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55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住钦州市钦**。系被害人农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邱粹红，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农显佐，男，汉，1976年8月3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系被害人农某之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德明，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汉族，初中文化，住钦州市钦**。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9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经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谋德，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明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冯道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及其代理人邱粹红、农显佐，被告人张德明及其辩护人罗谋德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8日中午，张德明在钦州市江边附近的一间五金店购买了一把柴刀放在电动车上用于生产生活。当天下午张德明接到汽车修理电话通知其到店查看汽车配件，张德明便独自一人驾驶电动车去到白石湖附近的“比亚迪车行”。因汽车修理店告诉张德明也通知了其妻子廉某过去，其便在车行附近等待廉某。张德明看见廉某从一辆蓝色大众牌小轿车下来进入车行，张德明上前与驾驶该车的被害人农某交谈，发现农某并不是搭客司机，因此怀疑廉某和农某有不正当关系，张德明便躲在旁边查看，没有进入车行。等廉某从修理店出来后和农某一起驾车离开，张德明驾驶电动车尾随该辆车。农某驾车搭乘廉某行驶到钦州市中金大酒店门口开好房间后两人一起进入到酒店房间。张德明就通过电话及微信发信息让廉某下来，廉某下来与张德明见面后两人搭乘电动车离开。廉某向张德明承认与农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张德明叫廉某将农某约出来解决问题，二人到钦州市大井矿务局附近的一间烧烤摊等农某，农某过来后双方边喝酒边谈。在商谈过程中，农某刺激到张德明，张德明站起来在电动车上拿出当天买的柴刀追砍农某，农某往钦州市区方向跑。农某跑到大井邮政银行时滑倒在地上，张德明追上农某并持刀往农某身上乱砍。农某被砍后当场死亡。张德明将柴刀丢在路边后驾驶电动车到钦州市公安局大垌派出所投案。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农某是因被锐器砍击全身多处并致左颈内外静脉完全离断及全身多处创伤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德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请求本院：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德明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张德明赔偿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抚养费合计人民币826271.5元。 被告人张德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无力赔偿。 被告人张德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张德明案发后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8日下午，位于白石湖附近的比亚迪4Ｓ店通知被告人张德明及其妻子廉某到店查看汽车配件。被告人张德明独自一人驾驶电动车去到4Ｓ店后在一旁等待其妻子。随后其妻廉某从一辆蓝色大众牌小轿车下来进入4Ｓ店。张德明上前与驾驶该车的被害人农某交谈后发现农某并不是搭客司机，便怀疑廉某和农某有不正当关系。于是其躲在一旁观察，等廉某从4Ｓ店出来和农某一起驾车离开时驾驶电动车尾随该车，看见农某与廉某一同进入中金大酒店。张德明当场通过微信要求廉某下楼，二人一同驾驶电动车离开。二人共处时，廉某向张德明承认与农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张德明叫廉某将农某约到钦州市大井矿务局附近的一间烧烤摊面谈。其三人边喝酒边谈，张德明感到越来越气愤，就起身去电动车上拿出当天下午买的柴刀追砍农某，农某见状往钦州市区方向逃跑。农某跑到大井邮政银行时不慎摔倒在地，张德明便追上农某用柴刀往农某身上乱砍。农某被砍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张德明将柴刀丢在路边后驾驶电动车到钦州市公安局大垌派出所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农某因被锐器砍击全身多处并致左颈内外静脉完全离断及全身多处创伤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8月8日晚22时30分，钦州市钦北公安分局长田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大井社区邮政银行门口有一男子被砍伤躺在路边，要求出警处置，民警到达现场后该男子已送至钦北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当天23：00时许，张德明驾驶电动车到钦州市公安局大垌派出所投案自首。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对农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德明以及被害人的个人基本信息，被告人张德明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出诊记录，证实农某被砍伤昏迷后医院出诊的检查情况，当时患者心跳呼吸骤停，失血性休克以及全身多处刀伤。 