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569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县，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月18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逮捕，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二0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晋0802刑初3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被告人李某经其堂哥李某（在逃）介绍认识刘某（在逃），明知二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而与其约定为其提供银行卡，并抽取1.5％佣金，李某从该佣金中分给李某0.3％的佣金。李某于2019年10月底到深圳办理了11张不同银行的银行卡，后将该11张银行卡和自己的两个支付宝账户给了刘某，用于洗钱。 2019年10月29日，被害人王某1在抖音上认识自称叫“周大叔”（身份不详）的网友，通过聊天，“周大叔”以带王某1在网络平台赚钱为由，让王某1扫描二维码进入“腾讯理财财富越跑越多”平台进行投资，在“周大叔”的“指导”下，王某1先后两次投资获利分别为70元、988元。2019年11月4日，“周大叔”再次让王某1给网络平台客服提供的杨某喜（在逃）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56）转账50000元，50000元进入杨某喜的建行账户后又分别被转至李某的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90）30000元、农商银行账户（账号62×××29）20000元，之后被用李某的微信和支付宝扫码的方式提现。在王某1发觉被骗后，“周大叔”失去联系。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7日，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在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景市镇街道上将被告人李某抓获。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证实被告人李某的基本情况。 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李某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为阴性。 4、中国银行卡号为62×××15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5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1月4日王某1向杨某喜转账50000元。 5、中国民生银行运城分行卡号为62×××90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李某的该卡中收到杨某喜转账30000元。 6、被告人李某在中国银行、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交易信息。 7、被告人李某的交通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深圳光明新区支行、邮政银行田寮支行、农业银行、深圳农村商业银行、中国银行田寮支行、上海浦发银行深圳沙井支行、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光明支行、兴业银行、平安银行公明支行的银行开户信息、开户至今的交易流水及对手信息。 8、被告人李某网上支付交易记录。 9、户名唐春华，账号62×××7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及户名海望，账号62×××4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开户信息、开户至今的交易流水及对手信息。 10、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其与“周大叔”的微信聊天记录,共七张。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1月15日左右，我收到一个信息可以做兼职挣点钱，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加上了对方的QQ，对方在QQ上给我发了一个“淘宝理财”的购买彩票的链接，用我的QQ账号注册登录，对方在QQ群里给发买什么号码，向平台提供的银行账号转钱，一开始我投个100元至300元，也挣钱了，后来都赔进去了。我咨询客服，客服说给我推送他们技术人员的QQ，我加上自称是平台技术人员的QQ号，对方说他可以套取“淘宝理财”彩票后台信息，他和我合伙挣钱，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能挣钱，后来在技术人员的指导下，我下单挣了18万元，但是在平台上提不出钱，客服说我这边有套取信息的嫌疑，需要我再充值提现额的百分之六十以及刷够百分之百的流水才能提现，我又向对方提供的银行账号打了11万元，再在平台上购买彩票的时候我输入3500倍，我感觉就像有第三只手操控一样，最后会把我的倍数改成30000倍，账号的钱就没有了，我已认真核对了，对方还说是自己输错了操作失误，就这样前前后后一共投进去370000元左右，我咨询了朋友说我这可能是被网络诈骗了，我就来报警了。对方客服QQ号码是20×××30，昵称是“指导员——阿玲”，QQ号是18×××91，；自称是技术人员QQ号码是22×××47，昵称是“科技时代”，QQ号码是11×××50；还有手机号是191××××1438.我给对方转账情况，中国农业银行户名郑学兵，账号62×××75，中国建设银行户名唐春华，账号62×××76。我是通过我农业银行的网银和银行转账，我农业银行账号是62×××76，我微信号是×××，昵称是鸿运通钢管有限公司，转账信息稍后我打印出来给你们。对方给我的“淘宝理财”平台登录网址是××。 2、证人王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11月，李善友让我跟着他做，说跟着他就不会赔钱。刚开始让我先试，从500元开始做，后来说有个活动，充五十万返更多，然后就跟着一笔一笔的充钱，充一部分赚一部分就够五十万，提现的时候，说我卡号输错了提不出来，让充保证金，紧跟着又充了钱，一共充了12笔，共计283522元。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1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腾讯理财财富越跑越多”平台上被骗50000元。2019年10月29日晚上，我在运城市区黄金水岸小区27栋1单元501室玩手机抖音时，有个人一直给我点赞，我们在抖音上私聊，他让我添加他微信方便聊天，他的微信名称是“周大叔”，他说他在做一个平台很好赚钱，他在平台上赚了好多钱买房买车，让我也试一试，我同意后，他给我发了一个二维码，让我扫描进入平台，我进入平台后先添加客服，给客服说我要入金，客服给我发了一个银行账号，让我给账号内存500元，我给客服银行账户内转了500元钱，“周大叔”又教我怎么在平台上打数字，看能不能中奖，第一次我赚了70元，当天我就从平台提现570元到我的银行卡内。