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宗品，男，1974年11月25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勇，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晓东，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楚雄交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东郊（雄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075260771W。法定代表人：聂永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毅平，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科，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孙宗品与上诉人楚雄交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宗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孙宗品与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3、改判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向孙宗品支付土地租赁费724750元。4、改判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向孙宗品支付土石方开挖、破碎费用1255122.12元。5、改判由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承担15000元的鉴定费。6、由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合同不能履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为解除合同，而非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将有效合同认为是无效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租赁给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的土地系上诉人于2012年11月向楚雄市东瓜镇兴隆村民委员会租赁的，租期为二十年，2016年10月10日租赁给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时尚在租期内，且转租行为己征得过村委会同意。其次，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将土地租去做何用途并不影响《合作协议》的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农用地只要不涉及基本农田的是可以转做其它用途的。上诉人将土地租赁给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的行为并未违反任何国家的法律禁止性规定。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认为上诉人未办理土地转用审批，我国没有这部法律，且办理土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责任不在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报批手续由建设单位办理。”且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由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办理标的物规划建设相关手续，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作为土地的使用方和建设方，办理相关手续的责任在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而非上诉人。2、一审法院对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应支付的土地租赁费计算错误，少算多扣。首先，一审法院对土地租期和租期的计算与客观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至上诉人起诉时，该合同仍未解除，租赁的土地仍然处于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占用的状态，因此，租金应当计算至上诉人起诉之日，即从2016年10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共39个月。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的租金是76万元，2018年10月10日至2020年10月9日的租金是79.8万元，应付租金总额是76万+（79.8万÷24×15）=1258750元。其次，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已支付的租金计算错误。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已支付给上诉人的租金为53.4万元，而不是67.4万。因上诉人除了租赁土地给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以外，还出售给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一台变压器，双方约定的价款是14万，在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支付的67.4万元款项明细中也写得很清楚，67.4万元是包含了14万元的变压器费用。因此，应当把14万的变压器费用扣除后，余下的才是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的租金。一审法院未将变压器费用扣除，导致计算错误。第三，对地上附着物收益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以地上附着物收益为由在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费用中增加了7.8万元，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该款项为上诉人所得，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这笔款项从上诉人的应收租金中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的租金为：1258750-534000=724750元。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己承担土石方开挖费用的80%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开挖土石方的行为是基于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的要求，是基于合同所确定的义务，不是上诉人单方所为，因此产生的土石方开挖费用应当由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承担，上诉人没有责任。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土地尚未交付，土石方开挖的损失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与客观事实不符，更与其判决内容自相矛盾。本案中的土地，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就已经交付给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使用，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还支付了一部分租金给上诉人，既然尚未交付，又为何判决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要向上诉人支付租金。第三、《合同法》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合作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乙方不按协议支付合作费的，属乙方违约，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不足弥补实际损失的，按实际损失赔偿。”