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28民初1642号原告：云南圣地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开化北路**。法定代表人：谢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文山素素畜禽开发养殖场。经营场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卧龙街道七花社区灰土寨山背后。经营者：郑素美，女，1964年8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葛颖颖，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晓青，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富宁县新华镇各甫村民委坡桑小组。住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新华镇各甫村民委员会坡桑村。负责人：农文华，该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发，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云南圣地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地呐公司）、文山素素畜禽开发养殖场（以下简称素素养殖场）与被告富宁县新华镇各甫村民委坡桑小组（以下简称坡桑小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圣地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剑·、素素养殖场的经营者郑素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葛颖颖，被告坡桑小组的负责人农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发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需以其他案子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且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申请鉴定遂裁定中止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后于2020年11月5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素素养殖场的经营者郑素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颖颖、赵晓青，被告坡桑小组的负责人农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坡桑小组赔偿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桂花树的经济损失525000元（具体损失数额以鉴定机构的鉴定为准）；2.诉讼费由坡桑小组承担（第二次开庭时变更为鉴定费、诉讼费由坡桑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圣地呐公司为了更好的发展相关农业项目，让郑素美以素素养殖场的名义向坡桑小组租赁土地。2014年4月26日，素素养殖场与坡桑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坡桑小组将本村集体所有的四至界限范围内的坡地（含没有开垦种植甘蔗的荒地在内）共约300亩租赁给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作农牧开发使用，租赁期为10年（2014年6月1日至2024年6月1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在合同签订当日便将前两年的租金12000元交付坡桑小组。2015年4月、5月间，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因需要在租赁的土地上栽种了30800棵桂花树。后因项目发展需要，经双方协商于2016年6月1日签订《土地（荒山）租赁权补充协议书》，将土地租赁期延长至2030年（2016年6月1日至2030年5月30日），并约定在此期间坡桑小组不向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收取租金及费用，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协助坡桑小组解决永久性缺水问题。2019年3月，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发现自己栽种的30000棵左右的桂花树被坡桑小组毁损，导致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与云南德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桂花树购销协议》不能履行，致使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损失525000元。此后，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多次找坡桑小组协商，但未果。为此，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坡桑小组辩称，第一，圣地呐公司主体不适格。坡桑小组未与圣地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双方之间也没有权利义务关系，故其主体不适格。第二，素素养殖场未按要求履行合同，导致合同终止。双方于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二）2”约定：“2014年6月1日缴纳头两年的租金，满两年6月1日向坡桑小组交付第二个两年租金，以此类推至期满，在6月10日前不缴纳租金，就没有权继租。”素素养殖场于2014年4月26日交付租金后，因经营不善，没有再给付租金，根据约定，租赁合同已经终止，素素养殖场无权再使用坡桑小组的土地。第三，双方的租赁期未延长。2016年5月30日，双方签订《土地（荒山）租赁权补充协议书》，约定租期延长至2030年5月30日，但素素养殖场需协调解决坡桑小组永久性缺水问题，如2017年7月1日不通水就按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执行。但至约定时间，素素养殖场也未能协调解决缺水问题，故租赁期未实际延长。第四，素素养殖场的损失不是客观事实。素素养殖场签订协议后，在租赁土地上开展桂花苗种植，但由于资金不到位，对基地管理不善，造成所栽种桂花苗被杂草盖过，桂花苗未生长。坡桑小组没有毁损桂花苗的行为，素素养殖场起诉坡桑小组毁损桂花苗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素素养殖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由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提交的1号证据《土地租赁合同》《收条》复印件，用于证明双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坡桑小组将集体所有的约300亩土地出租给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租期10年，合同签订后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缴纳了12000元租金。坡桑小组提供的《证明》《会议记录》，用于证明坡桑小组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提交的2号证据《明细清单》《收条》复印件，用于证明合同签订后，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因需要种植桂花树，于2015年4、5月间在租赁土地上种植桂花树30800棵并请人除草、种树，还向农文华支付工钱2150元、农月峰支付工钱2500元的事实。