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龙，男，195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峰，河南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生，河南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彩云，女，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赫赫，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彪，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张成龙因与被上诉人柳彩云、原审第三人王彪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1月23日柳彩云与王彪签订《合伙协议》和2015年7月2日王彪与柳彩云签订《转让合同》系虚假的，不应认定。上诉人张成龙不知道柳彩云与王彪合伙，也不知道柳彩云与王彪签订《合伙协议》。王彪与柳彩云签订《转让合同》没有经过上诉人张成龙认可，也没有通知张成龙。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张成龙提交的已经生效的武陟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3民初3652号民事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王彪已将租赁张成龙的场地转租给了孙春蕾使用至今，既未征得张成龙同意，孙春蕾也未向张成龙缴纳租赁费用（见该判决书第三页第一、二、三行）”。王彪上诉称转租给了柳彩云二审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终586号民事终审判决书没有采纳王彪的上诉意见，驳回了王彪的上诉，维持原判。王彪将租赁张成龙的场地转租给孙春蕾此事实可以充分证明王彪和柳彩云签订合伙的《合伙协议》《转让合同》是虚假的，不应认定。张成龙在一审答辩状中和开庭审理中一直强调以上事实，一审却有意回避对整个案件的审理来说非常关键的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对此事实对没有认定是严重的错误。因此，一审法院对王彪和柳彩云签订的《合伙协议》《转让合同》转租行为，没有经过张成龙同意认定其效力是错误的。2、一审认为：“王彪和柳彩云系合伙关系，二人均为承租人地位，后王彪退出合伙，将承租权益协议对价转让给了柳彩云，柳彩云作为承租人，享有涉案完整的承租权益。”错误。王彪和柳彩云签订的《合伙协议》《转让合同》没有通知上诉人张成龙，也没有经过上诉人张成龙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4条“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和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和224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规定，王彪没有经过张成龙同意，将承租的场地转租给柳彩云那么对上诉人张成龙没有法律效力，也不产生任何权利和义务，张成龙和柳彩云之间也没有任何权利和义务。所以，相对于张成龙而言，柳彩云不是承租人，不享有涉案承租权益。其与王彪的合伙关系产生的权利，只能通过王彪实现，柳彩云与张成龙不能产生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即使王彪与柳彩云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为真实的，在未经张成龙认可的情况下，仍不能产生与张成龙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所以柳彩云起诉张成龙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称柳彩云王彪退出合伙，将承租权益协议对价转让给了柳彩云，为什么王彪又将场地转租给了孙春蕾。王彪将场地转租给了孙春蕾是铁的事实，柳彩云没有证据推翻这一事实。显然一审判决认定“柳彩云作为承租人，享有涉案完整的承租权益”是错误的。3、一审认为：“在履行租赁合同中，柳彩云与王彪共同将张成龙场地上的原有建筑拆除后翻建为二层建筑。”错误。张成龙仅授权王彪翻建，没有授权王彪和柳彩云共同翻建。一审认定“柳彩云因履行租赁合同投资翻建房屋，但因拆迁征地的原因，租赁合同不能再继续履行，不再有履行合同的逾期收益，在其无过错的情况下，其利益受损，柳彩云应当得到一定的补偿”也是严重错误。柳彩云是否有过错、是否利益受到损失，超过了柳彩云的在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判决不应当对此评判。4.王彪租赁张成龙的场地，张成龙因王彪二年没有向张成龙缴纳租赁费，经多次催要并无法联系王彪后，无奈向武陟县人民法院起诉，武陟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3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双方2013年12月31日签订《租赁合同》，根本不是本案一审判决认为的“因拆迁征地的原因，租赁合同不能再继续履行”的解除原因。《租赁合同》所涉场地，原有有4.5亩，拆迁只拆除了临路门面房所占面积0.5亩，尚有4亩大的其它场地，并不影响王彪继续经营生意。事实上，在拆迁之前，合同所涉场地除转租给孙春蕾的临路四间门面房在经营汽车修理之外，其余场地一直在闲置。所以，一审判决认为的“因拆迁征地的原因，租赁合同不能再继续履行”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其他理由同上诉人上述1、2点意见。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人民法院受理确认之诉，是对法律关系的确认，而不是对事实的确认。本案被上诉人柳彩云的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是请求法院对事实的确认，该法律适用问题已经得到一审判决的认可，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但根据法律规定，该问题属于程序问题，而不是实体问题，因此应裁定驳回原告第一项的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审原告柳彩云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上述建筑物及附着物享有处分、收益等权利”其中“…有处分、收益等权利”这里的“等权利”是诉讼请求不明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规定，具体的诉讼请求，应当是明确的、不笼统、不抽象的诉讼请求。