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瑞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路**山语城****。法定代表人：蔡茂，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胜，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启俊，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喜波，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时，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茂，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喜波，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时，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凡，男，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喜波，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时，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新五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麓谷基地麓龙路**div>法定代表人：何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光启，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瑞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健公司）、黄勇、蔡茂、王凡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新五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五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健公司、黄勇、蔡茂、王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三项，对第一项改判为确认2592960.9元债权转让成立、700万元资产应予抵债，新五丰公司按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第二条继续履行以货抵债，驳回新五丰公司要求支付剩余16477772.03元货款的诉讼请求，并由新五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瑞健公司抗辩称新五丰公司不履行或不协助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不能履行的意见不能成立”不当，应予改判。第一，瑞健公司按该协议第一条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107557.2元，略超约定的10万元；第二，瑞健公司已经按协议第二条履行了义务，因新五丰公司不与瑞健公司签订转让协议，阻止条件成就，故瑞健公司的相关债权应抵扣相应债务。协议签订后，为落实该协议第二条，瑞健公司与新五丰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达成《关于瑞健公司应收账款催收工作会议纪要》，根据该纪要约定，瑞健公司的前期义务主要是提供债权明细表，新五丰公司负责催收，而瑞健公司已经提供了债权明细表，但新五丰公司拒绝履行自身义务，导致未签订债权转让的书面协议，瑞健公司无法通知债务人；第三，《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第三条不履行的责任在新五丰公司，第三条约定“乙方继续以提供药品、添加剂、疫苗等产品的方式冲抵甲方应收账款”，2016年，新五丰公司与瑞健公司签订了《大宗原料、添加剂、药品供货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新五丰公司向瑞健公司采购大宗原料、添加剂、药品，2016年1月22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新五丰公司与瑞健公司签订了多份《购销合同》，均约定新五丰公司向瑞健公司采购大宗原料、添加剂、药品，用合同金额的45%冲抵瑞健公司累欠新五丰公司的货款，已经形成交易惯例，该惯例是《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第三条的基础。因此，虽然《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第三条没有约定相应价款等内容，但不能因此而无效，应根据交易惯例继续履行，并且该还款方式是主要还款方式之一。按原来交易量，每月可以抵债45万元左右，而《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签订后，新五丰公司未向瑞健公司下一份订单，属于新五丰公司违约。2、一审未对新五丰公司的子公司实际占有抵扣债务的700万元资产进行评判，进而导致对瑞健公司已经履行第一年主要义务的事实未予认定。根据《资产收购合同》4.6条，约有700万元左右的资产已经交给新五丰公司的子公司实际占有，且该资产属于双方约定的抵债红线图范围内，应予抵扣相应债务，瑞健公司也多次向新五丰公司提出抵债请求，但新五丰公司设置苛刻条件，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新五丰公司一方面长期占有该资产，另一方面又通过起诉另行主张债权，双重侵犯瑞健公司的合法权益。3、基于上述理由，如果新五丰公司协助进行债权转让方式抵债、货物抵债、资产抵债，则瑞健公司实际还款金额约为1400万元，已远远超过第一年所需履行的1000万元。因新五丰公司不讲诚信，不履行或协助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不能履行，责任在新五丰公司，一审法院支持新五丰公司未到期债权不当。4、一审法院支持新五丰公司的违约金不当，因为《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违约金，且瑞健公司也没有违约。5、蔡茂、王凡、黄勇只应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一，《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约定双方设立股权质押担保，不是连带责任保证；第二，结合《股权质押合同》全文来看，只是一份约定股权质押的合同，不是保证合同；第三，蔡茂、王凡、黄勇不是《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及变更协议的合同主体，只是作为股东在该协议上签字，不能认定是作为保证人身份同意对还款期限变更；第四，从新五丰公司的《律师函》中也可以发现在当时新五丰公司并没有让蔡茂、王凡、黄勇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第五，即便认定蔡茂、王凡、黄勇有承担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保证期间也已经届满，保证责任已经消失，《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不能起到延长保证期间的作用，保证期间应从主合同《往来款还款协议》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六个月，即保证期间截止2017年6月30日。