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铜峡市利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青铜峡市新材料基地。法定代表人：张春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生海，系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保，系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吴忠市青铜峡市宁朔大道**。负责人：施俊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顺关，系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吴忠市利通区**左营村村部大楼负责人：魏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彧，系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青铜峡市利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青铜峡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吴忠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生海、赵国保，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青铜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顺关、人寿财险吴忠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保险赔偿款93138元（其中施救费18000元，第三者财产损失7513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只认定并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认为上诉人“原告仅提供增值税发票，且发票的销售方为木材加工销售部或文化传媒公司，无法反映原告实际支出的费用”对施救费18000元、第三者财产损失75138元共计93138元不予支持错误。一、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受害人的赔偿是法定义务，原告向受害人赔偿后，受害人向我方开具发票，证明已收到赔偿款，且开具发票是附随义务。二、上诉人支付受害人赔偿款，是对受害人经济损失的赔偿，至于受害人是木材加工销售部还是文化传媒公司是否超越经营范围、有无资质，与侵权赔偿不为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支付赔偿款后，交通事故处理完毕。三、上诉人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通过付款、发票证实，一审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反映原告实际支出的费用”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青铜峡支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与利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具体答辩如下：涉案宁CB00**号牵引车在答辩人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答辩人承担的责任也仅限于交强险、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且不属于保险人免赔范围。本案中，关于路面污染损失：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人的免责范围，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诉人主张的路面污染损失28888元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关于交通信号灯损失和施救费，上诉人应当就保险事故与损害的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且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次保险事故中，事故施救和交通信号灯的维修应当有相关行业和专业人员处理，也必然会开具相应的发票，该发票应当反映上诉人的实际支出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发票销售方或是木材加工销售部或是文化传媒公司，并不能体现系本次事故所支出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吴忠支公司答辩称，涉案车辆只在我公司投保了道路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清楚，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时利源公司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保险赔偿款130884元（其中施救费18000元、第三者财产损失75138元、货物损失3774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4日5时40分，邱宝宁驾驶原告所有的宁CB00**号重型半挂车牵引宁CG2**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内蒙阿左旗环城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环城北路与环城西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因操作不当使车辆失控发生侧翻，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邱宝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所有的宁CB0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青铜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4日。商业险险种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200万元，不计免赔。原告所有的宁CG2**号罐式挂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吴忠支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7日。主险为货物责任保险，累计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责任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累计责任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除污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5000元。另查明，人寿财险吴忠支公司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车辆上装载的危险货物的毁损、灭失（以下简称损失），依照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二）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三）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第六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施救费及信号灯、路面污染的损失。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原告仅提交增值锐发票，且发票的销售方为木材加工销售部或文化传媒公司，无法反映原告实际支出的费用。本案在作出判决前，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施救费用及赔偿信号灯与路面污染实际支出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原告主张赔付自己支出的施救费及信号灯、路面污染的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货物损失。庭审中，被告人保财险青铜峡支公司认为原告未在其公司投保货物损失险，自己公司不应承担理赔责任。被告人寿财险吴忠支公司虽对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及调价协议有异议，但其对原告提交的计量单无异议。计量单载明的运输时间、运输车辆牌号、收货单位等内容与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时间、案涉车辆、车辆权利人等基本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所载的硫酸及其数量。经市场询价，调价协议载明规格为92.5%的硫酸出厂价与市场价相当。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货物损失37746元（32.54吨×1160元/吨）予以确认。关于保险理赔。车辆所载货物损失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畴，故被告人保财险青铜峡支公司没有赔偿义务。原告在人寿财险吴忠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主险为货物责任保险，累计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责任限额10万元，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因此，针对原告的货物损失，被告人寿财险吴忠支公司应当赔付33971.4元（37746元-37746元×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铜峡市利源工贸有限公司理赔款33971.4元；二、驳回原告青铜峡市利源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8元，减半收取计145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负担379元，原告青铜峡市利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080元。