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326号上诉人（一审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吴锋，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次南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军，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啊华，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黔东南水投剑河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剑河水务公司）。地址。地址贵州省剑河县革东镇源江村320国道边div>法定代表人：邰胜志，剑河水务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浩，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地址四川省德阳市嘉陵江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兵，四建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海春，女，199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镇巴县简池镇杨家营村余家湾小组人，系该公司职工。一审被告：贵州世纪中元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劳务公司）。地址贵州省凯里市金泉国际新城**楼**门面。法定代表人：黄福元，中元劳务公司执行董事。一审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宋丽琼，女，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嵩阳镇彩云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明，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锋与被上诉人剑河水务公司、一审被告四建公司、一审被告中元劳务公司、一审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宋丽琼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9民初9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黔2629民初99号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剑河水务公司支付3572932.18元材料款给吴锋。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剑河水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中元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福元利用其是吴锋任命的涉案项目施工班组管理人员的身份，将涉案项目材料移交清单私自截留并私自盖上中元劳务公司公章作为证据提交，所以吴锋没有剑河水务公司盖章签字的清单，但通过综合分析可知剑河水务公司确已收到上诉人吴锋移交的材料。其收到材料后就应当按照诚信原则支付材料款，剑河水务公司以一份无效的三方协议拒绝支付材料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实际施工人吴锋的权益。二审期间，上诉人吴锋已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剑河水务公司已经收到上诉人的材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材料款给吴锋。被上诉人剑河水务公司辩称：剑河水务公司只与四建公司等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其中四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中的施工部分。剑河水务公司与吴锋没有合同关系，剑河水务公司没有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吴锋施工。吴锋与中元劳务公司、四建公司和宋丽琼之间是什么关系，剑河水务公司并不知情。剑河水务公司与四建公司、贵州建工岩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和贵州创业水务有限公司签订《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总承包合同解除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解除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总承包合同后，对于本协议签订前双方履约过程中出现的违约责任互不追责。对合同解除后工程价款的结算及支付方式和剩余材料的处理等都有约定。根据协议约定，四建公司将未使用的部分材料移交给剑河水务公司，然后由剑河水务公司按移交数量向供货商支付材料款。在协议解除前，剑河水务公司为了解管材剩余情况，虽然与四建公司现场材料管理员对工程所剩材料进行清点，但并未将剩余材料移交给剑河水务公司。一直到2020年7月16日，剑河水务公司与四建公司和供货商贵州宏海诚管道设备有限公司达成管材移交和结算协议后，材料才正式移交给剑河水务公司。现吴锋认为四建公司移交给剑河水务公司的材料是其所有，并要求剑河水务公司支付材料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四建公司辩称：上诉人吴锋的上诉请求是主张由被上诉人剑河水务公司支付材料款，四建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四建公司无关，四建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被告中元劳务公司辩称：在一审过程中，中元劳务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剑河水务公司，第三人吴峰与中元劳务公司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工程项目由中元劳务公司承接，中元劳务公司是适格的原告。由于经济原因，中元劳务公司暂时撤回起诉，但并未放弃诉权，一审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吴峰，但未将判决书送达给中元劳务公司。吴锋上诉后，也未将上诉状副本送达给中元劳务公司。二审期间，一审法院才向中元劳务公司送达补正裁定书，将中元劳务公司列为被告，该案件程序已严重违法。作为合同相对方，所签订的劳务工资支付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剑河水务公司也向中元劳务公司支付了部分欠款。一审判决剥夺了中元劳务公司的诉权，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发回重审。一审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宋丽琼述称：如果剑河水务公司确实收到吴锋的材料就应当付款给吴锋，因为吴锋和宋丽琼是实际施工人。