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俊，男，1993年3月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杜市镇，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西传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开，男，1981年1月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土博镇，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敬雅，广西云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娜，广西云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曾某俊因与被上诉人韦某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5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某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桂0205民初596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116824.77元。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未经营定制柜生意。庭审中上诉人表述其承接安装柜子的工作，并未表述其经营定制柜生意，被上诉人同样未做此内容表述，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页第3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曾某俊经营定制柜生意，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并以此错误的认定做出了推理及判决，应予纠正。2、上诉人未聘请被上诉人安装柜子。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第1至第2行表述“2019年底，原告经被告介绍去柳州某某公馆打工”，即被上诉人实际上是清楚双方之间是介绍的关系，不是雇佣或劳务关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表述双方是共同商量共同做工，按各自完成的平方数来计算各自的工钱，上诉人并未从中赚取任何利益，不存在任何支配与服从的关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页第3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在2020年1月2日，曾某俊聘请韦某开到柳州市某某公馆安装柜子”,一审法院的该段认定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系认定事实错误，并以此错误的认定做出了推理及判决，应予纠正。3、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一审原告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第1至第2行表述“2019年底，原告经被告介绍去柳州某某公馆打工”，被上诉人己自认上诉人只是介绍其到事发地打工这一事实，也就是否认了双方之间存在“聘请”这一关系。一审法院罔顾以上事实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理由推论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3页第2段载明“本院认为......韦某开本身并不销售定制柜，其既没有向某某公馆业主销售定制柜，也没有向曾某俊销售定制柜，而仅仅是接受曾某俊的聘请来安装柜子，发出安装柜子劳务邀请的是曾某俊，并且工作要求也是按曾某俊与某某公馆业主谈成的定作协议来完成的，工钱也由曾某俊结算，由此可证实，韦某开与曾某俊之间并不成立承揽关系，而是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亚里士多德提出来的“三段论”，是人类最基本的逻辑推理方法。个三段论就是一个包括有大前提、小前提和结论三个部分的论证。我们来印证一审法院的这个推理。大前提是“韦某开本身并不销售定制柜，其既没有向某某公馆业主销售定制柜，也没有向曾某俊销售定制柜”，一审法院的这一大前提存在两个问题，一是“韦某开本身并不销售定制柜”并未查明即予以使用，二是与本案的最终认定毫无关系，是一伪前提。即使如一审法院所述，韦某开没有销售定制柜，但这与最终的结论一一“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无必然联系，韦某开没有销售定制柜就必然形成劳务关系？韦某开销售定制柜就必然不形成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自动忽略了双方还可能存在其他多种关系，大前提与结论之间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的大前提不成立。小前提是“而仅仅是接受曾某俊的聘请来安装柜子，发出安装柜子劳务邀请的是曾某俊，并且工作要求也是按曾某俊与某某公馆业主谈成的定作协议来完成的，工钱也由曾某俊结算”，推理的依据前提必须是事实，一审法院本案中推理的前提均是未查明的事实:1、“聘请”这一事实未查明，负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2、“劳务邀请”这一事实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认可的事实是“邀请”，一审法院偷换为“劳务邀请”，实为歪曲事实；3、“某某公馆业主”不存在，曾某俊与韦某开此项业务的上家是装修公司，而非业主；4、“工钱也由曾某俊结算”并非事实，一审法院做此表述不准确，根据一审双方的表述系曾某俊代表其与韦某开二人向装修公司结款，结款到账后按双方各自完成的平方数来分配各自的工钱。一审法院的小前提无事实依据，无法成立。大前提与小前提错误，导致推理结论错误，即一审法院推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错误。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构成劳务关系，但在使用该法条时仍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3页第3段援引了该条文，但错误解读了法条中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混合过错】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五条【过失犯罪】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己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这种结果的，是过失犯罪。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过错为故意或过失。过失是指应当预见因疏忽大意或轻信能够避免而产生的损坏结果。本案中，常理推断韦某开应无故意，现场也无其他侵害人，侵害行为系韦某开个人操作，韦某开作为多年从事木工工作的专业人员，在操作电锯这一具危险性的工具时应当能预见该危害后果的，但其由于疏忽大意或轻信能够避免，造成了自身的损害，符合法律对于“过失”的规定，应认定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己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己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己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己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该法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专业木工在使用电锯无外人干扰时自己手指受到伤害，其本人在操作时存在过失是可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上诉人对此无须证明。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四、一审法院适用《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错误。参照《2020年广西道路交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第1段载明交通事故赔偿项目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745元之应参照《2020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赔标准第5页第2段载明偿项目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每年21591元计算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参照《2020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标准》中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一审法院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五、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村委并无法定权限出具该文件，该证明在证据各类中应为证人证言，而非书证。书证是伴随着案件事实的发生而产生的，其制作过程与有关案件事实相联系。而书面证言是证人对所了解的案件事实向司法机关所作陈述的书面形式表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证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等双方当事人在场时陈述证言的，视为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同意证人以其他方式作证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证人可以不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根据法律规定，该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村委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根据该证明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父母无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应予纠正。