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民申1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尹华山，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明，洞口县平溪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双连，女，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洞口县，系尹华山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刚，湖南方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1，女，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洞口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言京，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洞口县，系刘某1之长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男，200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洞口县，系刘某1之次子。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李某之母），住洞口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少良，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洞口县，系刘某1前夫。上述四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和志，洞口县黄泥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尹华山、宁双连因与被申请人刘某1、李言京、李某、李少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05民终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尹华山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再审本案。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李少良向尹华山支付了购房款670000元和房屋交易税费102188.32元，没有事实依据。从认定的670000元购房款来看，仅仅依据2011年《买房协议》中载明的数额，而李少良一方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与《买房协议》的内容存在矛盾或者错误。李少良一方在原审中提交了4张完税票据，其中只有1张为李少良名义缴纳，金额为29320.24元，其他3张不能认定为李少良所支付，故只能认定李少良支付房产交易税费29320.24元。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是调整合同有效但是一方违约而对守约方损失赔偿的法律制度，并不是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二审判决错误适用了上述规定，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3.假设按照合同有效而要计算增值部分，那么增值部分的计算方法也明显错误，且显失公平。4.李少良一方乘人之危、弄虚作假、伪造证据、恶意诱骗、贱价套取他人房屋，李少良一方的起因和过错明显大于尹华山，二审判决认为李少良等人仅具有较小过错而承担较少比例损失，明显错误。宁双连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再审本案。事实与理由：1.原一、二审判决错误认定尹华山所收到购房款的数额，且尹华山所收到的购房款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当属于其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原一、二审判决宁双连共同偿还购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宁双连是本案的真正受害人，而二审判决认为宁双连有较大过错，进而承担较大比例的损失赔偿责任，既显失公平，也与常理不符，且与以前生效判决相互矛盾。3.二审判决混淆了因合同无效和合同有效但违约这两种制度的性质及其法律后果，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要回复到合同成立之前的状态，而合同有效但违约的法律后果是要保障达到合同履行之后的状态，两种制度的区分是明确且清晰的。4.宁双连系无权处分的合同外受害第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宁双连一半房产份额的增值部分属于其正当、合法的权益范围。原二审认定宁双连应当承担房屋增值部分的损害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刘某1、李言京、李某、李少良提交意见称，1.尹华山、宁双连所诉的事实不客观不真实。尹华山是具有正常行为能力的人，对其签订的法律文书理应承担法律责任，尹华山亲笔签订了合同，并出具收据，故原审判赔购房款670000元有事实依据。2.李少良、刘某1一方是真正的受害人，宁双连不是受害人。宁双连、尹华山利用离婚协议，骗李少良、刘某1一方买房。3.宁双连、尹华山要求返回房屋，依法应退赔价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再审审查案件，应审查的主要问题是：1.原判决认定李少良向尹华山支付了购房款670000元及李少良支付房屋交易税费102188.32元是否缺乏证据证明；2.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处理本案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宁双连承担相应的返还、赔偿责任是否妥当。本院经审查认为，1.原判决认定李少良支付了购房款670000元以及房屋交易税费102188.32元，并无不当。2011年3月18日李少良与尹华山签订的《买房协议》对相应款项进行了明确说明，其中包括“过户前已付尹华山38万元”等表述，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判断，若买受方未支付相应款项，在协议中不会出现此种已支付含义的条款，同理余下款项在支付完前，出卖人也不会协助办理过户登记，即便还有未支付的款项也不会存在尹华山诉称的只收到10余万元的情况。况且结合李少良方提供的尹华山亲笔出具的200000元领条、证人刘某2、廖某、尹某的证言、湖南农村合作银行收回贷款150000元的凭证、涉案房屋过户交易税费等证据，两相印证，足以认定李少良方确已支付相应的房款与房屋交易税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宁双连与尹华山主张李少良只支付了10余万元购房款，却未提供相应证据，故难以认定其主张，也无法推翻李少良的证据，因此李少良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2.本案系合同纠纷，案涉合同由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被确认无效，但合同内容已经被履行，为了使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财产状态恢复到合同发生前，双方当事人互负返还义务，并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公平原则，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处理本案并无明显不当，若案涉合同按照有效情形履行，刘某1、李少良一方可得到相应的房屋增值利益，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各自存在的过错导致刘某1、李少良一方履行合同的可得利益无法实现，且尹华山的过错较大，按照6：4的比例各自承担损失合情合理，适用法律也并无不当。3.原审判决宁双连承担相应的返还、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宁双连与尹华山虽然签订了离婚协议，且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配，但并未办理离婚登记，二人婚姻关系并未解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对外仍应当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债权人有权向宁双连、尹华山中任意一人或要求二人共同承担债务。宁双连与尹华山婚内所签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所作的处分，由于未进行离婚登记，只对内发生效力，不能以此排除债权人的权利，主张不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审判决宁双连与尹华山共同承担返还、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宁双连、尹华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尹华山、宁双连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铁英审 判 员  何 芳审 判 员  宁少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毛佳宁代理书记员  刘 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