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肖，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艳莉，女，198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上诉人王丽肖因与被上诉人崔艳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肖、被上诉人崔艳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肖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忽略了涉案店铺变更经营者等有关重要事实。二、与被上诉人生成服务合同关系的是涉案店铺，该店已变更经营者为王卫，变更经营者并未影响被上诉人的任何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变更经营者不需要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有权决定涉案店铺是否变更经营者，且并非上诉人擅自变更或解除涉案店铺与被上诉人的服务合同。三、上诉人并未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且被上诉人已经同意该服务合同的变更，同意涉案店铺由王卫作为经营者来履行其原来购买的美容服务。四、上诉人与王卫签订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包含变更经营者为王卫后的涉案店铺有义务延续履行被上诉人原来购买的服务等相关内容。五、在王卫作为涉案店铺的经营者期间，涉案店铺与被上诉人的服务合同履行一段时间后，在变更经营者后，王卫经营期间的涉案店铺停止经营并注销致使被上诉人无法接受相应服务，与上诉人无关。六、被上诉人自认已得知涉案店铺被转让一事，且在被转让后继续到涉案店铺接受服务，证明被上诉人已经用行为表明其同意此债务转让。上诉人已经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服务合同义务全部转让给王卫经营者期间的涉案店铺，王卫经营期间的店铺应承担全部合同义务。七、上诉人并未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接受服务，未损害被上诉人的任何合法权益，不应由上诉人向其退还任何费用。八、一审法院并未审核被上诉人从王卫处获得的会员档案的证据是否是原件、是否真实，直接采信该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九、上诉人与王卫协议约定了转让变更经营者后，所有会员问题和上诉人无关，王卫应承担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会员服务合同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对注销登记、变更经营者、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受损害原因等重要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崔艳莉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崔艳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缴纳的各项费用10515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被告王丽肖注册个体工商户“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其为经营者，经营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民生路**嘉鲤小区**9-1-1301、1302，经营范围：健身服务；2018年7月24日，被告王丽肖注册个体工商户“桥西区丽潇美容工作室”，其为经营者，，经营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民生路**嘉鲤小区**9-1-1307经营范围：美容服务（凭许可证经营）；2019年10月14日，王丽肖将“桥西区丽潇美容工作室”与“桥西区恋尚瑜伽馆”登记注销。2019年10月14日，王丽肖（甲方）与案外人王卫（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石家庄市桥西区大经街天滋嘉鲤商务楼A座1307室的‘恋瑜伽*美肌坊’（以下简称“本店”）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二、本店转让价格及计算标准：1、甲方收取转让费50000元。乙方接受甲方所有会员（详见会员档案），并提供同质量服务；2、店内现有装饰装修、美容床、美容一期（包括但不限于：OPT机、小气泡、眼部护理仪器等）和存货作为会员后期服务产品，不再另行计价……六、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10月14日前甲方经营期间的一切债务纠纷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与乙方无关。 王丽肖庭审时自认，会员资料的登记及消费情况有会员档案，电脑中也有登记，其将纸质档案和电子档案全部交给案外人王卫，其现在没有上述档案；其亦认可曾给王卫写有一个字条，内容为：“2019年10.14日前办理的私教课程，由王丽肖本人负责，与王卫无关。王丽肖2019.10.14130582198402211220”。 原告崔艳莉于2019年4月26日办理会员卡。