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再370号监督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晓东，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恒，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晓东与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民监[2020]3205000003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苏05民监4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公安机关询问、讯问笔录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陈晓东仅为名义出借人，陈晓东与赵恒不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案涉借贷均由陈龙才实际操控。在案涉借贷中，陈龙才为收取高额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多次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金额将资金转入赵恒及陈龙才指定的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赵恒的银行流水，随后便采取取现返还、转回陈龙才关联账户等手段将其中全部或者大部分资金收回，赵恒并未实际取得“借贷”协议、银行流水上显示的钱款。后，陈龙才指使陈晓东依据已经偿清、部分或完全虚增的借条以及银行转账流水起诉赵恒，并获得法院判决支持。因此，本案系虚假诉讼，严重扰乱人民法院的正常诉讼秩序，破坏司法权威，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予纠正。一审原告陈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恒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74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照借款本金1万元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5万元自2017年9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18年2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2万元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8万元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6万元自2018年4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54000元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10万元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陈晓东就前述债权对赵恒提供抵押担保的坐落于无锡市东方国际轻纺城T5幢120室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8日，赵恒向陈晓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东1万元，借期1个月，利息为月息2分。2017年9月5日，赵恒向陈晓东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东5万元，利息为月息2分，此款9月8日前归还，如到期不能归还，每天违约金3000元，无锡门面做抵押。同日，陈晓东向赵恒转账4万元，赵恒在交易回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9月19日，赵恒与陈晓东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赵恒向陈晓东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赵恒将其名下位于无锡东方国际轻纺城T5幢120的房产作为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2月7日，赵恒向陈晓东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东15万元，利息为月息2分，借据下方为收条，赵恒确认收到转账15万元。同日，陈晓东向赵恒转账15万元，赵恒在交易回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2月13日，赵恒向陈晓东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东2万元，利息为月息2分，借据下方为收条，赵恒确认收到2万元。2018年3月11日，赵恒向陈晓东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东8万元，利息为月息2分，借据下方为收条，赵恒确认收到转账8万元。同日，陈晓东向赵恒转账8万元。2018年4月5日，赵恒向陈晓东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东6万元，利息为月息2分，借据下方为收条，赵恒确认收到6万元。