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9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玉匣，女，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琴，定州市华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汉军，男，汉族，1963年3月11日出生，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龙，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程琳，女，汉族，1997年12月22日出生，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龙，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玉匣与上诉人张汉军、张程琳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玉匣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20）冀068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维持第一项；二、判决被上诉人返还私自赠与的全部财产40万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汉军结婚后，共同经营养鸡场，攒下存款40万元。之后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张汉军擅自将40万元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了张程琳，经多次协商，被上诉人拒不返还，因此上诉人提起诉讼。一审中上诉人请求确认张汉军的赠与行为无效，并要求返还夫妻共同财产4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张汉军与张程琳的赠与行为无效正确，但却将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且进行了分割，其判决明显超出了上诉人的请求范围，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汉军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讼争的40万元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系夫妻双方共同共有，不是按份共有，所以张汉军赠与给张程琳的40万元存款应当全部返还。而原审判决将上诉人的婚前个人财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的行为实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张汉军、张程琳辩称，原审法院未对所涉“赠与财产”的家庭共同财产属性以及“赠与财产”去向的事实进行查明的情况下即适用婚姻法中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相关规定作出裁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进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一、韦玉匣主张的“赠与财产”非夫妻共同财产，实属于张汉军婚前个人财产及家庭共同财产的组合，家庭共同财产部分尚未分割属于共同共有，即韦玉匣主张赠与行为无效无请求权依据：（一）张汉军享有婚前个人财产且拥有处分权。（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婚前家庭共同财产，该财产未分割并作为盖建养殖场的投资要素，因此产生的财产收益仍具有家庭共同财产属性。另外，张汉军再婚后，张程琳于2013年高中辍学后在养殖场后续经营过程中进行劳动并作出了贡献，现尚未成家亦未对家庭共同财产进行过分割，依法享有家庭共同财产权益。因此，张程琳作为家庭共同财产的共有人，当然是“赠与财产”的共同共有人。故韦玉匣主张确认在本质上属于家庭共同共有人之间财产流动的行为为“赠与行为”并主张无效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共有财产分割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关于离婚财产分割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分割，而本案张汉军与韦玉匣婚姻关系尚处于存续期间，即尚未发生共有关系基础丧失的事实，不具有分割条件。二、本案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错误，因金钱作为种类物无法返还原物，基于其诉请应确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因此，韦玉匣既非合同当事人又无法证明是否享有诉的利益情况下，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三、韦玉匣主张的“赠与财产”虽从张程琳银行账户支出，但实际并非用于其个人，而是仍旧用于家庭养殖场的日常经营，即所谓的赠与法律关系并未成立。因此，韦玉匣的诉请应当依法驳回。2019年11月，李占君到期需归还借款。该款项原定于为张程琳购房之用，因张汉军经沟通与韦玉匣未达成一致，经张汉军指示李占君将该款项归还至张程琳名下银行账户。