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海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瀚晶，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玉，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运其，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金，男。以上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祥,男。上诉人黎海艺因与被上诉人叶运其、叶永金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海艺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81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驳回叶运其、叶永金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运其、叶永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不够清楚。1.2019年5月2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中黎海艺首付给叶运其租金15000元正，剩余欠13000元在2019年度春节前交清。事实15000元当时黎海艺是以现金给付方式退还给叶永金的，当时双方也承诺待叶永金把原始租赁合同和谈好叶运其、叶永金损坏黎海艺猪栏、猪舍、进出猪舍道路等才算完事，但叶运其、叶永金自收到退还租金后不但原始合同不归还黎海艺连损坏猪舍猪栏和进出道路也拒绝赔偿。2.从2019年5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第五条讲到猪栏在双方签字之日起交还给甲方原主。猪栏的垃圾及养猪户的用具等在十天内清理完毕。从这条约定中也包括损坏猪舍猪栏和进出猪栏道路的赔偿问题。叶运其、叶永金不但没有清理猪栏垃圾也没有作出合理赔偿。3.叶运其、叶永金损坏猪栏猪舍和道路清单赔偿作价如下：1.猪产床6张，每张3800元，合计共22800元，猪产床己不能用了只能按原价赔了。2.猪舍母猪定位栏25只，每只150元，共3750元。3.猪舍石棉瓦面约300平方已损坏。包工包料约100元每平方共3000元左右方可弄好。4.通往猪舍主水泥路，3米宽长20米已损坏，需约5000元方可修好。二、在一审庭审中，黎海艺已明确指出是受到叶运其、叶永金及其集结的社会闲散人员的胁迫之下才签订《协议书》，且签订《协议书》之时也已经当场现金支付了15000元给叶运其、叶永金，虽然叶运其、叶永金未出具相关收据，但在2019年11月11日的庭审笔录中，叶运其、叶永金代理人也指出签订协议书有村委会书记袁燕珊村委会治保主任叶某尧及其他村干部在场，并在协议中签名。也当场告知黎海艺要在当天向叶运其、叶永金支付15000元。一审法院对于明确的事实未依法予以确认，也未依职权申请村委会见证的干部出庭作证，就径行认定黎海艺未支付15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叶运其、叶永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叶运其、叶永金为父子关系。2018年7月29日，叶永金与黎海艺签订《xx胶场养殖场租赁合同》，叶运其、叶永金租赁黎海艺位于xx胶场的猪场养猪，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共3年，每年租金为人民币12000元，三年总租金为共36000元，在签订合同时一次付清租金。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因政府政策或环保要求对猪场实行关、停，甲方（黎海艺）应将未到期的租金在15天内退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叶运其、叶永金如约将三年的租金36000元一次性支付给了黎海艺，并在猪场经营养猪。2019年4月，流行非洲猪瘟病，猪场也受到感染，众所周知，高州市人民政府下令关闭猪场，填埋病猪，叶运其、叶永金损失惨重。因此，《xx胶场养殖场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9年5月20日，在高州市*******委会办公室，在村委会全体干部及村小组长的主持下，叶运其与黎海艺达成《协议书》，解决终止合同后的相关问题，《协议书》约定：由黎海艺退还给叶运其租金28000元，猪栏交回给黎海艺。《协议书》签订后，叶运其、叶永金便按协议约定将猪栏垃圾清理后，将猪栏交回给黎海艺，黎海艺也无提出任何异议，并收回了猪场。叶运其、叶永金将猪栏交回给黎海艺后，便要求黎海艺支付《协议书》约定的首付15000元，黎海艺拒付，叶运其、叶永金便请求街道、村委会调解，黎海艺仍不支付退还的租金，便引致本诉讼的发生。二、黎海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l.叶运其、叶永金父子共同租赁猪场养猪，猪场关闭后，叶永金就外出务工。与黎海艺签订《协议书》都是叶运其签名的，黎海艺称首付15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叶永金，根本不是事实。2019年8月28日庭审中，黎海艺明确表示，因叶运其、叶永金未将租赁合同（原本）交回给黎海艺，所以黎海艺不同意退还租金28000元给叶运其、叶永金，即包括首付15000元在内的租金分文未退还。黎海艺也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或证人可以证明其已将首付15000元退还给叶运其、叶永金。2.2019年5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0天内由叶运其、叶永金清理猪场垃圾，将猪场交回给黎海艺，叶运其、叶永金已将猪场的垃圾清理完毕，如期将猪栏交回给黎海艺。否则，到2019年8月28日庭审时，黎海艺都没有对猪栏垃圾清理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协议书》并未约定有猪栏、猪舍、道路的损害问题，如果有损害的事实存在，那黎海艺为何不在签订《协议书》的时候提出赔偿，约定赔偿条款呢？可见，黎海艺在上诉状中称的猪场垃圾未清理及猪栏、猪舍、道路损害未合理赔偿均无事实依据。3.黎海艺主张猪产床损害22800元、猪栏损失3750元、猪栏石绵瓦损失3000元、水泥路损失5000元等共34550元没有依据。叶运其、叶永金租赁黎海艺的猪场仅仅经营了6个月，且在签订《协议书》后已将猪栏、产床等设备完好无损交回给黎海艺。黎海艺在二审中要求叶运其、叶永金赔偿更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叶运其、叶永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叶运其、叶永金、黎海艺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黎海艺立即支付人民币28000元给叶运其、叶永金。3.判令黎海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运其与叶永金是父子关系。叶永金与黎海艺签订《xx胶场养殖场租赁合同》，叶永金租赁黎海艺坐落于xx胶场的4栋猪舍与父亲叶运其家庭式共同养猪，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每年租金12000元，三年租金总额为36000元，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叶永金一次性支付租金36000元给黎海艺，黎海艺于2019年3月29日出具一张《收款收据》交叶永金收执。