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326041822P，住所地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发展大道**（居然之家）。法定代表人：卢治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颉，湖北光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妮，女，该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楚兰，女，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汉阳区，现住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云，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斌，男，1978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宜昌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楚兰、余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20）鄂0591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宜昌居然之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20）鄂0591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蔡楚兰对宜昌居然之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蔡楚兰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并未遗漏当事人明显错误，本案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应发回重审。首先，本案宜昌居然之家公司之所以成为一审被告，是基于其与邓若兰签订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5版》（以下简称招商合同），而合同相对方并不包括余斌。其次，一审判决宜昌居然之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之一是其与邓若兰的招商合同，却未将招商合同的另一相对方邓若兰作为被告，明显自相矛盾。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如邓若兰以宜昌开发区邓晓艳家具经营部名义实际经营，则邓若兰及宜昌开发区邓晓艳家具经营部均应当作为本案被告。但基于邓晓艳已死亡，则其继承人应当作为本案被告。蔡楚兰无权就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进行选择，而是必须共同诉讼。2.一审判决对余斌在本案中的地位未予查明，导致本案错误判决。首先，宜昌居然之家公司系与邓若兰签订招商合同。余斌并不具备本案一审被告的诉讼当事人资格。其次，余斌在本案中的相关行为应当属职务行为。3.一审判决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对余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1）如果余斌系职务行为，则一审判决余斌承担相关责任错误，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对余斌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不存在。（2）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已尽了有关“统一收银”的提示和告知义务，蔡楚兰在宜昌居然之家公司所招商的“华林凯迪”进行消费时理应知晓。因此，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对于蔡楚兰未向其统一缴款而与“华林凯迪”私自交易的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无论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在本案是否承担所谓先行赔付的连带责任，基于商户与蔡楚兰签订调解协议，排除了宜昌居然之家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宜昌居然之家公司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蔡楚兰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并未遗漏当事人，蔡楚兰有选择当事人（即本案一审被告）的权利。①本案发生的基本事实：2017年6月7日蔡楚兰与“华林凯迪”专柜现场负责人余斌签订了格式文本《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09331794），分3笔共支付了家具款25300元（1笔现金，2笔银行刷卡单），余斌出具了盖有宜昌开发区邓晓艳家具经营部10000元的订金收条，并交付由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单方承诺的“对商家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先行赔付销售凭证专用袋”1个；②从上述发生的基本事实可以确定当事人是蔡楚兰、余斌、宜昌开发区邓晓艳家具经营部、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因宜昌开发区邓晓艳家具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邓晓艳个人，且邓晓艳于2015年7月22日因交通事故不幸身亡，并于2015年8月4日注销户口，已经丧失了民事主体资格要件，从此并未进行登记备案，向社会进行公示。期间宜昌居然之家公司为余斌提供的格式合同及广告宣传，在宜昌居然之家公司的营业场所内进行欺骗性的销售活动，误导消费者，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具有不可推御的责任，因此蔡楚兰选择实际签订、履行合同的余斌及帮助余斌实施欺骗性销售活动的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合理、合法；③宜昌居然之家公司认为遗漏当事人邓若兰的理由不成立：首先，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同商户签订的《招商合同》，并未向消费者公示告知；其次，消费者是基于对宜昌居然之家公司的信赖在其经营场所内，同“华林凯迪专柜”发生消费关系，“华林凯迪专柜”究竟由谁来租赁经营，消费者不可能知情；第三，在宜昌居然之家公司营业场所内，“华林凯迪专柜”经营者的真实性、合法性本应由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对消费者负责，否则应由宜昌居然之家公司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已认定余斌为适格被告，判决其返还购货款并承担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宜昌居然之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从案件的整个过程可以确定，首先，余斌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收取订金与货款，参与宜昌居然之家公司主持的调解，后又拒绝履行；其次，余斌利用宜昌开发区邓晓艳家具经营部名义出具收条，属于欺骗行为，上述行为均属个人行为，同时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在主持调解中，认可余斌个人承担责任，并未提出《招商合同》的邓若兰及其他人，因此余斌个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地位已经完全确定。3.