新五丰公司辩称：1、2018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了《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确定了应还款项，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该补充协议履行。2、债权转让没有成功，不应当冲抵债务，700万元资产与本案无关，属于另一问题，不应纳入本案考虑。3、《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约定清清楚楚，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应付1000万元，而在2020年新五丰公司起诉时，瑞健公司才付10多万元，构成违约，且瑞健公司以自己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后续义务，所以新五丰公司有权主张提前清偿未到期债务。4、《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黄勇、蔡茂、王凡自愿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2018年12月20日签订《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时，黄勇、蔡茂、王凡均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故从补充协议约定的延长期限到期后再计算保证期间，是没有超过的。新五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健公司支付新五丰公司货款本金26070732.93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黄勇、蔡茂、王凡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新五丰公司对蔡茂持有的瑞健公司40%的股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新五丰公司对王凡持有的瑞健公司20%的股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新五丰公司对黄勇持有的瑞健公司40%的股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瑞健公司、黄勇、蔡茂、王凡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新五丰公司与瑞健公司持续发生原料贸易等业务往来，瑞健公司在贸易往来中拖欠了新五丰公司的货款。2015年2月10日，新五丰公司（甲方）与瑞健公司（乙方）、案外人湖南湘瑞健农牧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往来款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新五丰公司与瑞健公司原料贸易业务往来时间为2008年6月至2014年12月。在此期间，新五丰公司与瑞健公司持续发生原料贸易业务往来，截至2014年12月31日瑞健公司累计欠款66468653.99元。还款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共两年偿还欠款。2015年偿还2375万元，2016年偿还42718653.99元。该协议还对还款计划、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黄勇、王凡在该协议的乙方股东（签字）、丙方股东（签字）两处签名。2015年3月26日，新五丰公司（甲方）与瑞健公司（乙方）、案外人湖南湘瑞健农牧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蔡茂、黄勇、王凡自愿以拥有的瑞健公司的全额股权为乙方在本协议中所确认的甲方的欠款提供质押担保，并配合甲方在2015年4月3日前办完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详见《质押合同》。蔡茂、黄勇、王凡自愿以拥有的丙方湖南湘瑞健农牧有限公司的全额股权为乙方在本协议中所确认的甲方的欠款提供质押担保，并配合甲方在2015年4月3日前办完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详见《质押合同》。2015年2月10日三方签订的《往来款还款协议》中截至2014年12月31日往来欠款累计66468653.99元，数字有误应改为66786561.65元。该协议还对瑞健公司生产经营和财务监管等事项、争议管辖事项等进行了约定。蔡茂、黄勇、王凡在该协议的乙方股东（签字）和丙方股东（签字）两处签名。2015年4月10日，新五丰公司（甲方）与蔡茂（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依法拥有瑞健公司40%的股权，乙方自愿为瑞健公司对甲方66786561.65元的原料贸易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拟将上述股权质押予甲方，甲方同意乙方上述股权质押。乙方持有瑞健公司40.4万元，占总股本的40%，乙方承诺是该股权合法所有权人，并有权力、权利和能力将其拥有的上述股权依据本协议质押给甲方；乙方同意将上述股权质押予甲方。该合同还对工商登记的办理、争议处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于2015年4月14日在长沙市开福区工商行政管理分局办理了质权人为新五丰公司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2015年4月10日，新五丰公司（甲方）与王凡（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依法拥有瑞健公司20%的股权，乙方自愿为瑞健公司对甲方66786561.65元的原料贸易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拟将上述股权质押予甲方，甲方同意乙方上述股权质押。乙方持有瑞健公司20.2万元，占总股本的20%，乙方承诺是该股权合法所有权人，并有权力、权利和能力将其拥有的上述股权依据本协议质押给甲方；乙方同意将上述股权质押予甲方。该合同还对工商登记的办理、争议处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于2015年4月22日在长沙市开福区工商行政管理分局办理了质权人为新五丰公司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2015年4月10日，新五丰公司（甲方）与黄勇（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依法拥有瑞健公司40%的股权，乙方自愿为瑞健公司对甲方66786561.65元的原料贸易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拟将上述股权质押予甲方，甲方同意乙方上述股权质押。