2019年4月，因爆发非洲猪瘟疫情，叶永金猪场猪受感染，叶永金饲养的400多头生猪被深埋处理。2019年5月20日，叶永金委托叶运其，在xx街道红花村委会的主持下，与黎海艺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经村委会干部及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有关猪户叶运奇(叶运其)猪瘟在伍屋坡地埋猪的有关问题处理如下：一、按双方合同定立养猪三年，每月一千元计算，合计人民币三万六千元正。二、由于非洲猪瘟问题叶运奇(叶运其)在合同期间养猪八个月，应交租金八千元。三、经协商一致，同意由黎海毅(黎海艺)退还给叶运奇(叶运其)租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正。四、黎海毅(黎海艺)首付给叶运奇(叶运其)租金一万五千元正，剩余欠一万三千元在2019年度春节前交清。五、猪栏在双方签字之日起交还给甲方原主，猪栏的垃圾及养殖户的用具等在十天内清理完毕。六、猪瘟深埋的有关土地问题与甲方无关。七、以上协议双方执行，不得反悔。甲方：黎海艺，乙方：叶运其，在场人：叶某尧等，伍屋组长代表：伍某成、叶荣光。”协议签订后，叶永金将猪场交回给黎海艺。后双方因履行协议问题产生纠纷，叶永金遂于2019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讼，请求法院判如叶永金所诉请。叶永金曾于2019年6月25日就该纠纷起诉至高州市人民法院，后因诉讼主体缺失于2019年8月28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叶永金与黎海艺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达成的协议，有有关村委会干部及村民小组干部在场见证，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更不是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恶意串通订立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在合同的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能非法侵害合同当事人的合同权益，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故对叶永金主张确认叶永金、叶运其、黎海艺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黎海艺抗辩称，该《协议书》是叶永金胁迫黎海艺签订的，但黎海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黎海艺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协议书》签订后，叶永金按照协议将猪场交还给黎海艺，其请求按照《协议书》约定退还28000元租金，该请求符合合同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合理合法，应予准许。黎海艺抗辩称，黎海艺已经退还了首期租金15000元给叶永金，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黎海艺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叶运其与黎海艺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限黎海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租金28000元给叶运其、叶永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黎海艺承担。二审期间，黎海艺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照片。拟证明叶运其、叶永金在租赁期间恶意破坏黎海艺的财产，签署《协议书》承诺会按照价值进行赔偿，但是至今没有赔偿。证据二，猪产床的收据。证据三，送货单。证据二、证据三、拟共同证明黎海艺部分财产被损坏的情况。叶运其、叶永金质证认为：1.从黎海艺提交证据的时间来看，证据存在于一审起诉之前，不属于新证据。2.证据的来源不合法。3.未能证明与黎海艺有关。4.证明的事实不属实。5.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应当履行；二、黎海艺是否应当支付叶运其、叶永金28000元。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应当履行的问题。从双方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来看，该《协议书》是黎海艺的真实签名，因此，应当认定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因此，协议双方应当严格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黎海艺主张该《协议书》是叶运其、叶永金胁迫其签订的，但从现有的证据来看，黎海艺对其主张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再从该《协议书》的落款来看，《协议书》除了双方的签名确认外，还有有关村委会干部及村民小组干部在场见证，因此，黎海艺主张《协议书》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黎海艺是否应当支付叶运其、叶永金28000元的问题。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由黎海艺退还28000元租金给叶运其，因此，黎海艺应当按《协议书》的约定退还28000元租金给叶运其。黎海艺上诉主张其已经按《协议书》的约定退还了首期租金15000元给叶运其，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并没有证据证明黎海艺已经退还了15000元租金给叶运其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院对黎海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黎海艺上诉主张叶运其、叶永金在经营期间损坏了其猪栏、道路等，应当作出赔偿，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相关的照片作为证据。经查，黎海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照片拍摄时间是2020年9月15日，即是在二审期间拍摄，而双方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19年5月20日，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在签订《协议书》时的猪栏、道路等的真实情况，也即无法证明猪栏、道路等的损坏与叶运其、叶永金存在关联性，故黎海艺主张叶运其、叶永金赔偿损坏的猪栏、道路等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海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黎海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浩江审 判 员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燕红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