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满利萍，女，汉族，1969年3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煜，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栏港区平沙镇敏恩建材经营部（经营者：陈作成）。住所：珠海市平沙镇坪苑横巷**。经营者：陈作成，男，汉族，1985年1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菊，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满利萍因与被上诉人高栏港区平沙镇敏恩建材经营部（经营者：陈作成）（以下简称敏恩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丽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为敏恩经营部向满丽萍支付货款人民币340885元；3.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敏恩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敏恩经营部违约未提供全部货物的出厂检测报告致使满丽萍无法验收并收不到上级单位货款，故满丽萍不应支付货款。双方《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敏恩经营部在供货的同时应提交出厂检测报告。事实上敏恩经营部从未提供全部货物的出厂检测报告，满丽萍多次就此与敏恩经营部进行沟通，要求敏恩经营部提供检测报告但未果。敏恩经营部未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检测报告，致使满丽萍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出厂检测报告是满丽萍向上级单位申请审批项目进度、进行验收、收取施工款项的必备文件，因检测报告缺失，上级单位不予审批，施工款项至今无法到位，从而致使该项目资金链断裂，直接导致满丽萍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满丽萍订立《产品购销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完成建筑施工，获得相应报酬。因敏恩经营部不提供出厂检测报告，致使满丽萍不能通过上级单位的验收，无法获取报酬，订立合同的目的也无法实现。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满丽萍未支付货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非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敏恩经营部在供货的同时应提交出厂检测报告，并且约定在供货后，按照供货的进度支付相应比例的货款，但敏恩经营部从未提供全部货物的出厂检测报告。因此，在敏恩经营部应当先提供检测报告、再由满丽萍付款的情形下，合同双方互负债务，具有先后履行顺序情形下，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因敏恩经营部违约未提供检测报告，满丽萍有权拒绝付款。在敏恩经营部违约在先的情形下，满丽萍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相应义务，故满丽萍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合同约定水泥柱与水泥底座系成套订购，并成套计价。敏恩经营部未能成套提供水泥柱与水泥底座致使无法使用，满丽萍不应支付单独的339个水泥底座之货款人民币164415元。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产品购销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水泥柱与水泥底座规格及数量为815套，每套单价人民币655元。双方并未约定水泥柱和水泥底座可单独出售，也未约定水泥底座单价；水泥底座单价亦未经双方或满丽萍书面确认。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满丽萍本人并未在2019年1月5日敏恩经营部制作的“水泥墩、水泥柱送货清单”签名确认；上述清单上签名系蒋清涛，并非满丽萍本人，也并非满丽萍丈夫。上述清单的签收仅仅系满丽萍施工现场工作人员对货物数量的确认，并不构成双方对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一审判决第5页第二自然段经审理查明部分的上述事实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并未对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并未对须成套采购的水泥柱及水泥底座变更为可分别单独出售。一审法院判决书第6页第二套采购的水泥柱及水泥底座变更为可分别单独出售。一审法院判决书第6页第二段认为满丽萍于2019年1月9日在“水泥墩、水泥柱送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时，未对不配套提出异议，以此认定满丽萍对不配套的货物没有异议是错误的。事实上，在确认收货之前，满丽萍已多次与敏恩经营部沟通，不配套的货物将导致满丽萍无法完整实施施工，从而导致满丽萍无法取得工程款，但敏恩经营部仍置之不理。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般常理、建筑行业行规、交易习惯、双方的交易记录，以及双方的合同约定显示，水泥底座和水泥立柱是配套订购及计价的。如果单独出售，则无法施工，无法使用，致使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法律依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7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1.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2.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明显偏袒敏恩经营部，枉法裁判。