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斌，男，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亮，陕西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俐青(曾用名陈黎清)，男，住陕西省丹凤县。 上诉人杨斌因与被上诉人陈俐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丹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斌上诉请求：撤销（2020）陕102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2020年4月24日杨斌与陈俐青达成了《还款协议》，杨斌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前两期付款义务。从2020年4月24日之后，杨斌共偿还陈俐青1**万元本金。陈俐青在一审中也认可杨斌偿还170万元，尚欠140万本金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判决的本金为200万元，已经超过陈俐青一审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一审法院计算方式、方法错误，导致本案认定的事实错误。1、《还款协议》与《借条》的付款对象是混乱的，印证了《还款协议》签订后，之前的借条、协议等全部作废的说法。《还款协议》中把王访祯和陈俐青的债权重新进行了约定，协议中约定的由杨斌向陈俐青偿还的140万元，原本是杨斌欠王访祯的借款；2015年1月12日杨斌向陈俐青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应属陈俐青，但《还款协议》把该笔借款约定由杨斌向王访祯偿还。《还款协议》已经对之前的借条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再依据之前的借条作出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以之前借条开始计算利息错误。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并未约定利息，且约定该协议签订后，之前的借条等全部作废，双方对《还款协议》之前的本息问题均不再追究。2020年4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追要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仅指2020年4月24日之后未还的本金及利息，其目的是为了保障王访祯的权益。3、杨斌从2016年2月3日至2020年1月22日偿还的五笔款项共计80万元，陈俐青在一审中未说明该80万元的用途，一审法院在没有当事人主张的情况下自行判断，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庭审程序不合法。一审起诉时间为2020年8月4日，《还款协议》中约定的2020年8月30日前还陈俐青名下借款50万元，在一审庭审时该笔债权并未到期，一审法院对开庭时未到期的债权作出判决不当。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出要求对利息部分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回应，属程序违法。 陈俐青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借款的过程及还款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俐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杨斌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14日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诉讼中将利息从2015年4月14日变更为2015年7月14日）；2、请求被告杨斌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的利息1327327元（其中11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4月14日计算至2020年4月24日，年利率15%，为829520元；其中5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4月14日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年利率15%，为390821元；其中1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4月14日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年利率15%，为96986元。一审诉讼中陈俐青将11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4月14日变更为2015年9月10日，将5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4月14日变更为2015年7月14日，将1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4月14日变更为2015年7月14日）；3、请求被告杨斌承担本案保全费用及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陈俐青与被告杨斌系朋友关系。2014年9月9日，原告通过自己及案外人李威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杨斌出借400000元、600000元、100000元。被告杨斌向原告陈俐青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俐青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月息12‰年15%。借款人杨斌，2014年9月9日，6101xxxxxxxxxxxx”。2015年1月12日，原告陈俐青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再次向被告杨斌出借700000元、1300000元。被告杨斌向原告陈俐青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陈俐青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利息12‰。借款人杨斌，6101xxxxxxxxxxxx，2015年1月12日”。两笔借款出借后，被告杨斌通过王海燕6214xxxxxxxxxxxx或者其他账号分11次，即2014年12月8日支付49500元、2015年3月10日支付42020元、2015年4月13日支付72000元、2015年6月8日支付39600元、2015年7月13日支付72000元、2015年9月9日支付3960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200000元、2016年6月8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12月7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1月18日支付100000元、2020年1月22日支付100000元，以上共向原告陈俐青支付1114720元。2017年12月8日，杨斌在第一张借条左下角加写：“本人承诺尽早归还此款，杨斌，2017年12月8日”字样；在第二张借条左下角加写：“本人承诺在2019年12月30日以前归还，杨斌，2017年12月8日”字样。2019年12月3日，被告杨斌向原告陈俐青出具《延期还款承诺》，载明：“本人于2013年10月9日借王访祯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2014年9月9日借陈俐青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2015年5月（实为1月）12日借陈俐青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本人承诺尽快归还（注：陕西松民、陈威翰执行回来的款及时归还）承诺人：杨斌，2019年12月3日”。2020年4月24日，原被告就上述借款、及与王访祯形成的借款签订《还款协议》、《补充协议》。