同日，陈晓东向赵恒转账6万元，赵恒在交易回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5月11日，赵恒向陈晓东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东54000元，利息为月息2分，借据下方为收条，赵恒确认收到转账24000元、现金3万元共计54000元。同日，陈晓东向赵恒转账24000元，赵恒在交易回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6月22日，赵恒向陈晓东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东15万元，利息为月息2分，借据下方为收条，赵恒确认收到转账15万元，该笔借款转入朱耀洲6228480400581875814的账户。同日，陈晓东向赵恒指定的朱耀洲账户转账15万元，赵恒在交易回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10月1日，赵恒向陈晓东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晓东10万元，利息为月息2分，借据下方为收条，赵恒确认收到转账10万元，该笔借款转入朱耀洲6228480400581875814的账户。同日，陈晓东向赵恒指定的朱耀洲账户转账10万元，赵恒在交易回单上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陈晓东对借款过程解释如下：2017年6月18日，赵恒第一次向陈晓东提出借款。因为当时赵恒借款金额只有1万元，赵恒提出周转下，出于朋友关系陈晓东就借给赵恒了，交付的现金。到期后赵恒未能归还本金。后来赵恒第二次提出借款时，陈晓东不太愿意出借。但是赵恒表示可以拿房产做抵押，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办理了抵押后，陈晓东又陆续向赵恒出借了借款。借款总金额实际有70多万，但是现在借条有两张缺失了，因此只主张借款本金674000元。其中，2018年2月13日的2万元借款实际只交付18000元，由于2017年6月18日的借款1万元、2017年9月5日的借款5万元在当时尚结欠2000元利息，所以将这2000元利息加了上去写成了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恒向陈晓东借款9笔总计674000元，有借条、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关于陈晓东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因一审庭审时陈晓东自认2017年6月18日的借款1万元、2017年9月5日的借款5万元在当时尚结欠2000元利息已计入2018年2月13日的2万元借款本金中，即2017年6月18日的借款1万元、2017年9月5日的借款5万元的利息应当自2018年2月14日起算，其余的7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晓东要求就借款674000元及利息对赵恒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赵恒仅在2017年9月5日的借款5万元的借据上明确注明用无锡门面做抵押，其余的借据上并无关于抵押的书面约定。陈晓东虽主张当时办理了100万元的抵押手续系为了之后的借款，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用于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借款合同中也未载明系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根据现有证据并无法证明赵恒有对本案的其他几笔借款也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陈晓东仅能就2017年9月5日的借款5万元本息对赵恒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对陈晓东要求就本案其余债权对赵恒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恒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判决：一、赵恒应归还陈晓东借款674000元以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照借款本金1万元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5万元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18年2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2万元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8万元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6万元自2018年4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54000元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借款本金10万元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陈晓东有权就借款本金5万元以及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对赵恒提供抵押的位于无锡东方国际轻纺城T5幢120的房产之变价款在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陈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62元由赵恒负担。