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联信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上步工业区万源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0490319N。法定代表人：徐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真，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东北城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富安大道华南城铁东物流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2724702G。法定代表人：黄妙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雷，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福，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深圳市联信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东北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信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东北城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北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判断服务器是否原厂原装生产的标准不能只依据保修卡提供的信息。提供服务器的保修卡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而服务器和设备才是主合同义务。一方面，一审法院仅以保修卡信息和印刷瑕疵就认定服务器不是原厂原装生产显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另一方面，以附随义务瑕疵来否定已履行近五年的主合同义务也是吹毛求疵、显失公平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保修卡进行查证真伪，却不对服务器进行查证或鉴定是否原厂生产是错误的。虽然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想公司）认为保修卡非其公司出具，但可找到相关系列号，这充分说明原厂生产的设备是存在的，有系列号证明。另外，找不到鉴定机构并不是联信公司过错，而是客观原因造成的。再者，法院也可以通过将设备交给联想公司来进行鉴别是否原厂生产，故鉴定或鉴别手段并没有穷尽，一审法院就以找不到鉴定机构来认定非原厂生产或判决联信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不公平的。其次，一审法院判决东北城公司在已经使用近五年时间的情况下解除服务器和山特UPS电源的供货合同，要求联信公司按原价退回款项，显然是不合理的。虽然东北城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三次故障，但每次出现故障联信公司均及时派人进行了处理，东北城公司也在一审当庭承认并未造成实际损失。联信公司对故障进行处理和保修后东北城公司现在也仍在正常的使用中，联信公司也一直在为其做售后保养，这充分说明东北城公司提出的另外购买三套设备替换是虚假陈述。这个时候解除合同并不是最佳的解决办法，即使解除合同，机器设备存在折旧问题，按原价退还也显失公平。最后，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检验期，即使法院认定约定的检验期过短，也不能在长期使用之后再提出解除。联信公司在2014年7月7日交付货物后，随即对机器设备进行了安装并交付使用。按照合同约定，在收货确认后二天内未提交书面异议的，即视为产品型号、数量等产品状况与合同约定相符。法院认为二天内难以在约定的检验期限内完成检验，但又没有明确合理的检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通常认为，对于服务器这种经常使用的机器设备最长时间在半年内就应当能够检验出质量，也即半年为合理的期限。然而，东北城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并未提出该问题，却在使用五年以后提出解除合同，显然是不公平的。东北城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东北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lxyd201404022zlp的《销售合同》；2.联信公司返还全部货款29万元；3.联信公司向东北城公司支付违约金58000元；4.联信公司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北城公司（需方）与联信公司（供方）于2014年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1xyd201404022z1p的《联信永达硬件设备销售合同》，约定：东北城公司向联信公司采购产品包括防火墙NS-SecPathF100-A（1套，单价14000元）、IBM3650M（2台，型号及配置为X3650M4、2U机架服务器、2个八核至强E5-2650V2/2.6G/20MB/1866MHz、4*8GB/1333MHz，4*600GB、2.5〞HDD、ServerRAID/M5110E、RAID5，2*550W/HS、光驱、4千兆网卡、3年7*24服务，单价44800元，总价89600元）、IBM3650M4（4台，型号及配置为X3650M4、2U机架服务器，2个六核至强E5-2620V2/2.1G/10MB/1300MHz、4*8GB/1333MHz、4*600GB、2.5〞HDD、ServerRAID/M5110E、RAID5、2*750w/HS、光驱、4千兆网卡、3年7*24服务，单价31400元，总价125600元）、山特UPS电源c6ks[1台，型号及配置为山特在线式c6ks（含16个38AH的电池、电池柜和线材）带自动关机模块（3年保修），单价1万元]及其他设备和施工等服务，总金额（含税）为29万元；产品验收及质量保证为，供方所供设备为原厂原装生产，供方所供设备按原厂标准执行，供方提供相应免费保修；需方签收《收货确认单》后2日内未提交书面异议的，即视为产品型号、数量等产品状况与合同约定相符；需方如未能按期付款，每延迟一天，按每日合同价款的0.2%支付滞纳金；供方如未能按期交货，每延迟一天，按每日合同价款的0.2%支付滞纳金；需方如无理由要求退货，或拒不收货（不履行合约）等，按合同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联信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向东北城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设备，东北城公司指定收货人签收了《货物签收单》。