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泉，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锦荣，男，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灏驰，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珍，女，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美珍，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锦泉、上诉人霍锦荣与被上诉人李秀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上诉人陈锦泉、霍锦荣均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锦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陈锦泉无需向李秀珍偿还本金及利息，无需向李秀珍赔偿律师费。事实和理由：陈锦泉于2014年10月27日与李秀珍订立《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向陈锦泉出借人民币15万元，霍锦荣作为担保人。实质上这笔借款是陈锦泉和霍锦荣的共同借贷，于2015年月份已委托霍锦荣代为还款。2014年10月27日将101700元以汇款方式转到霍锦荣名下银行卡，2014年11月12日将12736元以汇款方式转到霍锦荣名下银行卡，2014年11月20日将5968元以汇款方式转到霍锦荣名下银行卡，2014年11月25日将6855元以汇款方式转到霍锦荣名下银行卡，还有20000元通过其他方式给霍锦荣。本笔款项已还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霍锦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2.依法调整有关利率为15.4%年息。事实和理由：一、李秀珍与案外人李某是夫妻关系，未取得放贷资格，一直以放贷为业，以营利为目的向不特定的人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是职业放贷人，应当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以及2020年8月18日通过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依法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法严格审查借贷原因、时间、地点，特别是款项来源等事实。李秀珍与李某夫妇一直从事非法放贷，涉嫌构成非法经营罪，其放贷资金据说并非全部自有，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套取银行资金高利转贷等犯罪。听亲戚说过，李秀珍他们背后有老板支持，通过银行按揭获取资金，其自己也去办理房屋按揭，拿银行的钱放贷给其他人，也有向其他人高息集资。李秀珍向霍锦荣的妻子追讨款项时透露，其也需要每个月给别人利息。当时由于霍锦荣岳母病重，霍锦荣的妻子也病重（已经去世），医药费支出庞大，仅霍锦荣妻子已经花费30万元医药费，所以无法按时支付利息，导致李秀珍也不够钱给别人利息。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规定，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霍锦荣与李秀珍是亲戚关系（霍锦荣妻子的表亲），暂经查证夫妻二人是职业放贷人，向不特定多人7次放贷事实有：1.2014年10月27日，向陈锦泉放贷15万元，砍头利息6000元，实放14.4万元；2.2014年12月15日，向康某放贷10万元，砍头利息3500元，实放9.65万元；3.2015年5月18日，向黎某放贷10万元，砍头利息3500元，实放9.65万元。4.2015年2月14日，向霍锦荣放贷6万元，砍头利息1800元，李某转入58200元；3月14日，又贷4万元，加上之前本金合计10万元。2015年6月15日，向霍锦荣放贷10万元，砍头利息3000元，实放9.7万元，签订合同金额10万元。2015年7月30日、8月20日李秀珍共转入6万，9月18日转入2万共计8万，加上约定还款16500元利息未还，直接计入本金，砍头3500元，签订合同金额10万元；5.2016年向林某梁某夫妇放贷50万元，砍头利息1.5万元，实放48.5万元。以上5人共7次是查证属实的，向不特定他人放贷远远不止这些。具体的线索可以依法调取其银行流水明细即可查明，详见调取证据申请书。依据2018年4月银保监会、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联合下发了《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经营活动。”2019年7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制定了《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其中规定“一、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前款规定中的‘经常性地想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贷款到期后延长还款期限的，发放贷款次数按照1次计算”。三、本案应该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具体如下：1.相关借款合同均没有载明债权人（包括另案的黎某、康某等），还款时间等，都是后期加上的，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最明显的是有关合同中个人捺印指模的印油颜色有不一样，可见其夫妻并非真正的债权人，或仅仅是经手人、经办人或代理人。因此李秀珍的资格无直接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2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2.李秀珍夫妇涉嫌犯有非法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转贷等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四、依法参照调整有关利率为15.4%年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息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李秀珍辩称，不同意霍锦荣、陈锦泉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借款合同经三方签字确认，且李秀珍已实际出借款项，属于有效借款行为。2.涉案借款人是陈锦泉，保证人是霍锦荣，本案中双方均未还款；3.霍锦荣是李秀珍的表妹夫，本案借款属于亲属间的借款，陈锦泉是霍锦荣的同学。李秀珍有正当职业，从事金属制品行业，出借资金来源合法，并不存在违法放贷的事实；4.