。落款处有南雄医院工作人员在2015年10月28日的签名。南雄医院确认该签名的人员为其工作人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的设备使用费应如何计算以及南雄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展悌公司既是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根据生效判决又是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人。展悌公司可以选择行使请求权的基础。首先，生效判决已经解除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本案处理的是合同解除后的后续纠纷。由于合同被解除，展悌公司有权要求承租人以及担保人等返还设备，并赔偿损失。因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可以在租期满后享有以100元留购融资租赁物的选择权，相对于租金及购买价款的价值而言，该约定实质含义是指租赁期满后涉案设备归承租人所有，也就是说《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实际已经包含了出租人购买设备所应支付的全部价款。现展悌公司要求取回涉案设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出租人依照该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荣益公司返还租赁物，却并未扣除租赁物残值，显属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二审诉讼过程中，展悌公司确认涉案租赁物残值为69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照准，对该部分价值应予以扣除。其次，生效判决业已解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并确认涉案设备归展悌公司所有，故展悌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对涉案设备享有物上请求权。荣益公司在合同解除后继续占有涉案设备已缺乏法律依据，理应将该设备予以返还。但荣益公司非但未返还，反而继续占有该设备，并从南雄医院处收取设备使用费，客观上给展悌公司造成了损失。如荣益公司无需赔偿该期间的损失，将导致荣益公司从自身的违约行为中获益，显属不公。因此，对于该部分设备使用费，荣益公司应予以赔偿。南雄医院提交的氧气费清单等证据显示，荣益公司平均每月从南雄医院处收取的氧气费已超过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71403.24元，现展悌公司参照租赁期间的月租金标准，要求荣益公司赔偿该期间的损失，属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解除前的租金和解除后的损失均是按照71403.24元/月计算，故为计算上的方便，本院将两部分费用合并。从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15日，合计57个月15天，按71403.24元/月计算，再扣减残值690000元，为3415686.3元（计算方式：71403.24元/月×57.5月-690000元）。再次，虽然展悌公司提交的律师函件显示，希润公司曾向南雄医院发函主张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但该函件并非由展悌公司发送，且此时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尚未解除，南雄医院既未参与之后进行的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展悌公司也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南雄医院对该案结果知情或者曾向南雄医院主张过设备使用费，南雄医院作为善意的第三人，根据与荣益公司的合同关系向其支付设备使用费，并不存在过错。南雄医院作为实际使用人和占有人，基于展悌公司的物权追诉，而负有返还占有之物的义务，但南雄医院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与展悌公司的结算规则迥异于展悌公司与荣益公司之间的结算规则，一审判决南雄医院对展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因南雄医院在二审过程中已经将涉案租赁物返还给了展悌公司，故另行判决南雄医院向展悌公司返还涉案租赁物已无必要。综上所述，荣益公司、南雄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展悌医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3415686.3元；三、清远市和谊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黄皆澔、黄荣泉对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展悌医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50元，由展悌医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负担4983元，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清远市和谊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黄皆澔、黄荣泉负担24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00元，由展悌医疗科技（广州）有限公司负担34633元，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46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