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涟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法定代表人：曾永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军，湖南良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湖南良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底市新萌燃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法定代表人：刘新生，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湖南涟钢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涟钢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底市新萌燃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新萌制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军、吴芳与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新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涟钢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新萌制造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表明原告在合同签订后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前这期间一直向被告催促交货结算”，但是新萌制造公司并未在一审中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一直在向涟钢建设公司催促收货及结算。⑴一审中，新萌制造公司主张其数十次催促涟钢建设公司收货与结算，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08年5月28日，距新萌制造公司起诉的时间即2020年4月16日已长达十二年之久。在此期间，涟钢建设公司从未收到任何关于案涉设备收货与结算的催收函件，故新萌制造公司的起诉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⑵虽然新萌制造公司提交了两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10日与2019年10月2日的《请求支付真空室设备货款催收函》，用来证明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涟钢建设公司收到了上述催收函。退一步说，即使涟钢建设公司收到了催款函，距合同签订时间已长达十年之久，诉讼时效也已经届满，也就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简称“华菱涟钢”）的采购订单合同系一个整体，华菱涟钢才是本案真正的买受人，应当由其承担付款责任，涟钢建设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是由于新萌制造公司无法直接在华菱涟钢承接业务，涟钢建设公司才分别与新萌制造公司、华菱涟钢签订了合同，以涟钢建设公司为纽带连接了新萌制造公司与华菱涟钢。涟钢建设公司并未参与两份合同的实质性事务，也未从中获利，故应当将的两份合同视为一个整体，由合同真正的买方也就是华菱涟钢承担付款的责任，理由如下：⑴实际发生交易的双方是新萌制造公司与华菱涟钢。新萌制造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新萌制造公司制作的真空室钢结构系统议价评标情况明细表可以看出比价地点为采购部四楼五会议室即华菱涟钢采购部会议室，也就证明了新萌制造公司一直在与华菱涟钢议价，与新萌制造公司实际发生交易的也是华菱涟钢，而非涟钢建设公司。⑵案涉设备的图纸由华菱涟钢直接向萌新公司提供，涟钢建设公司并未参与。且涟钢建设公司也未参与案涉设备的设计、加工制作、成品验收等环节，这显然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也不符合生活常理，足以证明实际发生交易的双方是新萌制造公司与华菱涟钢。⑶涟钢建设公司并未从两份合同中获利，《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格为597600元，华菱涟钢采购订单合同约定价格为664000元，17%的含税价，实际价格为551120元。由此可以看出，涟钢建设公司并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买进的价格反而低于出售的价格，显然不符合涟钢建设公司的交易目的。3.即使应当由涟钢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目前付款条件也未成就，更不应当计付利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验收合格后凭增值税发票办理结算。目前，案涉设备一直在新萌制造公司处，涟钢建设公司一直未收货，新萌制造公司也未向涟钢建设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未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判决涟钢建设公司支付货款和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新萌制造公司辩称：1.新萌制造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于2008年5月28日与涟钢建设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产品名称为“真空室底部、中部、顶部”，合同总金额为597600元。该产品制作完工后于2008年9月12日就与涟钢建设公司联系并要求办理结算。涟钢建设公司当时的答复是因华菱涟钢未付款，暂办不了结算。此后新萌制造公司多次找涟钢建设公司和华菱涟钢的一炼轧厂，涟钢建设公司答复是：多去找华菱涟钢的一炼轧厂，催一炼轧厂把货收了；而一炼轧厂的答复是：要用的时候会通知你们。新萌制造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以书面形式向华菱涟钢采购部、一炼轧厂和涟钢建设公司呈送《关于请求办理设备收货和结算的报告》，又以涟钢建设公司的名义向华菱涟钢采购部、一炼轧厂报告，而华菱涟钢采购部、一炼轧厂依旧答复：设备要用时会通知新萌制造公司。此后新萌制造公司均以涟钢建设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0年11月30日、2013年8月8日、2014年11月14日、2015年8月12日向华菱涟钢采购部、华菱涟钢一炼轧厂、华菱涟钢副总经理周明伟报告。2018年8月10日和2019年10月2日，新萌制造公司就直接向涟钢建设公司发催收函。因此，本案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2.案涉设备的买受人是涟钢建设公司，而不是案外人华菱涟钢。新萌制造公司于2008年5月28日与涟钢建设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新萌制造公司并没有与华菱涟钢签订购销合同，所以也就不存在新萌制造公司与华菱涟钢发生交易。设备的图纸不是华菱涟钢直接向新萌制造公司提供的，而是由涟钢建设公司提供给新萌制造公司的。在设备的制作、成品验收等环节中，涟钢建设公司多次过问，华菱涟钢采购部等部门组织的现场验收和相关会议，涟钢建设公司均派人员参加，有会议纪要为证。3.涟钢建设公司从两份合同中获得66400元的差价利益。案涉设备付款条件早已成就，涟钢建设公司应当计付利息。因涟钢建设公司的货款拖欠，导致新萌制造公司每年支付借款利息12.288万元（年利率24%）和每年设备占用厂房租金11.2万元，时长12年多，高达281万多元，导致新萌制造公司这种微小企业出现经营困难。为此请求二审判决涟钢建设公司尽快支付货款，并支付一定比例的借款利息和设备占用厂房的租金。新萌制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货款5976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自2008年5月28日起至判决日止根据逾期付款的总金额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3.请求判令被告自2009年5月28日起至判决日止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场地租金及保管费；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9日，被告涟钢建设公司作为供方与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了《采购订单》，合同主要约定了：华菱涟钢向被告购买真空室设备（包括设备的底部、中部、顶部）并提供了制作图纸，设备价款664000元（含税率17％），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验收合格后凭增值税发票结算。之后，原告实际制作该设备，并在该设备制作完成后于2008年5月28日与被告补签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了：“被告向原告购买该真空室设备，设备价款为597600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验收合格后凭增值税发票办理结算，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违约责任解决”。被告方经办人在合同中备注已交货，但被告并未实际提走该设备，亦未支付货款。该设备一直存放在原告的厂房内。2010年11月30日、2013年8月8日、2014年10月22日，被告涟钢建设公司数次向华菱涟钢送达《关于请求办理设备收货和结算的报告》，报告中提到：“我公司于2008年3月19日与涟钢采购部签订；物料号：23801005220，真空室底部2件；物料号：23801005240，真空室中部2件；物料号：23801005230，真空室顶部2件；订单号：450007××××，合同金额为664000元。上述设备于2008年9月做好，一直未收货。……请求尽快办理设备收货和结算”。2018年、2019年期间，原告向被告发送了《请求支付真空室设备货款催收函》，但被告未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约。原告向法院提交了采购订单、购销合同等证明其合同系真实意思成立，现货物已经备好多年，被告应当按约收货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尚欠货款597600元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有随时提取设备的权利。