一审法院在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违约，且上诉人没有过错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自己承担80%的责任，既与法律规定不符，也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显失公平。综上，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应当向上诉人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全部损失。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答辩称：1、《合作协议》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属无效。2、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后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交付的租金应该返还。从签订合同至今，案涉土地一直是孙宗品在利用，用于其农业养殖、种植苗圃等生产经营活动，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从未使用过土地，因此，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交付的租金应当返还。3、一审判决认定的土石方方量错误，双方从来没有对土石方的方量进行过确认，开挖土石方的费用在本案中不应当认定为孙宗品的损失，因孙宗品在土地上进行填埋后，在土地上进行生产经营，充分利用土地，支出的费用不应当认定为损失。请求驳回孙宗品的诉讼请求，判令孙宗品返还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支付的租金。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五项，改判驳回孙宗品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孙宗品支付土地租赁费,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向孙宗品支付的67.4万元应返还上诉人。首先，《合作协议》虽然名为合作，但实际是租赁。在一审中，孙宗品及其代理人都认为上诉人差欠的款项性质为租金，孙宗品既然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最基本的条件就是交付涉案土地归上诉人使用，并保证交付的土地能满足上诉人的使用目的，但从签订合同至今，孙宗品从未将土地交付上诉人使用，反而是孙宗品在涉案土地上种植苗圃，开办养殖场，是孙宗品自己在使用涉案土地。土地使用权没有交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凭什么支付租金，已经支付的部分，孙宗品当然有返还的义务。其次，《合作协议》因违反国家土地管理相关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孙宗品向上诉人收取租金已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孙宗品支付租金，意味着孙宗品将从违法行为中获利。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已向孙宗品支付67.4万元，但土地一直由孙宗品使用，现合同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孙宗品应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费用。2、合同订立后，孙宗品一直对该土地占有使用,部分用于种植，部分用于养殖,部分继续租赁给第三人使用，甚至允许大量单位和个人在土地上倾倒废土以牟利，目前地貌已经因为填埋而完全改变，孙宗品不但没有产生任何损失，反而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收益，上诉人不应分担相关费用。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孙宗品是否开挖土石方，开挖的土石方工程量有多少并未得到上诉人认可，孙宗品可能支付了相关费用，但是该费用只能由有过错的一方来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分担开挖土石方的费用25102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所谓损失是指失去东西，无法再找回，也指东西损毁，无法挽回。本案中，签订合同后，孙宗品在土地上种植大量苗圃，开办养鸡场、养牛场、养猪场，对土地进行充分利用，给其带来了经济收益。在本案诉讼结束后，涉案土地仍然是由孙宗品继续使用，不能定性为损失，其费用不应由上诉人分担。3、一审判决在无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推断就认定孙宗品开挖的土石方工程量为54800立方，属认定事实错误，在此基础上进行鉴定，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首先，上诉人与孙宗品从未就土石方的工程量进行过结算。在签订合同后，由于土地使用权、使用范围等相关报批手续出现问题，孙宗品又未按约定交付土地，上诉人为解决此问题在《楚雄交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关于对孙宗品〈合作协议〉的处理意见》中估算前期工程土石方7.4万元。这仅是上诉人为解决双方之间长期存在的问题而做出的一种妥协办法。一审判决依据《合作协议》中“土石方工程量在4万立方以内的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支付甲方任何费用；超过4万立方的，乙方按每立方5元支付甲方”的约定推断孙宗品实际开挖的土石方工程量为54800立方，这样的判决极不严谨，极不客观，与事实严重不符。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在土石方工程量不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其推断出的工程量54800立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鉴定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孙宗品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孙宗品答辩称：1、《合作协议》有效，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认为孙宗品没有办理手续为由认为合同无效是后行为否定前行为的合法性。2、孙宗品并没有一直使用土地进行收益。孙宗品于2019年12月获得批准办养殖场，养殖场是2020年1月才实际使用土地，之前没有使用过土地。3、土石方量是通过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对孙宗品开挖土石方费用进行确认后，按照单价计算得出的。方量实际是来源于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现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又不认可这个方量是说不过去的，这个方量孙宗品认可，是属于双方认可确定的方量。孙宗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孙宗品与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向孙宗品支付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拖欠的合作费412000元，支付2018年10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递增5%共15个月的合作费573562元，合计985562元；3.判令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向孙宗品赔偿因土石方开挖所产生的费用1515200元；4.判令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承担诉讼费。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与孙宗品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孙宗品返还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已经支付的合作费674000元；3、诉讼费由孙宗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日，孙宗品与楚雄市东瓜镇兴隆村民委员会大坝三组签订合同，约定孙宗品租赁该村小组的70.8亩土地种植苗圃，土地使用期限从2012年11月1日至2032年10月31日，后双方于2015年7月19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将租赁土地面积扩大至106亩。