2020年3月韦玉匣从四川娘家回来后就该事与张汉军进行吵闹，并利用其掌握家庭财产的机会转移家庭共同财产，并搬至其前夫家居住，在这期间张汉军、张程琳还在韦玉匣手机中发现其与前夫子女之间的交流暗号。因此张程琳购房事宜拖延，加之张汉军手头无财产而养殖场经营不能中断，该购房款项便用于购买养殖场饲料、兽药等日常经营使用。因此，所谓的赠与法律关系并未成立。韦玉匣的诉请应当依法驳回。另外，韦玉匣主张“赠与财产”的数额为40万并不准确，张程琳仅收到经张汉军指示李占君归还的借款30万。 张汉军、张程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所涉及的款项均为上诉人张汉军的个人财产及家庭共同财产，而非上诉人张汉军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1、上诉人张汉军与被上诉人均系再婚，2012年双方再婚前，上诉人张汉军就开办养鸡场，有一定的规模和一定的积蓄；2、上诉人张汉军与被上诉人再婚后，由于被上诉人执掌家中财产权利，上诉人张汉军将其全部婚前财产交由被上诉人掌握；3、2013年，上诉人张程琳就辍学在家帮助开办养鸡场，共同劳动，共同经营，但从未获取过劳动报酬。4、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上诉人张汉军长女张清琳共同经营养鸡场，除此之外家庭没有其他收入，且全部家庭收入交由被上诉人掌握。5、养鸡场建立在上诉人家庭的责任田之上（包括张汉军、张清琳、张程琳土地，但是没有被上诉人土地），多年来没有分配家庭共同财产，上诉人张程琳没有获取过任何劳动报酬，没有获取过土地租赁款，其土地的种粮补贴也全部交由被上诉人掌握。因此，该养鸡场及因经营该养鸡场的收入应为家庭共同成员之间共同投资、共同劳动而获取的家庭共同财产。以上事实，原审庭审中有双方对于事实的共同认可及村委会证明为证，事实清楚，无可辩驳。通过上述事实可以得出结论，原审中被上诉人所诉金额及其名下的财产包括：上诉人张汉军婚前个人财产及家庭共同财产两个部分，但绝对不仅是上诉人张汉军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各家庭共同成员没有分家析产的前提下，被上诉人直接以夫妻共同财产为理由起诉本案，显然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从基础上就应当予以驳回。二、无论涉案财产的性质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家庭共同财产。通过案件原审中查明的事实，双方共同确认并未发生将涉案款项赠与上诉人张程琳的事实，而是上诉人张汉军支取后部分用于了生活支出。故此，原审被上诉人起诉毫无事实基础，从事实上更应予以驳回。三、原审中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的手机转账记录可知，不是上诉人在转移共同财产，而是在上诉人等家庭共同成员均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利用其掌握共同财产之机，恶意的转移共同财产，所涉及的数额仅其在原审中认可的就有三十多万元。不仅如此，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被上诉人不明的支出和转账资金累计有50多万元，均属于恶意转移共同财产范畴，而原审判决仅扣除了其中的21万元，明显与客观事实及情理不符。而在此事实及证据基础上，被上诉人反而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财产并予以分割，从情理角度亦应予以驳回。四、被上诉人提起原审诉讼的根本原因，并非基于其所诉的毫无证据的事实和理由。而是，在2016年上诉人张汉军查出患有糖尿病，2019年上诉人张汉军又发生比较严重的车祸。自车祸受伤后，本来身体强壮，作为主要家庭劳动力的上诉人张汉军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因此，被上诉人内心产生极大变化，2020年年初，以经济支出为由故意与上诉人及家人大吵一架后，被上诉人携带家中贵重物品，及证件资料回到其前夫家共同生活。联系到之前被上诉人就有意转移家庭共同财产的行为，可以看出，在上诉人患病以后，被上诉人就早已有目的、有计划、有步骤地实施之前的所有行为。包括原审中提起的诉讼，也是其进一步侵占家庭共同财产，实现不良企图的重要一环。因此，与情、与理、与法均不能允许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的事件的发生。 韦玉匣辩称，张汉军主张养鸡场系张程琳和大女儿张清琳共同共有与事实不符，张汉军与韦玉匣结婚以前自己经营过一个小的养鸡场，但是跟双方结婚后经营的不是同一个养鸡场，结婚后韦玉匣与张汉军共同出资经营该养鸡场，收入和支出都是其夫妻共同所有，与张汉军的两个女儿无关。张汉军主张的韦玉匣银行流水都是在双方共同经营养鸡场期间的收入和支出流水，并不是韦玉匣恶意转账，如果说韦玉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恶意转账，那么韦玉匣也不会将自己名下的存款出借给张汉军的朋友，而且从出借以及归还的时间看，明显是张汉军与借款人恶意串通，想侵犯韦玉匣的权利，张汉军与张程琳主张争议款项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但韦玉匣主张的是确认其赠与行为无效，不是分家析产，也不是离婚诉讼中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所以张汉军与张程琳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其主张与本案无关，而且本案争议的不论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家庭共有财产，张汉军私自赠与给张程琳的行为，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均属无效行为。