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办案民警依法对张德明和廉某的人身、所穿的衣物进行了检查和提取，依法扣押了涉案的柴刀、手机及电动车等物品。 5、张德明微信截图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德明使用的微信情况和其微信聊天的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8日晚其在大井附近喝茶，22时17分许，有三名小孩开车路过并说前面有人摔倒在路边并流血了，其赶到现场看到受伤男子，旁边还有一名女子在摁住伤口，随后其便拨打了120，等救护车抵达现场才跟着医生护士一起靠近现场，发现男子后脑处有两处刀伤，之后该男子就被救护车接走了。 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8日晚上20时许，有一男一女骑着电动车到她烧烤店内，二人坐下点单后不久，又来了一名戴口罩的男子，三人大概坐到22时许，后面来的男子突然起身往钦州方向跑去，前面来的男子蹲下来在推车旁边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也追了上去，女子在喊了一声等下回来结账后也跟着追了上去。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前面来的男子走回到放电动车的位置，并拨通了电话，说了一句“我砍死他了”之后就自己骑车离开了。之后其就听其他人说有一名男子被砍伤了，有一名女子坐在地上抱着被砍的男子在哭，之后警察就抵达现场了。 3、证人农显佐的证言，证实农显佐于2020年8月8日23时20分左右接到其舅父的电话，得知其弟弟农某出事了在钦北区医院抢救，其去到医院急救室后医生出来说农某已抢救无效死亡。其听农某的同事说案发当天农某是跟同部门的一个女子外出，说是送女子去取车，然后当晚就出事了。 4、证人廉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德明多年来感情不好，其瞒着张德明与同公司的农某产生了感情。张德明曾对其起过疑心，吵嚷着拿刀追其，但被家人拦了下来。2020年7月份，其驾驶轿车到钦州市的4Ｓ店维修，8月8日16时许，4Ｓ店通知其去查看验收车辆配件，其便让农某开车送其过去。接待人员告诉其配件回到一事也通知了其丈夫张德明，但是其在店里没有见到他。其和农某在4Ｓ店待了半个小时左右便离开，去了中金大酒店开房。不久张德明微信发来信息，内容是一张农某车辆停在楼下的照片，并且附有“马上出来后果自负”的文字，其因担心发生冲突便立即独自下楼，与张德明驾驶电动车返回大垌。途中，张德明说已经知道其与农某的事，要把农某叫出来当面谈，说可以给其二人自由，但要农某支付二十万的小孩抚养费，威胁其若不叫农某出来他就找人去酒店砍农某手脚。其便打电话给农某，让农某退房出来面谈，并和张德明在矿务局拱门外的一家烧烤摊等待农某。随后农某独自一人来到烧烤摊，三人围坐在一起，张德明就其与农某的关系质问农某，让农某拿出二十万元来，其和农某提出愿意出这笔钱，但一下子无法拿出来。谈话中张德明受到刺激，就突然站起来，农某立即起身往钦州方向跑，张德明马上去追，跑了几步就折返回去拿东西，又继续朝农某逃跑的方向追去，其也赶紧追上去，等其追到邮政门口的时候，农某已经倒在地上没法说话了，张德明则往烧烤摊方向走，什么也没说。当时那个位置没有什么灯光，其尝试用手将农某扶起，可是摸到他脖子后侧已经感受到湿漉漉的了，有很深的伤口还有液体喷溅出来，其马上意识到他肯定是被砍到了，就用手去尽量帮他捂住伤口并呼叫路过的人帮其打120，之后120到达现场，其跟随急救车一起前往医院。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8日下午17左右，张德明通过微信给其打电话，很急地催促其到钦州市中金大酒店，其便自己开电动车赶过去。到了酒店门口看到他激动地跟其说“要是我找到他非要做死他”，其才了解到张德明老婆跟一个男子到酒店开房了，他上楼找不到人，酒店前台也不肯说是哪个房间。其劝张德明不要这样，先找到老婆谈谈。张德明冷静下来后拿出手机发了信息，不一会其就看见张德明老婆一个人从酒店楼上下来了，没有看见那名男子，张德明就叫他老婆过去讲话，谈了一会后两夫妻就驾驶一台电动车离开了，其见没什么发生也离开回家了。当天晚上21时许张德明用微信打电话给其说他已经约好与他老婆通奸的男子到大井矿务局拱门烧烤摊谈判，还说要对方男子赔偿他至少二十万，等对方打钱过来再报复他。其通过微信劝他冷静，然后二人就没有再聊了。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其怕张德明出事便通过微信打电话给他，但连续打了几个他都不接，其意识到可能出事了，随即叫另一个堂兄弟张德臣骑摩托车来搭其一起去大井矿务局去找张德明。到了大井，其见到在大井矿务局拱门附近烧烤摊旁边很多警察已经在这里并且封锁了现场，其经过烧烤摊时，烧烤摊的老板还谈及刚才有两男一女在这喝酒，不知原因其中一名男子持刀追砍另一名男子，其才确认应该就是张德明砍人了。 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张德明打微信电话给其说砍了人，并去大垌派出所自首的事情。 三、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张德明的供述，供认其于2020年8月8日中午在一马路购买了一把柴刀，将柴刀放置在电动车座位底下，就驾驶电动车去了比亚迪车行看之前开去修的车。其去到之后就在附近等其妻廉某。随后其看见一名男子驾驶一辆轿车搭廉某来到，其妻子独自一人下车进店，那辆车也停在那里没有离开，其就过去问开车的男子是不是出租车司机，那名男子回答说不是，其便怀疑廉某与该男子有不正当的关系，其就没进入车行看车而是在外面等。大概过了20分钟，廉某从车行里出来后又上了那辆小轿车，其就开电动车尾随那辆车，一直追到那辆车去了中金大酒店，车上的男子与廉某一起进了酒店。其追进酒店时已经不见他们人，去前台询问二人的房间号无果便马上打电话还有发信息给廉某让她马上下来，廉某很快下来，二人见面后就开着其的电动车往大井方向走。途中廉某说想跟其分开，其就要她打电话给农某，三人商定好在大井矿务局附近的一间烧烤摊当面谈判。三人碰面后边喝酒边谈，谈到廉某给其20万元小孩抚养费，但农某只说没有钱不肯给。后来其越想越生气，就站起来转身走回其的电动车从车垫底下拿了那把柴刀，农某也马上站起来往钦州方向跑，其就拿着那把刀追过去砍他，大约追到几十米远的邮政储蓄银行方向农某自己摔倒在地上，其追了上去用刀往农某身上乱砍，农某在地上求其不要砍，其妻子廉某边跑过来边向叫其不要砍，她还没有跑到其已经砍完停手往烧烤摊方向走，走到途中就将刀丢出旁边路上。其走到烧烤摊后就驾驶电动车直接到了大垌派出所自首了。 