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宏江，男，1970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池玉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战峰，男，1976年9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智海跃，男，1969年3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柏峰，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宏江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三公司）、任战峰、智海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春峰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宏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被上诉人邯三公司、任战峰、智海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柏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宏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是邯三公司、任战峰、智海跃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尚宏江与任战峰、智海跃2014年3月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工期仅6个月，由于任战峰、智海跃原因导致工期延误至2020年4月。2020年4月20日再次复工仅几天时间，因被上诉人原因工程不得不再次停工，不得已尚宏江只好让农民工回家。由于被上诉人拖欠劳务费又不具备施工条件，尚宏江一审请求解决施工合同，依法应予支持。二、尚宏江所承揽工程实为提供劳务，一审驳回尚宏江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实为强制尚宏江提供劳务，而劳务是不能强迫提供的。三、尚宏江没有合法的提供劳务资质，所涉承包合同应为无效。邯三公司向任战峰、智海跃的分包也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四、尚宏江已经基本完成施工，在双方对工程款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一审应当委托司法鉴定或向当事人释明，一审认为尚宏江不能证明邯三公司、任战峰、智海跃应付款金额而驳回尚宏江关于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邯三公司、任战峰、智海跃共同辩称：一、案涉工程项目的停工原因不能归结于被上诉人，该因素在一审中并未查明。二、尚宏江与被上诉人后来又签订了一个施工协议表示愿意配合进行施工至工程竣工验收。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尚宏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尚宏江与任战峰、智海跃2014年3月8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2.判令邯三公司、任战峰、智海跃连带支付尚宏江劳务费1475000元并从2014年12月1日支付欠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判令邯三公司、任战峰、智海跃连带赔偿尚宏江租赁损失2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市苗南村整体改造项目工程（一号块地）由邯三公司承建，邯三公司将该项目（一号块地）10#住宅楼以大清包的方式转包给任战峰、智海跃，2014年3月8日，任战峰和智海跃作为甲方与尚宏江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洛阳市苗南村整体改造项目（一号块地）10#住宅楼的劳务承包方式为大清包，包施工机械、包施工现场、包辅材、包周转材料、包质量、包施工进度、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与第三方配合、包施工技术管理、包验收合格，采用固定单价加签证合同；劳务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为设计图纸所示的全部土建及装饰工程，包括：内外墙体及顶棚粉刷，商铺公用部分及楼梯间涂料，电梯井管道井内粉刷室内踢脚，阳台墙面、顶棚粉刷，阳台踢脚，楼地面工程、屋面工程（防水工程除外），室内外有关挖填土的所有人工及小型机械设备（不包括挖掘机、铲车、汽车），室外散水、台阶、坡道，铁件、预埋件的制安，场区、生活区地面的平整硬化，工地以外施工人员生活区住房租赁费及用水用电费用，施工现场的装卸车，施工现场材料的二次搬运，施工现场建筑垃圾的及时外运，施工用脚手架及起重设备（甲方分包单位无偿使用，时间双方协商），基坑安全围栏、安全网，安全防护脚手架、安全通道、四口五临边防护、施工用电防护，主体、二次结构，塔吊、施工电梯、混凝土输送泵及小型材料。乙方食宿自理，乙方的所有施工技术人员（技术员、施工员、安全员）及特殊工种施工人员（塔吊升降机司机、电焊工、电工、架子工）必须持证上岗，乙方的所有施工人员的一切证照（务工许可证、暂住证、计划生育证）由乙方负责。钢筋、混凝土每次用量、标号及时向甲方提供，不得浪费，承包范围外的每十个零星用工乙方自负，配合甲方施工材料检验的现场制作取样；总工期六个月，以甲方要求的控制点为准，因甲方原因或不可抗拒的因素（以甲方签证为准）工期顺延；结算与付款：1．结算依据：按现行的河南省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执行；2．