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2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4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钦（系杨某1之妻），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系杨某2之母），193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系杨某2之妹），195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4（系杨某2之妹），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5（系杨某2之妹），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六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某1，男，195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某2（系尚某1之弟），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铁路工人，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某3，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隋某（系尚某3之母），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虎生，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1、上诉人杨某2、张某、杨某3、杨某4、杨某5（以下简称杨某2等五人）与上诉人尚某1、尚某2、隋某、尚某3（以下简称尚某1等四人）因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钦、上诉人杨某1及其与上诉人杨某2等五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上诉人尚某2、尚某1及上诉人尚某1等四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虎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杨某1分得拆迁所得房产三分之一份额或将拆迁安置房产评估作价分得三分之一的价值；2、案件受理费由尚某1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尚某1等四人一方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扶养义务或与老人共同生活而多分遗产，没有事实依据。两位被继承人去世前由杨某1的儿子及儿媳扶养的多，并且老人因为杨某1的儿子及儿媳一直照顾较多，当时口头把房屋给杨某1的儿子及儿媳，但没有立遗嘱。二、涉案争议房屋已由尚某3、尚某2、尚某1、隋某领取的拆迁补偿费、过渡费及奖励费应当依法分割。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截止至2017年1月9日已经由尚某1等四人支取拆迁补偿费、过渡费及奖励费13446.96元，但一审法院没有对已经确定的费用进行分割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各继承人享有遗产相应份额欠妥，该判决不能彻底解决案件纠纷，法院应当判决拆迁房产归属尚某1等四人，由尚某1等四人给付杨某1和杨某2等五人应得的回迁房产利益的份额价值。1、因为涉案房屋已经由尚某1等四人与房产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应当认定尚某1等四人已经处分了涉案遗产，为减少法院及当事人诉累，法院应当判决尚某1等四人得到拆迁房产，然后由法院鉴定确定房产等价值，再由其他继承人分得各自享有的价值。2、一审法院做出判决虽将遗产进行了分割，但判决对遗产享有份额不能彻底解决案件纠纷，执行程序中对于房产的归属等问题仍不能确定，该判决不具有明确的执行力，仍会造成诉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杨某2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杨某2等五人分得拆迁所得房产三分之一份额或将拆迁安置房产评估作价分得三分之一的价值；2、案件受理费由尚某1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尚某1等四人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扶养义务或与老人共同生活而多分遗产，没有事实依据。两位被继承人去世前由杨某1的儿子及儿媳扶养的多，并且老人因为杨某1的儿子及儿媳一直照顾较多，当时口头把房屋给杨某1的儿子及儿媳，但没有立遗嘱。其他理由同杨某1上述上诉理由一致 尚某1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房屋（证号:衡房权证河东字第××号）及该房产被政府征收后拆迁所得房产，均不是被继承人杨双义、徐凌云的遗产。（一）本案被继承人杨双义于1987年去世，徐凌云于1994年去世，案涉房屋系杨双义离休安置时原工作地工会出资、衡水市房管所所建，所有权归衡水市房管所，杨双义、徐凌云夫妇仅享有居住使用权，即公房租赁权，根据《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规定，案涉房屋在本案最后一个被继承人徐凌云19**年去世时不属于遗产。一审判决认为案涉房屋“基于被继承人杨双义的身份关系取得”，认定事实不清，杨双义生前基于身份关系取得的仅是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而非所有权。（二）案涉房产在1997年房改时，在衡水与两被继承人居住的继承人之一杨文蕊（尚某1、尚某2之母）依据政府92年的房改政策，以成本价出资购买了案涉房屋，出资额共计约18000元（包括成本价7188.90元、补缴租金2361.40元及滞纳金等），并于2001年以杨双义名义取得了政府颁发的房权证，即衡房权证河东字第××号。按照1992年的房改政策，以成本价出资购买公房的，购买人享有房屋所有权。故一审判决以“该缴纳费用并非该房屋的合理对价”为由完全否定出资人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错误。案涉房屋由杨文蕊出资购买，购买人应享有相应利益。二、本案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被继承人徐凌云19**年去世后，三继承人已对遗产进行了分割，案涉房屋在1997年房改前后，也涉及到了由哪个继承人出资购买案涉房屋问题，当时继承人杨文希、杨某1均放弃了购买。在继承人杨文蕊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后，另外两个继承人如果有异议，应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提出，本案杨某2等五人、杨某1一审起诉时，显然早已超过了时效期间。