从霍锦荣妻子获知，霍锦荣对其介绍的借款，除了合同约定的合法利息外，霍锦荣私下向借款人收取高于合同约定法定利息的收益，并且在收到借款人的还款后，私下占为己有，该行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还款，涉及数额较大，已涉及诈骗罪，请求法院依法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5.关于利息，一审认定的利息适用法律正确，涉案一审立案时间早于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的若干规定，本案可适用此前的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一审判决处理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李秀珍于2019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锦泉偿还李秀珍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27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李秀珍计付利息至还清全部本息止，暂计至2019年10月26日止共18万元）；2.判决陈锦泉承担李秀珍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3000元律师费；3.判令霍锦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陈锦泉、霍锦荣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李秀珍与霍锦荣是亲戚，陈锦泉与霍锦荣是同学，通过霍锦荣的介绍李秀珍与陈锦泉认识。2014年10月27日，李秀珍作为贷款人、陈锦泉作为借款人、霍锦荣作为保证人签订一份《短期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借款金额和期限约定陈锦泉向李秀珍借用款项150000元，借款期限1460天，即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止；第二条借款给付方式约定李秀珍应于2014年10月27日前以现金0.6万元整交付给陈锦泉，转账方式向陈锦泉账户汇入人民币14.4万元整，陈锦泉账号尾号为2446，户名为陈锦泉，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广州番禺支行，陈锦泉应在李秀珍划款当日，向李秀珍出具同等金额的人民币还款支票以及借款借据；第三条借款利息约定借款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利随本清；第四条还款方式约定借款到期日即2018年10月26日当日，陈锦泉应将上述全部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支付到李秀珍账户，李秀珍账号尾号为1214，户名为李秀珍，开户行为番禺南村支行，发生逾期还款时，陈锦泉的付款应视为先还息（包括正常利息和违约金）后还本；第五条逾期还款责任约定陈锦泉须按约定如期还本付息，若陈锦泉迟延还款，则每逾期一日，除应归还借款全部本金以及正常利息外，陈锦泉还应按未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六的标准向李秀珍支付逾期违约金，若因陈锦泉欠款导致诉讼，则陈锦泉除应承担上述本金、利息、违约金之外，还须承担李秀珍为实现上述债权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第六条保证约定霍锦荣对陈锦泉的上述债务承担百分百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李秀珍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霍锦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为止。该《短期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短期借款合同》中的贷款人签名、借款人签名、保证人签名、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给付方式中的现金给付日期、现金给付数额、转账数额、陈锦泉的账号、户名、开户行、借款月利率、借款到期日、李秀珍的账号、户名、开户行等内容为手写，其余内容为打印文字。审理中，李秀珍、陈锦泉均确认《短期借款合同》中“霍锦荣”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2.李秀珍提交一份《借据》，载明：本借款人现收到李秀珍借予的款项合共人民币150000元，期限1460天，本人或公司保证于2018年10月26日前准时归还本息。该《借据》的借款人处有“陈锦泉”的签名及捺印，借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保证人处有“霍锦荣”的签名及捺印。《借据》中的贷款人名字、借款数额、期限、还款日期、借款人签名、借款日期、保证人签名等内容为手写，其余内容为打印文字。3.关于签订上述《短期借款合同》以及出具《借据》的情况，李秀珍称当时其与陈锦泉、霍锦荣在茶楼当场签订《短期借款合同》，当时手写了三人的签名以及借款金额，李秀珍汇款后在《短期借款合同》填写了其余手写部分，《借据》中李秀珍的名字为其手写，其余部分由何人书写不清楚。陈锦泉称其与李秀珍、霍锦荣在茶楼签订《短期借款合同》，签约时《短期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以及陈锦泉签名为其本人手写，其余手写部分为空白，《借据》中的借款金额以及陈锦泉签名为其本人手写，其余手写部分为空白。陈锦泉称当时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并非四年，因其第一次借款，不清楚借款事宜，且信任霍锦荣，因此只填写了借款金额和签名。李秀珍称当时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4年。双方均确认当时协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陈锦泉另称签订合同时其有看过该合同，但其手上没有该份合同。4.关于借款交付的情况。李秀珍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李秀珍于2014年l0月27日以其账号尾号为1214的账户向陈锦泉招商银行账号尾号为2446的账户转账144000元，陈锦泉予以确认。李秀珍另称其在出借144000元两天后，交付了现金6000元给霍锦荣，该6000元是霍锦荣问李秀珍拿的，其不清楚霍锦荣有无将6000元交付给陈锦泉。陈锦泉称其没有收到现金6000元。5.关于借款用途。陈锦泉称其借款用于公司的生意，当时其仅需要40000元资金周转，霍锦荣也需要一笔钱，在霍锦荣介绍李秀珍给陈锦泉认识以及霍锦荣做担保的情况下，陈锦泉将其与霍锦荣需要的借款一起与李秀珍进行协商，借款后将霍锦荣需要的部分转账给霍锦荣。陈锦泉就其主张提交招商银行账号尾号为2446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陈锦泉于2014年10月27日收到李秀珍的144000元借款后，向霍锦荣转账101700元。