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亚娜，女，汉族，1971年3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艳，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宁，男，汉族，1972年8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书，湖北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若，湖北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叮当猫儿童游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新路新水坑段****320。法定代表人：姚俊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强，广东无忧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茂，广东无忧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邵亚娜因与上诉人王成宁、被上诉人广州叮当猫儿童游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叮当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8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亚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改判王成宁、叮当猫公司共同向邵亚娜偿还借款90500元；2.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王成宁、叮当猫公司共同向邵亚娜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90500元为基数从20l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款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成宁、叮当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不予采纳“邵亚娜主张叮当猫公司与王成宁共同向其借款90500元”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改判。（一）邵亚娜为叮当猫公司的经营活动垫付各项费用，因叮当猫公司无力及时偿还，双方同意把该垫付款项转化为借款，并由叮当猫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宁向邵亚娜出具借条确认邵亚娜垫付款项的用途、金额及归还时间等，邵亚娜据此请求王成宁、叮当猫公司共同偿还借款，合法有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条落款处系王成宁签名、身份证号码及家庭住址，体现的形式系个人借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签名确认的债务因为写上法定代表人本人身份证号码及家庭住址，公司债务就变成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债务，如此认定，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又违反客观事实。王成宁以叮当猫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出具借条，借条已明确邵亚娜垫付款项是用于叮当猫公司运营费、展会支出、游乐论坛费等，因此。一审判决忽视借款的用途，认定是王成宁的个人借款违背客观事实。（三）众所周知，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签名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等法律行为，行为后果由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以借条上没有叮当猫公司盖章，从而否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缺乏法律依据。（四）一审认为王成宁、叮当猫公司签订涉案责任承包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叮当猫公司由王成宁承包，承包经营期间所有债权、债务由王成宁自行承担，因而涉案借款系王成宁的个人借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邵亚娜是为叮当猫公司的运营垫付费用，王成宁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代表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叮当猫公司从未告知邵亚娜其是由王成宁个人承包，王成宁以叮当猫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的行为后果由王成宁个人承担。其次，在邵亚娜起诉要求王成宁、叮当猫公司共同偿还借款后，叮当猫公司才主张承包合同约定的公司债权债务由王成宁个人承担。邵亚娜认为，在邵亚娜为叮当猫公司垫付营运费之前从未被告知也从未向邵亚娜出示该合同，即便该合同真是存在，也只有对内效力，没有对外效力，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免除叮当猫公司的偿付责任，而损害邵亚娜的合法利益。综上，邵亚娜主张王成宁、叮当猫公司应共同偿还借款，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王成宁辩称：邵亚娜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坚持一审中的意见，请求驳回邵亚娜的对王成宁的上诉请求。