三、本案尚某1等四人与政府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时，政府征收部门已充分了解了当时房屋的权属情况，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如果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有异议，应通过政府房屋征收部门解决。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决。 杨某2等五人、杨某1辩称，涉案拆迁房产系被继承人杨双义、徐凌云的遗产，可以通过原审提交的相关书面证据可以证实，尚某1等四人称在房改时由其出资约18000元与事实不符，该款项是杨文希等三人共同出资，根据法律规定，涉案房产一直处于共有状态，杨某1和杨某2等五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尚某1等四人辩称，杨某1和杨某2等五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 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法院依法分割坐落于衡水市桃城区条的房屋（房权证河东字第××号）及土地拆迁所得的应得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东明20条房屋产权证（证号为衡房权证河东字第××号）的取得时间为2001年10月16日，该房屋登记产权人杨双义于1987年去世，其妻徐凌云于1994年去世。该房屋占地面积为126.79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04.24平方米，2016年1月9日，尚某3、尚某2、尚某1与衡水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就本案诉争房屋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偿协议书，尚某3、尚某2、尚某1选择了产权调换方式，并领取了搬迁补偿费、过渡费及奖励费共计13446.96元（截止到2017年1月9日），现诉争房产已拆迁，安置房尚未建成。杨双义、徐凌云育有二子分别为杨文希（已故），杨某1，一女杨文蕊（已故），杨文希的妻子为张某，杨文希与张某子女分别为：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文蕊丈夫为尚书田（已故），杨文蕊与尚书田育有三子分别为：尚某2、尚某1、尚广会（已故），尚广会妻子为隋某，尚广会与隋某育有一女为：尚某3。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杨某1、杨某2、张某、杨某3、杨某4、杨某5、尚某3、尚某2、尚某1、隋某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遗产的问题，因该涉案房屋的性质为公有房，该房屋的取得基于被继承人杨双义的身份关系取得，虽该房屋因公有房出售而补缴了相应的费用，但该缴纳费用并非该房屋的合理对价，故该涉案房屋应属于被继承人杨双义的遗产。关于尚某1等四人辩称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的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虽此前该涉案房屋一直由尚某1等四人占有并使用，但该房屋使用情况变动事实发生在2016年1月9日，故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搬迁补偿费、过渡费及奖励费，该费用是支付房屋居住使用人的生活补助及搬迁奖励，不属于遗产范围，故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要求对该费用的分割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该涉案房屋已拆迁，现在将该房屋以金钱的形式补偿对各方当事人均不公平，一审法院认为，该房屋现在以继承产权份额形式分割较为合适。因被继承人杨双义、徐凌云生前长期居住在衡水市桃城区，而杨文蕊亦居住于衡水市桃城区，杨文蕊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且尽到了主要的照顾义务，在继承时理应多分，故杨文蕊（已故）的法定继承人应共同分得40%，具体分配为：尚某2、尚某1各分得13.33%，尚某3、隋某共同分得13.33%。杨文希（已故）的法定继承人张某、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应共同分得30%，杨某1应分得30%。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移转给他的合法继承人”之规定，判决：被继承人杨双义、徐凌云遗产：东明20条房屋产权证（证号为衡房权证河东字第××号）的拆迁所得房产（未建成）。上述遗产尚某2、尚某1各分得13.33%，尚某3、隋某共同分得13.33%。杨文希（已故）的法定继承人张某、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共同分得30%，杨某1分得30%；驳回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5元，保全费2020元，由尚某1等四人共同担负。 本院二审期间，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提交2016年2月24日赵家圈镇徐家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徐凌云于1996年因病死亡。尚某1等四人提交河北省衡水市房管所与四川省总工会乐山地区办事处于1984年5月25日签订的关于离休干部杨双义同志回原籍安置修建住房的协议，并称该证据是尚某2于2017年5月12日在乐山市总工会取得的，盖有该总工会的公章，拟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四川省总工会出资由衡水市房管所为杨双义修建，房屋所有权归衡水市房管所，居住使用权归杨双义、徐凌云夫妇，继承居住权由房管所根据当时实际情况而定，可以证明杨双义、徐凌云在世时享有的是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涉案房屋不是杨双义、徐凌云的遗产。 经质证，尚某1等四人对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并称关于徐凌云去世的时间该村委会曾出具过一份证明， 证明徐凌云于1994年去世，该份证明出具时间在上述证明出具之后，（2016）冀1102民初1611号卷宗第32页、33页的证据证明徐凌云于1994年去世。对尚某1等四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说明涉案房产是基于四川总工会乐山地区办事处出资为杨双义、徐凌云建设的福利房，因福利房的房改、拆迁所产生的全部权益应当属于杨双义与徐凌云的继承人所有，尚某1等四人称房屋权益属于尚某1等四人与事实不符。