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力刚，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衡，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彬彬，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袖，男，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月志，通山县通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宏权，男，195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亲典，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高飞，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徐力刚因与被上诉人梁袖、程宏权、徐亲典、焦高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力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力刚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包括认定上诉人经手的收入、收款、投资、支出、合伙财产分配都错误。一审组织清算时签订的协议明显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二、合伙协议约定投资款按2%月利率计息违法。梁袖、程宏权、徐亲典、焦高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力刚是合伙财务人员，庭审时对帐都经其反复核实过的，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梁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各自出资、合伙财产予以清算，按清算结果返还给原告的投资款及利息，并优先由四被告在各自股份出资差额范围内偿还原告除股本外的借款60万元及利息，不足部分由各股东平均分摊；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7月5日，原告梁袖与被告程宏权、徐力刚、徐亲典、焦雄飞（实为焦高飞）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约定：在原金属镁厂围墙外，共同合伙建设房屋，先由原告梁袖、被告程宏权出资6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在两年内利息全部本金全部返还给出资人，如在两年内没有还清，出资人有权折价出售已完工的房屋，实现资金回笼等。2015年3月23日，原告梁袖与被告程宏权、徐力刚、徐亲典、焦雄飞（实为焦高飞）补签了一份附加协议，约定：共有六个股东，每个股东各占一股份（原告梁袖以陈如林名义出资一股，原告梁袖实际占二个股份），每个股东以30万元为基数出资，原告持有两股，并约定股东利息以房款抵付，原告所持两个股份（分配）二楼二套，三楼一套，其他股东在二楼分配。二、各股东出资情况为：1、原告梁袖出资、出借情况：2014年6月4日出资3000元，7月7日出资5万元，8月13日出资5万元，8月23日出资59.7万元，8月25日出资13万元，12月10日出资15万元，12月15日出资2万元，12月18日出资3万元，12月21日出资3万元，2015年3月10日出资3万元，4月13日出资5万元，4月29日出资3万元，5月4日出资2万元，6月5日出资10万元，6月20日出资1万元，共计130万元（其中含向合伙建设工程出借款70万元）。2、被告程宏权出资情况：2014年8月13日出资5万元，8月26日出资10.4万元，2015年4月20日出资2万元，5月17日出资2万元，9月1日出资1283元，2016年1月5日出资5万元，2月2日出资2万元，共出资265283元。3、被告徐力刚出资情况：2014年8月13日出资5万元，2015年4月20日出资2万元，5月17日出资2万元，2018年4月29日出资20763元，共计出资110763元。4、被告徐亲典出资情况：2015年5月23日出资54200元，10月15日出资17万元，2019年12月30日出资9万元（房屋投资亏损补偿9万元），共计出资31.42万元。5、被告焦高飞的出资情况：2014年8月13日出资5万元，2015年3月15日出资5万元，4月20日出资2万元，4月28日出资2万元，9月1日出资8万元，2016年1月3日出资25100元，1月5日出资4220元，1月7日出资5万元，共计出资29.932万元。三、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从出资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含原告梁袖借款70万元），另有2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由全体股东共同所有。应当返还合伙人资金的，则从出卖房屋、车库之日起（2016年6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四、合伙债务为：欠程晓超借款24.65万元，欠汪茂林土地补偿款37.65万元，欠杨祖利2400元（转闸门款）。五、各合伙人经手账务情况：1、被告程宏权经手于2015年2月10日支出费用2万元（水泥路款，已转为投资款）。2、被告徐力刚经手收到被告程宏权投资款5.1743万元，收焦高飞投资款2.51万元（2016年1月13日），收自己的投资款20763元（2018年4月29日出资），收到借款55万元（焦雄飞借款15万元、徐唐标借款40万元）；合计收入为647606元（不含出卖房屋、车库款）。扣减被告徐力刚经手支出的费用后（该费用含于2016年2月7日付梁袖5万元，3月30日付梁袖2.26万元，7月13日付梁袖6万元，2018年1月1日付梁袖1.5万元），被告徐力刚垫付了费用20763元（该款已作为被告徐力刚的投资款）。3、被告徐亲典经手收到原告梁袖投资款、借款130万元，程宏权投资款19.35万元，徐力刚投资款9万元，焦高飞投资款14万元，卖房屋收入20万元，押金3.6万元（建筑商阿欢交纳，现已退还），徐亲典自己交纳的投资款31.42万元，合计227.37万元，经手支出合伙的费用226.0235万元。4、被告焦高飞于2015年8月23日支付费用5万元，2015年9月1日支付汪茂林土地补偿款8万元，2016年1月5日支付铲车费用4220元（以上费用均已作为被告焦高飞的投资款）。六、合伙建设的房屋共七层（楼层含车库，下同），7楼房屋的价格为每套11万元，2、6楼房屋的价格为每套14万元，3、4、5楼房屋的价格为每套16万元，大车库的价格为每个5万元，小车库的价格为每个3.5万元（其中3个未通路的车库每个按0.5万元计算）；各合伙人出卖房屋、车库的收款时间按2016年6月1日计算（被告程宏权出卖3个小车库的时间为2020年2月1日）。七、原告梁袖出卖房屋七套（2楼两套，4、5、6楼各一套，七楼两套），共计收取购房款96万元；被告徐亲典分得3楼房屋一套，价值16万元；被告徐亲典、徐力刚共同变卖房屋两套（3、4楼各一套），所得价款按30万元计算，其中被告徐亲典收取20万元，被告徐力刚收取10万元；被告徐力刚变卖房屋6套（5、7楼各两套、4、6楼各一套），收取房款84万元，另徐力刚同意补偿其他股东2万元（准许他人在房顶建房补偿）。原告梁袖出卖大车库一个（A栋前面二号车库，车库按单元顺序排号，下同，详见附：车库平面图），得款5万元；原告梁袖、被告徐力刚共同出卖大车库1个（B栋前面3号车库）、小车库2个（B栋后面4、5号车库），价款12万元由被告徐力刚收取；被告徐力刚出卖4个小车库（B栋后面1号、2号、8号、9号），得款14万元；被告程宏权出卖3个小车库（B栋后面3、7、12号车库），得款10.5万元。