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丰杰，男，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凯翔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城滨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165882099。法定代表人：戈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金，山东舒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燕，女，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原审被告：徐京香，女，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上诉人范丰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凯翔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凯翔公司）、原审被告李燕、徐京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1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丰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原审被告李燕长期患有精神疾病，一直求医。一审依据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人的不正常行为和言辞认定相关事实不当。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录像，明显可以看出李燕行为不正常，一个正常人即使陈述相关问题，也不会作出哭闹下跪这种不正常行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一审认定李燕的行为正常以及上诉人和李燕利用被上诉人的热力自2013年开始供暖不符合事实。凯翔公司辩称，一、一审中凯翔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已经充分证实自己的主张。二、从凯翔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中李燕的表现来看，李燕陈述相关事实过程中语言流畅，完全具备和符合一个正常人的行为能力，李燕在视频中自认的事实，与凯翔公司提供的证人证实的事实，能够相互认证，足以证实凯翔公司的主张。三、一审判决后，李燕并未提出上诉，说明李燕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丰杰、李燕、徐京香赔偿凯翔公司损失20275.33元;2.案件受理费、邮寄费由范丰杰、李燕、徐京香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凯翔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凯翔公司工作人员在李燕、范丰杰家中稽查现场及李燕到凯翔公司办公场所陈述相关事实的录像光盘2份及文字整理资料，凯翔公司主张在录像中李燕明确陈述自2010年开始盗用凯翔公司暖气，李燕自认每年都想让范丰杰交取暖费，因李燕无收入左右不了范丰杰的决定，所以多年来一直私接管道盗用凯翔公司暖气，在另一份录像中李燕陈述以徐京香的名义缴纳了一户的费用，但范丰杰、李燕家和徐京香两家使用暖气，多年来范丰杰、李燕一家和徐京香一家以平摊方式对费用进行了分摊，其中李燕在凯翔公司工作人员杨涛询问时认可每年都这样交钱这样使用，且李燕多次劝范丰杰但范丰杰一直采用以上方式盗用凯翔公司暖气多年，该录像足以证实范丰杰、李燕、徐京香自2010年至被查获之日一直盗用凯翔公司暖气，给凯翔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范丰杰质证称，对视频中被录像的人是李燕无异议，但李燕有精神障碍问题，在北京、济南、潍坊、日照市第三人民医院、山阳医院、五莲人民医院都治疗过，有病历，家里有日照市第三医院、北京医院、五莲医院的病历，病历最早是2016年的，有2020年3月份五莲医院门诊病历。对凯翔公司陈述其从四楼徐京香家接暖气管道供暖的事实不认可。在凯翔公司工作人员去录像时李燕精神状况不好。徐京香质证称，从声音判断视频中被录像的人是李燕。对凯翔公司陈述的从其家接的管道不认可，在录像中李燕说交了3000元供暖费不属实，其也没有见到李燕、范丰杰交的3000元钱，2019年-2020年取暖费是其交的，大约是25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在视频中李燕在其家中及凯翔公司的办公场所均明确认可其与范丰杰的房屋自2010年起用盗接凯翔公司的暖气，视频中李燕的思维清晰、语气连贯、精神状态正常，其对盗接暖气行为的后果有明确认知，属于对案件事实的自认，该组视频可以证实李燕、范丰杰自2010年起盗接凯翔公司暖气的事实。2.凯翔公司的稽查人员林某、李某的证人证言。证人林某出庭作证称，2019年1月21日凯翔公司接到举报电话，其和李某、王宋芬就到了范丰杰、李燕家，当时李燕、范丰杰家中的暖气片都是热的，稽查人员没有在李燕、范丰杰家中找到热源。