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三十六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中康路与梅林路交汇处卓越**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RYTG3R。法定代表人：张秀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仲，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珈慧，女，汉族，1978年10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业祺，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骄，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三十六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十六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珈慧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20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十六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珈慧全部诉讼请求；2.由李珈慧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主体、合同内容等基本事实查明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一）李珈慧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一，一审法院仅以李珈慧证人戚某未在深圳缴纳社保为由，认为该证人不是案外人深圳市汇新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新云公司）员工便采纳其证言是错误的。该证人没有在汇新云公司缴纳社保并不与其代汇新云公司支付会员费相矛盾。实际上，有很多企业为逃避课税而刻意使用与企业无关的个人账户作为公账使用，且李珈慧作为汇新云公司董事长有命令公司及其相关人员作出任何证人证言的职权，故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采纳。第二，从三十六计公司一审所提交证据4内容可以清晰的看出，三十六计公司员工何某与薛某拜访的是李珈慧所在的汇新云公司，且三十六计公司因本案98000元所开具的发票都是给汇新云公司的。李珈慧在收到发票至今的2年多时间均未对此提出异议，现在又称合同主体不是公司是个人，明显自相矛盾。何况三十六计公司已经足额开具了发票，依法缴纳了税费，一审法院判决三十六计公司全额退款，那三十六计公司缴纳的税费该由谁来承担？第三，三十六计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也为汇新云公司举办的赛事进行了宣传推广服务。若本案合同主体是李珈慧个人，三十六计公司又为何要为其公司宣传呢？可见，本案合同的主体应当是案外人汇新云公司，李珈慧仅仅是该公司的业务负责人而非合同主体，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主体查明有误，应予以纠正。（二）李珈慧所提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涉案合同内容系课程服务，反之三十六计公司所提证据足以证明合同是会员服务合同。一审法院对双方证据的错误认定是导致上述事实查明有误的主要原因。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内容的定案依据是李珈慧与其证人何某的微信记录，但该微信记录明显是李珈慧与证人何某恶意串通截取而来。从其内容和李珈慧一审的庭审陈述就可看出该微信记录明显不完整，不能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正如李珈慧庭审所述，早在何某入职三十六计公司之前就与李珈慧认识，且本案合同的服务内容介绍、款项支付、服务对接等工作均是由何某完成，双方不可能就此事仅有一页微信记录。并且，李珈慧所提交其与何某的微信记录却仅有李珈慧询问开课时间的一页内容，对于本案合同服务内容、服务期限、费用组成等重要信息一概没有体现。作为一个正常的消费者，李珈慧不可能在完全不了解服务的内容的情况下便将98000元随意支付。可见，为配合李珈慧起诉，证人何某在进行证据固化前已经将前后的微信记录一一删除了，仅保留了对李珈慧请求有利的部分提交。所以，证人何某的证言严重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将此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存在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在未对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查明的情况下便认定三十六计公司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实则三十六计公司已经举办了多次商学院课程，一审法院的不实查明应予纠正。三十六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活动照片和活动明细表，充分证明了三十六计公司自收到费用至李珈慧起诉期间举办过10次线下活动，其中包括7次商学院课程。