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7民终1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私营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南炳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阳，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练市镇练溪大道**。 法定代表人：钱江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夕能,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宝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新庙车口商办综合楼**/div> 法定代表人：吴正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铜陵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亚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电梯公司）、铜陵市宝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山房地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亚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对恒达电梯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2015年6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布招标文件”与事实不符。1.华亚房地产公司从未授权陈鸣及宝山公司有权以华亚房地产的名义向恒达电梯公司发送任何招标文件。2.华亚房地产公司从未制造过任何招投标文件，陈鸣向恒达电梯公司发送的招标文件上也无任何华亚房地产公司的签章。3.华亚房地产公司与恒达电梯公司之间客观上也确实没有发生过任何招标、评标、开标、中标等一系列招投标工作的事实。4.在华亚房地产公司无书面授权和不知情的情况下，恒达电梯公司和宝山房地产公司之间自行发生的行为与华亚房地产无关。第二，一审判决对于本案的邀请招标主体与《电梯设备承揽合同》的合同主体混淆不清。1.华亚房地产公司与恒达电梯公司从未开展过任何招投标工作，故华亚房地产公司不能认定为招标主体。2.《电梯设备承揽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与宝山房地产公司和恒达电梯公司之间之前发生的招投标行为客观上是没有关联性的。3.《补充协议》的签订是因为宝山房地产公司在获得政府1.3亿左右的工程款后仅仅将7000万余元用于涉案工程，政府为早日向回迁户交房让华亚房地产公司与恒达电梯公司对接以在建房屋抵付电梯款，该《补充协议》的签订事实上与本案招投标保证金的事无任何关联。 恒达电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华亚房地产与宝山公司在联盟二期工程上是合作关系。协议明确约定：“宝山公司全面负责该项目的全部工作,“华亚房地产不参与也不干涉该项目的运作和管理。”而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是华亚房地产，华亚房地产设立了联盟二期项目部，项目部工作人员基本上是宝山公司的人员，可见，宝山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运作和管理，以华亚房地产的名义开展运作和管理工作，对外代表华亚房地产。陈鸣的行为是履行华亚房地产项目部职务的行为，该招标文件应当认定为华亚房地产发送。2.华亚房地产事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对宝山公司招标行为进行了追认。双方于2016年4月8日签订了《电梯设备承揽合同》，于2020年9月2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安装工程款结算等问题进行了约定。综上，华亚房地产是恒达电梯招投标、承揽合同的相对方，招投标是签订承揽合同的准备阶段，华亚房地产接受了招投标的工作成果，也接受了承揽合同的工作成果。 宝山房地产公司未答辩。 恒达电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亚房地产公司退还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14日的利息数额为38000元）；2、宝山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华亚房地产公司、宝山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0日，华亚房地产公司向恒达电梯公司发布招标文件，载明：我公司开发建设的联盟二期安置点工程，已进入电梯采购阶段，现决定对该工程承包单位采取招标方式确定，现邀请贵单位参加投标，招标内容为：家兴隆小区1#-10#楼电梯工程；招标人为：华亚房地产公司；投标保证金为：20万元；中标人履约保证金为合同价款的10%；投标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支付方式为：1、本次投标保证金为人民币20万元整，由投标人在递交标书前交纳至招标单位指定账户；2、投标保证金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交纳，账户开户名称为：宝山房地产公司；3、凡未按规定交纳投标保证金的投标人，将被视为自动放弃；4、未中标的投标保证金在定标后七日内无息返还，中标人的投标保证金可转为履约保证金，铜陵市技术监督局竣工验收合格后且所供材料无质量问题的无息返还。2015年8月10日，恒达电梯公司根据招标文件的要求，向宝山房地产公司账户交纳投标保证金20万元，宝山房地产公司于次日向恒达电梯公司开具了收据。2016年4月8日，恒达电梯公司与华亚房地产公司正式签订《电梯设备承揽合同》，约定：定作方（华亚房地产公司、甲方）向承揽方（恒达电梯公司、乙方）定作电梯25台，总价款380.2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铜陵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退还给乙方，履约保证金乙方汇给甲方到账后一年内，如因甲方原因电梯仍不能通过铜陵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则甲方必须在一周内将履约保证金返还乙方指定账户。合同对其他事项亦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恒达电梯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为家兴隆小区1#-10#楼制作并安装了电梯，但由于该项目建设方面的原因，电梯至今未通过铜陵市技术监督局竣工验收。因电梯迟迟未能验收，恒达电梯公司要求华亚房地产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华亚房地产公司以其并非投标保证金的退还义务人为由拒绝退还，双方因此产生纠纷。 