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6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文盛，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繁峙县人，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租住太原市万柏林区鑫美天地小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经应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2日被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4日因刑期届满被应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子明，男，195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易县人，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经应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应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9月19日被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8日被应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应县人民法院审理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文盛、赵子明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19）晋0622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文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姚文盛的上诉状，经传唤未到庭，通过电话听取了其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被告人姚文盛、赵子明成为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股东，其中被告人姚文盛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55%，赵子明系该公司股东，占股45%，该公司注册资金2190万元。2012年华泰公司开发应繁公路及梨树坪隧道工程。在此期间，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山西振兴公路监理有限公司中标，双方签订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田某所领的52名工人在该工程作业施工，与华泰公司发生了劳动报酬关系。2014年田某所领的52名工人将田某、华泰公司诉至应县人民法院，要求二被告支付工人工资。经应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田某、华泰公司给付52名原告工资人民币142.65万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华泰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维持原判决，后52名工人于2015年2月12日向应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遂将该案移送应县公安局，期间田某将工人工资全部支付。2016年，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以要求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履约保证金为由将其诉至应县人民法院，判决华泰公司一次性归还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406.159万元。案件生效后，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向应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山西振兴公路监理有限公司向应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泰公司给付监理费，应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判决，判决华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山西振兴公路监理有限公司监理费260万元。案件生效后，山西振兴公路监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向应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以上三案在执行过程中，发出限制消费令，并冻结了姚文盛、赵子明在华泰公司的股权，但姚文盛、赵子明均未积极履行生效判决。后以上三案分别于2019年4月16日、4月23日移送应县公安局。2019年6月5日、6月3日姚文盛、赵子明分别被公安民警抓获。另查明，应县人民法院将52名工人诉田某、华泰公司案移送应县公安局后，田某将52名工人工资全部支付。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应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2019年4月16日，应县人民法院将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文盛）、田某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案移送应县公安局；2019年4月23日，以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案移送应县公安局；2019年4月23日，应县人民法院以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移送应县公安局。3.应县人民法院（2014）应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0月17日应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田某、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文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52名原告工资共计1426500元，田某、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本院（2015）朔中民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2月8日本院维持应县人民法院（2014）应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应县人民法院（2015）应民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3月21日应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一次性归还原告中铁六局集团履约保证金人民币406.159万元；应县人民法院（2017）晋0622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月10日应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振兴公路监理有限公司监理费2600000元。4.应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执行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报告财产令在案为凭；张力军等人申请执行书证实2015年2月12日向应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5.借条三张，证实2015年田某从梁云春、李明兰、田久东处共借得人民币80万元。6.应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两份，证实李根柱和田某是合伙关系，李根柱给付了工人工资。7.法制文萃报，证实应县人民法院通过法制文萃报公告向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送达应县人民法院（2015）应民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书、应县人民法院（2017）晋0622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书。8.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书，证实2017年1月5日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应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9.应县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限制消费令在案为凭。10.申请执行书、移送执行书，证实2018年4月9日山西振兴公路监理有限公司向应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11.应县人民法院（2018）晋0622执206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8年8月23日应县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在冻结期间，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不得转让、变更、抵押。12.送达回证、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限制消费令、失信决定书在案为凭。13.被告人姚文盛的供述称，我是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年底，我公司正在开发应繁公路及梨树坪隧道工程项目，在此期间，中铁六局中标，与我公司签订合同，并向我公司支付了666.159万元保证金，后因种种原因该工程动不了工。2014年，中铁六局向我公司申请解除协议，达成协议后，我按公司股份以个人名义向中铁六局退还了300万元保证金。但中铁六局还是将我们诉至应县人民法院。山西振兴公路监理有限公司也是因应繁公路及梨树坪隧道工程项目通过竞标中标。我们签完合同后，该公司的王宫君向我公司借支240万元左右，用于前期工程监理准备费用，但由于工程迟迟不能开工，山西振兴公路监理有限公司也就没有做任何工作，所以不存在监理费一说。同样是因该工程项目，田某的公司向我公司交付了100万元定金进行竞标，在竞标过程中田某的公司没有中标，之后我就将田某公司在竞标前投资的100万元定金按股份退还其55万元。过了不久，田某在没有与公司签订合同的前提下，与我公司的股东赵子明不知如何协商，带着52名工人就进入应县段工地开始做业，当时我负责繁峙段的公路开发，赵子明负责应县段公路开发，田某在工地施工时我并不知情，后来这52名工人去我公司要工资时我才知道有这件事，赵子明以个人名义支付了150万元工资，过了一年多时间，这52名工人以我公司拖欠其150万工资的名义将我公司起诉到应县人民法院。2014年10月17日应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田某与我公司在案件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52名原告工资共计1426500元。