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环霆御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镇幸福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60855201866。法定代表人：杨根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宇，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英宝通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社区科苑路**科兴科学园**B1-802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15499336。法定代表人：关东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继元，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环霆御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英宝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宝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3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霆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英宝通公司返还环霆公司200万元不当得利以及相应孳息；3、英宝通公司承担环霆公司因追讨该笔债权而产生的损失,包括全部诉讼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对菲斯康的身份未查清。2、英宝通公司的交易模式不可信，英宝通公司不仅虚构了“菲斯康”,更虚构了一笔270万元的广告服务费。3、一审法院关于“该记账凭证内容与银行凭证内容能相互印证”的说法不成立。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菲斯康”和“环霆公司”关系的前提下,仅仅根据英宝通公司的陈述,认定涉案200万元转款有法律依据。与此相反,环霆公司的“记账凭证”和“银行凭证”的记载内容,与环霆公司的陈述完全符合。二、王某与英宝通公司有关联。经环霆公司不断努力访查,现已取得有关王某与英宝通公司关系的证人证言及王某案发时供职公司的证明,附随本状提交贵院,望贵院依职权查明事实真相。三、环霆公司在王某的指示下于2014年11月10日将200万元转至到英宝通公司北京分公司账户,随后王某一再向环霆公司承诺会促成双方达成合作。环霆公司基于对王某的信任,并未对其说法产生怀疑。直至2019年王某失联,英宝通公司的北京分公司也随后注销,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并向英宝通公司积极主张债权,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英宝通公司辩称，本案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案件，环霆公司对给付的对象、金额、性质有清楚的认知，且积极主动的作为，现要求英宝通公司返还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英宝通公司已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英宝通公司收取涉案款项有事实依据，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而环霆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环霆公司时隔五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环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英宝通公司返还200万元；2、英宝通公司给付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10日至全部给付之日止；3、环霆公司律师费、起诉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英宝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环霆公司向英宝通公司的北京分公司转账200万元。根据环霆公司提交的该笔款项的浦发银行借记/贷记通知，环霆公司在该凭证摘要处手写“项目保证金”。环霆公司当庭陈述摘要处内容是公司财务手写，当时在转账时没有备注，为了记账方便凭证打印出来后手写。英宝通公司对环霆公司提交的浦发银行借记/贷记通知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收到环霆公司该200万元的转款，抗辩该款与其他两笔50万元、20万元，合计270万元的款项是技术服务费，即广告推广费，英宝通公司在其记账凭证上记载为菲斯康搜索类广告收入收款，环霆公司应为菲斯康的广告主，并提交了2014年7月25日环霆公司转账50万元至英宝通公司的北京分公司，并备注“技术服务费”的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2014年11月10日环霆公司转账200万元至英宝通公司的北京分公司的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2014年12月17日环霆公司转账20万元至英宝通公司的北京分公司的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英宝通公司北京分公司的20万元、50万元、200万元记账凭证、百度达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复印件）予以佐证，记账凭证中均将该三笔款项摘要处记载为“搜索类广告收入收款”，科目为“应收账款/客户：菲斯康”。