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小蚂蚁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南派村官涌围工业区自编**之一。法定代表人：陈瑞琼，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凤梅，广东德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群，广东德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福华，男，197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瑞琼，女，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原审被告：袁光东，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被告：赵燕莲，女，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被告：钟明昊，男，199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审被告：钟勇斌，男，196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广东小蚂蚁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蚂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福华、原审被告陈瑞琼、袁光东、赵燕莲、钟明昊、钟勇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小蚂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凤梅、黄凯群，被上诉人林福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瑞琼、袁光东、赵燕莲、钟明昊、钟勇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蚂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林福华应按占出资比例承担亏损335641.59元、小蚂蚁公司向林福华无息退还964358.41元；2.本案受理费由林福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合同纠纷，并非合伙纠纷，本案应适用合同法律法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该项目合同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该事实基础，没有正确适用投资合作法律关系审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查明：1.小蚂蚁公司实际向幼儿园项目投资810万元；2.幼儿园项目自小蚂蚁公司于2017年1月1日接管后真实运营；3.幼儿园项目存在亏损；4.小蚂蚁公司对幼儿园项目亏损没有过错；5.小蚂蚁公司对幼儿园项目止损的决定亦没有过错。（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属于事实错误。林福华并非共同开办幼儿园，双方为投资合作关系。2.林福华投资款项为130万元，且林福华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投资后不可能对幼儿园项目经营事宜不闻不问，因此其多次否认小蚂蚁公司对幼儿园项目经营有关事宜进行告知明显不符合常理，完全能合理推定小蚂蚁公司关于幼儿园经营事宜有告知林福华。3.小蚂蚁公司从未否认过林福华隐名股东身份，没有剥夺其了解、知悉幼儿园项目经营情况的权利，没有阻拦其对幼儿园项目的盈亏情况进行查账。（四）一审法院判决小蚂蚁公司退还投资款及从2017年3月22日起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小蚂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利息。1.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没有关于退还投资款需要支付利息的约定，且至一审判决前该项目合同书并未解除。2.幼儿园项目转让后，小蚂蚁公司一直与林福华协商退还投资款事宜，并且告知林福华收到转让借款的进度和金额。3.小蚂蚁公司与徐嘉铂签订转让协议后，至今还剩余7万元转让款未收回，并非小蚂蚁公司故意拖延向林福华支付退出资金，小蚂蚁公司至今没有向其退还投资款无过错。4.小蚂蚁公司收到款项后实际已投入到幼儿园项目，该投资造成亏损并非小蚂蚁公司过错导致。（五）林福华签署案涉合同的目的在于获取幼儿园经营利润的机会，小蚂蚁公司的行为并未损害林福华的经济利益。林福华在本案的合同利益应体现为获取经济利益的可能性，而并非获取幼儿园经营管理者的资格、地位。小蚂蚁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尽力避免林福华经济利益的损失。（六）本案不存在林福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不具备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林福华辩称，（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不存在小蚂蚁公司所谓的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合伙纠纷。无论本案是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处理，均不影响项目合同书的合法有效成立。一审法院是在确认双方的幼儿园项目合同合法有效的基础上，结合实际情况，认定双方的符合合伙关系所做的判决，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二）关于事实认定的问题。小蚂蚁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林福华隐形股东身份变更、确认林福华的股东身份，且一直未将幼儿园的经营事宜告知林福华，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双方之间的涉案幼儿园项目无法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关于利息是否应从2017年3月22日起计算的问题。小蚂蚁公司向案外人徐嘉铂转让涉案幼儿园并未通知林福华，均不构成小蚂蚁公司无过错、不予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故应以林福华转账时间作为计算利息的起始日。陈瑞琼、袁光东、赵燕莲、钟明昊、钟勇斌未到庭表明意见。林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共同举办星际小蚂蚁幼儿园项目合同书》；2、小蚂蚁公司、陈瑞琼、袁光东、赵燕莲、钟明昊、钟勇斌向林福华返还130万元的投资款以及利息204936.99元（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3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5日为204936.99元）；3、小蚂蚁公司、陈瑞琼、袁光东、赵燕莲、钟明昊、钟勇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南派村官涌围工业区3号之一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南枫藤幼儿园系2016年12月小蚂蚁公司从案外人赵敬东处受让而来，双方实际于2017年1月1日完成交接，小蚂蚁公司正式接管经营该幼儿园。