2016年8月，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因需进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职业培训、会议接待等多种经营，经与孙宗品协商一致，2016年10月10日，孙宗品（甲方）与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参与合作的土地位于楚雄市东瓜镇兴隆村委会大坝三组，实际合作土地面积四至界限以专业测绘单位的测绘图为准，在100亩以内的按照实际测绘面积确定，超出100亩在105亩范围内的按照100亩计算，超出105亩的按照实际测绘面积计算；合作期限为15年，甲方做好三通一平，将地面附着物清理完毕后交付乙方使用。合作期间，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并由乙方向相关部门申报项目及用地手续，日常经营管理由乙方负责；乙方按约定向甲方支付合作费，合作费每两年支付一次，乙方在前两年支付给甲方的合作费为每年38万元，之后每满2年递增5%，合作费在甲方将合作标的物三通一平处理完毕，并达到乙方使用要求后30日内支付。甲方在将合作标的物交给乙方前，甲方承诺将该土地按乙方要求碾压填平，土石方工程量在4万立方米以内的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支付甲方费用，超过4万立方米的，由乙方按每立方米5万元支付甲方，最后土石方工程量以双方测量认可的实际数为准。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甲方在1个月内将合作标的物及合作标的物区域内建筑物、果树、桉树及其它农作物逐步清除，并将合作标的物按三通一平的要求移交给乙方使用；安装变压器线路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一次性支付13.8万元给甲方，该变压器及线路的产权归乙方所有。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协议的，应负违约责任，违约方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不足弥补实际损失的，按实际损失赔偿。合同签订后，根据协议约定和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的实际需求，孙宗品先行对该宗土地50亩进行了加工平整，安装完毕变压器及线路。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7日、2017年1月20日向孙宗品共计支付合作费674000元。合同履行中，因部分土地尚有案外人在租用，双方于2017年12月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原土地租用协议正常履行，地，地上附着物所取得收益9000元）用于冲减乙方支付给甲方的租金。后因租赁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手续未办理，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向孙宗品提出解除协议的通知，于2019年5月10日向孙宗品送达关于对孙宗品《合作协议》的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载明：一、该《合作协议》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在持续近两年的时间里，由于该宗地的使用权、使用范围等相关报批手续出现问题，孙宗品并未按协议约定向我公司移交该土地的相关手续，我公司并未取得该宗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二、我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和2017年1月按协议约定分两次向孙宗品支付合作费用674000元；三、依据协议约定以及在前期的合作过程中达成的协议，我公司本应向孙宗品支付前两年的合作租金380000×2=76万元，变压器14万元，前期工程土石方7.4万元，合计97.4万元，差额30万元；四、由于合作的标的物不具备继续合作的客观条件，我公司于2018年7月9日报请集团公司同意终止合作协议，于2018年7月28日将集团公司同意终止合作协议的批复告知孙宗品本人。鉴于以上情况，我公司认为合作的基础是建立在互惠互赢的基础上，本着利益共存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对前期合作产生的费用进行了断，所欠孙宗品30万元资金，用变压器的14万元（从未使用），地，地上附着物收益.9万元/年×2年）7.8万元，提前两个月的租金（38万元÷12月×2月）6.32万元，合计28.12万元冲减，差1.88万元，我公司不再支付。后孙宗品不同意上述处理意见，双方对解除协议未达成一致。案件审理中，孙宗品向法院申请对其因开挖及破碎54800立方米土石方的相关费用进行鉴定，庭审中，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不同意鉴定，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孙宗品开挖土石方量的测量数据，经法院委托，楚雄天赢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楚天司鉴[2020]第04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孙宗品场地内54800方土石方价值为1255122.12元。另查明，签订协议前，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先行对土地进行了测绘，经测绘土地实际占地面积为115.34亩。《合作协议》签订后，孙宗品未将土地交付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使用，孙宗品将部分土地用于种植苗圃，部分土地出租给案外人使用，自2019年12月，又将部分土地用于开办养殖场，其余土地尚在填平整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效力；2.孙宗品的损失如何承担；3、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已支付的合作费用是否应当返还。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孙宗品与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因租赁的土地系农用土地，该土地出租给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用于开办机动车培训，属改变土地用途，应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现因土地审批手续未完成，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孙宗品诉请解除合同，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自始无效，无需解除。关于孙宗品的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对于合同无效后的损失，孙宗品主张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拖欠的合作费412000元，并要求支付2018年10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递增5%共15个月的合作费573562元，合计985562元，对于孙宗品主张的合作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土地租赁合同，支付租赁费系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双方签订合同后，孙宗品积极对租赁土地进行开挖平整，根据合同约定，合作期间，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并由乙方向相关部门办理用地手续，后因用地手续未办理完成，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向孙宗品提出解除协议，双方对赔偿费用未达成协议，对于孙宗品主张的租赁费，因合同无效系因土地审批手续未办理，作为履行办证义务的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关于租赁费用计算的截止时间，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认为其公司已于2018年7月16日向孙宗品送达解除协议的通知，但孙宗品提出其在该日未收到解除协议的通知，而是在2019年5月10日收到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送来的解除协议的处理意见，因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已于2018年7月16日向孙宗品送达解除协议的通知，认定孙宗品于2019年5月10日收到解除协议的通知，故租赁费从2016年10月10日算至2019年5月10日（2年零7月），租赁费为98.17万元（38万元×2年=76万元，38万元÷12月×7月=22.17万元）。