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饮马堤路**。法定代表人：戴尔琪，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同欣，宿城区罗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青繁,男，1943年5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绍山，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饮马堤路**法定代表人：齐云，该学校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宗华，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小红，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因与被上诉人倪绍山、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9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是：1.双方签订过三份合同，2004年3月18日签订第一份合同，后2005年下半年签订第二份合同，合同签署时间双方同意向前签订成2003年10月26日，后双方于2005年12月3日签署一份补充协议，2005年误写成2004年。后宿迁市教学设备厂诉请确认在第二份合同履行中，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倪绍山未按该份合同约定建设房屋、拆除1290.2平方米的损失以及未交付宿迁市教学设备厂50万元押金构成违约。上诉人将涉案土地上厂房作价50万元与被上诉人入股办学，并签订了双方合作办学的合同（2003年10月26日合同），明确了权利和义务，并确定了违约条款，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该合同第4条约定，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通过非法手段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但房屋的产权证归属没有确定。一审法院认定权利人是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也是错误的，故倪绍山、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应当赔偿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相应损失。倪绍山、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辩称，不存在骗取宿迁市教学设备厂20亩土地的事实，本案历次诉讼都是围绕双方之间签订的三份合同，已经多次生效判决认定，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属于恶意诉讼。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一直按照建设规范和审批的结果来进行履行。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倪绍山、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履行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第四条--限期返还占用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的小学教学楼和幼儿园教学楼及附属设施；判令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于三十日内迁出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厂区院子。2.判令倪绍山、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中，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交付押金50万元、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赔偿损失房屋9031400元（参考拆除面积为1290.3平方米，被拆房屋区位内的房地产销售价按7000元/㎡计算）及利息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自第一次拆除时计算至判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一）双方之间签订合同的背景及前后合同：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原为江苏省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始建于1986年，为集体制企业，隶属于原宿豫县教育委员会。2000年3月由戴尔琪等8名股东，以18万元以及原宿豫县教育委员会配送的9.4万元合计27.4万元，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已吊销未被注销。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前身为宿迁金山学校）系宿迁市教育局与宿迁市城管局的招商引资单位，性质为非营利民办学校。2004年3月18日，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甲方）与倪绍山（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为盘活和充分利用企业闲置资产，支持和发展社会力量办学，甲方通过招商引资吸引乙方投资办学，在平等互利基础上，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现就有关事项协议如下：1、甲方负责提供院内中心路某，宿舍区房屋向北，至市职中南范围内的土地、厂房给乙方使用，产权归甲方所有，其中土地面积平方米，厂房面积平方米，使用期为31年，从2004年10月1日起至2035年10月1日止。2、甲方同意上述范围内的印刷车间、尼龙车间房屋给乙方改建教学楼（小学和幼儿园各壹栋）。3、上述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小学教学楼的产权归甲方所有，幼儿园教学楼产权归乙方所有，但在乙方使用期限内，甲方无权进行处分。4、甲方在乙方工程建设和办学过程中，应为乙方提供门前通道、停车场地等便利条件，并为乙方创造良好的建设和教学环境。5、甲方不参与乙方经营管理，也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影响乙方自主经营。甲方同意木工车间房屋以南和办公室以东场地由双方使用（做操场）。6、在本合同存续期间，乙方需用的教学用具、办公用品、学生用品等，凡甲方生产的，可以优先提供给乙方使用，在符合乙方质量、规格要求的同时，应给予价格上的优惠。……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合同存续期间内，乙方有权使用上述范围内的场地、厂房及乙方投资兴建的所有建筑物、设施，并拥有上述范围内动产的所有权。2、乙方有权自主经营。3、乙方有权根据需要对甲方提供的厂房、场地进行改建，对场内现有花园进行调整。拆建、改建费用由乙方承担。4、乙方自拆房之日起交付甲方押金费十万元，待教学楼二层封顶后，押金全部退还给乙方。5、在使用期间内，乙方无权将房屋转租他人使用。关于其他事项，双方约定：1、乙方使用期满，合同终止时，乙方所建小学教学楼及装潢设施等不动产产权全部归甲方所有，幼儿园教学楼产权归乙方所有。