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某某村民委员会，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法定代表人：覃某某，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锦标，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柳，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1，男，201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法定代理人：陶某2，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系陶某1之父亲。 法定代理人：王某（曾用名：王某某），女，1984年5月1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系陶某1之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颖斌，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柳州市某某区基某某某队某某村民小组，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负责人：莫某某，该小组组长。 上诉人柳州市柳南区某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某村委）因与被上诉人陶某1、原审被告柳州市某某区基某某某队某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某某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某某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起诉。3.依法判决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款30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7条第2款规定……故某某村委应将该30000元发放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17日的《村规民约》不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这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只依据第27条第2款规定，但第27条第3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因此该争议属于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如被上诉人认为侵犯其权利，被上诉人则应向其他机关申请解决。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目前我国农村村民基层组织实行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的管理模式。因此，农村村民基层组织就其内部集体收入的分配实行民主决策确定，作出的谁享有分配的权利、分多少的决定均属于该基层组织内部行政管理的范畴。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款30000元，属于村民基层组织对内部收入的分配，而分配方案及分配决定的作出也是村民民主决策的自治范围，被上诉人若认为所在的村民基层组织即上诉人某某村委未予分配的行为存在错误，应依法向其所在镇、乡人民政府反映并由其责令纠正，因此 ，本案之讼争纠纷，目前并非人民法院主管工作予司法调整处理的范围，故人民法院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上诉人2019年1月17日制定的《村规民约》，是有法律依据的。1.《村规民约》是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按照民主程序制定的，通过村民代表多数表决通过，对全体村民具有约束力。2.被上诉人没有就《村规民约》的条款侵犯其成员权益提起诉讼，依法撤销，应视为认可《村规民约》所有条款。3.处置集体财产，分配集体财产的收益是村集体的自治范畴，只有经过合法的程序，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制定规则，都应当是有效的。4.《村规民约》随着时代和政策的变化而按相关的程序进行修改是合理合法的。全面二胎政策是2016年1月1日正式施行，对于2014年旧的《村规民约》，当时该份《村规民约》制定的本意就是指再生育的一个子女，现在被上诉人的父母共生育了两个小孩，被上诉人是第二个小孩，所以按照当时制定该《村规民约》的本意，被上诉人是不能参与分红的；二胎政策开放以后，该条规定就产生了岐义，为了使今后不再产生岐义，因此村委才在2019年通过了新的《村规民约》，明确表明被上诉人的情况是不符合分红的条件的。2019年1月17日基隆村第八届第四次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记录，载明在该会议中对《基隆村村规民约》第十七条作出修改。会议应到55人，发出50张表决票，同意对十七条进行修改的33票，该会议通过了对《基隆村村规民约》第十七内容进行修改的决议，程序合法。2019年1月17日的《基隆村村规民约》，其中第十七条内容为“本村男性村民离婚后再婚的，在双方签有协议的前提下，女方户口迁入不管前任妻子或现任妻子只能有一人参加村、队的分配，带来的子女也不能参加村、队的分配（属挂靠户）；如离婚后分配给前任妻子，再育小孩也不能参加分配（嫁本村村民除外)；凡是我村村民从2019年1月17日起，在符合计生条例前提下生育的小孩，只给予两个小孩进行分配（第一胎为一个小孩的，第二胎为双胞胎或多胞胎也可以享受分配），再婚家庭的第三个小孩及第三个以上的小孩符合计生条例也不给予分配”。三、2019年1月17日的《基隆村村规民约》是合法有效的， 是村民的意思自治，程序合法，在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应当按《村规民约》执行，而不是由法院随意不支持《村规民约》的内容，自行判决与《村规民约》相悖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7条第3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期正”，因此即使人民法院认为《村规民约》有违反规定的，也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告知被上诉人向其他机关申请处理，而不属于人民法院的直接受案范围。四、本案上诉人认为，2019年1月17的《基隆村村规民约》并没有侵犯村民的利益，该《村规民约》是村民的意思自治，是符合法律的，是合法有效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人民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陶某1辩称，一、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是指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受到侵害而引发的民事纠纷。本案中，不论是对2014年《村规民约》还是2019年《村规民约》，被上诉人都没有对其所规定的具体内容提出异议，更没有诉请法院纠正《村规民约》的规定，而仅仅是在认可村规民约所赋予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情况下，认为被上诉人适用的是2014年《村规民约》，进而认定上诉人的做法是否违反2014年《村规民约》、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完全是混淆了概念，本案所解决的问题是上诉人的《村规民约》是否侵害了村民权益，属于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二、三、四点仍旧在反复论证2019年《村规民约》的效力问题，但该问题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出生于2018年2月，当时实施的是2014年的《村规民约》，而2014年《村规民约》第十七条明确规定：本村男性村民离婚后再婚的，在双方签有协议的前提下，女方户口迁入不管前任妻子或现任妻子只能有一人参加村、队的分配，带来的子女也不能参加村、队的分配（属挂靠户），双方符合计划政策再生育的子女可参加村、队的分配，丧偶再婚的，迁入的女方可参加村、队的分配。