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81刑初35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某1，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415,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广东省高州市人，住广东省高州市***********。无前科。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投案，2020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广超，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州检一部刑诉〔2020〕Z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嘉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某1及其辩护人林广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任某1以人民币44883元（币种，下同）向上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上述公民信息含有个人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电话及车辆财产登记信息。后任某1将该信息向他人出售获利。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4月15日，任某1共向他人出售信息648条，共收入40753元。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任某1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某1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任某1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刑罚。高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审中释明，被告人任某1非法出售的涉案信息属一般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任某1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有异议，本案涉案信息属于一般公民个人信息，不属于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出售的上述信息648条，未达刑事追诉标准；2、本案涉案信息条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法所得未经审计鉴定；涉案信息是用于合法经营。综上，认为被告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若被告人构成犯罪，则具有以下从轻情节：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任某1以人民币44883元（币种，下同）向上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上述公民信息含有个人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电话及车辆财产登记信息。后任某1将该信息向他人出售获利。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4月15日，任某1共向他人出售信息648条，共收入40753元。2020年4月21日，任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的经过。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任某1于2020年4月21日主动到高州市公安局潭头派出所投案自首。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任某1生于1989年9月17日，公民身份号码：440************415，符合一般犯罪主体要件。4.调取证据报告、微信账单收入统计、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任某1向他人出售车辆档案信息通过微信收款明细记录；陈某1向任某1购买车辆档案信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记录。5.微信帐号昵称“茶叶”的支出收入记录:证实任某1的微信号“茶叶”自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4月16日间向上家“饮料供销中心”、“善待自己”、“柯南”、“全国一手违章、年审、换证代办”购买车辆档案信息共支出44883元；任某1的微信号“茶叶”自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4月15日间向下家出售车辆档案信息648条，共收入40753元。6.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证实公安机关对任某1使用的手机（型号iphonell)进行电子检查的情况。7.嫌疑人违法记录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任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的微信号是yanggUangming69,昵称是“全国一手违章、年审、换证代办”。我用过微信号：wxid-fxwat007m3vcl2,昵称：2020的微信，从2020年1月份开始用的，一直使用到2020年3月份，即钟某某使用民警数字证书被省厅发现、通报止。我参与买卖信息主要用这个微信号，上面说的那个微信号也用于买卖信息。QQ号没有用于买卖公民信息。支付宝账户就是我的QQ邮箱692639569S)qq.com。上面说的这些微信号、支付宝、QQ号全部是我自己在用，没有别人在用。2019年初，我加入一个处理交通违章的微信群，在微信群里找一些处理违章的活，从中赚差价。处理违章都是正规处理，不是找人删信息。我在龙川县公安局干辅警时认识了辅警袁某1。2019年初，他已经在龙川县交警大队干辅警了。我有时候会让他帮我处理一些违章的事情，都是正规的处理，有时候他也会给我发一些处理违章的活，慢慢的我和袁某1就熟悉了。后来我通过袁某1认识了在交警大队老隆中队的辅警钟某某。袁某1是交警外勤，主要在路面执勤站岗，钟某某是交警内勤，主要在办公室工作。2019年12月份，在一个违章处理群里，一个微信昵称为“A接单一首”的人问我能不能查询车辆信息，可以给我一些费用。我后来问了袁某1，袁某1又问钟某某，钟某某说先试一下。后来“A接单一首”给我发了几个车牌号，钟某某试了一下，发现可以进行查询。我回复“A接单一首”说，可以但只有合适的时间下才可以查询。“A接单一首”同意了。我就这样开始进行查询车辆信息买卖赚钱。钟某某是交警内勤，能接触到民警的数字证书，他具体从什么平合上查询车辆信息我就不清楚了。