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4刑终38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男，1976年8月18日生于山西省长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子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1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由长子县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上党区看守所。辩护人师亮亮，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地址长治市府后西街。负责人秦冠东，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景荣恒，山西诚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子县，系被害人王某1的害人王某11的害人王某11的害人王某11的害人王某11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子县，系被害人王某1的害人王某11的害人王某11的害人王某11的害人王某11的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子县，系被害人王某1的害人王某11的害人王某11的害人王某11的害人王某11的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子县，系被害人王某1的害人王某11的害人王某11的害人王某11的害人王某11的女儿。诉讼代理人王某3，住长子县，特别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子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女，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子县。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晋0428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20年2月24日23时30许，被告人崔某醉酒后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从长子县常张乡新建村往家返，当其驾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县段时，将前方步行的王某1、吴某撞倒，后被告人崔某未予停车，继续驾车向前行驶，在驾车驶离现场一段距离后，其又驾车返回事故现场。在现场，其下车查看事故情况后，将车留在现场，自己步行离开现场。之后，长子县人民医院急救人员和长子县交警大队民警分别到达事故现场。被害人王某1于害人王某11于2020年2月25日0时2分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吴某后被接入长子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长子县交警大队民警勘查完现场返回大队后，被告人到该大队投案。2月25日3时38分被告人崔某在长子县人民医院被提取了血样，之后民警在长子县交警大队对被告人进行了询问调查。同日15时40分，在长子县人民医院对被害人王某1提害人王某11提取了血样。经山西省屯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崔某血液中检出乙醇成份，平行试验分析平均值为243.21mg/100ml；送检的王某1血液中平行试验分析平均值为2.98mg/100ml。经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长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之腹部脾脏损伤属重伤二级，胸部肋骨骨质损伤属轻伤二级。经长子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崔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1、吴某无责任。另查明，案发当晚，与二被害人同行，先到达本村家中的刘某，听到事故响声后，赶到现场，后其于当日23时40分和45分，分别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还查明，2020年2月2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在长子县人民医院救治后，同日又转入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19日出院，实际住院23天。因本次事故受伤，吴某医疗费用花费47746.55元，住院期间在监护室花去护理费2420元。案发后，被告人崔某先行支付吴某费用20000元，社会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先行垫付吴某费用23804.73元。经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综合评定吴某腹部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因做伤残鉴定，吴某花去鉴定费2145.3元。被害人王某11956年11月11日出生，农民，生前居住于××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为其妻子、王某2、王某4为其女儿，王某3为其儿子。案发后，崔某先行支付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用35000元。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与被告人崔某为夫妻关系。×××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登记为何某。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20年1月12日0时起至2021年1月11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接处警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当事人身份证明、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前科劣迹调查表、明细分类账、现金存入回单、业务回单、电子回单、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费用偿还通知书、通话记录、“120”接诊病人登记表、院前死亡告知书、诊断证明书等书证；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刘某、祝某、张某、万某、何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意见、车辆碰撞痕迹鉴定意见、伤情鉴定意见、死亡原因鉴定意见等鉴定意见；通话录音光盘；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监控视频光盘；被告人崔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2、王某4、王某3提供的证据：丹朱镇河北村委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害人王某11的害人王某11的害人王某11的害人王某11的家庭情况，以及张某、王某2、王某4、王某3的主体身份情况。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提供的证据：1、书证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入院证、出院证、诊断证明书、报告单、鉴定费票据，证明吴某因本次事故受伤后的治疗情况，以及治疗费用和鉴定费用等情况。2、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吴某综合评定其腹部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四、被告人崔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交通事故委托金代收凭证、收据、保险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崔某向长子县交警大队交纳事故保证金、押金，以及被害人领款和×××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投保等情况。2、结婚证，证明被告人崔某与何某为夫妻关系。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供的证据：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证明×××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其公司投保的相关情况。原审认为，被告人崔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肇事后逃逸，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案发时，被告人为醉酒驾驶机动车，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予以了部分赔偿，对其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崔某是否构成肇事逃逸。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被告人在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本应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对事故伤者施救，并及时报案,然被告人却在明知自己驾车发生事故后，而未予停车继续前行，驾车离开现场，之后其虽有驾车返回现场，但却在查看事故现场情况，已发现现场有人因事故受伤后，在未有对事故伤者施救和未有报案行为下弃车离开现场。且根据在案的监控视频记录和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当晚被告人随身携带有手机，事故发生后其与多人进行过通话，手机能正常使用，其在事故发生后也具有拨打报案电话和对事故伤者实施救援电话的条件及能力。但根据其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从事故发生后至其到长子县交警大队投案期间，其也均无有主动拨打过报案电话或对事故伤者实施救援电话。综合全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明知自己驾车在深夜发生交通事故，并已对事故现场予以查看，发现现场有人因事故受伤，在未有对事故伤者施救及未有报案行为下即弃车离开现场，且虽随身携带有手机，能正常使用，事故发生后与多人有过通话，但在事故发生后至其到公安机关投案期间，也无有主动拨打过报案电话或对事故伤者实施救援电话，其行为构成肇事逃逸。关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所受损失数额。