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9行初92号 原告容县容州镇东光社区马王小组。 法定代表人梁耀柏，组长。 委托代理人庞森强，男，196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容县。 委托代理人林靖波，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容县人民政府。地址：容县容州镇北门街**。 法定代表人李唐明，县长。 委托代理人黄建林，容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颖秋，容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地址：玉林市玉东新区玉东大道** 法定代表人白松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梁波，玉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锋，玉林市司法局公职律师。 第三人容县容州镇东光社区井头小组。 法定代表人陈伟基，组长。 第三人容县容州镇东光社区新村小组。 -2- 法定代表人龚启文，组长。 第三人容县容州镇东光社区新城小组。 法定代表人梁庆南，组长。 第三人容县容州镇东光社区新北小组。 法定代表人谢慰坤，组长。 上列四个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家林，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容县容州镇东光社区居民委员会。。地址：容县容州镇育才路** 法定代表人郑柱君，社区支书。 委托代理人林容钊，容县。 委托代理人张振国，容县。 原告容县容州镇东光社区马王小组（下称马王小组）与被告容县人民政府、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容县容州镇东光社区井头小组、容县容州镇东光社区新村小组、容县容州镇东光社区新城小组、容县容州镇东光社区新北小组（下合称井头等四个小组）、容县容州镇东光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东光居委会）林地确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王小组的委托代理人庞森强、林靖波，被告容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建林、陈颖秋，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梁波、陈锋，第三人井头小组法定代表人陈伟基、新村小组法定代表人龚启文、新城小组法定代表人梁庆南、新北小组法定代表人谢慰坤、四个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家林，第三人东光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郑柱君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容钊、张振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容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容政处【2020】2号《容县人 -3- 民政府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处理决定）。2号处理决定认定如下事实：井头等四个小组与马王小组争议的林地为“木香山”（长排）山场（下称讼争地）。讼争地坐西向东，四至界址为东面蛇皮袋厂，南面厢西铁棚，西面厢西社区岭咀队山地，北面混凝土厂、甲根田小组林场。面积勾图为23.25亩（详见附图）。经现场勘验，讼争地部分已经改变了现状，成为建设用地，基本已经看不出原貌。其中3号地块3.15亩在2006年已被国家征收作为高速公路，只有2号地为林地，上面天然生长有松木，有少数老茶籽木，3、4、5、6号地经林业资源系统查询，大约从2014年就已经属于非林地（详见附图）。 双方都没有土改、合作化及“四固定”时期的证据证明争议地权属属自己一方所有，但马王小组认可1975年前讼争地属原北站队所有，1975年建设小平原时，大队召开会议将原北站队位于木香山水库的长排山调拨给马王小组所有，但对此马王小组不能提供确凿证据证实。1979年冬，原北站队分为现井头小组、新村小组、新城小组和新北小组。东光居委会提供了1982年踏山界址记录簿（下称《记录簿》）中记载长排山场属马王小组所有，但踏山界址时，由于原北站队代表持有异议未在《记录簿》中签字认可。2006年马王小组与井头等四个小组对木香山（长排）和社公冲发生争议，经社区调解未果。2010年7月12日，马王小组将讼争地使用权转让给东光居委会。2018年4月24日，井头等四个小组提出确权申请。 2号处理决定认为，因双方无法提供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期的原始材料，也没有登记林权证书和对争议地的确凿管理事实，但双方均认可争议地1975年前属原北站队所有，马王小组主张调拨给其所有不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虽然东光居委会提供的《记录簿》记载为马王小组所有，但踏山界时没有原北站队代表签字。因此，2号处理决定将讼争地确权给井头等四个小组集体所有。 -4- 马王小组不服2号处理决定，向玉林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8月7日，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玉政复决字【2020】第39号《玉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9号复议决定）。39号复议决定认为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马王小组的申请事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9号复议决定的结果是维持2号处理决定。马王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告马王小组诉称，一、涉案的山场调拨纯属政府行为。原告与第三人原北站队不存在涉案山场的权属纠纷。讼争地在1975年建小平原时由第三人东光大队（现东光居委会）调拨给原告，将原属原告的山地调给厢西田冲队，原告是从东光居委会获得，与第三人原北站队不存在争议。至于没有调拨证据是当时社会背景造成的。二、被告对《记录簿》和1982年11月《三定山场备忘录》（下称《山场备忘录》）的效力认定有错误。1982年《记录簿》是当时东光村公所根据国家政策及规定程序对本村山场重新划定。《山场备忘录》是唯一历史的记载材料。1994年1月2日，陈某（大队长）的问话记录明确了《记录簿》的制作过程，并得到当时的容城镇公社书记李继彬的认可。第三人北站队不签字不代表有异议，从1982年至2006年24年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北站队对此提出过异议。三、有证据证实讼争地属原告所有。厢西村岭咀小组村民黄楚均的《农村土地承包使用证》记载有承包山场东面为马王山界，即木香山（长排）相邻。2006年国家建设高速公路征用了原告所有涉案土地3.15亩并由原告获得了相应的征地补偿。