小蚂蚁公司于2017年6月2日取得广州市番禺区关于涉案幼儿园申请变更举办者的复函，该园举办者变更为小蚂蚁公司。2017年3月1日，林福华作为乙方与小蚂蚁公司签订《共同举办星际小蚂蚁幼儿园项目合同书》，就共同举办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南枫藤幼儿园项目及具体经营达成协议。一、合作方式为甲方负责场地选址、评估项目可行性、办理牌照、装修、运营等事宜；乙方参与出资，属于财务投资的方式进入本项目。该幼儿园合作期限为20年，自家房与业主签约之日起计算。二、出资方式：本项目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实际出资共计800万元。甲方：出资额为67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67%，以小蚂蚁品牌、管理运营等知识产权为非现金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0%；乙方出资额为13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3%。四、幼儿园登记：为配合甲方有效快速的办理幼儿园办学牌照等事务，合作前期乙方作为隐性股东存在。在幼儿园办理完成相关开园手续或幼儿园开业后的一年内甲方需发起并完成乙方隐形股东身份变更为发起人和实名股东的相关手续，变更手续未完成前乙方以隐性股东存在，权益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执行。甲乙双方在成为本项目的实名股东之后，双方相关权益将按照本项目的幼儿园相关章程约定执行。六、盈余分配：1、甲方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盈余分配以为实际经营为依据，经董事会同意后按下文第4点约定办法按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剩余利润（亏损）按合同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分担）。3、幼儿园的利益分配、亏损，如另有变动的，其具体方案由全体股东协商决定。七、债务承担、企业债务由企业财产偿还。2、企业财产不够偿还时，由股东按各自出资的比例承担债务。3、企业的债务承担，如另有变动的，其具体方案由全体股东协商决定。幼儿园事务运营由甲方负责。为配合甲方有效快速的办理幼儿园办学牌照等事务，合作前期乙方作为隐性股东存在。在幼儿园办理完成相关开园手续或幼儿园开业后的一年内，甲方需发起并完成乙方隐形股东身份变更为发起人和实名股东的相关手续，变更手续未完成前乙方以隐性股东存在，权益按照本合同约定执行。甲乙双方在成为本项目的实名股东之后，双方相关权益将按照本项目幼儿园相关章程约定执行。股东出资转让的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转让股权需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2、股东依法转让股权时，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受让的权利；3、转让本合同甲方、乙方以外的第三人，按股东同等待遇对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7年3月17日、2017年3月22日，林福华分两次向小蚂蚁公司共计支付了130万元出资款。2017年4月6日，小蚂蚁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罗曦作为乙方签订《共同举办星际小蚂蚁幼儿园项目合同书》，出资方式约定本项目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实际出资共计800万元。甲方：出资额为70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0%，以小蚂蚁品牌、管理运营等知识产权为非现金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0%；乙方出资额为10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0%。除此之外的合同条款与前述小蚂蚁公司与林福华之间的《共同举办星际小蚂蚁幼儿园项目合同书》完全一致。对此，小蚂蚁公司称其本持有涉案幼儿园项目100%的股权，其以130万元将项目13%的股权让渡给林福华并与之合作，同理，小蚂蚁公司有权自由处分其持有的其他股权份额，其将其中10%的股权份额让渡给罗曦并与之合作，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罗曦作为投资人，已经实际履行出资，并在本项目终止时按照股权比例承担了相应亏损，已完成退出手续。案涉幼儿园由小蚂蚁公司实际运营管理。小蚂蚁公司称幼儿园在2017年度亏损1217264.53元，2018年年度截止8月31日亏损1364593.9元。小蚂蚁公司称接手幼儿园之后，由于经营持续亏损，当时与林福华协商是待幼儿园经营一段时间之后再做打算，故幼儿园的开办人只登记为小蚂蚁公司一个，也未将林福华列入幼儿园的章程中。2018年8月30日，小蚂蚁公司与案外人徐嘉铂签订《学校举办人出资份额转让协议》，称小蚂蚁公司持有涉案幼儿园100%的份额，以520万元的价格将该幼儿园整体转让给徐嘉铂。2019年8月7日，广州市番禺区教育局函复同意该园举办者由“小蚂蚁公司”变更为“徐嘉铂”，现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亦为徐嘉铂。一审另查明，小蚂蚁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陈瑞琼，现公司股东有钟明昊、袁光东、钟勇斌、赵燕莲、陈瑞琼五人。审理中，小蚂蚁公司确认就涉案项目没有召开过股东会，但是当时聘请的法定代表人林钊玲有每隔半年或三个月向各股东汇报一次幼儿园经营情况。林福华对此不予确认，称其对幼儿园的经营情况完全不知情。小蚂蚁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林福华认为小蚂蚁公司在与其签订《共同举办星际小蚂蚁幼儿园项目合同书》之后，未按约定将其登记为该幼儿园项目的股东，且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罗曦，直至小蚂蚁公司将涉案幼儿园转让给案外人徐嘉铂，其均不知情，认为小蚂蚁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退还其出资款。