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5民初1157号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市海悦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坑坪路****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671288420D。 法定代表人：张朝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华，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仔贵，公司职员。 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奕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会信用代码913502036782710234。 法定代表人：傅胜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公司职员。 原告厦门市海悦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悦公司）与被告厦门奕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被告奕沣公司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海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华、朱仔贵，被告奕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110000元货款和违约损失【违约损失计算方式为110000*（4.35%/365）*1.5*逾期付款天数（从2017年10月11日计至本金付清时）】事实与理由：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海悦公司已履行了交货义务，但截止目前，奕沣公司尚欠货款110000元未支付。其后虽经多次催收未果。 奕沣公司辨称，双方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产品出现了两次比较大的质量问题，才导致双方纠纷。奕沣公司与北京碧水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平和自来水厂扩建工程EPC总承包商）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开关柜供货合同，与海悦公司于2017年5月6日签订开关柜合同，为上述工程配套电力设备，2017年6月24日货至现场，安装完毕后进入调试运行阶段，2017年8月10日，该项目海悦公司所供设备1AN2电容柜在带电运行中发生起火，导致全厂停电，自来水厂全厂停产，全县范围内自来水停水，经紧急协调电业局及业主，采取应急手段停止该台烧毁电容柜1AN2及另一台同样配置电容柜2AN2，并启用老厂备用设备在三小时后恢复送电供水。后该次事故被定性为重大安全事故。事故发生后，考虑到事故给业主及总包方带来的恶劣影响，奕沣公司积极协调善后。2017年8月31日，碧水源平和水厂项目部发函给奕沣公司最终处理决定，2017年9月4日奕沣公司发函海悦公司要求配合处理善后。海悦公司收到后并无异议，只是由于资金紧张，为尽快处理善后，由奕沣公司先行代采购柜内元器件交由海悦公司生产后送至现场安装，至2017年9月底，该项目整改完毕，现场恢复运行，等待业主项目验收。2018年9月5日，海悦公司发函奕沣公司有关货款事宜，奕沣公司明确因该项目海悦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整个工程迟迟无法验收，奕沣公司也未收到全部款项，若项目完成验收，业主不继续追究产品质量问题，奕沣公司在收到货款后会依约支付。截至目前，该项目由于设备起火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尚未通过业主方验收，奕沣公司也未收到整个合同款项。在整个项目试运行期间，2019年6月29日，由于海悦公司产品质量问题，该项目又发生一起停电停产安全事故。后因业主警觉性高，避免了一场重大安全事故。海悦公司拒绝派人继续整改，为尽快恢复自来水厂正常生产，奕沣公司被迫自行购买元件及另行安排其他技术人员到场修复。该事件直接导致业主对其余开关柜继续一连串的整改要求，后由奕沣公司自行安排技术人员于2019年7月20日完成，并自行支付技术人员及其他相关费用。综上，由于海悦公司所供设备一再出现重大质量问题，造成政府重大民事工程无法正常运转，影响恶劣，已造成厦门奕沣在项目进行期间的直接损失，并导致奕沣公司所供所有设备迟迟无法通过验收，存在无法验收通过及进行验收调试款及质保金结算的风险，并连带给总包方带来整个工程无法验收的风险进而对奕沣公司求偿。 奕沣公司同时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海悦公司向奕沣公司支付代垫购买元器件费用108094.14元；2.判令奕沣公司停止向海悦公司支付两台质量问题低压补偿柜货款95158元，并责令海悦公司拆除该两台开关柜，拆除后恢复工程施工图原状；3.判令海悦公司向奕沣公司支付2019年6月29日第二次发生质量问题处理及后续整改费用，原告代垫的处理人工费用6000元（两人次三天）及购买元器件费用140元，后续整改费用30000元，总计36140元；4.判令海悦公司向奕沣公司支付由于产品起火问题垫付的事故抢修及其他费用10000元；5.判令海悦公司承担由于产品质量原因有可能造成奕沣公司整体验收不通过，收不到应收验收调试款15%及质保金5%从而给奕沣公司造成的损失部分150000元（货款的20%）；6.保留由于海悦公司设备质量问题造成总包方北京碧水源整项工程无法验收进而对奕沣公司进行求偿后对海悦进行进一步索赔的权利。 针对奕沣公司的反诉诉求，海悦公司辩称，卖给对方的是四台低压电容柜。四台柜子都有运行，其中有一台烧了，海悦公司去处理，把有烧毁的线和个别的元器件换新的，可以继续使用。奕沣公司说业主认为还是有风险，要全部换。海悦公司认为没问题就没有同意更换。奕沣公司将烧毁电容柜1AN2及另一台同样配置电容柜2AN2未用之后自行了其他更换元器件，因为每个元器件的体积不一样，更换新型号元器件后无法在一台柜子使用，所以等于是一台重新换了两台。奕沣公司要求海悦公司重新做了四台柜子到现场安装，里面的元器件是奕沣公司提供的，柜子和导线、安装等其他是海悦公司提供的。海悦公司不同意奕沣公司更换柜子，烧的那台更换了新的元器件后也可以正常用。奕沣公司所述的第二次发热的不是海悦公司的设备，是其他厂家的设备，是低压馈线柜中的其中一个抽屉，且2019年6月29日已经过保修期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6日，奕沣公司（甲方/需方/买方）因漳州平和县自来水厂项目工程配套电力设备需要与海悦公司（乙方/供方/卖方）签订《机电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Y20170043），约定奕沣公司向海悦公司购买机电设备，含10台KYN**号高压开关柜、19台G**低压开关柜、30台配电箱、1台40**直流屏，合计金额75万元。