2、在合同存续期间，如因政策调整、征地拆迁、违约等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乙方所建小学教学楼的建筑物及装潢设施等不动产归甲方所有，但甲方应给予乙方相应补偿。3、合同期间如遇政府征用，乙方除了获得相当于投入金额的赔偿、补偿外，其余所有赔偿归甲方所有。……第四违约责任：乙方必须按照政府规划部门规划建设小学、幼儿园教学楼各一栋。否则幼儿园教学楼产权归甲方所有。2004年12月3日，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甲方）、倪绍山（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就公寓楼建设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负责自筹资金在厂内按规划建设公寓楼两栋，其中北楼东侧第一单元（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归乙方所有）由乙方投资；2、乙方负责提供公寓楼所有用砖；3、据初步估算，工程建设成本为500元/平方米左右，乙方在工程主体全部封顶时交付甲方北楼第一单元工程应付款的60%（砖款可抵扣）；待工程竣工交付使用时按实际支出付清余款，多退少补；4、甲方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应严格按照有关规定文明施工、安全施工，不得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不得影响校园环境，不得影响学校招生，否则，甲方应当承担一切责任，并补偿乙方相应损失；5、甲方应按规划建设要求，保证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否则，造成的罚款等一切损失均由甲方负责；如因甲方管理不善，造成质量不合格或者人为造成成本上浮，甲方应付全部责任，同时应给付乙方相应的补偿；6、乙方应及时足额交付相应的工程款，否则因此造成损失乙方应给予甲方相应的补偿。2003年10月26日（经双方一致认可在2004年3月18日之后签订，双方对于合同形成的具体时间表述不一），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甲方）与宿迁金山学校（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为盘活和充分利用企业闲置资产，支持和发展社会力量办学，甲方通过市城管局和市教育局招商引资吸引乙方投资办学，在平等互利基础上，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现就有关事项协议如下：甲方负责提供院内现有厂房（宿舍楼除外），市卫校向北至市职中南范围内的土地、给乙方改建学校。现有厂房总价款为50万元作为投资支持乙方建设小学教学楼。使用期为31年，从2004年10月1日起至2035年10月1日止；2、甲方同意乙方根据市规划局要求在院内改建小学、幼儿园教学楼、学生公寓楼。3、上述范围内乙方所建的小学教学楼的产权归甲方所有，其他所有建筑物产权归乙方所有，但在乙方使用期限内，甲方无权进行处分。4、甲方在乙方工程建设和办学过程中，应为乙方提供门前通道、停车场地等便利条件，并为乙方创造良好的建设和教学环境。5、甲方不参与乙方经营管理，也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影响乙方自主经营。关于乙方权利和义务部分：第一条，在合同存续期间内，乙方有权使用上述范围内的场地、厂房及乙方投资兴建的所有建筑物、设施，并拥有上述范围内资产的所有权。第二条，在合同存续期间内，乙方必须安排甲方现有在班职工就业，并保证按实发放工资。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第三条，乙方有权自主经营。第四条，乙方有权根据需要对甲方提供的厂房、场地进行改建，对场内现有花园进行调整。拆建、改建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乙方自拆房之日起交付押金伍拾万元整，待小学教学楼二层封顶后，押金全部退还给乙方。第六条，在使用期内，乙方无权将房屋转租他人使用。第四部分关于违约责任：乙方必须按照政府规划部门规划建设小学、幼儿园教学楼和学生公寓楼。否则幼儿园教学楼产权归甲方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及所有辅助设施归甲方所有。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负责赔偿。（二）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及执行异议案件审理情况：1、李某1、李某2、赵某、马某、陆某、谷某、申某诉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劳动仲裁纠纷申请执行案件即（2005）宿豫执字第599号案件。宿豫区人民法院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查封宿迁市教学设备厂院内的房屋39间。对此，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提出异议，提供2003年10月26日与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的合同，认为宿豫区人民法院查封的39间房屋已经作为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的投资投入该校建设，查封房屋的权属已归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所有。听证过程中，宿迁市教学设备厂未到庭。宿豫区人民法院认定：“2003年12月31日，经宿迁市规划局批准，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取得在设备厂位置选址建校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05年6月3日，快乐学校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5年9月20日，宿迁市国土资源局以划拨的方式将原设备厂土地批准给快乐学校，现已建成幼儿园、小学教学楼及学生公寓楼两栋并投入使用。”遂作出（2005）宿豫执字第599-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5）宿豫执字第599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宿迁市教学设备厂院内教学楼南侧南排房屋25间、偏右首房屋6间、大门北首（操场西北向）仓库房8间的查封。因李某1、李某2、赵某、马某、陆某、谷某、申某对上述民事裁定书不服，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后被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宿中执监字第5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复议申请。2、2002年8月，宿迁市通泰建设工程公司（下称通泰公司），为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建设商办楼。2003年11月18日，通泰公司因工程款纠纷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4年12月28日作出（2003）宿中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依判决结果，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应给付通泰公司441943.9元，并负担诉讼费用10000元。