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复海，男，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洋，女，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伦，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玲，女，195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复海、杨洋与被上诉人王玉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复海、杨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争的款项在（2019）津0110民初7811号、（2020）津03民终90号的案件中有涵盖，本案属于重复起诉；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款项系离婚补偿的一部分，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玉玲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玉玲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复海、杨洋共同向原告王玉玲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以及自2020年7月7日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息6%向原告王玉玲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2日，李复海向王玉玲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王玉玲伍万元整。落款处有李复海的签字。王玉玲以现金方式给付李复海5万元，杨洋将其中4万元用于家庭生活。（2019）津0110民初7811号及（2020）津03民终90号案件中查明，李复海于2005年开始为王玉玲经营的公司工作，系王玉玲司机。李复海与杨洋于1989年5月5日结婚，2006年8月14日离婚，2006年9月14日复婚，2008年3月24日离婚。李复海与王玉玲于2008年9月16日结婚，王玉玲于2013年起诉李复海离婚纠纷，经二审审理，判决二人离婚。2008年3月21日，李复海为王玉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王玉玲现金50万元整（打入杨洋卡46万元，已付现金4万元整），李复海，08.3.20日”。该借条上另载明了其他内容。2008年3月21日，李复海与杨洋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经我和王玉玲商定，决定由王玉玲自愿将46万元打入杨洋账号，（另有现金4万元），共计五十万元整，作为杨洋和李复海离婚对杨洋的补偿。二、自收到其款后双方约定在三日内办理离婚手续不能拖延。三、今后双方不干预各自的生活，不许无理取闹，不能干扰李复海重建家庭生活。四、离婚后女儿的抚养费由杨洋一个人承担。双方签字：李复海、杨洋。”王玉玲于当日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取款46万元，杨洋于当日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办理了存折，并存款46万元，后于2008年3月24日将46万元取走，并办理了销户手续。判决：一、李复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玉玲50万元及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二、杨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系重复起诉；2.王玉玲与李复海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3.诉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王玉玲持有的本案的5万元借条与（2019）津0110民初7811号案件的50万元借条均为原件，如诉争5万元与另案50万元中的4万元现金系同一笔款项，则王玉玲同时持有该两笔款项的两张借条原件，与常理不符。其次，两张借条分别发生于2006年7月2日与2008年3月21日，时间间隔较长，且后发生的借条并无两笔款项系同一笔的标注。最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复海、杨洋提交的证据中仅李复海本人的书面辩论意见提到两笔款项系同一笔，但该意见系李复海本人陈述，王玉玲不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认定两笔款项系同一笔，故对李复海、杨洋提出的重复诉讼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王玉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复海书写的借条，李复海亦认可收到5万元现金，故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李复海辩称系奖金并非借款，但借条系证明力较高的书证，而李复海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抗辩，对其款项性质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王玉玲可随时主张还款，对王玉玲要求李复海偿还5万元借款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复海抗辩已偿还1万元，但王玉玲不认可，李复海亦未举证证明，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亦未约定逾期利息，王玉玲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李复海、杨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金为5万元，不属于较大金额。且杨洋自认其中4万元用于家庭生活支出。故王玉玲主张杨洋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洋提出不知情未签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复海、杨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王玉玲借款本金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李复海、杨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5万元的借贷关系。李复海于2002年7月2日向王玉玲出具借条“今借王玉玲伍万元整，李复海，06.7.2”，发生在李复海与杨洋婚姻存续期间。在庭审笔录中，杨洋亦认可李复海给了其中4万元用于了家庭生活。虽二上诉人辩称本案诉争的款项已包含在另案50万元之中，其提供的证据均为上诉人的自述，不足以证明该5万元已被涵盖的主张。既本案诉争议款项未被涵盖，但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诉争款项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且用于了家庭生活，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李复海、杨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刘继永审判员  仝伟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