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彦龙（绰号“农教”“老三”），男，1987年7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壮族，初中文化，搏击教练，户籍地凭祥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秀良，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立龙（绰号“阿木”），男，1975年5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凭祥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彦龙、罗立龙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冬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彦龙及其辩护人王秀良，被告人罗立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初，被告人农彦龙受古黄飞及其妻子（均另案处理）的雇请，将古黄飞及其妻子安排从越南走私进入其国境内并拉运至南宁市的象牙制品，通过物流发运至古黄飞指定的地址，运费为每千克200元。同时，被告人罗立龙受越南女子“阿兰”（另案处理）的雇请，到中越边境接收从越南偷运进境的象牙制品，并驾车运送至南宁交给“阿兰”指定的收货人，运费为1.6万元。 2020年6月9日20时许，罗立龙根据“阿兰”的通知，驾驶其车牌号为桂Ｆ×××××的小轿车，从凭祥市区前往中越边境交界处，即凭祥弄怀四方岭粤海商业街停车场附近的一片空地上，接取了他人从越南偷运进入其国境内的一批象牙制品，并于6月11日18时许，驾驶桂Ｆ×××××小轿车拉运上述象牙制品前往南宁市等待交货。6月12日11时许，古黄飞通知农彦龙象牙制品已到南宁等待接取，农彦龙经联系其居住在南宁市的朋友何某帮忙接收3个快递包裹，并获得同意后，将何某的电话、地址发送给古黄飞。随后，罗立龙根据“阿兰”发来的信息，驾驶桂Ｆ×××××小轿车将其接取到的象牙制品拉运至南宁市江南区，交给何某的邻居陆某，当日21时许，陆某于将接收到的3个包裹转交给何某。22时许，凭祥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何某经营的南宁市江南区南国花园小区Ｃ6栋23号商铺内，查获3个纸箱包装的象牙制品一批，总净重54.0871千克。经鉴定，该批象牙制品均来源于长鼻目象科亚洲象或非洲象，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经济价值为人民币225.3646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农彦龙、罗立龙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农彦龙、罗立龙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农彦龙辩护人提出：1.农彦龙不是货主，其受货主安排进行托运，参与走私活动的程度较小，属从犯；2.本案涉案货物价值相较小；4、农彦龙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5、农彦龙有举报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综上，建议对农彦龙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 被告人农彦龙、罗立龙及农彦龙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初，为牟利，被告人农彦龙称受古黄飞及其妻子（均另案处理）的雇请，承诺将古黄飞及其妻子从越南走私入境内并拉运至南宁市的象牙制品，协助通过物流发运至古黄飞指定的天津市津南区，运费为每千克200元。同时，同月9日20时许，被告人罗立龙称受越南女子“阿兰”的雇请，驾驶其车牌号为桂Ｆ×××××的小轿车，到中越边境交界处，即凭祥弄怀四方岭粤海商业街停车场附近接取了他人从越南走私进入我国境内的一批象牙制品，同月11日18时许，驾车拉运上述象牙制品前往南宁市等待交货。次日11时许，农彦龙获知涉案象牙制品已到南宁后，联系安排其在南宁市的朋友何某帮忙接收该3个快递包裹，并将何某的电话、地址发送给其所称的古黄飞。随后，罗立龙根据“阿兰”发来的信息，驾车将其接取到的涉案象牙制品拉运至南宁市江南区，交给何达垣的邻居陆某，当日21时许，陆某将包裹转交给何某。22时许，凭祥海关缉私分局在何某经营的南宁市江南区南国花园小区Ｃ6栋23号商铺内，查获3个纸箱包装的象牙制品一批，总净重54.0871千克。经鉴定，涉案象牙制品均来源于长鼻目象科亚洲象或非洲象，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经济价值为人民币225.364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农彦龙、罗立龙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均同意公诉机关提出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至八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现场缴获的象牙切割件（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释放证明书（存根）、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关于执行拘留后未能及时送所羁押的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海关车辆入库单，机动车查询结果单，清点笔录，货物清点（过磅）记录，象牙制品重量统计表,银行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银行凭单,调取证据清单，高速公路通行记录,通话记录,量刑建议书及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证人何某、陆某证言、辨认笔录，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20〕7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被告人农彦龙、罗立龙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彦龙、罗立龙为牟取非法利益，与走私人员共谋，协助他人采取绕越设关地的方式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制品进境，且走私数额均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农彦龙、罗立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农彦龙、罗立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全案事实，本院决定予以农彦龙、罗立龙减轻处罚。对于农彦龙辩护人提出农彦龙有举报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农彦龙虽有举报他人私藏象牙的线索，但未经查证属实，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的其他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彦龙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26年6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罗立龙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25年6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涉案象牙制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被告人罗立龙驾驶的作案工具大众迈腾小轿车（车牌号桂Ｆ×××××）、违法所得人民币16 000元、手机2部及被告人农彦龙手机2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农 伟 审 判 员  谭 志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叶国华 书 记 员  李优健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 7 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三款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 刑法 第 一百五十一条 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 9 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