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刑初2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海生，男，195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清水县永清镇车场院**。系被害人田海红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建民，男，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清水县永清镇李家塬**系被害人田海红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小民，男，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住甘肃省清水县永清镇李家塬**害人田海红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小林，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住甘肃省永登县城关镇中华街**人田海红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田世民，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清，住甘肃省清水县永清镇李家塬**海红之兄。 被告人时际伟，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清水县永清镇雍家台子**，经常居住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3日被羁押，同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肃省清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襄宝，天水都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时际顺，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清水县永清镇雍家台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肃省张家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靳续兵，甘肃昊峒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时际伟、时际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海生、田建民、田小民、田小林、田世民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时际伟、时际顺及其辩护人戴襄宝、靳续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世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6月20日晚23时许，被告人时际伟、时际顺因雍红红（在逃）当日被田海红两次殴打致伤，与雍红红等人寻找田海红为其治疗，双方相遇后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时际伟将田海红摔倒在地，并蹲在地上，一只手卡着田海红的脖子，另一只手用拳在田海红身上乱打，时际顺在田海红身上拳打脚踢，雍红红朝田海红头部踢了几脚，后被人拉开。田海红爬起走了几步后又摔倒在地，时际伟、时际顺、雍红红等人将田海红送到医院，经检查田海红已死亡，三人遂畏罪潜逃。时际伟于2020年5月3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派出所投案，时际顺于2005年4月24日准备回天水投案时在火车上被乘警抓获。