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泷，男，汉族，1969年3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林，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乐，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爱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天钰花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072022110K。法定代表人曾家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才，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泷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爱尔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爱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542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上诉人陈泷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再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泷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林、彭先乐，被上诉人爱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才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爱尔公司支付陈泷资金占用损失费1498.5万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爱尔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爱尔公司与陈泷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陈泷与爱尔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而爱尔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时间节点进行工程款的支付。2015年10月28日七星关区常委专题会议纪要中载明爱尔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而爱尔公司无资金向陈泷支付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常委会决定借支2000万元给爱尔公司，由爱尔公司支付陈泷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3.爱尔公司获得2000万元借款后没有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及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时间节点向陈泷支付款项。陈泷请求的1498.5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也是依据陈泷与爱尔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提出的，即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6年2月4日之日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1.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另从2016年2月5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2.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共计1498.5万元。4.根据2014年3月11日陈泷与爱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7页第七项约定，双方对工程款项的支付进行约定，即工程量超过1500万元后，甲方按照工程量的75%支付乙方进度款，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约3000万元。案涉工程于2015年9月完工后交付爱尔公司使用，因此爱尔公司应当按时支付陈泷工程价款，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应由爱尔公司承担。5.能够证实陈泷与爱尔公司是案涉施工合同的双方主体的理由是：陈泷在2014年2月24日向爱尔公司交纳案涉工程保证金200万元，由爱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家才出具收据，自始至终曾家才都知道陈泷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7.即便爱尔公司不是发包人，根据七星关区常委专题会议纪要，爱尔公司在借到款项后也应及时支付陈泷款项，但陈泷在2018年6月11日才收到2000万元工程款，因此长达三年期间内的资金占用费应由爱尔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爱尔公司答辩称：1.案涉工程系进行招投标的政府工程，爱尔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案涉工程系政府融资代建，因需要进行招投标，在2014年3月9日爱尔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移交碧海建投公司管理。2.爱尔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也未实际履行。陈泷上诉状中提到爱尔公司已于2015年退还案涉工程保证金，且当时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能够看出案涉合同未实际履行。且陈泷也未就四川泸县建安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该份合同主张工程款。3.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看，爱尔公司并非涉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案涉工程款已由碧海建投公司支付给隆鑫源公司，再由隆鑫源公司支付给陈泷。因此，陈泷主张爱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法律依据。4.陈泷提及的2000万元即会议纪要的2000万元借款，该款项在会议纪要中明确为借款。陈泷并非借贷关系的双方，爱尔公司如何使用该款项与陈泷无关，且该款项爱尔公司已经偿还给开源集团公司。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陈泷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逾期支付2000万元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费1498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2月12日，以爱尔公司为甲方，以四川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毕节市分公司、陈泷为乙方，签订《毕节市七星关区周边市政道路建设协议书》。2014年3月11日，爱尔公司与四川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及委托代理人陈泷再次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补充条款约定：1.工程计价依据；2.取消双方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协议；3.因甲方原因造成未按合同工期完工，工期无限延期，工程量超过1500万元后，甲方应按工程量的75%支付乙方进度款；4.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若政府拨付工程款后甲方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甲方应承担未付款项利息（未付款项在三个月内按1.5%月息支付乙方，未付款项在三个月后按2.5%的月利息支付给乙方）。因征地及相关建设手续未完善等原因，导致原告施工的观1号路Ｋ5＋500至Ｋ6＋756.33段、汇通三路南段及汇通四路南段位于七星关区观音桥办事处长征村的工程于2015年7月22日基本完工，同时七星关区开始投入使用。2015年10月前述工程完工，并完成初步验收，产值约3000万元。2015年10月28日，中共毕节市七星关区常委专题会议纪要载明，爱尔公司在毕节市开源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支付爱尔公司代建汇通三路、汇通四路、观一路所欠的农民工工资。爱尔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收到2000万元借款后并未支付给原告。