稽查人员对李燕进行了询问，李燕承认供着暖，当时李燕的精神状态正常，稽查人员录了视频后回单位，当时没有查明李燕、范丰杰家是如何从四楼徐京香家中接入暖气的，当天没有到四楼徐京香家中进行检查。当天下午4点半李燕到凯翔公司进行处理，李燕也承认供了暖气，还承认是从四楼接的管道，因当时没有钱，等有钱了再给凯翔公司。在当月23日到徐京香家中检查，徐京香不同意对装修部位进行拆检，没有查明徐京香家的暖气是如何与五楼李燕、范丰杰家的暖气相连的。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2019年1月21日左右，凯翔公司的林某接到举报电话，其和李某、王宋芬就到了供销家属院2号楼某个单元五楼的西户。当时该户女主人出来开门，其三人就进去了，用手摸屋里的暖气片全是热的，其三人就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女主人承认这几年一直供着暖，因为家庭原因及身体状况不好。其三人给录了视频，当时该户女主人很正常，表达也没有问题，录完视频三人就回单位和领导反映。过了不多会女主人到了客服中心，又跟领导商量并录了视频。在稽查时三人没有发现李燕、范丰杰家中的热源，因没有敲开四楼住户的门，当天未对四楼进行检查。后来凯翔公司组织人员对四楼住户进行检查其没有参加。凯翔公司主张两证人客观陈述其知道的事实，陈述的内容与视频资料中的内容是一致的，且两证人明确陈述当时李燕是非常正常的，其语言表达流畅，李燕在视频中的陈述内容反映了客观事实，证人证言与视频能相互认证，证实了凯翔公司的主张。范丰杰质证称，证人不能认定李燕当时是正常状态。徐京香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没有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林某、李某系当天到李燕、范丰杰家中进行稽查的工作人员，是事件的参与者，两人的陈述一致、相互印证，两人的证人证言与视频内容相互印证具有较高可信度，予以采信。3.五莲县物价局、住建局文件4份，拟证实凯翔公司主张赔偿的损失数额的计算正确。范丰杰质证称，对物价局及住建文件无异议，对计算方式及利息请法庭依法认定。但其不同意向凯翔公司支付其主张的款项。徐京香质证称，对物价局及住建文件无异议，对计算方式及利息请法庭依法认定。但其不同意向凯翔公司支付其主张的款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范丰杰、徐京香对凯翔公司提供的关于收费的文件无异议，予以采信。对凯翔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二、范丰杰提供以下证据。1.2020年1月10日到5月10日四个月期间的水电费单据，主张四个月电费是2571.5元，水费是150元，拟证明其家中用电取暖的事实。凯翔公司质证称，范丰杰提供的收据与范丰杰的抗辩主张无关联性，该收据无任何的证明力，在法庭调查中范丰杰陈述的供热方式在理论上无任何可行性的，五莲也无任何一家住户或单位使用范丰杰所陈述的供热方式，在凯翔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中也没有循环泵运行的声音，显然范丰杰作了虚假陈述，在李燕的视频资料中李燕多次承认一直私接管道的方式盗用凯翔公司的暖气进行取暖。对证据真实性无法核查，该票据并非正规发票。徐京香质证称，水电费收据与其交水电费收据是一样的，具体数额其不清楚，不发表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范丰杰提供的水电费单据加盖有收费单位的财务专用章，徐京香认可该单据与其缴费单据一样，因此，对该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单据记载的收费时间段为2020年1月10日至5月10日，凯翔公司对李燕、范丰杰的房屋供暖稽查在2020年1月21日，范丰杰提供水电费收据记载的时间段中仅有10天在凯翔公司稽查前，也就是说，范丰杰提供的水电费收据记载的电费绝大部分产生在凯翔公司稽查以后，范丰杰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家庭2019至2020年度供暖期间开始至2020年1月9日期间的电力使用情况，因此，其提供的该证据只能证实2020年1月10日至5月10日其家庭因取暖使用电力较多的事实，不能证实在凯翔公司稽查前其家庭使用电力情况，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在整个取暖季其家庭都是使用太阳能及电力取暖的事实。2.李燕在日照精神卫生中心门诊进行治疗的门诊病历、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的门诊病历手册复印件及相关收费票据复印件、五莲县人民医院抑郁自评量表复印件，范丰杰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李燕精神有问题，具体诊断为间歇性精神障碍。凯翔公司质证称，范丰杰提供的门诊病历、检查单没有就诊单位的盖章确认，对其来源和真实性无法确认。从病历记载内容来看，李燕只是情绪低落和抑郁表现，并无李燕患有××的记载，情绪低落和抑郁表现对自然人的行为能力并无任何影响。就诊病历恰恰证实了李燕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视频中，李燕语言表达流畅，陈述的盗用凯翔公司暖气多年的事实是真实的。