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58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宗峰，男，汉族，1972年5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静，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道**。 法定代表人：张亚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侠，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宗峰因与上诉人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基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109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宗峰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冀109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月利率17‰的认定，将月利率改判为20‰；2、认定上诉人对网签备案在、××、××、××套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实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是17‰但实际执行的是33‰，该利率略超出法定的20‰，上诉人认可按照月利率20‰计息。即使不按照实际执行的33‰确定利率，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第一条第八项的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资金出 —2— 借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月百分之五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按照此规定，逾期后的利息也应该按照法定的20‰计算。鉴于双方借款合同中有关于逾期还款计收罚息5%的约定，所以在计算扣除澳美公司已还利息的时候，已还部分应按照月息30‰计算，未还部分按照20‰计算。2、一审仅认定了上诉人对刘峰等人名下四套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判决对朱佳利和国友林名下的四套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事实认定错误。该四套房屋的网签备案合同仍然在朱佳利和国友林名下，这4套房屋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性质没有任何改变，故应当认定上诉人对朱佳利和国友林名下的四套房屋也享有优先受偿权。 澳美基业答辩称，1、对高宗峰在一审开庭后提交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应作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更不应作为上诉人计算利息的依据。2、对已经签署商品房买卖解除协议的四套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予以认可，但高宗峰对刘峰等人名下的四套房屋也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时间已久涉案房屋的价值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被上诉人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房屋现价值已和借款时极不对等，应按照现在房屋价值与借款合同金额相应进行调整，减少网签抵押房屋的套数，故高宗峰无权获得房屋的优先受偿权。3、根据2020年8月20日最高院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的法院不予支持，从立法本意看是鼓励发展实体经济，打击对企业吸血严重的高利行为，请合议庭综合考量，按照新发布的最高院司法解释认定借款利息。 澳美基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高宗峰已违反了“反禁言原则”，其在开庭后提交的《借款合同》原件不应作为案件事实认定依据。本案自高宗峰第一次在法院起诉以来，原审一审、二审法院一直在向高宗峰本人核实是否有《借款合同》的原件，但高宗峰始终 —3— 坚称《借款合同》原件已经销毁，直至本案发回重审的一审开庭结束，高宗峰才称又找到了原件。2、《借款合同》不应被采纳，故基于合同的利息计算依据也不应得到支持。事实上，在涉案借贷合同签订时，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3、上诉人已经归还的钱款为本金而非利息。上诉人不认可高宗峰拿出的借款合同，双方也未约定利息，故已归还的款项均为本金而非利息。4、高宗峰并不享有诉求中的全部房屋的优先受偿权。本案中11001号、11801号、11901号房屋已在2015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协议》，故上述三套房屋高宗峰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澳美基业已就涉案合同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涉案担保的房屋现值也已发生巨大变化，双方之间剩余欠款和担保房屋价值已极不对等，高宗峰无权在本案中取得八套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反而应在本案将欠款数额结算清楚时配合上诉人解除部分房屋网签。 高宗峰答辩称，1、关于借款合同原件的问题，造成本案迟迟不能结案是因为澳美公司出尔反尔，违反诚信原则，不但否认借款曾经折抵的事实，现在甚至否认借款及利息的事实，我方在一审时经过仔细查找找到了借款合同的原件。2、关于还本还息问题，在借款合同中有很明确的约定，关于还款顺序，出借人有权选择是先还本还是先还息。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先还息后还本是正确的。3、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初高宗峰起诉的是房产确权办理过户手续，经过法院审理最终做出了涉案房产是让与担保的认定，所以我方对涉案八套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是经过法院的生效文书已经认定的事实。至于澳美公司提出的已经解除三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因这三套房屋至今还是备案登记在两个挂名人的名下，并且澳美公司也没有将涉案的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以后什么时间能清偿完毕现在也是不确定的。房地产的市场也有不确定因素，房产是否会贬值谁也说不清楚，这八套房屋最终能否使我方的债权得到全部清偿也是未知数，所以澳美公司提到价值发生变化的理由不能成立。 —4— 高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被告已按照约定的月利率3.3%支付了两个月利息，未付的利息自2013年1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主张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决原告对廊和坊金融?家第4幢1-11201、1-11301、1-11001、1-11101、1-1501、1-1601、1-1801、1-1901室等八套房屋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为： 原被告于2013年10月达成民间借贷协议，原告于2013年10月21日实际向被告交付借款本金967万元，被告为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将案涉8套房屋在内的14套房屋，即廊和坊金融?家第4幢1-11201、1-11301、1-11001、1-11101、1-1201、1-1301、1-1401、1-1501、1-1601、1-1801、1-1901、1-11502、1-11602、1-11702室，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出售给原告及原告指定的购买人，并办理了商品房买卖网签手续。