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6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永华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7158520127。 负责人：吕鹏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振，保定市竞秀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玉霞，女，汉族，1954年6月6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安庆，男，汉族，1952年5月10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霞，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大亮，男，汉族，1995年7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南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刁玉霞、孙安庆、魏大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60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营养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错误。被上诉人魏大亮驾驶的冀Ｆ×××××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被上诉人魏大亮在发生事故后有逃逸行为，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该项限额已用尽，但一审判决同时又认定由上诉人赔偿营养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明显已超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上述损失应由被上诉人魏大亮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住宿费5220元上诉人不认可，首先，护理人员在医院照顾伤者不需要支出该部分费用，其照顾伤者的地点为医院，故该部分费用合法性有异议。且在一审判决中，法院已经认定了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魏大亮垫付的护理费16800元，故不应该再次产生上述费用。其次，住宿费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责任，该部分费用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16800元上诉人认金额过高，该标准已经超过纳税标准，但未提供纳税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已经于法律规定相悖。故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上诉人的请求，予以改判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 —3— 数额过高，加大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刁玉霞、孙安庆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完全成立，上诉理由第一项请依法核实并根据法律规定进行处理，第二项住宿费用系被上诉人实际发生且必须发生的费用，因二被上诉人居住地为陕西省西安市，事故发生在保定市，在住院期间二被上诉人的儿子从北京休假到保定进行照顾及被上诉人孙安庆出院后在保定等待刁玉霞住院治疗均需要支付住宿费用，道交法并未规定住宿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3条的规定住宿费属于交通事故责任赔偿范围。第三项护理费用，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魏大亮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并出示了正式发票该笔费用应予支持。 魏大亮答辩称，同意刁玉霞的答辩意见。 刁玉霞、孙安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二被告在保险责任和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孙安庆医疗费405.1元，赔偿原告刁玉霞医疗费59252.76元（实际花费69252.76元，被告魏大亮垫付10000元），损伤鉴定费1108元，护理费14481.74元，住宿费11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营养费3250元，交通费3000元，上述共计109321.6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参加登记鉴定费待鉴定后再主张。第一被告对第二被告赔偿不足部分进行赔偿；2、案件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20时50分许，魏大亮驾驶冀Ｆ×××××小型客车在百花西路与××交叉口东侧××路南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后向西北左转弯驶入机动 —4— 车道掉头时，与由北向南步行的刁玉霞、孙安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刁玉霞、孙安庆受伤。事故发生后，魏大亮藏匿并找到张川顶替。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出具第1306021201900001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大亮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机动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或者没有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可以掉头，但不得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魏大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刁玉霞、孙安庆不承担责任。被告魏大亮驾驶的冀Ｆ×××××号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南市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险（司机、乘客）、玻璃单独破碎险、发动机涉水保险、自燃险且特别约定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8日0：00时起至2019年11月17日24:00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刁玉霞、孙安庆到保定市医院治疗，孙安庆花费医疗费406.9元，原告刁玉霞在该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30日23时10分住院至2019年7 —5— 月4日08时00分出院，共计住院65天，诊断证明中载明：“印象：1、内开放性颅脑损伤中型，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颅内积气，脑脊液耳漏，颅骨骨折，头皮血肿；2、吸入性肺炎；3、高血压病；4、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钾血症，低钠血症，低氯血症。”，出院证中载明：“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增加营养，可前往上级医院治疗目前头晕，耳鸣，听力下降，嗅觉丧失等症状。”，原告刁玉霞在保定市医院共计花费医疗费用63054.06元。原告刁玉霞于2019年7月5日、2019年9月17日到北京市协和医院治疗并花费医疗费806.23元，于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11日到北京首大眼耳鼻喉医院治疗并花费医疗费2683.87元，于2019年11月26日、11月28日、12月2日到陕西省人民医院治疗并花费医疗费2330.6元。综上，原告刁玉霞的医疗费根据保定市医院收费票据、北京市协和医院收费票据、北京首大眼耳鼻喉医院、陕西省人民医院收费票据确定为71583.36元；营养费根据原告刁玉霞的伤情及住院天数确定营养期为65天，以50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为3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受伤人员的受伤情况及住院天数（65日）以100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为6500元；护理费根据原告刁玉霞的伤情、并参照护理合同书确定护理天数（60日）、医院陪护合同、技能培训证书、营业执照副本、护理费发票、转账记录确定为16800元（280元／日×60日）；交通费根据伤者的情况酌情认定为3000元；外地就医住宿费，根据住所费发票酌情认定为5220元［（170元＋1154元＋10000元）÷65日×30日］；以上二原告赔偿项目共计106710.26元。在庭审过程 —6— 中，被告魏大亮陈述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并向法院提交收费票据及收到条，亦为原告支付护理费16800元，并向法院提交护理合同书、医院陪护合同、技能培训证书、营业执照副本、护理费发票、转账记录。