在原告多次催收下，于2018年6月11日才收到工程款2000万元。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承担2015年11月5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共计936天的资金占用损失费。原告承建的上述工程于2016年9月7日才完善招投标程序，由贵州省隆鑫源建筑工程公司作为中标单位。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日，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甲方）与爱尔公司（乙方）签订《毕节市七星关区北大毕节附属实验学校周边市政道路投融资建设框架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为毕节市七星关区碧海新区观1路K5＋500—K6＋756段、汇通三路、汇通四路南段道路工程；甲乙双方通过融资代建的方式对以上项目进行建设；甲方授权给毕节市七星关区碧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本项目的业主，与乙方签订具体的后续相关合同，并负责本项目的管理、监督，代表甲方行使全部权利与义务；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3月9日，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爱尔公司（乙方）签订毕节市碧海新区河道环境综合治理工程（观1号路K5＋500—K6＋756段）、毕节市碧海新区B区路网工程（汇通三路南段、汇通四路南段）工程建设项目《投资建设-移交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根据毕节市人民政府授权，是毕节市碧海新区河道环境综合治理工程（观1号路K5＋500—K6＋756段）、毕节市碧海新区B区路网工程（汇通三路南段、汇通四路南段）建设项目的业主，甲方根据授权将合同项目以“投资建设-移交”的模式进行建设，爱尔公司为投资建设方；乙方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投资建设该项目，并在投资建设完成后向甲方移交该工程项目，甲方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项目回购价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9月18日，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贵州省隆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贵州省隆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碧海新区B区路网工程（汇通三路南段、汇通四路南段）施工的中标人。2016年10月31日，贵州省隆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陈泷（乙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碧海新区B区路网工程（汇通三路南段、汇通四路南段）以包工包料、保质量、保安全的合作方式交由乙方施工，乙方应上缴工程款结算1%给甲方作为甲方合作的施工管理费；合同约定了其他事项。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5日出具的《证明》显示，毕节市碧海新区河道环境综合治理工程观1号路（一标段K5＋500——K6＋756.33段、毕节市碧海新区B区路网工程（汇通三路、汇通四路）原属于北大附属学校配套项目，该工程于2014年3月5日开工，2015年9月基本结束，由爱尔公司融资代建政府回购项目，该项目在2016年9月7日经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完善招投标程序后，由贵州省隆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中标单位承建。2018年6月11日，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贵州省隆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2000万元，同日贵州省隆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陈泷支付1857.50万元。贵州省隆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关于碧海新区河道环境综合治理工程观1号路（一标段K5＋500——K6＋756.33段）、毕节市碧海新区B区路网工程（汇通三路、汇通四路）施工情况说明：我公司于2016年参与该项目的招投标并中标，同年9月公司以项目承包制的形式委托陈泷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对该项目的施工、生产、拨付工程款负全权责任。该项目的发包主体是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另查明，2014年2月12日，爱尔公司（甲方）与四川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毕节市分公司（乙方）签订《毕节市七星关区周边市政道路建设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直接与毕节市七星关区碧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名称为毕节市七星关区碧海新区观1号路Ｋ5＋500—Ｋ6＋756段、汇通三路南段、汇通四路南段；乙方向甲方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陈泷在合同尾部乙方法定（授权）代表人处签名。2014年3月11日，爱尔公司（甲方）与四川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毕节市七星关区观1号路Ｋ5＋500—Ｋ6＋756.333段、汇通三路南段、汇通四路南段；取消2014年2月12日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节点及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陈泷在合同尾部乙方法定（授权）代表人处签名。2014年2月24日，爱尔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家才向陈泷出具了“碧海新区毕节北大附属实验学校保证金200万元”的收据。2015年2月4日，陈泷向“泸县建安公司毕节公司”出具收据，事由为“退还观1路汇通3、4号路工程保证金200万”。2015年10月28日的中共毕节市七星关区委常委25号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同意开源公司按12%的年利率，借资2000万元给贵州爱尔投资有限公司，主要用于支付该公司××、××、××和××附属实验学校××期项目建设所欠的农民工工资。2015年11月5日，毕节市开源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给爱尔公司。原告认为该笔借款按照文件规定是应支付给其的工程款，故以前述诉请诉至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即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逾期支付2000万元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对其这一主张，其应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原告主张被告系涉案工程发包人的依据系爱尔公司与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在合同尾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原属于北大附属学校配套项目，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系该建设项目的业主，该工程于2014年3月5日开工，2015年9月基本结束，由爱尔公司融资代建政府回购项目，该项目的招标人为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2016年9月7日经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完善招投标程序后，由贵州省隆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中标单位承建。贵州省隆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同年以项目承包制的形式委托陈泷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对该项目的施工、生产、拨付工程款负全权责任。