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蓝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怡，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接华。上诉人广州市蓝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接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蓝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谭接华赔偿经济损失175371.53元；3.判决谭接华返还借支款19340元；4.诉讼费用由谭接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经济损失赔偿问题。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谭接华未履行监管责任，存在监控失职等严重过错行为，导致易初莲花盐步店监控系统的安装施工中存在监控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从而导致后续工期延误，造成蓝保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而导致项目结算款的损失。蓝保公司与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公司）、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南海盐步分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盐步分公司）签订《安全防范监控设备购销（服务）合同》，由蓝保公司为易初莲花盐步分公司采购及安装安防设备系统，由谭接华负责联系相应设计图纸人员，涉案监控系统施工方案由案外人蒋某伦负责出具图纸，图纸设计费2500元。因谭接华在涉案监控系统工程的安装施工中存在的拖延行为、其负责绘制的施工图纸出错及施工中的监管失职等严重过错行为，导致在易初莲花盐步店监控系统的安装施工中存在监控设备安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构成违约。蓝保公司与易初莲花公司、易初莲花盐步分公司合同纠纷案，白云区人民法院认定蓝保公司在易初莲花盐步店监控系统安装施工中存在监控设备安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构成违约，并判定易初莲花公司、易初莲花盐步分公司仅须向蓝保公司支付工程款219704.69元。因此，在目前可预知的范围内，前述违约起码造成蓝保公司工程款损失410205.3元。易初莲花公司、易初莲花盐步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已上诉至广州中院，该案暂未结案。蓝保公司在本案中就已经可预知的损失，先行向谭接华追索其中的部分赔偿款157036.53元，合法有据。但蓝保公司保留在前述合同纠纷案审结后向谭接华进一步追索损失差额的权利。2.谭接华未在易初莲花盐步店监控系统施工中安装22个摄像机，亦未将未安装的摄像机返还蓝保公司处，以上丢失摄像机总价15180元。蓝保公司与易初莲花盐步分公司协商决定，由易初莲花盐步分公司向广州立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用于监控系统的摄像机等设备，上述设备于2017年9月16日已向谭接华完成交付，交付的设备包含海康威视录像机145个，加针孔录像机1个，共146个摄像机。此后，蓝保公司与易初莲花盐步分公司在发生合同纠纷时，在双方工作人员共同清点摄像机数量后发现合同约定的监控系统需安装146个摄像机，现场监控系统实际安装124个摄像机，其余22个摄像机未用于易初莲花盐步店监控系统，谭接华亦未如数返还蓝保公司处，以上摄像机共计15180元。谭接华应向蓝保公司支付丢失的摄像机赔偿款15180元。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谭接华借出工具后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及时回收施工工具造成丢失，谭接华应支付丢失施工工具损失3155元。谭接华在2017年9月15日将施工工具，其中包括：2套两层半脚手架（押金1500元）、l套冲击钻（估价200元）、1台冲电式手电钻（价值1000元）、1个寻线仪（价值225元）、1台沙轮机（价值130元）、1台四轮拉车（估价100元）借给易初莲花盐步店工程外包人员使用。谭接华在2017年9月26日发现部分施工工具丢失，丢失工具款项3155元。谭接华在2017年9月28日在《关于施工工具丢失说明》中亲自确认丢失情况及损失金额。原审法院仅以蓝保公司未举证证明谭接华负有监督、管理外包人员使用工具义务为由不予支持，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谭接华作为工程负责人对此承担当然的监管责任，其认为不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谭接华应向蓝保公司支付丢失施工工具损失3155元。二、关于借支款项返还问题。谭接华向蓝保公司借出用于工作事务的借支款19340元，其尚未返还借支款19340元。原审法院认为蓝保公司未直接在工资中予以抵扣，不符合常理无法律依据。相反，谭接华在职期间负责涉案的易初莲花等项目，蓝保公司有理由信任和善意地理解为其借支款项会正常用于相关项目的实施过程，并在最终竣工后提供有关单据凭证进行结算。但谭接华在工作中突然离职，且不作任何交接和结算，导致蓝保公司措手不及，由此才翻查账目要求其承担返还借支款的责任。以上过程完全符合常理，原审法院认为必须于在职期间每月工资中抵扣，否则不符合常理，且据此驳回蓝保公司要求谭接华返还借支款余额的诉求，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蓝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蓝保公司发表如下补充上诉意见：1.蓝保公司上诉状提及的蓝保公司与易初莲花盐步分公司的合同纠纷案，目前已有生效判决确定易初莲花盐步分公司仅需要向蓝保公司支付工程款219704.69元，因此所涉及的南海盐步安防工程，蓝保公司实际损失为410205.3元；2.关于上诉状第三页的第二、三点，蓝保公司通过另案合同纠纷，易初莲花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的采购单据，证明谭接华经手的摄像监控设备在其提出工程负责人的交接过程中遗失22个监控，价值为15180元，相应的单据原件在另案中有出示，并经过了双方质证。