一审中张汉军先是承认了该财产赠与给了张程琳，现在又否认赠与，说是自己用于生活开销了，其主张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所以我们认为张汉军主张不予支持。 韦玉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第一被告给第二被告40万元的赠与行为无效；二、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夫妻共同财产40万元（变更前为20万元）；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汉军现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张某某，已婚；二女儿被告张程琳，张程琳现随张汉军生活。张某某、张程琳的母亲叫做程某某，程某某于2000年去世。2001年，张汉军与赵某某结婚，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被告张汉军自家耕地上建设养鸡场，2012年，张汉军与赵某某离婚。2012年11月1日，原告韦玉匣与被告张汉军经人介绍登记结婚，原告韦玉匣系再婚，婚后没有带子女与张汉军一起生活。韦玉匣与张汉军已经分居。2019年9月24日，张汉军给马树义打下收条，收条载明收到马树义归还借款10万元。2019年11月12日，李占君把从原告处的借款30万元，分两次归还到张程琳的尾号为4907的建设银行工资卡账户，张程琳于11月14日把此款转出。张汉军称款项用于给张程琳买房。2019年11月27日至12月3日期间，韦玉匣通过微信分三次每笔20,000元、一次5,000元，共向其妹妹韦玉梅转账共计6.5万元；韦玉匣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于2020年3月14日向韦玉梅转账60,000元，于2020年3月18日向韦玉梅转账65,000元。原告称这是其婚前卖地的钱18万元，其提交与张汉军在2020年3月4日的谈话录音中张汉军认可卖地的钱为17万元，另外韦玉匣花去律师费、诉讼费用等共计1万元，但没有认可19万元系从17万元中支出。2017年6月26日，韦玉匣向其叔父韦正强转账20,000元。另外，2019年5月5日，韦玉匣以自己的名义在信用社存款15万元，韦玉匣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9年10月12日分两次每次5万元转账支出共计10万元，于2019年10月21日转账支出65,000元。张汉军称原告不明的支出和转账资金累计有100多万元，如果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均属于恶意转移共同财产范畴，以上资金均应先从案涉款项中扣除，不足部分由原告进行返还。2020年3月21日，原告韦玉匣与被告张汉军谈话时，原告进行了录音,韦玉匣要求张汉军分割给她二十万。录音有如下谈话，韦玉匣：“嘛儿就说得俩，嘛儿你给二，你给二闺女这四十万块钱，嘛儿有我二十万哩，你说怎么办那？张汉军：好他老X嘀，飞不了，你看你这个。”…张汉军：“那不是你孩子昂，不是你闺女昂，那给了别处昂？”…韦玉匣：“我四十万，你二十万，我二十万，你把我那二十万给了我。你什么小事哎，你做主儿，你夫妻共同财产，你自个作主，你没有那个权利。我那个什么，你把我那二十万给了我得啦，俺也不给你吵，俺也不给你你那什么，反正你把这事处理去，你表跟那嗯嗯就没事啦！”……。庭审过程中，原告要求追加李占君和马树义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另行裁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马树义借条、张汉军收马树义款项的收条；李占君借条、李占君还款的银行转账；韦玉匣与张汉军通话录音及笔录；原告与李占君的通话录音及笔录；养鸡场交纳占地税的通知书、（2013）定民初字第2528号准予撤诉民事裁定书、微信截屏、韦玉匣与他人谈话录音及笔录、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被告提交的信用社业务凭证一份、回单一份微信截屏、短信截屏、存款单照片；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调取的韦玉匣在农业银行和信用社的交易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本案中，双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张程琳从张汉军处取得了30万元的财产，原告所述其余10万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程琳从张汉军处取得了该款项，故不予采信。张汉军赠与张程琳大额财产，用于给张程琳买房，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未经妻子韦玉匣的同意赠与张程琳30万元的财产，侵犯了韦玉匣的财产权益，该赠与行为无效。张汉军非为夫妻共同生活，单独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是一种无权处分行为。张程琳在取得财产的过程中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不构成善意取得，韦玉匣有权追回张汉军无权处分给张程琳的财产自己所有的财产份额部分。