吴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吴锋为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工程大巫沟段、移民新村段及320国道（环城路）段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判决被告剑河水务公司向吴锋支付工程款2685992.32元及逾期利息203240.1元（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30日计算至2020年2月27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剑河水务公司向第三人吴锋支付移交的材料款3572932.18元。宋丽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直接向宋丽琼支付300.14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被告四建公司与贵州建工岩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宏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创业水务有限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约定自愿组成联合体共同参加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总承包投标，由四建公司为联合体牵头人。同年1月26日上述四公司经招投标中标。2017年2月20日被告剑河水务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四建公司、贵州建工岩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宏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创业水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四建公司、贵州建工岩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宏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创业水务有限公司承包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2018年9月15日，四建公司委派负责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李金朋、项目经理陈江（甲方）与第三人吴锋（乙方）签订《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吴锋为受李金朋、陈江邀请对四建公司中标的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的投资收益合伙人，甲方出资400万元、乙方出资6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帮助甲方对2018年9月15日前组织施工完成的2000万元工程进度产值进行清算，但该部分所应获得的利润或债权债务由甲方单独承担，该1000万元进入后期投资成本；双方认可乙方于2017年已经出资的216万元作为该项目前期运作费用计入投资成本，2018年9月15日以后，施工生产所需发生的运作资金800万元以内的由乙方出资并计入投资成本，超出部分另行商量解决。协议签订后，吴锋于2018年9月24日向陈江转款600万元，陈江于当日向吴锋出具收款600万元的收条。2018年10月26日吴锋（甲方）与案外人苏睿（乙方）签订《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苏睿为受吴锋邀请对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的投资收益合伙人，甲方出资400万元，乙方出资6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帮助四建公司委派在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李金朋对2018年以前组织完成的2000万元工程进度产值进行清算及清场，但该部分工程质量及所对应债务由李金朋单独承担，所对应工程量所获得的收入及利润优先偿还甲乙双方垫资的1000万元，不得挪为他用；甲方于2017年已经出资的216万元作为保障该项目中标的前期运作费用及投标费用计入投资成本；2018年11月1日以后本项目所需要的投资由乙方单独投入，并计入投资成本。2018年11月6日苏睿（甲方）与第三人宋丽琼（乙方）签订《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宋丽琼为受苏睿邀请对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的投资收益合伙人，甲乙双方各出资125万元，合计250万元帮助四建公司委派在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李金朋对2018年10月30日以前组织完成的2000万元工程进度产值进行清算及清场，但该部分工程质量及所对应债务由李金朋单独承担，所对应工程量所获得的收入及利润优先偿还甲乙双方垫资的250万元，不得挪为他用；双方认可吴锋于2017年已经出资的216万元作为保障该项目中标的前期运作费用及投标费用计入投资成本；双方与吴锋约定2018年11月8日以后本项目所需要的投资由甲乙双方单独投入，并计入投资成本；双方认可甲乙双方及吴锋合计投入前期成本466万元及2018年11月8日以后根据本项目需要由甲乙双方负责投入的施工生产资金。宋丽琼于2018年11月14日、11月30日、12月7日、2019年1月16日分4次向吴锋转账共计204万元用于工程施工，吴锋于2019年4月2日出具“收款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吴锋与宋丽琼、苏睿合作实施的剑河县自来水项目，按合同约定宋丽琼、苏睿投资清场的款项需通过吴锋中转给四建公司李金朋，截止在2019年2月15日以前本人收到宋丽琼、苏睿的投资清场前期费用合计贰佰零肆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吴锋建立涉案项目施工班组，其成员有黄福元、宋丽琼、余建、吴天等人。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大巫沟部分供水管工程及环城西路供水管工程由吴锋、宋丽琼合伙负责施工。后因吴锋不常在剑河参与项目管理，于2018年12月5日授权黄福元为其在该项目的全权代表。黄福元此前为该项目工程部的协调员。2019年春节期间因工程资金问题拖欠民工工资，黄福元、余建在2019年1月21日至28日期间多次到剑河县信访局信访，作为业主方的被告剑河水务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形成《第三次公司专题会议纪要》，研究决定由中元劳务公司向剑河水务公司借支5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黄福元、余建向剑河水务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载明：由于我方施工的剑河水务公司320国道及大巫沟供水管安装工程因工程相关手续不全，无法通过正常渠道支付，但目前急需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现特由中元劳务公司向剑河水务公司借支50万元用于此项费用支付。同时以中元劳务公司的名义向剑河水务公司出具《劳务工资支付合同协议》及《借条》。