《还款协议》第一条明确被告杨斌向原告陈俐青及王访祯借款五笔（第一笔至第四笔借陈俐青，第五笔借王访祯），第一笔：2013年9月17日借款500000元；第二笔：2013年9月22日借款1000000元；第三笔：2013年10月9日借款500000元；第四笔：2014年9月9日借款1100000元；第五笔：2015年1月12日向王访祯借款2000000元。《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被告应于2020年4月24日偿还原告陈俐青20**年9月9日借款1100000元；2020年6月30日偿还陈俐青20**年9月17日借款500000元；2020年7月30日偿还陈俐青20**年9月22日借款1000000元；2020年8月30日偿还陈俐青20**年10月9日借款500000元；2021年6月30日前分笔不确定时间偿还王访祯借款2000000元。《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此还款协议后，在乙方承诺最后还款截止日前，甲方不得通过法律途径催要借款。《还款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借条、欠条、协议等全部作废。《补充协议》约定：执行还款协议未能按时还清所欠借款，甲方有权在协议还款时间截止日通过法律途径追要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款协议》与《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杨斌于2020年4月24日、6月30日、7月30日偿还陈俐青11000**元、500000元、100000元，共计1700000元。2020年8月6日，原告申请对被告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名下价值4000000元的财产，原告陈俐青缴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俐青分别于2014年9月9日、2015年1月12日向被告杨斌出借1100000元和2000000元借款，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且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出借了3100000元借款，原告依据被告向其出具的借条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已具备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成立要件，被告杨斌向原告陈俐青出具《借条》、《延期还款承诺》、《还款协议》、《补充协议》有效。《还款协议》是对《借条》载明事实再确认，当被告杨斌未按该协议履行第三阶段的还款义务时，就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条是关于预期违约的规定。在分期还款的借贷合同中，各期还款构成合同的整体，当期逾期未还，是到期违约，同时对于未到期合同，又构成预期违约。本案中，《还款协议》约定了被告向原告还款的时间和数额，在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到期借款的情况下，已经构成预期违约，出借人陈俐青有权要求借款人杨斌偿还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违约责任，应按借条约定的借款利率从借款时起承担利息损失。原告于2014年9月9日出借1100000元、2015年1月12日出借2000000元，共计3100000元，被告从2014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共十四次向原告支付28147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被告十四次向原告支付2814720元，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先息后本顺序抵充。对3100000元借款,按照借款时间、先息后本顺序、累计计算至还款之日的原则进行清算，并先行支付借款时间在先的1100000元债务，后支付借款时间在后的2000000元债务。经核算，借款1100000元从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12月8日利息为40040元，实际还款49500元，偿还本金9460元；下欠本金1090540元，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3月10日利息为40132.24元，实际还款42020元，偿还本金1887.76元；下欠本金1088652.24元，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4月13日利息为14805.67元，实际还款72000元，偿还本金57194.33元；下欠本金1031457.91元，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6月8日利息为23104.48元，实际还款39600元，偿还本金16495.52元；下欠本金1014962.39元，2015年6月9日至2015年7月13日利息为14209.30元，实际还款72000元，偿还本金57790.70元；下欠本金957171.69元，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9月9日利息为22206.46元，实际还款39600元，偿还本金17393.54元；下欠本金939778.15元，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2月3日利息为55258.77元，实际还款200000元，偿还本金144741.23元；下欠本金795036.92元，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6月8日利息为40069.26元，实际还款200000元，偿还本金159930.74元；下欠本金635106.18元，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12月7日利息为138959.88元，实际还款200000元，偿还本金61040.12元；下欠本金574066.06元，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18日利息为93459.41元，实际还款100000元，偿还本金6540.59元；下欠本金567525.47元，2019年1月19日至2020年1月22日利息为83766.69元，实际还款100000元，偿还本金16233.31元；下欠本金551292.16元，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4月24日利息为20508.36元，实际还款1100000元，偿还本金551292.16元；结转下笔528199.48元。借款2000000元从2015年1月12日至2020年4月24日利息为1544000元，实际还款528199.48元，累计利息1015800.52元；2020年4月25日至2020年6月30日利息为53600元，实际还款500000元，累计利息569400.52元；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利息为24000元，实际还款100000元，累计利息493400.52元。截止2020年7月30日，剩余本金2000000元，剩余利息493400.52元，剩余本息合计2493400.52元。原告陈俐青要求被告杨斌偿还借款1400000元及利息，并主张1400000元借款从2015年7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15%计算）、要求偿还本金1700000元所欠利息1327327元，二者合计之总金额远大于上述核算之结果，原告的此种核算办法有悖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算法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以核算的剩余本金2000000元、剩余利息493400.52元、及从2020年7月3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为准由被告杨斌予以支付。对于保全费的承担问题，《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缴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第三十八条三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本案中，原告陈俐青申请诉讼保全缴纳申请费5000元，系被告违约引发诉讼保全而产生的费用，属于违约损失，应由被告赔偿。