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万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景瑞路**瑞成二手车市场**厅北侧。 法定代表人：王琳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笑晗，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雨佳，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丹，男，198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芬，女，198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成，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平，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万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选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志丹、杨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10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选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笑晗、樊雨佳，被上诉人杨芬，冯志丹、杨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成参加了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选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万选商贸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冯志丹、杨芬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万选商贸公司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中有关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不予认可。本案车辆买卖时间是在疫情形势十分严峻的期间，万选商贸公司在店面无法正常开业，拿不到纸质合同的情况下，经过对方同意，在交易现场临时书写一份协议书，杨芬在“甲方”处签字确认，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车辆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甲方保证此车无事故、无水泡、无火烧，如有甲方全款退车”的前一句“2020.2.16，14:00”认定为落款时间，不予认可。该时间系约定案涉车辆违章归责的分配节点，是正文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审中，冯志丹、杨芬对《车辆买卖协议书》中“甲方保证此车无事故、无水泡、无火烧，如有甲方全款遐车”该部分内容予以否认，却未提交证据。二、一审判决“冯志丹、杨芬不应当对所购车辆以前的瑕疵承担责任”，不予认可。冯志丹、杨芬应当对其出卖的标的物，负有瑕疵担保责任。三、一审判决“万选商贸公司作为从事二手车交易的公司，能够通过专业的技术、设备和人员对车辆是否发生泡水事故作出专业的判断，却没有发现……”，不予认可。《车辆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无事故、无水泡、无火烧”系二手车买卖中衡量、评估汽车质量、价格的重要影响因素及必要信息，该信息应当由卖方向买方提供，不属于买方必须去鉴别的内容。即使万选商贸公司经营二手车买卖，也无法自行鉴别车辆是否系水泡车辆，需要委托第三方进行专业鉴定。 被上诉人冯志丹、杨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案车辆是2019年3月21日由冯志丹、杨芬从精品车行购买。车辆在出售时万选商贸公司作为二手车商行，应当对车辆进行全面检查。万选商贸公司在没有进行检查和鉴定的情况下与冯志丹、杨芬达成协议，应当视为对车辆质量没有异议。双方于2020年2月16日达成协议。在该协议中，“甲方保证此车无事故、无水泡、无火烧，如有甲方否则全款退车”内容是万选商贸公司自己加上去，签协议时没有此内容。 万选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万选商贸公司与杨芬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2.判令冯志丹、杨芬返还万选商贸公司购车款139,800元并支付占有使用该笔资金期间的利息1,425.96元（利息自2020年2月1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2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17日，利息为1,425.96元）；3.判令冯志丹、杨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6日，万选商贸公司与杨芬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由万选商贸公司购买杨芬名下车牌号为冀Ａ×××××、车架号为ＬＨＧＣＲ162ＸＨ8055110、发动机号为5251614的本田雅阁车一辆，购车价139800元整，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车辆买卖协议书》签订后，万选商贸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郭殿永的银行账户向冯志丹的个人账户转款139800元，后万选商贸公司通过搜索“查博士”ＡＰＰ得知，交易车辆在2018年9月发生过泡水事故，2020年6月5日，万选商贸公司向冯志丹、杨芬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遭冯志丹、杨芬拒绝。围绕自己的主张，万选商贸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车辆买卖协议书、河北银行电子回单、工作证明（万选商贸公司出具）、张亚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万选商贸公司与冯志丹、杨芬达成买卖车辆的合意，2020年2月16日，双方签署车辆买卖协议、万选商贸公司支付购车款，协议明确约定，甲方保证此车无事故、无水泡、无火烧，如有甲方全款退车。2.行驶证、汽车外观照片、机动车登记证书、交强险保单、河北增值税发票，证明诉争车辆的基本情况及投保情况。3.查博士ＡＰＰ查询车辆信息截图，证明2018年9月18日，该车发生水泡事故，车损出险理赔金额为130965元。4.万选商贸公司工作人员与平安保险总部客服电话95××1通话记录及通话主要内容、与平安保险东莞分部（0769）89395××1的通话记录及主要内容、与平安保险东莞分部诉讼对接人陈律师的通话记录及主要内容及短信截图，证明：2018年9月18日，案涉车辆确实存在水泡事故，出险记录单等事故证明材料由平安保险东莞分部保存。5.证明（万选商贸公司出具），证明：郭殿永为万选商贸公司员工，2020年2月16日委托其用个人银行卡向冯志丹支付购车款139800元。6.照片一张，证明：张亚纯代表万选商贸公司与杨芬签订协议书的过程及杨芬对签订协议书内容的认可。