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勤惠众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MA00348J0M。法定代表人：于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超，男，汉族，1973年7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卓珊，女，汉族，1990年1月10日生，身份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龑，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富勤惠众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上水花园**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5K7C4P。负责人：杨妲。上诉人富勤惠众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勤惠众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卓珊、原审被告富勤惠众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勤惠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粤0307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粤Ｂ×××**奥迪汽车一台；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写明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没有完全的处分权，构成根本违约，事实是：根据上诉人与车主王丽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第二部分第13条的规定，如甲方车主王丽逾期还款，甲方授权乙方即上诉人，或乙方指定的其他人，将抵押车辆公开拍卖或变卖，所以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有完全的处分权，上诉人并未违约。2、原审法院判决中写明，涉案车辆因涉嫌盗抢被中山市金斗派出所扣押、拖走，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占有使用该车辆的责任在于上诉人。涉案车辆被警方扣押、拖走是由于车主王丽虚假报案造成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车主王丽于2020年3月17日在中山市金斗派出所亲笔书写了报假警的声明，而且涉案车辆派出所已经归还给了车主王丽，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占有涉案车辆的责任不在上诉人，而在车主王丽。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解除后，合同双方应互相返还，但原审法院只字未提车辆该如何处置，只判决上诉人单方退款，造成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车钱两空，严重违背了公正、公平的原则。综上，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卓珊答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勤惠众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未到庭，亦未做答辩。被上诉人陈卓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富勤惠众公司返还购车款131100元并支付2019年11月28日至返还完毕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赔偿因装饰使用车辆等费用11804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富勤惠众公司承担。庭审中，陈卓珊变更诉讼请求为：1、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协议；2、第二项诉求变更为返还购车款1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富勤惠众公司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因装饰使用车辆等费用11804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28日，富勤惠众公司（甲方）与陈卓珊（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1、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对第三方王丽拥有的部分债权，以此来抵偿甲方所欠乙方110000元；2、转让标的：车牌号粤Ｂ×××**的白色奥迪Ｑ3，车架号ＬＶ2Ｂ28Ｕ3Ｈ300XXXX,发动机号Ｓ95XXX。2019年11月28日，陈卓珊通过案外人顾正在银行转账支付购车款105580元给富勤惠众公司员工何喜超，另案外人顾正在支付现金4420元给富勤惠众深圳分公司，富勤惠众公司确认收到110000元后，同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陈卓珊。陈卓珊在使用涉案车辆期间，2019年12月11日，陈卓珊将车辆停在龙华某一广场，车辆因涉盗窃、抢劫被中山市金斗派出所扣押。富勤惠众公司主张，其收到110000元的卖车款或者叫债权转让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5月6日，富勤惠众公司深圳分公司与涉案车辆王丽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陈卓珊主张涉案车辆是抵押性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辆抵押借款协议》、《收条》、《二手车辆贷款借款申请表》、《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附件一：抵押物清单（交通直通车工具）》经查，涉案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富勤惠众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富勤惠众公司未能证明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陈卓珊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涉案车辆系抵押车，抵押权人为富勤惠众公司。关于陈卓珊损失的主张，陈卓珊主张维修保养费6080元、装饰费4899元、油费停车费825元保险费，陈卓珊未提交涉案车辆维修费支付凭证、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卓珊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陈卓珊的损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陈卓珊与富勤惠众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形式上是债权转让，实质上是买卖合同，因为陈卓珊与富勤惠众公司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富勤惠众公司是将案外人王丽抵押在该处的涉案车辆卖给陈卓珊，并实际收到购车款110000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富勤惠众公司作为转让方应当保证其转让时对车辆具有完全的处分权，他人不会因为转让前的权利主张对陈卓珊造成占有、使用上的障碍。后涉案车辆因涉盗窃、抢劫被中山市金斗派出所扣押拖走，陈卓珊无法继续占有、使用车辆，富勤惠众公司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对陈卓珊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转让款的请求予以支持，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于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28日解除，富勤惠众公司应返还陈卓珊转让款110000元。陈卓珊主张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卓珊与富勤惠众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2月28日解除；二、富勤惠众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转让款人民币11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2月28日起，以11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卓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9元，由富勤惠众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陈卓珊在一审中提交了王丽与富勤惠众公司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签订时间：2019年5月6日，主要内容为：王丽于2019年5月6日将XXXX抵押给富勤惠众公司，借款125200元，还款期限为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5月5日）、王丽与富勤惠众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签订时间：2019年5月6日，主要内容为：王丽于2019年5月6日以12万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富勤惠众公司）、富勤惠众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出具时间：2019年11月28日，主要内容为：证明王丽于2019年5月6日将B3W81U车辆抵押给富勤惠众公司，2019年11月28日已归还了全部贷款）、富勤惠众公司出具的逾期证明（出具时间：2019年12月12日，主要内容为：王丽于2019年5月6日将XXXXX车辆抵押给富勤惠众公司，抵押贷款金额为125200元，王丽于2019年8月5日至今未还款，逾期欠款为66268元）。富勤惠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勤惠众公司虽然与陈卓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债权转让协议》明确写明，转让的标的实为涉案的车辆，而非债权，且富勤惠众公司实际上向陈卓珊交付了涉案车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实为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富勤惠众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陈卓珊请求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并请求退还转让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陈卓珊是否应向富勤惠众公司交还涉案车辆。关于第一个焦点，富勤惠众公司主张，王丽已经将涉案车辆出卖给富勤惠众公司，且双方在车辆抵押借款协议中约定，富勤惠众公司在王丽逾期还款的情况下，有权将车辆变更或者拍卖。但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富勤惠众公司在2019年5月6日当天不仅与王丽签订了买卖合同，还签订了车辆抵押借款协议，同时，富勤惠众公司在2019年11月28日出具了结清证明，于2019年12月12日又出具了逾期证明，上述证据相互矛盾，而结合富勤惠众公司的庭审陈述，其与涉案车辆的车主王丽之间实际上是抵押借款关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仍是王丽，故本院对富勤惠众公司关于王丽于2019年5与月6日已将涉案车辆出卖给富勤惠众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是王丽，即使王丽授权富勤惠众公司可以对涉案车辆进行拍卖、变卖以实现债权，富勤惠众公司也应当通过司法途径确认债权并依法对抵押车俩进行处置。富勤惠众公司未通过司法程序，即自行将涉案车辆转卖给陈卓珊，在涉案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情况下，陈卓珊要求解除该《债权转让协议》，并请求退还转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虽然王丽在本案争议发生后，认可其虚假报警，但涉案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且扣押车辆是基于车辆所有人的要求，因此，本院认为，陈卓珊对此并无过错，富勤惠众公司要求陈卓珊返还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富勤惠众公司与王丽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仍然有效，富勤惠众公司可依据抵押借款合同另行向王丽主张权利，本院不做处理。综上，上诉人富勤惠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富勤惠众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