乙方持有瑞健公司40.4万元，占总股本的40%，乙方承诺是该股权合法所有权人，并有权力、权利和能力将其拥有的上述股权依据本协议质押给甲方；乙方同意将上述股权质押予甲方。该合同还对工商登记的办理、争议处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于2015年4月14日在长沙市开福区工商行政管理分局办理了质权人为新五丰公司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2015年12月，新五丰公司的子公司湖南大齐牧业有限公司以3625.64万元收购了湖南湘瑞健农牧有限公司所拥有的资产，该收购款抵扣了瑞健公司对新五丰公司的欠款3625.64万元。2016年，新五丰公司与瑞健公司签订《大宗原料、添加剂、药品供货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新五丰公司向瑞健公司采购大宗原料、添加剂、药品，该协议还对瑞健公司销售的产品质量标准、销售价格及协议年限、交货时间及方式、产品应用区域、付款方式及时间、开票事宜、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22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新五丰公司与瑞健公司签订多份《购销合同》，均约定新五丰公司向瑞健公司采购大宗原料、添加剂、药品，合同金额的45%用来冲抵瑞健公司累欠新五丰公司的货款。2017年，瑞健公司出具的《往来货款还款情况及还款计划》载明，瑞健公司为新五丰公司提供了兽药和添加剂，用货款的45%抵偿了所欠的部分货款等内容。2018年12月20日，新五丰公司（甲方）与瑞健公司（乙方）签订《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9月30日往来欠款结余26178290.13元。乙方自愿以拥有的汉兰达轿车价值10万元处理变卖将处理款给甲方，2018年12月20日前将款付至甲方账户。乙方将名下应收账款客户农泰、刘毅、国大饲料等客户（见附件瑞健应收账款债权可转移明细）欠款，经三方签字确认同意将债权转让给甲方，并配合甲方在2018年12月30日前办完债权转让手续。乙方继续以提供药品、添加剂、疫苗等产品的方式冲抵甲方应收账款。还款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1日，共三年偿还欠款。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偿还1000万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偿还1000万元，2020年10月至2021年9月偿还6178290.13元。瑞健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需向新五丰公司还现款100万元。该协议还对争议解决事项等条款进行了约定。新五丰公司、瑞健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单位公章，蔡茂、王凡、黄勇在该协议上签名。2018年10月1日之后，瑞健公司还款107557.2元。2019年12月31日，新五丰公司与瑞健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12月31日，瑞健公司欠新五丰公司26070732.93元。另查明，瑞健公司至今未向其所称的农泰、刘毅、国大饲料等应收账款客户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也未同新五丰公司以及其所称的农泰、刘毅、国大饲料等应收账款客户签订三方确认同意将债权转让给新五丰公司的协议书，并未完成债权债务转让的手续。因瑞健公司未按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新五丰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新五丰公司与瑞健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往来款还款协议》、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2019年12月31日签订的《新五丰公司对帐函》、新五丰公司与蔡茂、王凡、黄勇签订的三份《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新五丰公司向瑞健公司提供了货物，瑞健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新五丰公司与瑞健公司签订的各份协议均未对新五丰公司应向瑞健公司采购大宗原料、添加剂、药品等货物的数量进行约定，新五丰公司向瑞健公司购买了大宗原料、添加剂、药品等货物，并用货款的45%抵偿了瑞健公司所欠的部分货款，故瑞健公司辩称系因新五丰公司违反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不向其下采购订单，导致供货抵扣欠款无法实现的理由不能成立。瑞健公司向新五丰公司提供了一份《瑞健应收账款债权可转让明细》，但该明细仅载明了债权人名称和债权金额，瑞健公司至今未向其所称的农泰、刘毅、国大饲料等应收账款客户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也未同新五丰公司以及其所称的农泰、刘毅、国大饲料等应收账款客户签订三方确认同意将债权转让给新五丰公司的协议书，该债权转让至今未完成。故瑞健公司抗辩称新五丰公司不履行或不协助履行合同义务，导致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不能履行的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新五丰公司与瑞健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之约定，瑞健公司应在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1日偿还全部货款，其中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偿还1000万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偿还1000万元，2020年10月至2021年9月偿还6178290.13元，但瑞健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之后仅偿还货款107557.2元。