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对余斌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首先，一审法院从《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单方承诺的“对商家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先行赔付销售凭证专用袋”1个及“华林凯迪专柜”展示牌等证据，运用民事证据认定规则的基本原理，认定宜昌居然之家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合理合法；其次，宜昌居然之家公司提供的“对商家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先行赔付销售凭证专用袋”字体醒目，显而易辩，且独立于合同、店堂告知之外，是承担民事责任最充分、最有力的事实证据；第三、本案余斌、宜昌居然之家公司的行为不仅违反合同约定，而且构成了消费性的欺骗侵权行为，宜昌居然之家公司为其消费性的欺骗侵权行为提供了积极帮助，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宜昌居然之家公司主持的调解并不当然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违约与消费性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余斌未提交答辩意见。蔡楚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蔡楚兰与余斌签订的《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09331794)并终止s206沙发等买卖标的物的履行；2.余斌退还蔡楚兰已经支付上述家具款4634元，因消费欺诈赔偿蔡楚兰损失13902(4634×3)元，宜昌居然之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余斌、宜昌居然之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蔡楚兰到设立于宜昌居然之家公司的华林凯迪专柜购买家具，同专柜现场负责人余斌签订了格式文本《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09331794),分3笔共支付了华林凯迪专柜负责人余斌家具款25300元（1笔现金，2笔银行刷卡单），余斌出具了10000元的订金收条及盖有宜昌开发区邓晓艳家具经营部印章的收条1张，并交付由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单方承诺的“对商家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先行赔付销售凭证专用袋”1个。合同约定在2017年7月20日前，余斌将蔡楚兰购买的所有家具送至其家中。但截止到8月1日，蔡楚兰仅收到床、餐桌椅、电视柜等部分家具，价值20666元，还有价值14634元沙发家具没有如期交付。蔡楚兰去居然之家查看，发现华林凯迪专柜店铺已经撤柜，其多次打电话给余斌，在追问无果的情况下，蔡楚兰直接与华林凯迪厂家联系，华林凯迪厂家负责人告诉蔡楚兰，余斌从2017年1月份开始，就没有在华林凯迪厂家订购任何家具。蔡楚兰在多次与余斌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找到居然之家市场管理部投诉，于2017年8月4日经当时居然之家市场部经理陈鹏调解，在居然之家市场管理部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在订单中，将未送达的沙发去掉，家具的总价格是35300元，减去沙发价格14634元，现有己经送达的家具价格共计20666元，甲方实际支付余斌家具款为25300元，余斌需一次性退回给蔡楚兰多支付的家具余款4634元，并支付迟延交付部分家具的违约赔偿款5000元，合计9634元（在调解中，甲方主动去掉零头634元），并于8月20日以前，将此款转入蔡楚兰账户。余斌承诺8月10日以前将蔡楚兰所有订单货物全部安装到位。一审法院另认定，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在其经营的居然之家卖场内多处显眼位置张贴有卖场统一由宜昌居然之家公司收银的提示内容。其日常交易规则为顾客与家具卖家、宜昌居然之家公司签订“三联单”合同，三方各持一份，由宜昌居然之家公司统一收款后，根据顾客收货情况，再由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向家具卖家付款，在宜昌居然之家公司与邓若兰签订的《招商合同》中载明：若私自进行收银或未能要求消费者将所有货款和费用交至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应支付10倍于逃单金额的违约金，与消费者发生纠纷的，一律视同邓若兰责任。一审法院同时还认定，《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约定居然之家承诺“送货安装零延迟”，乙方未按期送货或完成安装，每延迟一次按已付货款的6‰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超过15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除返还甲方已付货款外，还需按已付货款的30%赔偿违约金。未与甲方协商一致，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的，乙方除全款返还甲方已付货款外，还需按已付货款的50%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另认定，华林凯迪专柜是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在其经营的居然之家卖场内的唯一摊位。宜昌市开发区邓晓艳家具经营部的经营者邓晓艳于2015年7月22日因交通事故逝世。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是否遗漏适格当事人的问题。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宜昌居然之家公司据此认为本案应将余斌给蔡楚兰出具的10000元订金收条上盖有印章的宜昌开发区邓晓艳家具经营部列为共同诉讼人的抗辩意见明显不当，不予采纳。因为，首先，本案看似应将宜昌开发区邓晓艳家具经营部列为共同诉讼人，但宜昌开发区邓晓艳家具经营部已退出居然之家卖场，未实际经营，且纠纷发生时在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市场调解人主持蔡楚兰与余斌调解时，余斌对蔡楚兰投诉其收款未送货之事实不持异议，宜昌居然之家公司也未向蔡楚兰披露其招租入驻居然之家卖场的华林凯迪专柜的实际被招租人是邓若兰。即便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对蔡楚兰予以披露，蔡楚兰选择向谁主张，这是其权利，而不是义务。其次，蔡楚兰签订的《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的相对方销售商为华林凯迪。华林凯迪专柜是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在其经营的居然之家卖场内的唯一摊位，蔡楚兰在该摊位购买家具并签订《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该摊位的实际经营者不管是邓若兰、宜昌市开发区邓晓艳家具经营部，还是余斌？作为消费者的蔡楚兰信任的是居然之家卖场的“华林凯迪专柜”，认可的是“居然之家宜昌店华林凯迪家具售后服务专用章”、宜昌居然之家公司承诺的“对商家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先行赔付销售凭证专用袋”。第三，纠纷发生后，蔡楚兰与余斌确定了余斌应一次性退回给蔡楚兰多支付的家具款4634元，并支付迟延交付部分家具的违约赔偿款5000元，合计9634元（在调解中，蔡楚兰主动去掉零头634元），并于8月20日以前，将此款转入蔡楚兰账户。即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是明确的，将宜昌市开发区邓晓艳家具经营部列为共同诉讼人系画蛇添足。二、关于蔡楚兰请求解除与余斌签订的《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并终止s206沙发等买卖标的物的履行，主张余斌退还蔡楚兰已经支付的家具款4634元，并认为被欺诈而主张赔偿损失13902(4634×3)元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法律规定来看，蔡楚兰主张的不是“变更或撤销”，而是解除合同，即蔡楚兰签订合同时，认可卖家（余斌）从第三方购货，再转卖给蔡楚兰的交易模式，谈不上欺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余斌履行不能，蔡楚兰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余斌根本违约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应据《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的约定予以主张，蔡楚兰主张赔偿13902元，既缺乏事实依据，又缺乏法律依据，而不应当得到支持。