环霆公司对20万元、50万元的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记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英宝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万元、50万元与本案诉称的200万元属同一业务，因此该两笔款项与本案200万元的款项无任何关联；对200万元的银行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0万的记账凭证属于英宝通公司本公司自行制作，对外没有任何效力，且菲斯康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英宝通公司无证据证明环霆公司与菲斯康有任何业务往来；百度达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由于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合同的签订双方为英宝通公司与百度公司，其内容对环霆公司不具任何效力，也无从证明环霆公司与菲斯康的任何关系，因此与本案无关。2019年6月21日，环霆公司向英宝通公司的北京分公司发催告函，内容：我司于2014年11月10日向贵司支付“百度推广保证金”200万元，后因贵司账号被百度公司冻结，导致我司推广业务无法进行；我司已就上述事项多次发函催告返还款项，然而却未得到贵司正面回复；现我司再次正式函告贵司，甚望速与我司联系，共同协商还款事宜。英宝通公司于2019年7月4日收到该份催告函。庭审时，英宝通公司对催告函的内容不予确认，且主张该催告函的发出时间是2019年6月，距离环霆公司向英宝通公司转款有五年了，超过诉讼时效。2019年7月2日，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定准予深圳英宝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因决议解散注销。环霆公司提交甲方为深圳英宝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联系人关鹏与乙方北京环霆御佳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王某的《百度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协议》草稿、百度网络推广服务通用条款（草稿合同），用以证明环霆公司向英宝通公司的转账原因，证据系通过介绍人王某取得。英宝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这份文件没有任何公司的盖章，不具备真实性并且其内容也与本案所争议的没有关联性，内容显示乙方联系人王某与环霆公司当庭提交关于王某的工作证据是相互矛盾的。环霆公司提交王某身份证复印件、员工调薪申请表、员工个人资料登记表、入职须知、关于职业资格考试的补充协议，主张环霆公司在就职于北京爵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王某介绍下，于2014年11月10日向英宝通公司的北京分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作为与英宝通公司的北京分公司订立网络推广服务合同的首笔款项，然而转款后环霆公司却迟迟未能与英宝通公司签订合同，王某先是以种种借口搪塞拖延签订合同的日期，后向环霆公司承诺，英宝通公司的北京分公司会全额退还款项，然而，2019年5月王某无故失联，环霆公司便向英宝通公司的北京分公司寄发了返还款项的催告函，但未得到回应，环霆公司故提起本案诉讼，才得知英宝通公司的北京分公司已于2019年7月注销。英宝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庭审时，英宝通公司主张其从事的是互联网广告推广服务，从百度拿到互联网广告的推广渠道，对外发展广告渠道商，来为终端或者下一级广告主提供广告推广的业务，本案中菲斯康是属于英宝通公司渠道商，而环霆公司可能是菲斯康终端或者下一级代理广告商，英宝通公司只与菲斯康进行结算，付款时可能是由广告主直接付款到英宝通公司，但英宝通公司并不与广告主直接签订合同，而只与菲斯康或其他渠道商签订合同；还有可能是由广告主直接付给菲斯康，再由菲斯康付给英宝通公司，英宝通公司与菲斯康签订年度总合同进行结算。环霆公司对此辩称环霆公司与菲斯康没有任何关系。环霆公司向该院提交的天眼查查询信息显示，环霆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更名为北京环霆御佳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英宝通公司辩称自环霆公司转账至本案提起诉讼已近五年，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环霆公司自称自转账之日起一直与案外人王某联系和沟通，直至2019年6月21日才向英宝通公司发催告函，根据环霆公司提供的案外人王某的资料，无法显示王某与英宝通公司或英宝通公司分公司存在关联，且英宝通公司亦不确认存在关联，故即使环霆公司一直与案外人王某存在沟通联系，也不能代表环霆公司向英宝通公司提出过主张，自环霆公司2014年11月10日转账至2019年6月21日向英宝通公司发出催告函，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英宝通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支持。此外，环霆公司提交的《百度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协议》、百度网络推广服务通用条款均无英宝通公司签字，无证据显示王某与英宝通公司的关联，而英宝通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记载该笔款项科目为“应收账款／客户：菲斯康”，相应银行凭证摘要处记载为“搜索类广告收入收款”，结合英宝通公司陈述的交易模式，该记账凭证内容与银行凭证内容能相互印证，故该院采信英宝通公司陈述，英宝通公司收到环霆公司转账的200万元有法律根据，环霆公司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驳回环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环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环霆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11月10日，环霆公司向英宝通公司北京分公司转账200万元，环霆公司于2019年要求英宝通公司北京分公司退还款项，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环霆公司主张一直和案外人王某有联系，但环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王某系英宝通公司的员工或受英宝通公司的委托处理涉案事宜，故不能认定环霆公司在2019年之前主张过涉案款项。综上，环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北京环霆御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