后因融资困难，2019年5月13日，被告剑河水务公司（甲方）与被告四建公司、贵州建工岩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宏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贵州创业水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总承包合同》（合同解除协议），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12总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因国家融资政策收紧，甲方融资困难，为加快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建设进度，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在黔东南州水利工程管理局会议室召开工程建设协调会，由于在会上双方就乙方继续垫资实施该项目一事协商未果，双方最终形成了对该项目终止实施并解除合同的意向；鉴于合同签订后国家政策发生重大变化，导致继续履行合同困难，甲乙双方同意自愿解除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在本协议签订前双方履约过程中出现的违约责任互不追责；施工费用计量以监理单位签字审核并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的工程技术及经济资料为依据计算工程量，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核定；乙方按设计采购到工程现场的管材管件，未使用部分经双方检验完好的移交给甲方，由甲方与供应商另行协商价格并按移交数量向供应商支付材料款。后被告剑河水务公司委托浙江泰宇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工程进行结算审计，浙江泰宇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作出《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总承包项目结算审计报告》，涉案工程审定金额为3185992.32元。后因剑河水务公司送审的工程仅为大巫沟部分供水管工程（吴锋组）和环城西路供水管工程（吴锋组），遂于2020年3月27日向浙江泰宇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将《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总承包项目结算审计报告》作废函，浙江泰宇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同日作出回复函，同意将《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总承包项目结算审计报告》作废。庭审后经询问，剑河水务公司以及中元劳务公司、吴锋、宋丽琼作出书面说明，各方对于《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总承包项目结算审计报告》中审定的涉案工程总价款3185992.32元，均无异议。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中元劳务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告剑河水务公司银行账户资金300万元予以冻结，2020年4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黔2629民初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剑河水务公司银行账户资金300万元，中元劳务公司为此交纳案件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大巫沟部分供水管工程和环城西路供水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2.被告是否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工程款数额为多少；3.被告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被告是否应当支付移交的材料款3572932.18元。关于焦点一，2018年9月15日，第三人吴锋（乙方）与四建公司职工陈江、李金朋（甲方）签订《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合作协议》，吴锋从四建公司职工陈江、李金朋处承接得涉案工程。2018年10月26日吴锋（甲方）与案外人苏睿（乙方）签订《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苏睿为受吴锋邀请对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的投资收益合伙人。2018年11月6日苏睿（甲方）与第三人宋丽琼（乙方）签订《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宋丽琼为受苏睿邀请对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的投资收益合伙人。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各出资125万元，合计250万元帮助四建公司委派在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李金朋对2018年10月30日以前组织完成的2000万元工程进度产值进行清算及清场，但该部分工程质量及所对应债务由李金朋单独承担，所对应工程量所获得的收入及利润优先偿还甲乙双方垫资的250万元，不得挪为他用；双方认可吴锋于2017年已经出资的216万元作为保障该项目中标的前期运作费用及投标费用计入投资成本；双方与吴锋约定2018年11月8日以后本项目所需要的投资由甲乙双方单独投入，并计入投资成本；双方认可甲乙双方及吴锋合计投入前期成本466万元及2018年11月8日以后根据本项目需要由甲乙双方负责投入的施工生产资金。协议签订后，宋丽琼于2018年11月14日、11月30日、12月7日、2019年1月16日分4次向吴锋转账资金共计204万元，宋丽琼即与吴锋一起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吴锋建立涉案工程施工班组，其成员包括宋丽琼、黄福元、余建、吴天等人，并授权黄福元为施工班组管理人员，施工班组成员亦领取固定工资。2019年1月21日，黄福元与施工班组另一成员余建到剑河县信访局信访，要求支付涉案工程民工工资，因吴锋施工班组与四建公司未能达成协议，被告剑河水务公司无法通过正常渠道付款。2019年1月31日，被告剑河水务公司召开专题会议，决定以中元劳务公司出具《借条》的形式借出50万元解决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问题。庭审中被告剑河水务公司亦表示其与中元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工资支付合同协议》仅仅是为了完善付款手续，其与中元劳务公司未存在合同关系。现中元劳务公司仅凭其与被告剑河水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工资支付合同协议》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明显不足，且中元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福元系涉案工程施工班组成员，其每月在施工班组领取固定工资。综上，本案涉案工程系由第三人吴锋、宋丽琼出资并实际组织施工，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应为第三人吴锋与宋丽琼。关于焦点二，被告四建公司承包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后，其公司职工陈江将大巫沟部分供水管工程和环城西路供水管工程交给第三人吴锋施工，吴锋又邀约第三人宋丽琼一起施工。吴锋与宋丽琼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由其二人施工完工并已交付给被告剑河水务公司使用。经浙江泰宇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185992.32元。