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主张合作费按实际测量的土地面积计算，但双方的协议中以列表方式明确约定合作费按每年38万元计算，故对孙宗品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处理意见的约定，地，地上附着物收益7万元由孙宗品收取，可用于充抵租赁费，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已支付合作费用67.4万元，上述已支付的费用应在租赁费中扣除，扣除后，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还应支付孙宗品租赁费229700元（98.17万元-7.8万元-67.4万元）。孙宗品认为其为平整土地开挖的土石方为54800方，并申请对土石方的价值作鉴定，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认为双方对土石方量未作结算，应以实际结算的土石方量为准，双方对土石方量存在争议，孙宗品申请对其开挖土石方54800方的价值进行鉴定，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不同意鉴定，也未向法院提交孙宗品开挖土石方量的测量数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土石方工程量在4万立方米以内的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支付甲方费用，超过4万立方米的，由乙方按每立方米5元支付甲方，最后土石方工程量以双方测量认可的实际数为准”，并根据2019年5月10日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送达给孙宗品的处理意见载明“前期工程土石方7.4万元”，法院对于孙宗品依据合同约定及处理意见主张其开挖的土石方为54800方（7.4万元÷5元+40000方）予以认定，并依孙宗品申请及案件审理需要，委托鉴定机构对该土石方的价值进行鉴定，经鉴定价值为：1255122.12元。对于该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平整土地系孙宗品的主要义务，且合同中约定土石方40000方以内由孙宗品自行承担，结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并考虑合同签订后，土地尚未交付，土地至今由孙宗品使用的实际情况，该开挖土石方的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即由孙宗品承担80%的责任（1004098.12元），由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承担20%的责任（251024元）。关于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已支付的合作费用是否应当返还，即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得到支持，因支付租赁费系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其应对孙宗品租赁费的损失承担责任，故对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宗品与楚雄交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二、由楚雄交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支付孙宗品土地租赁费229700元；三、由楚雄交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支付孙宗品开挖、破碎土石方费用251024元；四、驳回孙宗品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要求返还合作费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453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28453元，由楚雄交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586元（未交）；由孙宗品负担22867元（已交）。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70元，由楚雄交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上述应由楚雄交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交纳的执行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款交法院）。二审中上诉人孙宗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对“孙宗品先行对该宗土地50亩进行了加工平整”提出异议，认为50亩不准确，平整的土地至少80亩以上；2、对“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7日、2017年1月20日向孙宗品共计支付合作费674000元”提出异议，认为674000元包含有合作费534000元、变压器费用140000元；3、对“后因租赁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手续未办理”提出异议，认为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未提交办理手续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未核实是否办理；4、对“《合作协议》签订后，孙宗品未将土地交付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使用”提出异议，认为孙宗品已将土地交付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使用；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对“孙宗品先行对该宗土地50亩进行了加工平整”提出异议，认为孙宗品平整的土地双方没有测量，只平整了30亩；2、对“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不同意鉴定，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孙宗品开挖土石方量的测量数据”提出异议，认为这部分内容不应作为事实认定，即使要提交证据也应当是孙宗品提交；3、对“签订协议前，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先行对土地进行了测绘，经测绘土地实际占地面积为115.34亩”提出异议，认为实际测量的面积中有9亩被元双公路占用，不应计算在实际面积范围内；4、对“自2019年12月，又将部分土地用于开办养殖场”提出异议，认为2019年12月是孙宗品获批准的时间，但孙宗品实际是2018年就在案涉土地上进行养殖。此外，还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孙宗品租赁的土地性质是集体所有林地，孙宗品与兴隆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改变土地用途，建永久性建筑；遗漏认定《合作协议》第三条的部分内容；2018年7月16日之前，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向楚雄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请求终止《合作协议》，2018年7月16日正式通知孙宗品解除合作协议，至今孙宗品仍然对案涉土地进行填埋的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孙宗品已平整的土地数量，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数量不能准确认定。