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2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宝，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文，山东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成，男，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彬，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树光，山东鲁北（垦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俊宝因与被上诉人李铁成、张洪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591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俊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文，被上诉人李铁成，被上诉人张洪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树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俊宝上诉请求：撤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591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充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铁成欠付30万元酒款、张洪彬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2019年4月28日，李铁成购买了刘俊宝联合特将白酒300箱，后李铁成给刘俊宝出具了收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效力等级直接证据证明力应大于间接证据，原始证据证明力大于传来证据证明力，故收条的证明力应大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本案应根据收条载明的事实，认定李铁成欠付30万元酒款。 被上诉人李铁成辩称，其没有从刘俊宝处运回涉案白酒，写借条时实际上没有收到白酒，刘俊宝、张洪彬均在场，当时商定先这样写，等收到酒再说。 被上诉人张洪彬辩称，其认可李铁成的答辩意见，一审法律事实认定清楚，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俊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铁成、张洪彬支付刘俊宝货款30万元，并承担自2019年8月1日起至付清全款之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2.李铁成、张洪彬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李铁成、张洪彬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俊宝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联合特将白酒300箱*1000元/箱=300000.00，总欠款伍拾万元整（￥500000.00）。自2019年5月1日至7月30日止，此借款免利息。如果超出后从2019年8月1日起本金伍拾万元整按4分利息计算。此借款到期后，如果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我担保人承担全部本息还款责任。”李铁成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张洪彬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在该借条上同时记载“收条”内容如下：今收到联合特将白酒300箱，现已全部收到。李铁成在“收到人”处签名捺印。在此之前，2019年3月31日，刘俊宝签署《合作附加协议》一份，内容为：“刘俊宝与张洪彬合作经营酒行，张洪彬投资壹佰万，由刘俊宝实际经营，如果刘俊宝合作经营不好，不按时分红，不按时返还本金，由刘俊宝名下的客车作为抵押，由更新回来的新线路及车辆由张洪彬所有（注：我本人刘俊宝与张洪彬另有俊宝酒行合作协议一份壹佰万）。刘俊宝名下客车从东营至纯梁采油厂往返车辆于2018年10月份原旧车报废更换新车，共拾辆，预计2019年4月30号前更新完成。双方未尽事宜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东营区法院提起诉讼”。刘俊宝在该份合作协议“合作人”处签名捺印。庭审过程中，张洪彬提交2019年6月1日其与刘俊宝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在该通话录音中，刘俊宝称：“能不能就是说明天把这些酒赶快拉走……,我现在把这300箱酒都倒出去，剩多少搁你那里……。那边那个条子（二哥打的借条）不要紧，就是整上20万，比如说你给我整上20万，悄悄地打我卡上别动他，完了回手二哥那边你盯好了，回头整，你一下又收回20万，这不40万吗，我就给你拿回20万……”。通话录音中的“二哥”指李铁成。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刘俊宝是否向李铁成交付了涉案300箱白酒，刘俊宝诉请的白酒货款能否成立。刘俊宝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由李铁成、张洪彬同一天出具的300箱白酒的借条及收条，但对于张洪彬当庭提交的其2019年6月1日与刘俊宝的手机通话录音，刘俊宝对该通话录音中其要求张洪彬拉走300箱白酒的内容未作出合理解释。刘俊宝称，在2019年4月28日李铁成、张洪彬出具涉案借条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李铁成又想从其处购买300箱酒，但因前一次的账目没有结清，其没有卖给李铁成。刘俊宝同时出具了李铁成签名的借条照片一张，该借条照片的内容与涉案2019年4月28日的借条内容一致，该借条的内容与刘俊宝所称的“2019年4月28日之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不相吻合。李铁成称，对于该借条照片，当时因为没有从刘俊宝处拿到钱，张洪彬让其拿到钱后再签字，所以仅在借条上签了名字但没有注明日期，此后其又重新签了一张借条，前一张借条的原件在张洪彬处。张洪彬亦称借条照片中的原件其已经撕毁。根据在案证据，李铁成、张洪彬的陈述具有更高的盖然性。对刘俊宝所称其与张洪彬通话录音中关于300箱白酒系另一笔业务的陈述，不予采信。该通话录音中刘俊宝与张洪彬关于20万元借款同时搭售白酒的谈话内容与涉案借条本身所记载的内容存在矛盾之处。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刘俊宝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铁成欠付30万元酒款的事实，刘俊宝主张李铁成支付30万元酒款、张洪彬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俊宝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李铁成曾在两张内容完全相同的借条上签字，其中一张由刘俊宝持有，另一张由张洪彬持有。张洪彬持有的借条虽有李铁成的签字，但各方并未实际履行。即，李铁成虽然在“今收到联合特将白酒300箱，现已全部收到”下方签字，但并未实际收到白酒。可见，仅有李铁成签字的借条，并不足以证明刘俊宝已向其交付白酒的事实。李铁成上诉认为，借条系直接证据，可以据此认定其已履行交付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刘俊宝称张洪彬持有的借条是在2019年4月28日李铁成签署第一张借条后一个月左右形成的，但该借条载明的债务起始时间却是2019年5月1日，刘俊宝的陈述与证据载明的信息明显不符，不合常理。二审期间，刘俊宝称李铁成第二次写的借条给了张洪彬，张洪彬打电话让他去办公室核实第二张借条，看是否能借给李铁成，他说等第一次50万元处理完毕后再说。意即刘俊宝未对第二张借条载明的白酒买卖作出承诺，相应合同未成立，刘俊宝更无意交付相应白酒。故在2019年6月1日刘俊宝与张洪彬的手机通话录音中，刘俊宝多次催促张洪彬运走300箱白酒，并非其所称的第二张借条中载明的白酒。因在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除两张借条外，没有发生其他白酒销售业务，故刘俊宝催促张洪彬运走白酒，却在本案中主张已交付完毕，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根据全案证据，认为刘俊宝主张李铁成欠付30万元酒款证据不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俊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俊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雪芳 审判员  李 敏 审判员  孙国臻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潇雅 书记员王逸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