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赵根，男，196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浙藏家具厂，住西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332526196104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银草，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湖北省应城市陈河镇骆集村上毕湾**，，住湖北省应城市公民身份号码4222021971101********。原审被告：墨竹工卡浙藏家具厂，经营场所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塔巴村塔巴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40127MA6TDKL548。经营者：金赵根，男，196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墨竹工卡浙藏家具厂公民身份号码3325261961042********。上诉人金赵根因与被上诉人毕银草、原审被告墨竹工卡浙藏家具厂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人民法院（2020）藏0127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赵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被上诉人毕银草、墨竹工卡浙藏家具厂的经营者金赵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赵根上诉请求：一、撤销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人民法院（2020）藏0127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毕银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赵根向毕银草支付工资（劳务费）18 86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毕银草在一审中并未尽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也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首先，毕银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是通话录音、证人证言及图片，均属间接证据、传来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其次，通话录音作为电子数据应当提供原始载体，图片也应当提供原始载体并证明来源，毕银草并未证明照片与其做的桌子具有关联性和同一性；最后，报警记录中，金赵根并未认可毕银草的工资是18 865元，虽然是书证，但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也不能反映全部的客观事实。二、金赵根并不认可欠款事实，也未签订过欠条等债权凭证，虽然有合同，但不能证明欠付工资的数额。关于18 865元的计算依据毕银草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也无约定，其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金赵根并未要求毕银草制作案涉桌子，并且桌子因做工粗糙根本无法使用和回收，浪费了大量的材料，给金赵根造成了损失。毕银草要求支付款项无任何依据。四、双方约定是计件支付工资，并非按月支付，因毕银草未按照约定擅自生产，也未制作出符合要求的桌子，因此金赵根有权拒绝支付。毕银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毕银草已尽举证义务，应驳回金赵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墨竹工卡浙藏家具厂辩称，对金赵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无异议。毕银草未告知金赵根就搬离家具厂，即可认定墨竹工卡浙藏家具厂不欠其工资，且劳动合同未解除，毕银草因此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毕银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墨竹工卡浙藏家具厂、金赵根向毕银草支付拖欠工资18 865元；2.本案诉讼费由墨竹工卡浙藏家具厂、金赵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2日，金赵根与毕银草签订《劳动合同》，雇佣毕银草在其经营的墨竹工卡浙藏家具厂从事木业工作，合同期限自2019年7月12日至2020年7月12日。双方以口头的方式约定具体的做工、计件收费等事宜，后因49张古鼓桌工资问题发生纠纷，因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毕银草主张的49张古鼓桌工资18 865元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针对该问题，金赵根主张，一是自己未安排毕银草做古鼓桌，毕银草的主张没有依据。二是毕银草未完成任务，且未按样品做工，违反约定。三是工资应按照合同约定到年底结清，期限未到。四是毕银草承认制品与自己无关，因此不用支付工资。金赵根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虽然对毕银草主张的事实，金赵根态度不明确，但从毕银草提交的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金赵根答辩意见，可以确定按照口头约定，毕银草制作了49张古鼓桌，金赵根认可欠付一万多元工资的事实。对于制作古鼓桌的计件价格，毕银草声称双方口头约定385元每张，金赵根声称拉萨标准为700元至750元每对不等（每对两张）。庭审中金赵根承认手中有记账本，以往均依据记账内容经工人核实签字后支付工资，却拒不提交的行为，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毕银草主张的49张古鼓桌共计18 865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金赵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毕银草支付拖欠工资18 865元。二审中，金赵根、墨竹工卡浙藏家具厂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毕银草提交记账单2页，用以证明其与金赵根约定的工作及应付的工资。经质证，金赵根、墨竹工卡浙藏家具厂均认为该证据系毕银草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毕银草单方制作，未经金赵根确认，不具证明力，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中补充查明：墨竹工卡浙藏家具厂经营场所在墨竹工卡县塔巴村塔巴寺，系金赵根注册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金赵根。墨竹工卡浙藏家具厂于2019年4月11日注册成立，于2020年6月10日注销。金赵根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工资结清是我在记账本上签字确认。是否结清，以记账本上的签字为准。”“合不合格我都要拿出去卖。”“按照桌子我是欠钱的，针对桌子是他自己做的，没经过我同意，所以我不认。他没数我是不知道多少张桌子，他数了之后才知道大概四十几张。一张古桌的价格是按拉萨价格走的，拉萨的话一对有700元的、720元的、也有750元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依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由劳务合同纠纷变更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金赵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依据现有证据，毕银草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毕银草主张墨竹工卡浙藏家具厂、金赵根向其支付工资，并提交劳动合同、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金赵根辩称毕银草就其主张未提交欠条等可以证明欠付工资的凭证予以证明，毕银草未尽举证责任，并主张其已向毕银草结清工资，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据此，金赵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关于记账本、桌子数量、桌子价格的陈述，及其上诉状所述，金赵根并未要求毕银草制作案涉桌子，毕银草未按约定擅自生产，也未制作出符合要求的桌子。可以认定毕银草制作桌子及相关价格的事实。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结合金赵根的陈述及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交记账本而拒不提交的事实，本院认定双方用于结算的记账本即欠付工资的凭证由金赵根持有。再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据此，金赵根应向毕银草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认定金赵根应给付毕银草工资款18 8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赵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金赵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赵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63元（金赵根已预交），由上诉人金赵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美玉审  判  员   刘一麟审  判  员   张瑞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 官 助 理   高丽贤书  记  员   谢生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