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刑终228号抗诉机关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江海，男，199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洪江市。2013年9月5日因犯诈骗罪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5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4日被抓获，同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袁琦，男，199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洪江市。2013年9月5日因犯诈骗罪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4日被抓获，同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肖顺，男，199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同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迪，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舒小航，男，199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四川省遂宁市金桥新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同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文林，四川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秀娟，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杨诺男，女，199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洪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一审被告人刘恩旺（曾用名刘旺京），男，1998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遂宁网络追逐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同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20年6月16日因刑满被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江海、袁琦犯诈骗罪，一审被告人杨诺男犯窝藏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被告人肖顺、舒小航、刘恩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黑0691刑初37号刑事判决。判后，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一审被告人江海、袁琦、肖顺、舒小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鄂英杰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江海、袁琦、肖顺、舒小航、一审被告人杨诺男、刘恩旺及肖顺的辩护人李迪、舒小航的辩护人文林、陈秀娟到庭参加诉讼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江海、袁琦先后在国内多地及越南境内，通过网络使用YY语音聊天软件寻找到被害人马某、李某1等人，以游戏好友的身份与被害人聊天，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在被告人淘宝店铺帮忙刷单等为由让被害人充某YY币，并承诺下单付款后全部返款并赠送游戏装备。在被害人下单并付款后，被告人未兑现承诺，将被害人联系方式删除，并将充某后的YY币账号出卖变现。被告人江海采取上述方式诈骗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38258.75元，被告人袁琦采取上述方式诈骗钱款共计1130432.5元。所得赃款部分被江海、袁琦用于购买房产、车辆、手表、还债以及日常消费等。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扣押赃物房产、奔驰牌轿车、手表及赃款共计81000元，并冻结银行账户内赃款共计303252.5元。被告人江海、袁琦于2019年5月4日在越南警方抓获，次日被移交给广西省东兴市公安局，同日被移交给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认定上述事实，一审判决采纳了书证户籍证明、侦破经过及抓获经过、移交纪要、中国公民申报表、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协助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大庆市涉案财物管理中心涉案车辆入库单、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冻结详情表、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工作说明、临时羁押证明、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电子数据截图、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人任某、鲍某、杨某1、杨某2、梁某、邱某的证言，被害人马某、李某1、刘某1、陈某1、李某2、张某1、阮某、张某2、焦某的陈述，部分被害人微信转账记录、支付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通知、Y币充某截图、截图QQ截图、淘宝交易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被告人江海、袁琦、杨诺男、肖顺、舒小航、刘恩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1.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肖顺在明知江海等人的YY币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寄卖YY币，并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肖顺犯罪数额共计1401090元。2.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诺男在明知江海收入钱款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将自己以及其妹妹杨某2的支付宝账号提供给江海使用，用于接收赃款。被告人杨诺男犯罪数额共计1002886元。3.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舒小航在明知江海等人的YY币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寄卖YY币，并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舒小航犯罪数额共计320168.75元。4.2019年2月至同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恩旺在明知江海等人的YY币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寄卖YY币，并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刘恩旺犯罪数额共计17000元。被告人杨诺男于2019年5月1日在湖南省长沙市黄花国际机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舒小航、刘恩旺于2019年8月17日在四川省遂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临时羁押；被告人肖顺于2019年8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后被临时羁押。认定上述事实，一审判决采纳了书证户籍证明、侦破经过、案件来源、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支付宝转账明细、情况说明、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证人陈某2、邹某1、杨某2、任某、鲍某、杨某1、梁某、邱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诺男、肖顺、舒小航、刘恩旺、江海、袁琦的供述等证据。三、窝藏事实2019年2月2日，被告人杨诺男在明知江海、袁琦被公安机关通缉的情况下，仍驾驶其名下车辆（牌照号：湘Ｎ×××**）将二人从湖南省洪江市送至广西省东兴市，帮助二人逃匿。