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京广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二路**，组织机构代码：788032672。法定代表人：王**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辉，湖南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权，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智华，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京广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广线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春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湘012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广线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京广线缆公司提交了由杨春权本人签字确认的工资表，证实其月工资为3438元。为了杨春权在交通事故案件得到更多的赔偿，京广线缆公司才出具杨春权的月工资为5500元的证明。一审判决将与本案无关联的沈少辉所支付的费用计算在内，认定杨春权的月工资为757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春权原已申请劳动仲裁主张过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应视为其已解除了与京广线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再次判令京广线缆公司向杨春权支付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杨春权在交通肇事民事赔偿案件中已获得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金、交通费赔偿，不能重复享受。杨春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京广线缆公司为避税，每月通过京广线缆公司的银行账户和公司员工沈少辉的个人账户向杨春权发放工资，发放的月平均工资为7454.5元；杨春权在交通肇事民事赔偿案件中已获得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金、交通费赔偿，可以在工伤保险待遇案件中再次主张。请求本院驳回京广线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杨春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杨春权与京广线缆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2、京广线缆公司向杨春权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7090.5元；3、京广线缆公司向杨春权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9636元；4、京广线缆公司向杨春权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9636元；5、京广线缆公司向杨春权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89454元；6、京广线缆公司向杨春权支付经济补偿金93181.25元；7、京广线缆公司向杨春权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0562元；8、京广线缆公司向杨春权支付医疗费、矫形器具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8163.1元；9、京广线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07年3月1日，杨春权入职京广线缆公司，从事成缆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每月发放上月工资。京广线缆公司自2014年4月开始为杨春权缴纳社会保险费。2019年2月28日，杨春权在上班的路上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杨春权住院期间，京广线缆公司未派人护理，医药费由交通事故肇事方的保险公司及杨春权自行支付。治疗结束后，杨春权未再回京广线缆公司处提供劳动。现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2、2019年9月12日，长沙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杨春权伤残等级为玖级。3、杨春权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坪塘支行账户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流水数额：3359元、3458元、3466元、3450元、3409元、3376元、3085元、3438元、3187元、3840元、3581元、3606元。4、京广线缆公司向杨春权支付了停工留薪期工资10524元。5、杨春权以京广线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仲裁请求：京广线缆公司向杨春权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7090.5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59636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963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89454元、经济补偿金93181.2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0562元、医疗费913.1元、矫形器具费500元、护理费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397722.85元。2019年12月2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一、确认杨春权与京广线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二、京广线缆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春权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等工伤待遇，扣除京广线缆公司已支付杨春权停工留薪期间工资10524元，共计85740元；三、驳回杨春权其他仲裁请求。杨春权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京广线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诉讼。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杨春权受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沈少辉向杨春权的转账金额是否应当认定为工资。杨春权认为，杨春权每月工资系通过公司账户及沈少辉个人账户两个账户发放，计算为7454.5元/月；京广线缆公司认为，沈少辉向杨春权转账系二人的私人经济往来，杨春权的平均工资应以京广线缆公司账户支付的工资流水为准，计算为3438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杨春权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在京广线缆公司向杨春权发放工资的当日或次日，京广线缆公司员工沈少辉亦向杨春权进行转账，此种情形长期存在。又根据京广线缆公司提交的《京广线缆集团员工杨春权工资情况汇总表》，2019年7月，杨春权3-7月的工伤工资为7570元。结合杨春权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京广线缆公司工资系每月发放上月的惯例，京广线缆公司在2019年8月15日向杨春权发放工资3570元，沈少辉于同日向杨春权转账4000元，两者相加为7570元，而京广线缆公司并未在庭审中作出恰当的解释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京广线缆公司员工沈少辉每月向杨春权的转账金额为其每月工资组成部分，杨春权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454.58元/月[（6000+3359+4100+3458+4100+3466+4100+3450+5100+3409+4000+3376+6000+3085+3400+3438+4000+3187+5400+3840+2000+3581+3606）÷12]。杨春权主张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454.5元/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杨春权的停工留薪期。杨春权认为其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京广线缆公司认为，杨春权停工留薪期为3个月，且京广线缆公司已经向杨春权支付了停工留薪期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杨春权提交的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出院记录，西医诊断：1、右胫骨中下段骨折；2、右双踝骨折,并结合出院医嘱，本院认定杨春权的停工留薪期为3个月。3、京广线缆公司是否应当向杨春权支付经济补偿金。杨春权认为，京广线缆公司存在未依法为杨春权缴纳社会保险费、未安排杨春权休年假、未及时支付工伤待遇的情形，杨春权以此为由提出离职，京广线缆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京广线缆公司认为，社会保险的缴费基数经过了杨春权的认可，京广线缆公司在每年春节亦安排了杨春权休年休假，且京广线缆公司未收到杨春权的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京广线缆公司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杨春权虽未向京广线缆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杨春权以京广线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提出了包含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意思表示的仲裁请求，且双方在仲裁庭审中当庭确认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仲裁庭审当日（即2019年12月24日）解除；第二，杨春权于2007年3月1日入职京广线缆公司，但京广线缆公司自2014年4月才开始为杨春权缴纳社会保险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规定。综上，京广线缆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为杨春权交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应当向杨春权支付经济补偿金。4、京广线缆公司是否应当向杨春权支付医疗费、矫形器具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杨春权认为京广线缆公司应当支付；京广线缆公司认为，杨春权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费、后续治疗费等均已经在交通事故中获得赔偿，京广线缆公司无需再向杨春权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杨春权与案外人刘权于2019年4月3日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其前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均在交通事故中获得赔偿。