据此，被 上诉人的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按照村规民约有权参加村、队的分配。至于2019年《村规民约》如果有不同的规定，也仅仅能对2019年《村规民约》实施后出生的小孩适用。三、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应该享有相应成员权益，该身份及权益曾经生效判决确认过，其有法院判决应该尊重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四、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上诉人无故侵害自己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从2018年开始拒绝支付分配款，引发诉讼，在法院判决后，又继续拒绝支付2019年的分配款，再次引发诉讼，现如今又对符合事实和法律的本案一审判决上诉，行为明显不当。被上诉人是婴儿，父母亦不具备自行维权的专业知识，故不得不支付聘请律师代理诉讼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因本案支付一审律师费10000元，该款应由上诉人承担，请二审改判支持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五、2014年村规民约不以小孩个数，而是以是否符合国家的政策为判断的标准，该标准无论从何角度而言都是合理合法的，不存在生育政策变化后与其相冲突的情形，既然国家允许出生，就应该享有相应的人权。如果村委认为村规民约有歧义或者认为应当修改，那么从二孩政策全面开放到被上诉人出生期间有两年多的时间可以修改，但是村委并没有提出，因此2014年村规民约在被上诉人出生时仍是有效适用的。被上诉人从出生之日起就已经依据当时的村规民约享有集体组织成员身份，且该身份已经有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对2019年村规民约应当从公平保证人权的出发点来理解，且第17条已经明确说明时间分割点是2019年1月17日，在该时间后才适用新的规定，而在该时间前已经获得的成员资格和权利应当继续享有。 陶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陶某1为某某村民小组的成员，享有主张分配基隆村四队某某村民小组成员所得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款的请求权；2.基 隆村委、某某村民小组向陶某1支付2019年某某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款31300元；3.某某村委、某某村民小组向陶某1支付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某某村委、某某村民小组承担。诉讼过程中，陶某1提出对某某村民小组撤诉的申请，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陶某1为某某村民小组的成员，享有主张分配某某村民小组成员所得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款的请求权；2.某某村委向陶某1支付2019年某某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款30000元；3.某某村委向陶某1支付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某某村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陶某1曾就2018年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款问题将某某村委和某某村民小组诉至该院，该院作出（2019）桂0204民初1505号判决并已生效，根据该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陶某12018年2月28日出生，其父亲为陶某2，母亲为王某。其三人户籍均在柳州市柳**。陶某2、王某均系某某村民小组的成员。陶某2与其前妻生育一子陶煜日（2003年1月10日出生），与王某共同生育陶煜翔（2009年10月6日出生）以及本案陶某1。陶某1递交2017年10月《准生证》一份，载明柳州市柳南区潭西街道办事处准许陶某2、王某再生育一个孩子，其中载明其二人婚姻状况为男再婚女初婚。陶某1递交2014年1月21日的《基隆村村规民约》，其中第十七条内容为“本村男性村民离婚后再婚的，在双方签有协议的前提下，女方户口迁入不管前任妻子或现任妻子只能有一人参加村、队的分配，带来的子女也不能参加村、队的分配（属挂靠户），双方符合计划政策再生育的子女可参加村、队的分配，丧偶再婚的，迁入的女方可参加村、队的分配”。 （2019）桂0204民初1505号作出判决：一、柳州市柳南区某某村民委员会支付陶某1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款20000元；二、柳州市某某区基某某某队某某村民小组支付陶某1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款3800元。 另查明，陶某1递交《2019年四队八组年终分配表》2份，载明2019年每人分配额为30000元以及1300元。双方当事人认可，在2019年能够参与分配的柳南区基隆村四队某某村民小组成员，由某某村委发放30000元，由某某村民小组发放1300元。陶某1未在该分配表参与分配的人员当中。陶某1主张其应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某某村委支付收益分配款30000元。 某某村委递交2019年1月17日基隆村第八届第四次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记录，载明在该会议中对《基隆村村规民约》第十七条作出修改。会议应到55人，发出50张表决票，同意对十七条进行修改的33票。该会议通过了对《基隆村村规民约》第十七条内容进行修改的决议。某某村委递交2019年1月17日的《基隆村村规民约》，其中第十七条内容为“本村男性村民离婚后再婚的，在双方签有协议的前提下，女方户口迁入不管前任妻子或现任妻子只能有一人参加村、队的分配，带来的子女也不能参加村、队的分配（属挂靠户）；如离婚后分配给前任妻子，再育小孩也不能参加分配（嫁本村村民除外）；凡是我村村民从2019年1月17日起，在符合计生条例前提下生育的小孩，只给予两个小孩进行分配（第一胎为一个小孩的，第二胎为双胞胎或多胞胎也可以享受分配），再婚家庭的第三个小孩及第三个小孩以上的小孩符合计生条例也不给予分配”。 （2019）桂0204民初1505号案件庭审中，某某村委表示，旧的村规民约是2014年1月21日通过，全面二胎政策是2016年1月1日正式施行，所以该份村规民约当时制定的本意就是指再生育的一个子女，现在陶某1的父母共生育了两个小孩，陶某1是第二个，所以按照当时制定该村规民约的本意，陶某1是不能参与分红的；二胎政策开放以后，该条规定就产生了歧义，因此村委才在2019年通过了新的村规民约，明确表明陶某1的情况是不符合分红的条件的。对此陶某1认为，陶某1出生于2018年2月28日，当时合法有效的村规民约是2014年的，那么陶某1自出生时根据该村规民约已经获得参与村委分红的主体资格，2019 年1月17日的村规民约是否有效尚不确定，即便其有效也仅能规范2019年1月17日之后出生的三胎或者多胎小孩的权益，不能溯及2019年村规民约出台之前的情形，否定此前的合法主体。 2020年5月9日，广西诺一律师事务所与陶某1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其中约定陶某1就本案纠纷委托广西诺一律师事务所，该所指派吴岚律师为陶某1的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10000元。