冯志丹、杨芬对万选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部分内容不认可，在买卖协议中“甲方保证此车无事故，无水泡，无火烧，如有甲方否则全款退车”，该内容是万选商贸公司后来加上去，签定协议时没有此内容，从该条内容看，该部分添加在落款时间后面，该内容笔迹颜色与协议书前边颜色不一致，且出现两个时间落款，不符合常规，对该部分内容不认可。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付款人不是万选商贸公司，而是郭殿永，万选商贸公司提交工作证明不能证明其员工身份，应提供相关劳动合同及支付工资相关资料。身份证明，应提供张亚纯相关的劳动合同及支付工资的相关资料；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是复印件，对于车辆有水泡事故冯志丹、杨芬不清楚，不知情；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同证据1质证意见；证据6照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照片不能反映双方所签定协议书的内容。围绕自己的主张，冯志丹、杨芬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3月21日《汽车转让协议书》，证明：诉争车辆是2019年3月21日冯志丹、杨芬从精品车行购买的二手车，冯志丹、杨芬对该车辆是否有水泡事故不知情，冯志丹、杨芬也没能力对该车事故情况进行查询和鉴定。2.二手车发票一张，证明：当时该车辆是以143000元购买。3.转让记录六张，证明：万选商贸公司购买车时支付的车款。4.车辆价格表，证明：购买车辆时该车的价款与二手车市场价格基本吻合。冯志丹、杨芬对万选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万选商贸公司提交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万选商贸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也不能证明万选商贸公司对水泡车不知情。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2020年2月16日，万选商贸公司与杨芬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由万选商贸公司购买杨芬名下车牌号为冀Ａ×××××号本田雅阁车一辆，购车价139800元整，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相关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于诉争车辆发生过泡水事故的事实，冯志丹、杨芬购买车辆时的价格属于正常车辆的市场价，在没有证据证明冯志丹、杨芬知道或应当知道车辆发生过泡水事故的情况下，冯志丹、杨芬不应当对所购车辆以前的瑕疵承担责任。万选商贸公司作为从事二手车交易的公司，能够通过专业的技术、设备和人员对车辆是否发生泡水事故作出专业的判断，双方交易时，万选商贸公司应当发现车辆存在泡水事故却没有发现，现交易已经完成，万选商贸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对万选商贸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冯志丹、杨芬返还购车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的解除条件，即协议中“甲方保证此车无事故，无水泡，无火烧，如有甲方全款退车”的内容，因该内容书写在协议书落款时间之后，此与正常的书写格式相悖，且字迹颜色也与其他内容也存在明显差异，现冯志丹、杨芬对该内容不认可，故对该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购买泡水车辆给万选商贸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选商贸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2元（已减半收取），由冯志丹、杨芬负担。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万选商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郭殿永工作证明、郭殿永、张亚纯5月、10月工资表，用于证明郭殿永、张亚纯系万选商贸公司员工；2.《万选名车收车协议》两份，用于证明疫情发生前万选商贸公司正常收车流程所签订协议，协议中均有“甲方卖方保证此车无事故、无火烧、无水泡，否则全款退车”字样；3.万选商贸公司代理人樊雨佳律师与杨芬电话录音简要文字版及光盘一张，用于证明杨芬在收到律师函后已同意解除合同，同意退还万选商贸公司全部购车款；4.人人车瓜子严选车网站截图，证明无水泡、无事故、无火烧系二手车交易必要因素，案涉车辆系水泡车，其价值已远远低于正常交易价格，对实现合同目的有重大影响，无法使用，请求法定解除合同；5.车架号LHGCR162XH8055110、发动机号码5251614车辆投保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投保单、保险单、《车辆一次性定损赔偿协议》、理赔凭证，用于证明本案车辆于2018年9月17日发生水淹事故，理赔金额已经达到145,517元，其中130,96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进行支付，剩余14,551元由第三方及拍卖公司进行支付及作报废处理。经与平安保险公司核实，本案车辆理赔金额系全损赔偿金额与最后残值的价格，平安保险公司已对本案车辆作出定损与理赔，已属报废车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6.平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官方客服与樊雨佳律师电话录音，用于证明在阳光保险公司进行处理投保，无论交强险还是商业险，阳光保险公司都会于投保前在全国联网的软件上查询该投保车辆之前是否发生过出险及投保情况记录，系核保程序。根据一审阶段冯志丹、杨芬提交的阳光保险公司交强险保险单，可以证明冯志丹、杨芬在投保时已经知道该车之前的投保记录，对水淹车事故知情。 被上诉人冯志丹、杨芬质证称，证据1郭殿永工作证明、郭殿永、张亚纯5月、10月工资表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能以卖方的合同为准，因为卖方合同存放于万选商贸公司一方，可以添加这样的字样。证据3录音没有标明录音的时间节点，所证明的内容无法核实，不予认可。证据4人人车瓜子严选车网站截图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据5与本案无关，该车系冯志丹、杨芬于2019年3月21日从二手车市场精品车行购买，当时并不知道该车辆发生泡水事故。万选商贸公司在购买车辆时作为经营二手车的专业公司，应当对车辆进行全面检查，且万选商贸公司有能力对车辆是否有水泡事故进行鉴定。万选商贸公司购买车辆后对本案车辆没有异议，视为对车辆质量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冯志丹、杨芬对水淹车事故知情，万选商贸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证据6平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官方客服与樊雨佳律师电话录音及文字版不予认可，文字版系万选商贸公司自己整理，与录音内容不一致，录音不能显示对方是否是保险公司人员；樊雨佳律师的询问带有诱导性，不予认可。