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女,1977年9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云，连云港市海州区岗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志君,男,1965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敏,男,1969年8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雪峰,男,1979年9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龙喜，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炳，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屹镕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生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巨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iv>法定代表人：吉振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天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总口管理区总口工业园汉淇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唐美蓉,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李芳因与被上诉人邵志君、周敏、曹雪峰、上海屹镕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镕公司）、苏巨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巨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恩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3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屹镕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委托北京润鹏冀能会计师事务所对其进行专项审计和财务报表审计，审计结论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屹镕公司资产财务相互独立，未有混同。被上诉人邵志君、周敏、曹雪峰辩称，北京润鹏冀能会计师事务所无权作出上诉人个人财产与屹镕公司相互独立、未有混同的结论。审计报告本身反映了上诉人与屹镕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更能证明两者之间财产存在混同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屹镕公司辩称，其确实配合上诉人提供材料进行审计，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苏巨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天恩公司未作答辩。邵志君、周敏、曹雪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邵志君、周敏、曹雪峰与屹镕公司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屹镕公司、李芳、苏巨公司返还邵志君、周敏、曹雪峰保证金5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屹镕公司、李芳、苏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邵志君、周敏、曹雪峰与屹镕公司存在环保合作业务。邵志君、周敏曾向案外人江苏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借款并投入合作项目,后因故产生纠纷。XX公司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邵志君、周敏承担还款责任,并由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作为担保人的天恩公司账户资金1,100万元冻结。为解决天恩公司账户被冻结困境,邵志君、周敏、曹雪峰与屹镕公司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邵志君等拿出500万元,汇入屹镕公司账户,屹镕公司另安排600万元,共计1,100万元作为反担保保证金,启动反担保程序。《协议书》同时约定,邵志君等需将濮阳县XX厂二期增容扩建项目股权所得40%的红利归属于屹镕公司。《协议书》签订后，邵志君等按约定将款项转至屹镕公司账户。2019年4月，苏巨公司受屹镕公司之托，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担保,该法院遂将苏巨公司1,100万元资金冻结,并解除了对天恩公司账户的冻结。2019年5月，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沪贸仲裁字第0284号裁决书,裁决邵志君、周敏归还案外人XX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承担律师费、仲裁费等其他费用；裁决同时驳回了XX公司对天恩公司的仲裁请求。另查明：屹镕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设立时间为2018年4月9日，注册资本500万元，采用认缴制，出资时间2047年1月7日，股东为李芳。2019年12月4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侯新良。2020年4月23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刘生英。审理中，当事人确认解除苏巨公司担保金1,100万元的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关于濮阳项目目前尚在建设中。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在邵志君、周敏、曹雪峰与屹镕公司签订协议书并将500万元转入屹镕公司时，李芳均为屹镕公司唯一股东，之后屹镕公司股东数次变更，但事后股东变更行为不能免除原股东涉事之时的义务。李芳经法院公告未能到庭，屹镕公司、苏巨公司虽为其作出辩解，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屹镕公司财产独立于李芳个人财产，李芳应对屹镕公司所负本案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苏巨公司，邵志君、周敏、曹雪峰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综上，屹镕公司应当返还邵志君、周敏、曹雪峰支付的资金500万元，并支付自担保金解除冻结之日起（2020年5月1日起）的利息，李芳对屹镕公司所负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邵志君、周敏、曹雪峰的其余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屹镕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邵志君、周敏、曹雪峰人民币5,000,000元,并支付以5,0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李芳对上述条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邵志君、周敏、曹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690元，共计52,430元，由上海屹镕电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芳提供北京润鹏冀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两份审计报告1.《上海屹镕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专项审计》；2.《上海屹镕电气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1-6月财务报表审计》，欲证明屹镕公司2018年5月--2020年6月间其他应付款--李芳的个人往来明细经审计，未发现李芳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混同情形。经质证，被上诉人邵志君、周敏、曹雪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李芳依法应对其在成为一人股东后的屹镕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二审期间，李芳虽提供二份审计报告，但审计行为均发生于一审判决之后，且审计机构申明其他的应付款--李芳的个人往来明细表的编制是屹镕公司管理层的责任，审计机构的责任是在实施审计工作的基础上对其他的应付款--李芳的个人往来明细表发表审计意见，审计机构获取的审计依据系屹镕公司单方提供，未经司法审查，该专项审计是否建立在充分、适当的审计依据基础上不明。屹镕公司既已同意配合李芳进行审计提出上诉，则李芳完全有能力在屹镕公司协助下提供自2018年4月9日起其成为一人股东后公司每一会计年度依法编制的财务会计报告及审计报告，以及2019年度终了后的上述报告，但上诉人李芳并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鉴于现有二份审计报告尚不足以证明李芳与屹镕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未有混同，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李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