陈锦泉称其中10万元为霍锦荣需要的资金，1700元为其归还的利息。6.关于借款归还的情况。陈锦泉称借款当时三方约定其将借款本息还给霍锦荣，霍锦荣再向李秀珍还款，对此未举证证明。陈锦泉提交招商银行账号尾号为2446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陈锦泉于2014年11月12日向霍锦荣转账12736元，2014年11月20日向霍锦荣转账5968元，2014年11月25日向霍锦荣转账6855元。陈锦泉称其通过霍锦荣向李秀珍还款，已经还清所欠本金及利息，包括霍锦荣所需的借款10万元，陈锦泉一共向霍锦荣支付147000元，其中3000多元为利息，其余为本金，陈锦泉与霍锦荣口头协商陈锦泉仅需还3个月利息，其后利息由霍锦荣承担，陈锦泉于2015年询问霍锦荣还款情况，霍锦荣称已经按期归还利息，但本金未还，由于陈锦泉未收到李秀珍的催款电话，故相信霍锦荣，没有拿回借款借据。李秀珍对此不予确认，称两被告均未归还任何借款本金和利息，李秀珍曾通过陈锦泉的电话号码185××******尝试联系陈锦泉，但无法取得联系，也曾向霍锦荣催款，但霍锦荣一直推脱。陈锦泉称号码185××××****为其注册公司留的电话，但在2016年后停用，未停用时没有收到李秀珍催款电话。7.审理中，李秀珍提交其与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书》，约定李秀珍需于签约时支付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本案固定代理费3000元。李秀珍另提交一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已经支付律师费3000元。陈锦泉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李秀珍提供的《短期借款合同》、《借据》以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秀珍向陈锦泉出借144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李秀珍称其以现金方式向霍锦荣给付本案借款6000元，《短期借款合同》约定李秀珍应于2014年10月27日直接将现金6000元交付给陈锦泉，李秀珍称其在签订合同两天后将现金6000元交付给霍锦荣，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李秀珍亦不清楚霍锦荣有无将6000元交给陈锦泉，陈锦泉也否认收到现金6000元的借款，因此，对于李秀珍主张其向陈锦泉出借1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仅确认李秀珍向陈锦泉出借144000元。关于陈锦泉主张其通过向霍锦荣转账，已清偿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短期借款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陈锦泉应将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支付到李秀珍账户，该部分内容为打印文字，陈锦泉在签订《短期借款合同》应知悉该约定内容，且通过李秀珍向陈锦泉的转账144000元，陈锦泉也可知悉李秀珍的账户账号，不存在无法直接向李秀珍转账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其次，陈锦泉称其还款方式为其向霍锦荣还款后，再由霍锦荣向李秀珍还款，该陈述与《短期借款合同》约定不符，陈锦泉未就三方变更还款方式达成合意进行举证，李秀珍也不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再次，陈锦泉称其实际需要的借款为40000元，转账给霍锦荣的100000元为霍锦荣所需借款，但根据陈锦泉向霍锦荣的转账记录，除100000元外，其转账给霍锦荣的金额也不足40000元，陈锦泉所主张的20000元微信转账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因此陈锦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还清其所主张的借款本息。最后，陈锦泉作为本案借款人，根据合同约定承担全额向李秀珍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陈锦泉称其向霍锦荣转账以偿还借款本息，又称其与霍锦荣口头约定其只需还3个月利息，但陈锦泉既未举证证明李秀珍同意其所主张的还款方式，也未举证证明霍锦荣已将其所主张的还款还给李秀珍，更未收回本案《借据》，现李秀珍称未收到本案任何本息还款，陈锦泉关于其已清偿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陈锦泉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李秀珍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借款出借情况，陈锦泉应向李秀珍偿还借款本金144000元以及相应利息。《短期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该标准超过法律规定，李秀珍主动调整为月利率2%，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逾期利息，《短期借款合同》虽未约定逾期利率，但约定了每日千分之六的逾期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陈锦泉逾期未清偿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李秀珍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陈锦泉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对此未举证证明，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陈锦泉应向李秀珍偿还借款本金144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44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李秀珍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现李秀珍为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元，其要求陈锦泉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了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限，霍锦荣在《短期借款合同》作为保证人签名，现李秀珍主张霍锦荣对陈锦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霍锦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28日判决如下：一、陈锦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秀珍偿还借款本金144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44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陈锦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秀珍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元；三、霍锦荣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陈锦泉、霍锦荣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6元，由李秀珍负担315元，由陈锦泉、霍锦荣负担5981元。