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4民初1573号原告：李涛，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雄，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联盟建筑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双丰村。法定代表人：张红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勇，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望江路**。法定代表人：尤念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弼，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蔡甸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汉阳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德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名宏，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市公路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邓家湾特**/div>法定代表人：罗莉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堂骏，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劲芬，女，1976年7月15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李涛与被告武汉联盟建筑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盟公司）、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二二公司）、武汉市蔡甸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第三人武汉市公路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雄，被告联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勇，被告核二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弼，被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名宏，第三人监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堂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联盟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708225.47元及利息（以11708225.4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核二二公司对第1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城投公司对第1项应付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8日，原告进场施工蔡甸常福大道工程。2013年7月1日，核二二公司与联盟公司签订《武汉市常福大道工程（一期〉合作框架协议》，核二二公司将蔡甸常福大道一期工程（道路工程、排水工程），起点桩号K0+095,止点桩号K7+662.676，道路设计全长7567.676米，全部交由联盟公司施工，提取结算总价的20%作为管理费。2014年7月，联盟公司与原告签订《武汉市常福大道工程（一期）合作协议》，联盟公司将起点桩号K0+095,止点桩号K7+662.676常福大道一期工程（道路工程、排水工程）中的K3+595至K4+662段工程（以下简称3-1工区）分包给原告施工。2014年12月15日，核二二公司中标蔡甸常福大道工程（道路工程、排水工程），K0+095,止点桩号K7+662.676，道路设计全长7567.676米，核二二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月17日，常福大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核二二公司与城投公司的结算报告显示，原告分包施工的3-1工区决算价格为25005302.46元。截止到2020年7月7日，联盟公司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含自付及委托支付，代扣材料款）14047236.06元，尚有10958066.40元工程款没有支付。算上应付未付的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按工程总价3%取费计750159.07元，合计有11708225.47元工程款没有支付。鉴于三被告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联盟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告认为各被告之间以及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违法转包及违法分包的行为；第二、即使上述案涉合同及协议被依法认定无效，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依据该条款的精神，当事人在工程价款已经结算后，应该依据工程的结算协议来履行；第三、2019年11月13日，被告与原告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17051777.39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含材料抵款）14047236.06元，另有摊销管理费用16525.06元未抵扣，按照合同约定，应扣除中核公司的管理费20%，联盟公司的管理费税金及项目部开支15%，实际被告应付工程款金额为2988016.27元。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起诉的金额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核二二公司辩称，第一、核二二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更不承担连带责任，应驳回原告对核二二公司的起诉；第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也无法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且核二二公司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没有法律依据要求核二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即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款结算表显示，其与联盟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结算款为17051777元，无论案涉工程是否涉及违法转包，结算协议的效力仍然有效，双方应按照结算协议履行，扣除联盟公司已付的工程款、管理费等费用外，同时联盟公司在支付工程款前应扣除5%的质保金。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核二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核二二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城投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第二、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请求法院确认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以及是否实际欠款。我公司与核二二公司之间并非单纯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而是BT（建设回购）性质的，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核二二公司按节点支付回购款，并不欠付工程款，原告应举证证明我公司有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我公司对原告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人监理公司述称，我方不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8日，被告城投公司向被告核二二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核二二公司于接到通知后30天内与招标人签订合同。2014年12月15日，被告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被告核二二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工程名称为蔡甸常福大道工程，工程地点为蔡甸常福工业园柏霞路、常泰路，工程规模为7567.676米，工程立项批准或核准、备案文号为蔡发改投资【2013】1号，资金来源为政府投资，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所有工作内容，包括道路工程、管道工程、管网工程、绿化工程、照明工程、排水工程、电气工程、交通工程等施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格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工程完工后，以审计结论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双方还对价款的支付、质量保证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1日，被告核二二公司与被告联盟公司签订《武汉市常福大道工程（一期）合作框架协议》，主要约定，蔡甸常福大道工程起点桩号K0+095,止点桩号K7+662.676，道路设计全长7567.676米，经双方协商，确定由联盟公司作为该项目一期工程（道路工程、排水工程）的分包施工单位，交通工程、绿化工程、电气工程等专业工程作为二期工程另行招标；本工程以业主委托的审计单位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核二二公司提取结算总价的20%作为管理费，剩余结算总价的80%作为联盟公司的承包总价，合同承包总价包括完成该合格工程的所有工程内容。