2019年4月26日的恋瑜伽＆美肌坊《会员资料》载明，会员卡类型：“瑜伽年卡”、会员卡号9088，会员卡起止时间：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支付金额：3500元，支付方式：微信+现金，备注：3500元充值卡，赠瑜伽大课一年。同日，崔艳莉向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微信转账2000元。崔艳莉称，其办理的上述会员卡微信转账2000元，现金支付1500元；此卡于2019年5月10日消费办理了肌肤水循环补水年卡，截至2019年11月4日闭店，使用178天，其另上了赠送的瑜伽大课2次。王丽肖对于崔艳莉微信转账2000元无异议，其称崔艳莉交费2000元办理了肌肤水循环半年卡送瑜伽课，且已经消费完毕。 2019年5月23日，崔艳莉充值3500元，其称充值3500元变5100元，其使用充值金办理了肩颈项目10次，价值980元，已接受美容服务3次；排导项目10次，价值1980元，已接受美容服务3次；黄金眼项目8次，价值1980元，已接受美容服务2次。王丽肖对崔艳莉充值金额无异议，其称崔艳莉充值3500元送500元，后消费2000元购买大礼包项目（排导3次、黄金眼3次、肩颈4次）。 2019年7月16日和7月19日，崔艳丽总计交费1980元，办理了芦荟补水美容项目48次，赠送12次拨筋。其称已接受该项美容服务2次及赠送的拨筋1次。王丽肖对崔艳丽办理的该项美容服务未提出异议。 2019年9月10日，崔艳莉办理了瑜伽私教课20节，特价4500元。桥西区恋尚瑜伽馆于同日出具了收款4500元的收据。崔艳莉于同日向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微信转账2500元。崔艳莉称其办理的瑜伽私教课转账支付2500元，现金支付2000元；其于2019年10月18日上瑜伽私教课1节。王丽肖称崔艳莉转账支付2500元及使用原卡内剩余充值金2000元，办理了特价4500元的20节瑜伽私教课，截至目前剩余10节，价值2250元。 崔艳莉提交的从王卫处获取的《消费记录》明细中，2019年5月10日的消费项目处记载“肌肤水循环”，备注处记载“年卡”。该记录记载，“肌肤水循环”项目自2019年5月10日开卡，崔艳莉接受美容服务至2019年11月4日王卫闭店（包含在案外人王卫经营期间于2019年10月17日、10月21日、10月23日的肌肤水循环补水各一次）。另，《消费记录》上方记载“芦荟198048次，赠12次拨筋”，该记录记载崔艳丽接受该项美容服务2次，拨筋1次。崔艳莉提交的从王卫处获取的《皮肤管理顾客档案》上方记载“3500崔艳莉2019年5月10日-2020年5月9日，划980（10次肩颈），充3500变5100，划1980（10次），10.11日划1980（黄金眼8次)。《消费记录》记载崔艳莉做肩颈美容服务3次，排导美容服务4次，黄金眼美容服务2次（包含在案外人王卫经营期间于2019年10月21日的黄金眼美容服务1次）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微信转账记录、收据、《会员资料》、《消费记录》、《皮肤管理顾客档案》、《转让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交纳各款项办理的服务项目问题。1、肌肤水循环美容服务项目。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办理了肌肤水循环美容服务项目。恋瑜伽＆美肌坊《会员资料》记载支付金额3500元、支付方式：微信+现金、备注：3500元充值卡，赠瑜伽大课一年；《消费记录》上记载2019年5月10日消费项目明细“肌肤水循环”，备注上标明“年卡”字样；《皮肤管理顾客档案》上方记载“3500崔艳莉2019年5月10日-2020年5月9日”；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原告交费充值3500元，办理了肌肤水循环美容项目年卡并赠送一年瑜伽大课。被告辩称原告办理的是肌肤水循环半年卡并赠送瑜伽课，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消费记录》可以确认原告接受该项美容服务的时间自2019年5月10日至同年11月4日王卫闭店。2、关于充值3500元变5100元及消费的美容项目。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充值3500元。《皮肤管理顾客档案》记载有“3500变5100”，划980（10次肩颈），划1980（10次），10.11日划1980（黄金眼8次)，故本院确认原告系充值3500元变价值5100元充值卡，并用该项充值划卡办理了肩颈美容服务项目10次，价值980元；排导美容服务项目10次，价值1980元，黄金眼美容服务项目8次，价值1980元。被告辩称原告充值3500元送500元，后消费2000元购买大礼包项目，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消费记录》可以确认原告接受肩颈美容服务项目服务3次，排导美容项目服务4次，黄金眼美容服务项目服务2次。原告主张排导美容项目其接受服务3次，与《消费记录》记载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办理的芦荟美容项目48次，价值1980元，赠送拉筋12次。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消费记录》可以确认原告接受芦荟美容项目服务2次及赠送的拉筋1次。4、关于瑜伽私教课项目。桥西区恋尚瑜伽馆出具了收款4500元的特价瑜伽私教课20节的收款收据。被告辩称原告只转账2500元及利用剩余充值金2000元办理的瑜伽私教课20节，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原告交费4500元，办理了瑜伽私教课20节。