六、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鉴定费用。首先，正式发票并无法证明该鉴定费用己实际产生，在现实生活工作中，存在大量未收到款而先开发票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交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该笔费用实际产生并不难，一审法院未予要求实属草率，该证据证明力不足，无法证明韦某开受到了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无事实依据。其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该办法已明确规定鉴定费由主张人负担，而不是由主张人垫付，因此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二审纠正一审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韦某开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韦某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某俊赔偿韦某开医疗费15199.12元、误工费29587.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800元、残疾赔偿金69490元、鉴定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72.8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合计151049.16元；2、曾某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某俊经营定制柜生意，在2020年1月2日，曾某俊聘请韦某开到柳州市某某公馆安装柜子。第二天即2020年1月3日，韦某开在安装柜子过程中被电锯割断左手小指。后被送往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于2020年1月13日出院。住院期间共花费住院费用20141.42元。出院医嘱要求住院期间陪护一名，出院全休一个月。此后，韦某开又多次到医院进行复查及治疗。2020年7月9日，韦某开委托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7月21日，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韦某开本次损伤左手构成十级伤残，与本次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韦某开为此支出鉴定费1700元。曾某俊在韦某开受伤后，向韦某开垫付了5165元医疗费。韦某开向曾某俊追索赔偿无果，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是否成立劳务关系的问题。根据双方庭审上的陈述可以确认，曾某俊是做柜子生意的，其接受了某某公馆业主的定作，向某某公馆的业主出售定制柜并提供安装服务，因此，曾某俊与某某公馆业主之间成立承揽关系，即某某公馆业主是定作人，曾某俊是承揽人。韦某开本身并不销售定制柜，其既没有向某某公馆业主销售定制柜，也没有向曾某俊销售定制柜，而仅仅是接受曾某俊的聘请来安装柜子，发出安装柜子劳务邀请的是曾某俊，并且工作要求也是按曾某俊与某某公馆业主谈成的定作协议来完成的，工钱也由曾某俊结算，由此可证实，韦某开与曾某俊之间并不成立承揽关系，而是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庭审中，曾某俊辩称，韦某开是因其自身操作不当造成自身损害，并且韦某开患有精神疾病不应从事木工行业。但曾某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韦某开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事发当时韦某开处于精神疾病发作期间，因此，该院对曾某俊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曾某俊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赔偿韦某开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伤害的损失。 三、关于韦某开诉请的损失，该院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并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2020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标准》）认定如下： 1.医疗费20364.12元。扣除其中一张含有门诊统筹支付的门诊发票中的统筹支付金额后，双方当事人对医疗费20364.12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双方当事人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3.护理费800元。根据柳州市工人医院疾病证明书，韦某开住院期间需陪护一名，因此，本院对其诉请的护理费主张予以支持。现韦某开要求的护理费数额为800元，未超过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故该院予以支持。 4.误工费6362.85元。双方当事人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年58061元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但对误工天数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韦某开要求误工天数计算到定残日的前一天，但其没有提供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误工天数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韦某开的住院天数以及医院建议的全休天数，该院认定其误工天数为40天，因此将其误工费计算为58061元/天÷365天×40天=6362.85元。 5.残疾赔偿金69490元。经鉴定，韦某开本次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参照《2020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745元之标准，将韦某开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4745元/年×20年×10%=69490元。 6.被扶养人生活费17272.8元。韦某开已提供村委会证明证实其父母无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需要三个子女扶养，故该院对其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2020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每年21591元计算。韦某开定残时，其父亲蒙某昌已满69周岁，其母亲韦某花已满67周岁，因此，其父母二人的扶养费应计算为21591元/年×[（20年-9年）+（20年-7年）]×10%÷3人=17272.8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韦某开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较大损害，该院结合其伤情、鉴定意见、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8.鉴定费用1700元。有正式发票为凭，该院予以认定。 9.律师费0元。韦某开主张诉讼期间的律师费，因无合同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 以上合计121989.77元，应由曾某俊予以赔付。因曾某俊已支付医疗费5165元，故其还需向韦某开赔偿116824.77元（121989.77元-5165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曾某俊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韦某开116824.77元；二、驳回韦某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1元（韦某开已预交），由韦某开负担752元，曾某俊负担256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对于上诉人异议的事实，因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为需要的一方以劳动形式提供劳动活动，而需要方支付约定的报酬的社会关系。本案上诉人曾某俊系做柜子生意的，其接受了某某公馆业主的定作，向某某公馆的业主出售定制柜并提供安装服务，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即某某公馆业主是定作人，曾某俊是承揽人。被上诉人韦某开接受上诉人曾某俊的聘请安装柜子，按上诉人曾某俊与某某公馆业主双方谈成的定作协议完成安装工作，由上诉人曾某俊支付工钱，曾某俊与韦某开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过错责任，上诉人曾某俊二审主张被上诉人韦某开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其自身操作不当造成自身损害，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曾某俊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赔偿被上诉人韦某开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伤害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以及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认定上诉人曾某俊赔偿被上诉人韦某开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用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确定的各项费用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曾某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1元（上诉人曾某俊已预交），由上诉人曾某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昕 审 判 员  黄智文 审 判 员  侯海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翁春亚 代书记员  乔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