被害人王某1因被告人崔某的交通肇事行为导致死亡，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2、王某4、王某3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四人所受损失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557139元，丧葬费36103元，交通费酌情支持800元，以上总计594042元。对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的停尸费因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支持；对其诉请赔偿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因被告人崔某的交通肇事行为受伤，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其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所受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47746.55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8800元、鉴定费2145.3元，残疾赔偿金199572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护理费根据其住院治疗情况，计算为6740元（2420元+4320元），以上总计272803.85元。对其诉请赔偿的财产损失，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不支持；对其诉请赔偿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上所受损失的受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于被告人崔某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应依法得到相应赔偿。被告人崔某案发时所驾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先行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2、王某4、王某3共7538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4618元。因被告人案发时为醉酒驾驶机动车，太平洋财保公司在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后，有向被告人崔某进行追偿的权利。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本案事故车辆所有人登记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事故发生时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针对该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供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根据其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该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何某，但在其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章处却均非何某本人签字，且所签姓名也均为“田军伟”非“何某”。对此，其公司虽主张田军伟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是代理办理保险，但其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代理何某办理保险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公司的该主张成立。基上，本院认为，根据其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公司对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对车辆投保人何某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也不能证明车辆投保人何某确已收到过其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不应免除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其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2、王某4、王某3共34723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52766元。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以上赔偿责任后，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2、王某4、王某3所受损失中剩余的171426元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所受损失中剩余的75419.85元，由被告人崔某承担赔偿责任。扣除，案发后被告人崔某已先行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2、王某4、王某3的35000元和已先行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20000元，以及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预先垫付吴某的23804.73元外，被告人崔某在本案中还应再赔偿张某、王某2、王某4、王某3共136426元，赔偿吴某31615.12元。对于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上述预先垫付吴某的23804.73元，基金管理人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情况，可向被告人崔某进行追偿。对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所遭受的损失，系因被告人崔某驾车交通肇事犯罪行为所致，并非何某的侵害行为所致，且其五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也并不能证明何某，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崔某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逃逸，本院根据其的犯罪行为、情节，对其依法惩处。对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2、王某4、王某342261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97384元。三、被告人崔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2、王某4、王某313642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1615.1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2、王某4、王某3、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提起上诉。上诉人崔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弃车后徒步前往长子县交警大队投案自首，并没有逃避法律制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行为构成肇事后逃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醉酒驾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免责事由，保险人对投保人仅有提示义务无需明确说明，上诉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尽到提示义务，后续投保人缴纳保费，视为对代理投保行为的追认，故上诉人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义务，请求判令驳回各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经原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崔某在撞人后将车开回，停于事故现场，并应刘某要求打开车灯照明后自己离开现场，步行至交警大队投案，一审认定构成自首。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逃逸，原公诉机关未指控上诉人属交通肇事后逃逸，并建议对其量刑一至二年有期徒刑，该建议应予支持，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事故车辆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投保单、投保人姓名和投保人签章处均非何某本人签字，在案证据中也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保险公司不能免除在商业第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结果发生没有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28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2、王某4、王某342261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97384元；被告人崔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2、王某4、王某313642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1615.1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2、王某4、王某3、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长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28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崔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2022年10月12日止。）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不承担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胜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