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祥，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丽，湖南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彦富，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法定代表人：曹彦富，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荣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兴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法定代表人：杨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国祥因与被上诉人曹彦富、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光公司）、被上诉人中信兴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曹彦富、兴光公司、中信公司支付李国祥截止2019年12月31日止的借款本息9170666.67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47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曹彦富、兴光公司、中信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曹彦富、兴光公司、中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国祥与曹彦富尚未结清的借款本金为134180840元。2013年2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除八笔短期借款外，李国祥与曹彦富签订借款合同14份，借条22份，借款合同上约定的月利率为4%至5%不等，借款本金共计16658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曹彦富指定账户的借款本金为134180840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曹彦富实际偿还上述14份借款合同本息为121462600元。经李国祥委托湖南鹏程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9年12月31日，曹彦富已归还的借款本金为26969862元，尚欠本金107210978元，已支付利息94492738元，尚欠利息99809183元，尚未还清的借款本息总额为207020161元。本案借款合同发生的日期为2013年8月6日、8月7日，而截至2013年8月5日，李国祥向曹彦富出借的借款本金为72683340元，目前曹彦富向李国祥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6969862元。2.根据先借先还的原则，在该笔500万元借款之前的本金尚未还清之前，曹彦富于2014年6月20日归还的700万元不可能偿还的是案涉借款本金。经李国祥委托湖南鹏程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该笔借款本金475万元尚未偿还，截止2019年12月31日，该笔借款尚欠本息为9170666.67元”。3.经查询曹彦富的银行流水，曹彦富账户中的475万元有157万元转入了兴光公司账户，有295万元转入了兴光公司和中信公司财务人员侯小菊的个人账户，足以证实曹彦富将案涉借款用于该两家公司经营，而且如此大金额借款，曹彦富不可能全部用于日常生活。曹彦富系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兴光公司、中信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曹彦富、兴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已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曹彦富不应承担责任，兴光公司并非借款当事人，李国祥无权要求兴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曹彦富已清偿本案全部借款本息，请求二审驳回李国祥的上诉请求。中信公司未参加本院组织的询问，未作答辩。李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曹彦富、兴光公司、中信公司支付李国祥借款本金500万元；2.依法判令曹彦富、兴光公司、中信公司支付李国祥自2013年8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7827677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曹彦富、兴光公司、中信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上述款项合计12827677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曹彦富、兴光公司、中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8月6日，李国祥（甲方）与曹彦富（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曹彦富（乙方）向李国祥（甲方）借款500万元，支付方式为475万元通过银行汇款付至曹彦富指定账号，25万元由李国祥（甲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曹彦富（乙方）;2、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6日-2014年元月30日；3、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利息每月付清。同时，曹彦富就该借款签署了两份由李国祥提供的格式《借条》，其中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国祥人民币肆佰柒拾伍万元整此据。”;另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国祥现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此据。”二、合同签订后，李国祥通过银行账户于2013年8月6日汇款285万元，通过案外人李某某（李国祥之子）账户于2013年8月7日汇款190万元，共计向曹彦富的银行账户汇款475万元。曹彦富于2014年6月20日分两笔转款共计偿还700万元（其中一笔500万元、一笔200万元）到案外人李某某账户。李国祥诉称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其中25万元为现金给付，曹彦富抗辩称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475万元，25万元为砍头息并未实际支付。对于该25万元，李国祥虽提供了有曹彦富签名的《借条》，但没有其它证据可以佐证其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涉案借款，李国祥系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475万元，其中2013年8月7日转账190万元之后，届时账户余额为2193936.72元，按照日常生活经验，第二次转款在账户余额足以支付曹彦富借款金额的情况下，选择支付25万元大额现金给曹彦富不符合常理，且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50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5%计算则月息为25万元，又结合李国祥提交的补充证据中显示，李国祥出借给曹彦富的其他借款都有与月息金额一致的大额现金借条，可见该25万元系李国祥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首月利息具有高度概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据此认定李国祥实际出借本金为475万元。三、李国祥与曹彦富之间存在多次借贷关系，期间存在借款人未偿还借款，又连续多次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且李国祥补充提交证据《协议书》中最后一笔利息的还款期限约定为2017年6月30日，至李国祥起诉之日，并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四、曹彦富曾担任中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7月10日变更，2019年12月25日退出高级管理人员备案，现系兴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兴光公司曾是中信公司股东，于2019年12月25日退出，中信公司目前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国祥称曹彦富借款500万元，系用于兴光公司、中信公司的日常资金周转及日常经营，理由是曹彦富系兴光公司、中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五、2014年6月20日，曹彦富通过银行向李国祥指定的户名为李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700万元。庭审中，李国祥称“被告支付至李某某账上的700万元系偿还被告从原告处多笔借款的部分利息，与本案无关。”六、李国祥诉称多次向曹彦富追讨欠款本息无果，故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是指公民之间，公民与非金融机构企业之间的因借贷产生的纠纷。民间借贷关系一旦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曹彦富向李国祥借款500万元，李国祥实际支付借款为47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6日-2014年元月30日，月利率为5%。以借款本金475万元为基数，截止2014年6月20日曹彦富还款之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510500元，则本息合计为6260500元，曹彦富分两笔共偿还700万元，已覆盖李国祥诉请的出借本金及受法律保护的利率范围内之利息。虽李国祥补充提交了多份证据拟证明与曹彦富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截止2014年6月20日还款之日，曹彦富尚欠李国祥借款本金7600万元，但李国祥无法据此推翻曹彦富2014年6月20日所还款项系偿还案涉借款，且曹彦富提交了多份还款转账凭证拟证明所欠李国祥借款均以清偿完毕，又因李国祥并未就所有借款主张权利，因此，其它借款的出借与清偿等法律关系均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或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后果。本案中，李国祥并未就2013年8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的500万元之外的其他债务主张权利，李国祥向法庭提交的其他债务的相关债权凭证亦未说明系何种用途以证明与700万元还款的关联性，故采信曹彦富称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抗辩，对李国祥称系偿还本案之外的债务的主张不予认定，就其他债务的相关债权凭证，李国祥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曹彦富于2013年8月6日、2013年8月7日向李国祥共借款475万元后，于2014年6月20日向李国祥付款700万元，依照相关法律关于借款利息利率标准的规定，支付的700万元已远远超过应还的借款本息。故李国祥诉称曹彦富未偿还借款本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国祥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8766元，由原告李国祥负担。”本院二审中，李国祥提交了一份证据：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截止2019年12月3日，曹彦富拖欠李国祥本金10120978元，2016年3月6日至2019年12月31日应付未付利息为9909183元；案涉500万元借款尚有475万元本金未还，2016年3月6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付利息为4420666.67元。曹彦富、兴光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该专项审计报告系李国祥单方委托制作，报告所依据的借款本金、利息、还款数额均系李国祥单方提交，曹彦富亦不认可，对于李国祥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二、兴光公司、中信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在曹彦富抗辩其已偿还案涉500万元借款本息，并提供了700万元转账凭证的情况下，应当由李国祥就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及该笔700万元还款系归还其他借款承担举证责任。李国祥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700万元还款不是归还本案借款而是归还其他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国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94元，由上诉人李国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肖露华书 记 员 梁 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