上述活动中2018年5月12日的“微知课堂资本思维”课程三十六计公司提交的活动照片第一张也有李珈慧的到场照片。可见，三十六计公司不仅开设了商学院培训课程，且李珈慧有到场参加，三十六计公司已经履行了开课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无视三十六计公司所提证据，未对三十六计公司用于证明课程开设的相关证据进行审查，对合同履行情况亦未做任何询问和调查，在三十六计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还判决三十六计公司返还费用。一审判决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依法应予以纠正。李珈慧答辩称：一、李珈慧在本案提交的微信记录、情况说明、转账流水、三十六计公司微信公众号文章、电子固化报告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三十六计公司以开设商学院培训课程的名义收取了李珈慧98000元学费，本案涉案交易的主体是三十六计公司与李珈慧。三十六计公司主张汇新云公司才是涉案交易的合同主体，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李珈慧在一审提交的证据4“36G商学院同学群”微信聊天截图证据可证明，三十六计公司内部为其商学院课程建立了一个独立的微信群，微信群群名为“36G商学院同学群”，此点可证明，商学院课程是三十六计公司内部的一个独立经营而且是重点推进的项目，并非三十六计公司所主张的商学院课程是其提供的企业会员服务的部分内容。（二）李珈慧在一审提交的证据4“36Ｇ商学院同学院”微信聊天截图证据可证明，三十六计公司内部的工作群，都是讨论怎么开发商学院学员、怎么设置课程、讨论商学院建议方案等，没有提到所谓“企业会员服务”，三十六计公司员工何某、薛传谦在2018年6月28日在该微信群内进行工作报备及工作汇报时，也是汇报“拜访商学院学员李总”、“拜访学员李总”等，而非到企业会员处拜访。该微信群的沟通内容完全可证明李珈慧就是三十六计公司商学院课程的报名学员。（三）李珈慧一审提交的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8年7月14日，李珈慧询问三十六计公司员工“商学院什么时候开班，学费交了的有多少同学了”，三十六计公司员工何某回复“现在定的是八月份，目前缴费20多位同学了”。此对话内容可证明李珈慧支付的98000元为商学院的学费，而非三十六计公司所主张的“会员费”。（四）李珈慧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作为付款方的戚某出具了情况说明，陈述其向三十六计公司支付的98000元，是代李珈慧支付的，而非代深圳市汇新云公司支付的。此点可证明，是李珈慧向三十六计公司支付了学费。（五）李珈慧一审提交的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某将李珈慧询问商学院开课事宜的微信截图发给三十六计公司监事张凯娜，询问目前因人数不足，无法开班，怎么回复李珈慧，张凯娜对何某说“说是意向，目前课程有所调整，为她开启会员服务”，这个记录可证明所谓的会员服务完全是三十六计公司为了达到不退费的目的所捏造的理由，是三十六计公司教其员工向客户回复的说辞。（六）汇新云公司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并未报名参加过三十六计公司所谓的“会员服务”，也没有向三十六计公司支付过会员费，三十六计公司向汇新云公司开具的发票，是三十六计公司寄给汇新云公司的，由于该发票与事实不符，汇新云公司并未做账、未在税务系统上申报认证，可退回给三十六计公司。二、根椐李珈慧提交的三十六计公司内部的微信聊天记录，所谓的“会员服务”实际上是三十六计公司内部为了应付不能开班的情况向学员客户回复的说辞，是三十六计公司为了逃避退费责任而单方捏造出来的理由，没有任何客观证据显示有所谓的会员服务存在。（一）三十六计公司主张“企业会员服务”是其经营的主要服务之一，但从李珈慧提交的“36Ｇ商学院同学群”微信记录、何某与张凯娜的微信记录、三十六计公司公众号发表的文章等证据可看出，三十六计公司在内部工作群或者员工内部沟通的记录中从来没有出现过所谓的“企业会员服务”。主营业务在内部工作沟通中完全没有出现过，只能说明该服务是三十六计公司捏造的，根本不存在。（二）从三十六计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也没有任何有关“企业会员服务”的内容，更别说能体现商学院课程是“企业会员服务”的一部分的内容了。（三）三十六计公司主张其提供“企业会员服务”，且该“会员服务”包括商学院培训课程在内的一系列服务，是其主营业务之一，但三十六计公司却提供不了任何有关该“企业会员服务”的资料，比如其它企业报名该“企业会员服务”所签订的合同、其它企业支付的“会员费”、三十六计公司为其它企业提供会员服务的证据。（四）根据李珈慧一审提交的证据5及证据7,所谓的会员服务，是三十六计公司在招生不足无法开班后，为了达到不退李珈慧学费的目的而回复给客户的说辞，是三十六计公司为了逃避退费责任而捏造的理由，是三十六计公司强行为李珈慧“开启”的会员服务，李珈慧并不知情，也没有实际享受到“会员服务”。（五）汇新云公司在本案中也提供了“情况说明”，证明汇新云公司未与三十六计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未向三十六计公司支付过会员费，98000元发票该公司未作账、未在税务系统上认证，可退回给三十六计公司。三、李珈慧报名参加了三十六计公司的商学院课程，三十六计公司由于招生人数不足无法开班的原因,最终未能按约定向李珈慧提供课程培训服务，三十六计公司未能履行其提供培训课程的义务，导致李珈慧支付学费参加培训课程的目的不能实现,三十六计公司依法应将学费退回给李珈慧。