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补偿场地租金及保管费，被告未收货，原告应负有保管义务，故法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被告辩称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表明原告在合同签订后至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前这段时间一直向被告催促交货结算，故对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华菱涟钢采购订单合同，系两个独立的合同。故被告辩称需追加华菱涟钢为案件当事人，华菱涟钢收货付款被告才有付款的义务的观点，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一直未提货亦未履行付款义务在客观上造成了原告资金被占用的损失，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相应利息属合理范围。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可依法主张自被告自认货物做好之日起即2008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为3.8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涟钢建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新萌制造公司设备货款597600元，并以5976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3.8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新萌制造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8元，由被告涟钢建设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向本院申请康某、张某、胡某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康某称其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所写的“已交货”只是为了结算的需要，也就是说设备并未实际交付。新萌制造公司的设备本身存在重大的质量缺陷，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这也是新萌制造公司为什么一直未交货的原因。证人张某称订购的案涉备件本应是底部、中部、顶部各2件，但实际上新萌制造公司只制作了5件，没有达到合同上约定的数量。且该备件合金料管、底部半径420＃圆弧缺失等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这些问题才是新萌制造公司无法交货的主要原因。证人胡某称案涉设备经验收，不符合合同要求，且不能按合同要求的时间交付。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质证同意三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词；新萌制造公司质证认为，案涉设备完全是按照涟钢建设公司提供的蓝图来制作的，2015年会议纪要中也有记载。上部和底部是一起的，只需要5件，案涉设备现保管在仓库里。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3份。证据1，2010年11月30日《关于请求办理设备收货和结算的报告》1份。2.2014年11月21日涟钢机动设备部批示1份。3.2014年11月14日关于湖南涟钢建设有限公司承接的订单号450007××××物件情况通报1份。证据1-3，拟共同证明新萌制造公司是严格按照原制作蓝图制作和催办过货款结算。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没有签章。证据3，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涟钢建设公司在该份通报上没有意思表示，未收到该份报告。对二审期间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申请的证人出庭所作证词和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经组织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和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双方到案涉设备留存现场进行清点查明，确认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尚有真空室顶部设备一件未制作，双方合同规定该件设备的单价为81000元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案涉设备的买受人是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还是案外人华菱涟钢，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于2008年5月28日与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正式以书面形式向华菱涟钢采购部、华菱涟钢一炼轧厂、涟钢建设有限公司呈送《关于请求办理设备收货和结算的报告》。此后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都是以涟钢建设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0年11月30日、2013年8月8日、2014年11月14日、2015年8月12日向华菱涟钢采购部、华菱涟钢一炼轧厂、华菱涟钢副总经理周明伟呈送报告，并于2018年8月10日和2019年10月2日直接向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发催收函。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在案涉双方合同签订后至向一审法院起诉前的这段时间，一直向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催促交货结算。故对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诉称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设备的买受人是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还是案外人华菱涟钢，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案涉设备系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作为供方与华菱涟钢作为需方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采购订单》后，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于2008年5月28日才与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案外人华菱涟钢的《采购订单》系两个独立的合同。故一审认定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订的设备的买受人为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应承担所购案涉设备的付款责任。至于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立、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一事。虽然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验收合格后凭增值税法发票办理结算，而案涉设备目前一直留存于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所租用的场所，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正式以书面形式向华菱涟钢采购部、华菱涟钢一炼轧厂和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呈送《关于请求办理设备收货和结算的报告》，至2015年12月9日，案涉设备尚处于验收比价阶段，故一审判决从案涉设备制作完工之日的2008年10月1日起计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组织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和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双方到案涉设备留存现场进行清点，确认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尚有真空室顶部设备一件未制作，双方合同规定该件设备的单价为81000元整部分，应予核减。上诉人涟钢建设公司诉请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新萌制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湖南涟钢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湖南涟钢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娄底市新萌燃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设备支付货款516600元；三、驳回上诉人湖南涟钢建设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娄底市新萌燃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88元，由上诉人湖南涟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娄底市新萌燃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7元，由上诉人湖南涟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娄底市新萌燃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5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审判员  周 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