敏恩经营部逾期交货，迟延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5月3日，满丽萍与敏恩经营部签订《产品供销合同》，合同约定首批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并收到定金起15日内出货。但是，在满丽萍于2018年5月4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定金168000元后，敏恩经营部未按合同约定的自签订合同并收到定金起15日内出货，而是到了2018年5月23日才交付第一批货物。《产品供销合同》约定，于2018年7月15日前，满丽萍以实际取货数量一次性付清货款，而此时敏恩经营部也应当交付约定的货物，即水泥底座和水泥立柱815套。但是截至2018年7月15日，敏恩经营部仅提供水泥底座296个，水泥立柱159条，均不到总数的30%，且成配套的仅159套，占总数的19.51%。满丽萍多次与敏恩经营部沟通，逾期交货将会使满丽萍得不到工程款，极大影响货款的支付，并要求尽快交货，但敏恩经营部无动于衷。敏恩经营部逾期交货已构成违约，给满丽萍造成重大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述事实并进行审理，明显偏袒敏恩经营部，枉法裁判。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鉴于满丽萍已在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另案，另案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另案原告是满丽萍，被告是敏恩经营部，案由与本案相同，本案的审理需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恳请法院能够中止审理本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满丽萍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予以改判。敏恩经营部辩称：一、敏恩经营部已向满丽萍提供全部出厂检测报告。满丽萍所述与事实完全不符，敏恩经营部在向满丽萍供应货物的同时已向满丽萍提供出厂检测报告，时间过去两年多，满丽萍也从未提及过出厂报告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也约定“出厂检测报告于特制水泥柱子及水泥底座、仿花岗岩路牙石出货时提供”，敏恩经营部是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在出货时提供给满丽萍。满丽萍如未收到应第一时间通知敏恩经营部提供，提供出厂报告也仅是小小的附随义务，敏恩经营部履行该义务是轻而易举的，没必要不提供出厂报告。况且出厂报告敏恩经营部还有备份副本，就算满丽萍遗失了第一份，只要向敏恩经营部提出，敏恩经营部便可将保留的备份给满丽萍。可是自敏恩经营部供货完成至向满丽萍催促支付货款期间，满丽萍均未提及过要求敏恩经营部提供出厂检测报告的情况，甚至敏恩经营部提起诉讼，满丽萍在举证答辩期内也未就出厂检测报告的情况向敏恩经营部提出异议，直至2020年4月8日开庭当日，敏恩经营部才在满丽萍的答辩状第一次看到满丽萍要求提供出厂检测报告的说辞，这距离第一此供货差不多过去两年时间，满丽萍才提出出厂检测报告，显然与常理不符。显然满丽萍是为了拖延时间捏造的事由。二、水泥底座与水泥柱配套1050套敏恩经营部已经全部做好，系满丽萍不予派车收货，致无法全部送完，敏恩经营部仅统计满丽萍已收货的货物。造成不配套的原因在于满丽萍而非敏恩经营部。本案中敏恩经营部主张水泥底座946只、水泥柱607条、仿石，这些货物是满丽萍派车收货的，实际上，满丽萍要求敏恩经营部制作的数量是1170套（见与薛工微信聊天记录），当敏恩经营部生产了1050套时，满丽萍一直不予收货，敏恩经营部多次要求满丽萍派车过来拉货时，满丽萍以通往工地的道路没办法通车（详见与蒋静源2019年1月7日通话录音）、下雨（详见与满利萍2019年4月2目录音）、没有场地摆放（详见与满利萍2019年4月2目录音）等等理由拒绝收货，最终敏恩经营部也仅统计了满丽萍提货数量的金额，其余的货物至今仍遗留在敏恩经营部的工场，占用敏恩经营部的场地。敏恩经营部是按照满丽萍的订单要求生产配套的货物，是满丽萍上门自提货，且敏恩经营部也多次要求满丽萍前来提货（水泥底座与水泥柱），满丽萍根据自身的工程进度、用量需求而前来提取货物，满丽萍因自身原因不收取货物，造成底座、水泥柱不配套的原因是满丽萍而非敏恩经营部，敏恩经营部也仅是根据满丽萍已提取的货物来统计拖欠的货款，并未统计其订单要求制造、已实际制造但未提取的货物。满丽萍2019年9月9日在已出货清单上已对货物、货物单价、数量进行确认，且确认后敏恩经营部多次请求其支付货款均未提出异议，仅是支付时间上一而再再而三推脱，可见其对货物的价款及数量等都是认可的。三、满丽萍的工程项目进度及天气原因致供货时间与合同约定时间不一致。因2018年6月、7月雨水天气较多，水泥制品制作完成后需要在晴天、户外晾晒干才能交付，敏恩经营部与满丽萍商量供货的时间可能会迟延于合同的时间，满丽萍回应没有问题，因为满丽萍的工程本身也受雨水天气的影响，无法按照合同的时间收取货物，所以双方关于货物交付的时间均是按照实际的交付时间履行。敏恩经营部生产水泥底座及水泥柱的进度均是根据满丽萍要求的生产时间生产的（见与薛工的聊天记录），所以两年多时间，满丽萍都没有对交付时间提出异议。并且敏恩经营部生产完成后，多次催促满丽萍前来取货，满丽萍均不派车提取货物，收货的时间、数量由满丽萍控制，并非敏恩经营部，现满丽萍竟将迟延收货的责任推卸给敏恩经营部，实属颠倒黑白。满丽萍明知货款支付义务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在敏恩经营部2020年1月10日提起诉讼后，满丽萍于2020年1月22日转了一笔18000元的货款给敏恩经营部。期间并未主动联系敏恩经营部，仅是2020年4月8日开庭时提及转账18000元。满丽萍自收货至敏恩经营部提起诉讼前，均未就货物的质量、数量、时间问题提出任何的异议，却在诉讼过程中，枉顾其提取了敏恩经营部50多万货物不予支付货款的事实，还虚构事实，企图拖延支付货款义务，其丧失商业信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应受到法律的制裁。对于满丽萍提出的中止审理的请求，敏恩经销部认为：该批货物是由满丽萍签署确认并自提的。