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91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北长江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章华南路。法定代表人：黄桥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州市城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嘉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荆沙路**。法定代表人：吴蓝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伟，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卫，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鑫鼎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昌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广水市十里街道办事处仙人洞村。法定代表人：秦雅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占鳌，湖北天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雅娟，女，土家族，1990年7月15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城嘉公司、原审被告鑫鼎昌公司、秦雅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被上诉人城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卫，原审被告鑫鼎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占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秦雅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含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没有区分上诉人是因两个不同项目部（分别为沙公南项目部和江北东项目部）均需要疏浚砂从而与被上诉人产生了不同法律关系，需适用不同法律对两个项目部与被上诉人行为进行法律评价。而是简单的将两个项目部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均认定为委托代理关系让上诉人承担货款给付的连带责任。另外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上诉人下设的因沙公南项目部使用疏浚砂事宜就原审被告鑫鼎昌对被上诉人的货款给付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支付货款、办理结算的相对方都是鑫鼎昌公司，采购合同约束的是被上诉人和鑫鼎昌公司，而非上诉人。二、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因江北东项目部使用的疏浚砂判决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所认定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江北东项目疏浚砂的采购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委托函》。三、鑫鼎昌不仅仅就上诉项目与被上诉人有购买疏浚砂的关系、被上诉人也不仅仅只向鑫鼎昌公司提供出售疏浚砂的服务，在原审中，鑫鼎昌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能约束上诉人。上诉人的两个项目部究竟收到多少吨疏浚砂，应以结算单为准。即使认定确实是基于委托关系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也不意味着鑫鼎昌公司和被上诉人核对的量就一定是送到了上诉人的项目部，一审法院认定的总量421835.07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四、不管是哪个项目部，不管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还是与鑫鼎昌直接签订的采购合同中都明确约定“根据甲方支付货款金额进行发货”，所以被上诉人是有先履行抗辩权的，但是被上诉人放弃该权利对逾期支付货款的后果有直接的过错，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不能波及被上诉人。城嘉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所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城嘉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砂款1922528.32元和截止2019年8月21日按同期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规定基准利率4.35%加收50%计算的违约金174656.75元，合计2097185.07元。一审认定：1、关于本案涉诉疏浚砂数量。第三人路桥公司因江北高速公路东延长线工程委托鑫鼎昌公司负责办理江北高速公路东延长线工程的长江疏浚青砂购买及运输事宜，原告城嘉公司与被告鑫鼎昌公司于2019年4月3日签订《长江航道疏浚砂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路桥公司江北高速东延线工程项目经理部委托甲方（鑫鼎昌公司）因江北高速东延线工程建设需要，向乙方（城嘉公司）购买一定数量的航道疏浚砂材料”；被告鑫鼎昌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向原告出具《委托书》：“现由荆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我公司进行运输疏浚砂，起点：荆州市盐卡码头临江路荆州市远航仓储物流公司院内运至江北高速公路东延线工程指定地点”。原告城嘉公司、被告鑫鼎昌公司、第三人路桥公司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城嘉公司与被告鑫鼎昌公司关于本案砂数量陈述一致，因被告鑫鼎昌公司委托湖北荆强运输公司运输，故湖北荆强运输公司的运输疏浚砂行为应由其委托人被告鑫鼎昌公司承担，故疏浚砂数量为421835.07吨。2、关于本案砂款总额。原告城嘉公司提交的六张《疏浚砂出库单》该单据载明从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2月24日止，砂数量为120986.92吨（9390.05吨＋60734.82吨＋50862.05吨），单价为每吨19.83元。涉诉合同约定价格每吨19.88元。本院认为，该单据系双方买卖砂后的结算凭证，且原告城嘉公司委托堆场管理公司湖北通运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鑫鼎昌公司的盖章确认，该证据应予采信，故本院确认该砂数量120986.92吨，其对应砂款为2399170.62元（120986.92吨×19.83元/吨）；被告鑫鼎昌公司自认2019年2月25日起收到砂数量162613.08吨（283600吨－120986.92吨），对应砂款为5073528.10元（162613.08吨×31.2元/吨）；《鑫鼎昌公司疏浚砂款欠款情况》陈述，收货为江北东高速疏浚砂数量为89622.94吨，对应价款为2661801.32元（89622.94吨×29.70元/吨），湖北荆强运输有限公司运输公司运输的序号8与序号13两笔48612.13吨（33508.28吨＋15103.85吨），对应砂款为1443780.27元（33508.28吨×29.70元/吨＋15103.85吨×29.70元/吨），上述疏浚砂均为2019年2月25日后交易形成的数量，且单价均比原告城嘉公司与被告鑫鼎昌公司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约定《长江航道疏浚弃砂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价每吨31.2元低，因此本院予以认可。