叮当猫公司辩称：邵亚娜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坚持一审中的意见，请求驳回邵亚娜的对叮当猫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成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王成宁无须偿还邵亚娜借款90500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邵亚娜承担。事实与理由：邵亚娜在一审中称王成宁向邵亚娜借款90500元，用于公司运营、展会宣传等，完全不属实。（一）邵亚娜无任何向王成宁支付出借款项90500元的付款凭证或记录。邵亚娜提供的收据系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另，邵亚娜既然主张向该公司付款5万元，需要提供相应的向该公司的付款记录来予以印证。事实上，该公司的平面规划设计费均系由王成宁予以支付，且实际付款金额为两万元。王成宁在一审中已提供了相应的付款记录来予以证实；（二）邵亚娜提供的游乐在线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7500元会展服务增值税发票照片，王成宁不知邵亚娜从何种渠道而获取；该增值税发票实际付款人为公司股东陈冬生，而非邵亚娜；（三）邵亚娜提供的李涛广州南前往郑州东的高铁票，提供的吴美娜广州飞往青岛的机票，与王成宁及叮当猫公司均无任何关联。李涛、吴美娜并非王成宁或叮当猫公司的员工，王成宁或叮当猫公司更未授权李涛、吴美娜为公司办任何事情。故上述高铁票、机票无法证明系由邵亚娜垫付相关款项，更无法证明系邵亚娜为王成宁所垫付；（四）邵亚娜在一审中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向王成宁或公司支付出借款项90500元。而实际上，邵亚娜并未向王成宁支付任何出借款项，亦未为公司垫付任何款项。邵亚娜提供的《借条》，系邵亚娜在王成宁办公室动手、威胁王成宁出具的，王成宁是被迫向其出具的《借条》。上述《借条》并非王成宁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能作为据以认定王成宁借款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邵亚娜辩称：邵亚娜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举证证明了王成宁出具的借条是真实有效的，且涉案款项也是用于王成宁或叮当猫公司商场经营的，且涉案款项支付时间及王成宁出具借条时间均是王成宁担任叮当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王成宁与叮当猫公司应共同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叮当猫公司述称：请求维持一审中第三项判决。邵亚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成宁、叮当猫公司归还邵亚娜借款905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9月26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亚娜主张王成宁、叮当猫公司向其借款90500元，借款的形成是王成宁、叮当猫公司在海南省琼中县云湖农庄的儿童游乐园项目，需要设计与规划，邵亚娜代为支付该项目的相关费用90500元，2018年9月18日邵亚娜、王成宁、叮当猫公司的统计人员胡某在王成宁的办公室经核对后，因王成宁、叮当猫公司无法立即把邵亚娜垫付的费用返还，因此由王成宁在2018年9月18日出具借条确认借邵亚娜90500元，定于2018年9月25日前归还，但王成宁、叮当猫公司至今没有还款。该90500元组成情况为：1.邵亚娜于2018年8月21日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给广州市八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维公司）50000元，王成宁后来支付了20000元给八维公司，八维公司将邵亚娜的其他项目的应付款抵消了20000元，实际邵亚娜垫付了30000元；2.王成宁、叮当猫公司要为叮当猫公司招聘运营经理50人，邵亚娜于2018年8月24日向58同城广州分公司支付了10800元（5000元、5800元）；3.邵亚娜于2018年9月7日向游乐在线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支付了论坛费30000元，其中扣除陈东升支付的10000元，实际邵亚娜垫付了20000元；4.邵亚娜于2018年9月10日转账给叮当猫公司的统计人员胡某展会住宿费1460元;5.邵亚娜于2018年9月3日、10日订购李涛广州南前往郑州东的G548高铁票658元×2、2018年9月6日订购吴美娜广州飞青岛的机票1698元；6.邵亚娜于2018年9月10日支付给广州一点通广告画册有限公司广告宣传册的制作费、广告展架费、3500元、320元；7.小孩表演节目的费用4800元，邵亚娜于2018年9月19日支付5000元给胡某，最后结算为4800元；8.人偶的费用400元，邵亚娜于2018年9月28日支付500元给胡某，最后结算为400元；9.邵亚娜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给叮当猫公司的余总办公室桌椅费900元，另外现金支付运费150元；10.海南场地费1.5万元，系王成宁、叮当猫公司应支付给邵亚娜的上述项目提成费。邵亚娜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借条、对账单、与对账单对应的转账记录明细、八维公司出具的收据、四张游乐在线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出具会展服务增值税发票、叮当猫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借条的内容：今借到邵亚娜公司运营费、展会开支、游乐论坛费用合计玖万零伍百，限2018年9月25日前归还。借条落款“广州叮当猫儿童游乐股份有限公司法人：王成宁身份证：家庭住址：湖南省××××号”。借条内容全部手写。对账单内容：①小蒋设计费3万，②58招聘10880元，③论谈费2万，③住宿费1460元，④2人往返机票3068元，④广告宣传册3500，④广告展架320元，⑤小孩表演节目4800元，⑥人偶费用2人400元，⑦办公椅子费用1050元，⑧海南场地应付费用1.5万。统计人胡某合计：90478元2018、9、18。对账单内容全部手写。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我系2018年8月1日到叮当猫公司任职财务、后勤，系王成宁聘请我的。