双方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偿还1000万元、2020年10月至2021年9月偿还6178290.13元，截至该判决作出前，虽该两期的欠款未到期，但瑞健公司未按约定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偿还1000万元，系以其行为表明对尚欠货款不能按约定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故新五丰公司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瑞健公司支付全部货款，一审判决瑞健公司向新五丰公司支付全部尚欠货款26070732.93元正确，应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案涉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新五丰公司以瑞健公司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新五丰公司的请求，判决瑞健公司向新五丰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蔡茂、王凡、黄勇以其持有的瑞健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为本案债权的质押物与新五丰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该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股权质押合同》第6条约定，如因瑞健公司未按期归还对新五丰公司的欠款，新五丰公司可以主张行使质权。新五丰公司的质权已依法设立，在瑞健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新五丰公司可以该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故对新五丰公司请求对蔡茂、王凡、黄勇持有的瑞健公司的股权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该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蔡茂、王凡、黄勇均在其分别与新五丰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自愿为瑞健公司对新五丰公司66786561.65元的原料贸易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即新五丰公司与蔡茂、王凡、黄勇均以书面形式明确约定了蔡茂、王凡、黄勇自愿为瑞健公司对新五丰公司66786561.65元的原料贸易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蔡茂、王凡、黄勇为瑞健公司对新五丰公司66786561.65元的原料贸易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蔡茂、王凡、黄勇抗辩称其不是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新五丰公司与瑞健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中对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即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1日共三年偿还欠款，其中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偿还1000万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偿还1000万元、2020年10月至2021年9月偿还6178290.13元，蔡茂、王凡、黄勇均在该协议上签名，蔡茂、黄勇、王凡在2015年2月10日的《往来款还款协议》和2015年3月26日的《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上以股东身份签名时均系在股东签字处签名，而在该协议上的签名未注明是股东，那么蔡茂、黄勇、王凡不是以瑞健公司的股东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名，结合蔡茂、王凡、黄勇系瑞健公司对新五丰公司66786561.65元的原料贸易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情况，蔡茂、王凡、黄勇在2018年12月20日的《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中的签名可认定为蔡茂、王凡、黄勇系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该协议内容的确认，也即对还款期限进行变更的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蔡茂、王凡、黄勇的保证期间为变更后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六个月，新五丰公司在2020年3月25日提起了本案诉讼，要求蔡茂、王凡、黄勇承担保证责任，新五丰公司在变更后的第一期还款期限截止日即2019年9月30日届满后六个月内以诉讼形式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新五丰公司提出蔡茂、王凡、黄勇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限瑞健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五丰公司货款26070732.93元；二、限瑞健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五丰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26070732.9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25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蔡茂、王凡、黄勇对该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新五丰公司对蔡茂持有的瑞健公司40%的股权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新五丰公司对王凡持有的瑞健公司20%的股权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新五丰公司对黄勇持有的瑞健公司40%的股权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新五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172154元，由瑞健公司、蔡茂、王凡、黄勇负担。