四、2号处理决定附图的6号山场属原告所有，2号处理决定将6号山场划给第三人北站队没有任何证据，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五、2020年9月9日，征地办组织马王小组与井头等四个小组对社公冲征地界址问题协商所做的《会议记录》及双方达成的《协议》，属于当事人 -5- 之间的协议，《协议》中双方确认了原《记录簿》记载内容真实有效，也是双方确认讼争地归原告所有的依据，应当作为确权的依据。六、被告容县人民政府没有将东光居委会列为当事人进行调处，玉林市人民政府复议阶段没有进行调解，违反了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原告请求本院判决撤销2号处理决定和39号复议决定。 原告马王小组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记录簿》、《山场备忘录》，用以证明讼争地在1982年时已确认为原告所有；二、1994年岭咀小组村民黄楚均的《承包土地使用证》，黄楚均、黄楚松、黄楚添的山场与马王小组山岭位置图及黄楚均、黄楚松、黄楚添承包山场的协议，用以证明讼争地与黄楚均、黄楚松、黄楚添相邻并由原告所有的事实；三、2018年容县林业局对李某的调查笔录、1974年6月27日《东光大队“人造平原”代表大会决议》、李汉奎1993年4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证明、2018年2月8日容县容州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调查情况告知书》、陈某、梁振华、陈照海等人在1994年的谈话笔录、2020年9月9日马王小组与第三人井头等四个小组的《协议》、《会议记录》、2020年9月14日马王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账业务凭证，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讼争地权属属马王小组所有，并一直由马王小组管理使用。 被告容县人民政府辩称，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2号处理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容县人民政府请求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容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井头等四个小组调处阶段提交的证据：关于确权申请书补充材料说明、关于木香山（长排）原是（木阴山）证明材料附件、原北站队部分社员出具的关于原东光村北站队耕作木香山（长排）证明、2019年9月28日陈伟林出具的关于木香山（长排）山归属的证明、2018年5月16日有部分容县厢西社区冲肚小组户主签名出具的《证明》、北站队第二次全国人 -6- 口普查登记表、容县城厢区横石乡人口、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二、马王小组调处阶段提交的证据：《记录簿》、2018年10月20日东光居委会出具的《证明》、1974年6月27日《东光村“人造平原”代表大会决议》及相关材料、2010年马王小组与东光居委会签订的《集体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变更协议》；三、东光居委会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无法找到三包四固定时期原始材料证明和2017年12月6日出具的无法调解处理土地纠纷证明；容州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8日和2018年4月16日《调查情况告知书》；四、2018年3月16日井头等四个小组提交的《土地确权申请书》、井头等四个小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容县人民政府2018年调处时对陈某、黄楚均、李某、黄桂海、林容钊等人的调查笔录、2018年10月9日容县人民政府主持双方调解的调解笔录、2019年调处时向梁振炎、陈某、李某、陈伟林等人的调查笔录及2019年调解笔录、争议地位置图，上述四部分证据用以证明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辩称，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39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复议期间对双方进行了调解，因不是疑难复杂案件未进行现场勘查，程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请求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邮政回执、立案审批表、行政复议答复书，用以证明39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第三人井头等四个小组述称，2号处理决定和39号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调查的证据来看，争议地从1962年至今都是属于井头等四个小组，从来没有进行过调拨，开发小平原时也没有进行过调整，原告主张的调拨证据是孤立的证据，不 -7- 能作为确权依据。《记录簿》登记马王队山岭的界址并不包含争议地，林业三定时，原北站队已分为井头等四个小组，没有井头等四个小组核对及认可，因此即使《记录簿》记录有争议地也是无效的。在管理事实方面，争议地一直由井头等四个小组经营管理，马王小组没有管理事实的依据，马王小组在纠纷期间擅自领取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不能作为确权依据，其在纠纷后将争议地变更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给东光居委会，又由东光居委会承包给他人建厂房的行为是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亦不能作为确权依据。东光居委会不是2号处理决定的当事人，不应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关于2020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和黄楚均、黄楚松、黄楚添的山场租赁合同均与本案争议地无关。第三人井头等四个小组请求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井头等四个小组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2019年5月28日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玉政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陈伟林关于木香山（长排）山场归属的证明（两份）、关于原东光村北站队耕作木香山（长排）山场的证明、2017年12月6日东光居委会出具的无法调处纠纷的证明、2018年8月21日容县容城镇派出所处警现场回执单，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争议地在1975年前属原北站队所有，没有证据证明已调拨给马王小组，争议地一直由井头等四个小组使用，2006年与马王小组发生纠纷。 第三人东光居委会陈述称，争议地权属属马王小组所有，有《记录簿》和《山场备忘录》证实，这是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当时东光大队组织各生产队经过对山场踏界划分所作的记录，也有当时大队队长证实，是真实的，符合历史的，应作为权属纠纷的确权依据。 