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天津港北疆港区一纬路以北一经路以西。法定代表人：张志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爱卿，天津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汉族，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爱卿，天津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商业大学，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光荣道**。法定代表人：葛宝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阳，天津创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灿，天津创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以下简称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张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商业大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7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张志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驳回天津商业大学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新区管理专修学校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返还新区管理专修学校2014级学费162,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津商业大学负担。事实和理由：天津商业大学违反国家相关规定收取管理费、考务费、毕业证工本费、录取费及论文装订费，应予以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津商业大学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收取的相关费用系双方协商确定，其并未向学生违规收取相关费用，且收取费用系必要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津商业大学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学生管理费人民币270,72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截至2020年4月9日逾期利息合计10,157.45元（以106,848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4月9日为4,505.42元并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63,872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9日为5,652.03元并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合计10,157.45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志强对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拖欠的管理费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变更为“（以106,84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6,84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63,87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新区管理专修学校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返还考试费21,420元、毕业证工本费、论文打印费18,760元、录取费24,950元，合计65,130元；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2日，天津商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与天津市滨海新区××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协议约定：拟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学校建立成人教育函授站，由天津商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负责教学；学生学籍管理、成绩管理；毕业资格审核、证书办理、证书发放等相关工作；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学校负责学生日常管理工作；协助做好学生学籍管理、成绩管理、考试报名、学位申请工作；代收国家规定的有关经费并按协议要求在规定内交纳天津商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财务处等相关工作。学员学习期满，完成教学计划所规定的全部课程，经考试、考核成绩合格者，由天津商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颁发教育部统一印制的成人教育毕业证书。学费按国家规定的标准收取，每年1920元，学制2.5年，共计4800元；天津商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按每生每年学费的30%收取管理费，教材费、验印费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学校负责收取，在学生交费后一个月内交付天津商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一学年一交）。天津商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与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合作招生至2017学级，自合同签订时至今张志强任新区管理专修学校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5日，张志强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张志强系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现代管理进修学校与天津商业大学成人教育合作项目的负责人。因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现代管理进修学校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向天津商业大学交纳成人教育管理费，至今拖欠天津商业大学2015级（371人）、2016级（128人）、2017级（37人）学生管理费共计270,720元。张志强为上述所欠费用的连带偿还义务人，承诺于2019年7月31日下午5点前支付原告2015级（371人）学生管理费106,848元，于2019年9月15日下午5点前支付原告2016级（128人）、2017级（37人）学生管理费163,872元。若不能履行还款义务，还款义务人按年息6%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照各年度实际管理费缴纳届满期限分别计算。同时还应承担因拖欠管理费违反相关协议，致使学生不能按时领取毕业证、办理学籍档案等后果的责任。另查，2015年7月28日，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变更名称：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学校”变更为“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天津商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系天津商业大学下设学院无独立主体资格，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张志强对天津商业大学的诉讼主体资格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天津商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与天津市滨海新区××学校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津商业大学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自身义务后，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应当依约给付合同约定的费用。新区管理专修学校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张志强作为新区管理专修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按印视为对还款承诺的确认。《还款承诺书》明确约定新区管理专修学校所欠学生管理费的数额及还款时间。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对拖欠学生管理费的事实认可，但对学生人数及管理费数额有异议，认为部分学生退学管理费应予以扣减，并提交学生名单证实其主张。但该证据系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单方制作未加盖公章，且对于学生退学情况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天津商业大学亦不认可。故对新区管理专修学校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新区管理专修学校未按还款承诺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义务，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天津商业大学要求新区管理专修学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志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张志强作为新区管理专修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出具还款承诺书，明确表示自愿作为新区管理专修学校所欠费用的连带还款义务人，系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天津商业大学要求张志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志强抗辩其签署《还款承诺书》系受原告胁迫，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反诉，新区管理专修学校要求天津商业大学返还考试费、毕业证工本费、论文打印费、录取费的主张，新区管理专修学校提交手机聊天截图证实天津商业大学通知其缴纳考试报名费，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向天津商业大学缴纳上述费用亦无法确认费用数额，缺乏相互佐证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天津商业大学对此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可待证据充足后，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商业大学欠款270,720元及逾期利息（以106,8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6,84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63,87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张志强对上述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商业大学的欠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09元，由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被告张志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反诉案件受理费714元，由反诉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通过核实当事人提交的诉讼材料形成时间、来源、证明目的等内容，经审查，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张志强提交的诉讼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津商业大学与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后开展联合办学招生，均应按照协议享有权利、履行各自义务。但经审查，天津商业大学按照《联合办学协议书》向新区管理专修学校收取的管理费系按照招收学生学费30%收取，该管理费收取标准与国家相关教育收费规定不符，且超过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实际向学生收取的学费数额，有失公允，应予调整。根据双方联合办学的各自分工、结合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实际收取的学费数额、依据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材料，本院酌定新区管理专修学校按照每年每生480元（1,600元＊30%）的标准向天津商业大学缴纳管理费。张志强以连带偿还义务人身份就新区管理专修学校欠付天津商业大学的管理费出具承诺书，具有共同偿还上述债务的意思表示，应就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张志强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向天津商业大学缴纳的考务费，系双方在合作办学过程中内部协商收取的费用，该费用并未向学生收取，新区管理专修学校主张返还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新区管理专修学校主张天津商业大学返还毕业证工本费、论文打印费、录取费等费用，天津商业大学否认收取过该费用，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津商业大学收取了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新区管理专修学校上诉主张天津商业大学返还其2014年多收取的管理费，但其在一审阶段并未提出该项反诉请求，且双方在二审审理期间亦未就此达成调解意向，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可就该项请求另诉解决。综上，上诉人新区管理专修学校、张志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不妥，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720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张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天津商业大学欠款225,600元及逾期利息（以89,0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9,04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36,56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张志强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天津商业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3元，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张志强共同负担3,138元，被上诉人天津商业大学负担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18元，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代管理专修学校、张志强共同负担4,848元，被上诉人天津商业大学负担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