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1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五洲协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北路长兴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莺，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中路88号。 负责人：陈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东，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华阳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梁，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楼**1203v> 法定代表人：施梁，职务不详。 原审被告：海南华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滨海大道**福隆广场******商业 法定代表人：姚强，职务不详。 上诉人深圳市五洲协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协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农商行）、原审被告深圳华阳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金控公司）、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4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洲协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莺，被上诉人成都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东、王珊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洲协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4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降低违约金，判决不与其他原审被告承担连带给付义务；2.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4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综合实际案情调低律师代理费，判决不与其他原审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由成都农商行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具体为对2019年7月1日以后起算的违约金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ＬＰＲ利率计算作为标准计算。成都农商行作为银行类金融机构，其主要从事资金融通业务，获取利息收益，依照一审判决，成都农商行在本金和利息获得保障以后，并未产生其他实际利润损失，同时五洲协和公司与其他原审被告分别向成都农商行出具的承诺函，在格式和内容上完全一样，充分表明了成都农商行所处的强势地位，在此情况下，五洲协和公司和其他原审被告依然出具了承诺函，足以表明了其依据相关合同妥善解决纠纷的诚意。如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标准认定违约金，对五洲协和公司及其他原审被告显失公平。其次，律师费用的认定应结合案件的难易复杂程度等因素综合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律师费用明显偏高，应予以调整。再次，五洲协和公司与本案其他原审被告系分别独自向成都农商行出具承诺函，没有证据显示五洲协和公司与其他原审被告之间相互间存在相互连带的沟通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认定五洲协和公司和其他原审被告负有连带给付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 成都农商行辩称，首先，案涉承诺函由五洲协和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并签署，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法人主体，应当知晓自愿承诺的意思表示，且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的利息按到每日万分之1.56164的标准计算，与通常的贷款利率标准、债权利率标准，大致相当不存在需要调整。其次，就事实而言，本案采取风险代理，先行收取基础费用为80万元，剩余的为风险代理费律师费总额未超过380万元，结合本案高达9亿多元的争议标的以及复杂程度来看，律师费并不存在过高的问题。再次，五洲协和公司与本案其他原审被告虽然系分别向成都农商行出具承诺函，但其承诺对成都农商行享有的债权本息承担全部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承诺函第三条明确约定，各方之间并无份额和履行先后顺序之分，符合连带责任的特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向成都农商行履行连带支付义务并无不妥。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五洲协和公司的上诉请求。 成都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向其支付人民币909135616.44元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前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人民币9亿元为基数并按每日万分之1.56164的标准计算）。二、判令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承担成都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人民币380万元。三、判令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成都农商行（委托人）与国泰君安证券（管理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管人）签订《国君资管0818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合同编号为：C-B（2014）291-01），约定成都农商行将委托资产交由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管，由国泰君安证券进行投资运作及管理。 2016年6月23日，华阳经贸集团作为发行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证券）作为受托管理人，双方签订《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约定：华阳经贸集团拟公开发行不超过28亿元的公司债券（以下简称“本期公司债券”），招商证券为本期公司债券的承销机构且为中国证券业协会会员，具备担任本期公司债券受托管理人的资格和能力。 2017年4月20日，华阳经贸集团签署《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发行公告（面向合格投资者）》，载明：华阳经贸集团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不超过人民币28亿元公司债券已获得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证监许可【2016】2215号文核准。本期债券发行规模为9亿元，每张面值为100元，发行价格为100元/张。本期债券为5年期固定利率债券，附第3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采取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本期债券按年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利息每年支付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起支付。本期债券的发行首日与起息日均为2017年4月27日。本期债券的兑付日为2022年4月27日。如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20年4月27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兑付款项不另计利息。本期债券存续期间，自2018年起每年4月27日之前的第1个交易日为本期债券的利息登记日。本期债券的牵头主承销商为招商证券，联席主承销商为国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簿记管理人和受托管理人为招商证券。本期债券的票面利率预设区间为5.00%-6.00%。发行人和簿记管理人将于2017年4月27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公告本期债券的最终票面利率。 2017年4月26日，成都农商行以书面形式向国泰君安证券发出《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委托人投资指令》（编号为：20170426-1），主要内容为：根据签署的《国泰君安0818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委托投资指令如下，以申购/票面利率5.70%，票面金额9亿元，申购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二期）。 2017年4月27日，成都农商行以书面形式向国泰君安证券发出《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委托人投资指令》（编号为：委托第163期20170427-1），主要内容为：根据签署的《国泰君安0818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委托投资指令如下，向交易所缴款9亿元，申购/票面利率为5.70%，标的品种期限为5（3+2）年。 2017年4月27日，招商证券向国泰君安证券发出《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配售确认及缴款通知书》，确认国泰君安证券获得配售的本期债券面值金额为9亿元，应缴款金额为9亿元，票面利率为5.70%，缴款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同日，国泰君安证券将盖章确认的《证券账户及债券过户数量信息表》传真至招商证券，该表格中股东代码对应的账户名称为成都农商行。同日，户名为国君资管0818-成都农商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账号为7001××××9069的账户向招商证券汇款9亿元。 成都农商行购买上述债券后，华阳经贸集团已向其支付截至2019年4月26日的“17华阳02”债券利息。之后，华阳经贸集团未再支付债券利息，也未兑付债券本金。 因华阳经贸集团未能于2018年9月30日将其发行的“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回收资金足额划至上海清算所而使该期债券发生实质性违约，且华阳经贸集团已涉及多起重大诉讼、财务状况明显恶化，对“17华阳02”债券本息偿付可能产生重大不利影响，为缓释华阳经贸集团的债券违约风险，2019年6月27日，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分别向成都农商行出具《承诺函》，自愿承诺于2019年7月1日前向成都农商行提前支付“17华阳02”债券的本金人民币9亿元及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1日（不含2019年7月1日当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9135616.44元，若逾期支付的，从2019年7月1日起，则以应付未付本金为基数并按照每日万分之1.56164的标准向成都农商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诺成都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公告费用等均由其承担。