二审期间,蔡茂、王凡、黄勇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8月26日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给瑞健公司、湖南湘瑞健农牧有限公司、蔡茂、王凡、黄勇发送的律师函，拟证明新五丰公司没有要求蔡茂、王凡、黄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瑞健公司对该律师函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新五丰公司对律师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律师函中并未提到不要求蔡茂、王凡、黄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蔡茂、王凡、黄勇提交的2015年8月26日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给瑞健公司、蔡茂、王凡、黄勇发送的律师函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8月26日，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给瑞健公司、湖南湘瑞健农牧有限公司、蔡茂、王凡、黄勇发送一份律师函，要求瑞健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后15日内将欠款及逾期违约金支付给新五丰公司，要求湖南湘瑞健农牧有限公司、蔡茂、王凡、黄勇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瑞健公司2592960.9元的债权是否应冲抵其欠新五丰公司的货款，700万元资产能否抵扣相应债务，瑞健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蔡茂、王凡、黄勇对案涉款项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五丰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保证期间。一、关于瑞健公司2592960.9元的债权是否应冲抵其欠新五丰公司货款的问题。瑞健公司向新五丰公司提供的《瑞健应收账款债权可转让明细》仅载明了债权人的名称和债权金额，但瑞健公司至今未向农泰、刘毅、国大饲料等应收账款客户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也未同新五丰公司以及农泰、刘毅、国大饲料等客户签订确认债权转让的三方协议书，该债权转让至今未完成，不应冲抵瑞健公司欠新五丰公司的货款。二、关于700万元资产能否抵扣相应债务的问题。新五丰公司的子公司是否占有瑞健公司700万元的资产，瑞健公司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明确的书面依据证明新五丰公司同意按700万元抵扣货款的意思表示，且新五丰公司的子公司是否占有瑞健公司700万元资产的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相应权利。故瑞健公司提出用新五丰公司的子公司实际占有瑞健公司700万元资产冲抵瑞健公司欠新五丰公司的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瑞健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新五丰公司与瑞健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往来款还款补充协议》约定，瑞健公司应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偿还1000万元，但瑞健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之后仅偿还107557.2元，属于以其行为明确表明对所欠货款不能按约定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该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瑞健公司主张16070732.93元债务尚未到期、不应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新五丰公司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瑞健公司支付全部货款26070732.93元。至于瑞健公司所称新五丰公司应向瑞健公司下订单采购货物的意见，因双方之间仅有意向性约定，对具体数量、时间、价格等关键内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不能成为瑞健公司拒付实际产生并经结算的货款的理由。虽然新五丰公司与瑞健公司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但新五丰公司因瑞健公司迟延付款而产生的资金被占用损失客观存在，新五丰公司主张瑞健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实际上属于新五丰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一审判决瑞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蔡茂、王凡、黄勇对案涉款项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五丰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蔡茂、王凡、黄勇均在其与新五丰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自愿为瑞健公司对新五丰公司66786561.65元的原料贸易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从案涉《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可以认定蔡茂、王凡、黄勇均对案涉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蔡茂、王凡、黄勇主张其仅有提供股权质押的意思表示，而无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与查明事实不符，且蔡茂、王凡、黄勇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蔡茂、王凡、黄勇系瑞健公司股东，三人又为瑞健公司所欠新五丰公司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在协商相关事宜中三人多次出现，再结合债务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协调还款事宜中瑞健公司、蔡茂、王凡、黄勇应为主动协调方，综合考虑本案特定情况，一审判决认定蔡茂、王凡、黄勇以连带责任保证人身份同意对还款期限变更符合实际，该协议变更后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1日共三年偿还欠款，其中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需偿还1000万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需偿还1000万元、2020年10月至2021年9月需偿还6178290.13元，故新五丰公司2020年3月25日起诉要求蔡茂、王凡、黄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一审判决蔡茂、王凡、黄勇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瑞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154元，由上诉人长沙市瑞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蔡茂、王凡、黄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樊江山书记员樊江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