经质证，坡桑小组认为《明细清单》系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单方面制作，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收条》系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雇请农文华种植玉米、花生的工钱。本院认为《明细清单》虽系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单方面制作，但能够证明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有雇请他人种植桂花树苗的事实，予以部分采信。3号证据《合同书》《收条》用于证明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为方便管理，经坡桑小组组长同意租赁村民黄绍培的土地，租期10年并当场交付租金4000元。经质证，坡桑小组认为合同系与村民个人签订而不是与坡桑小组签订。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4号证据《收条》，用于证明坡桑小组收到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交付的电费等费用。经质证，坡桑小组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虽然坡桑小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采信。5号证据《土地（荒山）租赁权补充合同书》，用于证明双方于2016年6月1日签订合同书，将土地租期延长至2030年，租赁范围扩展至3000亩，并约定坡桑小组不向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收取租金及费用，但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需协助坡桑小组解决永久性缺水问题。经质证，坡桑小组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与坡桑小组所执合同不一致，坡桑小组的合同书上有素素养殖场的签字，但素素养殖场提供的合同内没有且合同上农文华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合同内容与坡桑小组收执的合同内容差别较大，合同第四条将租赁面积扩大到3000亩，但坡桑小组收执的合同上没有且坡桑小组的集体土地并没有3000亩。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土地租赁关系，予以部分采信。6号证据《照片》，用于证明桂花树被坡桑小组毁坏30000棵左右的事实。经质证，坡桑小组的证据客观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照片不能显示桂花树被毁损的情况，反而可以看出现场的桂花树没有生长。本院认为照片来源合法、但只能够反映桂花树苗栽种的现状，予以部分采信。7号证据《桂花树购销协议书》，用于证明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与云南德昌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桂花树购销协议书》，云南德昌公司向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购买桂花树，因坡桑小组将桂花树毁损，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致使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损失525000元事实。经质证，坡桑小组对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云南德昌公司并未到庭，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孤证，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不予采信。8号证据《照片》，用于证明桂花树被毁损后的现场情况。经质证，坡桑小组对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否为坡桑小组租赁给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的土地现场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组来源合法，能够证实桂花树被毁损现场的情况，予以采信。9号证据《照片》，用于证明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栽种桂花苗的现场情况。经质证，坡桑小组对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否为坡桑小组租赁给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的土地现场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孤证，无法证明系案涉现场的照片，不予采信。2.坡桑小组提交的1号证据《土地（荒山）租赁权补充合同书》，用于证明双方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合同书，将土地租期延长至2030年5月30日，并约定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协助解决坡桑小组永久性缺水问题，如在2017年7月1日不接通水源就按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执行，但至约定的时间，水源问题仍未解决，故合同约定的租期未延长。经质证，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待证事实有异议，合同内容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不一致，应以2016年6月1日的合同为准。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土地租赁关系，予以部分采信。3.文山安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专项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云安房土资产司资产评字[2020]第01号专项评估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对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桂花树已大部分被毁损，对无实物地块的价值无法估计，鉴定价值过低。坡桑小组对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机构对无实物地块的测量没有依据，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在栽种桂花树后并没有投入管理，致使大部分桂花树死亡，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没有深入了解桂花树的存活情况，其按85%的存活率计算没有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能够客观反映被毁损桂花树的实际情况，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6日，经坡桑小组村集体讨论决定（共有30位农户代表在《新华镇各甫村委会坡桑小组同意集体土地租赁群众集体签名表》上签字），坡桑小组与素素养殖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坡桑小组将集体所属坡地（含未开垦种植甘蔗的荒山）约300亩出租给素素养殖场作农牧业开发，租期10年（2014年6月1日至2024年6月1日），约定租金前五年为20元/亩，后五年为30元/亩，租金两年一付。