查询的是车辆信息，一个车牌号关联三张照片，前两张是车辆基本信息，第三章是车辆抵押信息。“A接单一首”通过微信号把需要查询的车牌号发给我，然后我再转发给钟某某，钟某某查询完后把车辆信息转给我，我再转给“A接单一首”。这些都是用手机直接拍摄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车辆信息的照片。因为照片上会显示民警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和IP地址的水印，我收到钟某某发给我的照片，为了不暴露民警信息，一般会把民警的信息打上马赛克。查询出来的一个车牌号算一条信息，每条信息“A接单一首”给我四十元，然后我和袁某1、钟某某三个人平分这四十元。我和“A接单一首”是每日计算一次，我和袁某1、钟某某结算时间不确定，有空时才结算。“A接单一首”都是通过微信直接转账给我，没有通过别的方式。我和袁某1、钟某某之间通过现金分钱。我每隔一段时间，就把买卖车辆信息的钱转到我绑定的工资卡上，然后我把买卖车辆信息的钱从银行卡里取出来，把取出的现金留下自己的一份，然后把剩下的钱交给袁某1，袁某1再拿着钱去找钟某某分钱。我的工资卡现在在家里。袁某1他不参与买卖信息，但是他把我介绍给钟某某认识并开始干这个活。一开始我们三个商量好平分。买卖的车辆信息具体包括车辆的型号、大架号、发动机号、车主的信息、身份证号码、登记地址等等，车辆的抵押信息是最主要的信息。“A接单一首”购买车辆信息，他说是正规车行确认车辆抵押信息的，车主也在现场，我也不清楚他具体想干什么。我们从2019年12月中旬开始，一直到2020年3月份，春节和2月份因为疫情的原因都没有复工。我们大约干了两个月。我们每天的交易量都不一样，有的时候没有，有的时候七八条，最多的时候接近20条，全部加起来至少800条，具体数我也没有算过。我们一共获利至少3万元，每个人至少分了1万元，具体数我也没有算过，但肯定是超过1万元了。40元查一个车牌号是“A接单一首”定的。赚的这些钱在日常生活中用掉了。我没有对钟某某和袁某1隐瞒买卖车辆信息的钱，每天查了多少条信息，他们都很清楚的。“A接单一首”是直接给我转账，他的真实身份我不清楚。钟某某因为频繁使用民警数字证书查询信息被广东省公安厅通报了，后来龙川县公安局成立工作组开展调查。工作组也找我问过话，我当时没有承认这件事，钟某某也没有承认，但他后来还是被开除了。从那之后，我们三个互相删了好友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把“A接单一首”也删除了没有再联系。我把我和“A接单一首”的微信转账记录也删除了。出事之后没法再查询，就没再干这事了。2.证人袁某1的证言:我和杨某1是2017年在龙川县公安局做辅警时认识的，当时钟某某也在龙川县公安交警做辅警。2019年12月，杨某1在县武装部上班,兼职从事处理车辆违章业务，让我帮忙问下能不能查询车辆抵押信息，可以按照条数给一定的费用。我知道钟某某有这个权力，咨询钟某某，他说能查询，但是他说没有好处就不想干。后来杨某1就让我跟钟某某说查一条信息就给20块让我和钟某某分，钟某某就愿意干了。2019年12月底开始，杨某1将车牌发给我，我转发给钟某某，钟某某查询到发给我再转给杨某1。后来杨某1和钟某某熟悉了，杨某1就直接发车牌给钟某某查询，隔段时间，杨某1大多会给现金我，我拿现金给钟某某，我记得有一次杨某1转了10000元到我尾号5212的工行卡内，我拿现金分了5000元给钟某某。钟某某查询车辆信息，一个车牌号关联三张照片，包括车辆信息、车辆识别号、发动机号、车主姓名、登记住所、联系电话、身份证号码，车辆抵押信息。钟某某通过交管系统查询到信息后，直接用手机拍照，然后将照片里面的民警身份信息水印、工作单位涂改后再发给我，我再转发杨某1，后来钟某某直接发给杨某1了。钟某某发给我几十条信息，具体数目我不清楚，应该有1000条左右。3.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2018年10月份开始在佛山市禅城区****从事二手车买卖工作。因为我从事二手车的买卖，所以我外出收购的二手车回来后，想知道这些被收购的车是否有被盗或其他违法记录，所以我通过朋友介绍，于2019年11月份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茶叶”的网友（茶叶的微信号：rensihao88888)。通过微信的交流，我知道“茶叶”可以提供一些车辆的准确信息，所以我就答应以65元一条的费用，向“茶叶”购买我需要车辆的相关公民信息。直至到被公安机关抓获止，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份期间，我一共向“茶叶”购买了70条二手车辆的信息，共计支付给他购买费用4550元。我与“茶叶”进行的相关交易记录在每次交易完成后都删除了。民警向我展示被暂扣押的一台苹果手机（型号是苹果X）是我本人用的手机,手机的串码：356********6204。我现在所使用的微信号是：al3047047999,微信昵称：彪～顺衢人，电话号码是：130*****999。我所用的手机有两个微信号码，其中+86130*****999这个微信号码我用了两三年。+8617727307786这个微信号码（我的个人相片作为图像）我用了八年多，微信号：biaol3809710067,微信昵称：彪～顺衢人。民警当场向我提供一些“茶叶”手机的内容经我辨认，确实是我与“茶叶”的交易记录。其中的微信记录讲到2020年3月20日我向“茶叶”购买信息并支付费用260元。我是用+8617727307786这个微信号码与“茶叶”进行交易的。我不清楚“茶叶”提供的这些公民信息的来源，他没有跟我说。我向“茶叶”所购买的信息，没有再转发给其他人或售卖给其他人。我没有帮其他同行查过相关车辆信息。我可以确认我向“茶叶”购买车辆档案的总金额为6365元，但对于你们认定的交易车辆档案信息条数为96条存在异议，因为我向“茶叶”查询购买车辆档案有时是不成功的，比如“茶叶”将别的买家的车辆档案信息错误转发给我或者我不小心把错误的车牌号发给他，但我也要给钱。我只能确认60-70条。我购买到车辆档案，只看车辆是否有被盗抢记录，并确认下车辆抵押在哪里，是否为卖家所有，其他信息我不看的。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任某1的供述和辩解：我之前做二手车交易。一般来说，从事二手车交易或抵押的人需要知道交易的车是否存在质押车辆状态是否正常等信息。我当时知道有车辆信息交易这种行为。我根据车行老板(或其余客户，一般都是车行老板）的需求，先收集车牌号，然后向能获取到车辆档案信息的人购买相关信息。我们一般将车辆档案信息称为“三页档案”，括车主姓名、身份证号码、地址、电话、发动机号、车架号、车身颜色、机动车状态等。我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生活微信，微信号HH331314767；还有一个专门用于买卖公民个人信息工作微信，微信号是rensihao88888。我从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份上旬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后来我查了百度网站，发现侵犯公民信息是有罪的，我不再敢从事售卖信息的行为。我平时在百度进行网络留言，并留下我的微信和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的客人看见我的网上留言信息后，就会主动加我，并与我进行联系和交易。之后再通过网上的客人介绍，直接与我联系，这样客户就越加越多，需要向我购买信息的人就越多，我就从中赚差价钱。