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城区。主要负责人：蔡冬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坚，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旺，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镇，男，199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杰，广东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钰冰，广东川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表人：姚舒扬，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娇娇，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强，男，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刘金镇、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对刘金镇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判决刘金镇、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与刘金镇、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潮安区人民法院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9)粤5103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对刘金镇欠款和抵押担保、保证担保的事实均予以确认，但判决第三项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判决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对刘金镇结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的债务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处置刘金镇所有的位于潮州市潮安区东山湖特色产业基地内潮安碧桂园新城之光花园l幢501房的房产所得价款后未获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项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前提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但依据各方之间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九条中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借款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贷款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贷款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因此在《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情形下，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执行，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可直接要求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对刘金镇尚欠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刘金镇辩称，一审判决第三项判项正确，其他没有意见。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涉案商品房在2019年5月13日已经办妥预抵押登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可行使抵押权，优先处置抵押物，对于处置抵押物仍不足部分，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金镇返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借款本金448570.69元，利息7572.45元，罚息38.45元，复利72.47元（利息/复利计至2019年10月15日止，以后另计），本息合计496143.14元；2.刘金镇以其所有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设定抵押的位于潮州市潮安区东山湖特色产业基地内潮安碧桂园新城之光花园1幢501房房地产对刘金镇尚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借款本息承担优先偿还责任；3.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对刘金镇尚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刘金镇、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与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潮州潮安农行2018年3号《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为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开发兴建的位于潮州市潮安区东山湖特色产业基地CA2014-t01地块的潮安碧桂园新城之光花园。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同意为购买本协议第三条约定项目的房产的符合规定贷款条件的购房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年。若购房者连续未支付4期贷款本息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应在购房者连续未支付的第4期贷款本息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逾期通知的，则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对购房者连续未支付的第5期（含第5期）起的贷款本息、逾期利息等不承担保证责任。购房者连续未支付4期贷款本息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有权宣告全部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按以下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主张时购房者所购房产的预抵押登记已办妥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承诺先向购房者追索、处置购房者所购房产，处置后仍不足清偿或购房者所购房产无法处置的，则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应立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和购房者需就贷款事宜另行签订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与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一致同意：不管借款合同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与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如何约定、借款合同的格式版本作如何变更，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与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的，均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不按借款合同履行。合作协议还对双方的保证期间、保证范围及承诺等作了约定。2019年5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与刘金镇、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440***********312《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刘金镇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借款490000元，用于购买房屋，借款期限为360个月，即2019年5月8日起至2049年5月7日止。贷款利息按年利率6.125%执行，遇法定利率调整，于下年初按相应的利率档次执行新的利率规定。利息按月计付，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刘金镇还本付息日期定为每期末月的借款发放对应日，采用递减法计算公式。担保方式为：阶段性保证+抵押（阶段性保证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人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之日止，为借款人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金镇用其购买的潮州市潮安区东山湖特色产业基地内潮安碧桂园新城之光花园1幢501房作为抵押，于2019年5月13日在潮州市潮安区自然资源局办理了权利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的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取得了编号为粤（2019）潮州市潮安区不动产证明第000140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但至今尚未取得不动产权利证书，也未办理正式的抵押登记手续。同时，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对该笔贷款承担阶段性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金、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到期日起二年，包括贷款人按借款合同约定或法律、法规规定宣布提前到期的情形。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按约定于2019年5月14日向刘金镇发放贷款490000元。自2019年7月14日起，刘金镇没有依约履行还款责任，截止2019年10月15日尚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借款本金488570.69元，利息7572.45元，罚息38.45元，复利72.47元，本息合计496143.14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经多次催讨无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与刘金镇、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是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三方形成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关系，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按合同约定向刘金镇发放了贷款，但刘金镇未按合同约定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有权提前解除合同，要求刘金镇清偿全部债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主张刘金镇返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刘金镇以其购买的位于潮州市潮安区东山湖特色产业基地内潮安碧桂园新城之光花园1幢501房作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潮州市潮安区自然资源局办理了预告登记手续，抵押担保符合法律规定，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请求对刘金镇以其提供的上述房产对其尚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签订的《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自愿为刘金镇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借款既有物的抵押担保，又有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请求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对刘金镇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应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行使抵押权，在处置抵押物后仍不足以清偿的，就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刘金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借款本金448570.69元，利息7572.45元，罚息38.45元，复利72.47元，本息合计496143.14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止，以后另计）。（二）刘金镇应以其所有的提供抵押的位于潮州市潮安区东山湖特色产业基地内潮安碧桂园新城之光花园1幢501房的房产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处置刘金镇所有的位于潮州市潮安区东山湖特色产业基地内潮安碧桂园新城之光花园1幢501房的房产所得价款后未获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42元由刘金镇负担。该款已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刘金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是否可直接要求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对刘金镇的尚欠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审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与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12月3日签订了《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双方就潮安碧桂园新城之光花园项目的按揭及担保合作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其中第五条第（三)款第2项约定：“购房者连续未支付4期贷款本息的，甲方（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有权宣告全部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乙方（即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按以下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如甲方主张时购房者所购房产的预抵押登记已办妥的，甲方承诺先向购房者追索、处置购房者所购房产，处置后仍不足清偿或购房者所购房产无法处置的，则乙方应立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合同同时在第十三条约定：“鉴于甲方和购房者需就贷款事宜另行签订借款合同（详见附件五）。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不管借款合同对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如何约定、借款合同的格式版本作如何变更，涉及甲乙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的，均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不按借款合同履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双方应按该合同履行。2019年5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刘金镇、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第九条9．1．4第8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借款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贷款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贷款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该约定是三方当事人对于担保方式的约定，其中涉及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和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根据上述《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中的特别约定，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的，均以《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约定为准，不按借款合同履行，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请求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按照《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方式承担担保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房产已于2019年5月13日办妥预售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不存在无法处置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应在处置涉案商品房后，潮州市潮安区群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再就涉案商品房被处置后未能偿还的剩余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另，在本案法庭调查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向本院提出书面意见，认为其起诉时请求的本金金额是488570.69元，一审判决书存在笔误，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诉讼请求中的“488570.69元”误写为“448570.69元”，并且在判决第一项中将“488570.69元”也误写为“448570.69元”要求予以纠正。经审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一审起诉时是请求法院判令刘金镇付还借款本金488570.69元，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该尚欠金额予以确认，但在判决书中出现笔误，导致判决结果出现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结果出现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金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借款本金488570.69元，利息7572.45元，罚息38.45元，复利72.47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止，以后另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742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康森炎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