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8行申5号再审申请人林秀英，女，汉族，1938年2月11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遂溪县***************，经常居住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460************443,系原审第三人徐月步的妻子。再审申请人詹光俊，男，汉族，1964年9月11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遂溪县***********，经常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60********9110416，系原审第三人徐月步的继子。再审申请人徐光明，男，汉族，1975年9月11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遂溪县***************，经常居住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0，系原审第三人徐月步的儿子。以上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宇忠，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庞关佑，男，汉族，1944年8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311。委托代理人龙锦明，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遂溪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法定代表人蔡伟国，局长。再审申请人林秀英、詹光俊、徐光明因不动产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0891行初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林秀英、詹光俊、徐光明申请再审称：庞关佑签名的《关于财产转移的协议书》，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地籍档案暨《土地使用权属变更申报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申请人二审提交的《房屋所有证》《遂溪县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湛江市国有土地使用证有偿使用收据》《遂溪县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湛江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收据》《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足以充分证明遂溪县自然资源局颁发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为遂溪县自然资源局颁发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确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应当依法撤销。庞关佑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受理庞关佑的起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法院暨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通知书的形式处理申请人提起的上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申请人的诉讼权利。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无视本案具有诉讼中止的法定情形，错误认为申请人的上诉已超过上诉期限，确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二审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严重损害申请人合法权益和诉讼权利，应当依法撤销，庞关佑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请求事项：1、裁定（2018）粤0891行初77号案再审；2、撤销（2018）粤0891行初77号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负担。再审申请人林秀英、詹光俊、徐光明在本案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人民法院报公告,主张证明一审判决上诉期截止2019年2月18日；2、证明，主张证明徐月步于2019年1月12日即上诉期间内亡故，本案具有诉讼中止的法定情形；3、情况说明，主张证明原审第三人徐月步的继承人暨再审申请人参加诉讼，林秀英、詹光俊、徐光明于法定上诉期间提起上诉；4、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案件上诉移送函，主张证明一审法院审查、确认林秀英、詹光俊、徐光明属于上诉期内上诉；5、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6、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证据5-6主张证明法定期间内预交了上诉费；7、案件排定情况，主张证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林秀英、詹光俊、徐光明的上诉；8、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存根），主张证明2019年7月10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案件由立案阶段进入二审开庭审理阶段；9、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主张证明2019年7月10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林秀英、詹光俊、徐光明提起的上诉，庞关佑确认2017年3月16日查阅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档案的事实；10、关于财产转移的协议书，主张证明原审第三人徐月步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上建的房屋；11、房屋所有权证、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使用权属变更申报表），主张证明1990年1月9日，原审第三人徐月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暨土地使用权，原审第三人徐月步自庞关佑处购买案涉房屋，庞关佑签名确认同意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给原审第三人徐月步，颁发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经过了土地登记申请程序；12、地籍调查表，主张证明颁发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经过了地籍调查程序；13、土地登记审批表，主张证明颁发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经过了权属审核程序；1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主张证明颁发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经过了颁发土地证书的程序；15、孔子文化城滨河西路建设（拘留所片区）涉及需征用土地上附着物及花木收购补偿协议书，主张证明2017年7月即庞关佑起诉之前，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被拆迁（征用），原审第三人徐月步系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原权利人；16、湛江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收入收据，主张证明1997年11月21日，为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审第三人徐月步按规定缴纳了案涉土地出让金；17、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主张证明1997年11月21日，原审第三人徐月步按规定缴纳了案涉土地管理费、土地证工本费；18、遂溪县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主张证明1990年1月13日，原审第三人按规定缴纳了房产交易费、登记换证费；19、（2017）最高法行申3887号行政裁定书，主张证明最高人民法院认定土地登记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经过了地籍调查、权属审核等程序的，应认定为合法。被申请人庞关佑提交意见称，一、二审法院认为林秀英、詹光俊、徐光明的上诉已经超过期限，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二、林秀英、詹光俊、徐光明认为庞关佑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遂溪县人民政府颁发遂府国用（1997）字第0823240028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的依据并不充分，程序也不合法，应当撤销该证，具体的分析如下：（一）在土地登记申请人即徐月步提交的文件资料不全的情况下，违法颁证。（二）徐月步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是伪造的，该协议上庞关佑的签名，不是庞关佑本人的签名，庞关佑与徐月步根本不存在转让协议。（三）缺少一方当事人的情况下，颁证行为违法。庞关佑并没有申请土地变更登记，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在庞关佑没有到场的情况下，遂溪县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违反了《土地登记规则》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土地使用权证转让双方当事人应当持合同或转让协议等申请变更登记的规定。（四）没有严格按照《地籍调查规则》的规定进行地籍调查。