此后被告分别于2013年12月11日、2014年1月3日向原告还款各33万元合计66万元。 2014年10月14日，郭秋野与窦永强、崔峻峰与刘峰、崔峻峰与陆媛莉分别就案涉1-11702室、1-11602室、1-11502室房屋签订了《廊和坊金融?家客户变更申请审批单》，将案涉房屋登记购买人分别变更为窦永强、刘峰、陆媛莉。此后澳美基业作为甲方，高宗峰作为乙方，窦永强、刘峰、陆媛莉分别作为丙方，分别就1-11702室、1-11602室、1-11502室房屋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向乙方借款本金人民币壹千万元，甲方逾期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甲方向丙方出售相关房产，并将售房款用于向乙方清偿债务……”。2014年11月3日，窦永强、刘峰、陆媛莉分别向高宗峰支付962136元。2014年12月13日，澳美基业分别与窦永强、刘峰、陆媛莉就1-11702室、1-11602室、1-11502室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相对应 —5— 的商品房单价6300元，每套房购房款计962136元，合计2886408元。2019年窦永强、刘峰、陆媛莉分别起诉澳美基业就上述3套房屋配合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并承担逾期未办理产权手续的违约金，该院于2019年8月30日分别判决澳美基业协助窦永强、刘峰、陆媛莉办理相关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驳回其违约金的请求。该判决经二审维持原判，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 1.原被告之间于2013年10月17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借款人均为澳美基业，出借人均为高宗峰，借款金额均为500万元，借款期限均约定为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7‰。关于结息方式均约定按月结息，结息日为借款当日及每月对应日，即借款日支付首月利息，此后每月借款对应日支付下一个月利息。原告举证意见为，原被告之间借款本金1000万元，虽然合同约定月利率17‰，但借款当日扣除了33万元首月利息，可以印证双方约定月利率实际执行的是33‰。被告质证意见为，原告在原一审及二审中均称《借款合同》原件已销毁，现出示此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诚信原则，扰乱诉讼秩序，即便该证据为真也不应认定，且应对其行为依法予以处罚。该院认证意见：该合同文本要素齐全，与双方当事人陈述内容能够互相印证，故该院认定该合同内容的真实性。 2.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告举证意见为，该转账凭证显示2013年10月21日原告分两笔向被告转账967万元，被告于2013年12月11日向原告转账33万元，于2014年1月6日向原告转账33万元，以上转账金额可以印证，原告扣除33‰即33万元的首月利息后，将借款本金交付被告。被告此后按照月利率33‰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被告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该转账不能证明双方约定并实际执行了33‰的月利率。该院认证意见：该银行转账凭证与双方当事人陈 —6— 述及被告提交的付款记录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证实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借款本金为967万元，2013年12月及2014年1月被告转账给原告两笔各33万元为支付利息，但该支付时间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付息时间不对应，不能证明系按照每月利率33‰支付利息。 3.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10民终2392号、2393号、2394号、240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举证意见为，上述判决书认定被告与其他民事主体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17‰，但实际执行月利率为33‰，故本案实际执行利率标准应为月利率33‰；被告质证意见为，上述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院认证意见：上述判决书中相关案情，有证据证明除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7‰外，还有明确约定的信息费、担保费等费用，相加后为33‰，而本案除合同约定利息外，原告并未提交其他附加收费的证据，故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 4.被告提交的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协议》，内容是被告于2015年5月5日与原告指定的购房人朱佳利、国友林分别就11001号、11101号、1801号、1901号房屋签订了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协议，约定即日起澳美基业与朱佳利解除11001号、11101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与国友林解除1801号、190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朱佳利、国友林应配合澳美基业办理上述房屋的网签登记手续。被告举证意见为，上述协议证明原告就该4套房屋应不享有处置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原告质证意见为，该4套房屋网签在原告指定的购买人名下，目的是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因此原告享有相应担保物权，对被告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院认证意见：原告虽然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该房屋买卖合同实际性质为对偿还案涉借款的担保，故达成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合意后，即可认定双方 —7— 就解除以该房屋为偿还借款进行担保达成一致意思表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按月利率2%主张利息、对案涉8套房屋的处置价款主张优先受偿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7‰，原告实际向被告交付借款本金967万元，合同的履行情况不能证明原告陈述的双方实际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3‰，故借款本金认定为967万元，约定利息认定为月利率17‰；关于被告实际还款金额，生效判决已确定1-11502、1-11602、1-11702室等3套房屋产生的购房款2886408元为被告还款，双方对于被告于借款初期偿还的66万元亦无争议，故被告已还款认定为3546408元。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文意理解，还款顺序应为先付息后还本，故上述还款认定为先支付利息；案涉8套房屋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约定的对借款合同履行的保证，除当事人明确约定解除买卖的4套房屋外，另4套房屋仍为案涉借款的担保，原告对该4套房屋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高宗峰借款本金967万元，并自2013年10月17日起按月利率17‰向原告支付利息（扣除已支付利息3546408元）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原告高宗峰对廊和坊金融?