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培权，男，生于1970年3月11日，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现住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绍英，女，生于1970年12月26日，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现住湖北省利川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系陈培权、吴绍英儿媳），基本信息同上诉人王丽娜。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梓昱，女，生于2016年1月29日，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现住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栀夏，女，生于2019年6月24日，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现住湖北省利川市，上列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王丽娜（系陈梓昱、陈栀夏母亲），基本信息同上诉人王丽娜。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娜，女，生于1995年4月15日，汉族，武汉陵锐信锋法律咨询工作室员工，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现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陵，男，生于1965年3月19日，汉族，武汉陵锐信锋法律咨询工作室员工，住湖北省洪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川市半岛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利川市东城王家湾**（南环大道龙船天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MA48YFEH6E。法定代表人：陈惠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川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利川市，住所地利川市龙船大道**代码12422802422000369U。法定代表人：何本鸿，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胤，男，生于1988年10月21日，土家族，该院医务科干事，住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陈培权、吴绍英、陈梓昱、陈栀夏、王丽娜因与被上诉人利川市半岛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岛国际酒店）、利川市人民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6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培权、吴绍英、陈梓昱、陈栀夏、王丽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1180942.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半岛国际酒店已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错误。其一，“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是指只要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半岛国际酒店就有过错；其二，现有证据显示陈清峰在没有同伴，个人入住的情况下，半岛国际酒店没有尽到高度劝阻、注意义务以及通知其家属甚至报警的义务，反而积极实施侵权行为，将醉酒的陈清峰置于密闭的房间，以至于陈清峰突发情况无法被察觉；其三，一审法院认定陈清峰再次出入房间系其人身自由，陈清峰被半岛国际酒店工作人员送进酒店房间就未再出来，不存在再次进入房间。2、半岛国际酒店既然接纳陈清峰入住，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就应诚实守信，根据合同性质、目的、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照顾义务，半岛国际酒店对陈清峰具有看护、照顾义务，防止醉酒者呕吐等危害人身安全的突发情况发生，其未尽到义务。3、半岛国际酒店接纳陈清峰入住后，对其不闻不问，具有过错。4、半岛国际酒店以保护客户隐私为借口，错过抢救时间。其一，生命权大于隐私权，半岛国际酒店工作人员明知陈清峰醉酒可能有突发情况，不能以保护隐私为由对陈清峰不管不问，不尽照顾义务，这是漠视生命的表现；其二，在陈清峰家属向半岛国际酒店询问陈清峰情况，该酒店以保护隐私为由未予透露，陈清峰入住酒店的行为能力不正常，半岛国际酒店应当立即查看陈清峰房间，而不是以隐私为由搪塞，参照《中国旅游饭店行业规范》第十条的规定，住宿一夜，应在12点前清房，半岛国际酒店12时就应该查房，在陈清峰12时还没有退房时，半岛国际酒店就应该想到入住时明显异常的陈清峰，进而立刻查明，及时争取抢救时间；其三，陈清峰入住酒店时作为消费者，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半岛国际酒店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包括危险的预防及消除义务。5、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表述“公民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适当饮酒，不仅可以增进血液循环，而且可以解除烦恼”是宣传错误价值观，俗话说“举杯消愁愁更愁”。6、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半岛国际酒店达成人民调解协议是该酒店从人道主义角度交付的丧葬费错误，如果该酒店没有过错，陈清峰的家人去酒店索赔就是扰乱社会秩序的违法行为，该酒店可以报警，公安机会也会进行处置，但是公安机关没有这样做，半岛国际酒店也赔了3万元，证明该酒店承认了自己应当承担责任。7、半岛国际酒店经合法传唤一审没有到庭，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8、利川市人民医院没有对陈清峰进行积极、正确的救治，耽误了两天抢救时间。半岛国际酒店辩称，陈清峰酒后住店，没有法律规定酒店不能接纳，半岛国际酒店的员工按照规定为其办理入住手续，考虑其行动失调还送其入房间休息。作为酒店而言，客人入住房间，不能无故进入房间。根据住宿行业行规，是在次日14时前办理退房手续，在接近退房时间后，酒店经多次敲门进入房间，符合规定。酒店发现陈清峰身体状况不佳时，及时通知医院及公安部门对其救护，并无不妥。在酒店电话询问陈清峰是否需要退房或续订时，陈清峰的家属才得知其去向，半岛国际酒店出于保护隐私角度没有正面回答，但是立即按规定进入房间查明情况，而后通知陈清峰家属。