关于庭审后原告向法庭提出的被告杨斌于2016年2月3日、6月8日、2017年12月7日、2019年1月18日、2020年1月22日共向陈俐青2708040**xxxxxxxxxxxxx账号转入800000元，系被告杨斌支付本案借款3100000元及借王访祯（另案处理）2000000元在内的5100000元借款的利息，应从5100000元借款利息中按百分比所占的比例予以扣减的问题。一方面，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六次转入其270804010xxxxxxxxxxxxx账号800000元系对借款本金5100000元所付的利息；另一方面，被告的六次转入270804010xxxxxxxxxxxxx账号系陈俐青的个人账户；另外，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本着先息后本顺序抵充原则进行。故原告的该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杨斌辩解《还款协议》约定原告在2021年6月30日前没有诉权、协议之前的欠条、承诺等全部作废，虽然《补充协议》有可以主张利息的约定，但没有约定利率和利息的起算点，且在《还款协议》之前出具的《延期还款承诺》也没有约定利息等诸多辩解问题。关于诉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在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到期借款的情况下，已经构成预期违约，出借人陈俐青有权要求借款人杨斌偿还剩余的全部借款。况且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执行还款协议未能按时还清所欠借款，甲方有权在协议还款时间截止日通过法律途径追要借款本金及利息。《补充协议》表明，双方恐在执行还款协议未能按时还清所欠借款时，赋予出借人通过法律途径追要借款本息的权利。该项权利的行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在2021年6月30日前具有诉权。关于利率标准、利息起算点问题，原告出借给被告3100000元，旨在获取孳息利益，借条约定月利率1.2％，且在合同履行中也是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还款协议》虽未涉及利息内容，但并不必然理解为原告对原欠利息放弃、对未来产生利息免除，对此亦无证据证明。《借条》和《还款协议》一并构成双方形成借款3100000元的事实，《借条》更是双方形成借款3100000元事实的根基，不能动摇，且借条载明利率标准，金融机构储蓄明细查询单及银行短息通知记录载明被告14次具体还款金额和还款日期，足以说明利率标准为月利率1.2％，利息起点分别为2014年9月9日（1100000元）和2015年1月12日（2000000元）。关于协议之前的借条、承诺等是否全部作废的问题，《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是对原借条内容的再次确认，审查本案借款事实离不开原始借条，原始借条载明出借时间、借款金额、月利率1.2％内容，可见原始借条构成本案基础法律事实。综上，被告杨斌的诸多辩解理由均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被告杨斌向原告陈俐青偿还借款剩余本金2000000元及剩余利息493400.52元，并支付从2020年7月3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二、由被告杨斌向原告陈俐青赔偿因诉讼保全产生的费用5000元；三、驳回原告陈俐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19元，减半收取14309.5元，由原告陈俐青负担4617.5元，被告杨斌负担969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杨斌提交2020年6月30日杨斌与陈俐青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在签订《还款协议》时陈俐青已经放弃了利息，故该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利息错误。陈俐青对杨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还款协议》中免除利息的前提是杨斌按照协议履行义务，现杨斌未按照约定还款，陈俐青就可以按照借条的内容要求杨斌偿还利息。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该聊天记录并不能否定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下欠本金及利息如何确认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及王访祯对之前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于2020年4月24日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虽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及数额，但是并未约定如果债务人未按还款协议的期限和数额履行还款义务如何处理。同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及王访祯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协商，执行还款协议未能按时还清所欠借款，甲方有权在协议还款时间截止日用法律途径追要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在协议达成后，上诉人未按照《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违约时，则被上诉人陈俐青有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追要借款本金及利息”，因《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补充协议》中的“追要借款本金及利息”应理解为原借条所载本金及利息。又因双方当事人亦未约定在债务人违约的情况下已清偿的部分如何处理，故一审依照借条及借款时间，按先息后本的原则扣除已清偿部分并重新确认下欠本息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下欠本金数额以及利息并未超出陈俐青诉讼请求及所主张的本息总和，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斌主张《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仅针对王访祯债务，因该主张与《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不符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以上分析，上诉人关于借款下欠本金及利息的其他上诉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 二、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首先，关于上诉人主张其申请对涉案二份借条利息部分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未予回应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并未提交申请鉴定的相关书面材料，借条中有关利息的约定，上诉人认可系本人书写，故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起诉时协议约定的第四笔50万元未到期，一审受理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审查，陈俐青的诉请符合法院受理案件的法律规定，且根据前述第一项的分析，上诉人杨斌存在违约事实，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19元，由上诉人杨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炜 审 判 员  李 楠 审 判 员  邓昊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柯 妍 书 记 员  张 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