同日，广西诺一律师事务所向陶某1开具该1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发票。 本案起诉时，陶某1将某某村民小组作为被告并要求其支付收益分配款1300元及律师费、诉讼费，本案开庭前，陶某1提出对某某村民小组撤诉的申请，并放弃上述诉讼请求。该院已另行作出裁定准许其撤诉，后经审查，该院认为陶某1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某某村民小组有关，故依法追加某某村民小组作为本案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确认陶某1为基隆村四队某某村民小组的成员的问题。陶某1的父母具有基隆村四队某某村民小组成员资格，陶某1是依法登记为基隆村四队某某村民小组所在地常住户口的出生人员，该院（2019）桂0204民初1505号判决书中已明确陶某1自出生时起具有某某村民小组成员资格。某某村民小组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陶某1的上述主张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故该院确认陶某1为基隆村四队某某村民小组的成员，并享有主张分配基隆村四队某某村民小组成员所得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款的请求权。 关于陶某1是否应得案涉2019年基隆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照法律的规定,对依法属于集体所有的财产共同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某某村委收益分配款属于对村集体所有的财产进行统一管理所得收益,陶某1具有基隆村四队某某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即应平等的享有经济收益分配权。某某村委辩称依据2019年1月17日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村规民约，陶某1不在可分配收益分配款的范围内，故陶煜 兴不应取得2019年收益分配款。虽然村民代表会议可以对村民自治权利范围内的事务作出决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故2019年1月17日通过的村规民约对“再婚家庭的第三个小孩及第三个小孩以上的小孩”不予参加分配的决议,既剥夺了陶某1参与分配的权利，侵害了该集体部分村民的合法财产权利,也有违公平原则,不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该院对某某村委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现双方均认可参与2019年分配的基隆村四队某某村民小组成员所得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款中，由某某村委发放30000元，故某某村委应将该30000元发放给陶某1。 对于陶某1要求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全部诉讼活动,没有强制要求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必须由律师代理,因而律师费是当事人根据自身的知识、经济情况自主选择律师而产生的,故在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并非因纠纷而产生的必要费用,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陶某1为柳州市某某区基某某某队某某村民小组的成员，并享有主张分配柳州市某某区基某某某队某某村民小组成员所得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款的请求权；二、柳州市柳南区某某村民委员会支付陶某1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款30000元；三、驳回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2元（陶某1已预交），由柳州市柳南区某某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 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陶某1的父母均具有某某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出生后的户籍登记在某某村民小组，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桂0204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其自出生时其具有某某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陶某1应当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权利分配集体收益。根据2019年1月17日的《基隆村村规民约》，该村的其他村民有权获得某某村委发放的2019年的集体收益分配款30000元，某某村委明确表示陶某1所诉的金额正确，涉及的款项都是集体土地出租所得租金，故陶某1请求享受分配款3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某某村委辩称集体收益的分配属于村民自治事项，无论按照2014年还是按照2019年的《基隆村村规民约》，陶某1都无权主张分红款，但根据前述司法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关于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某某村委以民主议定形式剥夺陶某1参与分配的权利，侵犯了陶某1合法的财产权利，与前述司法解释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对某某村委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某某村委还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如其所作出的分配决议存在问题，应当先由相关政府部门责令其改正，驳回陶某1的起诉。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规定并未将政府责令改正作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前置程序，且陶某1是以《基隆村村规民约》侵害了其作为某某村民小组的集体成员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双方的纠纷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本院对某某村委的该主张亦不予采纳。 关于陶某1诉请的律师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 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因双方没有对一审的该项判决提起上诉，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上诉人柳州市柳南区某某村民委员会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市柳南区某某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皓匀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侯海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廖靖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