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1，男，1961年6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10，女，1961年6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勇辉，北京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37年12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北京市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2，男，1958年2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10，女，1984年10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某3，女，1963年11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常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常某2、原审被告常某3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8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1号院（以下简称×1号院）北房五间常某1、常某2各分得2.5间所有权份额，三层楼房常某1、常某2各分得9.5间使用权份额。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推定×1号院北房和西房翻建和新建的房屋8间为常某11、王某1与常某2共有。进而酌情确认常某11和王某1享有8间房屋的2/3，常某2享有8间房屋的1/3的事实错误，且缺乏证据支持。2.原审法院认定3层楼房的出资人系常某2自己，进而在此基础上分割新3层房屋及继承分割房屋错误，应当撤销。常某1有新证据证明新建3层房屋时，家庭成员有过约定，房屋由常某2管理出租，但房屋由家庭成员分得；房屋建成后所有家庭成员在常某11主持下已经对房屋进行了分割，同时签订了“分家单”。常某2辩称，不同意常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王某1辩称，同意常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常某3述称，同意常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1号院内房屋，北房平房5间、锅炉房1间、南房三层楼（一层房屋9间、门道1间、二层房屋9间、门道1间、三层空间房1间）；2.依法对上述房产属于被继承人常某11的遗产部分由王某1与常某1、常某3、常某2共同继承，并依法分割。常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一、涉案房屋全部由常某2出资建造，应当属于常某2的财产。并无法律规定或常某2与王某1夫妇约定这些房屋归王某1夫妇所有。1.常某2的父母并不是涉案房屋所在地某镇某村村民，他们不享有村民宅基地的正常使用权。常某2的父亲只可以继承常某2爷爷遗留的房产，但不能继承宅基地使用权。常某2父母一直是城镇户口，故两人均不能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获得宅基地使用权。两人自上世纪50年代结婚就离开了某村至今也未回来居住。常某2爷爷1996年去世后，遗留的祖宅因破损严重不能居住而在2001年被翻建和新建。常某2父亲应当继承常某2爷爷的房屋在翻建时已全部灭失。故此翻建和新建房屋，应当按照出资主体来确定产权。虽然建房审批表中申请人是常某2的父亲，但实际上该审批是错误的。2001年常某2出资翻建和新建的房屋产权，应当属于常某2所有。2.即便常某2的父亲获得了完全的宅基地使用权，但这也并不必然导致对宅基地上房屋具有所有权。宅基地使用权是一种用益物权，除非宅基地的使用权人自己出资修建房屋时，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合二为一，否则如果宅基地使用权人许可，他人在自己的宅基地上修建房屋，则出资的房屋修建人取得房屋产权。常某2在取得父亲同意后，翻建和新建的房屋所有权应当属于常某2。3.涉案房屋中的北房全部是常某2出资建造，故常某2应当取得这些房屋的产权。2001年6月份，常某2在征得父亲同意后，自己筹钱备料翻建和新建了北房5间和西房3间，此后这8间房连同2002年修建的东房3间一直由常某2委托常某2的叔叔婶婶看护，常某2不定期回来居住。后来，叔叔婶婶帮常某2对外出租房屋，直至2010年盖楼时拆除全部西房和东房。在此期间常某2的父母从未在这些房屋中居住过，也并未就这些房屋的权属和租金的归属向常某2提出过任何异议，双方也从未约定过房屋归属常某2父母。4.涉案楼房并无任何规划审批手续，故不应当列入分配范围。即便有合法的规划手续，因为修建也是常某2完全出资，所以该楼房也应属常某2所有。二、退一步讲，如果涉案的房屋确实要分割，也应给常某2多分。在赡养老人问题上常某2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常某2父亲在世时，父亲与母亲两人独居。常某2经常回去看望父母，陪伴父母。父亲生病时出钱出力，除去医保报销的费用外，其他费用均是常某2支付。在父亲去世时，常某2又包揽了全部花费。这些都表明常某2尽到了主要的扶养义务，更别说涉案房屋都是常某2出资建造。常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盖楼房的时候大家商量好，委托大哥盖房，还完借款后大家平分，是口头说的。北房五间是父亲、哥哥和常某1出钱盖的，房子是大家共有。常某3在一审法院辩称：盖房子之前大家一起商量的。常某2代表大家盖房，房屋租出去之后偿还借款，然后楼房平均分配，平房也是这样的。平房是父亲和他们哥俩出的钱，一起共有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某11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常某2、常某1、常某3。常某11于2017年4月23日因病死亡。×1号院宅基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使用权人为常某11（常某12）。常某12为常某11的父亲。常某12生前一直居住在该宅基地上。1983年5月1日，常某12夫妇主持签订《分家单》，内容主要为常某12、常某13年事已高，失去劳动力，将房产分给两个儿子：常某14、常某11。原有北屋五间，西屋三间中的西屋三间、北屋西两间和前院空地归常某14使用。北屋东三间及现用围墙、东棚子一间归常某11所有。两个儿子每人每月交8元生活费。2001年，常某11申请在×1号院宅基地上翻建和新建房屋。在王某1提交的《村（居）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中显示，当时原有正房3间，申请翻建为5间，新建3间，申请理由为房屋年久破损，已成危房，不能再住。院内地势低洼，雨天积水。建房申请经过某村村民委员会和某镇人民政府审批批准同意。当年，常某11新建北房五间和西房三间。