对于自提货物的多少是由满丽萍自行决定且控制的，其从提取货物至今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现在又以不配套要求退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已经经过一审，满丽萍均未提出退回货物的请求，现在提出明显是为了拖延时间，不同意满丽萍中止审理的请求。综上，敏恩经营部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满丽萍的上诉请求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故恳切请求法院判决维持原判。敏恩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满丽萍向敏恩经营部支付拖欠的货款523300元；2.满丽萍以523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3%向敏恩经营部支付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23300×6.3%÷360×529＝48444.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满丽萍承担。一审庭审时，敏恩经营部明确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9月10日即“已出货清单”签署的次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敏恩经营部（甲方）与满丽萍（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主要约定：满丽萍向敏恩经营部订购水泥底座（95CM×95CM×55CM）、水泥立柱（305CM×15CM×15CM）共815套，每套单价655元（单价价格不含税、不含运费）以及仿花岗岩路牙石（100CM×45CM×15CM）224块，每块单价100元（单价价格不含税、不含运费）；首批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并收到订金起15天内出货；出厂检测报告于特制水泥柱子及水泥底座、仿花岗岩路牙石出货时提供；合同总金额556225元，签订合同当天满丽萍向敏恩经营部支付合同金额30%作为订金约168000元，特制水泥柱子及水泥底座、仿花岗岩路牙石出货达50%，满丽萍再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进度款约168000元到敏恩经营部指定账户，特制水泥柱子及水泥底座、仿花岗岩路牙石出货达80%，满丽萍再支付合同总金额30%进度款约168000元到敏恩经营部指定账户，余款52225元于2018年7月15日前满丽萍一次性支付并以取货实际数量结算全部货款。2019年1月5日，满丽萍在敏恩经营部制作的“水泥墩、水泥柱送货清单”签名，确认收到送货日期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的水泥墩825只、送货日期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水泥柱（3050×150×150）607条。2019年1月12日，满丽萍在敏恩经营部制作的“仿大理路牙石送货清单”签名，确认收到送货日期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的仿大理路牙石（100×45×15）1113只、仿大理路牙石（100×35×12）200只。此外，敏恩经营部提供了4份送货单，送货单显示2019年4月20日、2019年4月26日分别由黄家才签收水泥墩52个、69个。2019年9月9日，满丽萍的工地施工负责人蒋静源在“已出货清单”的“收货方确认”处签名，确认收到：仿石（规格100*45*15）1113只、100元/只、合计111300元，仿石（规格100*35*12）200只、90元/只、合计18000元，水泥底座（规格95*95*55）946只、485元/只、合计458810元，水泥柱（规格305*15*15）607条、170元/条、合计103190元；以上合计691300元。敏恩经营部与满丽萍均确认，满丽萍于2018年5月4日向敏恩经营部支付订金168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向敏恩经营部支付货款18000元，此后未再向敏恩经营部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敏恩经营部与满丽萍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敏恩经营部主张其向满丽萍交付货物的货款金额共计691300元，有“已出货清单”、“水泥墩、水泥柱送货清单”、“仿大理路牙石送货清单”和送货单为证，满丽萍对已收货的数量和价款也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货款金额予以确认。满丽萍以敏恩经营部供应的水泥底座与水泥柱子不配套且敏恩经营部未提供有效检测报告为由拒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理据不充分，理由如下：一、满丽萍未提供证据证明敏恩经营部供应的水泥底座与水泥柱子不配套，且满丽萍于2019年1月9日在“水泥墩、水泥柱送货清单”上签名确认时明确确认收货，而未提出不配套的异议；二、合同虽约定水泥底座与水泥柱子每套的单价为655元，但并未约定水泥底座与水泥柱子不能独立销售；三、满丽萍本人签署的“水泥墩、水泥柱送货清单”以及满丽萍的施工负责人签署的“已出货清单”记载的水泥底座和水泥柱子的数量均不一致，而满丽萍本人及其施工负责人签收时并未提出异议，也无证据证明满丽萍在签收后提出过异议，应认定满丽萍对于收取数量不一致的水泥底座和水泥柱子没有异议；四、提供出厂检测报告确实是敏恩经营部的合同义务，满丽萍有权要求敏恩经营部提供，但在买卖合同中，交付货物是卖方的主义务，支付货款是买方的主义务，交付合同约定的合格文件是卖方的从义务，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买方即满丽萍以敏恩经营部未履行从义务为由拒绝履行买方的主义务，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满丽萍拒付货款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敏恩经营部已经履行本案《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交货价值691300元，满丽萍作为《产品购销合同》买方，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因敏恩经营部最后交付期间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一审法院认定满丽萍应在收货后一个月的合理期限内向敏恩经营部付清货款。