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大学，男，汉族，1955年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云，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旺，男，汉族，1990年5月6日出生，现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增，南阳市唐河县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百川，女，汉族，1988年5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上诉人惠大学因与被上诉人陈兴旺、惠百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8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大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兴旺、惠百川共同偿还欠上诉人的12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陈兴旺、惠百川借上诉人12万元事实俱在。上诉人在陈兴旺、惠百川20**年1月13日购买唐河“星都会”房屋时向惠大学借现金12万元，双方在离婚时对此均予承认，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定，上诉人对陈兴旺、惠百川享有12万元的债权无可争议。二、一审认定陈兴旺、惠百川已将12万元归还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陈兴旺自认没有归还。陈兴旺在一审答辩时、举证时多次辩称该12万元属于赠与，不需要归还，这充分证实没有归还。2.惠百川也承认该12万元没有归还。3.2019年4月15日，惠百川用陈兴旺的建行卡给上诉人卡上转款12万元系惠百川带孩子回唐河生活的费用，不是还款。2019年6月19日，上诉人已将该12万元转回给惠百川。4.一审法院（2019）豫1328民初3820号民事判决书，在陈兴旺、惠百川离婚分割财产时，将上诉人转给惠百川的12万元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分割给惠百川所有，没有认定该12万元系陈兴旺、惠百川偿还上诉人的借款。三、上诉人没有得到任何清偿。2019年4月，惠百川从云南昆明带着孩子回唐河，需从陈兴旺的建行卡上转款12万元用于回唐河后的生活，因惠百川之前在昆明建行办有一张一类还贷卡，再办只能办二类卡，二类卡不能一次转款12万元，所以，以上诉人的名义在建行办了一张建行卡，2019年4月15日惠百川用陈兴旺的建行卡给上诉人的卡上转款12万元，2019年6月19日，惠百川又将该12万元转回到自己卡上，在双方离婚时，该12万元作为他们二人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归惠百川所有。至此，陈兴旺、惠百川共同承认、且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上诉人的债权12万元，没有得到任何清偿。不知一审是凭什么认定上诉人已得到了12万元的清偿。综上，一审判决在上诉人没有得到分文清偿的情况下，将上诉人应收回的巨额借款判决已经偿还错误，特提起诉讼，请二审予以纠正。陈兴旺辩称，一、答辩人和惠百川从未向上诉人借款12万元，上诉人所称陈兴旺与惠百川向其借12万元毫无根据。购买房屋时上诉人自愿垫资12万元，实为对惠百川和答辩人的赠与行为，双方无借款合议，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一审认定12万元已经归还正确。1.一审中答辩人明确表示认为该12万元是赠与，如果不是赠与而是借款，该12万元也已归还。2.惠百川承认该12万元没有归还与事实不符。因为2019年4月15日答辩人银行卡向上诉人转款12万元事实确凿。3.上诉人称2019年4月15日转款系孩子生活费不合常理。因为生活费不会一次转款12万元，也不应转给上诉人，而该12万元与上诉人垫付的12万元相对应。4.2019年6月19日上诉人向惠百川转款是对惠百川的赠与，与答辩人无关。因双方在2019年4月下旬开始分居，至双方判决离婚前再无共同生活和经济往来。综上所述，从公平原则考量，双方互不相欠，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惠百川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惠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兴旺、惠百川应共同偿还欠款12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兴旺与惠百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买唐河“星都会”房屋向惠大学借支现金12万元。2019年4月15日在惠百川、陈兴旺婚姻存续期间，由惠百川持陈兴旺中国建设银行卡归还惠大学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兴旺、惠百川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南阳市汇达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唐河县建设路与新华路交叉口西北角星都会商铺期间，惠大学为其二人垫付购买商铺款12万元，陈兴旺、惠百川认可，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款惠百川持陈兴旺中国建设银行卡已归还。惠大学与惠百川予以否认，认为不是归还购买商铺的借款，应为其他原因的转账款项，该理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惠大学在惠百川××唐河县后，又将12万元转回惠百川的银行卡，与陈兴旺、惠百川共同生活期间所购的唐河县星都会商铺所借的12万元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惠大学起诉陈兴旺、惠百川归还该商铺店址的12万元，没有依据，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惠大学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惠大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兴旺、惠百川原为夫妻关系，惠大学为惠百川的父亲。陈兴旺与惠百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买唐河“星都会”房屋，惠大学垫付12万元。2019年4月15日，惠百川持陈兴旺中国建设银行卡向惠大学银行账户转账12万元。2019年6月，通过惠大学账户向惠百川转款12万元。2019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判决准予陈兴旺与惠百川离婚，并将惠百川卡内的12万元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给了惠百川。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惠大学与陈兴旺、惠百川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陈兴旺、惠百川是否应对涉案垫付购房款承担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惠大学与陈兴旺、惠百川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惠大学为陈兴旺、惠百川垫付12万元购房款不持异议。惠大学认为垫付款为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兴旺主张惠大学垫付购房款系赠与，同样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不能准确说明惠大学垫付购房款的法律依据，且陈兴旺、惠百川从惠大学垫付购房款中获益，惠大学自身利益受到损失，故本案应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二、关于陈兴旺、惠百川是否应对涉案垫付购房款承担返还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惠大学为陈兴旺、惠百川垫付12万元购房款后，2019年4月份惠百川持陈兴旺银行卡向惠大学转款12万元，2019年6月份惠大学又将该12万元转至惠百川账户，并且该12万元最终作为陈兴旺、惠百川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双方离婚纠纷中进行了分割，故本院对陈兴旺关于垫付款已经偿还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审中，经向惠大学、惠百川进行释明，惠大学要求惠百川承担该12万元的返还义务，惠百川也愿意承担。考虑到陈兴旺、惠百川现已离婚且因该12万元被分割后双方均从中获益及涉案当事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等事实，本案宜认定陈兴旺、惠百川各向惠大学返还6万元。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惠大学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付依据不足，本案陈兴旺、惠百川应自惠大学起诉的次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惠大学计付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惠大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8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二、陈兴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惠大学支付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惠百川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惠大学支付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惠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合计4050元，由陈兴旺、惠百川各负担2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彬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邢志斌书记员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