关于北房和西房的出资人，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王某1称出资人是她和常某11。常某2称出资人是他，父母没有出资。常某1称他和父母以及常某2都出钱了。常某3称父母出钱了，其他人是否出钱她不知道。证人王某2（常某14配偶）出庭证实平房是常某11给钱让常某2盖房。常某11说盖完以后给常某2居住。证人淳某10（常某2表弟）出庭证实平房是常某2盖的，常某11和他说谁出钱盖房房屋就归谁。证人管某（常某2同事）出庭证实常某2在2000年左右向他借款3万元用于家中盖房，且常某2盖房时用了单位的部分旧料。北房和西房建好后，2002年院内又新建东房两间。关于东房的出资人，双方当事人未阐述。平房建好后，主要用于出租，租金由常某2负责收取。王某1称，她和常某11会经常回去居住。常某2称他会偶尔回去住。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家庭成员中没有人在平房内长期居住。2010年，常某2在征得常某11同意情况下，将原西房和东房拆除，在原址上新建楼房三层，其中一层和二层各九间房屋，三层为两大间房屋。关于楼房建设出资人，常某2称全部是他出资。常某1称，他父母出资10万元。常某3称，她父母有过出资。王某1、常某1、常某3均称，在建房前全家口头约定由常某2出面盖房，房屋建好后用收取的房租偿还借款，借款还完后房屋和房租大家平分。常某2否认有该约定，称楼房全部归他所有。楼房建成后，常某2在此居住，剩余房屋全部出租，由常某2收取租金。2015年-2017年，常某2每年给王某14万元。2018年，常某2给王某15万元。常某2称，这几笔钱都是给常某1的，让王某1转交。常某1称这几笔钱是房租钱，是给王某1的，王某1将2015年的4万元转给他了。王某1称，常某2给的钱是房租钱，她是代表大家收取。另查，关于房屋的分割方式，王某1、常某1、常某3均称要实物分割。再查，王某1、被继承人常某11、常某2户籍均在×**院，但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常某1、常某3的户籍不在此处。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1号院北房和西房翻建和新建是常某11代表全家申请的，该8间房屋建设时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分家。证人证言和常某2负责收取租金的事实可以证明常某2在建房时应有出资，且在常某11的许可下主导家庭事务。常某2并无证据证明建房全部出资均为其支付，且无证据证明常某11同意该8间房屋归其所有，故法院推定该8间房屋为常某11、王某1与常某2共有。考虑到原有老房系常某11继承所得的事实，法院酌情确认常某11和王某1享有8间房屋的2/3，常某2享有8间房屋的1/3。常某1并无证据证明其建房有出资，故该平房中没有他的份额。关于3层楼房的出资人，建房合同、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自认都可以证实常某2建设楼房有出资。建设楼房时王某1与常某11年事已高。王某1并无证据证明其和常某11建楼房时有出资，故法院对王某1有出资的说法不予确认，楼房建设完全由常某2出资。王某1、常某1、常某3并无证据证明家庭内部曾经达成过楼房共有的协议，故法院对该说法不予认可。虽然其他人未出资建房，但考虑到建房前拆除的东房、西房中有常某11、王某1的份额，故新建楼房应为常某2、常某11、王某1共有，其中常某11、王某1享有12.35％的份额，常某2享有87.65％的份额。公民死亡后，其继承人有权继承公民的遗产。常某11死亡后，王某1、常某2、常某1、常某3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权平均继承常某11的遗产。常某2主张多继承常某11遗产份额的举证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北房5间，王某1和常某2可分得和继承共5/12的所有权份额，常某1和常某3可继承1/12的所有权份额。因楼房建设之时并未取得建房审批手续，故法院对该楼房仅确认使用权份额，且不影响有权机关依法对该楼房的性质作出认定和处置。综上，3层楼房王某1可分得和继承共7.72％的使用权份额，常某1、常某3、常某2可继承各1.54％的使用权份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院**5间由王某1、常某2、常某1、常某3按份共有，其中王某1、常某2各享有5/12的所有权份额，常某1和常某3各享有1/12的所有权份额；二、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院**楼房，由王某1享有7.72％的使用权份额，由常某1、常某3各享有1.54％的使用权份额，由常某2享有89.2％的使用权份额。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常某1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为2010年年底的分家单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经过家庭会议协商，常某1和常某2各分得12间。证据二为常某11住院相关医疗票据以及丧葬费的票据，证明常某1也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经质证，常某2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分家单上没有日期，内容指向不明确，不符合正常分家单所具备的准确性，该分家单在公安机关备案不符合常理，也侧面证实分家单的真实用途不是财产分割；分家单上的王某1、常某3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清单并不能代表由常某1出资，只能证明发生了相关费用。王某1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常某3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认可分家单是其本人签的字。常某2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为四份分家单，证明所谓的分家单并不只有一份，分家单不是分割财产，只是用办理户口，是村委会的硬性要求，只有签了分家单才给落户；且分家单互相内容不一致，表述前后矛盾；第二、第三份分家单常某3、王某1签字都不是本人签署的。证据二为光盘一份，证明2020年12月8日村委会告知常某2女儿办理分户需要分家单。经质证，常某1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四份分家单形式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4年、2015年的分家单中间常某1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财产分割的分配方案实际上一样的；常某10和常某2的分配没有侵害其他人的利益，所以公安机关能够审核通过；常某2、常某1平均分割房屋是真实意思表示；即便分家单上记载这些房屋全部分配了常某2，也不影响办理落户问题，但分家单并没有做这些的约定。