经鉴定：死者田海红生前颈部两侧受钝性物体扼压，致两侧颈部皮下淤血及肌肉出血，颈部动脉受阻，大脑供血不足，出现窒息后，头部又受钝器多次击打致硬膜外及蛛网膜下出血，脑组织挫伤当场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时际伟、时际顺同雍红红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田海红的身体，并造成田海红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惩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海生、田建民、田小民、田小林、田世民要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丧葬费40000元、抢救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500000元、赡养费5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以上共计710000元。 被告人时际伟、时际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时际伟的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过错，应从轻处罚。时际顺的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被害人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均表示无赔偿能力，本院就附带民事部分不再主持双方的调解工作。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等，证实1996年6月20日23时20分，清水县永清镇西关村四组村民贠小刚报案称，田海红因琐事被雍红红、时际伟、时际顺三人打伤后死亡，要求查处。经查情况属实，清水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并展开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时际伟、时际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表、协查通报、追逃工作记录等，证实案发后清水县公安局向各地公安机关发出协查通报，通缉在逃案犯雍红红、时际伟、时际顺的情况。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时际伟无犯罪前科，被告人时际顺于2020年5月5日因危险驾驶被清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立案侦查。 5.归案经过、羁押证明等，证实被告人时际伟于2020年5月3日下午到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乔司派出所投案，后于5月4日至5月8日临时羁押于余杭区看守所。 6.户户籍证明，实时际伟、时际顺的户户籍信息情况。/div>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袁政贤证实:1996年6月20日下午5点多，在罗世虎的理发店，田海红和雍红红打架，田海红朝雍红红的胸部打了一拳，并朝肚子上踢了一脚，李**将田海红拉住，雍红红追到门前对田海红说：“你把我打了你等着”，田海红就走了，两人在理发店打架时均未拿东西。晚上9点多，我和雍红红在我的经销铺看电视，田海红来到经销铺朝雍红红脸上打了几拳，并朝小肚子踏了几脚，把雍红红打着爬到门前的冰柜上，我拉田海红时，贠小刚上去朝雍红红的脸上和胸部各打了一拳，打完后两人就走了，我看见雍红红右眼肿了，右眼和鼻子都烂着，过了一会，田海红和贠小刚又到经销铺对雍红红说：“今晚我把你打了，不服了今晚就一连儿解决了”，雍红红笑着说：“以后了再说”，田海红说：“你嘴不要犟，犟的话我还打”，说完就走了。晚上22时30分，时际伟来到我的经销铺看见雍红红右眼肿了睁不开，我就把田海红打雍红红过程说了，时际伟就叫来他哥时际顺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我又把田海红打雍红红的过程给时际顺说了一遍，时际顺的意思是我和田海红是一个庄里的，不好去，我想着田海红我熟悉，我去了在中间调和一下就不会打架，于是，我就跟上时际顺、时际伟、雍红红和时际顺一块来的一个不认识少年、袁小平去找田海红，结果没有找到，在我们返回时在供销大厦门前碰见田海红、贠小刚、牛旭东，田海红推着一辆自行车，我就到前面过去给田海红说，你把雍红红的眼睛打严重了，给人家看走，田海红说看了看走。时际伟和时际顺要跟着去，田海红就说：“我俩的事情，与你们无干”，意思是不让别人跟着。时际顺说：“你把我舅哥打成这样子了，还叫我不要管。”两人边争吵边推搡，时际顺朝田海红的胸部打了一拳，田海红朝时际顺的腹部踏了一脚，时际伟扑上去一把抓在田海红的胸部，把田海红拽倒在地，蹲在地上一只手在田海红的脖子上卡着，一只手在田海红的胸部乱打，田海红用脚勾着踢时际伟时，时际顺上去一只手压住田海红的胸部，一只手在田海红的身上乱打了一阵，起来后又朝田海红的胸腹部踢了几脚，我和围观的几个人把时际顺拉住，雍红红将时际伟拉起来，田海红自己也起来，向东走了一步就摔倒了，当时我拉着挡时际伟和时际顺，没有注意到雍红红打田海红了没。