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先敏，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州茂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沙道沟镇平安路。法定代表人：李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69年1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宣恩县。上诉人刘先敏因与被上诉人恩施州茂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6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先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刘先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恩施州茂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刘先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406万元错误。一审中刘先敏提交了咸丰县高乐山派出所询问笔录、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原股东、财务、会计的书面证明，可以证实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下欠刘先敏个人四百多万元，刘先敏已经用自己的债权抵扣了恩施州茂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欠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的406万元借款，恩施州茂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超应当偿还给刘先敏。恩施州茂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先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恩施州茂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超偿还刘先敏借款本金406万元，并自2017年2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恩施州茂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恩施州茂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由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成立，李超为法定代表人。刘先敏系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9日，现仍存续。2014年4月8日，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所有的咸国用（2012）第0788号1696.70㎡城镇居住用地以327万元转让给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方式为现金27万元指定由李超收取，另外300万元指定转入李廷超账户，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8月28日，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书，载明要求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将300万元转让费转入法定代表人李超账户。同日，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向李超汇款3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与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解除〈土地转让协议〉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4年4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签订《解除〈土地转让协议〉协议书》当日退回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原支付的转让款32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79万元。同日，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与刘先敏签订《协议书》，约定：刘先敏自愿用自有资金为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已付土地转让款及违约金406万元。同日，刘先敏与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先敏私人向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民币406万元，用于支付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预收土地转让费和违约金。借款期限两个月，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8月30日。每逾期一个月，应按借款总额的百分之四支付违约金。还约定，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公司如未按上述约定执行时，李超承担偿还借款和付清违约金的责任。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先敏人民币肆佰零陆万元整（4060000.00），此款约定2015年8月30日归还。借条加盖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李超签名。2016年6月30日，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李超与刘先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延期一年，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愿意继续承担违约金按年40%计算，原合同和借据仍然有效，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的违约金1624000.00元转为借款。并共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先敏人民币壹佰陆拾贰万肆仟元整。（1624000.00）。2018年6月30日，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李超共同与刘先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延期一年，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愿意继续承担违约金按年40%计算，原合同和借据及上次延期协议仍然有效，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违约金3248000.00元转为借款。期限一年，利息按月2%计算，一年内支付本息。并共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先敏人民币叁佰贰拾肆万捌仟元整（3248000.0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先敏与恩施州茂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超之间系土地买卖还是借款合同关系，刘先敏所主张的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2、刘先敏是否履行了2015年6月30日《借款合同》出借借款的义务。对此，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2014年4月8日，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约定价款327万元，而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是于2014年8月28日向李超支付的300万元土地转让款，还有27万元没有证据证实已经支付。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而不是与刘先敏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故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刘先敏之间不存在土地买卖合同关系。刘先敏与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刘先敏形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先敏作为出借人，应当提供其向借款人支付出借款项的证据。刘先敏自愿用个人资金为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已付土地转让款及违约金406万元，刘先敏没有实际向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支付406万元，称是用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下欠刘先敏个人的款项抵扣该406万元。虽然刘先敏之前有向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转款的记录，但双方并未对该部分款项的性质作出结论，也未结算，没有证据证明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欠刘先敏款项。刘先敏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其他提供借款方式的约定，也不能证明与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实际代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履行了退还转让款、支付违约金的义务。故对刘先敏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先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20元，减半收取计30910元，由刘先敏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先敏是否完成了向恩施州茂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借款项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先敏主张宣恩县茂泰投资有限公司向其借款406万元，用于支付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的预收土地转让费和违约金，刘先敏提交了与恩施州茂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但是民间借贷作为实践双务合同，除了借款凭证外，刘先敏还需证明其履行了向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交付406万元的义务。经审查，双方对刘先敏未实际向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交付406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刘先敏称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下欠其个人四百多万元，已经在该债权中予以抵扣。刘先敏一、二审期间虽向法院提交了咸丰县高乐山派出所询问笔录、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财务及会计的书面证明、刘先敏与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账流水等证据，但前述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实刘先敏向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实际交付了406万元，亦不能证实咸丰博通实业有限公司下欠刘先敏四百多万元的事实。因此，刘先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先敏尚未完成出借款项的义务，一审判决驳回刘先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刘先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80元，由上诉人刘先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家俊审判员  向 蕾审判员  郜帮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晶晶书记员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