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6执复33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蔡缨，女，汉族，1971年9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张俊龙，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森林，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请执行人：杨会强，男，汉族，1969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澳斯兰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投资人：苏建木。 被执行人：苏建木，男，汉族，1969年4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复议申请人蔡缨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20）粤0605执异50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复议申请人蔡缨向南海区法院提出异议，请求退还异议人被超额执行的财产55715.90元。 南海区法院查明，杨会强诉佛山市南海区澳斯兰家具厂、苏建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佛山市南海区澳斯兰家具厂、苏建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499858元予杨会强。二、佛山市南海区澳斯兰家具厂、苏建木应以上项货款499858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7日起至上项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杨会强，本项随上项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98.94元、财产保全费3019.29元，合共7418.23元（杨会强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区澳斯兰家具厂、苏建木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杨会强，本院不另收退。该判决于2014年10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 杨会强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4年11月3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277号。2014年12月19日，该院作出（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27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 该案执行过程中，杨会强申请追加蔡缨为该案被执行人，该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4）佛南法执加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蔡缨为（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277号案的被执行人。蔡缨对该裁定不服，提起执行异议。该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佛南法执异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蔡缨的执行异议申请。2019年1月15日，该院作出（2015）佛南法执异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5）佛南法执异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中第4页最后一段“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复议”补正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诉讼”。后蔡缨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驳回杨会强申请追加蔡缨为（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277号案被执行人的请求；2、撤销（2014）佛南法执加字第143号民事裁定及（2015）佛南法执异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停止对蔡缨财产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杨会强承担。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粤0605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蔡缨的全部诉讼请求。蔡缨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粤06民终6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20年6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 该院在执行以苏建木、蔡缨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中，拍卖了登记在苏建木、蔡缨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潭洲村委会碧桂花城华馨五街**号，拍卖得款5828900元。经分配，杨会强分得342664.16元。2018年2月6日，杨会强与蔡缨在本院组织下达成和解协议，杨会强确认已收到法院分配款342664.16元，双方约定：就剩余本金164764.07元，蔡缨定于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20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余款144764.07元，如蔡缨按上述约定期限和金额支付款项，确认本案中被执行人欠杨会强的全部剩余债务按164764.07元结算，杨会强放弃其他执行请求，确认本案执行完毕，解除对被执行人的全部查控措施。如果任何一期未能按约定期限或金额支付的，按原生效判决执行。 2020年7月，杨会强向该院提交《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认为蔡缨在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了20000元后，并未按和解协议继续履行，故杨会强申请恢复对（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277号案件的执行，申请恢复执行金额为本金144764.07元及一般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粤0605执恢1720号。恢复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20年7月31日扣划了被执行人蔡缨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银行存款3223.12元、于同日扣划了被执行人蔡缨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的银行存款3981.84元、于同日扣划了被执行人蔡缨在广发银行佛山分行的银行存款33472.58元、于同日扣划了被执行人蔡缨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银行存款58715.08元、于2020年8月12日扣划了被执行人蔡缨在广发银行佛山分行的银行存款51193.17元、于同日扣划了被执行人蔡缨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银行存款1653.12元、于同月13日扣划了被执行人蔡缨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的银行存款3000元、于同月14日扣划了被执行人蔡缨在财付通支付账户存款2317.71元。 2020年8月4日，申请执行人杨会强向该院提交《恢复执行金额确认书》，确认（2020）粤0605执恢1720号案申请恢复执行金额为货款144764.07元、从2014年7月7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一般债务利息283元、计至2020年7月30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3304.79元，合计198351.86元，杨会强确认收齐198351.86元后，本案执行完毕，同意法院解除对被执行人的所有查控措施。 2020年8月17日，蔡缨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俊龙到庭谈话，谈话中，蔡缨向本院反映称其已提交再审申请，故请求暂缓执行本案，并表示其认为本案剩余债务应为144764.07元。对此，该院答复蔡缨：“一、（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2014）佛南法执加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0605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6民终64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具有执行力，现在暂未有其他生效的法律文书推翻上述文书，且你方主张的再审案件，没有证据证明已立案，在申请执行人坚持申请执行的情况下，本案按照法律程序继续执行，故你方有关暂缓执行的申请，本案不予采纳；二、双方虽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因当事人未按期履行，按该协议约定，恢复按原生效判决执行，现申请执行人于2020年8月4日主张应收款总额暂按198351.86元结算（含剩余本金及利息），符合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及和解协议内容，故本院对你方主张案涉执行款仅为144764.07元不予采纳；三、告知你方本院已在本案中扣划了被执行人155238.91元，另正在扣划你的银行存款2317.71元，本院将依法退上述款项给申请执行人。