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男，女，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运来，天津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克红，女，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起，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振华，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无职业，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原审第三人：刘俊伟，男，1977年7月28日出生，无职业，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原审第三人：辛恩香，女，1942年1月4日出生，无职业，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班，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吉庆，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无职业，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班，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吉娜，女，199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护士，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班，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男因与被上诉人赵克红，原审第三人赵振华、刘俊伟、辛恩香、赵吉庆、赵吉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克红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赵克红、赵振华、刘俊伟、辛恩香、赵吉庆、赵吉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对拍卖房屋的产权性质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房屋属于赵振华和其他家庭成员共同所有,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不动产权利证书记载,房屋产权人为赵振华单独所有,符合拍卖的要求。(二)赵振华和赵克红存在恶意串通损坏第三人利益的嫌疑。在本案的执行依据(2016)津0110民初812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赵克红与赵振华才离婚,而且离婚协议中,将原本属于赵振华所有的房产全部约定由赵克红享有权利,由于拍卖房屋已经被一审法院查封,上述二人没有办理过户,在二人就房产问题单独私下达成离婚协议时,本案的第三人辛恩香、赵吉庆、赵吉娜并未主张任何权利,但是在本案的诉讼中集体出现,证明其家庭成员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企图明显,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三)一审判决对拍卖房屋的权利溯源认定错误。拍卖房屋的产权按照物权法的规定系通过房管部门登记而取得原始权利,而且登记为赵振华单独所有。一审判决认定拍卖房屋系原有平房拆迁置换获得,那么原有平房的建造者对本案拍卖房屋的认定属于具有部分因果关系的认定。拍卖房屋的建造者目前存在诸多矛盾,矛盾一:赵克红向法院的举证,证明的是赵克红和赵振华共同建造,但是辛恩香主张的是和其丈夫共同建造,存在矛盾。矛盾二:辛恩香提出房屋已经赠与给赵振华个人,按照婚姻法的规定,不动产的赠与属于对自己方子女的赠与,和其配偶无关,这样带来两个法律后果,一是赵克红不得主张权利,二是辛恩香已经没有份额;矛盾三:原始平房建造年代不清楚,不能确定是赵振华婚前建造,如果发生在婚前，则和赵克红无关;矛盾四:无论房屋建造的具体年代,赵吉娜、赵吉庆年龄尚小,和房屋的建造无任何关联。综上所述,赵振华享有房屋的物权,赵克红不享有房屋的物权,其二人本质上为金钱的债权债务关系。(四)假设拍卖房屋基于平房拆迁置换而来,那么原有平房必然存在一定的交易价值,该交易价值转化为货币,然后又产生该货币购买拍卖房屋的行为,拍卖房屋不能证明赵克红、辛恩香、赵吉庆、赵吉娜进行了投资,因此上述人员不享有拍卖房屋的物权。二、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而且审理明显不公正。1、一审判决为执行异议之诉,在房屋产权未被推翻的情况下,法院应当驳回赵克红的诉讼请求,房屋产权证变更后,一审判决才能判决阻断拍卖程序,而一审判决却进行了确认的认定,而且房屋确权的诉讼,涉及到房屋的技术测量规范,属于房屋管理部门和有关技术部门的认定范畴,一审判决径行干预,显然审理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法官曾经审理过类似拆迁案件,一审中，在赵克红不能将拆迁事宜叙述清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法官在法庭上帮助赵克红叙述拆迁政策,并作为已知事实进行本案的审理,法院审理案件显然违背了司法中立原则,并且该认定对判决产生了直接的影响,该判决是建立在法官先入为主的主观认定上,而非站在本案的事实层面上,显然属于错误案件。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最高院的执行方面的规定,对赵克红的诉讼请求能否阻断拍卖程序进行形式审查,不应当做出房屋产权性质的实体判断。而且,一审法院认定拍卖房屋系赵克红、辛恩香、赵吉庆、赵吉娜唯一住房,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于主观推断,再者,是否为唯一住房,都不能阻却执行程序,一审判决和执行规定显然明显冲突。赵克红辩称，请求驳回张男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两审诉讼费由张男来承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事实和理由：张男所谓的事实不清，实则是对客观事实的曲解或无中生有，张男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赵振华名下，就是赵振华单独所有，这是张男的一贯说法，这是其有意将物权法调整一般人的财产关系的规定与婚姻法等调整家庭财产、夫妻财产关系的规定的混淆。张男说赵克红一方存在“恶意串通”是对赵克红的诋毁，赵克红在诉讼中主张的是自己应有的份额，即确认35平方米面积，并未主张离婚约定的涉案房屋的全部，所以说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关于置换房屋的平房问题，一审时张男对于涉案房屋属于婚后所建一直未加质疑，是认可的。现在张男又毫无根据地提出建造房屋“如果发生在婚前则和赵克红无关”的假设，这种假设不具有任何证明作用。另外张男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属于赵振华独有的。