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8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美学（系胡刚父亲），男，1954年4月16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竹花（系胡刚母亲），女，1957年8月15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梅（系胡刚配偶），女，1991年5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系胡刚长子），男，2012年6月23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系胡刚次子），男，2013年10月25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以上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艳，广西道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广西道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2-页共12页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丽琼，女，1974年7月20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丽红，女，1968年8月9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丽芳，女，1975年8月9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艳梅，女，1970年10月31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 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培庭，广西培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美学、陆竹花、徐梅、胡某1、胡某2（以下简称胡美学等5人）因与上诉人韦丽琼、蒙丽红、蒙丽芳、兰艳梅（以下简称韦丽琼等4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28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诉讼期间，上诉人胡刚因意外死亡，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胡美学、陆竹花、徐梅、胡某1、胡某2申请参诉讼，符合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美学等5人上诉请求：一、撤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28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二、改判韦丽琼等4人共同退还定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第-3-页共12页 ）；三、韦丽琼等4人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l、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20年3月23日晚宜州下冰雹，2020年3月24日双方当事人到当地司法所进行调解，司法所工作人员在双方原合同背面书写《补充条款》，但双方均未签字，一审中韦丽琼等4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达成合意继续采摘沃柑，更没有证据证实2020年3月25日早上胡刚继续到果园收购沃柑，一审认定胡刚发现沃柑不符合品质要求自行离开证据不足。实际情况是在双方没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2020年3月25日韦丽琼等将沃柑私自卖给他人，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再履行双方之间的协议，构成违约。冰雹发生后，虽然没有使沃柑全部毁损，但与双方当事人签订买卖合同时沃柑的质量（3.3元／斤）严重不符，这与韦丽琼等4人自认的以均价3.1元／斤销售给他人相吻合，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也证实冰雹过后果有点烂，证实冰雹发生后，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胡刚以不可抗力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定金不属于违约。2、一审查明“被告自认从2020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被告韦丽琼等人陆续采摘涉案果园内的沃柑合计约16.5万斤运输到宜州盛庄洗果厂清洗打蜡，后其以均价为3.1元／斤出售他人。冰雹致使其果园内的沃柑部分损伤，沃柑受伤掉落后损毁约7.5万斤”，该事实均是韦丽琼等4人的单方陈述，所提供的单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也未送达胡刚一方，另外单据上没有公章，也不是正式发票，无法证实是本案争议的沃柑，更无法证实上面记载重量是否属实，“沃柑受伤掉落后损毁约7.5万斤”这一事实完全是韦丽琼等4人的个人陈述，无任何书面证据证实，而一审据此计算胡刚应履行义务而未履行义务，从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韦丽琼等4人的自认，冰雹致使其果园内的沃柑部分损伤，沃柑受伤掉落后损毁约7.5万斤 第-4-页共12页 。可以看出本案冰雹这一不可抗力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沃柑质量发生了变化，已经无法达到胡刚签订合同时要求的沃柑品质（3.3元／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因冰雹这一不可抗力，双方之间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且韦丽琼等4人在双方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于2020年3月25日开始将沃柑陆续卖给他人，双方合同已自动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对尚未履行的部分，胡刚不需再履行，未继续履行合同并未构成违约，韦丽琼等4人应将定金返还胡刚。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不可抗力、意外事件致使主合同不能履行的，不适用定金罚则。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的规定，判决韦丽琼等4人返还胡刚定金4.5万元错误。 韦丽琼等4人上诉请求：一、撤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28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胡刚的所有诉讼请求；三、胡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l、本案蒙丽红、蒙丽芳、兰艳梅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跟胡刚签订合同的是韦丽琼，蒙丽红、蒙丽芳、兰艳梅跟韦丽琼仅是家庭成员关系，一审追加蒙丽红、蒙丽芳、兰艳梅作为本案被告并判决3人与韦丽琼共同承担责任错误。