四、鉴定意见 1、钦公物鉴（法病）字﹝2020﹞22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死者农某是因被锐器砍击全身多处并致左颈内外静脉完全离断及全身多处创伤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的。 2、钦公物鉴（理化）字﹝2020﹞245号鉴定文书、检材照片，证实从死者农某胃组织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 3、钦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136号鉴定书，证实陈某是送检死者农某的肌肉组织所属男性个体的生物学母亲。 4、钦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12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柴刀、鞋子、上衣、裤子、从疑似血泊、张德明身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死者农某的肌肉组织等物证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送检物证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农某肌肉组织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与张德明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从张德明身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农某、张德明的ＤＮＡ分型。 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办案机关已依法将上述鉴定结果告知了被害人家属和张德明。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钦北区大井社区矿务局拱门南面邮政银行门前，以及现场的基本情况。 2、车辆勘查笔录、照片，证实办案机关依法对张德明所坐的电动车进行了勘验，并依法提取了车上物品及疑似血迹。 3、辨认笔录，证实张德明辨认出农某；廉某辨认出张德明以及农某；张某2辨认出张德明；农显佐辨认出农某；张某3辨认出张德明，指认微信聊天记录；张德明辨认出其作案工具、作案地点、购买和丢弃柴刀的地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大垌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以及户口簿证实原告人陈某系被害人农某的母亲，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德明为泄愤追砍被害人农某，在被害人倒地后不顾被害人的哀求和其妻的劝阻对被害人面部、颈项部、背部、四肢等全身各处连续乱砍，其主观上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目的明显，具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其行为凶残，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已达到故意杀人的危害程度。因此，被告人张德明的行为在主、客观上均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德明案发后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德明作案后自动到大垌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起诉阶段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亦自愿对故意杀人罪的罪名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经查，被害人农某因本案已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及2020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人民币39756元（6626元×6个月）以及误工费人民币1278元（按3人3天计算，3人×3天×14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不属于本案受案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德明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张德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德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德明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遭受各项经济损失赔偿款人民币共计41034元（丧葬费39756元、误工费1278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张德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德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第一、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德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用的柴刀1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德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遭受各项经济损失赔偿款人民币共计41034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冯 波 审 判 员 潘倩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黎佳林 书 记 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