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再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北京中车信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原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大中富乐村红螺东路******。 法定代表人：乐荣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燕，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想，女，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托合托木西·艾力普，男，1978年6月22日出生，柯尔克孜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克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平，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鑫盛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昌路**iv> 法定代表人：吕义献，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马岚，女，1988年12月1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昌吉市通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乌伊西路蓝爵尚筑对面门面房**v> 法定代表人：马岚，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北京中车信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融资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托合托木西·艾力普、新疆鑫盛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昌吉市通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安运输公司）、马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昌民一初字第1774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新民申16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2月1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信融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燕、冯艳想，被申请人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被申请人马岚、被申请人通安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信融资公司申请再审称，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3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对中信融资公司的起诉。事实及理由：一、一、二审法院程序违法。在没有查询中信融资公司正确公司地址并且穷尽直接送达的情况下，违反适用公告送达程序的法定条件，公告送达，严重剥夺了中信融资公司参加诉讼的权利，导致影响案件公正判决。2019年1月1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向中信融资公司送达了传票及诉讼文件时，中信融资公司才知悉本案的存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均明确载明了中信融资公司的企业联系电话、企业联系邮箱等联系方式。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载明了中信融资公司的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该证据已经被一审法院、二审法院作为证据予以认定。二、一、二审判决采信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非法制造、伪造的《授权委托书》，认定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的收车侵权行为是中信融资公司的授权行为，判决中信融资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中信融资公司对《授权委托书》载明的中信融资公司公章比对，《授权委托书》所载公司印章在印章边框形状、大小尺寸、布局排列方面与中信融资公司印章存在明显不同。（二）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收回涉案车辆的行为，是其自行收车行为，中信融资公司从未向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也未向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作出要求收回《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涉案车辆的指令。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收回涉案车辆后，从未告知中信融资公司其已收车，更未将收回的车辆交付给中信融资公司。（三）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内连续三个月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时，中信融资公司自行或授权收回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在2013年7月15日起租，因此在《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出具日2013年8月10日，中信融资公司是不会发出收车指令的，更不会出具任何收车授权文件。且在2013年8月10日后，马岚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中信融资公司陆续支付多期租金。（四）马岚并未与中信融资公司签订任何《融资租赁合作协议》，也不可能据此收回车辆。三、二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中信融资公司与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承租人马岚、车辆登记权人挂靠公司喀什骏马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中信融资公司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已经出卖人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车辆购买人马岚、车辆登记权人挂靠公司喀什骏马运输有限公司确认，因此，中信融资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对拥有完整所有权的租赁物采取处置措施，中信融资公司无过错。四、退一步讲，马岚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中信融资公司有权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收回车辆。中信融资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收回车辆，属于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审法院认为，中信融资公司及鑫盛达汽车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马岚未支付余款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符。截止到2014年8月19日，马岚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发生严重逾期，逾期五期，逾期金额达46185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对马岚逾期行为，中信融资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原审中认定中信融资公司扣押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之法律后果，与案件事实不符。一、二审法院对收车授权主体认定错误，本案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主张收回车辆依据的授权文件为《授权委托书》及《＜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七收车及处置授权书》，根据以上文件内容显示，收回车辆的授权主体是马岚、挂靠公司喀什骏马运输有限公司，并不是中信融资公司。《授权委托书》载明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收回车辆的依据为《收车及处置授权书》，即明确授权人为马岚及挂靠公司喀什骏马运输有限公司。因此，本案涉案车辆收回的授权主体应当为马岚及挂靠公司喀什骏马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收车主体为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与中信融资公司无关。中信融资公司也并未参与该收车行为。五、托合托木西·艾力普的购买行为不构成善意。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在明知涉案车辆权属存在争议，仍继续将款项支付给无权处分人，其行为不构成善意。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向无权处分人购买车辆后，未将车辆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登记，且未向车辆登记权人核实车辆权属，导致后续车辆权属发生争议，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涉案中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如有损失可直接向过错方主张，与中信融资公司无关。请求再审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中信融资公司再审请求。 