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财，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山东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迪昊，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波，山东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山东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元华，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波，山东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山东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财因与被上诉人陈迪昊、于元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利息3388.3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20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052元；3.本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在签订《借名购房协议书》时，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于元华陈述其与陈迪昊不是夫妻关系，上诉人当庭要求明确二人是否存在婚姻关系，于元华改口称记不清何时结婚、何时离婚。一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婚姻关系的书面材料，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交。2.一审判决认定路费、餐饮费、误工费等不属于“其他经济损失”错误。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费用系因被上诉人违约为维权而发生的费用，且每一笔费用发生均与案件诉讼时间等相吻合，特别是上诉人为案件的需要向法院邮寄诉讼材料所支付的费用，无论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均应认定为“其他经济损失”。二、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的表述不妥。1.一审判决表述“被告于元华向法庭提供微信截图照片原件……”不妥，于元华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供微信截图照片原件。2.一审判决表述“二被告以原告收回银行贷记卡和购房合同为由提出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双方合同中也未约定出现该情形将免除被告的还款义务……”，被上诉人没有主张合同无效，上诉人没有“收回银行贷记卡和购房合同”的行为。三、一审判决未认定借款合同等证据的效力，即判令被上诉人按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银行流水、利息支付微信聊天原始载体、支付利息明细等证据，结合被上诉人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责令其按照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按年利率24%支付给借款人的事实属实，且该利率合理合法，一审判决不支持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有能力履行却因购房产贬值而恶意拒绝向上诉人偿还购房借款的行为已引起多次诉讼，无论依据法律规定还是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的上述损失均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陈迪昊、于元华辩称，出借人丛艳霞与上诉人是亲戚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无法确认上诉人与丛艳霞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一审开庭前，二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邮寄了《催告函》，证据证实其本人已签收，但其不但拒绝配合二被上诉人解决问题，一审时还否认收到该《催告函》。结合上诉人另行起诉二被上诉人的（2018）鲁0687民初4338号、（2019）鲁0687民初4550号和（2020）鲁06民终2531号案件可以看出，上诉人以所谓“高息借款还贷”为由连续起诉、上诉索要利息，却拒绝配合二被上诉人解决问题，就是为了利用诉讼达到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其行为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上诉人所谓的损失2052元证据不足。上诉人提交的餐费、打车费单据的时间均为2019年10月和11月，与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不符，与本案无关。且该费用亦不属于涉案《借名购房协议书》约定的“其他经济损失”。涉案《借名购房协议书》系二被上诉人共同签署，无论二被上诉人在本案审理期间是否仍为夫妻关系，均不影响二人签署效力，且二被上诉人一直承诺并实际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于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垫付贷款的借款12240元并支付利息（以1224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自2019年11月20日计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支付本金48960元，利息3388.3元（每月分段计算即自2019年10月23日-2020年5月2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853.11元；2019年11月23日-2020年5月2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728.36元；2019年12月23日-2020年5月2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此类推）。以42,840元（2019年10月-2020年4月23日我方垫付的本金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5月21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4.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0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财与于元华系表姐弟关系。2014年10月8日，二被告以原告的名义购买位于海阳市家和美景天城21#楼X单元东户3（层）303号房产，并以原告名义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实际应还贷人为被告。原告于2014年10月在海阳市农商银行贷款，共贷款93万元，共偿还240期，每期还款金额不一样，是根据国家政策进行调整的，自2016年1月起至今每期偿还6120元。2016年9月20日，为明确原、被告双方权利义务，双方签订《借名购房协议书》。后因被告逾期还贷，原告为了防止影响自己的银行征信而垫款还贷。经原、被告双方确认，2019年10月、11月、12月应还贷款额为每期6120元合计18,360元，自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共五期，每期6120元合计30,600元，以上合计八期共48,960元，均由原告垫付，被告未偿还。在签订《借名购房协议书》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关于利息部分原告主张其向案外人借款，年利率为24%，故请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被告对此利率有异议，同意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告为其诉请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借名购房协议一份，证明银行的贷款是原告借的，通过这种方式由被告代替原告按月向银行偿还贷款，如逾期造成的损失全部由其承担，并承担原告垫付的本金与利息。证据二：海阳农商银行业务凭证三份，证明丛艳霞应原告的请求按月替原告偿还银行借款的金额为48,960元（2019年10月-2020年5月，6120元×8个月=48,960元）。证据三：补充协议、收条、借款协议各一份，证明因被告拒不履行所签协议和还款义务，原告无奈向他人借钱偿还银行贷款并约定年利率24%支付出借人利息，且部分利息已经实际支付，结合证据一证明被告应当对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义务。证据四：（2018）鲁0687民初43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鲁0687民初4550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在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及诉请的法律依据均由4338号判决书予以确认，故本案诉请的金额被告应予履行。其中4550号判决书证明双方纠纷而发生的律师费合理合法，有该判决支持。