原告请求“确认……有处分、收益等权利”这里的“等权利”是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属于抽象、笼统。也就是说，原告不仅要求确认处分、收益两项权利，还有要求确认其它权利的意思。所以，原告的请求应当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收益两项权利。所以原告的该项请求属于不具体，不明确的请求，属于抽象、笼统请求。不符合人民法院的立案条件，应当驳回其起诉。一审开庭的时候法官提醒柳彩云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柳彩云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也认可了上诉人在一审时的上述答辩意见，那么，该问题仍然是程序问题而非实体问题，一审法院应当是裁定驳回其该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其该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柳彩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以上是程序性的法律问题适用，法院在审理案件首先要查明程序性的问题适用，如存在程序性问题后，就不应当进行实质性的审理，本案程序性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柳彩云诉讼请求不符合起诉条件后，就不应当进行实质性的审理，而一审判决却对本案进行实质性审理并判决是明显的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首先应当从程序上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而不是进入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后驳回其诉讼请求。柳彩云与张成龙是否具有租赁合同关系以及一审判决的“租赁合同不能再继续履行，不再有履行合同的逾期收益，在其无过错的情况下，其利益受损，柳彩云应当得到一定的补偿”事实认定，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应当对此予以评判，柳彩云如有相关权益诉求，可另案解决，在另案中认可相关事实和评判：如在上诉人张成龙得到补偿款后，单独或与王彪一起起诉上诉人张成龙给与其补偿。柳彩云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合法。1、被答辩人张成龙称柳彩云与王彪签订的《转让合同》系虚假的，完全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从该合同中明确可以看出，柳彩云原本就与王彪共同投资建设并承租涉案场地及房屋，王彪只是作为代表与张成龙签订了《租赁合同》，之后王彪因个人原因将其原有的股份撤出，并非转租行为，不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转租需要经出租人同意的情形。2、王彪与柳彩云签订的《转让合同》其形式及内容都符合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在本案一审中，柳彩云曾经单独一人向张成龙交过房屋租赁费，当时张成龙也将房租都收取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还给柳彩云出具了收到条。这也可以说明张成龙从王彪与柳彩云签订了《转让合同》不久后，就知道了王彪转让股份的事实，而且没有异议。3、被答辩人张成龙称武陟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3民初3652号民事一审判决认定的“王彪已将租赁张成龙的场地转租给孙春蕾使用至今，既未征得张成龙同意，孙春蕾也未向张成龙缴纳租赁费用……驳回了王彪的上诉，维持原判”，以上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彪将场地转租给孙春蕾与王彪将其与柳彩云合伙租赁中的股份转让具有实质上的差别，完全没有关联系和可比性。被答辩人称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首先，本案中王彪转让的是其自己单独所持有的股份，并非债务；其次，张成龙也不是王彪的债权人，王彪与张成龙是租赁关系，而且，王彪当时没有拖欠张成龙租赁费，根本不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完全不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所主张的王彪转让其股份给柳彩云，没有经张成龙同意，所依据的《合同法》的相关法条都不适用本案，完全错误。4、被答辩人称张成龙仅授权王彪翻建，没有授权王彪和柳彩云共同翻建，明显逻辑错误，与事实不符。（1）张成龙授权王彪翻建，没有书面的授权书，更没有明确说明翻建的主体只能是王彪，不能是柳彩云与王彪共同翻建。（2）柳彩云参与翻建的事实，在翻建房屋的时候张成龙就是知道的。因为翻建的时候，张成龙就在翻建现场负责监工，王彪还给他开工资，这些事实在一审中张成龙都是承认的。柳彩云在翻建时是负责地面等工程项目，其本人也多次到施工现场。张成龙完全知道柳彩云参与翻建的事实，当时并未明确表示反对，本身就是默认柳彩云参与翻建的事实。二、柳彩云因政府拆迁行为实际发生损失。首先，通过一审可以明确看出，柳彩云在涉案租赁场地翻建确有投资，而且该比投资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这已是不争的事实；其次，涉案房屋被拆迁时，租赁合同尚未到期，明显柳彩云有实际损失发生；再次，柳彩云在整个过程中均未有任何过错。因此，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柳彩云应当得到补偿，以上事实认定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张成龙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彪称，同意柳彩云答辩意见。