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超，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安军，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训，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禄锋，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琚作平，男，199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枣阳市。上诉人徐超因与被上诉人李海训、原审被告琚作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超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上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请求二审重新认定；2、被上诉人在原审是以雇佣法律关系请求的且在庭审中没有变更以承揽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承揽法律关系，适用其他法律判决错误；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及其被抚养人为城镇居民并依此判决的各项损失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海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海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李海训医疗费163498.9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591.04元、误工费19182.08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998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76元，共计372206.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琚作平购买位于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面汉城房屋开办酒楼，现取名“绿园酒楼”，琚作平于2018年11月12日将该楼房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徐超，工程包工包料，总价款150000元，双方签订了装修合同。徐超又将该房屋装修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发包给袁永明，将地板砖、墙砖和砌墙工程发包给周义明，将楼梯改造工程发包给李海涛；经袁永明介绍，徐超又将雅间石膏隔断板工程发包给徐德财单包工，徐德财要求按60元/平方米结算工程款，徐超要求按40元/平方米结算，因徐德财认为按40元/平方米还达不到一天300元，双方最后口头协商按300元/天/人计价，徐德财又喊其姐夫李海训与其合伙共同施工。徐德财和李海训自带空压机、电钻、梯子、钉枪等工具到现场施工，当时面临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面上二楼的新建楼梯已焊接完成，楼梯口旁边还设计有一个传菜口，便于以后安装升降机供二楼传菜使用。当时二楼为一空大厅，尚未装修，室内并未安装电线，只是临时接了一根电线，可移动的插座放在二楼供装修工用电使用。2018年11月20日下午施工时，李海训在二楼新建楼梯口西北角边墙上钻墙安装立柱，其为了安全起见，其用自带的人字梯横在二楼楼梯新开的缺口上，站在人字梯上施工，而新开的传菜口紧邻楼梯缺口和人字梯。当日15时左右，因其空压机接触不良，其从梯子上靠着南边（传菜口一方）下来去检查电线并查看插座有无问题，不慎从传菜口摔下一楼。当时徐德财的妻子代福荣刚刚送饭准备走，徐德财见状后喊其回来，并让代福荣立即拨打120电话，并与保安一起协助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护人员将李海训送往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8年11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为此支付医疗费9601.29元。同日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56天，2019年1月23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53413.67元。出院诊断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一月后复查；3.不适随诊。2019年2月23日李海训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484元。2019年2月28日，李海训的伤情经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其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15000元。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2009年8月3日，李海训与徐群珍购买赵万明与高东郧自建的位于枣阳市××小区××房屋××楼居住。李海训的父亲李经书生于1934年11月20日，其母亲颜长清生于1938年4月22日，二老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李前训、李海训、李春训、李红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造成他人身体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作为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李海训与徐德财自带空压机、电钻、梯子、钉枪等工具为徐超承揽的琚作平的酒楼安装石膏隔离板，李海训与徐德财按照徐超的要求单独完成工作，徐超并未管理二人，二人完成工作后交付劳动成果，徐超按约定支付相应的报酬，徐超与李海训、徐德财系承揽关系，李海训与徐德财系合伙关系。李海训在施工过程中，为了安全起见，用其自带的人字梯横在二楼新建楼梯新开的缺口上，站在人字梯上施工，而新开的传菜口紧邻楼梯缺口和人字梯，其应当知道传菜口的存在，但其冒险作业，在悬空施工时未架设脚手架，仅简单地在楼梯缺口上横担一个人字梯作为上下和站立施工的工具，未佩戴安全帽和安全绳，也未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在下人字梯去检查电源插头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从传菜口摔下，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按照《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现场入口处、施工起重机械、临时用电设施、脚手架、出入通道口、楼梯口、电梯井口、孔洞口、桥梁口、隧道口、基坑边沿、爆破物及有害危险气体和液体存放处等危险部位，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安全警示标志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施工单位应当根据不同施工阶段和周围环境及季节、气候的变化，在施工现场采取相应的安全施工措施。施工现场暂时停止施工的，施工单位应当做好现场防护，所需费用由责任方承担，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徐超在装修时，在楼梯口、传菜口工程完工后，在室内灯光未安装，室内昏暗，还有其他施工人员作业时，应在新切开的楼梯口、传菜口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并根据不同施工阶段和周围环境及季节、气候的变化，在施工现场采取相应的安全施工措施，徐超作为施工方在楼梯口、传菜孔洞口未设置相应的安全警示标志，对本次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第八十六条“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五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五万元的，单处或者并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琚作平作为“绿园酒楼”装修工程的发包人，将装修工程发包给徐超，现有法律法规对装修项目的资质无强制性规定，无选任过失，但徐超个人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琚作平应对徐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李海训自担70%的责任，徐超承担30%的责任，琚作平对徐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李海训在城市买房居住，在城市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和消费地均来源于城市，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63498.96元；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营养费4500元。3、护理费9591.04元（38897元/年÷365天/年×90天）。4、误工费10550.15元，误工时间应从其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2月27日共计99天，并参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8897元/年计算（38897元/年÷365天/年×99天=10550.15元）。5、残疾赔偿金137820元（34455元÷365天/年×20年×20%）。王哲定残于2019年2月28日，其父母有四位子女抚养，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996元/年×（5+5）年÷4人×20%＝119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共计149818元；6、鉴定费2200元。7、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原告前后住院63天，其为治疗、转院、后期检查、治疗及鉴定，来往枣阳、武汉，必然要支出交通费和住宿费，属于合理的费用，但原告主张3000+376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保护2000元。综上，原告损失共计362198.15元，应由徐超赔偿30%即108659.45元，琚作平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第八十六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超赔偿李海训各项损失108659.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琚作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李海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一、二审查明，原审被告琚作平购买位于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面汉城房屋开办酒楼，现取名“绿园酒楼”，琚作平于2018年11月12日将该楼房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徐超，徐超经人介绍，将雅间石膏隔断板工程发包给徐德财单包工，双方最后口头协商按300元/天/人计价，徐德财又喊其姐夫李海训与其合伙共同施工。徐德财和李海训自带空压机、电钻、梯子、钉枪等工具到现场施工。原审判决依据上述事实认定徐德财、李海训二人与徐超之间为承揽关系并无不当，该认定虽然与被上诉人李海训请求的雇主关系不一致，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即上诉人徐超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过错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徐超认为被上诉人李海训在原审中是以雇佣法律关系请求的且在庭审中没有变更以承揽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承揽关系，适用其他法律判决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徐超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即李海训未提供怎么从传菜口掉下来的现场关键证据，也没有目击证人予以证实，无法确定李海训具体在什么地点什么原因受伤的事实。经审查，被上诉人李海训在一审中为证明自己的受伤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与其一起干活在事故现场的徐德财及其妻子代福荣的证人证言；2、枣阳市120急救中心出具的接诊证明。上述证据均证实了李海训的受伤地点在徐超发包给徐德财的雅间石膏隔断板工程工地上，且在承揽工作中受伤，故原审判决认定李海训陈述的于2018年11月20日15时在室内装修时，不慎从该楼梯口传菜口上掉下来受到损伤，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徐超仅对该受伤过程、受伤地点提出质疑，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另经审查，原审判决对受害人李海训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元，由徐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