就诊票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徐京香质证称，范丰杰提供的病历是真实的，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范丰杰提供的李燕在日照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的门诊病历，没有加盖医院的门诊章或公章，凯翔公司对该病历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范丰杰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门诊病历不予采信。对其他门诊病历复印件、医疗收费票据复印件、检查单复印件，范丰杰没有提供原件供法庭核实，凯翔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到范丰杰、李燕家及徐京香家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对现场进行拍照，目的是查验现场，辅助队案情的判断。凯翔公司对照片质证称，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只是对部分房间及外观的拍摄，法庭组织现场勘验时我公司也派专业工作人员到过现场，我公司的专业人员在勘查现场时要求对两住户卫生间管道井部分拆除查看时范丰杰、李燕均予以拒绝，法庭也未要求范丰杰、李燕拆除查看，据我公司专业人员介绍要查明涉案两住户供暖管道的入户、出户及走向必须从管道井供暖管线查起，由于范丰杰、李燕拒绝配合导致无法查明，因此我公司坚持要求对卫生间管道部分进行拆除查看，根据证据规则95条规定，如果范丰杰、李燕拒不配合，法庭应当认定凯翔公司的主张成立。范丰杰质证称对照片无异议。徐京香质证称对照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燕、范丰杰系夫妻关系，两人居住在五莲县洪凝街道洪凝供销社家属院2号家属楼1单元501室。凯翔公司为五莲县城供暖企业，李燕、范丰杰的上述房屋没有办理供热手续。2020年1月21日凯翔公司接到举报电话，该公司工作人员林某、李某、王宋芬到范丰杰、李燕位于洪凝供销社家属院2号家属楼1单元501室的家中进行稽查，通过用手触摸暖气片的方式确认李燕、范丰杰家的暖气片热着，并对李燕进行了询问，李燕承认供着暖，自2010年起范丰杰从四楼接上来的暖气管道对房屋进行供暖，其不愿意以这种方式窃用暖气，但因其不挣钱左右不了家庭事务，所以一直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被稽查到。稽查人员录制了视频后回单位。当时没有查明李燕、范丰杰家是如何从四楼徐京香家中接入暖气的，当天没有到四楼徐京香家中进行检查。当天下午李燕到凯翔公司对被稽查到的事实进行沟通处理，陈述因天气太冷不供暖其和孩子受不住寒冷，表示因当时没有钱，等有钱了再给凯翔公司。在当月23日凯翔公司派人到徐京香家中检查，徐京香不同意对装修部位进行拆检，没有查明徐京香家的暖气是如何与五楼李燕、范丰杰家的暖气相连的。在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时，凯翔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对范丰杰、李燕家及徐京香家卫生间西北墙角的管道井装饰板拆除检查，范丰杰、徐京香不同意拆除，在庭审时又同意拆除检查，在拆除检查前因范丰杰声称李燕犯病对拆除检查存在抵制，因此，对两家管道井未能进行拆除检查。李燕、范丰杰位于洪凝供销社家属院2号家属楼1单元501室的房屋面积为121.38平方米，凯翔公司按照五莲县物价局、五莲县住建局的关于供暖价格的文件主张的应当赔偿的自2013年至稽查之日供暖费的计算方式如下：2013-2014供暖季，121.38平方米×90%×24元/平方米＝2621.8元；2014-2015供暖季，121.38平方米×90%×24元/平方米＝2621.8元；2015-2016供暖季，121.38平方米×90%×23元/平方米＝252.6元；2016-2017供暖季121.38平方米×90%×23元/平方米＝2512.6元；2017-2018供暖季，121.38平方米×90%×23元/平方米＝2512.6元；2018-2019供暖季，121.38平方米×90%×23元/平方米＝2512.6元；2019-2020供暖季（截止到2020年1月21日），121.38平方米×90%×23元/平方米÷120天×67天＝1402.8元，以上数额合计16696.80元。凯翔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如下：2013-2014供暖季自2013年11月15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621.8元×6%÷12个月×76个月＝996.28元；2014-2015供暖季自2014年11月15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621.8元×6%÷12个月×64个月＝838.98元；2015-2016供暖季自2015年11月15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512.6元×6%÷12个月×52个月＝653.28元；2016-2017供暖季自2016年11月15