另查明：2020年9月22日，恒达电梯公司与华亚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确认甲方（华亚房地产公司）与乙方（恒达电梯公司）签订的联盟二期（家兴隆小区）电梯采购及安装合同，甲方尚欠乙方电梯款共计人民币138万元（含质保金）；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必须配合甲方进行联盟二期（家兴隆小区）电梯验收、注册、交付使用等工作，并确保该项目的全部电梯能够尽快完成所有验收、注册等程序和手续，投入正常使用。在乙方进行配合的前提下，甲方必须在2020年10月20日前完成合同电梯的验收、注册、交付使用等工作；乙方同意配合甲方进行上述工作的，甲方须以联盟二期（家兴隆小区）6栋703号住宅房以该房屋备案价格为单价抵偿给乙方，甲方在联盟二期（家兴隆小区）6栋703号住宅房取得预售许可证后10日内与乙方指定人员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给指定人员，以后涉及交房、办理产权证书等产生的相关税费由乙方或指定人员自行负担；剩余电梯尾款（质保金除外）由甲方在联盟二期（家兴隆小区）6栋703号住宅房取得预售许可证后30日内或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乙方（二者时间以先到者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恒达电梯公司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参与投标，并与招标人华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承揽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投标保证金，华亚房地产公司发布的招标文件载明：中标人的投标保证金可转为履约保证金，铜陵市技术监督局竣工验收合格后且所供材料无质量问题的无息返还。而华亚房地产公司与恒达电梯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承揽合同》又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在铜陵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由华亚房地产公司退还给恒达电梯公司，履约保证金恒达电梯公司汇给华亚房地产公司到账后一年内，如因华亚房地产公司原因电梯仍不能通过铜陵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则必须在一周内将履约保证金返还恒达电梯公司指定账户。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恒达电梯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即交纳了投标保证金，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此后恒达电梯公司又为家兴隆小区1#-10#楼安装了电梯，而由于华亚房地产公司原因导致电梯至今未通过铜陵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依据上述约定，华亚房地产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恒达电梯公司返还上述保证金。恒达电梯公司要求华亚房地产公司退还保证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达电梯公司从2017年4月15日起主张利息损失，该请求未超出《电梯设备承揽合同》的约定，但利息损失依法应分别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算。华亚房地产公司主张本案的债务人是宝山房地产公司，并提供了其与宝山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电梯设备的招标人是华亚房地产公司，与恒达电梯公司签订《电梯设备承揽合同》的也是华亚房地产公司，恒达电梯公司向合同的相对方华亚房地产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的相对性，且从恒达电梯公司与华亚房地产公司2020年9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华亚房地产公司实际也参与并履行了《电梯设备承揽合同》。而恒达电梯公司将投标保证金支付给宝山房地产公司并由宝山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是根据华亚房地产公司发布的招标文件进行的，该行为对华亚房地产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并无影响。对于华亚房地产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然，华亚房地产公司向恒达电梯公司退还了本案所涉保证金后，可就该款与宝山房地产公司进行结算。对于宝山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铜陵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原告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被告铜陵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亚公司是否为案涉电梯招标主体，案涉电梯《招标文件》与《电梯设备承揽合同》是否有关联。 案涉电梯《招标文件》“招标人”处明确载明为华亚房地产公司，该《招标文件》没有华亚房地产公司盖章确认，华亚房地产公司的身份需要结合各方在招投标过程中及之后的行为及相关证据予以认定。2016年4月8日，华亚房地产公司与实际中标的恒达电梯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承揽合同》，就履约保证金的退还进行了约定，并明确合同附件：招标书、答疑、承诺书、投标书及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20年9月22日华亚房地产公司与恒达电梯公司又就案涉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履行事宜达成《补充协议》。据此，《电梯设备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应视为对前期招投标行为的延续与确认，由此可见，在案涉电梯承揽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合同相对方为华亚房地产公司与恒达电梯公司。华亚房地产公司与恒达电梯公司均应按照《招标文件》、《电梯设备承揽合同》、《补充协议》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华亚房地产公司上诉称其与恒达富士电梯公司从未开展过任何招投标工作，对案涉合同电梯的招投标工作既未授权也不知情，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华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上诉人铜陵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文明 审判员  尹雪茗 审判员  管佳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盛华铭 书记员操甜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