因为蔡楚兰主张解除合同，说明蔡楚兰亦认可双方签订的《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是有效的，只是余斌经营不善导致实际履行不能，其应承担相应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畸高，余斌又未到庭，只能结合具体案情及蔡楚兰之损失确定余斌的违约责任。三、关于宜昌居然之家公司抗辩纠纷发生时，在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市场调解人主持蔡楚兰与余斌进行了调解，而认为蔡楚兰与华林凯迪之间的争议已经由该协议书予以了结，双方现在是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商户向蔡楚兰支付赔偿款9000元，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为该调解协议不具备强制执行效力。四、关于蔡楚兰请求宜昌居然之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连带责任之承担，要么有法律规定、要么有合同约定。宜昌居然之家公司与邓若兰之间招商合同中约定有先行赔付条款，但不能据此对抗蔡楚兰与余斌经手华林凯迪摊位之间的《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占优势的原则，结合本案蔡楚兰家具买卖的一般交易观念、逻辑推理和经验法则，蔡楚兰内心确定是与余斌、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卖场的华林凯迪专柜进行的有保障的交易，信赖《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及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对外宣传的对消费者承担先行赔付的承诺，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否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蔡楚兰与余斌签订的《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09331794)并终止s206沙发等买卖标的物的履行。二、余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蔡楚兰购货款4634元，并承担以4634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直至欠款全部付清时止的利息。三、宜昌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对余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蔡楚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元，由蔡楚兰自行负担163元，余斌、宜昌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元。因蔡楚兰已预交，余斌、宜昌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项时，一并支付蔡楚兰。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宜昌居然之家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的（2020）鄂0591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同类案件作出相反判决。被上诉人蔡楚兰、余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被上诉人蔡楚兰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判决中发生的消费关系同本案的消费关系客观事实完全不一样。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宜昌居然之家公司提交的该份判决中的具体案情与本案案情有差别，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宜昌居然之家公司与蔡楚兰均认可蔡楚兰分2笔银行刷卡方式支付家具款共计25300元，没有现金支付情况。一审认定包括现金支付的部分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同时查明，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关于先行赔付的承诺是指对商户的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是否遗漏适格当事人以及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一审是否遗漏适格当事人的问题。案涉《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系甲方蔡楚兰与乙方（销售商）华林凯迪的负责人余斌签订的，华林凯迪专柜系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卖场内经营该品牌的唯一摊位，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并未向作为消费者的蔡楚兰披露华林凯迪专柜的实际招租人是邓若兰，蔡楚兰亦无法得知且无义务审查余斌是否是该摊位的实际经营者，其信赖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卖场内的华林凯迪专柜实际负责人系余斌符合正常消费心理。且纠纷发生后，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市场管理部受理蔡楚兰的投诉后，该市场管理部经理陈鹏主持蔡楚兰与余斌达成案涉调解协议书，并由客户蔡楚兰、商户余斌与市场调解人陈鹏三方签字确认，足以表明余斌愿意履行调解协议书中的义务，宜昌居然之家公司亦认可余斌系华林凯迪专柜的实际负责人。因此，蔡楚兰将余斌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余斌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故宜昌居然之家公司主张余斌系职务行为、邓若兰及宜昌开发区邓晓艳家具经营部应为本案一审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院认为，宜昌居然之家公司作为商户的出租方和统一管理者，其向所有商户提供标识为“居然之家”的格式合同文本，并公开向消费者承诺先行赔付，即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对商户的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消费者基于对宜昌居然之家公司的承诺和对其商户经营华林凯迪专柜的信赖签订买卖合同，在商户不能按约供货时，宜昌居然之家公司理应履行承诺，对返还货款和支付违约金承担先行赔付的连带责任。至于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在承诺中对先行赔付条件的限制以及在格式合同中关于“款项支付方式”的限制，本院认为，蔡楚兰作为普通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时，其主要义务是支付货款，至于如何支付只能依照商户的指示进行，将货款交付给商户还是宜昌居然之家公司统一收银，并非由蔡楚兰来决定，故货款未交付给宜昌居然之家公司的责任不应由蔡楚兰承担。同时，蔡楚兰在实际付款后亦收到了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单方承诺的“对商家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先行赔付销售凭证专用袋”，可以视为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对该交易行为的认可。故，不论是从案涉合同格式条款的解释，还是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全过程来看，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均应承担连带责任。宜昌居然之家公司关于蔡楚兰未将货款交至公司、不承担先行赔付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宜昌居然之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元，由上诉人宜昌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袁红文书记员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