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山支公司。营业场所：英山县温泉镇莲花东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4420881377A。负责人：许可，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春芳，女，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强，男，2012年6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李永强祖父。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国，湖北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紫桂，男，198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营业场所：黄冈市黄州大道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8803183907。负责人：夏学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祥，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9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明，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营业场所：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9号西安绿地中心A座19-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920543964H。负责人：原廷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珊红，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黄黄高速公路管理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000553913117J。法定代表人：林景飞，该管理处处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郭春芳、李永强、胡紫桂、黄祥、黄小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黄黄高速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黄黄高速管理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依责承担财产损失的理赔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第一次事故，本公司标的车黄祥驾驶的车牌号为沪Ｃ×××**小型轿车与李普驾驶的鄂Ｊ×××**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此次事故无人受伤，只有财产损失，两车互为对方车辆的第三者；第二次事故李普死亡、黄祥受伤明显是胡紫桂驾驶车牌号鄂Ｊ×××**的小型普通客车所为，李普死亡、黄祥受伤并没有与沪Ｃ×××**、鄂Ｊ×××**小型轿车接触，李普、黄祥只是鄂Ｊ×××**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在财产损失方面三车有碰撞事实，故一审判决归责逻辑错误。李某、郭春芳、李永强、胡紫桂、黄祥、黄小明、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黄黄高速管理处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李某、郭春芳、李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胡紫桂、黄祥赔偿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984043元。二、上述损失由胡紫桂投保的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黄小明投保的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依据事故责任分别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胡紫桂、黄祥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胡紫桂、黄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郭春芳系本案死者李普的父母，李永强系死者李普的儿子。2019年2月10日，黄祥驾驶车牌号为沪Ｃ×××**的小型轿车沿武英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05时18分许，当车辆行驶至英武向97KM＋700M附近，与前方由李普驾驶在快速车道内停驶的鄂Ｊ×××**小型轿车尾部发生接触，造成两车受损。随后，胡紫桂驾驶车牌号为鄂Ｊ×××**的小型普通客车与站立在快速车道的李普、黄祥两人及沪Ｃ×××**、鄂Ｊ×××**车辆发生接触，事故造成李普死亡、黄祥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李普死亡后，胡紫桂垫付各项费用共计60000元。事故发生地点为桥梁路段，事故发生时天未亮，其时正下着冻雨，桥梁为冰滑沥青路面。黄黄高速管理处在事故发生前做了以下工作：1、设立了多处“雨雾冰雪、减速慢行”、“追尾危险、保持车距”的立柱式警示标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亦设立有“雨雾冰雪、减速慢行”的可移支警示标牌。2、在武英高速公路各收费站入口提示驾乘人员“雨雾冰雪、减速慢行”、“追尾危险、保持车距”。3、在其官方网站设有专门的“路况播报”、“黄黄天气”板块对武英高速公路及天气状况进行实时播报，供通行人员查询。4、建立“武英高速公路”应急联动微信群，方便工作。5、在事发前对武英高速公路全线重点位置进行融雪剂布撒作业。此次事故历经两次碰撞，在第一次碰撞中，当事人黄祥具有以下过错：雨天驾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与前方同车道内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上述过错与第一次碰撞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当事人李普遇情况停车，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后依次排队等候，无与本次碰撞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过错。在第二次碰撞中，当事人胡紫桂具有以下过错：雨天驾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与前方同车道内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上述过错与第二次碰撞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当事人李普、黄祥在发生事故后，虽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但未及时疏散转移到路外安全地点，而是处于被撞车辆之间，其过错与本次碰撞后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在本次碰撞中，各方当事人均具有过错。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次碰撞中过错的严重程度及作用大小，胡紫桂的过错是本次碰撞的主要原因，李普、黄祥的过错是本次碰撞的次要原因。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七支队罗田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当事人黄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普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第二次碰撞当事人胡紫桂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李普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黄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胡紫桂驾驶的事故车辆鄂Ｊ×××**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胡紫桂。登记住址：湖北省××××组；使用性质：非营运，检验有效期截止至2020年08月。交强险、商业险承保公司为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保险单号分别为：PDZA201842110000082907、PDAA201842110000079878。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00000元。李普驾驶的事故车辆鄂Ｊ×××**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李普。