其中，本案双方争议涉及到的2台低压补偿柜（1AN2、2AN2）的单价为47579元，两台合计95158元。合同约定双方按设计内容、技术图纸（乙方提供）较低确认，相应产品型号规格参照国家相关标准的要求，技术交底终结后依法不得随意要求变更设计或附加其他生产内容；本批次设备在合理环境下的质保期限为：自交付需方之日起12个月。交货：交货日期5月20日交货；交货方式乙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装货费用；交货地点漳州平和。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设备自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保质期壹年；乙方提供壹年免费维修，如在设备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48小时到达甲方现场，在设备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有关技术性问题，卖方在接到买方通知后24小时内给予答复；因设备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乙方所在地的技术单位进行质量鉴定；产品的风险自发货之日起移转至买方，但产品的所有权自买方付清所有款项之日起转移至买方，在买方付清所有款项之前，本合同所述的产品的所有权归卖方。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3天内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预付款；出货前3天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货到现场45天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货到现场75天付清剩余货款。违约责任：逾期交货的，乙方每天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无正当理由拒收的，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乙方不能在合同规定时间内调试合格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如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违约方除应承担本协议第八条的违约责任外，还自愿承担守约方为实现权利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法院诉讼费等。 合同签订后，海悦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左右交货至现场，安装完毕后进入调试运行阶段，2017年8月10日，海悦公司所供设备中有一台低压1AN2电容柜在带电运行中发生起火，后造成火灾事故。海悦公司有派员到场处理，更换了烧毁的线路和部分元器件。2017年8月12日，奕沣公司向漳州平和县自来水厂项目工程的EPC总承包商北京碧水源科技有限公司发函（RE：有关平和自来水厂项目配电房同意更换电容柜函）称，经与贵司及业主方沟通，为尽快恢复正常生产，消除在业主方不良影响，因现场烧毁电容柜无法恢复原状及现场另一台同样配置的电容柜同样存在安全隐患，我司同意按照整体更换电容柜及内部配置并保证更换后产品质量稳定可靠的要求，在现每排低压柜的末端增加2台电容柜，采用ABB全套电容电抗，总共4台电容柜，总电容补偿需求量不变，安装完毕后，替换现有的两台相同总容量电容柜实现正常生产，现有未烧毁的同样配置电容柜将熔断器全部改为陶瓷耐高温熔断器后作为备用。 2017年9月4日，奕沣公司向海悦公司发函，就2017年8月10日事故的原因、协调处理结果及根据各方要求提出处理方案，希望海悦公司尽快确认方案并配合执行。同时明确提出，经调查分析原因为海悦公司提供的1#电容补偿柜内部元器件质量不合格；要求海悦公司负责新增4台电容补偿柜成套及现场安装费用、承担事故发生后抢修及其他费用共计1万元。该函于当天通过附件形式发送至“李雅琳商务海悦”电子邮箱。2017年9月12日，奕沣公司将其购买元器件的合同以附件形式发送至李雅琳商务海悦”电子邮箱，邮件内容为“朱总，ABB元器件这边已订货，周末左右到厦门，四台柜子请抓紧安排，技术上请与ABB对接……”后奕沣公司自行购买了电容柜元器件，要求海悦公司提供柜子、导线等并重新安装4台柜子，替换了原海悦公司提供的两台同样配置的低压1AN2、2AN2电容柜。奕沣公司自行购买的元器件费用为108094.14元。 2017年11月21日，海悦公司开出金额为7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奕沣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确认收到。 此后奕沣公司未付清尾款110000元。2018年9月5日，海悦公司向奕沣公司发出通知，称：根据合同约定，货到现场75天付清剩余款项，我司已于2017年6月17日发货，贵司应在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货款，但贵司仍未支付，如贵司不能在2018年9月11日前支付剩余货款，否则按照合同约定起诉并主张延期付款违约金。奕沣公司2018年9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附件向海悦公司就上述通知函中催款事宜回复，称：因2017年8月9日中午发生的着火重大质量安全事故，导致项目无法验收，包括贵司在内的配套厂家的货款无法按时支付进度款，一旦项目整体竣工验收，业主未对贵司产品提出异议，我司将按原合同支付贵司货款。 2019年6月29日，海悦供货的一台2A**低压馈线柜出现发热情况，奕沣公司告知海悦公司后，海悦公司曾派员参与处理。此次发热设备经维修处理后，各电容柜继续使用。现海悦公司依照合同约定送至项目工程的设备均还在现场，奕沣公司确认除了1AN2、2AN2两台电容柜闲置外，其他设备都在正常运行。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奕沣公司申请本案中涉及的两台1A**、2AN2电容柜进行质量鉴定，后经本院依法委托，2020年9月29日，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回函称，涉案样品零部件已被拆卸，无法对涉案电容补偿柜质量进行鉴定，遂做退件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海悦公司与奕沣公司签订的《机电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都应严格遵照履行。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2017年8月10日发热起火的1AN2电容柜、另一台同样配置的2AN2电容柜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及如何认定；2.海悦公司是否应对奕沣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责任。 