我过去扶田海红时，人软着哩，嘴里像哭的声音又不像哭，我和贠小刚往起来拉田海红，发现拉不起来，我就把田海红背到医院，值班大夫说人已经死了，贠小刚打发人报案来了，我在医院门口等了一阵儿就回门市部了。 2.证人贠小刚证实：1996年6月20日21时许，我在清水县城西关附近碰见田海红（别名田世虎）,田海红说当天19时许他与牛卫斌到县城粮店附近理发店理发时与雍红红发生口角，田海红把我叫上去找雍红红讲理，我们到袁政贤的宏声无线电经营部找到雍红红，田海红与雍红红发生口角，二人撕扯时田海红将雍红红的鼻子打破，我将田海红劝开、袁政贤将雍红红劝开。我与田海红离开无线电经营部走到原供销大厦楼下，田海红给我说借钱给雍红红看病。这时雍红红、时际顺、时际伟、袁政贤、袁小平五人来到供销大厦楼下与我、田海红相遇，时际顺、时际伟问田海红为什么要殴打雍红红，田海红说先去医院检查，这时时际伟先动手殴打田海红，雍红红也动手殴打田海红，双方都没有拿东西，时际伟将田海红打倒后就在田的脖子捏着，雍红红将田海红的头部踢了几脚，雍红红当时脚上穿的是皮鞋。时际顺对田海红进行了脚踢拳打，其他人打没打，我没有看到，主要是时家兄弟打的，时际伟在田的脖子上捏的严重。我将雍红红先拉开，接着又去将时际顺拉开，在场的龚富生、王喜喜、吴怀安、牛旭东几人也帮忙拉架。等我回头时发现田海红已经在地上躺着，之后我们将他送到清水县医院，经值班大夫检查后发现田海红已经死亡，我与牛旭东到清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了。 3.证人牛旭斌（别名牛旭东）证实：我在西关十字碰见田海红与贠小刚，田海红衬衣后面有血，我问田海红，田海红告诉我与别人打架了。此时，走过来五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年轻人骂道：“你将我们的人眼睛打肿了怎么办”，田海红答应去医院看伤。五个青年人一起围上来，其中一个大个子黄头发的年轻人朝田海红的胸部打了一拳，田海红跑哩被这个青年人跑上去抱在脖子上摔倒，压在田海红的身上用拳在胸腹部乱打，穿黄衣服的青年人也跑过来打田海红，人都跑过来围了一大堆，因我推的自行车我就没有过去，不多一会人都散开了，田海红睡在地上不起来，贠小刚背着田海红，打下田海红的两个青年人在腿上抬着去县医院门诊值班室，我就和贠小刚报案了。 4.证人吴怀安证实：当时我看到田海红被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压在地上，这个人双手在田海红的脖子上捏，旁边还站下两三个人用脚踢，这些人我都不认识，我看到田海红被人捏的严重了，就过去用一个胳膊伸进捏田海红那个人的两个胳膊中间，想把捏着田海红脖子上的手掰开，结果捏脖子那个人的劲大，没掰开，我就用另一只手抓在田海红的背部衣服上，把田海红提着站了起来，那个人还是在田海红的脖子上捏着，这时我听见一个女人喊着说：“别打了，你给人家打死了。”捏田海红脖子的这个人才把手松开了。 5.证人张永强证实:6月20日晚饭后我在西关十字摸奖的地方闲聊听见有打架的声音，回头看见时际伟和时际顺两人都抓的田海红的衣服骂说：“下午理发的时候，你坐着我舅哥的腿上欺负美了，你还把脸打成撒样子了，领上看走”，田海红说看走，站在一旁的雍红红也骂着。这时时际伟、时际顺两人仍抓着田海红的衣服，推搡着田海红倒退，背朝县医院的方向走着。因为打架的双方我都认识，我就上前劝说把人放开领上看去，这时雍红红走上来把我捣了两下，说你不要管，我被推开了，人家就动武打开了，当时围观的人很多，我看见田海红已仰睡在地上，时际伟的手在田的脖子上捏着，时际顺的脚在田的身上踏着，至于雍红红打没打我没看到。 6.证人龚富生证实:1996年6月20日晚22时30分许，时际伟到西关舞场找到我，我俩一起到音响店门口看见时际顺、袁小平、袁政贤、卖茶叶的瘦高个、雍红红、年龄约二十六七岁的胖少年在一起，雍红红右眉部肿着一个大疙瘩。时际顺问我与田海红关系如何，并说去街上寻找田海红，我离开时际顺一行人去清水县公路段找我哥，结果单位的大门都锁了，我回家途经供销大厦门前时看见菜市场门口的人行道上围着一群人在打架，我推开围观人群看见时际伟腰躬下双手在田海红的上身抓着，田海红上身被提起，双脚乱蹬，时际伟口里骂着“我叫你打”，一声连着一声，我就把时际伟从腰里抱住摔了过来，并对时际伟说：“你打几下算了”，我劝说了几句，时际伟站了一阵，又跑到田海红跟前用脚踢时，被我拉到旁边，时际伟就再没有打田海红。从摸奖台方向过来一个女的对时际伟骂道：“你们兄弟两个人尽闯祸了，屋里么个样子”，还说了几句啥话，时际伟对那个女的说：“你把你的去。”