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5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围堤道**（平山北道与围堤道交口）。法定代表人：许大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雯，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艺，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祥，男，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萍（系张宝祥之妻），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宝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7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对于（2019）津0103民初23号案件（以下简称23号案）中，上诉人新任法定代表人许大庆在2019年3月22日开庭笔录中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就此已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2019年3月22日开庭时，许大庆尚不了解公司情况，且由于23号案并不涉及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认定，故许大庆未了解详细情况，口头认可了被上诉人自述的入职时间。后经上诉人核查，发现被上诉人当时陈述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间为2011年8月1日。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客观事实与23号案笔录记载的内容不符。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天津七建公司工资转移证显示，被上诉人系于1998年12月31日前在七建公司就职，后转入天津河西区蔬菜副食品公司，故被上诉人主张其于1996年11月1日起在上诉人公司任职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从被上诉人的社会保险信息单中，亦显示2005年2月之前，被上诉人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天津市河西区蔬菜副食品公司，故在2005年2月之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在199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相关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为客观事实，且相关工资流水及公积金缴费记录均记载年限不全，不能客观反映事实。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1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3日，双方自2011年8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故被上诉人自2011年8月1日才在上诉人公司上班。张宝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实际是1993年到上诉人处上班，之前社保并没有强制要求缴纳，后来在1996年才提出上社会保险。当时佟楼是天津市河西区蔬菜副食品公司下属的分店，在2005年2月之后佟楼从国有改为股份，成为单独主体。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一直都在上诉人处工作，相关社保缴费记录可以证明，现被上诉人的档案还在天津市河西区蔬菜副食品公司存档。且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退休证上，也显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24年8个月，在七建工作了12年3个月，共计工作36年11个月。2008年之前一直是佟楼以现金形式发的工资，2008年之后才是发到银行卡。上诉人主张2011年的合同，是签订最后一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自1996年11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1日，被告张宝祥向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同原告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有限公司自199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199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13日的工资标准。2019年12月6日，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津西劳人仲裁字[2019]第5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双方自199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2.申请人提出的其他请求事项本委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裁决结果，诉至法院。经向原告核实，原告原名为“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性质为国有企业，后于2011年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并更名为“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津0103民初23号案件中，本案原告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大庆在2019年3月22日的开庭笔录中自认原告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有限公司同被告张宝祥自199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应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原、被告自1996年11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该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原告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大庆于2019年3月22日，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津0103民初23号案件中开庭笔录中自述原、被告自199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被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住房公积金个人账、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信息单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自199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申请仲裁确认劳动关系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被告于2017年8月13日自原告处退休，被告于2018年7月6日曾以原告拖欠工资及加班费向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告曾于2018年12月12日以原告未履行因工资及加班费问题达成的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之诉，被告于2019年9月11日向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原告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宝祥之间自199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信息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的社保缴费情况，其中明确载明自1996年其为被上诉人缴费的单位是天津市河西区蔬菜副食品公司，故该期间被上诉人应与天津市河西区蔬菜副食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用以证明现任法定代表人许大庆是在2018年5月31日接手的佟楼，对之前公司的情况不清楚。对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认可。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劳动合同复印件以及许大庆曾向劳动稽查部门提供的2011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页，证明双方于之前还存在劳动合同，均保存在天津市河西区蔬菜副食品公司。对此，上诉人对变更劳动合同页来源及真实性认可，对其他合同复印件不认可，当时这个材料是劳动稽查部门用来核实双方在2011年8月之前没有劳动关系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对于证据1记载的相关内容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于证据2记载的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据记载内容，能够证明在2011年8月1日以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签订过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就在上诉人处工作，与单位新签订劳动合同系因企业改制造成企业名称改变，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二审期间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在2011年8月31日以前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成立，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及一审期间均主张其与上诉人自199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相关工资卡银行流水明细、个人社保缴费信息、公积金缴费信息以及本人职工退休证等证据证明。其中被上诉人的社保缴费记录中虽记载在2005年2月之前均系由天津市河西区蔬菜副食品公司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但被上诉人当庭陈述称上诉人改制前的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原系天津市河西区蔬菜副食品公司的下属单位，当时由天津市河西区蔬菜副食品公司为全体员工统一缴纳社保费用，上诉人部分职工的档案还存放在天津市河西区蔬菜副食品公司处。上诉人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就其之前与天津市河西区蔬菜副食品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公司相关员工档案为何保管在天津市河西区蔬菜副食品公司等问题进行合理说明，且被上诉人的相关陈述与在案的其他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陈述予以采信。上诉人虽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在2011年8月1日之前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项主张与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社保缴费等客观情况亦不相符，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199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佟楼副食综合商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艺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