东北城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2014年10月16日先后向联信公司转账支付设备款58000元、服务器等费用255000元。联信公司于2014年9月2日就上述款项向东北城公司开具了《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东北城公司提交三份《事故处理书》，主张联信公司提供的服务器先后于2014年9月18日、2014年12月6日、2015年2月15日出现三次严重故障，不具备IBM品牌应有的兼容性和稳定性。上述三份《事故处理书》载明日期分别为2014年9月22日、2014年12月6日、2015年2月15日，事故描述一栏均载明“明源系统无法登录，系统宕机服务器（型号均为IBM3650M4，2014年12月6日的故障服务器序列号为06YXHC8，2014年9月22日、2015年2月15日的故障服务器序列号均为06YXHC0）。电话通知供应商……到达现场，重设硬盘阵列信息，系统重启后正常启动。进入系统查询后，所有数据资料都正常，……明源系统恢复正常操作。”《事故处理书》中事故处理人、验证、结案审批一栏均显示“刘某”签名。联信公司对上述《事故处理书》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主张上述《事故处理书》陈述的问题与严重故障问题没有任何关联，签名人均为东北城公司同一名员工，故障服务器经联信公司现场查看为操作及因灰尘保养不当引起。东北城公司提交显示从“联想商用大客户智能服务平台”通过保修卡或SN号“在数据库中没有查询到相关信息”的内存条码查询信息，主张联信公司提供的涉案内存条产品在联想官网数据库中没有查询到相关信息。联信公司对上述查询信息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东北城公司提交载明条码序列号分别为11S46M8612ZIIPCC8M4064、11S46M8612ZIIPCC8M4068、11S46M8612ZIIPCC8M4081、11S46M8612ZIIPCC8M4082、11S46M8612ZIIPCC8M4083、11S46M8612ZIIPCC8M4084的6张《IBMSystemX服务器及选件保修卡》及IBMSystemX客户服务中心于2015年2月21日发出的关于邮寄保修卡的电子邮件、东北城公司与IBM设备厂家的电话录音，主张东北城公司根据IBMSystemX客户服务中心的要求向IBM设备厂家即联想系统集成（深圳）有限公司邮寄联信公司提供涉案其中一台服务器的条码序列号为11S46M8612ZIIPCC8M4083的保修卡，IBM设备厂家于2015年3月26日电话回复东北城公司称“保修卡不合法，不能享受原厂保修”，并且没收上述邮寄的保修卡。联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主张涉案服务器保修服务并非原厂提供，而是由联信公司提供，联信公司未提供任何保修卡，东北城公司提交的上述保修卡与联信公司供应商提供保修号不符。东北城公司提交联信公司销售给东北城公司的配套电源照片，主张联信公司提供的山特电源不符合同约定。联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主张该电源已清晰载明山特国际，东北城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且验收。东北城公司提交华耀城（深圳）实业有限公司（买方）与深圳市艾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供方）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关于购买5台SystemX3650服务器及交换机的《购销合同》、华耀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华耀城（深圳）实业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核准于2017年6月16日变更为现名]及东北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主张因联信公司提供的涉案6台服务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具兼容性稳定性，东北城公司只能通过其关联公司另行购买5台服务器替换涉案6台服务器。联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与本案无关。联信公司提交三份日期分别为2016年7月5日、2016年10月18日、2017年12月5日的《巡检报告单》，主张涉案服务器运行正常。东北城公司对上述《巡检报告单》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主张为联信公司事后制作，东北城公司于上述《巡检报告单》显示日期之前的2015年11月已提起本案诉讼，《巡检报告单》载明的检测事项只是例行巡查，而东北城公司主张的是涉案服务器运行不稳定、不具有兼容性，非原厂原装，这无法靠巡检检测出来。联信公司提交其作为买方于2014年6月27日与卖方北京闻博盈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购买6台3650**服务器的《销售合同》及关于上述6台服务器的《货物签收单》（均为复印件），主张上述《销售合同》及《货物签收单》载明的6台服务器即联信公司供应东北城公司的涉案服务器，东北城公司提交的保修卡编号与联信公司提供的货物编号不一致。东北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主张合同约定原厂原装，应当直接从联想厂家采购，而非从其他方采购，联信公司从其他方采购恰好证明非原厂原装，不符合合同目的，且上述《销售合同》中的产品清单与提供给东北城公司的产品清单显示规格不一致。联信公司提交显示联想公司出具的有效期为2015年3月23日至2016年3月22日、载明联信公司为客户服务商的《联想合作伙伴证书》复印件，主张联信公司提供给东北城公司的服务器是联想公司授权销售的，涉案服务器为原厂原装生产。东北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涉案合同于2014年签订，在上述证书的有效期之前，而且该证书与联信公司提交的显示从非联想厂家购买联想产品的《销售合同》自相矛盾，说明联信公司提供的产品非联想厂家原厂原装。另查，一审法院在本案东北城公司与联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原审的（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352号案件中，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5日，联信公司向东北城公司出具一份《服务承诺函》，承诺如下：“1.联信公司向东北城公司提供的网络设备享受一年的原厂上门服务。2.联信公司向东北城公司提供的机房设备（机柜，UPS，KVM）享受三年原厂保修。