家第4幢1-11201、1-11301、1-1501、1-1601室等4套房屋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高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800元，原告高宗峰负担26800元，被告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8—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9）冀1091民初1047号案中，澳美基业提交其作为甲方（借款方）与高宗峰作为乙方（出借方）、张静、张家龙、李磊、国又林、朱佳利、高宗峰、崔俊峰、郭秋野作为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因业务发展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2、甲方向乙方、丙方申请展期：由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6月17日。……4、为保证甲方如期偿还乙方借款及利息，……”。 澳美基业提交其作为甲方（借款方）与高宗峰作为乙方（出借方）、张静、张家龙、李磊、国又林、朱佳利、高宗峰、崔俊峰、郭秋野作为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因业务发展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期限陆个月，借款满一个月后，可提前还款，利息截止日为还款当日，按日计息；……3、为保证甲方如期偿还乙方借款及利息……”。 高宗峰提交澳美基业作为甲方、高宗峰作为乙方、陆媛莉与刘峰、窦永强分别作为丙方签订的《三方协议》，该三份协议载明“鉴于甲方向乙方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甲方逾期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内容及二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双方就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如系有息借款则利率是多少；2、高宗峰对案涉八套房屋的处置价款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 一、双方就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如系有息借款则利率是多少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 —9— 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高宗峰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与原一审期间提交的《三方协议》及澳美基业提交的两份《补充协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澳美基业就案涉借款需要支付利息。从常理角度考量，澳美基业提交的两份《补充协议》均明确借款用于澳美基业的业务发展，需要经营性资金如贷款亦需支付利息，且借款风险大，在无合法有效担保的情况下，以高息作为利益平衡亦符合交易习惯。澳美基业认可借款事实主张系无息借款，但无法就澳美基业借款时的股东与高宗峰有何特殊关系以致于案涉巨额借款不需支付利息作出合理解释，且在澳美基业提交并认可的《补充协议》中均载明需偿还本金及利息，并就利息截止日及计息方式进行明确说明。根据双方当事人原一、二审期间及本次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和民事诉讼中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判断标准，结合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对高宗峰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澳美基业二审期间申请对高宗峰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高宗峰在2020年6月2日一审庭审中提交两份《借款合同》复印件，澳美基业对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2020年8月24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两份《借款合同》原件与复印件进行核对，一审判决落款日期虽为2020年8月21日，但判决书送达日期分别为2020年9月11日、2020年9月14日，澳美基业在核对借款合同原件与复印件后虽仍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判决书送达之前未提出鉴定申请，其在二审期间提出具有明显人为冗长化诉讼企图，本院不予准许。 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资金出借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月百分之五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亦约定“借款人不能按照约定的还款日期偿还借款的，可以向资金出借人申请展期”。根据澳美基业提交的两份《补充协议》，可知澳美基业与高宗峰就案 —10— 涉借款不止一次达成展期合意，亦有让与担保的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在借款展期及让与担保时双方均未对逾期还款计收罚息进行约定和提及，即双方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改变了原合同关于罚息内容的约定，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17‰计算自2013年10月17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平衡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亦符合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的本义，本院予以照准。 二、高宗峰对案涉八套房屋的处置价款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 高宗峰与澳美基业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澳美基业与高宗峰及高宗峰指定的张家龙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网签登记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担保债务的履行，张家龙等人作为挂名人，与澳美基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作为让与担保的一种方式。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1条规定明确了让与担保的效力，肯定债权人可通过这种担保形式对主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债权人享有的是请求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债权的权利，以增加债权实现的可能性，保护债权人的利益。高宗峰在本案中的诉求系对房屋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非房屋归其所有，澳美基业以涉案担保的房屋现值已发生巨大变化故剩余欠款和担保房屋价值已极不对等为由主张高宗峰不具有优先受偿权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澳美基业已与朱佳利、国友林就解除案涉廊和坊金融?家第4幢1-11001、1-11101、1-1801、1-1901室房屋买卖合同达成合意，故高宗峰主张对上述四套房屋的优先受偿权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宗峰、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1— 高宗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925元，由高宗峰负担。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490元，由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汝端 审 判 员 柴秋芬 审 判 员 刘建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齐向欣 书 记 员 贾 莹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