后因通泰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年5月9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苏民终字003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05年6月22日，通泰公司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5年6月27日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作为被执行人在提供的《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中载明“投资情况：投资去向建小学教学楼，投资性质原厂内房屋折价，投资额500000元”，在该申报表中“需要说明的事项”一栏载明“市教学设备厂于03年由市教育局、城管局招商引资，市政府批准改建为学校，我厂以现有房屋折价50万元做资金投入，由于其外商出资建幼儿园小学、学生公寓楼，学校建成后小学楼产权归我厂，但必须给学校使用31年。其余产权归学校所有，学校负责安排现有职工工作。”2005年12月2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将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在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的投资权益裁定于期满后归通泰公司所有。通泰公司表示不能接受，要求对宿迁市教学设备厂所有的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小学教学楼31年后的产权进行拍卖，以其价款实现权利。2005年12月30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迁中院）决定以50万元底价拍卖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小学教学楼，经依法委托宿迁市富皇拍卖有限公司公开拍卖，无人竞买而流拍。2006年10月31日，通泰公司向宿迁中院申请愿以第三次流拍价34万元以物抵债，同时要求对未实现的债权继续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宿迁中院穷尽多种执行措施，未能发现宿迁市教学设备厂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通泰公司亦不能提供教学设备厂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情况或线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宿迁中院于2007年6月4日作出（2005）宿中执字第63-2号民事裁定：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小学教学楼于2035年9月1日后归通泰公司所有；宿迁中院（2003）宿中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如果发现被执行人确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可以向一审法院重新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4月17日，通泰公司被注销，其债权债务由东冠公司承继。东冠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向宿迁中院申请恢复执行，宿迁中院于2015年12月25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宿迁中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宿中执恢字第0047号执行裁定：查封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现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院内小学教学楼南原职工宿舍和院内北侧职工宿舍、锅炉房、库房。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被宿迁中院裁定驳回。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即（2016）苏13民初74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书中载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经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薄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证据判断。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当事人对法院查封的财产范围及所在位置无异议，对于法院查封的财产，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主张其享有所有权，按照证据规则，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宿迁市教学设备厂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对法院查封的财产享有权益，理由如下：本案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与教学设备厂落款日期为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约定：“甲方（教学设备厂）提供院内现有厂房（宿舍楼除外），市卫校向北至市职中向南范围内的土地给乙方（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改建学校。现有厂房总价款为50万元作为投资支持乙方建设小学教学楼。使用期限为31年，从2004年9月1日起，至2035年9月1日止。上述范围内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所建的小学教学楼的产权归教学设备厂所有，其他所有建筑物的产权归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所有，但在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使用期限内，教学设备厂无权进行处分。”根据上述约定，教学设备厂是以其现有厂房作价50万元作为投资支持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建设小学教学楼，且现有厂房范围内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所建的小学教学楼的产权归教学设备厂所有，其他所有建筑物的产权归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所有。至于合同中约定现有厂房的范围，按照宿迁市教学设备厂提供的教学设备厂于2006年12月10日出具的关于请求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帮助解决教学设备厂和通泰公司合同纠纷引起债务问题的报告，可以认定教学设备厂认可其与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落款日期为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中约定的现有厂房范围系教学设备厂所有房屋，而法院查封的财产范围“教学设备厂院内小学教学楼南原职工宿舍和院内北侧职工宿舍、锅炉房、库房”显然属于教学设备厂所有房屋的范围，故根据原告与教学设备厂落款日期为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应认定法院查封的财产已经被教学设备厂作为投资支持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建设小学教学楼，且该财产在权属上属于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所有。