另抵押或抵偿给案外人（债权人）占用的大车库14个、小车库6个，合伙人一致同意自行与案外人进行处理。八、现尚存房屋一套（房号为：B栋二单元601），2个大车库[B栋前面4号（未封通道）、5号车库]、14个小车库未分割[A栋后面12个（含未通路的三个小车库）、B栋后面6号、15号车库]。现将车库分割如下：B栋前面5号车库、B栋后面15号车库归徐力刚所有，其他车库已通过抽签的方式确定给各个合伙人所有（详见车库平面图）。九、应付被告程宏权工资3000元（另原告梁袖自愿个人补偿给程宏权工资3万元），被告徐力刚工资2.7万元。十、被告徐亲典自愿赔偿损失5000元（拆房损失，赔偿支付时间：2020年5月11日）。全体合伙人一致申明再无其他费用计算，如有遗漏或与本协议不一致的费用，则视为不计算或自愿放弃。本协议自全体合伙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字后即生效。并应作为人民法院审理的依据。根据以上当事人所达成的协议，可以认定以下事实：一、本案当事人应当支付的合伙费用（含投资款及利息）为：1、原告梁袖的投资款142400元及利息633449.2元（已扣借款7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止。当事人应当计算的利息具体见附：当事人出资利息计算明细表）；2、被告程宏权的投资款160283元及利息326525.27元；3、被告徐亲典的投资款140735元及利息123621.3元；4、被告焦高飞的投资款299320元及利息352030.67元；5、程宏权工资：3000元；6、徐力刚工资2.7万元。共计2208364.44元。二、债权（含财产）：1、被告徐力刚返还合伙资金1057257元及利息1008264.9元（不含徐力刚补偿给其他股东的补偿款2万元）；2、被告徐亲典赔偿款5000元；3、约2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未估价，且分割影响其使用价值，故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共有，即原告梁袖的份额为33.33%，被告程宏权，徐力刚，徐亲典，焦高飞的份额均为16.667%）；4、房屋一套（房号为：B栋二单元601）作价：14万元；5、梁袖分得车库6个，价值21万元；程宏权分得车库2个，价值8.5万元；徐力刚分得车库2个，价值8.5万元；徐亲典分得车库3个，价值10.5万元；焦高飞分得车库3个，价值为1.5万元。共计2710521.9元。三、上述第（二）项（不含2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减去第（一）项，并扣减合伙债务62.54万元后，合伙亏损额为：123242.5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梁袖与被告程宏权、徐力刚、徐亲典、焦高飞之间的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享有或承担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盈亏的权利或义务。现合伙的事务已经终止，且原告梁袖要求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各自出资、合伙财产予以清算，按清算结果返还给原告的投资款及利息，故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应予以解除，并应当按各自的股份分摊亏损123242.54元，即由原告梁袖分摊亏损41080.85元，被告程宏权、徐力刚、徐亲典、焦高飞分别分摊亏损20540.42元。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对原告梁袖出借的借款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徐力刚应返还款共计2164062.32元[1057257+1008264.9+20000（补偿款）+20540.42+85000（车库）-27000元（工资）]，其中，梁袖应收入为：532768.35元[142400（投资款）+633449.2（利息）+20000/5*2（徐力刚的补偿款）-41080.85（亏损）-210000（车库）]，程宏权应收入为388267.85元[160283+326525.27+3000（工资）+20000/5-20540.42-85000]；徐亲典应收入为137815.88元[140735+123621.3+20000/5-20540.42-105000（车库）-5000（赔偿款）]；焦高飞应收入为[299320+352030.67+20000/5-20540.42-15000（车库）]；现尚有房屋一套（房号为：B栋二单元601），结合合伙人应当收入多少等情况，确认由焦高飞所有较为妥当，为此，焦高飞应收入为479810.25元；另合伙债务62.54万元由徐力刚负责偿还[欠程晓超借款24.65万元，欠汪茂林土地补偿款37.65万元，欠杨祖利2400元。合伙债务未计算违约金或利息，如权利人主张违约金或利息，则各合伙人应当按出资比例进行分摊，且在本案中仅明确合伙债务的清偿责任，不影响债权人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债务的权利，其他合伙人偿还全部或部分债务后，就其代为清偿的部分有权向被告徐力刚或其他合伙人（指违约金或利息）追偿]。综上所述，原告梁袖的合伙清算后收入为532768.35元，因原告未提交其具体出借或出资款项的时间，故本院根据当事人之间合伙的情况，确定原告梁袖的应收入款项为投资款142400元、利息390368.35元，被告程宏权、徐亲典、焦高飞的合伙清算后收入，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徐力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告梁袖支付合伙期间的收入532768.35元（含利息收入，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止，后期利息应以142400元为基数，年利息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梁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梁袖负担672元，被告徐力刚负担91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徐力刚与梁袖、程宏权、徐亲典、焦高飞在合伙事务完成后，一审法院组织合伙人对合伙债权债务、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全体合伙人对清算结果均签字认可，上诉人徐力刚亦在该清算结果上签字，故该清算结果应当作为处理本案的事实依据。徐力刚主张清算协议违反其意愿，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清算结果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合伙协议中关于各合伙人的投资款按2%月利率计息的约定，是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该约定对每一个合伙人均适用，符合公平原则，故应予遵守并履行。本院对徐力刚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力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徐力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田志刚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程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