陈晓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双方在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双方也办理了抵押手续。陈晓东并未一次性给付100万元。事后，在双方约定的100万元借款过程中，陈晓东出现了多次给付行为，该借款行为应当包含在100万元总借款合同中，赵恒出具的借条只是对实际收到钱款明细的确认。双方在本案过程中的一系列行为是陈晓东履行抵押合同的。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恒与陈晓东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也出具了多份借条。本案争议焦点是该些借条与抵押借款协议是否有关。本院认为，从抵押借款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抵押借款协议签订之日至2018年9月18日，无证据证明该抵押借款协议实质为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也无证据证明该抵押借款协议与其他借条存在关联。其次，从出具的借条来看，除2017年9月5日的借款明确用无锡门面做抵押外，其他借条并未明确与抵押借款协议存在关联。由上，陈晓东作为借款人虽提供了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抵押借款协议与借条之间存在关联性，也无证据证明赵恒具有以无锡东方国际轻纺城T5幢120房产作为借款担保的意思表示，该不利后果应由陈晓东负担。综上所述，陈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24元，由上诉人陈晓东负担。本院再审查明：陈晓东起诉要求赵恒归还的674000元借款本金中存在已经偿清、部分或者全部虚增的情形。其中，赵恒已经偿清共计6万元，其余61.4万元，赵恒实际到手13.8万元，具体如下：2017年6月18日借条载明借款1万元，已由赵少华代为偿清；2017年9月5日借条载明借款5万元，已由赵少华代为偿清；2018年2月7日借条载明借款15万元，陈龙才用陈晓东银行卡转账给赵恒15万元，后要求赵恒于同日转账给季文龙尾号3873银行卡10.6万，赵恒实际到手4.4万；2018年3月11日借条载明借款8万元，陈龙才用陈晓东银行卡转账给赵恒8万，后要求赵恒转账给季文龙尾号3873银行卡3万元，赵恒实际到手5万元；2018年4月5日借条载明借款6万元，陈龙才用陈晓东银行卡转账给赵恒6万元，后要求赵恒转账给季文龙尾号3873银行卡4万元，赵恒实际到手2万元；2018年5月11日借条载明借款5.4万元，陈龙才用陈晓东银行卡转账给赵恒2.4万，后要求赵恒在借条上注明“转账2.4万，现金3万元”，赵恒实际到手2.4万元；2018年6月22日借条载明借款15万元，2018年10月1日借条载明借款10万元，陈龙才用陈晓东银行卡分别转账15万、10万给朱耀洲尾号5814农行卡账户，并要求赵恒在借条上注明“本人同意将该项借款转入朱耀洲的农行卡：6228480400581875814”，后朱耀洲将上述借款返还给陈龙才，赵恒并未实际取得上述借款。季文龙尾号3873银行卡由陈龙才掌握并操控。上述事实由公安机关询问、讯问笔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陈龙才在公安机关供述：我确实套路了赵恒，不该把虚增的钱去法院诉讼赵恒的。赵恒借款是拿他和家人名下的两套房子做的他项抵押，做在陈晓东名下。套路具体是这样的，2017年年初的时候，赵恒找我借第一笔20万，还完20万之后，还陆续问我借款，一开始赵恒借款后还付点利息钱给我，到后来就付不出利息钱了。我就让赵恒把欠我的利息钱写借条给我，借条上基本都是写以现金的形式借款给赵恒，其实这些借条上的钱赵恒是拿不到的。大额借条就是一些小额借条的叠加，加上利息和到期没还款的违约金之类的。小额借条有一部分是实打实的借款，一部分是空写的利息条子。大额借条谈不上是实际转账，我按照借条金额转账给赵恒，然后赵恒把钱取出来给我，目的就是为了制造银行流水。后来赵恒父亲帮赵恒还款了30万元给我的，2017年的债务就算解决了。起诉赵恒的借条里的2017年6月18日的1万、2017年9月5日的5万，赵恒父亲还款给我的30万**边是包含这6万的，所以赵恒应该是不欠我这6万元。起诉赵恒17年的5万元加1万元共6万元是虚增的。2018年2月7日陈晓东尾号9374银行卡转账给赵恒尾号8372银行卡上15万元，赵恒于同日转账给季文龙尾号3873银行卡10.6万。季文龙尾号3873这张卡是我在用，陈晓东尾号9374的卡也是我在用。是我转账给赵恒，制造了15万元的流水。2018年3月11日，转账给赵恒8万，然后赵恒3万元转给季文龙，实际到手5万元；4月5日，陈晓东9474卡转账6万元给赵恒，赵恒转账给季文龙4万元，赵恒到手2万元，这4万元应该是扣除之前的利息钱；5月11日，陈晓东9374卡转账2.4万元给赵恒，借条写5.4万，借条写赵恒现金到手3万元。这些都是我操作的。2018年6月22日借条写赵恒向陈晓东借款15万元，2018年10月1日借条写赵恒向陈晓东借款10万元，银行卡记录陈晓东9374卡转账给朱耀洲账户15万元，2018年10月1日，陈晓东9374卡转账给朱耀洲账户10万元，这些应该是把小额借条叠加加上部分现金、利息、违约金写的大额借条，应该是包含了2018年写的2万、8万、6万、5.4万借条内的部分借条的。转账给朱耀洲是为了过账。后来这些钱朱耀洲应该全部给我了。总之，2018年我虚增了赵恒十几万。陈晓东在公安机关陈述：赵恒从来没有向我借过钱，我的一张尾号9374的农行卡在我父亲陈龙才那里。我和赵恒之间没有债务关系，是我爸叫我起诉赵恒的，我爸借钱给赵恒的时候使用的我名下的尾号9374卡转账给赵恒的，借条也是写的我的名字，这就相当于是我借钱给赵恒的。我不认识赵恒，对于双方约定的利息我在庭审中讲了假话。房子的他项权证做在我名下的，我按照我爸说的来做的。季文龙在公安机关陈述：我名下只有一张农业银行卡，是2017年陈龙才让我帮忙办给他用的，期间陈龙才如何使用我的卡我都不清楚。