至于该合同中约定的宿舍楼，因双方一致认可该宿舍楼并非是法院查封的财产中提及的“教学设备厂院内小学教学楼南原职工宿舍和院内北侧职工宿舍”，该宿舍楼并不在法院查封的财产范围内，不能据此认定法院查封的财产中提及的“教学设备厂院内小学教学楼南原职工宿舍和院内北侧职工宿舍”不属于教学设备厂的投资范围。且宿迁市教学设备厂提供的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05）宿豫执字第599-1号民事裁定书、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宿中执监字第53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教学设备厂将其全部资产包括土地作价50万元投资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本案无证据证明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与教学设备厂落款日期为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情形，亦无相反证据否定合同的真实性，故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主张本院查封的财产属于其所有，有事实依据，对涉案财产应停止执行。”宿迁中院依法作出（2016）苏13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停止对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现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院内小学教学楼南原职工宿舍和院内北侧职工宿舍、锅炉房、库房的执行。浙江东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宿迁中院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提起上诉。江苏高院经审理认为，“一、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与教学设备厂订立的落款日期为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符合合同订立的法律规定。东冠公司、教学设备厂对其提出的该合同系教学设备厂为逃避法院执行，转移财产所签订的虚假合同，并且该合同内容显失公平的主张，应当依据证据规则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东冠公司、教学设备厂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定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因此，宿迁中院在执行异议案件审理中，以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为基础，判断涉案财产能否认定为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所有，能否停止对涉案财产的执行，并无不当。二、根据上述合同中“甲方（教学设备厂）提供院内现有厂房（宿舍楼除外），市卫校向北至市职中向南范围内的土地给乙方（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改建学校。现有厂房总价款为50万元作为投资支持乙方建设小学教学楼。使用期限为31年，从2004年9月1日起，至2035年9月1日止。上述范围内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所建的小学教学楼的产权归教学设备厂所有，其他所有建筑物的产权归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所有，但在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使用期限内，教学设备厂无权进行处分”的约定，教学设备厂是以其除宿舍楼外的全部厂房作价50万元作为投资支持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建设小学教学楼，且上述范围内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所建的小学教学楼的产权归教学设备厂所有，其他所有建筑物的产权归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所有。至于合同中约定现有厂房（宿舍楼除外）的范围，应当包括被宿迁中院（2015）宿中执恢字第004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教学设备厂院内小学教学楼南原职工宿舍和院内北侧职工宿舍、锅炉房、库房。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经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薄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证据判断。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的规定，从合同的实际履行状况看，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自2003年起，依照上述合同在取得相关建设施工规划及建设审批后，对教学设备厂院内上述合同项下的土地、房屋进行开发，并实际使用至今。宿豫法院（2005）宿豫执字第599-1号民事裁定书、宿迁中院（2007）宿中执监字第53号民事裁定书亦已经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请求阻却人民法院对教学设备厂院内小学教学楼南原职工宿舍和院内北侧职工宿舍、锅炉房、库房的执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江苏高院作出（2017）苏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涉案争议房屋建设过程2003年12月31日，经宿迁市规划局批准，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取得在设备厂位置选址建校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05年6月3日，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5年9月20日，宿迁市国土资源局以划拨的方式将原设备厂土地批准给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2005年10月31日，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该许可证载明：幼儿园、小学教学楼、学生公寓楼C、D，共计8668平方米。现已建成幼儿园、小学教学楼及学生公寓楼两栋并投入使用。2006年12月10日，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向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出具《关于请求快乐儿童学校帮助解决我厂和通泰公司合同纠纷引起债务问题的报告》，载明：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我厂于2003年10月26日和贵校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将教学设备厂所有房屋作价50万元来换取2035年9月1日后小学教学楼的产权。