托合托木西·艾力普辩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驳回中信融资公司再审请求。一、中信融资公司不认可鑫盛达公司收车授权委托书，认为是伪造的，这需要中信融资公司出具证据。二、中信融资公司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有效的，认为收车行为是符合合同的约定，理由是相互矛盾的，如果中信融资公司不认可授权给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收车，那么也不应当认可融资租赁合同中的收车行为，另外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托合托木西·艾力普购车的行为是在前，融资租赁合同是在后，并且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已经实际拿到车辆，也在挂靠公司登记过户，根据融资租赁合同显示的日期，在此期间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已实际控制车辆。 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通安运输公司、马岚未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中信融资公司、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通安运输公司、马岚退还托合托木西·艾力普所有的405400元的×××号大型货车；二、中信融资公司、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通安运输公司、马岚赔偿上述停运损失99566元（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评估费2987元；三、中信融资公司、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通安运输公司、马岚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8日，托合托木西·艾力普与通安运输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内容为：托合托木西·艾力普购买“欧曼”牌大型货车一辆，价格为364000元，手续费41400元，总价405400元。托合托木西·艾力普2013年4月9日接到该车。并于2013年3月1日先后向通安运输公司负责人马岚交付381400元。同时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办理车辆手续，车牌号为×××，2013年4月19日该车挂靠喀什骏马汽车运输公司开始营运。2014年8月19日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以马岚未支付车款为由扣押该车辆。2013年4月6日马岚与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2013年4月20日通安运输公司负责人马岚，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中信融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托合托木西·艾力普申请鉴定车辆损失。2015年1月12日新疆国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新国评报字（2015）第00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内容为：自2014年8月18日至评估基准日2015年1月12日因无法使用所造成的货车停运损失的评估值为99566元。原审法院另查明：托合托木西·艾力普起诉的本案争议车辆×××号车辆与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中信融资公司扣押的车辆是同一辆车。一审法院认为，托合托木西·艾力普与通安运输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相关规定，应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向通安运输公司支付了车款。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认为，根据《融资租赁合同》，本案争议车辆所有权人不是通安运输公司，而是中信融资公司。经一审法院调查，托合托木西·艾力普与通安运输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买涉案车辆时认为，该车辆实际车主是通安运输公司，故以合理价格购买了该车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善意取得本案争议车辆的所有权；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中信融资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马岚未支付余款的事实。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根据中信融资公司的委托扣押了本案争议车辆。该案中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及中信融资公司的扣押行为构成侵权，其应承担侵权之法律后果，即应当返还车辆并赔偿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其因侵权而造成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对托合托木西·艾力普主张返还车辆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停运损失，根据评估报告认定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1月12日之间的停运损失99566元及评估费2987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中信融资公司可以向通安运输公司追偿损失。托合托木西·艾力普的各项损失因通安运输公司及负责人马岚的过错而产生的因此通安运输有限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托合托木西·艾力普要求保留2015年1月12日到交付车辆期间的停运损失诉讼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新疆鑫盛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号大型货车返还原告；二、被告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新疆鑫盛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停运损失99566元；三、被告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新疆鑫盛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托合托木西·艾力普鉴定费2987元；四、被告昌吉市通安运输有限公司、被告马岚对被告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新疆鑫盛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托合托木西·艾力普的损失99566元、鉴定费2987元，合计10255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5）昌民一初字第177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原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款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托合托木西·艾力普与通安运输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托合托木西·艾力普按合同约定将所购买车辆的车款已交付给通安运输公司的法人马岚，通安运输公司也按约定将购买车辆交付给托合托木西·艾力普。通安运输公司作为该车辆实际车主将诉争车辆合理价格出售给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善意取得本案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并无不当。关于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提出喀什骏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喀什骏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托合托木西·艾力普与喀什骏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基于涉案车辆的挂靠经营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内容，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与中信融资公司扣押托合托木西·艾力普车辆的行为与喀什骏马汽车有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且本案案情清楚，本案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法定情形，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中信融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一、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272号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实原一审案件中，鑫盛达贸易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中信融资公司并没有授权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收回涉案车辆。托合托木西·艾力普针对该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对鉴定目的不认可，其对该委托鉴定的检材及对应的检材不知情。