即使本案车辆存在水泡现象，冯志丹、杨芬并不知情，也没有隐瞒车辆信息情况，万选商贸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二审庭审时万选商贸公司出示原件，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录音二审庭审时万选商贸公司播放原始载体，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人人车瓜子严选车网站截图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车架号LHGCR162XH8055110、发动机号码5251614车辆投保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投保单、保险单、《车辆一次性定损赔偿协议》为律师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调取，盖有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公章，与查博士APP查询车辆信息截图相互印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据6平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官方客服与樊雨佳律师电话录音，被上诉人述称保险公司只能查自己保险公司上一年度车辆的投保情况与出险情况，对于证据6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万选商贸公司代理人与杨芬电话录音显示，杨芬在收到律师函后已同意解除合同，同意退还万选商贸公司全部购车款。本案车辆投保商业险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145,517.2元。车架号LHGCR162XH8055110、发动机号码5251614车辆投保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投保单、保险单、《车辆一次性定损赔偿协议》、理赔凭证显示，本案车辆于2018年9月17日发生水淹事故，理赔金额已经达到145,517元，其中130,96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进行支付，剩余14,551元由第三方及拍卖公司进行支付及作报废处理，已属报废车辆。查博士APP查询车辆信息截图显示，2018年9月18日，该车发生水泡事故，车损出险理赔金额为130,965元。2019年3月21日，冯志丹与精品车行签订《汽车转让协议书》，本案车辆系冯志丹从精品车行购买。 本院认为，一、关于冯志丹、杨芬是否应当返还万选商贸公司本案购车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车架号LHGCR162XH8055110、发动机号码5251614车辆投保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投保单、保险单、《车辆一次性定损赔偿协议》、理赔凭证显示，本案车辆于2018年9月17日发生水淹事故，理赔金额已经达到145,517元，其中130,96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进行支付，剩余14,551元由第三方及拍卖公司进行支付及作报废处理，已属报废车辆。查博士APP查询车辆信息截图显示，2018年9月18日，该车发生水泡事故，车损出险理赔金额为130,965元。本案车辆投保商业险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145,517.2元，理赔金额已经达到145,517元，且万选商贸公司主张本案车辆已经无法投保商业险，故万选商贸公司购买本案车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冯志丹、杨芬系根本违约，万选商贸公司主张解除本案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且万选商贸公司代理人与杨芬电话录音显示，杨芬在收到律师函后已同意解除合同，同意退还万选商贸公司全部购车款。 万选商贸公司主张冯志丹、杨芬于2019年4月2日投保交强险时已经知道该车之前的投保记录，对水淹车事故知情。冯志丹、杨芬辩称阳光保险公司客服称如果不是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就查不到上一年的车险情况，且其系让别人购买的交强险。结合2019年3月21日，冯志丹与精品车行签订《汽车转让协议书》，本案车辆系冯志丹从精品车行以14万元的价格购买。万选商贸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冯志丹、杨芬对本案车辆系水淹车知情，冯志丹、杨芬不能构成欺诈，故对于万选商贸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20年2月16日，万选商贸公司与杨芬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由万选商贸公司购买杨芬名下车牌号为冀Ａ×××××、车架号为ＬＨＧＣＲ162ＸＨ8055110、发动机号为5251614的本田雅阁车一辆，购车价139800元。《车辆买卖协议书》签订后，万选商贸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郭殿永的银行账户向冯志丹的个人账户转款139800元。因本案合同已经解除，万选商贸公司述称购买该车知道车况后，其未使用过该车，故冯志丹、杨芬应当返还万选商贸公司本案购车款139800元，万选商贸公司应当同时将冀Ａ×××××、车架号为ＬＨＧＣＲ162ＸＨ8055110、发动机号为5251614的本田雅阁车返还冯志丹、杨芬。故一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本案利息的问题。2019年3月21日，冯志丹与精品车行签订《汽车转让协议书》，本案车辆系冯志丹从精品车行购买。万选商贸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冯志丹、杨芬对本案车辆系水淹车知情，冯志丹、杨芬不能构成欺诈。2020年2月16日万选商贸公司与杨芬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之后，万选商贸公司即占有本案车辆，故对于万选商贸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冯志丹、杨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石家庄万选商贸有限公司购车款139,800元； 三、上诉人石家庄万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冯志丹、杨芬冀Ａ×××××、车架号为ＬＨＧＣＲ162ＸＨ8055110、发动机号为5251614的本田雅阁车辆； 四、驳回上诉人石家庄万选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2元，由上诉人石家庄万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元，由被上诉人冯志丹、杨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秀杰 审 判 员 李 超 审 判 员 杨义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富兴 书 记 员 安 泰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