现在法院要强制执行我厂与通泰公司合同纠纷引起的债务，我厂因无力偿还，法院要拘人。无奈我厂通过股东会研究决定，请贵校能够帮助协调解决此债务。如能解决此事我厂将同意小学楼的产权永远归属学校所有。（附股东会议记录---关于中院执行教学设备厂与通泰公司经济合同纠纷问题）2007年12月18日，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出具《产权证明》，载明:2005年，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以我校名义在设备厂院内建设了两栋公寓楼，该两栋公寓楼虽然是以我校名义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的，但该两栋公寓楼的全部产权都是属于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的，我们学校不享有任何产权。2016年1月21日，宿城区饮马堤路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2017年12月5日宿迁市教学设备厂认为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未能按照2003年10月26日中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还强行拆除了相关的厂房，要求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相关的损失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是否为双方为逃避债务而签订的虚假合同。2.倪绍山、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是否存在2003年10月26日合同中载明的违约行为。3.如果倪绍山、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存在2003年10月26日合同中载明的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不是双方签订的虚假合同，而系依法成立的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受该合同效力的约束。理由如下：1、（2016）苏13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与教学设备厂订立的落款日期为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符合合同订立的法律规定。东冠公司、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对其提出的该合同系教学设备厂为逃避法院执行，转移财产所签订的虚假合同，并且该合同内容显失公平的主张，应当依据证据规则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定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2、2005年6月27日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作为被执行人在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中载明“投资情况：投资去向建小学教学楼，投资性质原厂内房屋折价，投资额500000元”，在该申报表中“需要说明的事项”一栏明确载明“市教学设备厂于03年由市教育局、城管局招商引资，市政府批准改建为学校，我厂以现有房屋折价50万元做资金投入，由于其外商出资建幼儿园小学、学生公寓楼，学校建成后小学楼产权归我厂，但必须给学校使用31年。其余产权归学校所有，学校负责安排现有职工工作”，上述内容系宿迁市教学设备厂自认。3、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于2006年12月10日出具的《关于请求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帮助解决教学设备厂和通泰公司合同纠纷引起债务问题的报告》，明确载明：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我厂于2003年10月26日和贵校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将教学设备厂所有房屋作价50万元来换取2035年9月1日后小学教学楼的产权。从上述内容来看，也可以认定教学设备厂认可其与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落款日期为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主张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在履行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中存在如下违约事实：1、依照合同约定“乙方即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自拆房之日起交付甲方押金伍拾万元，待小学教学楼封顶后，押金全部退还给乙方”。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自始至终未交纳过押金。2、小学教学楼耳房没建。3、依据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根据市规划局要求在院内改建小学、幼儿园教学楼、学生公寓楼”，该两栋公寓楼并没有建设。关于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主张的第一项违约事实。经过庭审查明，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确未交纳此项押金50万元。关于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主张的第二项违约事实。双方在庭审过程中一致认可，确实没建。关于第三项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主张的违约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不成立。理由：1、根据2005年10月31日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工程内容：小学、幼儿园教学楼、学生公寓楼C、D，共计8668平方米。2、无论是2004年3月18日的合同、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以及2004年12月3日《补充协议》中涉及建设的教学楼，公寓楼，均不能违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内容。3、根据目前已经建造完成的小学教学楼一栋、幼儿园教学楼一栋以及学生公寓楼两栋，均在规划的范围内。在未改变现有规划的前提下，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主张要求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再建设两栋公寓楼，明显是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属于履行不能。4、根据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即2004年3月18日合同、2003年10月26日合同以及2004年12月3日的《补充协议》形成的先后顺序，双方意见不一。