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1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钢，1975年7月1日生，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阿凛，吉林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延东，男，1975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吉林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路中段美景嘉园****商铺。负责人：王红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凤，男，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航空国际商务中心********/div>负责人：曹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原审被告：李春光，男，1976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原审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星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伊，住所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盛宇豪庭******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法定代表人：徐仁。原审被告：李大威，男，1979年1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址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上诉人赵建钢因与被上诉人朱延东、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濮阳支公司）、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李春光、伊通满族自治县星瑞运输有限公司、李大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建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阿凛，被上诉人朱延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被上诉人华安保险濮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凤，原审被告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春光、伊通满族自治县星瑞运输有限公司、李大威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的10719.48元改判由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承担。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持A2实习证驾驶半挂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三款的规定为由，判决第三者商业险不予赔偿是错误的。一、华安保险公司未将保险条款交付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保险公司没有就免责事项向上诉人作出过解释、提示、说明，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解释和说明的义务。其免责条款对上诉人无效。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的拒赔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实际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保险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上关于免责条款部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向上诉人告知，所以该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所以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本案经过交警部门处理，但是，事故认定书中，交警部门并没有将A2证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作为违法行为处理，可见交警部门是认可A2实习证驾驶半挂车的。在事故认定作出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对认定的结果有异议，所以该认定结果自然对双方均有效。而交通事故的赔偿基础是因为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导致损害结果，是否违反了交通法规，哪里反了交通法规都是交警部门予以认定的，本案中持有A2证驾驶涉案车辆并没有被交警部门认定为违章的行为，也没有因此判定上诉人需要承担责任，所以既然不是违章行为就不能因此承担对被上诉人朱延东赔偿的责任。三、上诉人取得A2驾驶证，具有驾驶半挂列车的资格。公安部第139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中，明确规定，A2驾驶证的准驾车辆包括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虽然本次事故发生在增驾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亦是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对于其他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准驾车辆，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为什么单单对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驶准驾车辆提出异议呢，可见，这是对法律规定的曲解），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因此，根据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上诉人在A2实习期内具有驾驶半挂汽车列车的资格。四、保险单中对主车和挂车的性质均载明为营业货运，因此主车和挂车链接使用作为一个有机整体，成为半挂列车，否则，主车将不能称为货车而A2驾证的准驾车型包括半挂列车。因此，所谓的“实习期”内不得拖带挂车是指不得另外牵引挂车，而不是指半挂列车。保险合同是由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在对格式合同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根据《保险法》第31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根据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实习期”内不得拖带挂车，是指不得另外牵引车，而不包括驾驶半挂列车。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等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由此可见，实习期明确规定为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对照上述第22条可知，增驾实习期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故增驾驾驶行为并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的禁止性规定。六、第三，增驾实习期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被上诉人李大威追尾造成的，上诉人是否在实习期内，均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朱延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予以裁判。华安保险濮阳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商业险部分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且本案肇事司机赵建钢增加A2的实习期至2020年2月25日，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7月7日，故赵建钢是在实习期内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我公司主张商业险不赔，不承担赔偿责任。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我公司已按原审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朱延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0,585.79元（于鉴定后在庭审中明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7日23时22分许，原告朱延东乘坐被告李大威驾驶的被告李春光所有的×××号重型半挂车（该车挂靠在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星瑞运输有限公司）沿215省道自北向南行驶至××县段时，尾随碰撞同向行驶的赵建钢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带豫JD5**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造成原告朱延东受伤。经河北省××县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大威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赵建钢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朱延东受伤后，于2019年7月8日凌晨0时53分入住大名县人民医院，诊断左侧头皮裂伤、第七颈椎棘突骨折、颈椎间盘突出、胸椎间盘突出、2型糖尿病、阑尾切除术后、肝功能异常，于2019年7月13日出院，7月15日转院至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于2019年8月5日出院。经吉林天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朱延东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50日，营养期评定为50日。另查明，李大威受雇于李春光，李春光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伊通满族自治县星瑞运输有限公司，伊通满族自治县星瑞运输有限公司在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乘客)，保险限额各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被保险车辆李大威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时的号牌为临060525，车辆识别代号为LFWSRU9L2KAC18349,发动机号为1419D060526，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识别代号及发动机号一致。