酒店的紧急处置合法合规，陈清峰的死亡及之前的疾病与酒店的行为没有任何直接关系，酒店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清峰是因损害死亡，更不能证明是半岛国际酒店的原因，陈清峰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醉酒后意识尚清醒时离家独自入住酒店，后引发病症并死亡，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的说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川市人民医院辩称，患者入院后，我院将其转入重症监护病房，为抢救患者生命进行了正确的抢救治疗措施。上诉人称因我院CT机损坏导致延误治疗，而患者最终的死亡原因是缺氧性脑病，CT损坏后，我院在患者病情相对稳定的第一时间开设绿色通道，医护同行，完成CT检查，没有延误治疗。我院在患者的整个救治过程中符合诊疗规范，抢救行为不应受到质疑。陈培权、吴绍英、陈栀夏、王丽娜、陈梓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80942.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7日晚九点左右，陈清峰和亲属在自家一起饮酒，当晚11点左右陈清峰走路跌跌撞撞并对其妻王丽娜说：“我出去走一走，去醒哈（指一下的意思）酒”。陈清峰从利川市党校巷10号离家后乘坐鄂Ｑ×××**出租车到“米兰春天”酒店对面下车，由出租车师傅将其扶到半岛国际酒店岗亭。然后，陈清峰于次日凌晨0时38分在半岛国际酒店持自己的身份证办理登记并入住81111号房。办毕后，酒店前台工作人员肖钰辉发现陈清峰酒喝得有点多，走路偏偏倒倒，但意识清醒。陈清峰上楼后，肖钰辉发现陈清峰来来回回到酒店大厅几次，认为陈清峰找不到自己所入住房间。于是，肖钰辉就扶着陈清峰上楼并将其送到房间里。因家庭琐事陈清峰有心理情绪欲叫肖钰辉陪他一起出去喝酒解愁，碍于情面肖钰辉当时勉强答应，于是二人又回到酒店大厅。陈清峰就对前台的女士说把肖钰辉喊出去喝酒的事，肖钰辉就叫这名女士不要同意，因为自己要上班，该女士就没有同意。于是，陈清峰在大厅与肖钰辉聊了一会天。肖钰辉考虑到自己在上班、时间比较晚，且陈清峰处于醉酒的情况，于是就到岗亭喊了几个保安想把陈清峰送回房间。保安来了之后，陈清峰又在大厅与保安聊天，不久陈清峰感觉有些疲倦了就直接上楼进房间睡觉。当日早上8时左右，王丽娜发现陈清峰不在家，并多方寻找未果，只发现陈清峰的手机遗留在家；13时41分3秒，半岛国际酒店前台工作人员使155××××73177的手机号码联系陈清峰的手机号199××××83877询问是否退房或续订，原告方才得知陈清峰在半岛国际酒店。原告立即向半岛国际酒店询问陈清峰的情况，半岛国际酒店以保护客户隐私为由未予透露。14时16分11秒，半岛国际酒店前台通过手机155××××73177联系陈清峰幺舅吴绍军的手机186××××31855，告知陈清峰在该酒店81111房间，目前呼吸困难，叫家属赶紧过去。同时，半岛国际酒店立即拨打120和110进行救助。随后，陈清峰被送至利川市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抢救治疗，于7月10日出院，住院2天，产生医疗费14292.73元。住院病案首页显示，陈清峰损伤、中毒外部原因为严重酒精中毒。出院记录所涉“出院诊断”明确载明：1、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性癫痫；2、蛛网膜下腔出血；3、吸入××炎，重症肺部感染并Ⅰ型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4、多器官功能不全（肝、肾、神经、呼吸、凝血）；5、急性胃粘膜病变；6、急性酒精中毒；7、中毒性心肌炎。同日，陈清峰被送至恩施州中心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同年7月21日死亡。半岛国际酒店为避免陈清峰家属在该酒店闹事并在网络上发布不当言论或干扰酒店正常营业，于2019年7月26日利川市东城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与陈培权、王丽娜自愿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半岛国际酒店从人道主义角度支付陈清峰死亡后的丧葬费30000元（已现金给付），并约定“双方保留就该事件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解决的权利”。2019年8月21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另查明，死者陈清峰系陈培权、吴绍英之子，王丽娜之夫，陈梓昱、陈栀夏之父，其中陈梓昱生于2016年1月29日，陈栀夏生于2019年6月24日。陈清峰生前与前述家庭成员自2002年8月共同居住利川市××街道办事处岩洞××村（现××为社区）××党校××号号。此外，半岛国际酒店成立于2017年4月6日，于同年5月31日领取营业执照，于2019年2月1日获得《湖北省特种行业许可证》。另，原告并未提交陈清峰在恩施州中心医院治疗的相关病历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理应受到依法保护和尊重。针对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半岛国际酒店是否对陈清峰已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二是利川市人民医院在对陈清峰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陈清峰的死亡与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结合已查明事实，并主要针对前述焦点，评判如下：关于半岛国际酒店是否对陈清峰已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中国旅游饭店行业规范》第二条明确规定，旅游饭店包括在中国境内开办的各种经济性质的饭店，含宾馆、酒店、度假村等（以下简称为饭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均强调了安全保障义务，主要是指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群众性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应尽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义务；该义务是一种侵权责任法层面的法定义务，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在处理此类案件中应坚持过错责任“严格化”的立场，只要尽到符合社会一般价值判断所认同的安全保障义务即可认定无过错。具体到本案，半岛国际酒店按行业规范为陈清峰正常办理了入住登记手续，该酒店工作人员在陈清峰因醉酒而行为能力有所降低的情况下，将其送入房间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陈清峰再次出入房间系其人身自由，且最终也进入了酒店房间休息，其所入住的房间为私密空间，明显会涉及自然人的隐私，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刺探、侵扰、泄露、公开等方式侵害他人的隐私权，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权利人明确同意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实施进入、拍摄、窥视他人的住宅、宾馆房间等私密空间的行为等。《中国旅游饭店行业规范》第十六条对保护客人的隐私权也有类似规定。另，原告主张半岛国际酒店不应接待陈清峰入住，参照该行业规范第八条规定，酒店可以不予接待的情况并不包括醉酒之情形。