（1）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对于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实际形成时间先后陈述意见也不一致。在诉状中主张是2005年下半年签订，而在2019年1月8日的庭审过程中称“2004年12月3日的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是在涉案合同之后签订的……”。在这种情况下，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主张合同形成时间为2005年下半年一审法院无法确定。（2）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主张2004年12月3日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最后签订的合同，比较符合逻辑也比较符合情理。①根据2003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内容包含“甲方（教学设备厂）提供院内现有厂房（宿舍楼除外）总价款50万元作为投资支持乙方建设小学教学楼。”还包括对于两栋学生公寓楼的建造。②2005年6月27日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作为被执行人在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中载明“投资情况：投资去向建小学教学楼，投资性质原厂内房屋折价，投资额50万元”，在该申报表中“需要说明的事项”一栏明确载明“市教学设备厂于03年由市教育局、城管局招商引资，市政府批准改建为学校，我厂以现有房屋折价50万元做资金投入，由于其外商出资建幼儿园小学、学生公寓楼，学校建成后小学楼产权归我厂……上述内容可以推断出，至少在2015年6月27日之前双方曾有过关于“原厂内房屋折价50万元的约定”。而在2004年3月18日的协议中并未涉及该内容。这与原告坚持称2003年10月26日的协议在2005年下半年的8、9月份形成不吻合。③2004年12月3日《补充协议》约定“就公寓楼建设……”，应该对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中的“公寓楼两栋”如何建设的补充描述。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中涉及到了所有厂房折价50万元，并建造公寓楼。之后在2004年12月3日的合同中涉及关于公寓楼的投资主体及如何分配问题。而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涉及到“公寓楼两栋”，这两份合同存在逻辑上的先后顺序，不管从《补充协议》名称还是从《补充协议》内容来看，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都应签订在先。至于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中约定“学生公寓楼由乙方建设，权利由乙方享有”；而2004年12月3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负责自筹资金在厂内按规划建设公寓楼两栋，其中北楼东侧第一单元（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归乙方所有）由乙方投资；乙方负责提供公寓楼所有用砖……”，对于公寓楼两栋如何分配如何投资建设发生变化，应视为双方通过协商变更了投资建设的主体及分配利益。根据双方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学生公寓楼两栋建造好后，宿迁市教学设备厂获得上述32套房屋，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获得10套。④即便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是最后签订的。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公寓楼也是在建设工程规划（2005年10月31日）之后建设的。双方对于规划范围内建造的公寓楼具体为多少栋都应是明知的。该合同中约定的公寓楼两栋和2004年12月3日的公寓楼应为同一建筑物。如果按照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的逻辑，2003年10月26日的公寓楼与2004年12月3日中指向的公寓楼并非同一建筑物，那么同样2003年10月26日指向的还有小学教学楼、幼儿园教学楼再增加建设的问题。因此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辩称2004年12月3日和2003年10月26日指向的公寓楼并非同一建筑物的意见不符合逻辑，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项违约行为。因双方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乙方自拆房之日起交付甲方押金伍拾万元，待小学教学楼二层封顶后，押金全部退还给乙方”。即便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未向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及时交付押金50万元，但因双方约定的押金的退还条件为“小学教学楼二层封顶”，故现在亦无履行必要。关于第二项耳房未建的事实。该事实也是确实存在，但宿迁市教学设备厂自2005年起至现在却一直未主张，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第三项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主张建造两栋学生公寓楼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是否能再行建设两栋学生公寓楼必须要通过行政规划许可，无论双方在签订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书是否预料到能否再行建造公寓楼两栋，但是建设工程规划和施工许可来看，上述内容均属于法律履行不能。最终因为建设工程规划不批准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过错也不在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且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公寓楼建造后，2035年之前的使用权是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2035年之后所有权也归于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未建造公寓楼的行为也不损害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法律履行不能的，无法继续履行的，且属于不可归责于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的原因，对此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主张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赔偿因拆迁房屋遭受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损失即便真实存在，依照2003年10月26日的合同的约定“设备厂所有厂房作价50万元……”因此对上述厂房享有处分权的权利人是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并非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且被拆除当时是因为有影响安全生产的危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246元，由宿迁市教学设备厂负担。