然后贠小刚过来抓在时际伟的衣服上说：“你把人打成这个样子了”，过了一会，时际伟、时际顺两人准备将田海红抬到医院，没有将田海红抬起来，我上前帮忙时，一个人蹲在地上背田海红，结果田海红从那个人背上溜下来了，接着又来了几个人帮忙将田海红送到医院。医院在场的人有时际顺、时际伟、政贤、雍红红、范涛涛、袁小平。范涛涛让我去叫田海红的哥哥田海生，我返回医院时看见田海红的父母从医院出来了，我就回家了。 7.证人南新文证实：1996年6月20日晚上22时许，我在街上闲转时碰见时际顺，时际顺对我说他舅舅的娃娃被人打了，我就跟时际顺往西关方向走，我俩走到袁政贤的宏声无线电经营部，在该经营部里面的人员有袁政贤、雍红红、李**、袁小平，雍红红的右眼睛下面肿了一个包，袁政贤正在用热毛巾给雍红红热敷，我就说热敷能行，正说着，时际伟进来了，时际伟看到雍红红的伤后，让李**去找一个人（名字忘记了），不一会李**就将人找来了。西关的龚富生说我寻一回田世虎（田海红）,龚富生骑上车子转了一圈回来说田世虎骑上车子走东面去了，雍红红带领一帮人到西干河一带寻找田海红没找到，返回时在供销大厦门口袁政贤最先看见田海红，就上前和田海红说了些什么，之后雍红红、时际伟、时际顺三个人就上去和田海红推搡在一起打开了，具体是时际顺还是时际伟将田世虎摔倒的我记不清了，打了几分钟这些人散开了，我看见田世虎在地上躺着不动弹了，后来就被送到了医院。当时是时际顺、时际伟、雍红红三个人和田海红打架的，其他人打没打我没有看见。 8.证人袁小平证实:1996年6月20日晚我到袁政贤的宏声无限电经营部看见雍红红的脸被人打烂了正在洗脸，时际伟、时际顺、雍红红、南新文、还有我去寻田海红，走到西关十字路口抓奖台碰到田海红，时际伟和时际顺对田海红说你把人打了领上到医院看去，田海红和雍红红一起走了不多几步，我听见田海红说：“人是我打的，我和他一起去，与你们无关。”当时我没有往跟前走，我离打架现场约10米多，我听见一个女人喊你们不要打了，我赶到现场看见田海红已经在路上爬着，贠小刚将时际伟、时际顺拉开，田海红从地上爬了起来，走了几步又跌倒了，袁政贤把田海红背上，我、贠小刚、雍红红等人将田海红送到医院，大夫检查后说心脏不跳了，我就和南新文回家了，走到东关附近时碰见时际伟，时际伟对我说你去我家找我嫂子把我的身份证要来，并送到东干河桥头，他准备逃跑。我到时际伟家要到身份证后送往东干河桥头未发现时际伟，我想到如果将身份证交给时际伟，时际伟逃跑后我要负责任，我准备将身份证还回家时，被公安局的民警叫走了。 9.证人艾建华证实:1996年6月20日晚22时50分许，我到清水县文化馆附近闲游时发现西关十字靠南面的人行道上围着很多人，走近看见田海红头朝县医院方向，侧身躺着，不动弹也不言喘，时际顺在旁边站着，我就骂时际顺是不是又打架了，赶紧将人往医院送。我到现场时，已经打结束了。 10.证人王喜喜证实:当时贠小刚扶着田海红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前往医院，碰见崔育平的面的车，我就让崔育平去田海红家通知，之后药站的药剂员跑过来说：“人怕没事了”才知道田海红已经死亡。 11.证人范涛君证实:1996年6月20日晚22时50分许，我睡下听见楼下有人喊打，我起来打开窗子一看，街道上人很多，我下楼后发现贠小刚背着田海红往医院走，到县医院后，大夫说田海红瞳孔放大，已经不行了。然后我打发贠小刚去报案，并打发龚富生去叫田海红的家人，县医院现场站有一个黄头发白脸的少年和一个穿迷彩服的少年，穿迷彩服的少年的眼睛肿着，我估计这两个人是参与打架的。 12.证人李长生证实:1996年6月21日凌晨2时许，时际伟来到我家里，给我说：“我和一搭的把人打死了。”我问为啥来，时际伟说他和雍红红、建刚在理发店理发时，一个人坐在雍红红的腿上，产生矛盾后相互厮打，出理发店又在大街上打架，后时际伟叫来时际顺和雍红红、建刚、几个人和对方在大街上打架了，对方被送到医院后，时际伟听见将对方打死了后，就萌生逃跑的想法，并打发一个叫平儿的人去他家里拿时际伟的身份证，时际伟在永清镇南塬上等了几个小时，不见平儿来，就来到我家里，时际伟告诉我他准备逃跑去麦积区元龙镇，后再去云南，因为其在云南当过兵，对云南那边熟悉，时际伟在我家待到凌晨4时许，在我家里拿了37元后就走了。 13.证人崔文霞证实：1996年农历五月初六早晨，在清水县西街上碰见时志敏（时际玺的大女儿）给我说：“姑姑，我爸爸把祸闯下了，不知什么原因把人打死了，现在跑了。”我得知后没有再去时际伟家，当晚在娘家住了一晚上，初七下午返回我家。 14.证人罗世虎证实：案发当天，袁政贤与雍红红在我的理发店理发时，田海红与牛维兵到理发店，田海红与雍红红因座位问题发生口角后，两人团在一起相互抓的衣服，我将雍红红劝开，牛维兵将田海红劝开，田海红从理发店往出走时对雍红红说：“你不要急，你等着”，雍红红也对田海红说：“你等着。”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5.