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7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蔡某1，女，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福利（系蔡某1丈夫），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某2，男，195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某3，男，1942年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四川省成都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某4，男，1952年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某5，女，195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蔡某1因与被上诉人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2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福利，被上诉人蔡某2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蔡某2给蔡天祥账户汇款140,000元，该款由蔡某1支配用于支付蔡天祥的医疗费用是错误的。蔡天祥住院期间需要花费伙食费、营养费、护工费、卫生器具、康复器械、外购药等医保不予报销的费用，蔡天祥生前花费了188,000元，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都没有拿钱。2.一审法院认定蔡天祥生前留有遗嘱，其遗产由蔡某2继承是错误的。蔡天祥代书遗嘱完整内容为，蔡天祥去世后，一切费用由蔡某2负责，剩余财产由蔡某2负担，该遗嘱中所述的一切费用包括医疗费、丧葬费、生活费等费用，蔡某2继承剩余财产的前提是先行承担上述费用，但一审法院却对此未予认定。另，医药费118,000元是蔡天祥生前花掉的，其报销医疗费不应再作为周贤珍的遗产、抚恤金、丧葬费，因此，一审法院既认定遗嘱有效，又不按照遗嘱的真实意思进行判决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周贤珍抚恤金、丧葬费、遗产金额错误。汇款118,000元中应予扣除以下部分：（1）2015年9月给蔡某4生活费3,000元，糖尿病针剂1,500元；（2）蔡某4、蔡某5、蔡天祥去北京的车费、生活费3,000元；（3）周贤珍的安葬费4,280元；（4）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蔡天祥在蔡某5家生活费3,000元，这些钱都是蔡天祥生前所花销的，蔡天祥有权自己支配，不应计入周贤珍抚恤金、遗产、丧葬费金额中，应予以扣除。4.在周贤珍抚恤金、丧葬费96,000余元中包括丧葬费4,000元是不能作为遗产分割的，因政府发放抚恤金、丧葬费的表格中，抚恤金与丧葬费是两个栏目，丧葬费是不可以作为遗产分割的。5.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1民申52号民事裁定可以证明周贤珍的丧葬费、抚恤金是48,000元，与一审法院判决96,185.1元相互矛盾。6.一审法院认定蔡天祥遗产21,907.4元是错误的，因此款在蔡天祥生前生活、治病中已经支出，蔡天祥去世后，已无财产可继承。7.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承担问题存在错误。蔡某2辩称，首先，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都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次，蔡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蔡某1故意忽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蔡某1称2015年9月6日给付蔡某43,000元应从蔡天祥的遗产中扣除，该事实在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1民终235号民事判决中未予认定，现蔡某1再次提出属于重复诉讼。蔡某1强行将属于其他被上诉人应分得的母亲抚恤金、遗产占为己有，败诉后还要不承担诉讼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蔡天祥生前所花费的医疗费已全部核销，丧葬费已判决，蔡某1以蔡天祥生前所欠药费为由只是为了强行占有其母亲的抚恤金、遗产。蔡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天祥、蔡某3、蔡某4、蔡某2、蔡某1、蔡某5六人有权继承、分割周贤珍抚恤金、遗产118,000元，每人19,681元；2.蔡某1返还蔡某3、蔡某4、蔡某5每人19,681元，返还蔡某252,162元（蔡天祥、蔡某2继承份额、蔡天祥两个月工资）。变更后诉讼请求：1.确认蔡天祥、蔡某3、蔡某4、蔡某2、蔡某1、蔡某5六人有权继承、分割周贤珍抚恤金、遗产106,092元，每人17,682元；2.蔡某1返还蔡某3、蔡某4、蔡某5每人17,682元，返还蔡某259,3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贤珍与蔡天祥夫妻共生育子女五名，蔡某3、蔡某4、蔡某2、蔡某1、蔡某5。周贤珍于2015年6月1日去世，2015年9月蔡某2将包含周贤珍抚恤金、丧葬费（96,185.1元）、遗产（21,907.45元）在内的140,000汇款到蔡天祥银行账户，该款由蔡某1支配，用于支付蔡天祥的医疗费用，且蔡某1已经领取了蔡天祥医疗费核销后的相应部分。蔡天祥于2015年11月去世。