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被告驾驶证、涉案车辆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医疗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住院费用清单、住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票据、住宿费发票、住宿费清单、损伤鉴定费发票、护理合同书、医院陪护合同、技能培训证书、营业执照副本、护理费发票、转账记录、原、被告双方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冀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险（司机、乘客）、玻璃单独破碎险、发动机涉水保险、自燃险且特别约定不计免赔，该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首先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商业三者险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在各自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赔偿部分由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表示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被告魏大亮存在藏 —7— 匿、顶替等行为，结合事发时间不排除驾驶人存在其他违法行为，其藏匿是为了规避其他违法行为而造成的严重后果，因此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故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魏大亮在发生事故后藏匿并找人顶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发生交通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被告魏大亮在事故发生后藏匿并找人顶替，其在事故现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藏匿、顶替的行为故可认定其逃逸，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故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意见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护理人数原则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医疗机构并未出具该方面医嘱，故认定护理人数应为一人。原告认为护理费应计算其子孙露因误工而产生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孙露提交的请假表中载明请假时间为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17日，共计请假11天，故孙露并非必要的陪护人员，而被告魏大亮为原告刁玉霞聘请了护工，其陪护时间为2019年5月3日起60日，并向家政服务公司支付了陪护费16800元，该费用属于实际发生并已给付，应当视为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和必要的陪护人员往返就医、转院治疗实际支出的费用，对原告提交的原告之子孙露的往返工作单位与医院之间发生的费 —8— 用清单，一审法院认为，孙露并非必要的陪护人员，其次孙露往返路程是工作单位与医院并非往返就医、转院治疗发生的实际支出，但结合原告伤情及其往返其他医院治疗而产生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二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中均显示二原告的住址为陕西省西安市，且结合《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外地就医住宿费是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产生的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住宿费用，时间不能超过30天，陪同人员不超过两人，故结合本案二原告住所均为西安市，并参照原告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及住院时长，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住宿费为5220元。对于原告刁玉霞主张的损伤程度鉴定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采用该损伤鉴定依据，原告亦未向法庭提交损伤鉴定报告，故该费用被告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应由侵权人即被告魏大亮承担。综上，被告魏大亮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及护理费16800元，故在二原告总损失中应当剔除，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刁玉霞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220元，以上共计27920元，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退还被告垫付的护理费16800元。原告刁玉霞剩余医疗费50158元、孙安庆医疗费406.9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全部 —9— 责任）由被告魏大亮予以赔付，总计51990.2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实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刁玉霞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220元，共计27920元，在交强险限额项下赔付；二、被告魏大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刁玉霞医疗费51583.36元、伤情鉴定费1108元，共计52691.36元；三、被告魏大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安庆医疗费406.9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魏大亮垫付的护理费16800元，交强险限额项下给付；五、驳回原告刁玉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负担459元，由被告魏大亮负担564元，由原告刁玉霞、孙安庆负担2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刁玉霞的医疗费根据保定市医院收费票据、北京市协和医院收费票据、北京首大眼耳鼻喉医院、陕西省人民医院收费票据确定为69054.76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10—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营养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应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项下支付，本案中被上诉人刁玉霞的医疗费已经超出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被上诉人魏大亮予以赔付，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一审计算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刁玉霞医疗费共计69054.76元，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0000元，被上诉人魏大亮已垫付10000元，剩余49054.76元医疗费由被上诉人魏大亮予以赔付。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魏大亮一审期间提交了家政公司营业执照、护理合同书、支付护理费的转账记录、发票以及护理人员出具的证明，证实支付护理费16800元的事实，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护理费金额过高，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住宿费，被上诉人刁玉霞、孙安庆的户籍所在地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二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中均显示为陕西省西安市，外地就医住宿费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酌定住宿费为522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南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被告魏大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安庆医疗费406.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魏大亮垫付的护理费16800元，交强险 —11— 限额项下给付”、“驳回原告刁玉霞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刁玉霞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220元，共计27920元，在交强险限额项下赔付”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刁玉霞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220元，共计18220元，在交强险限额项下赔付； 三、变更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魏大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刁玉霞医疗费51583.36元、伤情鉴定费1108元，共计52691.36元”为被上诉人魏大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刁玉霞医疗费49054.76元、营养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伤情鉴定费1108元，共计59862.76元；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负担398元，由被告魏大亮负担685元，由原告刁玉霞、孙安庆负担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 —12— 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南市支公司负担404元，由魏大亮负担1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郑 东 审 判 员  陈 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思 书 记 员  胡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