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现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路边（土名：排蓬坦仓）自编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0。法定代表人：唐嘉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楚鹏，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栋，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金兰铝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58D。法定代表人：周伟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杰，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勇，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现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金兰铝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兰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8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现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兰公司向现宏公司返还支票1张，应返还的支票是招商银行支票，支票号码是308**********982，出票日期是2019年10月21日，票面金额是4235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现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现宏公司负担。现宏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兰公司向现宏公司返还案涉支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现宏公司主张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诉请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错误：第一，一审在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进行事实陈述，也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主观臆造案外人佛山市殿龙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殿龙公司）是金兰公司的直接前手，并据此错误认定金兰公司是案涉支票的合法持有人。第二，一审在证据采信标准上没有公平对待争议双方，有失公允。突出表现在对现宏公司提供的证实赵某以盗开手段获得案涉支票的证据--唐嘉明报警的询问笔录和银行调取的证据不予评价和不予采信，采用回避方法予以忽略。在没有证据支持情况下认定“现宏公司在出具支票给案外人赵某时并未填写收款人”，有违客观事实，案涉支票是赵某以盗开手段获得，并非现宏公司所签发。一审据此错误认定现宏公司授权他人补记收款人名称。第三，一审对金兰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违法取得案涉支票的行为没有进行必要的论证，对这个定案的关键焦点没有进行评价。错误将金兰公司非法直接取得案涉支票曲解为金兰公司是案涉支票的合法持有人。综上，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对争议双方提供的证据采信有失公允，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针对现宏公司的上诉，金兰公司辩称：一、案涉票据是真实的票据，金兰公司取得该票据合法。案涉票据是现宏公司签发并由现宏公司股东赵某交付金兰公司。现宏公司签发的票据是用于支付殿龙公司拖欠金兰公司的货款。因此，案涉票据的签发、取得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从现宏公司起诉状的陈述，可认定案涉支票本身真实，即金兰公司取得了一张真实支票。金兰公司取得支票时无义务及能力对现宏公司内部的支票签发管理问题进行审查，且在法律上金兰公司取得票据后也没有再向出票人核实支票真实性的义务。二、现宏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宏公司主张其股东赵某盗开支票、金兰公司违法取得案涉支票，但未举证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的规定，现宏公司无法举证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现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金兰公司应否向现宏公司返还案涉支票。对该待证事实，关键在于认定金兰公司是否案涉支票的合法票据权利人。金兰公司陈述其因殿龙公司欠付货款而于2019年9月30日从殿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处取得案涉支票。经审查，金兰公司举示的其与殿龙公司间的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承诺函、欠条等落款处均有殿龙公司公章和赵某签字，证据间亦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殿龙公司拖欠金兰公司货款未付。结合现宏公司自述其股东赵某于2019年9月29日在其开户行购得案涉支票和其与金兰公司不存在往来交易的情况，本院对金兰公司所述的赵某给付其案涉支票用于偿还殿龙公司的欠付货款之事实，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收款人名称依法属支票的相对应记载事项，出票人签发并交付他人未记载收款人名称的空白支票，可以推定其授权他人对收款人名称进行补记。同时，对于未记载收款人名称的空白支票，持票人可以单纯交付方式向他人转让票据。具体到本案，金兰公司基于与殿龙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从殿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处直接取得未记载收款人名称的案涉支票，并补记其为案涉支票收款人，与支票上所载“不得背书转让”字样不冲突，取得方式合法。对此，现宏公司抗辩其与金兰公司不具备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以及案涉支票系赵某盗开且金兰公司对此明知而出于恶意或因重大过失取得该支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表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只适用于直接前后手的票据债务人与持票人之间，即出票人与持票人非直接前后手的，不适用票据基础关系抗辩。而如前所述，现宏公司与金兰公司并非案涉支票的直接前后手，故现宏公司以其与金兰公司不具备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提出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第十五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依照票据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对持票人提出下列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与票据债务人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并且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二）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非法手段取得票据，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三）明知票据债务人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四）因重大过失取得票据的；（五）其他依法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因此，现宏公司主张案涉支票系赵某盗开且金兰公司对此明知而出于恶意或因重大过失取得该支票，应举证予以证明。而现宏公司提供的银行材料、税务材料、印章遗失声明、报警回执、法定代表人唐嘉明的询问笔录等仅能反映现宏公司印章的使用管理情况及其认为赵某利用公司印章盗开支票而向公安机关报警，并未能初步证实案涉支票系赵某盗开且金兰公司对此明知而出于恶意或因重大过失取得案涉支票，故本院认定现宏公司的该抗辩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案涉票据真实有效，金兰公司合法取得并支付对价，本案无有效证据显示金兰公司出于恶意或重大误解取得案涉支票，在此情况下，应认定金兰公司系案涉支票的合法票据权利人，故一审对现宏公司要求金兰公司返还案涉支票的诉请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现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佛山市现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