3.联信公司向东北城公司提供的IBM服务器享受原厂三年保修。以上所有设备均按照原厂保修标准进行保修。在原厂保修期内东北城公司向联信公司购买设备除享受原厂保修外，也将享受联信公司的同等时间保修。……以上所有保修时间均从货物到达现场之日开始算起。”在该案中，联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作为买方于2014年6月27日与卖方北京通华新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购买6台3650**服务器的《销售合同》，主张其供应东北城公司的涉案服务器为其作为经销商向北京通华新博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联信公司另提交其作为需方于2014年6月30日与供方深圳市艾能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购买规格为C6KS的山特品牌UPS主机1台、规格为12V38AH（NP38-12）的山特品牌电池16节及其他设备的《电源产品购销合同》，主张其供应东北城公司的山特品牌UPS主机及电池等产品系其作为经销商向深圳市艾能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该案中，就东北城公司提交的6张《IBMSystemX服务器及选件保修卡》是否系IBM公司原厂保修单及涉案6台服务器是否原厂原装产品，一审法院向联想系统集成（深圳）有限公司查询，该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复函一审法院称：“我公司已被联想公司收购，现在我公司作为联想的工厂已没有权限查询IBM品牌的X86产品序列号。”2016年5月23日，联想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鉴定书》，载明：“我公司收到一审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352号协查通知书及相应资料，对一审法院提供的序列号为11S46M8612ZIIPCC8M4083、11S46M8612ZIIPCC8M4081、11S46M8612ZIIPCC8M4084、11S46M8612ZIIPCC8M4082、11S46M8612ZIIPCC8M4064、11S46M8612ZIIPCC8M4068的6张我公司产品保修卡（复印件）所列的信息进行查询、鉴定。经查询相关产品数据库，我公司存在上述6张序列号的保修卡，但数据库显示该6张保修卡的流水号、部件号等信息，与一审法院提供的保修卡（复印件）所印刷信息不一致，一审法院提供的6张保修卡非我公司印制。”该案庭审时，东北城公司确认除服务器及UPS电源外，其他产品并不存在问题。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联信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35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作出的（2016）粤03民终1428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所涉产品是否是‘原厂原装生产’，这涉及到专门性问题的审查，也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故一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庭审中，东北城公司与联信公司均确认（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35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东北城公司主张联信公司提供的涉案服务器原装配送的装箱清单有主机、保修卡、合格证、附件、随机资料；东北城公司与联信公司双方均确认联信公司提供的涉案服务器在外观、LOGO方面均显示为IBM品牌；东北城公司主张联信公司向其提供涉案服务器时没有开箱检查交接，联信公司主张有开箱检查，且机器上架安装调试均由联信公司实施；东北城公司主张其提交的6张涉案服务器保修卡系联信公司在发货后大约20天提供给东北城公司的，联信公司则主张涉案货物及附属资料均于2014年7月7日一次性交付东北城公司，其未提供任何保修卡给东北城公司，联信公司只以合同约定作为保修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东北城公司与联信公司签订的《联信永达硬件设备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合同签订后，联信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向东北城公司交付了涉案货物，东北城公司向联信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总价款29万元。上述合同约定：联信公司对涉案产品验收及质量保证的内容为其所供设备为原厂原装生产，按原厂标准执行，联信公司提供相应免费保修；东北城公司签收《收货确认单》后2日内未提交书面异议的，即视为产品型号、数量等产品状况与合同约定相符。从上述约定内容看，东北城公司签收涉案货物2日内确认产品型号、数量等产品状况是否与合同约定相符，仅能就产品外观进行确认，该期间应为东北城公司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且产品为原厂原装生产方面，系由联信公司予以保证的，不受上述异议期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东北城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第一次提起本案诉讼，向联信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保护期限，联信公司关于东北城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合同约定异议期的答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东北城公司主张联信公司提供的涉案IBM服务器并非其保证的原厂原装生产，并提交经证实并非原厂出具的6张保修卡主张为涉案服务器所附的保修卡。