韦玉匣向自己的亲属转账支出21万元，韦玉匣称是归还借款，且不能证明为其婚前个人财产支出，根据韦玉匣的银行交易记录，韦玉匣与张汉军的经济条件向他人借款显然不合常理，其未经张汉军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也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张汉军要求返还属于正当要求。该财产应与张汉军赠与张程琳的财产相抵后，剩余的9万元属于张汉军无权处分的余额，支持张程琳返还韦玉匣4.5万元的财产份额。张汉军要求原告返还或从本案中扣除不明的支出和转账资金100多万元，因张汉军所述的除21万元资金去向清楚，其他款项去向、用途不明，本案不予处理，张汉军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汉军赠与张程琳财产的行为无效；二、张汉军、张程琳返还韦玉匣4.5万元，限张汉军、张程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韦玉匣负担3,010元，被告张汉军、张程琳承担2,810元。 二审期间，韦玉匣提交建设银行转账记录，定州市人民法院2013定民初字第252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17万元属于韦玉匣婚前财产。上诉人张汉军、张程琳质证称，对17万元的地款真实性认可，对于是否用于家庭共同支出的关联性不存在。 张汉军、张程琳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1.2010年，周村乡京石专线发放永久占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发放表、周村镇企业搬迁费发放表。2.京石高铁百度百科截图。3.河北省2013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拟证明张汉军享有婚前个人财产，共计约20万元。蛋鸡养殖净利润2万元/2010年千羽，3.5万元/2011年千羽。张汉军再婚前个人收入远高于河北农民全年平均纯收入水平。证据二：1、原审法庭审理笔录。2、结婚证。拟证明张程琳、张汉军作为家庭成员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土地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性质。盖建的养殖场在张程琳、张汉军等责任田上，该土地作为投资要素，养殖场日后经营而产生的财产仍具有家庭共同财产属性。家庭共同财产因张汉军与韦玉匣仍处于婚姻存续期间，张程琳尚未结婚而不具备分割条件。证据三：1.韦玉匣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张汉军名下财产截图。2.不动产查询证明。3.购买鸡饲料收款收据、部分支付截图及无欠款证明。4.赠与财产实际用于养殖场经营花费，本案“赠与财产”未实际用于给张程琳购房，而是用于养殖场日常经营方面的开销。韦玉匣所称的“赠与法律关系”并未成立。韦玉匣质证称，对于养鸡场占地没有异议，其他的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本案起诉的确认赠与行为无效，不是分家析产，所以张汉军提供的养鸡场及经营期间业务往来证据和银行流水都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因张汉军与韦玉匣并未离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的应当进行财产分割的情形。故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案的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赠与合同的效力问题。韦玉匣称张汉军未经其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其继女张程琳。而案涉各方均认可张程琳与张汉军、韦玉匣并未进行分家，张程琳是家庭成员之一，在家庭财产未进行分割前，张汉军与韦玉匣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均为共同财产，而张程琳成年后一直进行打工，对家庭亦作出了贡献。张汉军即使将有关款项交付张程琳，并无证据证明张程琳将该款项用于家庭以外事项。故无论韦玉匣是否同意，该款项系家庭内部之间转移，该情形不符合赠与的特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双方存在应当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法定情形。韦玉匣主张撤销赠与合同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韦玉匣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张汉军、张程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韦玉匣的原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5元，均有上诉人韦玉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道忠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黄俊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