故本案砂款总额为11578280.31元(2399170.62元＋5073528.10元＋2661801.32元＋1443780.27元)。由于湖北荆强运输有限公司运输公司的受托运输行为的权利义务由被告鑫鼎昌公司承担，因此监利东耀材料公司支付的2661801.32元应计入被告鑫鼎昌公司向原告城嘉公司付款总额。故被告鑫鼎昌公司已向原告城嘉公司支付砂款总额为9661801.32元（7000000元＋2661801.32元），仍欠货款1916478.99元（11578280.31元－9661801.32元）。一审查明本案事实：2018年10月20日，第三人路桥公司所属的路桥公司沙公南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委托被告鑫鼎昌公司购买用于沙市至公安高速公路杨家厂至孟家溪段工程建设项目所需疏浚砂，该委托函同时载明费用由被告鑫鼎昌公司先行承担，款项由被告鑫鼎昌公司名下账户支付。该委托事宜于2018年11月23日得到荆州市交通重点工程建设领导小组确认。上述购买疏浚砂事宜，被告鑫鼎昌公司（甲方）与原告城嘉公司（乙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长江航道疏浚弃砂采购合同》，合同载明该购买砂系沙市至公安高速公路杨家厂至孟家溪段工程建设需要，供货地点为公安县斗湖堤朱家湾综合码头；交货方式及验收：甲方自行组织车辆将弃砂运送到甲方指定的地点。双方确认签认收料单，作为结算货款的参考凭据；材料价格为不含税单价为（17.8＋1.5）元/吨，含税价格为19.88元/吨（适用3%增值税发票）、22.39元/吨（适用于16%增值税发票），单价以市政府文件指定价为准。每月20日为核对日期，双方核对当期工程量及货款，乙方根据确认的当期货款金额向甲方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结算及支付方式：甲方需提前支付货款存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根据货款金额进行发货；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乙方偿付逾期的违约金。2019年3月7日，原告城嘉公司与被告鑫鼎昌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不含税单价为（17.8＋1.5）元/吨，含税价格为19.88元/吨（适用3%增值税发票）、22.39元/吨（适用于16%增值税发票），从2019年2月25日起调整为（29.7＋1.5）元/吨（适用3%增值税发票）。2019年1月9日，经荆州市交通重点工程建设领导小组确认，第三人路桥公司所属的江北高速公路东延线工程项目经理部委托被告鑫鼎昌公司购买用于江北高速公路东延线工程所需的疏浚砂及运输。被告鑫鼎昌（甲方）与原告城嘉公司（乙方）于2019年4月3日签订《长江航道疏浚弃砂采购合同》，该合同除砂用途约定江北高速公路东延线、单价约定为含税价格为29.7元/吨外，其它合同条款与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长江航道疏浚弃砂采购合同》相同。被告鑫鼎昌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委托湖北荆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将疏浚砂分别运往“沙公高速指定代加点”及“江北高速公路东延线工程指定地点”。原告城嘉公司依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截止2019年4月，原告城嘉公司向被告鑫鼎昌公司供应疏浚砂总量为421835.07吨，相应价款总额为11578280.31元。被告鑫鼎昌公司（监利东耀建材公司代付部分）共付款9661801.32元，至今仍拖欠货款1916478.99元。一审另查明，被告鑫鼎昌公司自述收到他人支付的砂款后未向原告城嘉公司支付，被告鑫鼎昌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系自然人秦雅娟一人独资，营业期限从2018年9月13日起至2038年9月12日止，认缴资本1000万元。综合原、被告以及第三人的诉辩理由，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第三人路桥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二、被告鑫鼎昌是否应对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承担民事责任；三被告秦雅娟是否应对被告鑫鼎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如何计算。一、关于第三人路桥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问题。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与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与第三人除外。”本案中，第三人路桥公司委托被告鑫鼎昌公司向原告城嘉公司购买疏浚砂，被告鑫鼎昌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已知道上述委托事宜的原告城嘉公司签订了两份《长江航道疏浚弃砂采购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的买卖标的长江疏浚青砂系限制流通物，应全部用于国家重点项目建设，该物不能转卖。且第三人路桥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两份合同只约束被告鑫鼎昌公司与原告城嘉公司的事实，因此上述两份合同可直接约束第三人路桥公司与原告城嘉公司，被告鑫鼎昌公司受委托购买疏浚砂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第三人路桥公司承担。故第三人路桥公司应向原告城嘉公司支付拖欠货1916478.99元及违约金。二、关于被告鑫鼎昌公司是否应对拖欠货款及违约金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被告鑫鼎昌公司是买卖的相对方，货款是通过的其银行账户向原告城嘉公司支付，且被告鑫鼎昌公司还留存货款未支付给原告城嘉公司。故被告鑫鼎昌公司应与第三人路桥公司共同对下欠货款及违约金承担民事责任。三、被告秦雅娟是否应对被告鑫鼎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鑫鼎昌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秦雅娟经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该公司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等证据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因此被告秦雅娟对被告鑫鼎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认为，涉诉的两份《长江航道疏浚弃砂采购合同》均约定每月20日为核对日期，双方核对确认当期工程量及货款，原告城嘉公司根据确认的当期货款金额向第三人路桥公司、被告鑫鼎昌公司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发货日期为2019年4月29日，因此最后核对日期应为2019年5月20日，系支付货款届满日。