2、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已付孙宗品的款项合计674000元双方均认可，一审判决认定正确。3、案涉的土地使用权至今未完成办理审批手续。4、对于案涉土地是否交付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使用，孙宗品认为已交付，交付时间是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其签订《合作协议》后立即进行了三通一平改造后就已交付，交付后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支付了租金，购买了变压器。根据孙宗品的陈述，当天签订合同，当天改造后就交付，与孙宗品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代理人向一些工人作的《询问笔录》相矛盾，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查看现场时，孙宗品仍在进行土地平整工作，且孙宗品没有提交已交付的有效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孙宗品未将土地交付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使用的事实正确。对其余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进行评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合作协议》是否有效；2、孙宗品主张的土地租赁费、损失费是否应当支持；孙宗品是否应当返还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规定，因《合作协议》需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约定由孙宗品配合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办理合作标的物的规划建设的相关手续，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不能完成土地使用审批手续，因此，孙宗品与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了上述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租金问题，二审中，双方均认可虽然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但实际是土地租赁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据此，孙宗品须按《合作协议》约定，将租赁土地做好部分三通一平（水通、电通、道路通和场地平整等条件的简称），清理完地上附着物后交付给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使用，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才支付租金，但孙宗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做好三通一平，并将租赁土地已实际交付给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使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不应支付租金。因此，对孙宗品主张支付租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土石方损失，虽然《合作协议》约定土石方工程量在4万立方以内的由孙宗品负责，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不支付孙宗品任何费用，超过4万立方的，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按每立方5元支付孙宗品，最后土石方工程量以双方测量认可的实际数为准，但双方均未提交双方测量认可的土石方量是多少的证据。孙宗品将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送达给其的[楚雄交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关于对孙宗品《合作协议》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作为证据提交，证明孙宗品是认可处理意见中记载的内容。处理意见记载“前期工程土石方7.4万元”，证明截止送达处理意见时的土石方工程量所需支出的费用金额为7.4万元，并非是孙宗品主张的依据《合作协议》的上述约定推定出土石方的工程量为54800立方（7.4万元÷5元/立方=14800立方+40000立方），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进行司法鉴定的依据，鉴定机构依据该数据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检材无充分证据证实，对孙宗品的主张及鉴定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孙宗品明知其与楚雄市东瓜镇兴隆村委会大坝三组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土地是种植苗圃，与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改变了土地用途，且没有按《合作协议》约定实际交付租赁土地给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使用，致使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能履行，孙宗品存在过错，其损失及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鉴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孙宗品已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平整，并支出了相应的费用，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作出的处理意见“愿意本着利益共存，风险共担的原则，对已支付给孙宗品的费用674000元进行了断”，即用674000元折抵孙宗品平整土地的费用，视为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对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的处理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孙宗品不应再返还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对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要求返还已付款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且孙宗品将案涉的部分土地出租给水泥制品厂使用，部分土地用于种植苗圃，部分土地用于养殖业，其也有部分收益；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已付的674000元，对其损失亦作了弥补。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宗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楚雄机动车培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6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二、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64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驳回孙宗品的诉讼请求。孙宗品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34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27元，鉴定费15000元，由孙宗品负担。楚雄交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3元，由楚雄交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永丽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