谭接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蓝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谭接华向蓝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75371.53元；2.请求判令谭接华向蓝保公司返还借支的款项共计50000元；3.谭接华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保公司系2008年11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谭接华于2011年5月9日入职蓝保公司担任工程部技术员，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了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为1550元/月；每月25日前发放工资。每月工资分两份工资单由谭接华签名，从2016年开始谭接华的基本工资为1895元，蓝保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谭接华支付工资。2017年12月7日，谭接华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本案仲裁，请求裁决蓝保公司确认2011年5月9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克扣工资、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7]第50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双方于2011年5月9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蓝保公司向谭接华支付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克扣工资2058.5元、2017年8月1日至11月20日工资共计14782.89元及2016年、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568.34元；3.驳回谭接华的其它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上述裁决，并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3民初3884、39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蓝保公司与谭接华于2011年5月9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蓝保公司应向谭接华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扣发工资3538.5元；3.蓝保公司应向谭接华支付2017年8月至11月的工资13301.5元；4.蓝保公司应向谭接华支付2016年及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568.34元；5.蓝保公司应向谭接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858.41元；6.驳回蓝保公司、谭接华的其它诉讼请求。蓝保公司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1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粤01民终11877号、（2019）粤01民终11876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11日，蓝保公司就本案争议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蓝保公司申请仲裁的争议不属劳动人事争议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蓝保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关于经济损失赔偿问题。蓝保公司主张，谭接华延误工期，负责的施工图纸出现严重错误导致后期施工出现方向性错误，在雇请外援、丢失材料上存在过错，给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此，蓝保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2.人事任命书及借支单、收据；3.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南海盐步分公司发出的“关于蓝保公司未按合同图纸施工”的函复印件；4.关于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南海盐步分公司未按合同规定安装设备的损失报告；5.[2017]粤佛南海第27862号公证书；6.谭接华核对签字确认的外包费用、盐步易初莲花项目外包工程费用申请、支付申请单（NO.32）、与“任某大队长”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7.卜蜂莲花盐步店监控调试工时复印件、《关于易初莲花盐步店外包人员施工期间，反映监督人员在玩手机的情况说明》、申请支付外包李工工程款、支付申请单（NO.1721）、任某与李某广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8.易初莲花监控施工方案图纸报告、支付申请单（两套监控施工图纸资料费用）、收款收据；9.工程部采购单复印件、超5类网线采购单复印件、超5类网线销售单复印件、进仓单；10.关于施工工具丢失说明、与“谭接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017年9月20日收款收据，其中关于施工工具丢失说明载明2017年9月15日因盐步工程外包人员需借用工具，谭接华将盐步工程使用工具借给外包人员使用，在9月26日谭接华发现部分借出工具丢失，谭接华作为借出工具人员签名确认；11.销售单；12.《员工手册》，其中第九章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出差人返回后3日内应填写差旅费报销单等等；13.工程部组织架构图复印件；14.采购单；15.费用报销单。