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峰，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雪，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娟，女，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然，天津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超，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然，天津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成峰、黄秀娟因与被上诉人徐志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黄秀娟与徐志超连带给付刘成峰房产占用期间的物业费9602元、暖气费6221元、徐志超对房屋占用使用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秀娟与徐志超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黄秀娟与徐志超系夫妻关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了对刘成峰的侵权事实，夫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黄秀娟与徐志超应连带给付刘成峰房屋占用期间的占用使用费、物业费和暖气费，一审错误依职权适用时效抗辩，侵害了刘成峰的合法权益，一审不应主动适用时效来驳回刘成峰的诉讼请求，物业和供暖部门始终在催缴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秀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成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成峰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诉房屋由黄秀娟母亲崔月珍占有使用，黄秀娟不应支付房屋占用费，即使认定黄秀娟为涉诉房屋的占有使用人，一审判决认定的房屋占用费用过高，房屋占用费应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标准支付。一审判决对黄秀娟应给付刘成峰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物业管理费7995.01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刘成峰并未出示证据证明其交纳了2019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的物业管理费。刘成峰、黄秀娟均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并坚持各自已方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徐志超辩称，同意黄秀娟上诉请求，不同意刘成峰上诉请求。刘成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房屋占用费109426元（标准：5800元/月，自2018年11月2日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2．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占用期间的物业费9602元（自2015年10月9日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物业收费标准：167.88㎡乘以1.3元/㎡=218.25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占用期间的暖气费6221元（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两个采暖期共计6221元）；4．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都由二被告连带承担。以上合计1252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市河东区××号房屋原为案外人郝姣玲所有，面积167.88平方米。因涉及诉讼，经权利人申请，该房屋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评估拍卖，刘成峰竞得该房屋，2018年11月2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津0103执恢1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坐落于天津市河**××号房屋归买受人刘成峰所有；二、买受人刘成峰可持本裁定书到产权登记机构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后，刘成峰以“发现所购买的拍卖房屋上有租赁关系，案外人黄秀娟与郝姣玲早于拍卖程序之前好几年就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为二十年，黄秀娟承租了拍卖房屋。”为由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津0103执异246号执行裁定书中查明：“在本院对被执行人郝姣玲名下天津市河东区××号房屋采取评估拍卖过程中没有人向本院登记该房屋有租赁情况，在房屋登记部门也没有备案登记。”裁定：“驳回异议人刘成峰的异议请求。”2019年1月14日，刘成峰起诉案外人马顺兰、吕昀轩，要求其承担房屋占有使用费、物业费、采暖费、水电费、煤气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做出（2019）津010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以“黄秀娟已经自认其和母系涉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马顺兰、吕昀轩仅系帮助黄秀娟照料母亲，而黄秀娟的自认与刘成峰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内容一致”的事实，判决驳回刘成峰的诉讼请求。刘成峰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终56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判决驳回刘成峰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黄秀娟表示其未使用涉诉房屋，涉诉房屋由其母亲实际使用，其母崔月珍出庭为其作证证明上述事实，但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法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根据生效判决，涉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系黄秀娟及其母亲，刘成峰提供的法院审判、执行过程中的对黄秀娟所做笔录，以及黄秀娟向法院提交的书状和《房屋租赁合同》，亦能佐证上述事实，证明黄秀娟于2015年10月9日起开始使用涉诉房屋。刘成峰在本案提交的黄秀娟在一审法院（2019）津0102民初547号案件中所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的物业管理费、暖气费等均由黄秀娟承担。根据刘成峰提供的票据显示，刘成峰于2019年1月14日交纳涉诉房屋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14日的物业管理费3877元；2020年5月22日交纳涉诉房屋2015年10月9日至2017年7月31日及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5月20日两个时间段的物业管理费共计5725元；2020年7月12日，刘成峰交纳了涉诉房屋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及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两个采暖季的采暖费共计6221元。根据刘成峰自认及黄秀娟的质证意见，2020年5月20日，黄秀娟、徐志超将涉诉房屋腾空。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成峰未提供徐志超在涉诉房屋居住的证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黄秀娟与徐志超系夫妻关系，经查黄秀娟与徐志超于2001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人在占有不动产期间应当向权利人交纳占有使用费。