第三人东光居委会没有向本庭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他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马王小组对被告容县人民政府提供的马王小组调处阶段提供的证据的真实 -8- 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确权申请书的申请理由有异议，认为申请理由不真实，争议地应属于原告；对关于木香山（长排）原是（木阴山）证明材料、原东光村北站队耕作木香山（长排）证明、陈伟林关于木香山（长排）山归属的证明、容县厢西社区冲肚小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只是当事人的单方陈述，与案件事实不相符，且冲肚小组证明中的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明不是证人分别出具，不符合证据规则中关于证人证言的要求；对原北站队人口普查登记表、容县城厢区横石乡人口、土地、产量分户清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对东光居委会《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无法调解处理土地纠纷证明有异议，认为双方在2006年没有发生过土地纠纷，本案纠纷是2017年第三人申请调处才发生纠纷；对容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9日向陈某调查的笔录有异议，该份笔录与其在其他的调查笔录陈述不相符。对容县人民政府2018年调处时向黄桂海、黄楚均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程序违法，且证人证明的内容与大队干部陈述的事实不符；对2019年调处时容县人民政府对陈伟熔、陈伟林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笔录内容作假，且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证明内容与证人陈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不符；对调查林容钊、梁耀柏、陈某、李某等人的笔录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容县人民政府制作的争议地位置图、现状图有异议，认为是被告按照第三人的单方意见划定的，且没有原告队长签名，面积也不真实。 原告马王小组对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复议程序未追加东光居委会和莫汉明为当事人，未进行现场勘查，程序违法。 原告马王小组对第三人井头等四个小组提供的16号复议决定书有异议，认为其认定的部分事实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的确权依据；对原北站队耕作木香山（长排）山场的证明有异议，认为在证明材料中签名的都是第三人几个队的村民，应当视为当事人自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陈伟林的证明有异议，认为陈伟林的证言与四个 -9- 村民小组的陈述相互矛盾；对东光居委会的证明材料及报警材料有异议，认为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对110现场回执单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核对且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 被告容县人民政府对原告马王小组提供的证据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对讼争地有管理的事实；对李汉奎1994年谈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黄楚均等人的山场与马王队相邻的位置图和山场租赁合同有异议，认为其四至界址与本案涉案土地的四至界址不相符；对2020年9月9日的会议记录和协议等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中内容与本案讼争地无关联。被告容县人民政府对第三人井头等四个小组提供的110处警现场回执单的关联性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其余几份证据在调处阶段也提供过，证明内容应以县政府的证明内容为准。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对原告马王小组提供的《记录簿》、《山场备忘录》有异议，认为不是行政机关统一发放的登记表，且原北站队代表也对此提出异议，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对黄楚均的《承包土地使用证》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李某《调查记录》有异议，认为其陈述内容不是事实；对《东光村“人造平原”代表大会决议》有异议，认为决议内容没有提及把讼争地调拨给原告，且大队没有权力调拨各生产队的集体土地；对《调查情况告知书》的合法性有异议；对位置图和山场租赁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三人井头等四个小组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容县人民政府与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相互之间对对方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其各自主张成立。 第三人井头等四个小组对原告马王小组提供的《记录簿》、《山场备忘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东光村“人造平原”代表大会决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协议中 -10- 没有说到将讼争地调拨给原告；对黄楚均《承包土地使用证》的关联性有异议；对李某调查记录、李汉奎谈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调查情况告知书》有异议，认为容县容州镇政府无权确认讼争地权属；对陈某、梁振华、陈照海谈话记录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讼争地位置图、黄楚均等人的山场租赁合同、2020年9月9日会议记录、协议、转账业务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讼争地无关；对马王小组领取高速公路征地款有异议，因为当时已经存在纠纷，征地款应存放在村委会，不应发放给任何争议一方。 第三人井头等四个小组对马王小组在调处阶段向容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调查情况告知书》有异议，认为容县容州镇政府无权对讼争地作出处理；对容县人民政府向陈某、黄楚均、黄楚松、李某、黄桂海、梁耀柏、林容钊、梁振炎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马王小组的主张成立；对调解笔录中原告的说法有异议，与事实不符；对确权申请书、井头等四个小组提供的证据材料、陈伟熔笔录、陈伟林笔录、送达回证、争议图及现场图无异议。