证人牛维兵证实:1996年6月20日晚19时许，我在清水县物资局门口碰见田海红，我说我去理发时，田海红说他也去跟上我耍去，我们走到罗世虎的理发馆，我准备理发时听见田海红说让一下，有一个人说我不让就咋，接着两人就争吵起来了，我将田海红拉开，拉到理发店门外，临走时，雍红红和田海红都给对方说：“你等着。”21时许，我准备去县城帮岳父收拾摊子时碰见田海红，田海红说要到城里寻着问一下下午和他在理发馆争吵的少年，之后我就回家了。 16.证人赵林证实：时际顺1996年和他弟弟时际伟还有一个叫雍红红的在西关十字把人打死了，然后时际顺就跑了，跑了几年他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一直在村里生活着。 17.证人刘怀伯证实：我听说时际顺和他弟弟时际伟、还有一个人三人把人打死跑了，后来时际顺就回来了，在我们村当过村民小组长，后面他就一直在家里干活。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时际伟的供述与辩解 1996年农历五月初的一天下午，当时清水县正在过物资交流会，我和雍红红等四人去清水县西关的一个理发店里面理发，我们到理发店坐下后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到理发店后坐到雍红红的腿上，雍红红看了一眼那个人后，那个人就指着雍红红骂，骂完后那个人就走了，我们四个人就继续理发，理完发后我们四人就去了政贤的无线电铺子，我们坐着聊天喝茶，坐了一会我就回家吃饭去了，我走后无线电铺子还有政贤、雍红红等几个人，我在家吃完饭，天都黑了，我就又到无线电铺子里面去了，我去后看见雍红红躺在一把椅子上，旁边的李**拿着热毛巾给雍红红热敷眼睛，我就去看雍红红的眼睛，雍红红不让我看，李**将毛巾拿起来后我看见雍红红的一个眼圈发黑，嘴肿了起来，我问雍红红谁打了，我们去找见问一下，为什么打人，雍红红给我说是下午在理发店里骂他的那个人打的，来无线电铺子的人断断续续的告诉我打雍红红的人是街上的混混，姓田，你们不要去找，免得打你们，我当时就说我们不管他什么人，我们就是去将事情弄清楚，无线电铺子里的一个人说是姓田的人去打台球了，我就和雍红红去找姓田的人，我们走到清水一中下面附近迎面碰到姓田的人，他一起还有两三个人，姓田的人看见雍红红后就跑过又打雍红红，姓田的一起走的几个人也打雍红红，我就去拉打雍红红的人，在拉架的过程中，姓田的一起的两人打我，我就还手打对方，对方一起的又有人来打我，我打不过对方，我就跑了几步，对方也没有追我，当时围观的人也很多，围了一个圈子，我就站在人群外面，等围观的人全散开后，我看见姓田的人双手抱着肚子，单膝跪在地上不动弹有一阵子（具体多长时间说不上），我就喊人说赶紧将人送到医院，我就帮忙将人扶到政贤的背上，袁小平和时际顺两人在腿上扶着，我就跟上帮着将人送到县医院门诊了，到医院后我看见人很多，我怕这些人里面有姓田的一起的人继续打我，就跑到厕所附近躲了起来，我在厕所那里躲了很长时间，直到我听见医院里面没有人吵闹的声音后，我就从躲的地方出来走到门诊部，我通过窗户看见里面的床上用白布盖着一个人我心想完了，我在窗户下面待了一会，就从门诊里面出来了，我出来后看见政贤、时际顺、袁小平等人都在路上，时际顺问我：“岁狼食，你把人咋来”，我给时际顺说：“我没有咋”（意思我没有打人）。时际顺又给我说：“那人家是咋回事”，我就给时际顺说：“你把你的事干去”。之后我就走到派出所门口附近，我在门口徘徊了一阵，还是没有鼓起勇气进去，我就朝西面往医院门口走，走到医院门口发现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我就从南环路往家里走走到一半我就想我一个人躲了，公安机关就将目光放到我一个人身上了，其他人就没事了，我打定出逃的主意后，我分别走到南新文家和袁小平家门口，找到他俩后，我给袁小平说我的退伍证和身份证在我睡觉的床上放着，让他给我拿出来，我准备去云南，云南那边有我认识的人，袁小平就去我家里取我的证件，我和南新文在东干河畔等袁小平，等了半天不见袁小平来，南新文说他去找一下袁小平，南新文去之后过了一会，我就在路口看见一辆警车从桥上过去了，我想着警车是去我家里抓我的，我就从雍家塬一路向陇东乡方向去了。我从南山上走到我干姐家里，要了一件烂衣服，就从我干姐家出来往麦积区元龙火车站走，当我走到半路的一座山上能看见元龙火车站的附候，已经离事发当天过了两三天了，之后我就去了宝鸡、广州、汕头、梅州、海南等地，在2019年我在清水微信公众号上看见清水县公安局发布的悬赏通告，有我和雍红红，我觉得自己出逃无意义，就想着回来投案，2020年5月3日我就到杭州市余杭分局乔司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2.