但第三人路桥公司、被告鑫鼎昌公司未及时向原告城嘉公司支付货款，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涉诉两份《长江航道疏浚弃砂采购合同》均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原告偿付逾期的违约金。”因此对原告城嘉公司提出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方法不予支持，从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5月30日，案外人监利东耀材料公司代替第三人路桥公司、被告鑫鼎昌公司支付款款项2661801.32元；被告鑫鼎昌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支付货款4000000元，因此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期间违约金应以8350452.61元（11578280.31元－3000000元－227827.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期间违约金应以5688651.29元（8350452.61元－2661801.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期间违约金以1916478.99元（5688651.29元－4000000元＋227827.7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第三人路桥公司委托被告鑫鼎昌公司向原告城嘉公司购买疏浚砂，被告鑫鼎昌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路桥公司签订两份《长江航道疏浚弃砂采购合同》，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被告鑫鼎昌公司、第三人路桥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秦雅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事实，因此应对被告鑫鼎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鑫鼎昌商贸有限公司、第三人湖北长江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荆州市城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16478.99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以8350452.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688651.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1916478.9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秦雅娟对被告湖北鑫鼎昌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荆州市城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8577元，由第三人湖北长江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湖北鑫鼎昌商贸有限公司、秦雅娟负担。原告荆州市城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9982元（53559元－23577元）退还给原告荆州市城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认可一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与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与第三人除外。”本案中，路桥公司委托鑫鼎昌公司向城嘉公司购买疏浚砂，鑫鼎昌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已知道上述委托事宜的城嘉公司签订了两份《长江航道疏浚弃砂采购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的买卖标的长江疏浚青砂系限制流通物，应全部用于国家重点项目建设，该物不能转卖。因此上述两份合同可直接约束路桥公司与城嘉公司，鑫鼎昌公司受委托购买疏浚砂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路桥公司承担。路桥公司应向城嘉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916478.99元及违约金。具体理由是：一、上诉人为鑫鼎昌公司出具并加盖了公章的证明函、委托函等，并出面为鑫鼎昌公司运作，又分别到各上级部门加盖了省交投高速公路公司、市重点工程办公室的公章，使鑫鼎昌公司得以作为上诉人的受托代理人进入到疏浚砂的供应渠道。上诉人运作增加过手中间环节、增添中间渠道商，为鑫鼎昌公司创造了赢利空间，上诉人称其互不认识，仅仅是应鑫鼎昌公司代表林涛的请求，就出具证明、委托函、加盖公章、并配合鑫鼎昌公司参与运作等一系列行为与本案事实不符。在中央长江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指示精神下，长江疏浚砂是作为政府严格管控的专项物资，只能按政府定价对国家重点工程项目供应，对此上诉人是明知的，正是基于此上诉人才委托鑫鼎昌公司为其代理购买运输疏浚砂，并保证鑫鼎昌公司购买的长江疏浚砂全部用于自身的江北东高速和沙公南高速工程项目建设。上诉人开具了《证明函》、《委托函》就是为了配合鑫鼎昌公司而为之，上诉人与鑫鼎昌公司明确了委托代理行为，建立了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上诉人认为江北东项目疏浚砂的采购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委托函》，但上诉人设立的江北高速公路东延长线工程项目经理部在2019年1月9日出具了证明书，明确委托鑫鼎昌公司办理购砂事宜，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上诉人收到疏浚砂的数量问题。由于上诉人将疏浚砂购买、提货运输均委托给了鑫鼎昌公司，而供砂合同约定的是码头交货，鑫鼎昌公司自提自运，上诉人自鑫鼎昌公司处收到了多少疏浚砂是上诉人和鑫鼎昌公司自行核对的事情，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虽然在工程供砂最后几个月中，上诉人及鑫鼎昌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20日与被上诉人进行总额对账，但依据运砂车辆的过磅单能够确定双方之间的实际供砂量，一审依据过磅单确认疏浚砂的总量具有事实依据。三、双方合同条款约定的是先款后货，由于江北东高速和沙公南高速工程项目均是政府的重点工程项目，事关大局，为保证项目如期完工，被上诉人未采取断供的极端措施，但不能认定是被上诉人放弃了对货款的追索权，更不能成为免除上诉人逾期付款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之理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8元，由上诉人湖北长江路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