另查明，蔡天祥去世前留有遗嘱，其遗产由蔡某2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等款项虽非遗产但应参照法定继承原则进行分配，并充分体现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周贤珍去世后，其遗产21,907.45元，蔡天祥、蔡某3、蔡某4、蔡某2、蔡某1、蔡某5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依法继承，但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周贤珍遗产可以多分或者少分的情形，故周贤珍遗产应平均分配。周贤珍抚恤金、丧葬费96,185.1元，抚恤金是对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和物质帮助，蔡天祥、蔡某4、蔡某3、蔡某2、蔡某1、蔡某5作为周贤珍的近亲属，周贤珍的离世，对六人造成的精神伤痛程度相同，六人应共同分割，平均分配周贤珍抚恤金。依据生效判决，蔡天祥的遗产，由蔡某2继承。因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周贤珍的抚恤金、丧葬费96,185.1元、遗产21,907.45元用于支付蔡天祥医疗费，且蔡某1已经领取了蔡天祥医疗费核销的相应部分，蔡某1应该予以返还。蔡某2主张周贤珍遗产21,907.45元中2,093元属于蔡天祥个人财产，剩余119,814.45元为周贤珍、蔡天祥夫妻共同财产，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周贤珍遗产为21,907.45元，故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蔡某2要求蔡某1返还蔡天祥2015年10月、11月工资款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两个月工资已经由蔡某1占有，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周贤珍抚恤金、丧葬费96,185.1元、遗产21,907.45元，蔡天祥、蔡某4、蔡某3、蔡某2、蔡某1、蔡某5六人平均分割，即每人分得19,682.1元；二、蔡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蔡某4、蔡某3、蔡某5每人19,682.1元，返还蔡某239,364.2元；三、驳回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6元，由蔡某1负担2,633元，蔡某2负担283元；财产保全费410元，由蔡某1负担200元，蔡某2负担2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周贤珍的抚恤金、丧葬费及遗产数额问题，周贤珍死亡后，蔡某2领取周贤珍的抚恤金、丧葬费96,185元，2015年9月将140,000万元汇到蔡天祥账户内，在生效的（2017）黑11民终235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周贤珍的抚恤金、丧葬费为96,185.1元，周贤珍和蔡天祥的夫妻共同财产为43,814.9元，其中蔡天祥享有的一半21,907.45元已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而周贤珍应分得的21,907.45元在该案中没有予以分割，虽该款曾被垫付蔡天祥的医药费，但依据该款来源，不能改变其周贤珍抚恤金、丧葬费的性质，周贤珍的子女亦无权对其进行私自处分，故一审判决认定周贤珍的抚恤金、丧葬费96,185.1元、遗产21,907.45元并无不当。蔡某1上诉主张周贤珍的抚恤金、丧葬费等在蔡天祥住院期间已全部花掉，并应扣除相应费用问题。因生效的（2017）黑11民终235号民事判决对此未予认定，蔡某1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蔡天祥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已由医保部门全部核销，故蔡某1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周贤珍的抚恤金等不是遗产，但在分配时可参照遗产分配原则进行分配。蔡某1、蔡某2、蔡某4、蔡某3、蔡某5、蔡天祥为周贤珍第一顺位的合法继承人，一审法院判决蔡某1等六人平均分割周贤珍的抚恤金、丧葬费用96,185.1元、遗产21,907.45元并无不当，即蔡某1、蔡某2、蔡某4、蔡某3、蔡某5、蔡天祥每人分得19,682.1元。关于蔡天祥应分到的19,682.1元，本院认定归蔡某1所有，理由如下：蔡天祥在北京住院期间，一直由蔡某1照料，尽到了更多的赡养义务，而在北京蔡天祥住院期间，蔡某2未到北京进行探望、照料，虽蔡某1在蔡天祥住院期间除医药费外为其垫付其他费用的数额无法确定，但考虑到住院的实际情况，蔡天祥势必会发生其他费用，结合蔡天祥的住院时间、病情状况等因素，本院认定蔡天祥分得的19,682.1元归蔡某1所有，视为蔡某1在蔡天祥住院期间垫付的其他费用。综上所述，蔡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2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二、蔡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蔡某2、蔡某4、蔡某3、蔡某5每人19,682.1元；三、驳回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实收2,916元，应收2,662元，由蔡某2负担444元，蔡某1负担2,218元，退回蔡某2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实收2,662元，应收2,261元，由蔡某2负担452元，蔡某1负担1,809元，退回蔡某1401元。财产保全费，由蔡某1负担200元，蔡某2负担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云峰审判员  王晓芳审判员  曹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婷婷书记员赵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