李珈慧在一审起诉请求：1.三十六计公司返还李珈慧支付的课程款98000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2.由三十六计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李珈慧系汇新云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2018年4月16日，李珈慧委托案外人戚某向三十六计公司支付了商学院课程学费98000元。2018年5月2日，三十六计公司在“36Ｇ商学院”微信公众号上为汇新云公司刊载了一篇文章，标题为“汇新杯”新兴科技＋互联网创新大赛。2018年6月8日，三十六计公司向汇新云公司开具98000元的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十六计公司收取课程学费后，拟开设的商学院课程迟迟未开班。2018年7月14日，李珈慧向三十六计公司员工何某咨询课程开课进度，何某回复“现在定的是八月份，目前缴费20多位同学了”。2018年9月20日，李珈慧再次询问何某开课情况。当日何某向三十六计公司监事张凯娜询问如何处理此事，张凯娜回复“秀老大是有跟你说过了，享受会员服务，后面有开课再说”，何某再次询问“课程这一块，其实没开起班来。你觉得用什么样的说辞或者说法更好一些”，张凯娜回复“尽量弱化”，“现在开班人数不够”，“目前课程有所调整，为她开启会员服务”。2019年5月22日，李珈慧的助理占彤询问三十六计公司员工何晓龙商学院开课情况。何晓龙回复“还没有呢”，并询问“您是哪家企业”。占彤回复“是我们董事长报的，我是她助理”，“深圳市汇新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占彤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拍照发送给何晓龙，同时提出“课程不开的话，就把学费退一下”。5月24日，占彤再次提出“这课程拖太久了，迟迟不开课，现在公司做审计，在问这笔出账，因为一直没有落实下来，所以你们看下，怎么处理”，何晓龙以未能联系何某及秀总出差为由要求之后回复。6月3日，何晓龙发微信告知占彤“秀总回来了，想问下您这边和李总什么时间有空，我们和秀总去贵司拜访一下，沟通一下这个事情”，占彤回复“何总，我们李总休产假了。这个都是去年的账务了，现在公司在查账，财务需要做账”，“何总，您看下，这个问题怎么解决一下。现在这块账目对不上，财务催的不行”，“现在公司查账，我们李总也没办法，谁都做不了主”。6月5日，占彤再次询问何晓龙“何总，上午好。上次你说，给到我们的在活动期间资料入袋，放置易拉宝等这些内容，是当时报名的时候赠送的服务，当时说我们选择十万的那一项，交了学费，会直接赠送这些活动福利内容的”，“首先是你们为了让我们李总报名商学院，许诺赠送给我们的报名福利”，“学费跟这个活动的内容好像并不是一回事。你们学院不开课，就应该退还学费的。还请贵公司尽快处理”。何晓龙回复他是负责市场合作的，提的事情其不清楚具体经历了什么，建议与三十六计公司领导进行沟通。之后占彤又多次提出退还学费。至今，三十六计公司未向李珈慧提供商学院培训服务，亦没有退还相应的学费。汇新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自己不是案涉合同的主体。本公司未将三十六计公司提供的发票做账，亦未在国家税务系统上认证使用该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十六计公司承诺提供服务的内容及服务对象；2.李珈慧是否为合同适格主体。服务的内容及服务对象。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三十六计公司主张其服务的主要内容是为汇新云公司提供会员服务，三十六计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虽三十六计公司举证证明了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三十六计公司曾在公众号上刊载了汇新云公司的一篇文章，亦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了“为她开启会员服务”的内容，但三十六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其应向汇新云公司提供会员服务的具体内容、规格、服务期限等有关情况。根据李珈慧提供的多份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交费后李珈慧一直关心的是何时可以向其提供商学院课程服务，三十六计公司员工对此给予了多次回复，在回应时并未提及商学院培训是附带的服务，已向李珈慧所在公司提供会员服务等话题。“为她开启会员服务”也是在李珈慧多次询问是否开班的情况下，三十六计公司内部为回复李珈慧向李珈慧提供的说辞及增值服务。且在之后李珈慧助理占彤要求三十六计公司退还学费的情况下，也明确表示所交纳的款项是学费，报名时承诺会赠送一些增值服务，三十六计公司在微信中也未予以否认，而是要求协商解决。因此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一审法院确认三十六计公司服务的对象为李珈慧，提供服务的内容为商学院课程培训。关于合同主体。双方在本案中未签订书面合同。合同主体应根据谁实际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进行判断。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珈慧系案涉服务合同的被服务对象，享有三十六计公司提供的商学院课程培训服务。