被告人时际顺的供述与辩解 1996年农历五月五的晚上吃完饭后，我弟弟时际伟到清水县东关原体育场我卖木头的地方来叫我说雍红红被姓田的人打了，我就让时际伟先过去，我随后就到西关袁政贤的无线电商铺，途中碰见南新文，我们就一起过去，我看见时际伟、政贤、雍红红、袁小平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都在，我就问雍红红因为什么事情被田海红打了，雍红红说因为下午理发的时候和田海红发生矛盾，我们就去找田海红给雍红红治伤，在西关十字的时候碰见田海红，时际伟就和雍红红两人先过去，我们其他人在后面跟着过去，时际伟就对田海红说你把人打了，带上看病去，田海红刚开始不答应，时际伟就和田海红争吵了两句，后面田海红就答应去，但田海红要求他和雍红红两人去，我就对田海红说我们陪上一个人，田海红不同意，田海红就和雍红红两人往医院方向走了几步，刚走了几步雍红红和田海红两人就打在一起，时际伟看见雍红红和田海红打在一起，就跑上去打田海红，时际伟从田海红肩膀抓住摔田海红，这时旁边围观的人起哄将我挤到外面，时际伟和雍红红是怎么打田海红的我没看见。我就碰见我一个姐，我们两个在争，这时时际伟走到跟前对我说，现在把人（田海红）打严重了，要送到医院去，我过去看见袁政贤背的田海红，其余人在旁边跟着，我到前面跑着先到医院去，我找到大夫，大夫看了之后说人已经不行了。我从门诊出来没有找到时际伟、雍红红，碰到一个绰号“狗熊”的人，我让他骑自行车把我送到我的木材店，到木材店后我对我的合伙人靳志军说：“世虎子被时际伟和雍红红打死了，店里的生意你先看着经营，我先回家去。”我给他安排后就回家了，回到家后我感觉我母亲已经知道了，我就把事情大概给说了一下，我母亲拿着老鼠药逼着让我跑，我就跑了，之后我就去新疆乌鲁木齐、昌吉、石河子等地打工。2002年大年三十晚上，我曾偷偷跑回去过一次，在家里只待到大年初二的早上，在母亲的责骂下，我和妻子张小凤领着小女儿又逃回了新疆石河子，当时在148团打工挣钱，女儿在那里上学，后来当地派出所的警察来找过我，我知道不好，就一个人挪了地方，张小凤则一个人住在原处，直到2003年的春节前领孩子回了清水。我这些年逃亡在外，吃尽了苦，心里的难受无人能体会，这些年一直想自首，但一直没有勇气，对自己的前途无法预料，就拖到了现在，直到今年（2005年）4月初，我妻子张小凤给我打了多次电话，说警察告诉了她很多道理和法律知识，她认为有道理，公安局的话值得信，投案自首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想了两天终于鼓起勇气战胜自己，下决心投案自首，张小凤也很高兴，在电话中告诉我她在庙里看了个好日子，让我4月24日（农历3月16日）坐车往回走。我处理好新疆的事情后，收拾好行李，于4月24日下午5点48分从石河子坐了发往西安的1044次列车，我当时是买了到天水的车票，并约好张小凤4月26日早上八时在北道接我，然后去公安局自首，谁知中途列车上的乘警开始查车票和身份证，轮到我时，我就拿出了自己真实的身份证让乘警登记，因为我认为是回家去自首，没必要再偷偷摸摸了，谁知乘警用手提电脑上网查了一下我的身份证，我就被带到了这里，我如实告诉了乘警我是回家投案自首的，不然的话查身份证时我不会拿自己的真身份证，当时列车在站台停了二十多分钟，乘警在查的过程中我完全有时间和有机会逃走，但我一直想的是自己是回去自首的，这些都没有必要做，结果就被扣了。 （四）鉴定意见 1.清水县公安局法医技术检验[1996]第16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根据尸体表面检验可见面部、颈部有钝性物体多次打击扼压所致的表皮剥脱及皮下淤血。根据全面的尸体解剖检验可见，左顶部、右颞肌部左右胸锁乳突肌均有大片的皮下出血及肌肉出血，硬膜外及蛛网膜下出血。脑组织挫伤。该挫伤均系钝器有一定的力作用多次所致。结论意见：死者田海红生前颈部两侧受钝性物体扼压，致两侧颈部皮下淤血及肌肉出血，颈部动脉受阻，大脑供血不足，出现窒息后，头部又受钝器多次击打致硬膜外及蛛网膜下出血，脑组织挫伤当场死亡。 2.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19]556号检验报告证实：清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18日采集时际顺血样送检，对时际顺做了DNA鉴定。 3.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20]342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时际伟血样与[2019]556号鉴定中时际顺血样在检出的DYS576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五）现场勘验、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7月1日，经被告人时际伟、时际顺分别指认，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清水县永清镇西关十字世纪优选超市（原供销大厦）门前。 3.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12日，侦查人员分别组织赵林、刘怀伯对被告人时际顺进行辨认。 （六）视听资料 光盘共计31张。其中讯问光盘19张，证实对被告人时际伟、时际顺的讯问过程合法；询问光盘11张，证实对证人的询问过程合法；时际伟血样采集视频光盘1张，证实依法采集时际伟血样的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时际伟、时际顺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伙同雍红红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确己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时际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时际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时际伟系主动到派出所投案，时际顺系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二人虽在侦查阶段及公诉阶段未供述犯罪的详细情节，但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均无异议，应当认定二被告人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此意见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被害人曾两次殴打雍红红，其对案件引发和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可减轻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此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时际顺的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时际伟、时际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遭受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其中，丧葬费按甘肃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应为38668元；抢救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时际伟、时际顺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发生于1996年，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但本案不属于情节恶劣的犯罪，不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时际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日起至2035年5月2日止。） 二、被告人时际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对2005年4月24日至5月27日先行羁押的34天予以折抵后，刑期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7年4月22日止。） 三、被告人时际伟、时际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海生、田建民、田小民、田小林、田世民被害人丧葬费38668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邢自元 审 判 员 康宝祯 审 判 员 李重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臻荣 书 记 员 何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