但满丽萍仅支付货款186000元，构成违约，满丽萍应向敏恩经营部支付货款余款505300元。满丽萍逾期付款，敏恩经营部有权请求满丽萍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敏恩经营部请求满丽萍自2019年9月10日起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满丽萍应赔偿的逾期付款损失以5053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满利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敏恩经营部支付货款505300元；二、满利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敏恩经营部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5053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59元，由敏恩经营部负担150元，由满利萍负担4609元。二审期间，满丽萍提交如下三组证据：1.已出货清单及照片；2.金湾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3.民事起诉状。二审期间，敏恩经营部提交如下三组证据：1.合格证；2.与薛工聊天截图；3.2018年6、7月天气查询结果。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满利萍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且与一审证据有重合，其二审逾期提交无客观原因，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和3系属新证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将之纳入二审审查范围。敏恩经营部二审提交的证据1不足以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2在内容上虽与本案相关，但是微信聊天者的身份无法确认证据3来源于网络且未出示原始介质，综上本院对敏恩经营部的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补充查明：满利萍于2020年10月19日另案起诉敏恩经营部，一审案号（2020）粤0404民初3523号。满利萍在案涉诉讼请求主要是判令其向敏恩经营部退还不配套的水泥底座339只，判令敏恩经营部向满利萍提供货物出厂检测报告。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一是关于案涉货款和违约金的问题，二是本案是否需中止审理，围绕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敏恩经营部向满利萍交付了货物，满利萍也签收确认，敏恩经营部主张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观满利萍二审就货款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则，关于敏恩经营部是否存在未履行提供货物出厂检验报告的先合同义务的问题。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了货款除了合同签订当天支付订金外，其余款项以案涉货物出货进度为付款条件，从该约定可知，敏恩经营部的先合同义务是提供货物，至于提交出厂检测报告，如一审法院所言，是敏恩经营部的合同附随义务，满利萍主张敏恩经营部的该附随义务是合同先履行义务，于法无据。满利萍以此作为其不履行支付货款的合同主义务，不能成立。二则，关于水泥底座与水泥柱不配套的问题。如一审所言，合同虽然约定每套水泥底座与水泥柱的价格，但是也没有禁止水泥底座或水泥柱子单独出售。满利萍签收确认的送货清单清晰地记载了水泥底座与水泥柱子的数量，而该数量已经反映了水泥底座与水泥柱子并不匹配的事实，满利萍确认该数量且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直至诉讼前曾对此提出异议。而《已出货清单》上更是将水泥底座与水泥柱数量及金额分别统计，并由满利萍项目施工人员蒋静源确认。以上事实可以表明满利萍认可敏恩经营部的供货，满利萍现以水泥底座与柱子不配套为由拒付货款，于法无据于理有悖。三则，无证据显示在本案诉讼前满利萍曾主张货物逾期提交，相反满利萍在2019年1月5日、1月12日两次确认收货且未对其他问题提异议，事后亦有部分付款行为，故此满利萍以对方逾期交货为由拒付货款，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三点，本院认为满利萍关于其无需支付货款的抗辩不能成立。且如前所述，满利萍清楚知悉案涉水泥底座与水泥柱子不配套的事实并确认签收货物，其现在又主张拒绝支付不配套的水泥底座款项，于理于法不符。综上，一审对案涉货款认定无误。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认定论理清晰，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不再赘述。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立案在先，本案中，敏恩经营部诉请满利萍支付案涉货款，满利萍以敏恩经营部未提供出厂检测报告及水泥底座与柱子不配套为抗辩理由，本院对该抗辩意见已作审查并评析如上。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中“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情形，满利萍关于需中止本案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满利萍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处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8元，由满利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