同时其通过案外人向三十六计公司支付了学费98000元，亦实际履行了付款的义务。虽交费后三十六计公司向李珈慧所在公司汇新云公司出具了发票，但汇新云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自己不是合同的主体。即使李珈慧交费后向汇新云公司报销学费，这也是李珈慧与其所在公司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合同主体的确认。综上，李珈慧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了合同义务，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李珈慧与三十六计公司之间构成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李珈慧已支付了学费98000元，三十六计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向李珈慧提供商学院课程培训服务。但经李珈慧多次催促，三十六计公司仍未向李珈慧提供相应的服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李珈慧主张解除合同，要求三十六计公司返还学费98000元并承担其资金损失的诉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深圳市三十六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珈慧返还课程款98000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7377元(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407.54元，由三十六计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十六计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李珈慧还是案外人汇新云公司；2.三十六计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已收取的98000元。关于合同主体问题。三十六计公司主张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是汇新云公司，涉案98000元是汇新云公司支付的会员费，但除其提交的发票之外，就合同签订情况，三十六计公司与汇新云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就付款情况，汇新云公司并不认可其与三十六计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亦否认向三十六计公司支付过该98000元；就实际履行情况，三十六计公司仅提交了其在微信公众号上刊载的一篇与汇新云公司活动相关的文章，其提交的其他活动照片、活动通知、公众号文章、往期课程培训文章等证据均不能体现与汇新云公司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汇新云公司系三十六计公司的会员，三十六计公司向其提供会员服务的事实。因此，三十六计公司主张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是汇新云公司，涉案98000元是汇新云公司支付的会员费，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98000元的付款人戚某已说明其系受李珈慧委托办理该笔98000元的转账业务，同时，李珈慧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向三十六计公司员工询问开课时间，三十六计公司员工对此作了答复，并未提及已向汇新云公司提供会员服务等内容，其后李珈慧提出退还学费，三十六计公司的员工亦未提出该98000元是汇新云公司的会员费而不是李珈慧的学费。综上，一审认定三十六计公司服务的对象是李珈慧，其与李珈慧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提供服务的内容是商学院课程培训，并无不当，本院以确认。关于涉案98000元是否应退还的问题。李珈慧与三十六计公司之间形成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李珈慧已支付了学费98000元，三十六计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向李珈慧提供商学院课程培训服务。但三十六计公司提交的活动照片、活动明细表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李珈慧提供了商学院课程培训，三十六计公司经李珈慧多次催促，未向李珈慧提供相应的课程培训服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李珈慧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三十六计公司返还学费98000元。一审判令三十六计公司向李珈慧返还98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三十六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元，由三十六计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剑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