柳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6年1月4日六家单位共同制作的《现场勘验表》上记载的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是由原告所建。2．依法确认原告对上述建筑物及附着物享有处分、收益等权利。3、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被告张成龙与第三人王彪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内容为：甲方（出租方）为张成龙，乙方（承租方）为王彪，第一条：承租财产情况1．租赁土地：租赁的场地在河南省焦作市××转盘南大约××、迎宾路路西面积大约四亩的一处场地（有村委会证明）。2．租赁用途：乙方用于物流中转仓租使用。第二条：租赁期限1．租赁年限，自二零一四年元月一日至二零三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2．承租期满前三个月，若乙方希望继续承租，应提前告知甲方，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经甲乙双方协商致后办理续和手续。第三条：租金及支付方式1．每年租金额为叁万伍仟元人民币35000元。2．付款方式：每年的一月份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一年房租。第四条；1．甲方保证六年内租金不涨价，以后每六年调价次，调价幅度为不超过20％。3．乙方可以在所租场院内建设仓租大厂房、航吊、地面等一切设施。第五条：甲乙双方租赁该场地的相关规定1．甲方应保障场地的水、电、路三通。2．乙方负责出租场地内财产设施的保管和安全。3．因不可抗拒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免责，并互相协助争取相应补偿。乙方建设的门面房租金全是乙方所有。第六条：违约责任，合同期内，乙方逾期支付租金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2．因甲方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的，甲方应退还乙方已缴纳的租金。3．双方在合同期内，因一方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4．如果甲方存在违约行为，应赔偿乙方的一切建设费用（应按照所属时期的市场平估价）。第七条：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的处理，在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乙方应在30日内交还该房屋，并将存放的自有财产物资及时处置。如逾期不归还或未处置的财产物资，视为乙方同意甲方代为处置。第八条：适用法律及争端解决1．双方产生争端，应友好协商，互谅互让，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其住所地的人民法院起诉。2．因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和国家法律、法规发生冲突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本合同自行解除。第九条：通则1．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补充约定，补充约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在合同上签字捺印。承租时，该场地北边有六间简易平房，东边有六间简易平房，中间场地为空地。2014年1月23日，原告柳彩云与王彪签订《合伙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合法、诚信、公平的原则，就乙方租赁焦作市武陟县三阳乡西转盘东尚村土地建设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租赁东尚村土地，因无资金投资建设，经磋商，由甲方共同出资建设，乙方原享有的权利义务转由与甲方共同享有。2、有关建设工程的建设、资金筹备由甲方负责，对外的事务协调由乙方出面协调处理。3、所有工程投资及土地租金由双方同等出资，房屋建好后，所收利益由双方平分。4、如果一方有事退出，该股份不得对外转让，必须无条件转让给对方。5、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6、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伍万元。7、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双方在合同上签字捺印。此后，柳彩云与王彪对该场地上原有的简易房屋进行拆旧建新，统一建成二层楼房（东边和北边），将中间场地地面预制，盖成彩钢大棚。2015年7月2日，王彪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内容为：王彪将场地门面房（大约60米，两层），大院内北两层楼所有建筑物及二十年租赁合同统归原告所有，转让金额270000元，王彪与地主（张成龙）有任何纠纷与柳彩云无关。后因G234国道建设征地，该处土地上附着物需要拆迁，拆迁了东边二层楼房，所属土地用于国道。2016年1月4日，武陟县拆迁指挥部以及财政局、乡、村、评估公司、张成龙六方人员共同参与了现场勘查，制作了《现场勘查表》。后，部分建筑物征地拆除。柳彩云与张成龙因补偿款发生纠纷，柳彩云于2018年7月13日，以王彪、张成龙、武陟县三阳乡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7年7月23日三阳乡政府出具的证明载明的需拆迁房屋等附属物所产生的拆迁补偿款共计385308元归其所有，三阳乡政府立即向原告支付拆迁补偿款385308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因政府拆迁补偿引发的诉讼。原告认为被拆迁的地上附着物属于原告所有，要求确认拆迁补偿款归原告所有，并要求拆迁部门即三阳乡政府支付补偿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一）项之规定，原告如果认为三阳乡政府不依法履行或者未按照约定履行征收补偿协议的，可以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请求的拆迁补偿款数额仅是一个估算的数字，原告亦未与三阳乡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将拆迁补偿款数额确定；即使原告与三阳乡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原告要求三阳乡政府支付补偿款，也应提起行政诉讼；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豫0823民初2692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柳彩云的起诉。