再有涉案房屋的权利构成是复杂的，其中有国家撤村并镇的政策在起作用，政府在拆迁安置中的人口面积是每人30平方米，在东丽区这是人所共知的。假如没有平房置换，按政策也应该给予赵克红和辛恩香、赵吉庆、赵吉娜每人30平方米的楼房面积。人口面积问题是本案无法逾越的事实，也是法官必须审理的事实，法官审理这些事实在张男眼里成了程序违法显然不成立。另外张男认为适用法律错误，赵克红也是不认可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执行异议属于形式审查，执行异议之诉是实质审查，民诉法司法解释第312条第2项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此说，张男强调的所谓的阻断拍卖程序进行“形式审查”的说法是与法相悖的。辛恩香、赵吉庆、赵吉娜述称，请求驳回张男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同赵克红的意见。赵振华、刘俊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赵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天津市东丽区××号的房屋有赵克红的房屋面积35平方米；2.请求停止拍卖执行涉诉房屋；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克红与赵振华于1987年10月31日结婚，1989年1月27日生一子赵吉庆，1998年2月7日生一女赵吉娜。辛恩香系赵振华之母。赵振华兄弟二人，1990年赵振华之父主持在东丽区××街××村××房。后此八间平房分别由赵振华父母居住两间，赵振华夫妻及儿女居住三间，赵振华之弟赵振起一家居住三间。2007年东丽区华明街开展新市镇建设，赵振华、赵克红、赵吉庆、赵吉娜和赵振华之母辛恩香等五口人合并以四间平房选房。按照房屋置换政策，原有住房有效面积每一平方米置换相同面积的楼房。同时，在保障每人30平方米的楼房面积的前提下，原有住房有效面积人均不足30平方米的，补足到人均30平方米。赵振华原有四间平房有效置换面积为89.37平方米，赵振华一家五口人保障150平方米的基数，最后确定置换楼房面积157.83平方米。置换的楼房分别为华明家园厚园12-2-401号94.82平方米楼房一套，华明家园厚园15-1-102号63平方米楼房一套。后华明家园厚园15-1-102号楼房由赵振华、赵克红居住，华明家园厚园12-2-401号楼房由辛恩香、赵吉娜、赵吉庆夫妻及儿女居住。2011年因债务问题，赵振华将华明家园厚园15-1-102号楼房出售，赵克红搬入华明家园厚园12-2-401号居住至今。2016年11月10日，张男起诉刘俊伟、赵振华民间借贷一案。2016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19民初8126号民事判决，确认刘俊伟偿还张男借款本金1200000元，赵振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3月23日。张男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5月2日，一审法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赵振华名下华明家园厚园12-2-401号房屋。2017年10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津0110执恢432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赵振华名下华明家园厚园12-2-401号房屋。2018年5月8日，辛恩香、赵吉庆、赵吉娜起诉赵振华、赵克红共有纠纷一案。2018年5月30日，辛恩香、赵吉庆、赵吉娜撤回起诉。2018年5月29日，辛恩香、赵吉庆起诉张男、刘俊伟、赵振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2018年9月18日，辛恩香、赵吉庆撤回起诉。2018年11月7日，赵克红向张男、刘俊伟、赵振华就一审法院查封的被执行人赵振华名下华明家园厚园12-2-401号房屋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10执异49号执行裁定，驳回赵克红的执行异议请求。2019年2月20日，赵克红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另查，2017年3月8日，赵克红与赵振华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华明家园厚园12-2-401号房屋，虽然登记在赵振华名下，但是属于其与赵克红、辛恩香、赵吉庆、赵吉娜的家庭共同财产，且根据房屋置换政策及还迁具体情况，赵振华个人所占该房屋份额，仅为其中一小部分。加之现被执行的华明家园厚园12-2-401号房屋系赵克红、辛恩香、赵吉庆、赵吉娜的唯一住房，亦不具备腾房条件。另外，关于赵克红要求确认华明家园厚园12-2-401号房屋中己有份额部分，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涉及。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不得执行第三人赵振华名下天津市东丽区华明家园厚园12-2-401号房屋。二、驳回原告赵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赵克红、第三人赵振华、辛恩香、赵吉庆、赵吉娜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克红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是否能够阻却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根据多次诉讼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全体家庭成员均享有份额，虽赵振华亦享有一定份额，但不足以排除其他权利人的实体权利。且被执行的案涉房屋系赵克红、辛恩香、赵吉庆、赵吉娜的唯一住房，亦不具备腾房条件。综合上述因素，一审判决认定停止对赵振华名下的案涉房屋进行执行，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张男虽提出多项上诉主张，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亦未能佐证其各项上诉主张，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应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人进行实体审查，而非形式审查，张男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男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一节，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并无程序违法事项，对张男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张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张春耀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