二审期间，利源公司提交新证据材料，一、证明一份1页、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3页，证明：结合一审《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上诉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支付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王寿和木材加工销售部施救费18000元，其单位具有汽车道路施救资质，符合经营范围。二、情况说明一份1页、证明一份1页、有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3页，证明：结合一审《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上诉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支付阿拉善左旗金源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交通信号灯损失46250元，其单位具备交通设施器材、交通安全设施及安装、道路工程的资质，符合经营范围。三、证明一份1页、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3页，证明：结合一审《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上诉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支付内蒙古风荣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路面污染毁损28888元，内蒙古风荣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具备道路工程、市政工程、通行系统的施工安装的资质，符合经营范围。人保财险青铜峡支公司质证称，关于施救费方面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施救费与我公司无关，上诉人并没有在我公司对主车和挂车投保车损险，所以施救费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关于路灯损失，合理的部分应当由我公司和第二被上诉人共同分担，上诉人的主车在我公司投保2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挂车在第二被上诉人处投保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路灯电杆属于赔偿范围；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是由上诉人和对方自行协商确定价格，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由保险公司核定造成的损失，双方自行协商的损失保险公司有权重新核算，关于路面毁损和污染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路面直接损失，排除该车辆所运输的货物造成的损失之外的情形由我公司和第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但污染所造成的路面损失及其他财产损失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内的赔偿项目。人寿财险吴忠支公司质证称，同意人保财险青铜峡支公司的意见，另外，我公司投保的货物运输的责任险由于污染所造成的路面损失及其他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仅仅是对车辆所运输货物损失进行赔偿。经审查，对上诉人利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二、三与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案卷材料，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涉案车辆产生的施救费、交通信号灯及路面污染的损失是否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关于本案施救费18000元的问题，经核查，上诉人利源公司为宁CB0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青铜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机动车商业保险，在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吴忠支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上诉人利源公司并未在二被上诉人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故上诉人利源公司关于本案施救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交通信号灯损失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本案交通信号灯的损失属于二被上诉人应当赔付的范围，结合二审时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营业执照、企业信息，以及一审时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能够证实上诉人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由阿拉善左旗金源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对交通信号灯维修，该公司具备交通设施器材、交通安全设施及安装、道路工程等资质，符合经营范围。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定损，是其对上诉人车辆受损范围界定的放弃，但交通信号灯受损属于客观事实，该损失虽没有进行评估，但结合上诉人提交的阿左旗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阿拉善左旗金源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46250元交通信号灯维修费增值税普通发票，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对于上诉人关于46250元交通信号灯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交通信号灯的损失金额，应首先由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青铜峡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损失方能由第三者责任保险按同责50％赔付，因此，针对交通信号灯的损失，人保财险青铜峡支公司应当赔付24125元[2000＋（46250－2000）÷2＝24125]，根据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人寿财险吴忠支公司应当赔付19912.5元[（46250－2000）÷2-（46250－2000）÷2×10%＝19912.5]。关于路面污染损失的问题，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青铜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机动车商业保险，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故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青铜峡支公司对于路面污染损失不应承担赔付责任。根据《财产保险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抄件》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本案因涉案车辆失控侧翻导致车上硫酸泄漏造成道路污染毁损，符合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付范畴。上诉人二审时提交的证明、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结合一审时提交的《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能够证实上诉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内蒙古风荣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对受到硫酸污染损坏的路面进行了除污和清理。该公司具备道路工程、市政工程、通行系统等施工安装的资质，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吴忠支公司关于内蒙古风荣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不具备处理路面污染资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对于上诉人关于路面污染损失28888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除污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5000元”，因此，针对路面污染的损失，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吴忠支公司应当赔付23888元（28888-5000=23888）。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铜峡市利源工贸有限公司理赔款24125元[2000＋（46250－2000）÷2＝24125]；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铜峡市利源工贸有限公司理赔款43800.5元（19912.5＋23888＝43800.5）；四、驳回青铜峡市利源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元，共计3587元，由青铜峡市利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负担82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中心支公司负担18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坤审判员满丽娟审判员王祺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彭            丹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