2014年6月1日缴纳头两年的租金，满两年后的6月1日付第二个两年的租金，以此类推，在每两年的6月10日不交租金就没有权续租。协议签订当日，素素养殖场的经营者郑素美向坡桑小组缴纳租金12000元。2015年4-7月间，郑素美组织人力开始在租赁的土地内栽种桂花树苗。2015年5月30日，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与坡桑小组再次签订《土地（荒山）租赁权补充合同书》，对原《土地租赁合同书》未尽事宜进行重新协商，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坡桑小组（甲方）负责落实永久性长流水源，积极配合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乙方）做好引水进村项目，规划申报美丽乡村建设。二、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负责协调相关部门解决坡桑小组永久性缺水问题，负责投资引水材料，争取当地政府及相关部门对该项目的支持，力争实现引水进村项目早日建成。三、土地租赁期在原合同上延长到2030年，即2016年6月1日起至2030年5月30日，在此期间，坡桑小组不向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收取任何租金及其他费用。四、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开展综合性农业项目建设，开发特色种植养殖业，开办休闲娱乐观光为一体的新型特色农艺庄园，指导带动坡桑小组村民实现共同富裕。…六、本合同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同等履行…。”在合同文本末尾，有手写的合同内容为：“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在2017年6月1日接通饮水问题，如在2017年7月1日不通水，就按素素养殖场郑素美在2014年的合同执行。”2016年6月1日，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与坡桑小组再次签订《土地（荒山）租赁权补充合同书》，合同内容与双方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土地（荒山）租赁权补充合同书》内容基本一致，但无手写的内容，且第四条约定为：“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在上述期限内投资开展综合性农业项目建设，甲方将全村3000余亩荒山、林地无偿提供给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开发特色种植养殖业及休闲、娱乐、观光为一体的新型特色农业庄园。按照公司+基地+农户+市场方式指导带动坡桑小组村民实现共同致富。”2018年3月18日，经村民大会讨论决定，坡桑小组决定修建进村道路。同年上半年，坡桑小组组织村民开始修建进村道路，道路需通过坡桑小组已租赁给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的土地，坡桑小组组长与郑素美通话沟通后，郑素美同意由村民将桂花树移栽，坡桑小组组长农文华遂组织村民将部分桂花树苗移栽到路边。2018年8月，郑素美发现桂花树被大量毁损并与坡桑小组协商无果。为此，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坡桑小组赔偿损失。另，经庭审查明，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栽种桂花树的土地上所修建的进村道路周围土地已被推平，道路周边只能零星发现几株零散分布的桂花树苗。但位于村口的桂花树长势良好，平均株高约两米。2020年1月，双方共同选定文山安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桂花树苗损失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桂花树的损失为104588.38元。2020年3月，坡桑小组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荒山）租赁权补充合同书》无效，但经鉴定合同签章真实有效，故坡桑小组于2020年9月11日撤回了起诉。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圣地呐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在庭审过程中，圣地呐公司及素素养殖场的经营者郑素美均认可素素养殖场系圣地呐公司实际经营管理，郑素美系圣地呐公司员工且2016年5月30日及2016年6月1日的合同中均由圣地呐公司的签章，故圣地呐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其次，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与坡桑小组之间有三份《土地租赁合同》，坡桑小组亦主张因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违约，已经没有桂花树的所有权，坡桑小组可以自行处置，但在合同尚未解除前提下，坡桑小组擅自毁损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的财产，理应赔偿损失，至于因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其他纠纷，当事人应当通过其余途径进行解决，但绝非擅自毁损桂花树苗的理由，故对于坡桑小组的辩解，不予支持。再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侵权的构成要件为行为人存在过错、行为人实施了违法行为、有损害的事实发生及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虽然坡桑小组事先征得了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的同意在其租赁的土地内开挖道路，但在开挖道路过程中并未按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的要求将损失降到最低且移栽的桂花树苗大部分没有存活或被毁损，扩大了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的损失，坡桑小组存在过错。且坡桑小组并无证据证明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坡桑小组应赔偿圣地呐公司、素素养殖场财产损失104588.38元，因坡桑小组的损害行为导致本案发生，故鉴定费用16000元理应由坡桑小组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富宁县新华镇各甫村民委坡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云南圣地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文山素素畜禽开发养殖场赔偿桂花树损失104588.38元、鉴定费16000元，共计120588.38元；二、驳回云南圣地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文山素素畜禽开发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云南圣地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文山素素畜禽开发养殖场负担7032元，由富宁县新华镇各甫村民委坡桑小组负担20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书规定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刘 金审 判 员  杜文佳人民陪审员  王清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