庭审中被告剑河水务公司以浙江泰宇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泰宇结审2019（0818-01）号《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总承包项目结算审计报告》程序有瘕疵，该公司已将该结算报告作废为由，对该结算审计报告不予认可。庭审后经法院核实，被告剑河水务公司对该结算审计报告审计程序有异议，但其对该审计结算报告涉及的工程量及3185992.32元工程价款无异议，其他当事人亦对审计报告涉及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无异议。故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可确定为3185992.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剑河水务公司虽已于2019年5月13日与四建公司解除合同，但在解除合同前第三人负责施工的涉案工程已完工，且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剑河水务公司应当向第三人吴锋和宋丽琼支付全部工程价款，但剑河水务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50万元应予扣除，实际应当支付的工程价款为2685992.32元。第三人宋丽琼以向第三人吴锋支付204万元，垫付涉案项目96.144万元为由，请求被告将涉案工程款300.144万元扣除，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宋丽琼，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案涉工程虽为第三人实际施工，但第三人与被告剑河水务公司并未签订合同，双方未能通过合同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工程价款支付等事项进行约定，现吴锋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第三人吴锋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剑河水务公司移交材料及移交材料的数量及价格，故其请求剑河水务公司支付移交的材料款3572932.18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黔东南水投剑河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吴锋、宋丽琼工程款2685992.32元；二、驳回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宋丽琼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吴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918元，由被告剑河水务公司负担25640元，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吴锋负担16668元，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宋丽琼负担161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吴锋提交的证据有温泉二次加压泵房管道材料、大巫沟钢筋清单、管材清单、大巫沟管材清单、PE管材价格确认表、材料移交补充协议、银行流水回执单、增值税发票和收条。一审被告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转账回执、收条、PE管材管件阀门材料采购合同、银行回单。一审被告中元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收条、承诺书、进账单、判决书、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发票。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剑河水务公司是否有义务支付吴锋材料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剑河水务公司就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只与作为牵头人的一审被告四建公司与作为联合体成员的贵州建工岩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和贵州创业水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剑河水务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将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总承包以2612.0835万元的合同总价款承包给四建公司、贵州建工岩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和贵州创业水务有限公司建设施工。而上诉人吴锋受四建公司剑河项目部项目负责人李金鹏和四建公司剑河项目部执行项目经理陈江（有二人的工作证证明）的邀请，与二人签订《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项目合作协议》，共同出资作为该项目投资收益合伙人，同时约定已用于该工程的材料费用吴锋可以追究李金鹏、陈江及四建公司的责任。后因政策变化，剑河水务公司与四建公司、贵州建工岩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和贵州创业水务有限公司签订《〈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总承包合同〉合同解除协议》，约定乙方四建公司按设计采购到工程现场的管材管件，未使用部分经双方检验完好的移交给甲方剑河水务公司，由剑河水务公司与供应商另行协商价格并按移交数量向供货商支付材料款。然后剑河水务公司作为甲方又与乙方四建公司和丙方贵州宏海诚管道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剑河县城镇供排水设施建设工程EPC总承包项目结余管材交接协议书》，约定乙方四建公司解除合同前按设计采购用于本项目的和管材管件剩余部分完好无损的甲方剑河水务公司同意全部接收，材料款支付给丙方贵州宏海诚管道设备有限公司。由于吴锋既不是四建公司的员工,也不是贵州宏海诚管道设备有限公司的人员，剑河水务公司未与吴锋签订过任何合同或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剑河水务公司没有义务向吴锋支付材料款，吴锋只能根据其与李金鹏、陈江签订的合作协议，向李金鹏、陈江及四建公司主张权利。二审期间，吴锋提交的证据除《材料移交补充协议》有剑河水务公司盖章和法人签字认可外，未提供其他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剩余材料已移交给剑河水务公司并由剑河水务公司支付材料款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剑河水务公司与吴锋签订的《材料移交补充协议》，虽然约定吴锋把直径500的内外层均做完防腐处理的8毫米厚螺纹管共计69米移交给剑河水务公司使用，并由剑河水务公司将材料款40020.00元支付给贵州鑫源物资有限公司。但二审庭询中，吴锋已承认收到该材料款4002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83.00元，由上诉人吴锋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欧阳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长坤书记员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