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期间，陈锦泉表示同意霍锦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霍锦荣表示同意陈锦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并确认陈锦泉于2014年10月27日向霍锦荣尾号9926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1700元，且确认收到了陈锦泉在本案上诉状中所列的其他款项。霍锦荣主张其已向李秀珍的丈夫李某偿还了92750元的款项，并提交了霍锦荣招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表（具体还款时间及数额详见附表）。李秀珍确认陈锦泉、霍锦荣已归还本金和利息合计92750元，并主张先行扣除应还利息，再扣除应还本金。霍金荣在二审中申请调取李某、李秀珍的银行流水明细，并申请对《短期借款合同》中的金额、霍锦荣的签名、落款时间与其他后补的手写内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通过广州法院综合业务系统查询，除本案外，李秀珍、李某为出借人的民间借贷案件共计5件，其中一件借款人为霍锦荣，未查询到李秀珍、李某有涉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李秀珍提交了其与李某的离婚证复印件，拟证实其与李某于2011年3月7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锦泉与李秀珍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二、陈锦泉、霍锦荣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三、借款利息标准如何确定；四、陈锦泉、霍锦荣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李秀珍为证实其与陈锦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已提交《短期借款合同》《借据》以及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李秀珍向陈锦泉出借144000元的事实。霍锦荣虽主张李秀珍、李某系职业放贷人，但霍锦荣与李秀珍是亲戚关系，陈锦泉与霍锦荣是同学关系，且从本案现查明的该两人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借款金额等信息，尚不足以认定李秀珍、李某构成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即不足以认定李秀珍、李某系职业放贷人。霍锦荣申请调取李某、李秀珍的银行流水明细，但即使予以调取，通过银行流水明细亦无法认定款项性质是否为出借款，故调查事项对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本院对霍锦荣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陈锦泉虽主张在签订《短期借款合同》时各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即使《短期借款合同》中有关借款期限的内容是在签订合同后补填，但陈锦泉、霍锦荣在借款期限内容为空白的合同上签名确认，应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本院对霍锦荣提交的有关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霍锦荣主张李秀珍与陈锦泉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陈锦泉作为借款人应依约偿还借款本息，霍锦荣作为连带保证人亦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义务。陈锦泉、霍锦荣虽确认陈锦泉获得借款后将其中部分借款交由霍锦荣使用，但无证据证实李秀珍对此知情，李秀珍在本案中亦表示不同意变更霍锦荣为该部分借款的借款人，在此情况下，陈锦泉、霍锦荣就部分款项的使用属于其两人之间的内部关系，陈锦泉、霍锦荣仍应按照《短期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李秀珍承担还款义务。至于陈锦泉、霍锦荣之间的款项往来，陈锦泉可另行向霍锦荣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本案二审查明事实，霍锦荣、李秀珍均确认霍锦荣作为保证人已向李秀珍偿还92750元。按照《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利随本清，陈锦泉应当在2018年10月26日当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应按照霍锦荣的实际还款的数额、时间计算所欠本金及利息。同时，《短期借款合同》的约定陈锦泉的付款应视为先还息后还本，故李秀珍主张已还款项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采纳。《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故对于已还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扣除，对于未还利息及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经核算，陈锦泉尚欠李秀珍本金120331.88元未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应以120331.88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即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订）发布前已立案受理，应适用修订前的相关司法解释，故霍锦荣主张年利率标准应调整为15.4%，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短期借款合同》已约定维权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故陈锦权主张无需支付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霍锦