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辉，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贵州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雪峰，贵州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蓝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东门桥村S8地块蓝洋港湾****。法定代表人：张啟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薇，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伟，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李安林，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上诉人龙辉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蓝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洋公司）、原审原告李安林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4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人工费29,555.8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方与案外人罗元仁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负责工程脚手架、脚手板的安装与拆除，含所有一切材料，承包价格为包干价86,000元，即上诉人安装和拆除的费用都包含在86,000元之内，应由罗元仁承担，原判决认定《脚手架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承担后却不支持人工费前后矛盾；2、《材料统计表》中已经明确全部交给接收单位处理，案涉所有应支付款项均应由被上诉人支付；3、脚手架的使用需要人工搭建，必然产生人工费用，该费用依据合同约定因由罗元仁支付，虽该人工费没有证据证明，但根据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都可以认定，一审法院以未证明而驳回不当。被上诉人蓝洋公司辩称：1、案涉钢管架在被上诉人接受之前已经搭建完毕，被上诉人仅接受钢管架材料，并未对人工费承担进行约定；2、《材料统计表》中未提及人工费用，《建设工程预算书》没有建设单位、编制单位名称，没有签章确认，人工费用于法无据；3、上诉人已在上诉状中自认未向法庭证明人工费用且前期搭设的费用没有经过结算，上诉人以未经预算确定的金额提起诉讼不应得到支持。龙辉、李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钢管架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将钢管架拆卸后归还原告；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钢管架租金（按每季度9,900元的标准，从2019年6月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钢管架日止）；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工费29,555.84元；5、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4日，罗元仁（移交单位）、李安林和龙辉（施工单位）、蓝洋公司（接收单位）签署《材料统计表》，确认A1至A4栋玻璃幕墙钢构部分工程所用钢管6287.4米，重量22.0059吨；材料租赁费暂时按钢管90元/月＊吨计算，扣件按200个/吨进行配置（每个扣件租赁费为0.3元/月＊个），季度费用为9,900元；钢管材料的最终租赁数量，以架子拆除时的材料清点数量为准。罗元仁在《材料统计表》的移交单位栏注明“经协商决定全部移交给接收单位处理”。蓝洋公司在《材料统计表》的接收单位栏注明“同意接收。该费用部分，我司与移交单位共同协商分担，移交方承担部分在中庭工程结算款中扣除”。2020年4月22日，蓝洋公司委托张兴，向龙辉转款2,000元。现龙辉、李安林未支付该钢管架2019年6月起至今的租金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贵州星莹贸易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李安林（承租方、乙方）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的租赁材料用于施工单位贵阳清镇蓝洋地产所用；租赁价格为钢管2.9998元/吨/天、扣件0.12元/套/天，总计扣件。2019年5月25日、6月4日、6月6日，贵州星莹贸易有限公司向李安林提供钢管共计7590米，扣件4760套。2020年1月9日，蓝洋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贵州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乙方）签署《外架费用承担协议》，约定乙方自行放弃“黔城天街”中庭装饰装修工程的外立面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已搭设外立面施工脚手架由甲方接收，费用计价方式已于2020年1月4日签认；费用由乙方承担一个季度材料租赁费及部分搭设费用共计12,000元（此款在中庭装修工程款中扣除，其余费用均由甲方承担）。诉讼中，龙辉、李安林及蓝洋公司均认可罗元仁系贵州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员。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1月4日，罗元仁、李安林和龙辉、蓝洋公司签署《材料统计表》，将原钢管架的承租人由罗元仁变更为蓝洋公司。原由罗元仁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义务，转由蓝洋公司享有和承担。蓝洋公司与李安林、龙辉据此形成新的事实租赁合同，即由蓝洋公司承租李安林、龙辉的钢管架，并支付相应租金。此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此后。蓝洋公司在使用该租赁物过程中，未及时支付租金，致使李安林、龙辉要求解除该租赁合同。蓝洋公司对此亦予以同意。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本院对李安林、龙辉要求解除与蓝洋公司的事实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事实租赁合同解除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蓝洋公司应承担向李安林、龙辉返还租赁物钢管、支付租金的民事责任。因李安林、龙辉提供的租赁物系未组装的钢管，故蓝洋公司应交还的租赁物亦为拆除后的钢管，拆除费用应由蓝洋公司承担。关于该租金，应按双方确定的租金标准、起算时间，按3,300元/月的标准，从2019年6月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应返还钢管的具体数量，应以双方约定为准，即以架子拆除时的材料清点数量为准。关于李安林、龙辉要求获得人工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就其真实性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认为其此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安林、龙辉与被告贵州蓝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就租赁钢管形成的事实租赁合同；二、被告贵州蓝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李安林、龙辉返还租赁钢管（应返还钢管的具体数量，以“蓝洋港湾”项目A1至A4栋玻璃幕墙钢构部分架子拆除时的材料清点数量为准）；三、被告贵州蓝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李安林、龙辉支付钢管租金（按3,300元/月的标准，从2019年6月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李安林、龙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8元，减半收取889元，由被告贵州蓝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龙辉为了证明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龙辉、李安林与罗元仁2019年5月18日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价款是包干价，包含了人工费，被上诉人承受合同权利义务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人工费。被上诉人蓝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不认可，合同为复印件且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18日，合同约定的脚手架搭建完成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而一审原告李安林自认搭建完成时间为2019年6月，被上诉人接收钢管架之前钢管架已经搭建完成，合同为上诉人与罗元仁签订，被上诉人对于人工费不知情，上诉人应在搭建完成时与罗元仁完成结算事宜。原审原告李安林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龙辉，原审原告李安林与案外人罗元仁2019年5月18日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价格为包干价86,000元，而2020年1月4日，案外人罗元仁、上诉人龙辉、原审原告李安林、被上诉人蓝洋公司签订的《材料统计表》约定租赁材料费按钢管租赁费90元/月＊吨，扣件按0.3元/月＊个计算，季度费用为9,900元，上诉人龙辉与原审原告李安林亦按此标准主张租金，故蓝洋公司承继原《脚手架承包合同》权利义务的同时，三方达成一致就租赁费计费方式进行了变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蓝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龙辉人工费29,555.84元。对此，上诉人龙辉主张被上诉人蓝洋公司应承担《脚手架承包合同》权利义务，且按照《脚手架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价格为包干价86,000元，包括了上诉人拆除和安装案涉钢管架的全部费用，为安装案涉钢管架产生的人工费理应由被上诉人蓝洋公司承担。但上诉人龙辉、原审原告李安林主张人工费所依据的《建设工程预算书》没有建设单位、编制单位名称，也没有签章确认，且上诉人龙辉、原审原告未就人工费的真实产生及产生的数额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被上诉人蓝洋公司支付人工费29,555.84元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龙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元，由上诉人龙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贞兰书记员曹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