11月3日，“周大叔”又在微信上联系我说公司有优惠活动投10000元奖励988元，我就给之前那个银行账户转了10000元钱，“周大叔”教我怎么投注，当天我就从平台提现10988元到我的银行卡内。11月4日16时又在微信上联系我说公司有优惠活动投50000元奖励5000多元，我又就给之前那个银行账户转了50000元，晚上“周大叔”教我怎么投注，我发现平台上我的个人账户余额涨到60多万元，我就问“周大叔”怎么转了那么多钱，他说他会在平台上操作，并给我说让交个人所得税十几万元，我感觉不对劲，联系客服让他们把50000元本金退还给我，他们说不能退。“周大叔”把抖音号删除了，微信上也不给我回话，我才知道知道被骗了。“周大叔”共有两个微信，微信昵称都是“周大叔”，微信号：×××、zzh369258s。“周大叔”用一个手机号130××××6503给我打过电话，我不确定这个号码是他的本人的。我是用手机银行给对方转钱的，我有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我中国银行卡号62×××15，户名：王某1。和“周大叔”的微信聊天记录我手机上保存着，“周大叔”发给我二维码在我手机上保存着。“周大叔”的抖音昵称周大叔，抖音号ww3692580w。平台客服微信名客服007，微信号：×××。对方发给我的银行账卡号62×××56，户名：杨某喜。我的微信昵称信仰，微信号×××。我的抖音昵称信仰，抖音号：1546747440。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老板把来路不明的钱转入我的银行卡，然后在缅甸的商户通过支付宝和微信扫二维码进行消费，把这些钱转换成现金。缅甸的商户从中抽取百分之二的好处，我从中间抽取百分之一点二的好处。因为我是堂哥李某介绍给我老板的，李某从中间还要抽取百分之零点三的好处。“来路不明”的钱有电信诈骗来的，有网络赌博来的。我老板叫刘某，他是我堂哥李某老婆的亲弟弟，我们平时联系都是通过微信。他现在住在孟波的活动板房地区。2019年8月我在柬埔寨上班,10月份我在深圳，李某和我联系让我去缅甸上班，我问他干什么工作，他说让我到银行办几张银行卡，有人把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然后转入我的微信和支付宝上，把微信和支付宝的钱扫码扫到缅甸商户的二维码，然后商户把钱给我。2019年10月底，我按照堂哥的吩咐在深圳办了十三张银行卡，接着我去了缅甸孟波，李某带我一起见的刘某。刘某让我把十三张银行卡和两个支付宝号码给了他,并说以后按照银行卡的流水给我提取抽成，抽取百分之一点五的好处，另外再把百分之零点三的好处给李某。前三天没有提成，叫做“试卡期”，“试卡期”过了才有提成。这十三张银行卡的开户行和账号有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其他银行的我想不起来了，银行账号我记不住。这些卡在2020年1月2日在缅甸孟波被盗了。“试卡期”就是看银行卡能不能正常提款。这个组织一共就我们三个人，我只负责给刘某提供银行卡和两个支付宝账号,刘某是老板，负责用我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洗钱,李某负责去缅甸商户收取现金，然后再把现金交给刘某。按照银行流水把佣金给我，我在把百分之零点三的好处费给李某。有时候刘某就通知我，让我用我的微信号通过扫描二维码把银行卡上的钱扫出去。这个二维码是刘某提供给我的，并告诉我说具体从哪张银行卡上通过扫描支付出去。我用的手机是VIVO牌X23手机，蓝色。2019年11月4日，我的民生银行卡（卡号：62×××90）收到3万元的转账之后，当时我的民生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都交给了刘某，是他通过操作支付宝将这笔钱转走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019年11月4日，我的农商银行卡（卡号：62×××29）收到2万元的转账之后，当时我的农商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都交给了刘某，是他通过操作支付宝将这笔钱转走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去缅甸之前，我清楚刘某和李某拿我的银行卡洗钱,是违法犯罪行为。因为我在外面欠了十万元左右，而且我的经济收入也不稳定。我微信号：×××，绑定的是我17585402683的手机号，微信昵称：麻烦的朋友。支付宝绑定的是手机号码为17585402683，账号昵称：麻烦是朋友。我给刘某提供了两个支付宝账号,一个是253×××＠ｑｑ.ｃｏｍ，另一个我记不起来了。从2019年11月份至今，从中非法获利大概八万元左右,我还账用了五万五千元，其余的我在缅甸赌博输了。刘某刚开始是三四天给我结一次账，后来因为我在缅甸赌博，就十来天给我结一次账。每次都是现金支付。刘某把佣金给我后，我就把李某的提成给他了,李某非法获利大概有一万多元。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为他人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数额巨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某认罪态度较好，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但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的罪名与本院认定的罪名不相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40条的规定，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扣除被害人王某1获利金额，剩余损失由被告人李某予以退赔。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李某退赔被害人王某1四万八千九百四十二元。 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以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事实清楚，认定上诉人李某构成诈骗犯罪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所列一致，且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为他人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害人王某1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李某予以退赔。上诉人李某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为他人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应以诈骗罪的共犯对其定罪处罚，原判定性准确；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某的犯罪情节、手段、后果，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量刑规范化的规定规范量刑，所做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其上诉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运太 审判员  仇春娟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