另认为钟明昊、袁光东、钟勇斌、赵燕莲、陈瑞琼作为小蚂蚁公司的股东，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要求此五人对前述小蚂蚁公司的债务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钟明昊、袁光东、钟勇斌、赵燕莲提交广州市光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11月17日出具的《广东小蚂蚁教育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设立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小蚂蚁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第一期注资由发起人于2016年11月3日前缴纳（实收资本）780万元，其中股东赵燕莲、袁光东、钟明昊认缴出资分别为100万元，已实际分别以货币出资100万元，分别占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的12.82%；钟勇斌认缴出资为450万元，已实际以货币出资450万元，占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的57.69%；陈瑞琼认缴出资200万元，已实际以货币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的2.56%；深圳市前海小蚂蚁云科技有限公司认缴出资50万元，已实际以货币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的1.28%。认缴出资时间为2026年8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林福华与小蚂蚁公司之间的《共同举办星际小蚂蚁幼儿园项目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就涉案幼儿园项目合伙关系成立，各合伙人应按照合伙份额的比例承担合伙事项的盈亏。按照约定，小蚂蚁公司办理完幼儿园手续或幼儿园开业后一年内，小蚂蚁公司应完成林福华隐形股东身份变更，确认林福华股东及发起人身份，但是小蚂蚁公司没有进行。小蚂蚁公司称没有进行股东及发起人变更是与林福华协商的一致结果，林福华不予确认，小蚂蚁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前述合同书对于股权转让作了约定，此股权转让实际是指合伙份额的转让，按照约定，此股权转让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且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受让的权利。小蚂蚁公司将10%的股权份额转让给案外人罗曦，没有证据证实其事先通知过林福华。小蚂蚁公司称幼儿园实际一直亏损，且之后将幼儿园转让给案外人徐嘉铂，亦均未提交已经告知过林福华以及与林福华进行过沟通协商的任何相关证据。涉案幼儿园项目，小蚂蚁公司与林福华之间合伙经营，但是从前述可以看出，小蚂蚁公司实际掌握幼儿园的运营，执行合伙事务，但没有履行向林福华告知幼儿园的经营状况的义务；对外转让其持有的合伙份额亦未事先通知林福华；将幼儿园整体转让给案外人也未与林福华进行协商确认。也即是说，小蚂蚁公司完全无视林福华作为合伙人的存在，剥夺了林福华作为合伙人的权利，林福华合伙的目的不能实现，小蚂蚁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现在涉案幼儿园已经转让他人，双方之间的合伙项目已经无法履行而解除。林福华要求小蚂蚁公司退还其出资款1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林福华主张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2日起要求小蚂蚁公司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2017年3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涉案合伙相对方是小蚂蚁公司，小蚂蚁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前述债务理应以小蚂蚁公司的财产进行清偿。现无证据证实小蚂蚁公司没有清偿能力，且从本案诉前保全情况来看，根据林福华的保全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小蚂蚁公司价值1459400元的财产，并实际冻结小蚂蚁公司银行存款1459400元，小蚂蚁公司有履行能力。《广东小蚂蚁教育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设立验资报告》显示小蚂蚁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是2026年8月30日，已实缴注册资本780万元，小蚂蚁公司的股东除陈瑞琼之外，赵燕莲、袁光东、钟明昊、钟勇斌均已实际出资达到认缴出资额。股东陈瑞琼的认缴出资额尚未到出资期限，现无证据证实有加速股东认缴资本到期的情形，也无证据证实前述小蚂蚁公司的股东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故林福华要求赵燕莲、袁光东、钟明昊、钟勇斌、陈瑞琼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小蚂蚁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林福华与小蚂蚁公司之间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共同举办星际小蚂蚁幼儿园项目合同书》；二、小蚂蚁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林福华退还投资款13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7年3月22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林福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344元，由小蚂蚁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一审法院审查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正确？是投资合作合同纠纷还是合伙纠纷？2.一审法院未考虑小蚂蚁公司出资及幼儿园实际经营盈亏情况和林福华履行合同义务情况是否错误？3.小蚂蚁公司有无告知林福华幼儿园项目经营情况？小蚂蚁公司有无剥夺林福华履行股东权利的情况？4.小蚂蚁公司是否应向林福华退还投资款及利息？首先，一审确认了小蚂蚁公司与林福华签订的涉案项目合同书，且是在此基础上认定双方的合作符合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涉案合同书约定，在幼儿园办理完成相关开园手续或幼儿园开业后的一年内,小蚂蚁公司需发起并完成林福华隐形股东身份变更为发起人和实名股东的相关手续，但小蚂蚁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该义务。最后，无论是小蚂蚁公司将小蚂蚁公司10%的股权份额转让给案外人罗曦，还是称幼儿园实际一直亏损，且之后将幼儿园转让给案外人徐嘉铂，均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将上述事实告知林福华，小蚂蚁公司完全无视林福华作为合伙人的存在，剥夺了林福华作为合伙人的权利，林福华合伙的目的不能实现，小蚂蚁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因此一审判决涉案合同书解除，小蚂蚁公司返还林福华13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小蚂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5元，由广东小蚂蚁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