证据五：山东邦典律师事务所诉讼法律服务合同一份、电子发票一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手机截屏图片四页、快递单两份、快递交寄单收据三份、餐厅小票一份、点菜单一份、收到条两份。上述所有单据的总额为7052元。证实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应由被告承担其损失7052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若被告逾期还贷，原告替被告还贷的利率为年利率24%由被告承担；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还款账号也无异议，从该查询单中显示丛艳霞支付涉案房屋贷款没有异议，但丛艳霞与原告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丛艳霞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上述证据即使是真实的，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也与被告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4550号案件的判决尚未生效。对证据五有异议：1.对原告提供的餐厅小票一份及点菜单的证据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就餐支付了145元；晚餐费335元、362元均不认可，金额过高，且餐费支付凭证均是2019年10月、11月产生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也不符合合同中约定的第五条其他经济损失。2.本案的开庭时间是2020年5月21日，而打车费的支付时间是2019年10月15日、11月20日，与本案无关；3.对律师费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依据双方签订的借名买房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并且律师费不包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其他经济损失；4.对快递费质证意见同律师费的质证意见。被告为其抗辩提交微信截图三份，包括1.催告函一份，证明被告已经告知原告交付涉案房产的相关材料，停止采用不正当手段，被告同意继续按时偿还贷款，但原告收到函件后拒不配合，被告因担心其出卖房产才不按时偿还贷款，原告的损失不是由被告过错导致，不应由被告承担；2.于元华与原告的微信聊天截图两张，证明原告有威胁恐吓及私自出售房产的行为，被告因恐惧原告采用不正当的手段，无奈之下才不按时支付贷款，相应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另于元华向法庭提供微信截图照片原件，称被告手机坏了，无法提供聊天记录原始凭证。经质证，原告主张其没有收到催告函，且该催告函拟证明的事项与双方签订的借名购房协议矛盾，被告按期向原告偿还借款不附加任何条件，且被告也履行过一段时间的义务，要求原告交付购房合同等材料，否则就阻碍了其依约偿还借款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被告不能提供微信聊天截图的完整原件，故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达成的《借名购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因被告逾期向银行还款，原告垫款还贷48,96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贷款48,96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因替被告垫付银行贷款，自2018年12月20日起每月向丛艳霞借款6100元用于归还涉案房屋贷款，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故请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因丛艳霞未到庭质证，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款的真实性，故对原告主张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同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属于借名购房协议书中第五条中约定的“有关其他经济损失”，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以原告收回银行贷记卡和购房合同为由提出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双方合同中也未约定出现该情形将免除被告的还款义务，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合计7052元，包括因开庭支出的往返路费、餐饮费、误工费、邮寄费和律师费等，因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借名购房协议书》，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银行贷款，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为追偿垫付贷款提起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属于上述协议第五条中约定的“有关其他经济损失”，应由被告赔偿。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关系成立，原告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且律师费数额不违反行业规定，故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往返路费、餐饮费、误工费等不宜认定为“有关其他经济损失”，故对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在签订《借名购房协议书》时系夫妻关系，应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判决：一、被告陈迪昊、于元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于财银行贷款垫付款48,960元（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每一笔垫付贷款数额为基数，自银行当月扣款之日前一天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陈迪昊、于元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于财本案的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元，由被告陈迪昊、于元华负担。本院审理中，上诉人于财提供上诉人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一份、于财与丛艳霞微信聊天截图原始载体手机及打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向丛艳霞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合计131727.24元，其中包括本案主张的利息3388.3元，本金4896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陈迪昊、于元华称，对个人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一审诉请的金额是48960元，账单金额超出了诉请金额的范围；对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借贷双方之间是亲属关系，因此对于双方借贷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微信聊天内容中的金额与本案诉请的金额不一致。被上诉人陈迪昊、于元华提供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原件及复印件一份，证明二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2019）鲁0687民初4550号案件及本案案款；证据2，EMS的邮件查询单一张，证明2020年3月14日及本案一审开庭前上诉人于财本人已收到被上诉人寄出的催告函。经质证，上诉人于财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支付了全部案款；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于财与被上诉人陈迪昊、于元华签订的《借名购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陈迪昊、于元华是否是夫妻关系，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上诉人于财主张路费、餐饮费、误工费、向法庭邮寄诉讼材料所支付的费用等应认定为“其他经济损失”，上诉人于财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已生效的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6民终2531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持于财垫付款利息，根据案件事实，本案亦应按同样标准支持相应利息。上诉人于财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于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