被告赵建钢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保险濮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经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建钢从业资格有效期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5年10月15日止，驾驶证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2月25日，该事故发生时驾驶员赵建钢驾驶证在实习期内且未取得从业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朱延东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其合理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院支持。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肇事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乘客朱延东、司机李大威均因本次事故受伤，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在赵建钢投保的华安保险濮阳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项下为朱延东预留1，4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项下，为朱延东预留14，000元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出租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肇事司机赵建钢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上路，发生交通事故，且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因此对于被告华安保险濮阳支公司提出的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大威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按70％责任比例承担；被告赵建钢承担次要责任，按30％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李大威受雇于李春光，李春光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且该车挂靠在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星瑞运输有限公司，故被告李大威应予赔偿的份额由被告实际车主李春光及被告星瑞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二者互负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9，836.09元，以被告赵建钢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保险濮阳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预留的医疗费余额1，400元予以赔偿。关于误工费用，按照四平地区道交一体化规定，足月按月保护，应保护12，799元；关于护理费，支持原告诉请；关于交通费，根据就医时间、就医地点及病历记载的就医情况等，酌情保护家属二人及朱延东本人因陪护、救治及转院的交通费及救援费合计3，500元。上述三项费用以赵建钢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保险濮阳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预留的14，000元进行赔偿。上述赔偿款项不足部分在×××号重型半挂车在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按70％责任赔偿，另30％责任由被告赵建钢承担；关于原告诉请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在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的商业险限额内按70％比例承担，赵建钢承担30％。关于原告提出的律师代理费及鉴定费的主张，由被告李春光（星瑞运输有限公司）按70％责任比例承担，赵建钢按30％责任比例承担，其中律师代理费根据道交一体化的规定保护1，000元。遂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项下赔偿原告朱延东医疗费1，400元，在伤残赔偿金110，000元项下赔偿原告朱延东护理费8，096.5元（161.93元×50天），误工费5，903.5元（14，000元-8，096.5元），上述款项合计15400元。二、被告赵建钢赔偿原告朱延东剩余医疗费18，43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21＋5日）］、剩余误工费6895.5元（12，799元-5，903.5元），营养费1，500元（30元×50日）、交通费3，500元、鉴定费1，80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合计35，731.59元的30％即10719.48元；三、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500，000元项下赔偿原告朱延东剩余医疗费18，43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26日）、剩余误工费6895.5元，营养费1，500元（30元×50日）、交通费3，500元，合计32931.59元的70％即23052.11元；四、被告李春光赔偿原告朱延东鉴定费1，80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合计2，800元的70％即1，960元，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星瑞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赔偿款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已减半），由被告赵建钢负担30％即195元，由被告李春光、伊通满族自治县星瑞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即455元。二审期间，赵建钢提交了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3民终9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同一起交通事故，同一个事实相同的法律关系已经过该生效的判决判定应当由被上诉人华安保险濮阳支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质证，朱延东称，没有异议。华安保险濮阳支公司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之前的判决只是作为参考。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称，对该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建钢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华安保险濮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华安保险濮阳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华安保险濮阳支公司虽主张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交保险合同，无法证明保险合同中约定了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华安保险濮阳支公司主张免责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华安财险保险濮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赵建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55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项下赔偿原告朱延东医疗费1，400元，在伤残赔偿金110，000元项下赔偿原告朱延东护理费8，096.5元（161.93元×50天），误工费5，903.5元（14，000元-8，096.5元），上述款项合计15400元。三、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500,000元项下赔偿原告朱延东剩余医疗费18,43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26日）、剩余误工费6895.5元，营养费1,500元（30元×50日)、交通费3,500元，合计32931.59元的70%即23052.11元。四、被告李春光赔偿原告朱延东鉴定费1,80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合计2,800元的70%即1,960元，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星瑞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撤销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55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5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赵建钢赔偿原告朱延东剩余医疗费18，43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21＋5日）］、剩余误工费6895.5元（12，799元-5，903.5元），营养费1，500元（30元×50日）、交通费3，500元、鉴定费1，80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合计35，731.59元的30％即10719.48元；”为“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朱延东剩余医疗费18，43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21＋5日）］、剩余误工费6895.5元（12，799元-5，903.5元），营养费1，500元（30元×50日）、交通费3，500元、鉴定费1，80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合计35，731.59元的30％即10719.48元；”以上赔偿款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已减半），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95元，由李春光、伊通满族自治县星瑞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王月光审判员 崔巍巍 {文书日期}（法官助理 李 明书记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