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故对于杨春权因此次受伤产生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京广线缆公司仍应当支付；第二，杨春权未提供正规发票证明其支付了矫形器具费，故京广线缆公司无需向杨春权支付矫形器具费；第三，杨春权的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已经在交通事故中获得赔偿，故京广线缆公司无需向杨春权支付医疗费。5、杨春权是否存在未休年休假的情形，京广线缆公司是否应当向杨春权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杨春权认为，京广线缆公司未安排杨春权休年休假，京广线缆公司应当向杨春权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京广线缆公司认为，京广线缆公司每年春节期间均安排杨春权休假，无需再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原、京广线缆公司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12月24日起解除，京广线缆公司应当提交杨春权2017年12月24日至2019年12月23日工资明细备查。根据京广线缆公司提供的《京广线缆集团工作通知书》，杨春权作为生产部员工在2019年春节期间休假17天，其中法定假日为7天，故杨春权已经享受了2019年的10天年休假。京广线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春权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已休年休假或其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春权2018年有10天年休假未享受，京广线缆公司应当向杨春权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杨春权受伤治疗结束后未再回京广线缆公司处提供劳动，其虽未向京广线缆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其以京广线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提出了包含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意思表示的仲裁请求，且双方在仲裁庭审中当庭确认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杨春权与京广线缆公司劳动关系解除。第二，杨春权此次受伤于2019年6月26日被认定为工伤，又于2019年9月12日被长沙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玖级，京广线缆公司应当向杨春权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7090.5元（7454.5元/月×9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9636元（7454.5元/月×8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9636元（7454.5元/月×8个月），共计186362.5元。京广线缆公司主张其对工伤认定结果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通过行政诉讼对工伤认定结果予以纠正，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第三，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杨春权此次受伤的停工留薪期为3个月，京广线缆公司应当支付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为22363.5元（7454.5元/月×3个月），京广线缆公司已经支付10524元，故京广线缆公司还需向杨春权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1839.5元。第四，京广线缆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为杨春权交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应当向杨春权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杨春权的工作年限，其主张京广线缆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93181.25元（7454.5元/月×12.5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五，1、医疗费。杨春权的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已经在交通事故中获得赔偿，故京广线缆公司无需再向杨春权支付医疗费；2、矫形器具费，杨春权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矫形器具费，故京广线缆公司无需向杨春权支付矫形器具费；3、护理费。杨春权主张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未超过湖南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杨春权提交的病历资料，其住院天数为11天，故京广线缆公司应当向杨春权支付护理费1650元（150元/天×1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春权受伤后，住院治疗11天。根据《湖南省工伤职工住院治疗工伤伙食补助费和到外地就医途中交通食宿费支付标准规定》第五条：“工伤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按每人每天10元发放”之规定，京广线缆公司应向杨春权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10元（10元/天×11天）；5、交通费。杨春权主张交通费4000元过高，且未提供发票予以佐证，但其到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就医治疗时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认定400元。第六，杨春权2018年有10天年休假未享受，京广线缆公司应当向杨春权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854.7元（7454.5元÷21.75天×10天×20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九条、第二十六条，《湖南省工伤职工住院治疗工伤伙食补助费和到外地就医途中交通食宿费支付标准规定》第五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杨春权与京广线缆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二、京广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春权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7090.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963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9636元，共计186362.5元；三、京广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春权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1839.5元；四、京广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春权支付经济补偿金93181.25元；五、京广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春权支付护理费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2160元；六、京广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春权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854.7元；七、驳回杨春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京广线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春权的工资数额应如何认定；二、京广线缆公司是否应支付杨春权经济补偿金；三、杨春权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所获得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费、交通费赔偿，能否在工伤赔偿中重复向用人单位京广线缆公司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一，京广线缆公司提交的《京广线缆集团员工杨春权工资情况汇总表》，证实2019年7月，杨春权3-7月的工伤工资为7570元。结合杨春权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京广线缆公司工资系每月发放上月的惯例，京广线缆公司在2019年8月15日向杨春权发放工资3570元，沈少辉于同日向杨春权转账4000元，两者相加为7570元，而京广线缆公司并未在庭审中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同时根据杨春权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在京广线缆公司向杨春权发放工资的当日或次日，京广线缆公司员工沈少辉亦向杨春权进行转账，此种情形长期存在。据此可以认定京广线缆公司员工沈少辉每月向杨春权的转账金额为杨春权每月工资组成部分，杨春权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认定为7454.58元/月。关于争议焦点二，杨春权虽未向京广线缆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杨春权以京广线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提出了包含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意思表示的仲裁请求，且双方在仲裁庭审中当庭确认解除劳动关系，应当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仲裁庭审当日（即2019年12月24日）解除。杨春权于2007年3月1日入职京广线缆公司，但京广线缆公司自2014年4月才开始为杨春权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因京广线缆公司未及时为杨春权交纳社会保险费，应当向杨春权支付经济补偿金。杨春权向京广线缆公司主张工伤保险待遇时，亦有权同时向京广线缆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杨春权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中所获得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费、交通费赔偿，除医疗费用外，其仍能在工伤赔偿中有权向用人单位京广线缆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京广线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京广线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天剑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方思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