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512.6元×6%÷12个月×40个月＝502.52元；2017-2018供暖季自2017年11月15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512.6元×6%÷12个月×28个月＝351.76元；2018-2019供暖季2017-2018供暖季自2018年11月15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512.6元×6%÷12个月×16个月＝201.01元；2019-2020供暖季自2019年11月15日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1402.8元×6%÷12个月×2.3个月＝16.13元，以上利息数额合计3559.96元。徐京香陈述以下事实：其与前夫郑明国于2003年购买位于五莲县洪凝街道洪凝供销社家属院2号家属楼1单元401室的楼房，2004年两人离婚，徐京香从该房屋搬走，后又于2007年或2008年搬回与前夫郑明国同居，郑明国于2015年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变更到徐京香名下。郑明国于2017年或2018年就不在到该房屋居住。在徐京香从该房屋搬走前该房屋没有供暖，在其搬回来后发现已经接入集中供暖。自2012年起徐京香每年缴纳供暖费，数额在2500元至2700元之间。其不知道其房屋内的暖气管道是否接到五楼上去。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热力为无形物，但可以成为物权的客体，凯翔公司通过管道对五莲县城的用热用户进行供暖，其对管道产生的热力享有物权，受法律保护。李燕、范丰杰通过盗接管道的方式非法使用凯翔公司的热力，构成对凯翔公司物权的侵害，造成供暖费及利息的损失，应当进行赔偿。凯翔公司主张的自2013年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供暖费及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对自身权利的行使，予以支持，即李燕、范丰杰应当共同赔偿供暖费16696.80元及利息3559.96元。范丰杰主张李燕存在精神障碍，在视频中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其夫妻存在盗用凯翔公司暖气的行为的证据，但其提供的病历、收费票据、检查报告等证据不能确认真实性，因此，其未能证实视频中李燕在自认时存在精神障碍以致影响陈述等行为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范丰杰提供的上述病历、收费票据、检查报告等是真实的，在视频中李燕的思维清晰、表达流畅，对事件的陈述前后一致，对事情的结果有明确认知，看不出在视频录制时其处于发病状态，进而不能确认在录制视频时其精神状态导致不能如实陈述，范丰杰提供费电费收据不足以证实其家庭在被稽查时用电力取暖，因此，范丰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李燕在视频中的自认的对其自己不利的事实予以确认。徐京香陈述其离婚离开洪凝供销社家属院2号家属楼1单元401室以及后来又搬回居住，在其离开期间该房屋安装了暖气的事实，其对暖气安装的经过并不知情；凯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徐京香在本案中对盗用热力存在主观故意以及实际参与，因此，凯翔公司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徐京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燕、范丰杰共同赔偿凯翔公司供暖费16696.80元及利息3559.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凯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元，由李燕、范丰杰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李燕明确认可其与上诉人自2010年起盗用上诉人的暖气。上诉人主张，李燕有间歇性精神障碍，录像时精神状况不好，并提交了门诊病历复印件等。但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加盖医疗机构的印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燕患有精神障碍且录像时无法控制和辨认自己的言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李燕认可其与范丰杰盗用被上诉人的暖气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判令上诉人与李燕赔偿被上诉人供暖费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元，由上诉人范丰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张锦秀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