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在（2016）冀1102民初字第161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上述村委会证明的复印件，虽在此次二审中提交了原件，但该村委会在出具该证明后，于2016年4月7日又出具了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徐凌云于1994年因病死亡，两份证明内容不一致，且证明中载明“关于死亡时间根本不清楚，均是根据要求开证明的人口述而写”，且两份证明均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对两份证明的证明力均不予以确认。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对尚某1等四人提交的关于离休干部杨双义同志回原籍安置修建住房的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协议不能直接证明诉争房产的性质，故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故此，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中除“其妻徐凌云于1994年去世”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当事人一致陈述查明：杨文希于2002年9月29日去世，杨文蕊于2008年2月1日去世。根据（2016）冀1102民初字第1611号案件中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查明：1992年12月25日的《衡水市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中载明：“姓名杨双义，工令：43，应交款合计3335.98元，同意购买全部产权”。1996年10月7日的《衡水地直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中载明：“姓名杨双义，应补交差价款3852.92，同意购买全部产权”。1997年1月16日衡水市房地产管理局房管所出具收费票据载明“东明20条售房款92年3335.98元，95年3852.92元，合计7188.90元”。尚某1等四人认可。诉争房产是房改时补足差价交纳相关费用后取得的。房改手续是1997年办理，最后领证是杨文希代领。 本院认为，“房改房”是国家根据职工工龄、职务、工资、家庭人口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后，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福利，属特定历史时期的政策福利分房。同时，“房改房”具有对特定对象的补偿性、非市场性、社会统筹性、享受政策的一次性等特征。“房改房”的上述性质及特征决定了人民法院在判断此类房屋权属时，既不能简单依据房屋的出资来源，也不能仅以购房合同签订及房产证取得时间来判断，而应该从特定历史时期的特定国情出发，充分考虑国家政策制定的初衷和现实国情来确定“房改房”的权属。本案中，各方争议的房产属于特定历史时期的“房改房”，根据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交费票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该房屋出售的价格并非是依据当时的市场行情来确定的，而是综合杨双义的工龄、职级等多种因素后，由相关部门确定该房屋的出售价格。徐凌云在世时曾于1992年经批准，同意购买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该案涉房屋在房改时分两次交纳房款，1997年签订协议时只是补交了部分差价。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主张曾出资购买案涉房屋，但均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出资数额，故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认定案涉房屋系徐凌云享用杨双义的工龄优惠购买的房改房，更符合房改政策精神和我国法定夫妻财产制。综上，一审认定涉案房产为杨双义、徐凌云的遗产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在继承开始后，各继承人对被继承的房屋开始享有所有权，在未分割前为各继承人共同共有，不适用继承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尚某1等四人主张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遗产如何分割问题。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主张杨某1的儿子及儿媳扶养的多，而尚某1等四人主张杨文蕊一方照料的多，但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从杨文希、杨某1在外地工作，被继承人生前长期居住在衡水市桃城区，杨文蕊亦居住于衡水市桃城区的角度分析，认定杨文蕊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的照顾义务，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一审确定的分配比例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因搬迁补偿费、过渡费及奖励费不属于遗产范围，一审对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要求分割上述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涉案房屋已拆迁，安置房尚未建成，无法确定所得房产的现价值，杨某2等五人和杨某1所述应当判决尚某1等四人得到拆迁房产，根据房产鉴定价值再由其他继承人分得各自享有的价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争议遗产的现状，一审以继承产权份额的方式判令各方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益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108元，上诉人杨某2、张某、杨某3、杨某4、杨某5负担108元，由上诉人尚某3、尚某2、尚某1、隋某负担19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晓芬 审 判 员 关春富 审 判 员 王志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夏 静 书 记 员 蒋红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