我跟陈龙才是隔壁，平时有些借贷生意上的合作。朱耀洲在公安机关陈述：2018年初开始，我陆续在陈龙才公司见过几次赵恒。陈龙才让赵恒写了借条，但是赵恒借的钱陈龙才转给我让我转给季文龙或者让我取现，赵恒没有拿到钱。转账记录2018年6月23日，陈晓东转账给我尾号5814农行卡15万，然后让我取现11万给陈龙才。另一次是2018年10月1日，陈晓东转账给我10万元，让我把这10万转账给季文龙。2018年6月23日左右的15万元借条，当时我听见陈龙才说把小额的借条和利息加在一起，重写一张借条，就让赵恒写了15万元的借条。2018年10月1日左右的10万元借条，当时陈龙才问赵恒要利息还有什么钱的，赵恒还不出，陈龙才就说再写一张10万的借条给他，赵恒就按照陈龙才的要求写了。把钱转到我卡上是走的流水，实际上这些钱赵恒拿不到的，流水是为了起诉。赵恒在公安机关陈述：2017年开始，第一笔我问陈龙才借款20万，到手14.5万元，除了帮我还给王喜国的材料款3.5万元，还有2万元是陈龙才问我要的利息、保证金、好处费之类的钱，加起来是20万元。我还了20万元给陈龙才，但陈龙才以我借款不能只借一个月，至少三个月说我违约，让我写了2万元借条给他，这2万元是第一笔虚增的债务。20万元不算，2017年我从陈龙才处到手11.8万元，还了62200元，我父亲在2018年2月6日还了30万，一共还了362200元，相当于2017年被陈龙才等人套路了244200元。2017年至2018年年底之间，我确实写过一些借条给陈龙才、陈晓东，他们当时是问我索要借款的利息，我还不出这些利息，他们就让我写一些小额的借条，借条上的钱我没有拿到。最后陈龙才让我把写的小额借条加在一起重写大额的借条给他，我就空写了。因为这些钱我都没拿到，所以基本都是写现金方式给我，但实际上是问我要利息、违约金的钱。2017年9月5日，我向陈龙才借款4万元，写了5万元借条，陈龙才用9374卡转账给我0373卡4万。2018年2月7日，我向陈龙才借款5万元，陈龙才说我之前2017年9月5日借的5万元还没偿清，我说我父亲还了30万，2017年的债务已经偿清了，陈龙才就说借款5万加上之前欠他的5万还有违约金、滞纳金、利息之类的要写一张15万元的借条，之后陈龙才用陈晓东9374卡转账给我8372卡15万，并且让我转账给季文龙卡10.6万，我到手4.4万。2018年2月13日，陈龙才问我要15万元利息，我没钱还，就写了2万的借条给他。2018年3月11日，我问陈龙才借款5万元，陈龙才让我写8万元的借条，说3万元是保证金，好处费之类的钱，并且让我马上转账给季文龙3873卡上3万元，之后陈龙才用陈晓东9374卡转账给我5万，我实际到手5万元。2018年4月5日，我问陈龙才借款2万元，陈龙才以我逾期不还款要我付逾期违约金、利息为由让我写6万借条，陈龙才用陈晓东9374卡转账给我0373的卡，然后让我转出4万元给季文龙，相当于我实际到手2万元。2018年5月11日，陈龙才说我没还利息，要算上逾期违约金、利息让我写5.4万借条，陈龙才用陈晓东9374卡转账给我0373的卡2.4万，让我在借条上注明转账2.4万，现金3万元，我实际到手2.4万元。2018年6月22日，陈龙才让我还钱，我还不出，陈龙才让我把之前写的小额借条加在一起，再加上利息、违约金之类的钱让我写一张15万元的借条给他，陈龙才跟我说他会做流水给他朋友朱耀洲，并且让我在借条上注明是我让陈晓东转账给朱耀洲的，后来我按照陈龙才说的做了。2018年10月1日，陈龙才又问我要钱，我还不出，之后陈龙才就让我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并且按照陈龙才的要求，注明是我让陈晓东转账给朱耀洲(5184尾号)的卡上，其实我不认识朱耀洲。2018年从陈龙才处到手13.8万，还了7500元给陈龙才，后来我觉得陈龙才不断把债务垒高，我就不愿意还了。2017、2018年我一共到手25.6万，2018年到手13.8万元，其他都是虚增的。赵少华在公安机关陈述：我是赵恒父亲。赵恒还给陈龙才20万以后，我当时以为赵恒和陈龙才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了。2018年初，赵恒骗我说问陈龙才借了30万，我就帮赵恒还了30万，2018年2月26日我转账给陈龙才卡上30万。后来2019年，赵恒说30万元里边有很大一部分是虚增的，那时候我才知道赵恒当时是骗我的。不说实话的原因是怕我会骂他，也怕他妻子知道后跟他离婚。本院再审认为，案涉借贷均由陈龙才实际操控，陈龙才为收取高额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多次按照虚高的借条金额将资金转入赵恒及陈龙才指定的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赵恒的银行流水，随后采取取现返还、转回陈龙才关联账户等手段将其中全部或者大部分资金收回，后依据已经偿清、部分或者完全虚增的借条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起诉赵恒。因本案涉嫌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故应当驳回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苏05民终4292号民事判决以及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晓东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762元退还陈晓东；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4元退还陈晓东。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蓓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蒋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施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