本案中，涉诉房屋实际占有人系黄秀娟及其母亲崔月珍，黄秀娟自述其为照顾母亲租住涉诉房屋，刘成峰未提供证据证明黄秀娟占有涉诉房屋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也未能证明徐志超曾在涉诉房屋实际居住，刘成峰要求徐志超承担使用费、物业费、采暖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应由黄秀娟承担。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方式，应根据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的天津市当年居住房屋市场租金水平计算为宜。经查，2018年涉诉房屋所在区域租金每平方米33元，2019年为32元，刘成峰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认可按照每平方米每月32元计算房屋使用费，法院照准，故涉诉房屋使用费计算标准为167.88×32=5372.16（元/月）。经计算，黄秀娟应支付刘成峰2018年11月2日至2020年5月2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99743.1元。关于刘成峰交纳的黄秀娟占有使用涉诉房屋期间的物业费、采暖费，因黄秀娟与涉诉房屋原所有权人约定由黄秀娟交纳，故以上费用本应由黄秀娟承担。刘成峰于2019年1月14日代黄秀娟交纳的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14日的物业管理费3877元，黄秀娟应向刘成峰支付；关于刘成峰2020年5月22日代黄秀娟交纳的涉诉房屋2015年10月9日至2017年7月31日及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5月20日两个时间段的物业管理费，对于后一个时间段的物业管理费，黄秀娟应向刘成峰支付，对于前一时间段的物业管理费，刘成峰未提供证据证明物业公司何时向义务人主张权利以及是否存在时效抗辩，故刘成峰2020年5月22日实际交纳之日上溯三年的物业管理费，法院予以支持，超过三年的物业管理费，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因物业费按月交纳，每月167.88×1.3=218.244元，黄秀娟应给付刘成峰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的物业管理费7995.01元。关于刘成峰2020年7月12日代黄秀娟交纳的涉诉房屋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及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两个采暖季的采暖费共计6221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刘成峰未提时效抗辩自愿履行，不应再向黄秀娟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及担保费，应刘成峰未提供证据，且无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黄秀娟给付原告刘成峰2018年11月2日至2020年5月2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99,743.1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黄秀娟给付原告刘成峰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物业管理费7,995.01元；三、驳回原告刘成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5元，减半收取计1402.5，由原告刘成峰负担196元，被告黄秀娟负担1,206.5元；保全费1,070元，由被告黄秀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成峰提供的天津市神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说明和照片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徐志超提供的光复道街道办事处昌海里居委会的证明信和天津市板桥强制隔离戒毒所出具的证明，在一审中对徐志超的责任承担问题已经作出认定，二审不再重复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刘成峰并未交纳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物业费。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黄秀娟是否应给付刘成峰2018年11月2日至2020年5月2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99743.1元；2.黄秀娟应给付刘成峰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的物业管理费多少钱；3.黄秀娟是否应给付刘成峰2015年-2016年度、2016年-2017年度两个采暖期的采暖费6221元；4.徐志超对以上给付事项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黄秀娟主张本案涉诉房屋系黄秀娟之母崔月珍实际使用，黄秀娟非实际使用人，但《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黄秀娟，黄秀娟在生效的判决中已经自认涉诉房屋实际使用人系黄秀娟及其母亲崔月珍，故黄秀娟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按照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的天津市当年居住房屋市场租金水平为标准，计算的涉诉房屋使用费99743.1元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刘成峰实际交纳的2020年5月22日之前超过三年的物业费问题，刘成峰在此时间段并非该房屋的权利人，刘成峰自愿垫付属于自然之债，其向黄秀娟主张该部分物业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成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纳了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物业费，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经计算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物业费为2618.92元，该期间物业费应予以扣除，对此刘成峰亦表示认可。故黄秀娟应给付刘成峰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物业管理费5376.1元（7995.01元-2618.92元）。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同理刘成峰在此时间段并非该房屋的权利人，刘成峰自愿垫付采暖费属于偿还自然之债，其向黄秀娟主张该部分采暖费亦不予支持。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刘成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认定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成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黄秀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人黄秀娟给付上诉人刘成峰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20日物业管理费5376.1元；三、驳回上诉人刘成峰的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黄秀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2.5元，由上诉人刘成峰负担196元、由上诉人黄秀娟负担1206.5元；一审保全费1070元，由上诉人黄秀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上诉人刘成峰负担976元，由上诉人黄秀娟负担18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郭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