同时，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向成都农商行提前支付“17华阳02”债券的支付义务及责任具有独立性，不受“17华阳02”债券的本息兑付时间、兑付方式的限制。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出具的上述《承诺函》均经公司的股东会或全体股东同意。 2019年6月27日，华阳经贸集团针对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分别出具《知晓及确认函》，确认：已知悉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向成都农商行出具的《承诺函》的全部内容并予以认可。 2019年8月5日，成都农商行与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代理原告成都农商行与华阳经贸集团、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债券违约纠纷一案的一、二再审以及执行程序；代理费按照半风险代理方式支付，即：基础代理费人民币80万元，风险代理费依据按照不同的标准进行分段计算。”原告成都农商行于2019年9月12日向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万元，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开具了等额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 2020年5月8日，国泰君安证券向成都农商行发出《确认函》（编号：20200507），主要内容为：我司已按照贵行的投资指令将贵行追加的委托资金人民币9亿元于2017年4月27日全额认购了“17华阳02”债券并由贵行实际享有“17华阳02”债券权益。贵行完全享有“国君资管0818-成都农商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委托资产的全部权利、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国泰君安证券（代表国君资管0818-成都农商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持有的华阳经贸集团发行的“17华阳02”债券的债券本金人民币9亿元及利息、违约金、对应担保等全部权利、权益。 另查明，本案诉讼前，成都农商行申请对债务人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支付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发行公告（面向合格投资者）》《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国君资管0818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委托代理协议》等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一）关于农商行是否享有案涉债券的权益及权益的确定。成都农商行按照《国君资管0818定向资产管理合同》的约定于2017年4月27日通过国泰君安证券支付了“17华阳02”债券的全部认购款项，因此，成都农商行作为“17华阳02”债券的实际投资人，依法享有该期债券的全部权益。 根据华阳经贸集团出具的《知晓及确认函》以及《承诺函》，成都农商行作为实际投资人在“17华阳02”债券项下实际享有的权益为：本金人民币9亿元及自2019年4月27日起的相关利息（按年利率5.7%为标准计算）、违约金（逾期支付本金和/或利息的应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三的罚息率支付违约金）等。 （二）关于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是否应在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履行还款责任。案涉《承诺函》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或全体股东书面同意，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成都农商行和债务人华阳经贸集团均予以确认，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产生约束力。因此，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应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华阳经贸集团承担连带债务。也就是说，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应按照《承诺函》的约定，在2019年7月1日前向成都农商行提前支付债券本息，如未按期支付的，应当从2019年7月1日（含当日）起以9亿元为基数并按照每日万分之1.5616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成都农商行要求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共同支付909135616.44元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前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人民币9亿元为基数并按每日万分之1.56164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成都农商行所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费。《承诺函》第2.2条明确载明如未按照《承诺函》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成都农商行有权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履行，且成都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等费用均由其承担。现成都农商行为实现债权，委托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代理案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80万元，因此，对成都农商行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对尚未产生的，不予支持。对于保全费，成都农商行在诉讼前已经申请保全财产，并实际支付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据此，成都农商行要求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承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成都农商行支付债券本金9亿元、债券利息9135616.44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9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每日0.156164‰的标准计算至前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二、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农商行支付律师费80万元。三、驳回成都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向成都农商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的案件受理费45874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592478元，由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五洲协和公司是否应当与本案原审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涉债务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应予调整；二、本案所涉律师费是否过高。 一、五洲协和公司是否应当与本案原审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以及案涉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五洲协和公司与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为缓解华阳经贸集团的债券违约风险，自愿向成都农商行出具《承诺函》，对案涉“17华阳02”债券的支付义务独立承担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各方当事人认可和接受，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恪守。同时《承诺函》第三条约定：无论是否有其他债务人或义务人做出了自愿承担相应债务的承诺，成都农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承诺人履行本承诺函项下的全部款项的支付义务。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均是针对同一债务，均负有第一顺序、全部的清偿义务责任。因此，就债权人成都农商行而言，其有权选择全部或者任一承诺人承担全部支付义务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前述各方向成都农商行履行支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五洲协和公司承诺，如逾期支付案涉“17华阳02”债券的本息，则从2019年7月1日起，以应付未付本息909135616.4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1.56164的标准向成都农商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经查，承诺函约定按每日万分之1.56164给付违约金标准并未显著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同期LPR计算标准。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违约方的五洲协和公司在不能举证证明其所承担违约金标准过高的情况下，其该项诉请应予驳回。 二、本案所涉律师费是否过高的问题 五洲协和公司在承诺函中明确承诺，其逾期支付款项的，成都农商行有权通过诉讼方式行使权利，由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概由其承担。本案采取风险代理方式，代理基础费为80万元已实际支付，剩余部分为风险代理，总额未超过380万元。结合《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川发改价格[2018]93号）中涉及财产关系类案件，应根据所涉及标的额按照比例实行分段累计收费的规定，案涉律师费并不存在过高的问题。五洲协和公司所持案涉律师费过高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五洲协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69.32元，由深圳市五洲协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京 审判员  兰 娟 审判员  徐堂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