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申久，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微山县。2015年2月10日因赌博被微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2018年12月7日因排放污染物被微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铁，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申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作出（2019）鲁0826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申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裁定恢复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申久，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2年初，微山县留庄镇满口村村民李某1宝、满某和欢城镇虎庄村村民范某1等人与虎庄村村委签订协议，承包虎庄村塌方水面搞养殖。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宋申久赶到现场，要求在承包合同上签自己的姓名，鉴于宋申久系虎庄村支部书记宋某1的弟弟，承包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后宋申久在无投资、无看管、无经营的情况下，于2012年、2013年度向承包方李某1宝等人每年索取看管费一万元整。2.2014年，被告人宋申久在李某1宝等人养殖螃蟹期间，强行在承包区域建设鸭棚，要求范某1、满某、李某1宝等划分一半承包水域供其饲养鸭子。因螃蟹与鸭子无法在同一区域生存，范某1、满某等人为了避免损失，被迫在2014年开始，在原每年一万元看管费的基础上，追加至每年两万元。2014年至2016年，李某1宝等人支付宋申久看管费共计六万元整。3.2017年，上海晶科光伏有限公司欢城项目部租用李某1宝、范某1、满某等人承包的虎庄村塌方水域，建设光伏工程。李某1宝、范某1等人清理渔具拉走时，宋申久拦截李某1宝等人货车，索要2017年看管费，后李某1宝等人被迫给宋申久4000元现金，宋申久才让车辆离开。4.2017年，上海晶科光伏有限公司欢城项目部租用欢城镇虎庄村塌方区域时，宋申久为了获取赔偿款，在虎庄村塌方水域插制网箱200余个，以此向虎庄村村委索要赔偿款三十七万元。后虎庄村村委无奈下答应向其支付赔偿款十万元钱，剩余二十七万元钱因案发而未支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证实与他人承包了虎庄村的塌方坑养螃蟹，后村书记让在合同上写了宋申久的名字，宋申久没有出资也没有到池塘看管，每年都要给宋申久看管费，一共给了104000元，上来约定是每年1万元，后来宋申久在鱼池盖活动板房，要求给其一半水域，因为没有答应他，被迫每年给宋申久2万元。最后一年光伏工程占用了我们的鱼池，我们收拾东西走的时候，宋申久开车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走，向我们要一万元看管费，李某1宝说没有到期，没有挣钱，鱼苗都没有捞上来，宋申久说不给钱不让走，我们拿出4000元给了宋申久，宋申久才让我们离开，后来光伏项目赔了150万，村里给了我们50万。2017年晶科光伏已占用承包的塌方水面，宋申久临时在我们鱼池内插假网箱，全是架子没有网，也没有鱼，大约插了100多个假网箱，我还帮他扎了好几天网箱，宋申久从来没有养过什么，宋申久向村里要37万元赔偿。（2）被害人满某的陈述，证实宋申久以收看管费为名，先后收取了其和李某1宝等人84000多元，其实宋申久没有看管过鱼池，后来光伏公司占用了鱼池，宋申久在没有养鱼的情况下，让范某1与其帮忙插虚假网箱大约100个，骗取补偿款。（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承包鱼池期间，每年都要给宋申久2万元的治安维持费，2017年我们在鱼池收拾东西，宋申久把车横在路上，把我们的路堵住了，要2017年的看管钱，不给钱不能走，我们给了4000元才走的。宋申久在塌方水面插网箱，大约有100个，里面没有养鱼，扎的网箱都是用绳子和竹篙绑在一起的，没有拉渔网、都是假网箱，根本不能养鱼。（4）被害人李某1刚的陈述，证实为了能正常养鱼，每年都要给送宋申久1万元，第二年宋申久要一半鱼池养鸭子，没有办法就每年给2万元看管费，这几年一共给了宋申久84000元，2012、2013年给了各一万元，到了第三年涨到两万，到了2017年因为光伏占地，我们收拾东西走的时候，宋申久又要了4000元。在2017年光伏工地占用水面的时候，宋申久扎了200多个假网箱。（5）被害人李某1宝的陈述，证实签承包合同后，是宋某1要求加上宋申久名字的，后来宋某1提出要给宋申久看管费，到了第三年宋申久要一半水域养鸭子，没有办法答应每年给宋申久2万元，其网箱都是2017年后临时放置的。（6）被害人李某1斗的陈述，证实我们是从2011年开始承包的，我们一共给了宋某1八九万元，第一年给了宋某1八千元看管费，第二年给了宋申久1万元，第三年宋申久和宋某1盖了三间活动板房养鸭子，向我们要一半水面，我们又给涨了1万元，这样连续给了三年，2017年光伏占用水面，我们没有办法生产了，我们走的时候，宋申久又向我们要了4000元。2.证人证言（1）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村里开会由村里统一往外承包，承包钱归村里所有，谁承包谁签合同谁先拿钱，最后还是村里把这个塌方坑承包给范某1几个人养螃蟹了，范某1说他先拿钱给村里至于养不养不让我问，得让我们村里出面给他进行协调，把那些占的人撵走，我当时考虑这个塌方坑本来管理很乱，最后范某1几个人拿了三年的钱48000元给我们村里签的合同，塌方坑大约在900多亩，不到1000亩，他们三个人，有范某1、李某1宝，还有一个好像是满其旺，合同是我们村长宋某4与他们签订的，我知道宋申久也签字了，宋申久没有出资，其他人都出资了，宋申久是我弟弟，合同有他的名字是范某1提出来的，意思是塌方坑牵扯三个村，很多事情要处理，让宋申久帮忙处理这些事情，后来听说每年给宋申久两万元钱，开始塌方坑有很多地笼、网箱还有一些船，都是宋申久帮他们处理的，范某1给宋申久钱都是他们自愿的，2013年宋申久找我说想在塌方坑里养鸭子，说范某1同意了，后来在小屯水域给宋申久划了一点水域，宋申久在那里建了六间彩钢瓦简易房，房子建好后范某1找我说不同意宋申久在那儿养鸭子，宋申久很生气，我就劝他，后来至于宋申久因为什么在塌方坑里养过鱼我不清楚，光知道养的白鲢鱼，养了有一百多个网箱，后来光伏项目赔偿了150万元，我只给了他们承包人50万元，剩余的钱都在村里了。