谭接华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中确认填写了借支单，但不能证明其是工程的负责人，不认可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清楚证据3；证据4是蓝保公司自行制作，不予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6中的外包费用由谭接华签署，但与盐步易初莲花项目外包工程费用申请均是由马总签名审批，其余证据与谭接华无关；证据7中的卜蜂莲花盐步店监控调试工时复印件、申请支付外包李工工程款、支付申请单（NO.1721）上谭接华根据公司要求签名确认施工时间，但无权过问施工质量及内容，且任某亦作为外包联络人、复核人员等签名确认，任某与李某广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也证明是任某负责安排工作，至于《关于易初莲花盐步店外包人员施工期间，反映监督人员在玩手机的情况说明》谭接华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8中的易初莲花监控施工方案图纸报告只是针对布线用光纤还是缆线的问题，并非施工现场图纸，且谭接华只是根据公司的要求找人出具方案，最后由马总签名确认，至于后期公司有无按照图纸施工谭接华并不清楚，其余证据并无谭接华签名；证据9中工程部采购单复印件是由谭接华签名，但其余不清楚；证据10中关于施工工具丢失说明、与“谭接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收款收据中的工具并非经谭接华出借，是由外包人使用，谭接华只是发现工具丢失；不认可证据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13是在易初莲花项目之前，与该项目无关；证据14、15是由于被告是工程部主管，而单据需经工程部签名，同时还需经采购、公司总经理审批签名。谭接华辩称，其并非易初莲花工程的负责人，实际的工程负责人是任某，蓝保公司主张的损失与谭接华无关，并向法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蓝保公司认为该证据显示，任某在2017年9月后成为项目负责人，且不负责技术，而谭接华仍未退出工程。2.关于借支款项返还问题。蓝保公司主张，谭接华以办事工作事项为由向公司借支款项，但事后并未将相关费用支付票据、凭证等材料交付公司，而是私自使用借支款项，并没有用于公司事务，故应当予以返还50000元。为此，蓝保公司提交了2014年11月14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6月23日、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27日、2016年1月18日、2017年4月22日借支单原件，及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3日、2015年6月16日、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22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2月15日、2016年3月26日、2016年4月7日借支单复印件。谭接华表示未签署2015年1月6日借支单，至于其余由谭接华签名的借支单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并认为根据蓝保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需出差后三天内填写报销单，故所有的报销单据已经交付给公司进行了报销。谭接华辩称50000元是出差借支已经由蓝保公司核准报销，并向法庭提供了借支单复印件、银行流水。蓝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认为未扣工资不等于不存在未结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蓝保公司与谭接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经济损失赔偿问题。首先，易初莲花监控施工方案图纸报告载明由蒋某伦负责出具图纸，谭接华仅作为报告人签字确认，由他人审批同意，故无法得出谭接华对图纸负责的结论；其次，从蓝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知，马某斌、任某、谭接华等人在易初莲花项目中均从事了管理工作，涉及到设计、采购、施工等多个方面，故即便蓝保公司存在延误工期或未按合同图纸施工，也无法推断出是由易初莲花监控施工方案图纸所导致，更无法直接归咎于谭接华；再次，蓝保公司主张谭接华玩手机游戏，但其提供的《关于易初莲花盐步店外包人员施工期间，反映监督人员在玩手机的情况说明》并无谭接华签名确认，亦未提供证人出庭作证，何况即便该情况属实，亦不足以推断会造成蓝保公司所述的损害结果；最后，谭接华在关于施工工具丢失说明上签名确认其发现借给外包人员使用的工具丢失，蓝保公司主张应由谭接华承担责任，却未举证证明谭接华负有监督、管理外包人员使用工具的义务。综上，蓝保公司对其主张谭接华任职期间给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举证不足，一审法院无法采信。蓝保公司请求谭接华赔偿经济损失175371.5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关于借支款项返还问题。蓝保公司主张谭接华未返还借支款项共计50000元，谭接华辩称已经由蓝保公司核准报销，考虑到上述借支发生于2014年11月至2017年4月，距蓝保公司申请劳动仲裁已达两年以上，而蓝保公司却未举证证明其此期间曾向谭接华追讨上述款项，亦未直接在其工资中予以抵扣，实不符合日常生活情理，还不论蓝保公司提供的部分借支单并无原件，或者无谭接华的签字确认。因此，对于蓝保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蓝保公司请求谭接华返还借支款项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蓝保公司于法庭辩论结束后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谭接华支付工程款损失205102.66元，由于超过了法定期限，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蓝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563元，均由广州市蓝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蓝保公司提交了《员工手册》，其中第九章“差旅费管理制度”第一条第3点规定：“出差人返回后3日内应填写差旅费报销单，注明实际出差日期、地点、工作内容、报支项目、金额等，由所属部门和财务负责人审核后报总经理批准，由财务在报销时冲销预支款。”