结算单价：（单价×工程量＝总价）劳务总单价：按建筑面积360元/㎡计算；3．建筑面积计算方式：（1）基础垫层、筏板工程（含筏板），包括屋顶女儿墙、装饰墙工程，按地下室面积的0.75倍计算建筑面积；周围商业房基础工程（包括回填土），按周围商业房基础以上相应商业房建筑面积的0.75倍计算建筑面积；（2））地下室及＋0000以上工程的建筑面积（包括主楼和商业房）按国家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建筑面积，不包括室外保温层厚度所占建筑面积；不封闭挑阳台按阳台外围面积一半计算建筑面积；（4）出屋面楼梯间、电梯间按实际面积计算建筑面积；4．付款：按完成节点支付已完成劳务工程款（每次付款经监理验收合格后支付）主体六层完工，甲方按已完建筑面积260元/㎡的80%给乙方结算工程款；主体全部完工，甲方再次按已完建筑面积260元/㎡的80%给乙方结算工程款；砌体六层完工，甲方按已完建筑面积40元/㎡的80%给乙方结算工程款；砌体全部完工，甲方再次按已完建筑面积40元/㎡的80%给乙方结算工程款；粉刷、涂料六层完工，甲方按已完建筑面积60元/㎡的80%给乙方结算工程款；粉刷、涂料全部完工，甲方再次按已完建筑面积60元/㎡的80%给乙方结算工程款；主体验收合格甲方给乙方付到主体工程款260元/㎡的85%，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甲方给乙方付到工程款的97%，余款作为工程保修金，一年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每次结算付款要在节点完成一个月内到位。因甲方原因或其它配合因素造成的停工，甲方应承担乙方人工费、周转材料、机械设备租赁等损失；劳务企业支付劳务费时，必须编制工资支付表，把工资支付到务工人员本人；根据政府规定，甲方不得无故拖欠劳务费，否则应承担一切责任。合同签订后，尚宏江开始施工，主体结构完工后，尚宏江停工，后又复工，期间断断续续施工。2020年4月20日，尚宏江与任战峰、智海跃方又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1．原合同中“内外墙体及顶棚粉刷，商铺公用部分及楼梯间涂料”现修改为“除住宅入户门以内顶棚粉刷外，其他部分的粉刷、涂料”；2．最后结算价格在原合同价格360元/㎡的基础上另加5元/㎡；其他约定：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密切配合甲方工作，无条件按照金隅城公司及北辰公司和邯三公司的要求组织施工、按期限保质保量完成各项工程施工、并保证工程进度及质量合格；如果乙方不能按金隅城公司及北辰公司和邯三公司的要求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本工程合同内容所包含的所有施工项目，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约定的修改原合同的内容全部无效、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合同。同日，任战峰、智海跃向尚宏江支付4万元工程款作为开工条件。补充协议签订后，尚宏江又对图纸变更项目的屋顶进行施工。后来，工程再次停工至今。尚宏江认为停工系对方原因造成，故提起诉讼。从签订合同至今，任战峰、智海跃共计支付给尚宏江工程款3767800元，尚宏江认为该款中有141800元是工伤赔偿的费用。庭审中，尚宏江承认工程有些项目至今未施工，表示即使具备了施工条件，其也不再履行合同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尚宏江应配合甲方工作，无条件按照要求组织施工、按期限保质保量完成各项工程施工、并保证工程进度及质量合格，任战峰、智海跃支付4万元工程款后，尚宏江仍违反补充协议约定再次停工，且庭审中尚宏江也承认合同约定的工程尚未完工，任战峰、智海跃不同意解除合同，尚宏江请求解除合同，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尚宏江仅完成了涉案项目的部分工程，目前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也未与发包方进行最终结算，尚宏江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应得工程款，无法确定尚宏江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邯三公司、任战峰、智海跃应付工程款。因此，尚宏江主张工程款及租赁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尚宏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28元，由尚宏江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尚宏江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因此其与任战峰、智海跃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依法应认定无效。双方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无需解除。一审法院对双方合同效力认定错误，本院依法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因尚宏江施工的工程未完工，未经竣工验收，故其主张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尚宏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5元，由上诉人尚宏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春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安超书记员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