证据二合法性不认可，是偷拍的，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录像，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某1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四份分家单形式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日期的分家单我方认可，其他的三份不是本人签字，本人不知情不认可。证据二合法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是常某2偷拍的，没有经过居委会同意录像。常某3质证意见和王某1意见一致。王某1提交其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9年6月6日，由常某2向王某1支付了房屋租金2万元。常某2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汇款，不能证明用途。常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常某3对该证据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常某1、常某2提交的未载有日期的分家单的形式真实性，故本院认可该份分家单的真实性，对于该份分家单的的证明目的与采信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常某2提交的其他分家单，由于存在签字非本人所签等原因，故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常某2提交的光盘，从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故不具备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不予采信。常某1提交的上述其他证据以及王某1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所述证明目的，故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常某3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期间，常某1、常某2分别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加盖有北京市公安局某派出所（以下简称某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分家单》，内容如下：“经全家协商将房屋做如下分配：长子常某2分得房屋12间，次子常某1房屋12间，女儿常某3弃权不参与分配。常某10是长子常某2的女儿，常某10居住她父亲的房屋2间，长子、次子共同奉养父母。父母常某11、王某1现住次子房屋内。”常某11、常某2、常某1、常某3、李某10、常某10、冯某10在《分家单》上签字、捺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份《分家单》的形式真实性，称《分家单》上王某1的签字为代写，但是手印为王某1本人所捺。现双方当事人处均未留有该《分家单》原件，某派出所户籍部门留有一份该《分家单》原件。《分家单》上未载有年月日，对于签订日期，当事人均认可于2010年年底左右。对于《分家单》的用途，王某1、常某1、常某3称常某11一家就分家达成一致，并签订了该份《分家单》。常某2称没有分家的事实，该份《分家单》是为了常某2分户，按照村委会和派出所的相关要求所填写。常某2的户口自2011年1月21日分户，常某1认可常某2分户的时间和事实，但称是因为分家才分户。二审中，对于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该份《分家单》的理由，常某1称“一审是由王某1发起诉讼，从家庭情感上讲，不愿违背王某1的意愿，从法律上讲，对诉讼结果有误判，认为案涉财产会被认定为常某11和王某1共有，加上原件找不到，所以一审未提供。”王某1称“一审未提供《分家单》是因为年岁大了，没有记住，且常某2一直支付租金。”常某3称“一审是顺着母亲王某1的意愿，没有提。”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王某1称“产权人是大家共同的，因为没分家，所以父母代表收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常某11一家是否存在分家的事实。常某1虽然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载有全体家庭成员签字的《分家单》，但是该份《分家单》并不足以证明常某11一家分家的事实，具体理由本院论述如下：1.《分家单》的实际签订时间与常某2分户的时间具有时间上的先后性。《分家单》上未载有签订时间，常某1认可签订时间为2010年年底。常某2户口本上的分户时间为2011年1月21日，从时间上看，上述两个行为具有时间上的先后性；2.《分家单》就×1号院落内的房屋未作明确及全部分配。在《分家单》签订时，常某1称“×1号院落内有平房五间，三层楼房（一层二层各9间，三层一大间加一小间）总共25间。”但是《分家单》中仅载有“常某2分得房屋12间，常某1房屋12间”，未就房屋具体坐落进行明确分配，亦未就院落内容的全部房屋进行分配。3.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出存在该份《分家单》，且王某1在一审自认“产权人是大家共同的，因为没分家”。对于未向一审提出该份《分家单》的理由，常某1、王某1、常某3在二审中的解释亦不符合常理；4.×1号院落内楼房建成后，常某2在该院内居住，并实际收取院落内剩余房屋出租的租金。从房屋的实际掌控、居住使用及租金收取上看，多年来双方当事人并未按照《分家单》中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5.双方当事人均未留有该份《分家单》的原件，现原件仅留存在某派出所户籍部门，常某1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该份《分家单》亦加盖的是某派出所的户口专用章，且常某2的户籍在×**院，常某1、常某3的户籍均不在涉案院落内。综合上述情形，本院采信常某2对于《分家单》的解释，对于常某1主张存在实际分家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此外，常某1未能提供其对诉争院落房屋建设出资出力且存在共有的证据，故其主张对×1号院落内房屋享有共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常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常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扬新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松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