对玉林政府提供的复议申请书有异议。 第三人东光居委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他方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 原告提供的《记录簿》、《山场备忘录》系东光居委会保管的林业三定时期各生产队山界情况登记，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具有证明在林业三定时期东光大队对各生产队的山界进行了落实和登记之效力；被告容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之效力；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仅具有证明39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之效力；第三人井头等四个小组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讼争地在1975年后仍由其长期、无异议管理之效力。 -11- 经审理查明，讼争地位于容县东光社区，岭名为“木香山”（长排），四至界址为为东面蛇皮袋厂，南面厢西铁棚，西面厢西社区岭咀队山地，北面混凝土厂、甲根田小组林场。面积勾图为23.25亩。对于争议地原告及第三人井头等四个小组均无土改、合作化或“四固定”时期的权属证据。各方均认可争议地在1975年前属原北站队所有。1975年，为落实“农业学大寨”号召，东光大队开展人造平原建设，调拨了部分山岭。1979年北站队分为现井头等四个小组。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东光大队对其所属各生产队的山岭进行踏界，制作了《记录簿》。1982年11月，东光大队对踏界确定的各生产队的山岭进行了登记，并制作《山场备忘录》。《山场备忘录》中登记马王队山岭有“坐落：木香水库以西北至长排：约15亩。南以：厢西山场即狗灵塘冲口崩圳为界，西以：厢西山为界即岭顶水流为界，北以：佛冲对石岭歧为界即厢西山场，东以：甲根队田及水库为界。”；北站队山岭有“北站队山8亩。座落社公冲，东以马王队田边，南以旧山路为界，西均为旧山路为界，北以城根队田边为界。”1982年后，东光大队各生产队便以《山场备忘录》之登记对各自享有权属的山岭进行经营管理。2006年原告与第三人井头等四个小组因高速公路征用部分讼争地引发纠纷，井头等四个小组向东光居委会申请调解，但未能达成调解意见。2010年7月12日，马王小组与东光居委会签订《集体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变更协议》。2018年4月，井头等四个小组向容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2018年12月29日，容县人民政府作出容政处【2018】5号《容县人民政府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将附图3、4、5、6号山岭确权给马王小组所有，2号山岭确权给井头等四个小组所有。井头等四个小组不服，向玉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5月28日，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玉政复决字【2019】第16号《玉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认为容县人民政府对1975年调拨山岭仅有李某的证言和东光居委会的证明，证据不足，既认定讼争地在1975年调拨给马王小组所 -12- 有又将2号山岭处理给井头等四个小组，认定事实与处理结果自相矛盾。故复议决定撤销容县人民政府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容政处【2018】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容县人民政府重新做出行政行为。后容县人民政府遂作出2号处理决定。 另查明，第三人东光居委会在2010年与马王小组签订《集体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变更协议》后，以东光居委会的名义将讼争地租给莫汉明作仓库使用。庭审中，东光居委会表示讼争地所有权为马王小组集体所有，租金亦由东光居委会收取后转交马王小组。 再查明，2020年9月9日，马王小组与井头等四个小组在容县征地服务中心和东光居委会的协调下签订《协议》，《协议》中约定：“根据原东光村1982年林业三定登记表档案资料为依据，双方确认东光三定山界簿记载内容真实有效……”，对于马王小组与井头等四个小组在社公冲的土地界址争议亦是以《山场备忘录》作为权属依据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中，对于讼争地的权属原告及第三人井头等四个小组均不能提供土改、合作化和“四固定”时期的证据证明属各自一方所有。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东光居委会对各生产队的山岭重新踏界后进行了落实和登记，在《记录簿》和《山场备忘录》中具体登记了各生产队分得的山岭，《记录簿》和《山场备忘录》在林业三定时期形成并统一保管于东光居委会，是原东光大队各生产队管理使用山岭的重要历史证据。讼争地在1975年前虽是井头等四个小组管理使用，但1975年建设人造平原后进行了调拨，土地所有权已经发生了变更，该事实有《记录簿》和《山场备忘录》证实。由于马王小组与井头等四个小组对于讼争地的管理使用事实均提供不出书证，证明各自一方对讼争地进行了长期无异议的管理，故本案应当采信东光大队林业三定时期的《记录簿》和《山场备忘录》作为讼争地权属确权的主要依据。事实上，东光大队各生产队都是按照《记录簿》和《山场备忘录》记录的各自的山岭进行管 -13- 理，马王小组与井头等四个小组亦是如此，有2020年9月9日马王小组与井头等四个小组签订的《协议》及容县厢西村岭咀队村民黄楚均的土地承包证相互印证。被告容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讼争地在1975年进行了调拨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2号处理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39号复议决定维持2号处理决定错误，亦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容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容政处【2020】2号《容县人民政府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7日作出的玉政复决字【2020】第39号《玉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由被告容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两被告均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交纳地点和办法：开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 审判长  林慧琪 审判员  梁文全 -14- 审判员吕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广进 书记员陈兰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