（五）《关于财产转移的协议书》是于1989年签订的，但是变更却是1997年，时间长久，且上面没有约定价格，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在哪里抵押，是非常不合理的，是违反常识的，是虚假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法、合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因此，请求驳回林秀英、詹光俊、徐光明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保护庞关佑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遂溪县自然资源局没有答辩。庞关佑对林秀英、詹光俊、徐光明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无异议，反而证明上诉的截止日期2019年2月18日，但是申请人在2019年4月12日才提起上诉，证明已经超过了上诉期限；证据2、三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村委会代表人签名，也无法真实客观证明徐月步是在2019年2月12日亡故；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而证明申请人是在2019年4月12日提起上诉，已经超过了上诉期限；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而证明一审判决是2019年2月5日已经送达，无法证明申请人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与客观不符；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说明申请人是在4月16日才缴交上诉费，已经超过上诉期的最后期限；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9、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其他证据比如证据11、12是相互矛盾的，该证据显示是遂溪县牧兴饲料综合加工厂作为出让方，但是证据11、12由显示出让人是庞关佑，相互矛盾；证据11房屋所有权证三性有异议，土地登记申请书三性有异议，土地申请书上面的调查意见没有签名、盖章以及填写时间，说明程序不合法；证据12-15、19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6-18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反而证明申请人没有按照相关规定交诉讼费。本院再审审查查明：遂溪县人民政府于1997年11月21日向遂溪县牧兴饲料综合加工厂颁发遂府国用（1997）字第0823240028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为313平方米。同日，遂溪县人民政府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原审第三人徐月步名下，并向徐月步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不变。该证的地籍档案材料包括：《土地使用权属变更申报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财产转移的协议书》以及遂溪县牧兴饲料综合加工厂名下的遂府国用（1997）字第0823240028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中，土地使用权属变更申报表载有“同意土地使用权属变更给徐月步庞关佑97年11月8日”字样，并盖有遂溪县牧兴饲料综合加工厂印章。《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原遂溪县国土资源局与遂溪县牧兴饲料综合加工厂于1997年11月21日签订，庞关佑作为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合同中签名。《关于财产转移的协议书》由遂溪县牧兴饲料综合加工厂（甲方）及其代表庞关佑、周在珍、陶芝海与徐月步（乙方）于1989年5月20日方签订，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313平方米土地以及地上房屋转让给乙方抵作甲方所欠乙方的股金。庞关佑在庭审中称上述地籍档案材料中所有“庞关佑”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名。庞关佑于2018年8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要求对被告档案中“庞关佑”笔迹鉴定的申请书》，又于2018年8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撤回笔迹鉴定申请书》。另查明，遂溪县牧兴饲料综合加工厂系由庞关佑与周在珍等人合伙开办。1986年10月22日，遂溪县牧兴饲料综合加工厂（甲方）与遂溪县************（乙方）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使用乙方313平方米荒坡地用于建造饲料加工基地，四至为东至遂二中公路桥头，南至往拘留所公路边，西至地方电线杆至上两米处，北至西溪河边。1987年4月30日，遂溪县牧兴饲料综合加工厂领取上述土地的《土地使用证登记表》。同年，该加工厂的合伙人产生纠纷，遂溪县人民法院于1987年11月25日就该纠纷作出（1987）遂法民字第4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该加工厂因经营不善于1987年5月散伙，经调解，各方当事人同意厂房归庞关佑所有。2005年6月21日，遂溪县公用事业管理局向遂溪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土地权属的证明》，证明遂溪县牧兴饲料综合加工厂的土地属庞关佑所有，请求遂溪县国土资源局按有关政策给予办理权证。再查明，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粤0891行初77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遂溪县人民政府于1997年11月21日向第三人徐月步颁发的遂府国用（1997）字第0823240028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判决于2018年12月6日刊登在人民法院报G72，以公告的形式向原审第三人徐月步送达，公告期为60日，上诉期为公告期满后15日内。该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被提出上诉，该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9日，原审第三人徐月步继承人的委托代理人向原审法院去电称徐月步已于2019年2月12日去世，徐月步的继承人于2019年清明期间得知该诉讼，不服原审判决，遂于2019年4月12日提交了上诉状。经本院审查，认为徐月步的继承人提起的上诉已过上诉期限，不能通过上诉程序予以解决，如对判决不服，可循审判监督程序予以办理。故林秀英等三人向本院提起本案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我国实行两审终审的诉讼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不服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逾期不提起上诉的，人民法院的第一审判决或裁定发生法律效力。”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确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判决、裁定不停止执行。”由查明事实可知，林秀英等三名再审申请人是原审第三人徐月步的继承人，其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判决错误，可以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证据：（一）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二）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三）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在本案中，林秀英等三名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关于庞关佑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提起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在本案中，庞关佑称其于2017年4月才得知原遂溪县国土资源局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原审第三人徐月步，其于2017年10月31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故没有违反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有错的问题。被诉行政行为发生在1997年11月21日，应当适用1996年2月1日起施行的《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现已废止）。该土地登记规则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变更登记时，申请者应当依照规定申报地价；未申报地价的，按宗地标定地价进行登记。”第三十七条规定：“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双方当事人应当在转让合同或者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持转让合同或者协议、土地税费缴纳证明文件和原土地证书等申请变更登记。”本案中，遂溪县自然资源局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但地籍档案中既无地价申报材料，也无土地税费缴纳证明，而且变更登记所依据的《关于财产转移的协议书》是于1989年所签，距离变更登记之日已有8年之久，且没有约定转让价格，不符合土地登记规则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林秀英、詹光俊、徐光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秀英、詹光俊、徐光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纯京审 判 员 李常红审 判 员 吴有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丹红书 记 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当事人不服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逾期不提起上诉的，人民法院的第一审判决或者裁定发生法律效力。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