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光，男，195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天津乾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才，男，195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丰（系吴国才之子），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丽，女，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天津医院收费员，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张晓光因与被上诉人吴国才、马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4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晓光的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国才、马丽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自2016年吴国才向张晓光借款后，吴国才分多笔将借款转给其原儿媳马丽，金额达1,185,193元。马丽与吴国才之子离婚后，吴国才又多次打款给马丽。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6日作出（2017）津0102民初7288号民事调解书，限期吴国才给付张晓光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吴国才未按期履行，并于12月17日向马丽转款3笔，共计37,700元，逃避债务意图明显。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认定张晓光证据不足，并免除吴国才和马丽的举证责任于法无据。吴国才在张晓光的借款打到其账户后便汇入马丽账户，且马丽并无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应自然推出属于吴国才对马丽的赠与。另外，要求张晓光举证证明吴国才的债务情况过于严苛。吴国才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丽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晓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吴国才向马丽赠与财产1,185,193元的行为；2、律师费15,000元由吴国才、马丽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国才、马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0日至2016年12月2日，吴国才名下卡号为6222********的银行账户向马丽名下卡号为6222********的银行账户共计转账950800元。2014年11月2日，吴国才名下卡号0302********的银行账户向马丽卡号为6222********的银行账户转账99900元。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12月17日，吴国才名下卡号为4367********的银行账户向马丽名下卡号为6258********信用卡共计转账155593元。马丽名下6222××××0936的银行卡是吴国才以马丽的名义办理的股票账户，但实际由吴国才使用。吴国才将购买股票之款放入马丽该银行卡，用于转入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客户）的账号4200********、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的账号4200********，吴国才使用股票账号买卖股票，股票账号资金转出后又转到吴国才名下6222××××0225的银行账户和李大顺名下6222××××5771的银行账户。马丽卡号为6258********为信用卡由吴国才实际使用。另查，马丽曾系吴国才的儿媳，马丽于2017年4月18日与吴国才之子离婚。2017年9月1日，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吴国才与张晓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年12月16日，该院作出（2017）津0102民初728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由吴国才分期偿还张晓光借款1,500,000元；如吴国才未按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张晓光有权一次性申请执行剩余全部款项，并要求吴国才给付利息150,000元。后张晓光向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案件尚未执结。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张晓光对吴国才享有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的债权已经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张晓光现主张吴国才在收到张晓光借款后分多笔转给马丽的1,185,193元是无偿赠与行为，损害其合法债权。本案吴国才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吴国才与马丽间名下的银行卡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在吴国才向马丽名下账户转账后，马丽名下账户亦向吴国才名下账户进行多笔转账。在吴国才就其向马丽名下银行卡转账行为并非赠与行为完成初步举证的情形下，张晓光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一审法院据此并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张晓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吴国才与马丽恶意串通，亦不足以证实吴国才向马丽转账案涉1,185,193元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且损害张晓光的债权。现张晓光要求撤销吴国才向马丽赠与1,185,193元财产的行为，因张晓光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张晓光要求吴国才支付律师费15,000元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张晓光要求撤销吴国才向马丽赠与1,185,193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晓光要求吴国才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75元，由张晓光负担；公告费360元，由吴国才、马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晓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晓光提交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文书号：津检二分院九部控民受［2020］145号），拟证明该院已对本院（2020）津02民终1672号民事判决进行监督检查。吴国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马丽质证意见与吴国才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2020）津02民终1672号民事判决已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受理为监督检查案件，但该案尚未终结，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国才向马丽转账的钱款是否属于吴国才对马丽的赠与；若为赠与，该赠与能否撤销。首先，赠与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愿意接受赠与的行为，赠与需要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方能成立，即赠与人赠与和受赠人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必须明确存在。在本案中，吴国才否认其对马丽有赠与之意思表示，张晓光无证据证实吴国才有赠与之意思表示。在案证据亦显示，吴国才与马丽名下银行账户间的多笔资金往来并非吴国才向马丽单方转入，双方名下账户互有资金往来交易，据此，难以认定吴国才向马丽转账的钱款属于对马丽的赠与。其次，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实施无偿或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债权人可以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在本案中，吴国才与马丽名下银行账户互有资金往来交易，且马丽名下与案涉相关之银行账户均为吴国才实际使用。吴国才将本人名下账户钱款转入实际使用账户，若无其他证据佐证，难以认定吴国才与转入账户名义所有人马丽之间存在金钱给付关系，即在案证据无法认定吴国才向马丽名下银行账户转入诉争款项导致其清偿能力减少以至于无法清偿张晓光到期债权。综上所述，张晓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元，由上诉人张晓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包颖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马鹏云书记员张宇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