邵亚娜与叮当猫公司、王成宁三方对账的款项系我统计的，王成宁、邵亚娜和我在2018年9月18号左右统计了对账单的数据，王成宁承认欠款，当时在叮当猫公司的股东陈东升、肖存开的另一家公司奇源公司的办公室，王成宁在陈东升、肖总、邵亚娜和我面前写了借条和欠条各一张，欠条是写给我的，欠我一个半月的工资8000元，还有公司借用我的周转资金8000元，合计16000元。借条系写给邵亚娜的，借条具体的内容我不是很清楚，金额大概系9万多，应该是用于公司运营之类的，就是对账单统计的那个金额。对账单落款处统计人处胡某的名字是我的签名。王成宁对邵亚娜提供的借条的质证意见：借条上王成宁的签名是王成宁签的，但借条系王成宁受邵亚娜胁迫而出具的，并非王成宁的真实意思表示，金额也是邵亚娜自行统计的，王成宁对此不予认可。王成宁对邵亚娜提供的对账单的质证意见：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胡某是由邵亚娜介绍过来的，部分参与上述项目，但王成宁并未授权胡某与邵亚娜进行对账及费用的统计，胡某与邵亚娜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该份对账单明显系邵亚娜与胡某串通后补的，其中有几项费用时间上有矛盾，譬如广告展架320元，根据邵亚娜的付款记录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系在胡某出具对账单后两天发生的费用，另外小孩表演费付款时间也是在对账单之后。叮当猫公司对邵亚娜提供的借条的质证意见：我方与邵亚娜没有任何关系。我方没有授权邵亚娜做任何事情，也从未授权王成宁写借条给邵亚娜。借条没有我方盖章，只有王成宁的签名，是邵亚娜与王成宁之间的个人关系，与我方无关。借条落款处系王成宁的签名、身份证号码及住址，不符合公司对外借款的书写形式，而是个人借款的形式。叮当猫公司对邵亚娜提供的对账单的质证意见与王成宁的意见一致。叮当猫公司主张其与王成宁签订了责任承包经营协议书，叮当猫公司由王成宁承包，在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承包经营期间，所有债权、债务由王成宁自行承担，并提供叮当猫公司责任承包经营协议书。王成宁对叮当猫公司提供的叮当猫公司责任承包经营协议书没有异议。邵亚娜对叮当猫公司提供的叮当猫公司责任承包经营协议书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即便叮当猫公司与王成宁存在该协议，但该协议系叮当猫公司与王成宁的内部协议并不能对抗第三人，王成宁出具的借条系以叮当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出具的，叮当猫公司与王成宁均应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王成宁、邵亚娜均确认涉案的借条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王成宁、邵亚娜还确认王成宁于2018年9月23日转账给邵亚娜的10000元是偿还另一笔王成宁向邵亚娜借款11000元的款项。王成宁主张其于2018年7月28日向邵亚娜转账10000元、于2018年9月14日向邵亚娜转账1800元、3200元、600元，于2018年8月8日、2018年9月9日向胡某转账2900元、10000元用于支付邵亚娜垫付的费用，上述的款项应予以扣减。邵亚娜称涉案的借条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王成宁于2018年7月28日向其转账10000元、于2018年9月14日向其转账1800元、3200元、600元，均发生于出具涉案借条之前，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扣减；王成宁于2018年8月8日、2018年9月9日系向胡某转账2900元、10000元，且发生于出具涉案借条之前，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扣减。一审另查明，叮当猫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成立，类型：股份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成宁，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9月3日由王成宁变更为姚俊宇。一审法院认为：邵亚娜主张王成宁、叮当猫公司向其借款90500元，提供了借条、对账单、与对账单对应的转账记录明细、八维公司出具的收据、游乐在线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出具会展服务增值税发票四张、叮当猫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为证，并陈述了该90500元组成情况。一审法院认为，1.涉案的借条由王成宁书写及签名；2.证人胡某确认涉案的对账单是王成宁与邵亚娜对账后由其统计，涉案对账单落款处的签名是其签名；3.邵亚娜对涉案的对账单上的款项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及作出相应的陈述；4.邵亚娜对借条的借款金额90500元的组成作出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能互相印证；5.王成宁主张涉案的借条是受邵亚娜胁迫而出具，但王成宁并没有报警，亦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王成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6.王成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王成宁应对其出具涉案借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邵亚娜主张王成宁向其借款90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为涉案借条上没有叮当猫公司盖章，借条落款处系王成宁的签名、身份证号码及住址，体现的形式是个人借款，且叮当猫公司与王成宁签订了叮当猫公司责任承包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叮当猫公司由王成宁承包，承包经营期间，所有债权、债务由王成宁自行承担，故邵亚娜主张叮当猫公司与王成宁共同向其借款905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成宁主张其于2018年7月28日向邵亚娜转账10000元、于2018年9月14日向邵亚娜转账1800元、3200元、600元，于2018年8月8日、2018年9月9日向胡某转账2900元、10000元用于支付邵亚娜垫付的费用，上述的款项应予以扣减。