2、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书>中，已经将“收果的规格全部删掉，说明双方是认可所有的果是过磅后的价格按3.3元／斤交易，在2020年3月22、23日摘果后都 第-5-页共12页 履行了该协议，在23日晚宜州下冰雹后，第二天胡刚便违约了，要求韦丽琼自行处理，不再继续履行该协议了。韦丽琼才在3月26日组织人摘果另出售给他人，这个行为是胡刚明确不再履行合同后韦丽琼的一种自救行为。另外，一审认定为胡刚解除合同是不可抗力的原因，但该“不可抗力”并没有影响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冰雹后的沃柑如有质量问题，韦丽琼也不可能将烂果、落地果等出售给胡刚，从韦丽琼后来将该批沃柑另出售给他人的情况可知冰雹并没有影响交易。3、一审对“定金罚则”的理解错误。在本案中，冰雹并不是解除合同的“不可抗力”，所以不存在解除合同法定免责情形，且一审认定胡刚违约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条采用了无过错原则，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除法定免责的以外。因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就可适用定金罚则。既然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影响双方所签订《订购合同书》的履行，胡刚一方解除合同，而且违约行为是胡刚单方行为，那么根据法律的规定，违约方的定金不予退还。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是错误的，因为冰雹井不是影响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另，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也是错误的。因为一审在认定事实时，已经认定了胡刚存 第-6-页共12页 在违约行为，而且不可抗力并没有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所以根据定金罚则，韦丽琼无需返还10万元定金。 胡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丽琼等人退还定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韦丽琼等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丽琼、蒙丽红、蒙丽芳、兰艳梅系德胜镇拉林吉帽果园的合伙人。胡刚（乙方）与韦丽琼（甲方）于2020年3月21日签订《订购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其果园内的沃柑，每市斤三元三角，数量约三十万斤（摘完），收果规格：树上的果都剪下过磅价格一样3元3角，收果时间在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4月6日止前收完，到时由乙方安排分批摘完。乙方已交定金10万元，定金在最后一车结算。地点在德胜镇拉林吉帽，甲方协助乙方装车。中途不得私自摘果出售。甲方违约按定金四倍归还乙方，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处理定金。如遇下雨、恶劣天气，定果日期顺延。”胡刚、韦丽琼均认可《订购合同书》中载明的“收果规格（）以上，（）以下，果要全红，黑皮果、烂果、裂果、雪霜果、煤烟疾果、日灼果、黄化果、大花果、落地果、超大果、粗皮果、青果不要”已由胡刚用横线删除，双方经商定后在订购合同书上载明“收果规格，树上的果都剪下过磅价格一样3元3角。”该《订购合同书》一式两份，胡刚、韦丽琼各持有一份。胡刚分别于2020年3月22日、23日向韦丽琼订购沃柑合计6.3814万斤，其给付货款合计21.1040万元。同年3月23日晚22时，宜州区德胜镇范围内出现暴雨和冰雹天气，韦丽琼果园内的沃柑有被冰雹打伤的事实。当晚，韦丽琼到其果园核实沃柑的损失情况并电话通知胡刚，胡刚以太晚为由未到果园。同年3月24日，胡刚到果园查看沃柑的损失情况，但双方就沃柑损伤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当天，胡刚（作为乙方）与韦丽琼（作为甲方）到调解委员 第-7-页共12页 会进行调解，调解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分别在胡刚、韦丽琼持有的《订购合同书》背面书写“补充条款一、2020年3月25日起，乙方继续到约定的果园收果，每天至少采摘三万二斤沃柑，采摘完为止；二、2020年3月25日采摘的沃柑，乙方收购沃柑后每100斤扣除7斤；三、为加速沃柑的销售，甲方也可以同时采摘销售。”胡刚、韦丽琼未在《补充条款》上签字。同年3月25日，胡刚继续到韦丽琼果园收购沃柑，其发现采摘的沃柑不符合其品质要求后自行离开。当晚，胡刚将其收购沃柑的果筐折价0.6448万元出售给蒙丽芳，并告知蒙丽芳其不再继续收购沃柑。 另查明，韦丽琼等人自认从2020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陆续采摘涉案果园内的沃柑合计约16.5万斤运输到宜州盛庄洗果厂清洗打蜡，后其以均价为3.1元/斤出售他人。冰雹致使其果园内的沃柑部分损伤，沃柑受伤掉落后损毁约7.5万斤。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签订《订购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合同标的数量、质量、单价以及合同履行期限和定金罚则等均有明确约定，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守执行。（一）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在该订购合同履行过程中，胡刚按合同约定收购韦丽琼等的沃柑6.3814万斤并给付货款，后因冰雹天气发生后胡刚不再继续履行订购合同，韦丽琼等4人将胡刚未收购的沃柑采摘后全部出售给他人，故订购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并实际解除。（二）关于胡刚主张韦丽琼等4人退回定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 中华人 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 一百一十七条 “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的规定，胡刚订购韦丽琼等4人位于德胜拉 第-8-页共12页 林吉帽果园内的沃柑，后因受到冰雹和暴雨天气的侵袭，造成该果园内的沃柑部分损伤，该事实有该院依职权向河池市宜州区气象局调取的《天气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冰雹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自然现象，不以当事人的意志转移，故冰雹属于不可抗力。虽双方在订购合同时将“雪霜果”等字样予以删除并约定树上挂果剪下过磅收购，但该约定的理解应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可预见正常天气影响下对沃柑品质的一般判断，而不应含合同签订后冰雹天气致使沃柑损伤的情形。同时，胡刚订购果园内的沃柑，在沃柑尚未采摘仍挂树上时，该沃柑是由韦丽琼等4人管理和控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由韦丽琼等4人安排工人采摘后协助胡刚装车。因此，沃柑装到胡刚指定的车辆时视为交付，沃柑的所有权才发生转移。虽冰雹属于不可抗力，但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冰雹天气发生后双方对沃柑继续采摘事宜进行协商及韦丽琼等4人将胡刚未收购的沃柑采摘约16.5万斤出售给他人，此外，冰雹天气未导致沃柑全部损毁。