后江海、袁琦偷渡至越南境内，杨诺男将自己的护照提供给江海租房居住，帮助江海、袁琦藏匿，直至二人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一审判决采纳了物证作案工具车辆，户籍证明、侦破经过、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通缉公告、出入境记录、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被告人杨诺男、江海、袁琦的供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海、袁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诺男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被告人肖顺、舒小航、刘恩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杨诺男明知江海、袁琦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江海、袁琦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江某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肖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海、袁琦、杨诺男、舒小航、刘恩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诺男、肖顺、舒小航、刘恩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杨诺男、肖顺、舒小航、刘恩旺的辩护人提出的肖顺系自首，杨诺男、舒小航、刘恩旺系坦白，四人均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江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袁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杨诺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肖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舒小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刘恩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扣押在案的电脑、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三、责令被告人江海、袁琦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30432.5元；责令被告人江海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07826.25元。四、查封、扣押、冻结的其他财物之变价款，并入判决主文第三项，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超出部分并入判决主文第一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肖顺、舒小航在一审中认罪认罚，判后二被告人又否认犯罪并以量刑过重提出上诉，不应认定肖顺投案自首，应撤销二人认罪认罚已给予从轻处罚幅度，故一审判决对二人量刑畸轻。上诉人江海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金额不准确，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袁琦的上诉理由：与江海不是共同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时间、犯罪金额不准确。上诉人肖顺提出其是过失犯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后其又撤回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后，因疫情影响，辩护人不能及时与肖顺沟通说理释法，上诉人为疫情期间晚些服刑提出上诉，并非对一审判决有意见，而是认罪认罚在第一时间缴纳了罚金，上诉期满后其又撤回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同意其撤回上诉。上诉人舒小航的上诉理由：肖顺使用上诉人手机转账数额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对江海Y币是犯罪所得不知情，证人陈某2、邹某1的证言不属实，上诉人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刘某2，应认定立功。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不认可犯罪数额，不应认定其不认罪；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在一审判决后缴纳了罚金，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相一致，在二审审理期间，抗诉机关、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一审被告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海、袁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一审被告人杨诺男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上诉人肖顺、舒小航、一审刘恩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被告人杨诺男明知江海、袁琦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江海、袁琦系共同犯罪。江某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肖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杨诺男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肖顺、舒小航承诺认罪认罚，判后提出上诉，不应认定肖顺自首，不应给予二人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对二人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肖顺、舒小航在签署认定认罚具结书后，一审法院考虑其认罪认罚，对二人从轻处罚，判决后二人提出上诉，违背认罪认罚承诺；肖顺未否认其犯罪事实，认为是过失犯罪，抗诉机关关于不应认定肖顺自首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肖顺、舒小航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肖顺及其辩护人关于撤回上诉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江海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金额不准确、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江海诈骗数额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杨诺男银行交易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一审法院根据江海的犯罪数额、犯罪情节，对江海所处刑罚，在法定刑幅度内，故江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琦提出的与江海不是共同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时间、犯罪金额不准确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时间是江海、袁琦两人共同和分别从事犯罪的时间段，而非袁琦个人的犯罪时间；认定其犯罪数额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支付宝账单，微信账单、杨诺男银行卡交易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在诈骗过程中袁琦负责在网上寻找犯罪目标，江海负责远程操作、控制被害人电脑，将被害人钱款转至肖顺、舒小航等人提供的账户中，共同完成诈骗犯罪，对此有袁琦、江海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袁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舒小航提出的肖顺使用上诉人手机转账数额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犯罪数额。经查，舒小航及其辩护人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肖顺、陈某2、邹某1等同案亦不证实；关于舒小航提出对江海的YY币是犯罪所得不知情，证人陈某2、邹某1的证言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舒小航在侦查机关供述称，将自己的YY币折价出售这一行为不是正常人所为，因此知道YY币是骗来的。且江海数次出售YY币，对于YY币是犯罪所得其明知，对此同案肖顺、刘恩旺亦证实；陈某2、邹某1的供述与肖顺、刘恩旺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关于舒小航提出其向侦查机关提供抓获刘恩旺线索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向侦查机关提供同案犯信息是交待相关犯罪事实，故舒小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舒小航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其已缴纳罚金，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其认罪认罚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缴纳罚金是被告人应尽义务，并非法律规定从轻、减轻情节，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江海、袁琦、一审被告人杨诺男、刘恩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肖顺、舒小航定罪准确，抗诉机关对上诉人肖顺、舒小航的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成立，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刑初3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江海、袁琦、舒小航、肖顺、一审被告人杨诺男、刘恩旺的定罪部分、上诉人江海、袁琦、一审被告人杨诺男、刘恩旺的量刑部分及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刑初37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肖顺、舒小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肖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舒小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11月16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于雪雁审判员 陈 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魏广宇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