柳彩云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豫08民终350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0月8日，张成龙以王彪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要求被告自2017年1月份起每月按2500元计付租赁费至法院确定《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豫0823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张成龙与王彪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王彪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成龙租赁费（自2017年1月份起每月按2500元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王彪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豫08民终5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后，柳彩云以武陟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责令县政府与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对其予以补偿。法院认为，本案系集体土地上因附着物补偿产生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土地权利人对土地管理部门组织实施过程中确定的土地补偿有异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应当告知土地权利人先申请行政机关裁决。在有关行政机关未作处理前，其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的条件，该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豫08行初93号行政裁定：驳回柳彩云的起诉。2019年7月4日，柳彩云以张成龙为被告、以王彪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张成龙于2016年1月4日签字的《现场勘查表》项下的拆迁附属物所产生的拆迁补偿款归原告所有；2．判令张成龙立即向原告支付诉讼请求第一项下的拆迁补偿款共计385308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因政府拆迁补偿引发的纠纷，所涉的拆迁补偿款现仍在三阳乡政府帐户，未对任何一方支付。原告所诉的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豫0823民初3804号民事裁定：驳回柳彩云的起诉。2019年8月19日，张成龙以武陟县三阳乡人民政府为被告，以柳彩云、王彪为第三人，向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武陟县三阳乡人民政府向其支付拆迁补偿款385606.2元。该院认为，应先经有关行政机关进行处理，该院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豫0821行初54号行政裁定：驳回张成龙的起诉。现原告柳彩云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张成龙系出租人，王彪系承租人。由于柳彩云、王彪系合伙关系，二人均为承租人地位。后王彪退出合伙，将承租权益协议对价转让给了柳彩云，柳彩云作为承租人，享有涉案完整的承租权益。涉案的土地因政府建设被征收，相应的地上附着物、建筑物，因此而拆除，直接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其后，涉案租赁合同已经另案判决解除。柳彩云、张成龙因拆迁补偿款形成纠纷，多次提起诉讼，主张拆迁补偿款，均因程序原因被驳回。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柳彩云与王彪共同将张成龙场地上的原有建筑拆除后翻建为二层建筑，后因王彪转让，租赁物的收益权归柳彩云所有。柳彩云请求确认2016年1月4日六家单位共同制作的《现场勘验表》上记载的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是由柳彩云所建，与本院查明的建筑物及附着物系柳彩云与王彪共同所建这一事实不符，且该请求系主张对事实的确认，而非对物权的确认，不符合物权确认之诉的性质和基本要求，本院不予支持。柳彩云请求确认其对上述建筑物及附着物享有处分、收益等权利，本院认为，柳彩云因履行租赁合同投入资金翻建房屋，但因拆迁征地的原因，租赁合同不能再继续履行，不再有履行合同的预期收益，在其无过错的情况下，其利益受损，柳彩云应当得到一定的补偿。处分权、收益权有多种，具体到柳彩云的该请求，其没有明确是何种处分权、何种收益权，或者说如何处分、如何收益，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柳彩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柳彩云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柳彩云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亦属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相应的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成龙称法院应驳回柳彩云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张成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成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