二审中宿迁市教学设备厂提供五份证据。证据1.宿迁市宿豫区价格认证中心宿豫价证发（2008）47号文件，主要内容是对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公寓楼18套、车库26间进行价格鉴证。证明教学设备厂公寓楼18套、车库26间是上诉人提供资金建成的。证据2.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与施工人张春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是就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公寓楼工程承包给案外人张春的。证据3.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公寓楼住户欠款明细表。证据4.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欠条一份，主要内容是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欠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公寓楼资金791346.66元。被上诉人未投资一分钱，还欠上诉人款项未付清，被上诉人不具备产权使用资格。上述四份证据证明目的是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对涉案公寓楼未投资一分钱，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不拥有该房屋产权和使用资格。证据5.不动产产权登记情况表，产权证号宿国用（2003）地**，证明涉案教学楼设备厂土地权属人仍登记在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名下。证明土地产权归属仍未变更，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骗取20亩土地使用权证书是无效的，也是非法的。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倪绍山质证意见：证据1不完整，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是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基于双方之间补充协议委托建设楼房，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4是为了解决宿迁市教学设备厂欠工人工资和其他欠款才出具的证明，证据3当时提供给纪委方便拍卖。证据4建公寓楼是为了出售公寓楼获得资金来支持学校建设的，建公寓楼学校出了红砖，从补充协议上可以看出来，学校是根据补充协议配合纪委帮助处理教学设备厂的债务问题。证据5是产权变更之前的登记信息，在2005年9月12日宿迁市政府收回了涉案土地，是基于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的申请无偿收回的，后来宿迁市政府于2005年9月20日将该块土地划拨部分给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使用，划拨的土地和政府收回的土地面积不一致，比市政府收回的土地小。上述五份证据均与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的诉求无关联性。本案认证意见：证据1-4均是涉及到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公寓楼，而对该公寓楼，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曾出具证明，认可该公寓楼都是属于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的，学校不享有任何产权。该四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由于涉案土地现已登记在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名下，证据5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证据5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及倪绍山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无违约行为，如有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在二审庭审中明确主张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及倪绍山在履行第二份合同即2003年10月26日合同中，没有按照约定建设公寓楼、交纳50万元押金，故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没有按照约定建设公寓楼问题，本院认为，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主张补充协议在2003年10月26日合同之后，则该补充协议中对该公寓楼的约定实际上就是对2003年10月26日合同中涉及到的学生公寓楼的补充变更，对其出资及归属重新作出了约定，而该公寓楼也已建成，故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已经按照协议履行结束，且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亦不能超出规划许可证许可范围建设房屋，故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在履行双方合同过程中不构成违约。关于交纳50万元押金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在拆房之日起向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交付押金50万元，待小学教学楼封顶后全部退还。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在该拆房之日未向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主张，教学楼也早已建好投入使用，故该50万元已过履行期限，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现再主张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违约亦无必要。另宿迁市教学设备厂上诉主张涉案土地权系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非法取得，由于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已登记在宿迁市快乐儿童学校名下，宿迁市教学设备厂如对该登记有异议，该登记行为系行政行为，其可另行依法处理，本案对该上诉主张不予理涉。综上，宿迁市教学设备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72.2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教学设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沈阳审判员  朱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