中信融资公司一、二审未履行相应举证义务，再审时出具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通安运输公司、马岚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因该鉴定系专门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涉案车辆登记信息摘要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一份，拟证实，涉案车辆系中信融资公司车辆，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托合托木西·艾力普针对该证据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涉案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的是挂靠公司，保费由托合托木西·艾力普缴纳。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通安运输公司、马岚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确认。 三、融资租赁合同一份，拟证实，该合同中已经明确了中信融资公司的住所地，一审法院没有履行应有的送达义务。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涉案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和保险，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并非涉案车辆的善意购买人。托合托木西·艾力普针对该证据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通安运输公司、马岚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抵押合同一份，拟证实，签署主体喀什骏马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中信融资公司是抵押权人，涉案车辆按照抵押合同约定办理了抵押登记。托合托木西·艾力普针对该证据经质证认为不认可，认为是在本案执行时，才发现有抵押合同。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通安运输公司、马岚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通安运输公司、马岚再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再审查明，因一、二审查明的托合托木西·艾力普起诉的本案争议车辆×××号车辆与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中信融资公司扣押的车辆是同一辆车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外，其余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确认一、二审其余认定事实。 再审另查明，托合托木西·艾力普主张返还车辆及停运损失的Q32057号车辆与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扣押的车辆是同一辆车。北京中车信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原名为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 2019年8月21日，经中信融资租赁公司，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272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载明委托鉴定事项为：检材上“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盖印的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印文是否出自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基本案情为：委托单位为澄清事实，要求对2013年8月10日《授权委托书》上“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印章印文进行鉴定；分析说明为：检材与样本上的“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印文之间差异特征的质量及总体价值基本反映出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印文；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检材上的“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盖印的北京中车信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的印文。 再查明，中信融资公司再审庭审中，认可“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十字街320号”是其公司曾经的注册地，能够收到邮件快递。并认可《融资租赁合同》在2013年7月15日起租，2013年8月10日后，马岚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向中信融资公司陆续支付租金。截止到2014年8月19日，马岚对《中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履行严重逾期，逾期五期，逾期金额达46185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涉案车辆被扣押人的认定以及扣押行为是否合法。 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经查，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向中信融资公司以邮寄方式（EMS特快专递EY920965088CN）送达起诉书副本、传票等法律文书，邮寄地址为“北京市怀柔区××镇”，后该邮件被退回，根据特快专递邮件再投、改退批条上标明的退回理由为“原址查无此人”，后再次公告送达起诉状等。再审庭审中，中信融资公司认可“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十字街320号”是其公司曾经的注册地，能够收到邮件快递。故一审法院向中信融资公司多次投邮后因“原址查无此人”被退回后，才向中信融资公司进行公告送达，不违反法律规定的送达程序。因此，中信融资公司关于公告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原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一审查明托合托木西·艾力普与通安运输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买涉案车辆时，托合托木西·艾力普认为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是通安运输公司，并以合理价格购买涉案车辆。一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善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托合托木西·艾力普与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认可于2014年8月19日，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以马岚未支付车款为由扣押该车辆。一审中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辩解“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根据中信融资公司委托扣押涉案车辆”。但再审中，依中信融资公司向本院提交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272号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并非中信融资公司印章，托合托木西·艾力普虽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托合托木西·艾力普车辆系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所扣，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承担。一、二审认定基于授权中信融资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托合托木西·艾力普返还车辆及支付停运损失的侵权主体为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评估报告认定时间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1月12日之间涉案车辆×××号大型货车停运损失99566元及鉴定费2987元由侵权人鑫盛达汽车贸易公司承担。另，原审认定通安运输有限公司，马岚对托合托木西·艾力普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中信融资公司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2020年第13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3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5）昌民一初字第1774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新疆鑫盛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号大型货车返还被申请人托合托木西·艾力普； 三、被申请人新疆鑫盛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托合托木西·艾力普停运损失99566元； 四、被申请人新疆鑫盛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托合托木西·艾力普鉴定费2987元； 五、驳回被申请人托合托木西·艾力普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公告费用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公告费700元，共计9580元，合计19510元，由被申请人新疆鑫盛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秀 春 审 判 员 郑  延 审 判 员 帕提扎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毛 春 艳 书 记 员 马 汇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