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2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山西省太原市人，住太原市。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因与被上诉人高×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1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天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1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中冶天工向被上诉人高×给付以工程款1234498元为基数，支付从2018年1月24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查明本案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后依法予以改判。1.因被上诉人是个人，不具备签订分包合同的主体资格，故其与上诉人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协议书》应依法自始无效。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2012年4月11日经中冶天工建设有限公司介休安泰工程项目部与高×工程队的《外包工程结算表》，该证据并不是一份合法、有效的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工程结算的证据。该证据的瑕疵在于加章的公章是一枚废弃的公章，该公章在中冶天工建设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21日变更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后就不再使用，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行为无效。该结算书文本，只是上诉人单位内部预结算时使用，不作为结算的依据。3.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中，列明了结算数额、付款数额及欠款数额，该对账单是上诉人单位财务人员与被上诉人确认的，不仅对结算数额进行了确认，也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这时双方才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的工程款利息应从该对账单的落款时间（2018年1月24日）开始起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1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到实际付款日止。高×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对《专业工程分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提出异议，并未请求法院确认协议无效，二审中提出不应予以支持。无论协议效力如何，施工人完成施工，发包方即应依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并同时按法律规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损失。上诉人是一家大型的建设施工企业，在与被上诉人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协议书》时应当具有审查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施工资质及施工条件的能力。上诉人当时愿与被上诉人签订该协议书，即应理解为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施工主体地位。2.二审中上诉人对印章提出异议，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并无能力指挥上诉人加盖新章还是旧章，因此无论是加盖的新章还是旧章均是上诉人自己所为。企业不因名称的变更而不承继之前的债务，即使加盖的企业变更前的旧章，名称变更后的公司也应依法承认之前印章的法律效力。既然上诉人将结算文书交给了被上诉人，那么该结算文书就不可能是上诉人的一份内部预算资料，且该结算文书具有完全的结算功能，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双方均应受其效力约束。3.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起算问题，法律有明确的规定，上诉人上诉状中所提出的利息起算时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对于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本金部分完全认可，仅是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点持有异议。因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合同效力问题、印章新旧问题、《外包工程结算表》是内部结算资料问题已无意义。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限期向原告支付原告施工的孝义义龙均质料工程款1234498元；2.判令被告支付以工程款1234498元为基数的利息。其中，从2012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上述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被告中冶天工将孝义义龙10万吨均质料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高×施工，双方并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协议书》1份。合同约定：“总包方：中冶天工中原分公司孝义义龙工程项目经理部，分包方:高×施工队。总包方委托分包方承担孝义义龙部分安装工程项目的施工，……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孝义义龙10万吨均质料工程；2、工程地点：孝义义龙工业区；3、工程分包范围及工程量：合同内机、电、管安装工程。二、分包方式：包工包料。三、分包协议价款与支付1、分包协议价款：约100万；2、计价方式：执行2000年《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山西省价目表），定额直接费（含水电、不含税金）。3、付款方式：（1）预付款：无预付款（2）进度款：a、分包方应于每月23前将当月完成量（附预算书）报总包方，由总包方根据现场分包方实际完成情况给予审批，待总包方收到业主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后按审批量的70%支付给分包方；b、按分包方实际完成的工程进度结合总包方在该工程总的收款比例扣除各项应扣款项后，以支票或汇票形式支付给分包方，分包方领取工程款后应开具工程发票；......c、工程进度款付至工程总造价的70%时，总包方停止付款，待分包方现场临时设施撤离、清场完成并交付符合总包方及业主要求的竣工资料，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0%，留10%作为质量保修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异议时结付。质保金不计息。四、工期1、开工日期2009年8月20日，竣工日期2009年11月30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分包方处原告高×个人签名，总包方处由被告时任项目经理崔恩力个人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高×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2年工程完工。2012年4月12日，原、被告进行了结算，结算工程总造价为2300998元。原告高×与被告时任项目经理崔恩力均在外包工程结算表中签名确认，因孝义义龙项目部没有印章，被告方并加盖“中冶天工建设有限公司介休安泰工程项目经理部预算专用章”。被告方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1年3月20日后未再付款。2018年1月24日经原、被告结算，被告已付款1066500元，尚欠1234498元未予付清。后被告未予付款，原告经催要未果后，诉来原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高×与被告中冶天工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明确，形式合法，属有效合同。原、被告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已按约定完成工程，双方并进行了结算，被告理应付清原告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对欠付工程款1234498元没有异议，原审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此款，原审予以支持。另，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以工程款1234498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之利息，以及诉请支付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之利息。因从原告完工，双方办理结算至今被告未向原告付款已达8年之久，确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诉请之利率又尚在法律保护范围之内，故原审对原告之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高×孝义义龙均质料工程款1234498元；（二）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高×工程款1234498元从2012年4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之利息，其中2012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一、二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0892元，由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234498元无异议，但对利息的起算时间提出异议。对此，本案所涉工程于2012年完工，双方首次结算工程款总造价的时间为2012年4月11日，虽然该结算表中加盖的是“中冶天工建设有限公司介休安泰工程项目部预算专用章”，但不影响双方实际结算的事实。2018年1月24日双方是对已付款、尚欠款做了确认，工程的总价款依然是按照2012年4月11日结算为准，故一审从2012年4月12日起计算利息正确。上诉人主张从2018年1月24日起计算利息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冶天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9元，由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