因上述已扣款及法院查封冻结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全部债务款，所以你方有关解除查控措施的申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同日，该院扣划了被执行人蔡缨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的银行存款40795.24元。以上，（2020）粤0605执恢1720号案扣划了被执行人蔡缨的存款合共198351.86元。 2020年9月1日，该院作出（2020）粤0605执恢1720号执行完毕告知书，确认本案被执行人已履行完毕（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2014）佛南法执加字第143号民事裁定所确定的义务，并已清偿了本案执行费，故本案已执行完毕。 南海区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异议人蔡缨是否应支付本案的一般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分析如下：一、根据本案的执行依据，即（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被执行人应向申请执行人支付货款499858元、以499858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于2018年2月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确认本案剩余欠款本金为164764.07元，异议人定于2018年3月30日支付20000元，定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144764.07元，如任何一期未能按约定期限或金额支付，则按原生效判决执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恢复执行，人民法院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恢复执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裁定不予恢复执行：（一）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申请恢复执行的；（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至或者履行条件尚未成就的，但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三）被执行人一方正在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四）其他不符合恢复执行条件的情形”；第十七条规定：“恢复执行后，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部分应当依法扣除”。本案中，异议人仅履行了和解协议约定的第一期款项20000元，之后没有按和解协议支付余款144764.07元，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申请执行人有权在扣除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的部分后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现异议人主张其应履行的金额仅为144764.07元，实际是主张应继续按和解协议履行，但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不予恢复执行的情形。异议人主张其在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期间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本案不予恢复执行的法定事由。故该院在恢复执行过程中，依照生效判决及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将判决确定的一般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纳入执行标的，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异议人蔡缨请求退还执行款55715.90元，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蔡缨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蔡缨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20）粤0605执异507号执行裁定，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退还复议申请人被超额执行的财产53587.79元。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裁定第9页认为“现异议人主张其应履行的金额仅为144764.07元，实际是主张应继续按和解协议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蔡缨主张其应履行金额为144764.07元，是因为蔡缨和杨会强签订和解协议后，已根据和解协议按时向杨会强支付20000元，及扣除法院拍卖苏建木、蔡缨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潭洲村委会碧桂花城华馨五街16号已分配给杨会强的拍卖款342664.16后，原生效判决剩余本金原本应为144764.07元。蔡缨提起执行异议的理由，是针对（2014）佛南法九民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一般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利息问题，实际是主张“不应支付一般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和“杨会强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有误”。原审裁定仅以蔡缨主张剩余本金与执行和解协议剩余本金相同，就认定蔡缨实际是主张“继续按和解协议履行”，曲解蔡缨的实际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二、原审裁定认为蔡缨应支付原生效判决的一般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在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之前，蔡缨未履行原生效判决的行为本身不具有可罚性。2015年3月6日，南海区法院作出（2014）佛南法执加字第143号民事裁定，追加蔡缨为（2014）佛南法九执第277号案件被执行人。无论该裁定追加本身正确与否（蔡缨就此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在被相关裁定追加为被执行人之前，蔡缨对原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权利义务无从得知，不可能存在“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情形。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目的，不在于补偿债权人，而在于惩罚债务人，即通过对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的行为施以经济制裁，提高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威慑力，促使债务人自动履行生效裁判。综上，在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之前，蔡缨未履行原生效判决的行为本身不具有可罚性，不应让其承担2015年3月6日之前的迟延履行加倍利息，否则将违背迟延履行利息制度设计的初衷。 （二）在蔡缨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之后，南海区法院的裁定错误直接导致了原生效判决的迟延履行。2015年3月16日，蔡缨对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4）佛南法执加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不服，根据该裁定指引向南海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2015年3月31日，南海区法院作出（2015）佛南法执异字第54号民事裁定，驳回蔡缨提出的执行异议。2015年4月7日，根据（2015）佛南法执异字第54号民事裁定指引，蔡缨向贵院提起执行复议，之后法院一直没有处理答复。后蔡缨向贵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投诉，直至2019年1月15日，南海区法院作出（2015）佛南法执异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将2015年3月31日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5）佛南法执异字第54号民事裁定第四页最后一段补正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诉讼”。