登记地址：湖北省罗田县白莲河乡李家垸村6组；使用性质：非营运，检验有效期截止至2020年12月。交强险、商业险承保公司为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保险单号分别为：11746003900551894721、11746003900551894719。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500000元。黄祥驾驶的事故车辆沪Ｃ×××**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黄小明。登记地址：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百家村06号；使用性质：非营运，检验有效期截止至2019年02月。交强险、商业险承保公司为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保险单号分别为：PDZA201942110000006498、PDAA201942110000006254。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焦点：一、关于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七支队罗田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结论，认定第一次碰撞当事人黄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普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第二次碰撞当事人胡紫桂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李普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黄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责任认定与本案实际不符，但未向上级公安交警部门申请复核，要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无证据推翻公安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七支队罗田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黄黄高速管理处是否存在过错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公路管理机构、公路经营企业应当加强公路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技术状态”、第二款“前款所称良好技术状态，是指公路自身的物理状态符合有关技术标准的要求，包括路面平整，路肩、边坡平顺，有关设施完好。”的规定，黄黄高速管理处作为事故路段的管理者，对于公路养护的职责是保证公路的物理状态符合技术标准。因雨雪天气属自然现象，冻雨的降落在时间上具有不确定性，在处理路面积雪、结冰时，应给予公路管理部门合理时间，而不能要求公路管理部门随时对路面进行清扫和处理。本案事发时距离降落冻雨的时间不长，且结冰路段只在事故发生桥面，要求黄黄高速管理处在凌晨即时清除桥面结冰是不符合公路养护要求的。公安部发布实施的《高速公路交通应急管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恶劣天气交通应急管理现场处置措施：（四）采取封闭高速公路交通管理措施时，要通过设置绕行提示标志、电子显示屏或可变情报板、交通广播等方式发布提示信息，按照交通应急管理预案进行分流。”实施封闭高速公路交通管理措施的机关是公安部门，对此黄黄高速管理处没有决定权。故黄黄高速管理处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三、本案受害人李普属于自已所驾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还是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理赔范围，即判断李普属于自已所驾车辆的“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中的驾驶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根据上述规定“第三者”与“车上人员”的范围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作出界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判断李普属于自已所驾车辆的“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中的驾驶员”，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作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以及第四十二条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可以看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将“驾驶人”归入“被保险人”范围，并与“本车人员”并列排除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外，但对“驾驶人”以及“本车人员”与“第三者”没有作出具体规定。从当事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可以得出“第三者”和“车上人员”的界定标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据此可以认定：保险合同对“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包括驾驶员）”的界定是以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作为时间考察基点，以受害人此时所处的空间位置是否在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外来断定的，如果某人在意外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而属于第三者范畴。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的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涉案意外事故的事实，是李普在与前车追尾后下车检查车辆过程中，被从后面又一追尾的车辆（胡紫桂驾驶）突然撞伤。因此，依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此时李普属于保险事故的“第三者”，而不属于“车上人员（驾驶员）”。另外，即使对于涉案机动车辆责任险条款出现的“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包括驾驶员）”界定可能作出其他解释，也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依法作出不利于该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即被申请人的解释。四、李某、郭春芳、李永强诉请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李某、郭春芳、李永强因李普死亡造成的损失，核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689100元（按城镇标准计算，即34455元×20年）。（二）丧葬费30280．5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四）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酌定）。（五）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2000元（酌定）。（六）被扶养人（儿子李永强）生活费167352元（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即12年×13946元）。合计919732．5元。本起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黄祥在事故中致一级伤残，一审法院核定总损失为2194202.6元，其中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项下的医药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953319.4，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237208.2，车辆修理费3675元。五、本案各方责任如何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确定各方责任承担如下：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的责任。涉案三家保险公司须分别赔偿伤者黄祥和死者李普，故分摊如下：1、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李普医疗费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普46904.8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10000元×919732.5元／（1237202.2元＋919732.5元）。