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海悦公司是起火电容柜的供货方，在产品责任中适用无过错责任（严格责任），即应由海悦公司对案涉产品符合质量要求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2017年8月10日1AN2电容柜发热起火造成安全事故后，海悦公司派员到场并更换了已经烧毁的部分。庭审中海悦公司虽否认元器件存在问题，但承认确实对该台电容柜进行了内部零件的拆卸更换。海悦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亦未对发生火灾的原因进行证据保全，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审理过程中奕沣公司提出了质量鉴定申请，但不能免除海悦公司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故对曾出现问题的1AN2电容柜，原有设备及零部件已被拆卸，海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产品质量符合要求，应认定为1AN2电容柜存在质量问题。但对另一台正常使用的2AN2电容柜，奕沣公司并未证明其存在安全隐患，仅以同样配置为由未经海悦公司确认自行决定弃用，奕沣公司应自行承担责任。双方未对发生产品质量问题后如何处理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受损方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在1AN2电容柜经海悦公司维修更换后，奕沣公司基于其他考虑将同配置的2台电容柜换成4台其他品牌的电容柜并更改了施工设计后安装运行，庭审中奕沣公司提出拒付1AN2、2AN2两台的款项，并要求原告拆除这两台恢复原状，故奕沣公司实际上提出了退货的要求。双方虽多次函件往来，但海悦公司对奕沣公司提出的承担新增4台电容补偿柜成套及现场安装费用、承担事故发生后抢修及其他费用共计1万元等均未予以确认。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奕沣公司主张海悦公司已确认整改函并据此提出反诉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应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及双方过错程度、违约情况等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奕沣公司应就未支付货款110000元扣除存在质量问题的1AN2电容柜货款47579元即62421元向海悦公司承担责任。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海悦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奕沣公司主张海悦公司支付代垫购买元器件费用108094.14元，但对该笔费用系奕沣公司自行决定更换施工设计后而产生，本院对奕沣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奕沣公司主张停止支付两台质量问题低压补偿柜货款95158元，并要求海悦公司拆除该两台开关柜，拆除后恢复工程施工图原状的诉求部分合理，奕沣公司得拒付1AN2电容柜货款47579元，因双方诉求均涉及该款项支付，本院合并裁决，依法在应付的剩余货款中予以扣除。海悦公司应在不影响电力正常运行情况下将1AN2电容柜拆除移走，奕沣公司应予以配合。海悦公司应承担拆除费用，拆除后的1AN2电容柜应由海悦公司处置。双方原工程项目施工已经奕沣公司自行修改，故本院对奕沣公司关于恢复施工图原状的诉求不予支持。奕沣公司主张海悦公司承担2019年6月29日第二次发生质量问题处理费用6140元及后续整改费用30000元、但2019年6月发生发热情况时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质期，本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奕沣公司主张海悦公司承担由于产品起火垫付的事故抢修及其他费用10000元，但该笔款项数额系奕沣公司单方提出，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奕沣公司提出的海悦公司应承担由于产品质量原因有可能造成奕沣公司整体验收不通过而收不到应收验收调试款15%及质保金5%造成的损失部分150000元、奕沣公司保留对海悦公司因整项工程无法验收的进一步索赔的权利等诉求，均非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奕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市海悦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2421元。 二、厦门市海悦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位于漳州平和县自来水厂项目工程现场的双方签订的《机电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Y20170043）项下的1AN2电容低压补偿柜。 三、驳回厦门市海悦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厦门奕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若厦门奕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若厦门市海悦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拆除义务，权利人可申请强制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厦门海悦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本诉案件受理费2748元减半收取1374元，由厦门海悦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承担694元，厦门奕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6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90.88元减半收取3645.44元，由厦门海悦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承担494.74元，厦门奕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150.7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亚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李佳馨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