因此，原告认为酒店接纳了醉酒的陈清峰入住，对陈清峰的监管责任就转嫁到酒店，但酒店没有尽到提醒、劝阻、照顾、通知等义务，反而积极实施侵权行为，将陈清峰置于密闭的房间中，从而主张酒店存在过错，这是对立法宗旨以及行业规范的误读误解。当临近退房时，半岛国际酒店工作人员电话询问旅客陈清峰是否需要退房或者续订，此时多方寻找陈清峰的亲属接听电话后才得知其去向，并询问陈清峰情况，半岛国际酒店出于隐私保护角度未正面回答，但立即按规定进入房间查明情况后才通知陈清峰家属其已呼吸困难，同时立即拨打120及110采取救助措施，对此，酒店的紧急处置行为合法合规，并无不妥。综上，半岛国际酒店对陈清峰已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并无过错。关于利川市人民医院在对陈清峰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陈清峰的死亡与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利川市人民医院收治陈清峰后将其安排在重症医学科抢救，该院在诊疗过程中无明显诊疗过错，其抢救行为不应受到质疑，且在本案中原告方并未提交陈清峰死亡与该院诊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的证据，故该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清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过量饮酒会给身体带来危害甚至更为严重的后果而没有控制自己过度饮酒的行为，且醉酒后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还离家出走选择独自入住酒店，导致在密闭的房间因急性酒精中毒而引起缺血缺氧性脑病，从而因这一基础性疾病引起并发症，最终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的严重后果，实在令人痛心疾首！陈清峰因醉酒而不幸离世，对生者而言，既是教训，又是警醒！饮酒本是一种民事活动，公民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适当饮酒，不仅可以增进血液循环，而且还可以解除烦恼，愉悦心情。因此，适度饮酒法律并不禁止，但作为一个成年人一定要知道过度饮酒的后果，更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基于前述裁判理由，并根据案件事实可知，被告半岛国际酒店、利川市人民医院在此次事件中并无法律意义上的过错行为，故此，五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此外，半岛国际酒店与陈培权、王丽娜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自愿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半岛国际酒店据此协议从人道主义关怀出发而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如坚持要求返还，可另案解决。同时，温馨提示，半岛国际酒店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企业，理应承担一定的社会义务和责任，以体现良好的企业形象，不必纠结于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培权、吴绍英、王丽娜、陈梓昱、陈栀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4.70元，由原告陈培权、吴绍英、王丽娜、陈梓昱、陈栀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现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半岛国际酒店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对陈清峰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本案损害后果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应就该事实主张提交证据。上诉人认为半岛国际酒店存在过错的理由主要有两点，其一是未对醉酒人员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二是未及时告知醉酒人员的家属，延误了对醉酒人员的救治时间。本院认为，首先，法律、行业法规没有对酒店能否接待醉酒人员作出禁止性规定；其次，半岛国际酒店在接待陈清峰入住时陪其聊天、护送其回房间休息等行为能够证明该酒店对陈清峰尽到了合理的保护义务。酒店的房间相对具有独立性和私密性，要求酒店主动对房间内的人员尽到看护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具有合理性；再者，上诉人仅通过电话询问半岛国际酒店陈清峰的去向，该酒店未向其透露入住人员信息亦不违反相关规定，且该酒店在了解到陈清峰可能存在危险时及时进行了查房并采取了救助措施。故，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认定半岛国际酒店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半岛酒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半岛国际酒店与上诉人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不能证明该酒店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是基于侵权事实而支付，上诉人关于半岛国际酒店支付其款项的行为即是认可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亦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称利川市人民医院未及时对陈清峰进行CT检查，延误了治疗时间，系主张该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上诉人应就该事实主张提交证据，但上诉人未就此申请鉴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法律规定的推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的情形，该上诉理由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另，经审查，一审判决说理无违背公序良俗或明显不当的之处，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说理部分宣传错误价值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培权、吴绍英、陈梓昱、陈栀夏、王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4元，由上诉人陈培权、吴绍英、陈梓昱、陈栀夏、王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异审  判  员  胡 明审  判  员  张成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艳云书记员(兼)  杨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