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市永春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新厝镇双屿出口加工区**（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余振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新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尖坡村。 法定代表人：裴秋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义，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州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沙文村。 法定代表人：周志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福清市永春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春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新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坤公司”）、原审被告贵州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第二审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三项判决，改判由新天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永春公司支付货款1496736.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1月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218628.24元），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9673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自2020年1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决新天坤公司支付永春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8000元。3.判决新天坤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对“账单2018年7-10月份外加剂对账单(6月26日-10月31日)对账单”载明的内容是对新天坤公司与永春公司的前期对账单作废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永春公司于2016年2月底开始与贵州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尖坡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进行减水剂买卖,并于2016年4月28日、2017年3月1日，双方分两次签订了减水剂买卖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在合同中均进行了约定。在合同期限内，2018年1月1日，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向永春公司送达《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告知永春公司原合同相对方由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变更为新天坤公司，此后新天坤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两次对(“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2017年12月份外加剂对账单(11月26日-12月31日)、2018年2月11日份外加剂对账单(1月1日-1月25日)对账确认，其中，2018年1月份外加剂对账单(1月1日-1月25日)载明对账单位为新天坤公司，同时，该份对账有永春公司、新天坤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没有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盖章，基于这样的事实，永春公司在收到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向永春公司送达《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后便由新天坤公司与永春公司进行了两次对账，且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没有与永春公司进行过任何对账，直至永春公司向新天坤公司发出货物后，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新天坤公司与永春公司于2020年2月11日对2017年12月份的对账单三方均加盖公章确认、在2018年1月份的对账甚至更体现对账单位为新天坤公司与永春公司。此致，永春公司认为截止2018年2月11日以后，永春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对象已经由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变更为新天坤公司，至于此后由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与永春公司盖章确认的“账单2018年7-10月份外加剂对账单(6月26日-10月31日)对账单”载明的内容，因原合同权利义务的对象已经于2018年2月11日发生了变更，故此后的对账单在没有明确告知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变更的均不能约束永春公司，其所签署确认的对账单作废的仅仅是对账单中对金额部分记载的内容作废，而不应当被认定为是对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作出变更。永春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仍然是新天坤公司。 新天坤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涉买卖合同与新天坤公司无关，新天坤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案涉《减水剂买卖合同》并非由新天坤公司与永春公司签订，新天坤公司与永春公司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从未收到任何货物。其次，新天坤公司系由贵州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子公司名称变更而来，新天坤公司与贵州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坤公司）、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新天坤公司也从来没有表示过要承接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的任何合同权利义务，故新天坤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永春公司对新天坤公司的诉讼请求裁判公正，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如前所述，永春公司与新天坤公司并无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合同并非双方签订，永春公司也从未向新天坤公司供货，最终的货款也是永春公司与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共同结算确认的，并且最后每次结算均明确载明以此对账单为准，其他的对账单作废，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来说，永春公司向新天坤公司主张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天坤公司未做陈述。 永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新天坤公司、天坤公司向永春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49673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1月1日为1218628.24元，并自2020年1月2日起以14967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款项为止）；2.依法判决新天坤公司、天坤公司立即支付永春公司支出的律师费108O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新天坤公司、天坤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春公司与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2017年3月1日签订一份《减水剂买卖合同》，约定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向永春公司购买减水剂，合同期限为1年；结算方式为双方于每月1日至5日对上月减水剂的用量、金额、货款等进行对账，需方在供货第六个月结算第一个月全部货款，第七个月结算第二个月全部货款，以此类推，于每月10日前付清，需方逾期支付当月货款的，应按延迟付款部分的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直至货款付清为止；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因维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合同签订后，永春公司依约向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供货。2016年5月至2018年11月间，永春公司与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进行过多次对账，其中2017年12月份外加剂对账单（11月26日-12月31日）需方盖有新天坤公司、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结算专用章，2018年1月份外加剂对账单（1月1日-1月25日）需方加盖的是新天坤公司的结算专用章，其它对账单需方仅有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盖章，双方提供的最后一份对账单2018年7-10月份外加剂对账单（6月26日-10月31日）显示期末欠款余额2296736元，需方加盖的是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结算专用章，该对账单备注“以此对账单为准，前期的其他对账单作废”。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陆续归还部分货款，新天坤公司也代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归还部分货款，至起诉之日，尚欠货款1496736元未还。2018年1月1日，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曾向永春公司发出《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告知永春公司原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变更为新天坤公司，原公司的一切来往账务由新公司相应接替。但一审庭审中，新天坤公司对该通知函的内容不予认可。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系天坤公司的分支机构，于2019年4月16日核准注销。新天坤公司原名贵州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子公司。永春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尚欠永春公司货款149673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应当依法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当月货款的，应按延迟付款部分的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原告据此主张计至2020年1月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218628.24元，并要求自2020年1月2日起以14967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因此永春公司要求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承担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8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已注销，永春公司要求天坤公司对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新天坤公司是否需要对案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新天坤公司与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是不同的法律主体，新天坤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永春公司主张《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表明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新天坤公司接替，但该份通知函并未得到新天坤公司的盖章确认，新天坤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虽然新天坤公司曾代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向永春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但不足以认定其加入案涉债务，且新天坤公司加盖的两张对账单也已作废，故永春公司要求新天坤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坤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天坤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永春公司支付货款149673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计至2020年1月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218628.24元，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967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1月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天坤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永春公司支付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8000元；三、驳回永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确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知，新天坤公司更名前为贵州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子公司；而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系天坤公司的分支机构，于2019年4月16日核准注销。永春公司主张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曾向其送达《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表明：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变更为新天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但该份通知函仅加盖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印章，并未加盖新天坤公司的印章，新天坤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永春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虽然新天坤公司在2017年12月份对账单及2018年1月份对账单上加盖印章，但2018年3-4月份对账单及2018年5-6月份对账单上明确注明“以此对账单为准，前期的其他对账单作废”，永春公司及天坤公司尖坡公司均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永春公司称该备注仅是对金额部分记载内容的作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天坤公司尖坡分公司与新天坤公司为不同的法律主体，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新天坤公司为案涉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永春公司要求新天坤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26元，由福清市永春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华琦 书 记 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