二审期间，蓝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订单、盐步店-安防系统送货数量确认及验收表、佛山盐步项目安防系统工程量核对表，拟证明易初莲花公司、易初莲花盐步分公司向广州立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用于盐步店安防系统安装，并于2017年9月16日交付给谭接华，交付的设备包含海康威视录像机145个，加针孔录像机1个，共146个摄像机。但现场仅安装124个摄像机，其余22个摄像机未用于盐步店安防系统，谭接华亦未返还蓝保公司，以上摄像机共计15180元（22个×690元/个）。2.借支单，拟证明谭接华向蓝保公司借出用于工作事务的借支款19340元，其尚未返还借支款19340元。谭接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证据看签名确认的是任某，工程责任在于任某，与谭接华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借支款项属于出差报销，但谭接华不认可蓝保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在一审中已注明是核销过的。二审期间，谭接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蓝保公司的上诉及谭接华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谭接华是否需要赔偿蓝保公司经济损失175371.53元；2.谭接华是否需要向蓝保公司返还借支款19340元。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谭接华是否需要赔偿蓝保公司经济损失175371.53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蓝保公司主张谭接华在任职期间给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包括在负责佛山易初莲花工程期间，营私舞弊、严重失职，导致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应当予以赔偿。蓝保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审查蓝保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如一审法院所分析，易初莲花监控施工方案图纸报告载明由蒋某伦负责出具图纸，谭接华仅作为报告人签字确认，由他人审批同意，故无法直接得出谭接华对图纸负责的结论，蓝保公司主张谭接华负责的施工图纸出现错误导致延误工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马某斌、任某、谭接华等人在易初莲花项目中均从事了管理工作，涉及到设计、采购、施工等多个方面，故即便蓝保公司存在延误工期或未按合同图纸施工，也无法将责任直接归咎于谭接华。对于蓝保公司主张谭接华丢失摄像机以及丢失施工工具造成公司经济损失问题，如上所述，在涉案易初莲花项目中，马某斌、任某、谭接华等人在该项目中均从事了管理工作，故摄像机丢失的责任，亦不能直接归咎于谭接华。而对于施工工具丢失问题，虽然谭接华在《关于施工工具丢失说明》上签名确认，但该《说明》亦已载明谭接华只是确认其在9月26日发现部分借出工具丢失，蓝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谭接华负有监督、管理外包人员使用工具的义务，蓝保公司将工具丢失的责任归咎于谭接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要求谭接华承担工具丢失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审查蓝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与谭接华的工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应由蓝保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蓝保公司要求谭接华向其赔偿经济损失175371.53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谭接华是否需要向蓝保公司返还借支款19340元问题。蓝保公司主张谭接华未返还借支款项共计50000元，谭接华则主张已经由蓝保公司核准报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应由蓝保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蓝保公司主张的借支款发生于2014年11月至2017年4月，有关借支及核销的材料均由用人单位保管，根据其制定的《员工手册》第九章“差旅费管理制度”第一条第3点的规定，上述借支款最迟均应在2017年12月底之前就应予以核销。本案中，蓝保公司直至2019年4月11日才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谭接华返还借支款，而蓝保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此期间曾向谭接华追讨上述款项，亦未直接在谭接华工资中予以抵扣，蓝保公司的主张既不符合公司的规章制度，亦不符合日常生活情理，故应由蓝保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蓝保公司要求谭接华返还借支款项5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蓝保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蓝保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与谭接华的工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蓝保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对蓝保公司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的目的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蓝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蓝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