我知道与我交谈中的客人都是一些做二手车或放贷的老板，因为那些二手车老板需要通过这些资料来证实他们所购买货物的情况。我的上家有3名，微信昵称分别是：“批页”、“柯南”、“全国一手违章、年审、换证代办”。我与“批页”的交易是通过“扫二维码付款”完成。“批页”提供两个二维码，我扫码后分别支付给“饮料供销中心”和“善待自己”，我与“柯南”及“全国一手违章、年审、换证代办”的支付方式是微信转账支付或红包。我向这三人的支出都是用于购买车辆档案。经我确认，我向上家购买车辆档案的支出为44883元。我都是在工作微信进行交易，我没有用别的微信与“全国一手违章、年审、换证代办”交易，我与“全国一手违章、年审、换证代办”的交易金额为3370元。我与我下家交易都是在我的工作微信（微信号：rensiha088888)中进行，我的工作微信好友基本都是我的下家。但是我也与一些下家有生意交易，因此，有些账单流水是，比如：“A抵押车老板”给我支付500元的交易记录是给我的二手车交易的报酬，也有些收入记录我记不清楚是否是购买公民信息。我的下家大多是以车行名字为微信昵称，每次向我购买的条数一般不超过5条，购买金额一般不超过250元。经我确认，我与下家交易的记录明细，我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收入为40753元，销售条数为648条。我购买这些车辆档案后，转卖出去每条获利10元-20元不等，我都是要获利的，即使我80元1条买来，我也会提高至90-100元卖出去。我是自己作案，主要在信宜八坊广场附近，以网上的形式进行售买信息。“彪〜顺衢人”是我的微信好友，是向我购买车辆档案信息的人。根据统计我与他共计交易额6365元，信息交易条数共计96条。我与“彪〜顺衢人”交易的信息是车辆档案信息，俗称“三页档案”，包括车辆品牌，车辆型号，发动机号，使用性质，出厂日期，检验有效期止，保险终止日期，行驶证芯片号，抵押标记，机动车所有人，出厂日期，车主联系电话，所有人登记住所，抵押记录（主合同号、抵押登记日期、抵押权人）等信息。向我提出需求的客户有20个左右，一般都是车行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微信号：duanba0669667,xinghuigaizhuang等等。我的下家有一个微信号叫做“daizebo”,他的昵称是“查时捷，三页档”，我从2020年3月份开始至案发至少卖给他300条信息，他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现在我们联系不上。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民警于2020年4月22日对现场位于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镇隆镇八坊广场进行勘验的情况。2.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任某1辨认出其用于作案的微信帐号、聊天记录及买家微信帐号、收款记录；陈某1指认本人微信帐号、购买车辆信息聊天记录。3.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任某1进行检查，扣押其手机一台。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非法出售信息条数、违法所得的问题经查，结合本案被告人任某1的微信支出收入记录、证人杨某1、袁某1、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任某1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照片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任某1向上家非法购买涉案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他人出售，共出售648条，共收入40753元。被告人任某1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非法出售信息条数、违法所得事实不清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是否属用于合法经营方面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为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收受一般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要满足三个条件：一是为了合法经营；二是仅限于一般公民个人信息；三是信息没有再流出扩散，即行为方式仅限于购买、收受。在本案中，被告人任某1在非法获取一般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他人出售牟利，故此，其行为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获取的信息是用于合法经营活动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关于“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人任某1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他人出售获得人民币4075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被告人任某1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任某1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1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利益，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075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某1的犯罪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案发后，被告人任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名，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任某1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刑罚，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前已阐述理由，不再赘言。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任某1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10月20日止；所判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裕胜人民陪审员  吕桂豪人民陪审员  黄冠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林山青李观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