可见，不可抗力没有致使合同完全不能履行，不可抗力致使沃柑损毁部分免除胡刚的违约责任，但胡刚就应当履行而未履行部分，应承担违约责任。沃柑是一种季节性生鲜水果，双方均应当及时采摘。韦丽琼等4人在胡刚明确不履行合同后及时处理沃柑未有不当，故韦丽琼等4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的规定,该院结合不可抗力的影响致使胡刚履行困难的部分和胡刚已履行合同的部分免除定金罚则，其他应履行而未履行部分仍适用定金罚则。合同解除后，韦丽琼等4人有对胡刚返回部分定金的义务，故产生定金占用利息的问题。结合全案事实及公平原则，该院酌情认定由韦丽琼等4人退还给胡刚定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胡刚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 第-9-页共12页 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 一百一十七条 、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韦丽琼、蒙丽红、蒙丽芳、兰艳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给胡刚定金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胡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胡刚负担632元，由韦丽琼、蒙丽红、蒙丽芳、兰艳梅负担518元。 胡美学等5人在二审向本院提交《参加诉讼申请书》，并提交如下新证据：1.《死亡鉴定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用于证明胡刚于2020年7月8日因意外死亡。2.胡美学等5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胡刚与徐梅的结婚证、胡某1与胡某2的出生医学证明、胡刚生前所在村委的证明，用于证明胡美学等5人系胡刚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韦丽琼等4人无新证据提交，经质证，韦丽琼等4人对胡美学等5人提交的新证据及参加本案诉讼无异议。本院认为，胡美学等5人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对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0年7月8日，胡刚因意外在云南省曲靖市死亡，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胡美学、陆竹花、徐梅、胡某1、胡某2向本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经审查，胡美学、陆竹花、徐梅、胡某1、胡某2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韦丽琼等4人是否应返还定金10万元及支付利息。 第-10-页共12页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沃柑收购引发的纠纷，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韦丽琼在一审过程中自认与蒙丽芳、蒙丽红、兰艳梅存在合伙关系，二审主张与蒙丽芳等3人仅为家庭成员关系，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采信韦丽琼在一审的自认。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正确，认定涉案合同的效力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是否应返还定金1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韦丽琼等4人应当返还10万元定金，但无需支付定金的利息。理由：一、本案存在不可抗力的原因。2020年3月23日晚涉案果园遭受冰雹灾害，为此双方于次日到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韦丽琼等4人也自认冰雹致使其果园内的沃柑部分损伤，沃柑受伤掉落后损毁约7.5万斤，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未采摘的沃柑因冰雹袭击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属于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二、双方当事人事实上解除了合同。《订购合同书》虽未对沃柑质量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交易习惯，水果外观对价格具有较大影响，遭受冰雹袭击的沃柑有损伤，同时沃柑数量也有所减少，胡刚主张沃柑已不能达到双方订立合同时的品质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将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且韦丽琼等4人于冰雹灾害后已将余下的沃柑采摘销售他人，双方事实上已解除涉案合同。三、本案合同的解除系因沃柑遭受冰雹打伤产生损伤，属于不可抗力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的，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当事人，不适用定金罚则，故韦丽琼等4人应将10万元定金返还给胡美学等5人，但无需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综上所述，胡美学等5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韦丽琼等4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 第-11-页共12页 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28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韦丽琼、蒙丽红、蒙丽芳、兰艳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美学、陆竹花、徐梅、胡某1、胡某2返还定金10万元。 二、撤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28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上诉人胡美学、陆竹花、徐梅、胡某1、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上诉人胡美学、陆竹花、徐梅、胡某1、胡某2预交1175元，上诉人蒙丽芳预交2300元），合计3250元，由上诉人韦丽琼、蒙丽红、蒙丽芳、兰艳梅负担。胡美学、陆竹花、徐梅、胡某1、胡某2预交的1175元诉讼费由本院退回。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世道 审判员  韦海平 审判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第-12-页共12页 法官助理覃婕 书记员兰小盆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不可抗力、意外事件致使主合同不能履行的，不适用定金罚则。因合同关系以外第三人的过错，致使主合同不能履行的，适用定金罚则。受定金处罚的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三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