联信公司主张上述保修卡并非其向东北城公司所出具，其未提供任何保修卡给东北城公司，涉案服务器的保修由其自行提供，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东北城公司提供的涉案服务器系原厂原装生产，且其在原审（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352号案及本案中提交的据以证明涉案6台服务器来源的《销售合同》显示的卖方分别为北京通华新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闻博盈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说明联信公司对涉案服务器的来源都无法明确，其主张未提供涉案服务器保修卡亦不符合常理，故联信公司主张涉案服务器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1428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对涉案产品是否原厂原装生产进行鉴定，但对于产品是否原厂原装生产，无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且产品是否原厂原装生产属于联信公司应予以举证的案件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东北城公司关于解除涉案《联信永达硬件设备销售合同》中6台服务器部分的买卖合同关系、联信公司返还涉案6台服务器的货款2152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联信公司向东北城公司返还上述货款的同时，东北城公司应将上述服务器交还联信公司。东北城公司主张联信公司提供的涉案山特品牌电源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但该产品外观已注明生产厂家为“山特电子（国际）有限公司”，东北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收该产品2日内就此向联信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联信公司提供的上述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庭审时，东北城公司确认联信公司提供的其他设备不存在问题，故东北城公司请求解除除涉案6台服务器之外的其他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请求联信公司返还其他部分货款，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北城公司请求的违约金，涉案合同未约定联信公司交付产品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但考虑到因联信公司违约，必然给东北城公司造成一定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联信公司应向东北城公司赔偿按照应返还货款10%计算的损失即21520元，东北城公司请求违约金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东北城公司与联信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lxyd20140422zlp《销售合同》中关于2台IBM36***服务器及4台IBM3650M4服务器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联信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北城公司返还货款215200元并赔偿损失21520元；三、驳回东北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20元（已由东北城公司预交），由北城公司负担2488元，联信公司负担403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东北城公司与联信公司签订的涉案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现争议的焦点在于：联信公司提供的服务器是否为品牌原厂原装。根据查明事实，东方城公司在使用涉案设备的过程中，因设备故障寻求原厂保修而遭到厂家拒绝，进而对产品是否原厂原装提出质疑。在此种情况下，作为设备提供者的联信公司应就其所提供设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举证证明。本案中，联信公司称其所提供的服务器是联想公司原厂原装，并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序列号可在联想官网查询到相关信息。本院认为，从联想公司在原一审向法院回复的《鉴定书》内容来看，联信公司所提供的序列号存在对应的正品这一事实已经过查证，但如本案设备确为原厂原装产品，联信公司自始未提供也无法提供厂家保修卡这一情况，并不合常理，故联信公司仍应就其交付设备为对应的正品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交易标的为品牌服务器，其售出、流转均应有迹可循，可通过渠道来源佐证产品属性。但在本案中，联信公司对其产品来源的陈述和举证明显缺乏稳定性和完整性。在原一审程序中，联信公司主张所供应的服务器购自北京通华新博科技有限公司；而在本案一审中，联信公司提交《联想合作伙伴证书》复印件，主张其服务器是联想公司授权销售，但其所提供的合同却又显示设备购自北京闻博盈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方面，联信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自相矛盾，另一方面，其举证也未体现其所主张的上游供应商北京通华新博科技有限公司或北京闻博盈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来自厂商，无法体现可溯源至品牌厂商的完整供应链条。因此，其举证亦不足以证明其所供应的服务器购自品牌渠道。虽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14285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对涉案产品是否原厂原装生产进行鉴定，但实际上并无鉴定机构对于产品是否原厂原装生产提供鉴定，而联信公司作为其所称的品牌合作伙伴，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品牌厂商可以提供该项鉴定服务，于法于理，均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据此判令解除双方销售合同中6台服务器部分的买卖合同关系、联信公司返还涉案6台服务器的货款2152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因联信公司所交付服务器并非东方城公司意欲购买的产品，其以设备折旧为由要求减少返还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联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2元，由深圳市联信永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妍婷审判员 刘灵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龙灵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