邵亚娜抗辩称涉案的借条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上述的款项均发生于出具涉案借条之前，且其中2900元、10000元系转账给胡某，均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扣减。邵亚娜抗辩理由成立，故王成宁主张扣减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借条载明涉案借款90500元于2018年9月25日前归还，现王成宁逾期没有归还，邵亚娜要求王成宁归还借款905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9月26日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成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邵亚娜偿还借款90500元；二、王成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邵亚娜支付利息，利息以90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款日止；三、驳回邵亚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7.5元，由王成宁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二审庭审后，就涉案《借条》的出具，王成宁表示是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根据叮当猫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成宁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邵亚娜主张的欠款事实是否存在以及叮当猫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邵亚娜主张的欠款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王成宁称涉案《借条》系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王成宁并无提供事后报警的证据，亦无要求撤销该《借条》或者确认该借条无效，王成宁对其所述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从涉案《借条》载明内容来看，所涉借款构成为公司运营费、展会开支、游乐论坛费用，可见该借条项下借款应来源于邵亚娜代为垫付的费用。根据绍亚娜提供的付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来看，确实存在邵亚娜为海南省琼中县云湖农庄的儿童游乐园项目垫付设计费、论坛费、交通费等费用的情形，对于涉案借款属于邵亚娜垫付的费用转化而来以及垫付费用的具体构成，邵亚娜提供的证据已基本形成证据链，邵亚娜关于经过与王成宁对账，王成宁就尚未结清的垫付款项出具《借条》的陈述更为合理可信。王成宁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结清邵亚娜代为垫付的款项，在王成宁出具该《借条》后，邵亚娜代为垫付的费用转化为出借的款项，借款关系成立，故邵亚娜有权依据该《借条》主张相关债务人偿还借款。王成宁认为邵亚娜主张的欠款事实不存在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叮当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成宁向邵亚娜出具《借条》，王成宁已在二审期间表示该《借条》是以个人名义出具的，但基于前述分析，涉案借款是用于叮当猫公司的生产经营，故邵亚娜请求叮当猫公司和王成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以王成宁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但并未结合款项用于叮当猫公司经营的事实，判决由王成宁一人承担还款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借条》约定借款于2018年9月25日前归还，但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现王成宁、叮当猫公司逾期清偿，邵亚娜要求王成宁、叮当猫公司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邵亚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成宁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87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8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成宁、广州叮当猫儿童游乐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邵亚娜偿还借款90500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87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成宁、广州叮当猫儿童游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邵亚娜支付利息，利息以90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7.5元，由王成宁、广州叮当猫儿童游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7.5元，由王成宁负担2187.5元，广州叮当猫儿童游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 俏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