（2）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宋某1兄弟强占我们村的塌方坑，承包给满口村的李某1宝、满某等人，满某、李某1宝第一年给了宋某1兄弟一万元好处费，从第二年每年给他兄弟2万元好处费，一直给到现在。（3）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承包人签字时，是村长宋某4拿出协议书让宋申久签的字，并没有取得李某1宝、陈某等人的同意。（4）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从2018年开始代理虎庄村会计，当时光伏赔偿了147万元，村里给了李某1宝等养殖户50万元，村里分了500650元，宋申久预先领走了10万元，还剩下37万元在镇里，宋申久支走10万元，是村里两委会研究同意的，宋申久上来要50万元赔偿，后来镇里、管区、村里多次与他协商，商定给他37万元，宋申久本人同意，宋申久要钱的理由就是说水面有他的网箱和养的鱼。支付给宋申久10万元赔偿款之后，村主任宋某4召开过会议商量是否继续支付宋申久剩下赔偿款，会议研究决定全额支付37万元，但是因欢城镇纪委介入调查，剩下的27万一直没有给宋申久。（5）证人宋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1宝等人与村里签订完合同后，宋某1电话通知宋申久到赶到饭店补签的名字，后来在晶科公司占用水面第一次丈量时只有50多个网箱，是孙长征的，后来多了几百个，没有网，也没有鱼，宋申久说是他的。期间宋申久多次提出要村里赔偿其50万元，多次给我打电话要钱，我们召开两委会，会议由宋某1主持，经研究同意给他37万元，会议结束后过了一段时间，支付给了宋申久10万元，后因欢城镇政府不同意支付剩余的27万元，就没有给。（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村委委员，塌方坑养鱼方的网箱有我村宋申久的，我不清楚有多少网箱，书记宋某1应该清点了，宋申久已经在村里领取了10万元网箱钱。（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光伏公司占用虎庄村的塌方水面，每亩1400元赔偿，水面有1000亩，共计赔偿147万元，经村委与李某1宝等人协商赔偿50万元，期间宋申久数次到社区及镇政府找我要赔偿款，后来宋某1说村里一致同意赔偿宋申久37万元，到了2019年2月份，发现村民代表大会不足三分之二，并发现虎庄村已经支付给宋申久10万元。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宋申久供述，在没有投资的情况下，帮助范某1、陈某等人看管塌方坑，从2012年至2017年一共收取了范某1等人104000元，后自己在鱼池投放了300个网箱和建了11间房屋，后因为塌方坑被占用，就向村里索要37万元赔偿，后村里在2018年10月9日支付给10万元。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赔偿清单、支条、关于对宋申久进行赔偿的会议情况说明、承包协议、党组织活动记录、证人王某、苏某、范某3的证言等附卷佐证。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宋申久在无投资、无经营管理的情况下，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观点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人宋申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责令被告人宋申久退赔被害人范某1、满某、李某1宝等人84000元；退赔微山县欢城镇虎庄村民委员会10万元。上诉人宋申久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与范某1商议由其看管鱼池，被害人自愿给其看管费，不存在强拿硬要的情形。2.其从虎庄村支取10万元赔偿款属于民事纠纷。3.其未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收取4000元，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其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5.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宋申久负责看管鱼池并负责处理纠纷，被害人方共同商议自愿向宋申久支付看管费，宋申久不存在强拿硬要的行为。2.宋申久购买了孙长征的网箱，即便认定宋申久收取10万元赔偿款不妥，也属不当得利。3.宋申久向被害人收取4000元，情节较轻。4.宋申久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5.自愿认罪，当庭对收取钱款性质进行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情节的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宋申久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宋申久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宋申久利用其兄担任虎庄村担任村支部书记的便利，在未对虎庄村塌方水面进行投资、也未参与经营管理的情况下，强行向被害人范某1、满某、李某1宝等人收取所谓的“管理费”8.4万元；在塌方水面临时插制网箱，并以此为由向虎庄村委会索要赔偿款37万元，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中关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二，上诉人宋申久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其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第三，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宋申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宋申久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申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