2、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李普医疗费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普46904.8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10000元×919732.5元／（1237202.2元＋919732.5元）。3、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李普医疗费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普46904.8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10000元×919732．5元／（1237202．2元＋919732．5元）。（二）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责任。李普总损失919732.5元减三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已承担的损失，余额为779018.1元［919732.5-（46904.8×3）］。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各方责任比例为，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胡紫桂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按60％计算为宜，黄祥、李普两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按各20％计算为宜。故：1、李普的总损失超出三家交强险已承担的部分，由胡紫桂分摊467410.9元（779018.1元×60％）；由黄祥分摊的为155803．6元（779018.1元×20％）；由自身分摊的为155803.6元（779018.1元×20％）。本案另一受害人黄祥的总损失超出三家交强险已承担的部分，由胡紫桂分摊1182769.2元（1971282元×60％）；由李普分摊的为394256.4元（1971282元×20％）；由自身分摊的为394256．4元（1971282元×20％）。2、胡紫桂投保的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黄祥的损失为716751.6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000000元×1182769.2元／（1182769.2元＋467410.9元）。胡紫桂还应赔偿黄祥466017.6元（1182769．2元－716751.6元=466017.6元）。3、胡紫桂投保的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李普的损失为283248.4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000000元×467410.9元／（1182769.2元＋467410.9元）。4、黄祥投保的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范围内黄祥的损失为394256.4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971282元×20％；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范围内赔偿李普的损失为155803.6元，具体计算方式为：元779018．1×20％。5、李普投保的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范围内黄祥的损失为358375.8元，具体计算方式为：500000×394256.4÷（394256.4＋155803.6）。6、李普投保的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范围内李普的损失为141624.2元，具体计算方式为：500000×155803.6÷（394256.4＋155803.6）（三）超出保险责任范围外的责任。胡紫桂投保的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范围内分摊赔偿李普的损失为283248.4元，故胡紫桂在保险责任范围外还应赔偿李普184162.5元（467410.9元－283248.4元）。李普投保的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范围内分摊赔偿李普的损失为141624.2元，分摊黄祥的损失为358375.8。李普在保险责任范围外还应赔偿黄祥35880.6元（394256.4元－358375.8元）；在保险责任范围外承担自身损失14179.4元（155803.6元-141624.2元）（四）综合分摊结论。1、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赔偿李普损失为330153.2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普的损失为46904.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普的损失为283248.4元）。2、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赔偿李普损失为202708.4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6904.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55803.6元）。3、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赔偿李普损失为188529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6904.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黄祥的损失为141624.2元）。4、胡紫桂赔偿李普的损失为184162．5元。李普在保险责任范围外承担自身损失14179．4元。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山支公司赔偿李某、郭春芳、李永强因李普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202708.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分公司赔偿李某、郭春芳、李永强因李普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330153.2元。三、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偿李某、郭春芳、李永强因李普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88529元。四、胡紫桂赔偿李某、郭春芳、李永强因李普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84162.5元（已付60000元予以抵扣）。五、驳回李某、郭春芳、李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胡紫桂负担3192元，李某、郭春芳、李永强负担1064元，黄祥负担106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应否对黄祥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上诉称李普并没有与沪Ｃ×××**、鄂Ｊ×××**小型轿车接触，李普仅为鄂Ｊ×××**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其仅对第一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是否对李普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不能直接根据沪Ｃ×××**小型轿车与李普之间是否有接触来认定。第一次事故发生后，沪Ｃ×××**小型轿车的驾驶员黄祥未及时设置警告标志，是导致鄂Ｊ×××**小型普通客车与李普、黄祥发生碰撞的因素之一。根据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平安行司鉴所〔2019〕交鉴字第12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可以认定鄂Ｊ×××**小型普通客车在与李普、黄祥碰撞前与沪Ｃ×××**小型轿车发生了碰撞，沪Ｃ×××**小型轿车在第一次事故后停于高速公路上，对鄂Ｊ×××**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造成了一定影响，李普的死亡系鄂Ｊ×××**小型普通客车、沪Ｃ×××**小型轿车共同作用的结果。故沪Ｃ×××**小型轿车驾驶员黄祥在下车之前的驾驶行为与其下车之后造成李普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李普系沪Ｃ×××**小型轿车的第三者。对于李普的死亡，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军审判员  骆骥审判员  张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