被告人姚文盛在庭审时供述称，田某的工人工资已经给清了。中铁六局我给退了300万元保证金，现在还差一部分没有归还，对中铁六局的涉案金额没有异议。14.被告人赵子明的供述称，我是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的债务由我和法人姚文盛两人共同按股份承担。2013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公司正在开发应繁公路及梨树坪隧道工程项目，在梨树坪隧道竞标中，中铁六局中标，中标之后姚文盛和对方签订了合同，中铁六局向我公司支付了800多万元保证金。我们公司把路修到了梨树坪隧道时，中铁六局向我公司要隧道开发前期需要的钱，当时公司没钱就没有支付对方开工费用，后来中铁六局与我公司有什么纠纷我不清楚。我公司在开发应繁公路及梨树坪隧道工程项目时，山西振兴公路监理有限公司中标，我们签订了合同，山西振兴公路监理有限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保证金，具体交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合同签订后不久，山西振兴公路监理有限公司开始监理工作，只要是去工作的人我都给发工资了，2013年5、6月份工地停工后，山西振兴公路监理有限公司去工作的人就都走了。至于张立军、侯士红等52人将我公司、田某起诉到应县人民法院我没有去开庭，公司雇了一个律师去的，我觉得法院判决不合理就没有执行应县人民法院的判决，因为我前期已经给田某付了工人工资。被告人赵子明在庭审时供述称，我与田某有合同，已经付了田某577.5万元工资。至于山西振兴公路监理公司所说的监理费没那么多。监理费跟做工程多少有关系，我们的工程是局部开工，且我已给过监理公司监理费50多万元。15.证人王某2的证言称，我任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法规部部长，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当时我们公司全权委托我解决这一纠纷。2012年12月25日，我公司在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应繁公路及梨树坪隧道工程项目竞标过程中中标，中标后，我公司的总经理马江黔和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签订合同后不久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交了666.159万元履约保证金，交了钱以后，这个项目一直没有开工。2014年5月5日，我公司与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并签署了解除承包应繁公路及梨树坪隧道工程项目合同书，在此合同书内新增加了一项就是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我公司补偿金40万元，签订了解除合同以后不久，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我公司支付了300万元，我公司一直向该公司催款，但始终联系不上对方，2015年5月17日，我公司向应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21日，应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归还我公司履约保证金406.159万元。在判决生效后，我公司还是联系不上对方，对方也没有支付我公司任何钱。16.证人王宫君的证言称，我是山西振兴公路监理有限公司的普通职工，在应繁公路梨树坪隧道工程项目中担任总监理工程师，在此期间我全权负责各项业务。2012年11月25日我公司在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应繁公路梨树坪隧道工程项目竞标过程中标，2012年12月25日签订合同，合同是由我和我公司副经理夏雨树负责。签订合同后，我们就履行合同义务进入现场进行监理工作并提供了15万元履约保证金。施工到2013年9月，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姚文盛就联系不住了，但是我们还在继续工作，到2013年11月底，我们和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结算监理费450万元，施工期间大股东赵子明和姚文盛给我们监理费92万元，还差358万元，因为钱差的太多我们就停工了，停工之后我们就找大股东赵子明和姚文盛要钱，但是找不见人。2017年9月我们就将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起诉到应县人民法院。2018年1月10日，应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我们公司监理费260万元。法院判决以后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给过我们一分钱。17.证人田某的证言称，我2013年底已经将农民工工资全部结算清了，农民工是李根柱带过来的，我将100多万元给他，农民工工资是由他支付的。2012年秋天，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应繁公路项目工程，我以河北岱利路桥公司的名义去参加竞标，参加竞标之前，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就内定我做路基桥涵工程，同时我将所有的设备全部投进施工现场等候工程开工，竞标时我个人支付了100万投标保证金。结果我没有中标，就和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姚文盛、股东赵子明索要100万元保证金。赵子明说虽然你没有中标，但是已经全部准备好了，让我继续干。我同意之后，就雇佣三批农民工进入工地开始作业，施工过程中赵子明先后总共给了我200多万元，在施工进行一定程度后，我跟股东赵子明索要工程款，但是赵子明当时资金链断了，无法支付我工程款，我也支付不了雇佣工人的工资，其中有一批农民工请求应县政府和劳动局向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索要其工资，政府和劳动局介入调查，这部分农民工的工资由赵子明支付得以解决。施工场地进行作业的农民工见他们要回劳动报酬后，就纷纷前去应县劳动局请求帮忙向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索要劳动报酬，但是没要上，最后在我的提议下，我带领这些农民工将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起诉到应县人民法院，同时县政府给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下了停工令，工程再也没有进行过。2014年10月17日，应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要求我和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支付所欠农民工工资1426500元。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2月8日，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我将自己位于朔城区和我哥哥位于应县五中附近的平房全部抵押出去将农民工的工资全部结算清了，当时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履行任何义务。100万元保证金在公安局的协助下追回55万元，还差45万元。法院判决生效后我给赵子明能打通电话时对方跟我说等招商引资回来，就给解决所有的工程款，过了半年后就联系不住赵子明了。18.应县人民法院关于应繁路梨树坪隧道工程投标施工情况及案件审理执行工作的报告在案为凭。19.企业档案信息卡，证实被告人姚文盛系应县华泰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55%；赵子明系该公司股东，占股45%；公司注册资本2190万元。20.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5日10时许，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在太原万柏林区鑫美天地小区将犯罪嫌疑人姚文盛抓获并传唤至应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9年6月3日15时，北京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军博站派出所民警在丰台区莲花池长途汽车站候车大厅对出京人员开展盘查核录工作，当对一名男子进行盘查核录时，发现该人是山西省应县公安局通缉的网上在逃人员赵子明。后经请示领导，将其带回派出所进一步审查。21.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赵子明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6日临时羁押于北京市第三看守所。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文盛、赵子明的身份信息。23.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姚文盛、赵子明均无违法犯罪记录。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姚文盛、赵子明分别作为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与山西振兴公路监理有限公司、中铁六局集团及52名农民工发生纠纷经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有一定的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姚文盛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子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姚文盛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姚文盛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赵子明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姚文盛上诉称：1.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2.判决书送达不合法，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程序违法。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文盛、原审被告人赵子明作为应县华泰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与山西振兴公路监理有限公司、中铁六局集团及52名农民工发生纠纷经应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有一定的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姚文盛所提各项上诉意见，经查，在案民事判决书、执行材料、公告材料、证人证言、企业信息登记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等，均证实了上诉人姚文盛拒不执行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足以认定其犯罪事实。故其所提上诉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赵晓燕审判员 张向阳 二O二O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