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工程数量的确认及付款、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014年，被告联盟公司与原告李涛签订《武汉市常福大道工程（一期）合作协议》，主要约定，蔡甸常福大道工程起点桩号K0+095,止点桩号K7+662.676，道路设计全长7567.676米，经双方协商，确定由李涛施工该项目一期工程（道路工程、排水工程）中的K3+595至K4+662段工程，交通工程、绿化工程、电气工程等专业工程作为二期工程另行招标；本工程以联盟公司提供的清单作为计价依据，工程量实做实收，其中沟槽按1:0.67放坡计算，合同总价以清单单价乘以实物工程量的总和，另加10%综合管理费确定，税金单列。缺项部分可参2008市政定额直接费部分进行组价，经双方确认后作为结算依据，合同承包总价包括完成该合格工程的所有工程内容；李涛完成全线路基、桥涵、市政管网工程，联盟公司向李涛支付已完工程总价的20%，完成全线路面工程，支付已完工程总价50%，完成全线所有合同内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完竣工决算，一年内联盟公司向李涛支付已完决算总造价的25%，累计支付已完工程决算总价的95%，余款5%留作质保金，待保修期2年（以竣工验收报告的签认日为起始日）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尾款。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17日，常福大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1月3日，李涛与联盟公司签订《常福大道工程结算确认表》，载明工程造价为17051777.39元。李涛在施工方处签名，施工期间联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吴代波在甲方处签名。2020年5月12日，李涛到联盟公司要求联盟公司在《常福大道工程结算确认表》上加盖公章，吴代波、联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红义均在场，张红义表示认可吴代波代表联盟公司签字，认可该《常福大道工程结算确认表》，但未加盖联盟公司公章。诉讼中，联盟公司与李涛一致确认，联盟公司已向李涛支付工程款14047236.06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李涛提交的（2019）鄂0114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武汉市常福大道工程（一期）合作框架协议、武汉市常福大道工程（一期）合作协议、专题会议及签到表、通知、个人活期明细、抵扣材料明细表、施工图和签证单、商品砼供销合同、常福大道工程结算确认表、录音资料、证人肖某、李某、漆某出庭证言，被告联盟公司提交的武汉市常福大道工程（一期）合作协议、常福大道工程结算确认表、工程款支付明细、材料抵款明细等经庭审质证后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各方当事人的自认及当庭一致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核二二公司经过招投标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被告核二二公司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将部分工程转给被告联盟公司施工的行为，系转包，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被告核二二公司与被告联盟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常福大道工程（一期）合作框架协议》无效。被告联盟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原告李涛个人施工的行为，系违法分包，被告联盟公司与原告李涛签订的《武汉市常福大道工程（一期）合作协议》无效。关于欠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2019年11月3日，李涛与联盟公司签订《常福大道工程结算确认表》，载明工程造价为17051777.39元；嗣后，李涛于2020年5月12日要求联盟公司加盖公章，联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认可《常福大道工程结算确认表》。上述事实表明，李涛与联盟公司就李涛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达成一致意见，李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常福大道工程结算确认表》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李涛主张联盟公司应向其支付文明施工措施费750159.07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亦无相关约定，其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涛称核二二公司与联盟公司就其实际施工的工程决算价格为25005302.46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李涛并非核二二与联盟公司之间合同的相对人，其主张按照25005302.46元计算工程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李涛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7051777.39元，李涛与联盟公司一致确认联盟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047236.06元，故联盟公司还应向李涛支付17051777.39－14047236.06=3004541.33元。联盟公司主张还应扣除摊销管理费用16525.0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李涛主张以11708225.4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按照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本院审查认为，应以实际欠付工程款3004541.33元为基数。因李涛与联盟公司签订《武汉市常福大道工程（一期）合作协议》中约定完成全线所有合同内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完竣工决算，一年内联盟公司向李涛支付已完决算总造价的25%，累计支付已完工程决算总价的95%，余款5%留作质保金，待保修期2年（以竣工验收报告的签认日为起始日）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尾款，故利息应自约定的付款时间逾期之日开始计算。案涉工程2017年1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李涛与联盟公司于2019年11月3日签订《常福大道工程结算确认表》，李涛与联盟公司的决算时间为2019年11月3日，联盟公司应于2020年11月3日前向李涛支付工程决算总价的95%，即17051777.39×95%=16199188.52，其已支付14047236.06，欠付款项2151952.46元，该欠付款项应自2020年11月3日开始计算利息，利率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质保金852588.87元应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予以返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2019年1月18日，利率标准为，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被告核二二公司和城投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李涛主张被告核二二公司对联盟公司所负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涛主张被告城投公司对联盟公司所负义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城投公司只应在欠付核二二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李涛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请求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应由李涛就城投公司与核二二公司已经办理结算、未得到清偿的工程价款数额等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本案中，城投公司与核二二公司是否办理结算，城投公司是否欠付核二二公司工程款及具体欠付数额尚不明确。因此，李涛在本案中主张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条件还不成就，本院不予支持，李涛可在城投公司与核二二公司工程款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联盟建筑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涛支付工程款3004541.33元；二、被告武汉联盟建筑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涛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852588.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至的利息；和以2151952.4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1月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2049元，由被告武汉联盟建筑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3657元（此款已由原告李涛垫付，执行时由被告武汉联盟建筑混凝土有限公司一并向原告李涛支付），由原告李涛负担683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高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彭聪书记员彭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