私教课记录表记载原告接受私教课服务1节。被告辩称原告剩余10节课，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确认原告上瑜伽私教课1节，剩余19节课未上。 关于是否应由王丽肖承担退还未消费项目费用的问题。崔艳莉已向王丽肖原经营的店铺支付美容服务项目款及瑜伽私教课款项，王丽肖所经营的店铺应为崔艳莉提供相应美容服务项目及瑜伽私教课服务，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王丽肖经营的两家店铺均停止经营并注销，致使崔艳莉无法再接受相应服务，其应退还未使用的服务费用。关于王丽肖辩称其已将相关服务转让王卫，不应由其退还费用的意见。王丽肖作为经营者将债务转让并未取得崔艳莉的同意，故对崔艳莉不发生法律效力。对王丽肖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两家店铺为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故应由其经营者王丽肖承担返还崔艳莉未使用服务项目费用的责任。关于王丽肖应退还的服务项目费用数额问题。1、肌肤水循环项目年卡。原告办理的为该项目年卡，其已接受该项目服务自2019年5月10日至同年11月4日王卫闭店。本院酌情按照所收费用平均到每月计算，每月接受美容服务4次的方式核算崔艳莉消费该项美容费用。故王丽肖应返还崔艳莉肌肤水循环项目款1750元（3500÷12×6）。考虑到崔艳莉接受赠送的瑜伽大课服务项目2次，本院酌情从上述应返还项目中扣减100元，王丽肖应返还该美容服务项目款1650元。2、充值3500元变5100元涉及的美容项目。崔艳莉充值3500元，可享受价值5100元的美容服务项目。现崔艳丽已划卡消费项目为肩颈美容服务10次，价值980元；排导美容服务10次，价值1980元，黄金眼美容服务8次，价值1980元，总计4940元。其未消费的金额为210元。按照已实际接受的各项美容服务次数扣减美容服务费用，其中肩颈美容服务接受服务3次，未接受美容服务的费用为686元（980÷10次×7次）；排导美容服务接受服务4次，未接受美容服务的费用为1188元（1980÷10次×6次）；黄金眼美容服务接受服务2次，未接受美容服务的费用为1485元（1980÷8次×6次）。上述未消费金额合计3569元（210+686+1188+1485），按照相应的折算比例计算，应退还金额为2449.3元（3500÷5100×3569）。3、芦荟美容项目。该项目价值1980元，48次，崔艳莉接受服务2次，未消费金额为1897.5元（1980÷48次×46次）价值。考虑到崔艳莉接受赠送的拨筋服务项目1次，本院酌情从上述应返还项目中扣减100元，王丽肖应返还该美容服务项目款1797.5元。4、瑜伽私教课。崔艳丽交费4500元，办理20节瑜伽私教课。其接受瑜伽私教课服务1次。未消费金额为4275元（4500÷20节×19节），该款项王丽肖应予退还。综上，应退还款项合计10171.8元（1650+2449.3+1797.5+4275）。另，崔艳莉主张王丽肖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丽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崔艳莉美容及瑜伽私教课服务费总计10171.8元；二、驳回原告崔艳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元，减半收取计31元，由原告崔艳莉负担4元，被告王丽肖负担27元。 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上诉人给王卫转账16000元的转账记录及王卫出具的收条，证明王卫承接所有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我无关。本院其他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崔艳莉将其购买美容服务所支付款项均通过转账方式交于上诉人王丽肖个人帐户，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未消费的部分，上诉人应予退还，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上诉人王丽肖主张被上诉人崔艳莉同意其转让该笔债务，对此其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崔艳莉同意将该债务转让，亦不能证实崔艳莉放弃对其追偿该笔债务，而同意由他人代偿。二审中上诉人称双方对剩余费用进行口头协商，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作为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在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向被上诉人退还相关费用。上诉人就该笔费用与案外人的纠纷可另行解决。故上诉人王丽肖关于不应由其向崔艳莉退还服务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丽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元由上诉人王丽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莉 审判员 薛金来 审判员 岳桂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默朋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