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23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高荣，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中专文化，福建圣农发展（浦城）有限公司，户籍地福建省光泽县，现住光泽县，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文龙、孙丹，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高荣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六日作出（2019）闽0723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高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9)闽07刑终309号刑事裁定，撤销（2019）闽0723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发回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于二○二○年七月十五日作出（2019）闽0723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高荣不服，又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仲平、曾文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严高荣及其辩护人谢文龙、孙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福建省圣农股份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农公司）为中外合资上市公司。2012年4月10日至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严高荣担任福建圣农发展（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农浦城公司）总经理职务，全面负责公司运营管理。2013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与圣农浦城公司有工程业务往来的王某、曾某、龚某、黄某1、黄某2、黄某3等人，为获得严高荣职务上的照顾与便利，以“拜年”、“协调费”为名向严高荣赠送现金，严高荣均予收受，共计收受贿赂人民币399800元。严高荣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2月、2014年1月、2015年2月及2016年2月的一天，严高荣在光泽县崇仁乡崇明馆闲坐喝茶之际，王某通过傅某（该二人合伙承包圣农浦城公司的工程项目）以“拜年”为名，四次向严高荣赠送现金，每次20000元，严高荣共计收受王某贿赂80000元。 2、2013年及2014年8、9月的一天，严高荣两次在浦城县名桂世家小区门口收受工程承包人曾某赠送的现金，每次5000元；2015年及2017年8、9月的一天，严高荣两次在浦城县名桂世家小区门口收受曾某赠送的现金，每次10000元。严高荣共计收受曾某贿赂人民币30000元。 3、2014年及2015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严高荣两次在光泽县××镇××小区门口收受工程承包人龚某赠送的现金，每次10000元；2016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严高荣在光泽县××镇××路光泽酒厂门口收受龚某赠送的现金10000元。严高荣共计收受龚某贿赂人民币30000元。 4、2017年1月的一天，严高荣在光泽县的家门口收受工程承包人黄某1赠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5、2012年黄某2承包圣农浦城公司鸡舍门项目，邀请严高荣合伙被严高荣拒绝。2018年2月的一天，黄某2以“拜年”为名，将现金49800元送至光泽县严高荣家门口，严高荣予以收受。 6、2017年黄某3与圣农浦城公司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之后严高荣在运输车辆、协调关系方面给予黄某3帮助。2018年2月的一天，严高荣与黄某3在浦城大酒店停车场会面，黄某3为表示感谢及谋求日后生意上的关照，以“协调费”名义赠送现金200000元，严高荣予以收受。 另查明： 1、圣农浦城公司的基建项目分成征地项目与租地项目两部分，分别由宏源浦城公司与湛卢浦城公司总承包，该二公司再对外招投标施工班组。龚某、黄某1、曾某、王某等承包班组的工程款系直接向圣农浦城公司结算，其工程结算书由圣农浦城公司基建部、财务部先后审核之后报严高荣签字，最后报公司董事长审批。 2、严高荣收受上述贿赂之后，将钱存入其在中国人民银行开户的账户中。2018年8、9月，圣农公司监察部接到关于严高荣收受贿赂的匿名举报，圣农公司监察部于2018年10月中、下旬开始找严高荣谈话，2018年11月6日及7日严高荣向圣农公司监察部人员如实供述了除黄某2之外的五起受贿事实。2018年12月7日办案民警到圣农公司总部办公楼将严高荣传唤到案，严高荣到案后对全案作了如实供述。2019年9月10日严高荣家属代为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3998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傅某、曾某、龚某、黄某1、黄某2、黄某3、洪某、吴某、邱某、杨某的证言；报案报告、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执照、任命通知、免职通知、岗位职责说明、《肉鸡加工污水处理厂、炼油油厂、锅炉房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仙阳孵化厂、万安车队、肉鸡加工厂供水池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圣农（浦城）公司标准种肉鸡场鸡舍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圣农（浦城）公司标准种肉鸡场鸡舍及附属施工合同》、《购销合同》、借款单、借款核销单、前科查询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严高荣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严高荣作为上市企业总经理，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99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严高荣向其所在的基层组织有关人员投案，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作如实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有关规定，应认定为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高荣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严高荣违法所得人民币399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严高荣上诉称：1.一审法院关于中止审理裁定能否上诉的处理，程序错误，严重侵犯其诉讼权利。2.其收受傅某、曾某、黄某2、黄某1、龚某、黄某3等人财物时，并无接受请托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客观行为，其在《借款单》、《借款核销单》上签字，系作为公司领导的正常履职行为。因此，其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3.黄某2送予的49800元，系合伙做鸡舍门的利润分红钱，并非受贿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严高荣的辩护人以上诉理由相同的意见为其辩护。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给予上诉人财物的傅某、王某、龚某、曾德全、黄某2、黄某1等人均与圣农浦城公司有业务往来，上述人员虽未明确告知具体请托事项，但双方均明知送予的财物与上诉人的职务有直接联系，此时上诉人收受财物本身就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属于典型的权钱交易，是否实际谋取利益不影响犯罪的认定。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严高荣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中止审理裁定能否上诉的处理，程序错误，严重侵犯上诉人诉讼权利的诉辩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该裁定能否上诉作出的处理决定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故对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严高荣虽收受他人财物，但无接受请托的主观故意，也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在《借款单》、《借款核销单》上签字，系作为公司领导的正常履职行为，因此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傅某、曾某、黄某2、黄某1、龚某、黄某3等人均为圣农浦城公司建设工程承包方，而彼时作为圣农浦城公司总经理的严高荣在工程施工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对上述人员均有监督、制约作用，其明知工程承包人送予钱财与其职务有关，有具体请托事项，对工程承包人所送钱财仍予收受，应当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严高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依法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是否实际为他人谋取利益，及在事前、事中、事后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均不影响行为性质的认定。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黄某2送予的49800元，系合伙做鸡舍门的利润分红钱，并非受贿款的诉辩意见。经查，严高荣的供述证明黄某2欲找其合伙承包圣农浦城鸡场鸡舍门项目，其未同意。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找严高荣合伙承包鸡舍门项目系为获得严高荣在工程方面的照顾，严高荣既未实际出资，又未表达出资意向。因此，黄某2送予的49800元实为以分红名义所送的贿赂款。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高荣利用担任福建圣农发展（浦城）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严高荣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滨 审判员 潘柳清 审判员 叶 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江德鹏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