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2018年6月11日，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贵州省隆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款2000万元，同日贵州省隆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陈泷支付1857.50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合同涉及的工程属于政府工程需要进行招投标，该合同没有进行招投标签订而无效，该份证据不能认定原告主张的被告是实际发包人，被告应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55.00元，由原告陈泷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陈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4年4月22日产生的《工程联系单》、2014年6月18日产生的《承诺书》、2015年3月31日产生的《贵州爱尔投资有限公司关于七星关区建设急须解决问题的报告》（爱尔呈【2014】06号文件）、2014年4月22日产生的签证单一页、2014年4月6日产生的签证单3页、2014年4月29日产生的签证单1页、2014年5月12日产生的签证单1页、2014年5月29日产生的签证单1页，用以证明陈泷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爱尔公司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经质证，被上诉人爱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陈泷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显示爱尔公司是代建单位，与爱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投资建设移交合同》的内容一致，恰好说明案涉工程系融资代建工程，爱尔公司仅为代建单位，案涉工程真正的发包主体是碧海建投公司。经审查，被上诉人爱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判断。二审中，上诉人陈泷对其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阐释为：是应支付工程款而逾期未支付的损失。陈泷在承建工程过程中进行融资，而爱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支付陈泷工程款，给陈泷造成了一定损失。退一步说，即便合同无效，但合同中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故而造成陈泷融资所产生损失。陈泷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费是根据2014年2月12日爱尔公司与陈泷签订的《毕节市七星关区周边市政道路建设协议书》，以及2014年3月11日爱尔公司与陈泷作为四川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代理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第7、8点的约定计算。同时，陈泷主张其没有与任何一方结算，其实际全部领取的本案工程款41952286.30元是隆鑫源公司根据审计报告确定的审定价格向其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2000万元由隆鑫源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支付。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泷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费14985000.00元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泷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费14985000.00元不应获得支持，理由如下：一、上诉人陈泷二审中陈述其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费是依据2014年2月12日爱尔公司与陈泷签订的《毕节市七星关区周边市政道路建设协议书》，以及2014年3月11日爱尔公司与陈泷作为四川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代理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第7、8点的约定计算。但是，2014年2月12日产生的《毕节市七星关区周边市政道路建设协议书》以及2014年3月11日产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首部、尾部所列合同当事人为爱尔公司及四川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四川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毕节市分公司，且由三公司签章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应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毕节市七星关区周边市政道路建设协议书》合同主体为爱尔公司及四川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四川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毕节市分公司。而此后产生的陈泷与贵州省隆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内部合作协议合同书》，陈泷以“内部合作”方式挂靠贵州省隆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施工，亦佐证陈泷非前述两份施工合同的真正合同主体。结合陈泷在乙方“法定（授权）代表人”及“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的签名，诚如陈泷在二审所述签订合同身份，陈泷仅是代理人身份以四川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或毕节市分公司名义而非以陈泷个人名义签订前述两份合同，而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也就是说前述施工合同的合同权利由合同当事人享有，陈泷作为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合同一方当事人对其承担合同义务。二、陈泷二审中对其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阐释为：陈泷在承建工程过程中进行融资，而爱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支付陈泷工程款，给陈泷造成一定损失。退一步说，若陈泷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毕节市七星关区周边市政道路建设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违约方损失赔偿的范围不能超过订约时双方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商事合同交易中，合同当事人的资金能力，均视为对方当然应当具有的基本能力，对方的资金来源不属于合同当事人的预见范围。若陈泷认为爱尔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义务，其对外融资行为超过爱尔公司的预见范围，不属于违约方应当预见的损失赔偿范围。且若陈泷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毕节市七星关区周边市政道路建设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则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当事人因无效合同取得利益不可能大于合同有效的利益。合同有效的情况下，陈泷不可能获得爱尔公司不能预见的高额损失赔偿，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当然不可能获得。三、陈泷主张爱尔公司2015年11月5日从开源公司取得2000万元借款后未向陈泷支付造成其资金损失。然爱尔公司与开源公司之间就该笔款项签订有借款合同，并且爱尔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向开源公司偿还该2000万元借款。而陈泷获得的最后一笔工程结算款为隆鑫源公司2018年6月11日按审定结果支付的2000万元，陈泷对隆鑫源公司该笔工程结算款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数额并无异议。因此，陈泷以爱尔公司2015年11月5日取得2000万元借款未向其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造成资金占用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虽然说理部分略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55.00元，由上诉人陈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