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当事人二审提交新证据证实有部分还款，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8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锦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秀珍偿还借款本金120331.88元以及利息、逾期利息（以120331.88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李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96元，由李秀珍负担2008元，陈锦权、霍锦荣连带负担4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2元，由陈锦权负担4242元，霍锦荣负担4242元，李秀珍负担3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小云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余 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熊盈颖林臻灏            还款时间              借款期限（天）              应还本金              应还利息              已还款项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                  已还      合计              已还      本金              已还      利息                  之前尚欠利息              本次应还利息              合计应还利息                  2014年12月1日              35              144000              0              4970.96              4970.96              3000              0              3000              144000              1970.96                  2014年12月30日              29              144000              1970.96              4118.79              6089.75              4000              0              4000              144000              2089.75                  2015年1月17日              18              144000              2089.75              2556.49              4646.24              2500              0              2500              144000              2146.24                  2015年2月2日              16              144000              2146.24              2272.44              4418.69              4500              81.32              4418.69              143918.68              0                  2015年3月16日              42              143918.68              0              5961.78              5961.78              6100              138.22              5961.78              143780.46              0                  2015年3月28日              12              143780.46              0              1701.73              1701.73              9150              7448.27              1701.73              136332.19              0                  2015年4月16日              19              136332.19              0              2554.83              2554.83              3000              445.17              2554.83              135887.02              0                  2015年4月29日              13              135887.02              0              1742.33              1742.33              7500              5757.67              1742.33              130129.35              0                  2015年5月16日              17              130129.35              0              2242.92              2242.92              3000              757.08              2242.92              129372.27              0                  2016年2月1日              261              129372.27              0              33303.61              33303.61              30000              0              30000              129372.27              3303.61                  2016年4月1日              60              129372.27              3303.61              7656              10959.61              20000              9040.39              10959.61              120331.88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