综上，在蔡缨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之后至2019年1月15日南海区法院补正（2015）佛南法执异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期间，迟延履行原生效判决的后果完全是南海区法院的裁定错误导致，不应由蔡缨承担该时段迟延履行加倍利息。 （三）蔡缨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是按南海区法院2019年1月15日作出补正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所致。原生效判决未将蔡缨列为该案被告，也未判决该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判定，涉及到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实体确认，应通过审判程序解决，而不能通过执行程序直接对夫妻共同债务作出认定。追加裁定直接在执行程序对夫妻共同债务作出认定，完全剥夺了蔡缨的实体诉讼权利，包括债务真实性、诉讼时效等辩论权利。蔡缨虽然后续参加执行听证及执行异议等程序，但这些程序调查的重点，均在于蔡缨是否应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均属于程序性的事项。因此蔡缨依法提起执行异议等救济途径，在法院尚未处理其执行异议复议的情况下，作为公务人员，积极配合南海区法院的执行要求，于2018年2月6日与杨会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正常履行了第一期款项义务，在2018年3月30日前已支付20000元。2019年1月15日，南海区法院作出补正裁定书，指引蔡缨可提起执行异议诉讼。根据南海区法院作出的补正裁定，蔡缨依法行使其救济权利，后续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并未恶意拖延不履行，而是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最终贵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了（2020）粤06民终6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20年6月27日生效，至此蔡缨成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才有合法的生效法律文书作为依据，申请执行人也依据该生效判决恢复执行。综上，2019年1月15日南海区法院补正（2015）佛南法执异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后至2020年6月27日，蔡缨是根据南海区法院的补正裁定依法行使救济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该时段迟延履行加倍利息也不应由蔡缨承担。 三、原审裁定无条件地要求蔡缨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与设置迟延履行利息以起到促进债务人普遍积极履行义务的立法目的不符。最高院（2017）最高法执复16号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不能将请求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作为申请执行人无条件的权利，应当允许执行法院在特定案件中根据被执行人的申请，根据双方在履行债务过程中的表现及过错等相关因素酌情减轻或免除加倍支付迟延利息。”由此可见，并非是只要发生了迟延履行的情况，即当然产生迟延履行责任，执行法院应考虑个案的特殊情况。本案中，蔡缨被南海区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追加为被执行人，在针对违法追加裁定提起异议过程中，又遇南海区法院的裁定错误，这些因素本是法官应予充分考虑的，但这些因素在原审裁定中都被选择性忽视了。蔡缨被南海区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追加为被执行人后，作为公务人员积极配合执行，配合卖房，配合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付钱，根据法律赋予的权利以及法院文书的指引依法行使救济权利，蔡缨根本没有恶意延迟履行的故意，主观没有任何过错，这些因素在原审裁定中也都被选择性忽视了。原审裁定无条件地要求蔡缨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与设置迟延履行利息以起到促进债务人普遍积极履行义务的立法目的严重不符，反而让老实人吃亏，让没有过错的当事人承担非其过错导致的责任。因此，请求撤销（2020）粤0605执异507号执行裁定，支持复议申请人的请求，退还复议申请人被超额执行的财产53587.79元。 复议申请人蔡缨在复议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7）最高法执复16号裁定书复印件；2.（2015）佛南法执异字5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3.（2020）粤06民终6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4.（2020）粤0605执恢1720号系列裁定书复印件；5.（2020）粤0605执恢1720号裁定书送达邮单复印件；6.暂缓执行申请书、执行异议申请书邮单复印件；7.再审申请材料接收回执复印件。拟证明：1.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裁定无条件地要求复议申请人支付原生效判决的一般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应撤销（2020）粤0605执异507号执行裁定。 对复议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申请执行人杨会强、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澳斯兰家具厂、苏建木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证据1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7，因复议申请人在异议期间已提供，属于重复提供，本院不予另行审查。 申请执行人杨会强、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澳斯兰家具厂、苏建木在复议期间均未答辩，亦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南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复议申请人蔡缨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南海区法院（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判令佛山市南海区澳斯兰家具厂、苏建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499858元并以该货款499858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杨会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佛山市南海区澳斯兰家具厂、苏建木应承担的义务包括本金、一般债务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由于佛山市南海区澳斯兰家具厂、苏建木未按判决履行义务，杨会强向南海区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4）佛南法九执字第277号]。在执行过程中，南海区法院根据申请人杨会强的申请，2015年3月6日以（2014）佛南法执加字第143号民事裁定追加蔡缨为该案的被执行人。在该裁定中，认定佛山市南海区澳斯兰家具厂是苏建木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案涉债务发生在苏建木与蔡缨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苏建木所承担的本案债务属其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苏建木与蔡缨共同承担。因此，蔡缨应承担的义务包括苏建木所应承担的本金、一般债务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其次，本案执行标的的计算问题。由于被执行人没按所达成的和解协议执行，申请执行人以本金144764.07元、从2014年7月7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一般债务利息及计至2020年7月30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恢复执行，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南海区法院将按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一般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纳入执行标的执行并无不当。 综上，复议申请人蔡缨的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20）粤0605执异50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蔡缨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执异50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湛 审判员 冼富元 审判员 尹小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秦志律 书记员陈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