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忠，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树安，男，195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章，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文，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锦泉，男，197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禤世文，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新，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松，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忠、黄树安因与被上诉人钱锦泉、黄国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忠、黄树安的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莫忠、黄树安、黄国新对所欠工程款8125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钱锦泉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莫忠、黄树安与被上诉人黄国新是本案工程合同中的合伙关系，应对被上诉人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涉案的《外排栅承包合同》虽然是上诉人莫忠与被上诉人钱锦泉签订，但上诉人莫忠、黄树安与被上诉人黄国新签订的《山湖世纪13栋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本承包工程，黄树安、莫忠占二份，黄国新占一份”，确认了三方的合伙关系，而被上诉人钱锦泉本案起诉的工程款正是因山湖世纪花园13栋工程的建设而产生，涉案的工程属于上述合同的“山湖世纪13栋工程”，均是上诉人莫忠、黄树安与被上诉人黄国新三人的合伙承包工程，故涉案的工程应当由合伙的上诉人莫忠、黄树安及被上诉人黄国新三人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对于上诉人莫忠、黄树安与被上诉人黄国新的合伙关系，黄国新在另案起诉中己经自认，且亦是本案主办法官主办审理的，三人的合伙关系己经确认。3、在上诉人莫忠、黄树安及被上诉人黄国新签订《山湖世纪13栋工程承包合同》后，被上诉人黄国新于2013年6月9日在《山湖世纪13号楼外排栅总结算单》中签字确认，并且被上诉人黄国新对于上诉人黄树安支付的6万元工程款也予以承认，以上事实均能证明上诉人莫忠、黄树安与被上诉人黄国新是合伙关系，且被上诉人黄国新确认对本案的工程价款。因此，被上诉人黄国新的合同相对性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支持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9月2日起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纠正。在被上诉人钱锦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一份《山湖世纪13号楼外排栅总结算单》中，双方结算未明确工程款支付时间。同时，在被上诉人钱锦泉与上诉人签订的《外排栅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和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一审判决中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没有约定可以按照相应的银行利息支付经济损失。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莫忠、黄树安及被上诉人黄国新应当承担利息，也应当自被上诉人钱锦泉主张诉求的起诉之日起计算。故一审判决支持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9月2日起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钱锦泉答辩称：关于黄国新跟黄树安是否需要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由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对支付款项的期限是有约定，由于上诉人没有按期付款，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计算利息。被上诉人黄国新答辩称：一、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1、本案钱锦泉与上诉人莫忠签订《外排栅承包合同》，钱锦泉依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上诉人莫忠也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2、钱锦泉所完成的工程价款总额为1184930元，己收工程款1103680元，按照交易习惯及合同约定，己付1103680元工程款均由莫忠支付，且钱锦泉与上诉人莫忠还签订了欠款确认书。二、所欠外排栅工程款目前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属于合伙债务，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合伙债务是指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以其字号或全体伙人的名义，在与第三人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中所承担的债务。本案中，上诉人莫忠是以个人名义与钱锦泉签订《外排栅承包合同》，该欠款应由莫忠承担，上诉人莫忠承担后，如果合伙关系成立，且合伙债务超过其应当承担份额的，才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三、答辩人与莫忠、黄树安之间的纠纷案仍在诉讼中，目前没有生效判决确认答辩人与莫忠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双方也没有对合伙利润进行分配，答辩人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上诉人黄树安没有权利请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莫忠、黄树安提出的上诉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恳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钱锦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莫忠、黄国新、黄树安连带向钱锦泉支付工程款812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2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以14125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以8125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莫忠、黄国新、黄树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日，莫忠为发包方（甲方）与钱锦泉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外排栅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山湖世纪13号楼外排栅施工工程，包工、包料、包排栅施工方案。外排栅架工程量按实计算，具体内容分项计价。质量要求符合国家及广东省现行的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标准和设计要求，经甲方、业主、监理、质监站验收合格。该工程工期暂定于2012年7月30日前完成主体封顶，工期为13个月。按工程进度付款，明确双方责任。钱锦泉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山湖世纪13号楼外排栅总结算单》载明：主排栅、施工梯、单排栅等总工程款1197788.19元，另安全网扣除400张×35元/张=14000元。落款处黄国新、阮桂祥、钟福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9日。庭审中，钱锦泉、莫忠表示阮桂祥是现场施工人员，钟福是总施工，涉案外排栅工程现已完工并交付使用；黄国新则表示其签名是作为在场人的身份签名，并不表明是合伙人身份关系。钱锦泉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棚增加工程量》，表明增加工程量为1144元，落款处阮桂祥签名。就上述外排栅工程，莫忠、钱锦泉于2014年9月1日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如下：2014年9月1日，排山班钱老板总工程款共1198930元，已付1043680元，扣安全网款14000元，还欠141252元。落款处莫忠、钱锦泉双方签名确认。莫忠提交了一份《收据》，表明2016年8月30日，钱锦泉收取了黄树安交来山湖世纪十三号楼外排山工程款60000元。钱锦泉对此予以确认。至于莫忠、黄树安、黄国新三人在本案工程合同中的关系，钱锦泉、莫忠、黄树安表示他们三人合伙承包山湖世纪十三号楼建设工程，三人系合伙关系，应对钱锦泉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国新则表示莫忠、黄树安、黄国新三人并非合伙关系，涉案工程款应由合同相对方莫忠支付，与其无关。就莫忠、黄树安、黄国新三人之间的有关工程合同纠纷问题，黄国新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有关民事诉讼，即黄国新诉莫忠、黄树安、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清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7）粤1803民初1593号］，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合同效力。钱锦泉与莫忠签订的《外排栅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工程款的支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外排栅承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是钱锦泉与莫忠，双方对工程款予以结算确认，现双方确认莫忠尚欠钱锦泉工程款81252元，莫忠应承担向钱锦泉支付此笔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莫忠与钱锦泉于2014年9月1日结算确认欠工程款14125元，于2016年8月30日支付了工程款60000元，现尚欠工程款81252元，虽然双方结算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莫忠拖欠钱锦泉工程款，给钱锦泉造成一定的经济利益损失，故应从结算次日起至付清款日止计付相应银行的利息。中国人民银行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标准，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计算，故本案利息分段计算：从2014年9月2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以1412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12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8125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共同清偿责任。莫忠、黄树安、黄国新三人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另案[（2017）粤1803民初1593号]正在审理中，就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人系合伙关系，钱锦泉要求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目前依据不足，相关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可待他们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后再另寻途径解决。综上，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莫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钱锦泉支付工程款81252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从2014年9月2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以1412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12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8125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二、驳回钱锦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6元，由莫忠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黄国新应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工程款利息应否支付。关于被上诉人黄国新应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工程款是基于《外排栅承包合同》产生，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应由上述合同的相对人承担。本院注意到，《外排栅承包合同》和工程款结算单均由被上诉人钱锦泉与上诉人莫忠签名，被上诉人黄国新并非《外排栅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且被上诉人黄国新亦未在工程款结算单签名确认，上诉人莫忠认为被上诉人黄国新与其存在合伙关系，主张被上诉人黄国新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涉案工程款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钱锦泉与上诉人莫忠已就涉案工程款作出结算，上诉人莫忠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确实对被上诉人钱锦泉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一审法院对工程款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莫忠、黄树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6元，由莫忠、黄树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