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富，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龙建路桥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法定代表人：孙宏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序春，女，该公司综合办公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欢，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振富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龙建路桥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建路桥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振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马振富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龙建路桥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马振富的举证权和质证权。在一审庭审中，马振富拟在证据二录音证据中提交四份马振富与龙建路桥三公司单位熬国臣的录音、录像证据，以证明马振富就拖欠人工费事宜多次找龙建路桥三公司单位的负责人员。但是，一审庭审中，在马振富当庭刚刚出示第一份录音证据后，法官就无故不让马振富出示剩余三份录音、录像证据。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要求龙建路桥三公司在庭后15日内向一审法庭提交两张余额表中借方所对应的原始凭证复印件，但是当龙建路桥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两份《黑龙江省路桥建设集团三公司记账凭证》以及有“马志富”签订的两张《月份油料消耗报销单》后，一审法院却并未组织双方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而经马振富核对，发现两张《月份油料消耗报销单》中“马志富”根本不是马振富的笔迹，更不是马振富本人书写。但是，由于一审法院未开庭，导致马振富未能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更丧失对该份证据中笔迹的鉴定权。在一审审理中，因涉及马振富施工的全部内页资料及账目均由龙建路桥三公司保管，故马振富于2020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黑龙江省龙建路桥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马振富农民工连队的劳务费账目清单”。但一审法院并未依职权调取相关账目，在庭审中，一审法官仅是询问龙建路桥三公司“你方是否能够保证你公司的财务报表除这两张外都没有与马振富有关的账目？”而且一审法院也仅是依据龙建路桥三公司代理人关于“有关于马振富的财务报表，但其他的账都是平的，所以没有提交”的陈述，就不再继续调取相关账目，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二、马振富向龙建路桥三公司索要欠付人工费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马振富与龙建路桥三公司就三个标段的施工并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在工程竣工后，龙建路桥三公司也从未向马振富出具任何竣工结算或者欠据。自2003年8月26日，因龙建路桥三公司一直欠付人工费，马振富在十余年中曾无数次找龙建路桥三公司的王德胜经理和会计孙刚，要求进行对账结算。但是，王德胜经理和会计孙刚一直推拖，至今没有给马振富进行任何对账和结算，甚至曾无理要求马振富给其15%的回扣，但均因马振富无力支付至今未果。2019年，马振富找到龙建路桥三公司的信访和纪检部门，先后多次反映龙建路桥三公司欠付人工费的问题。直至2020年1月19日，龙建路桥三公司才向马振富通过转账方式支付24,337.02元人工费。马振富自工程竣工一直向龙建路桥三公司的主管负责人员催要人工费。至2020年1月19日，龙建路桥三公司又自愿继续向马振富支付24,337.02元人工费，足见龙建路桥三公司对欠付马振富人工费的事实是认可的，并自愿在工程竣工17年后继续向马振富履行给付义务，应当视为龙建路桥三公司已放弃了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权。而且，自2020年1月19日龙建路桥三公司最后一次向马振富支付部分人工费起，本案的诉讼时效已发生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故马振富于2020年4月23日对龙建路桥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马振富在2002年7月与龙建路桥三公司达成口头协商，承包“方哈线”、“同三国道”的主干线，以及“方正至哈尔滨段公路扩建工程A11标段”的人工劳务，上述工程最晚于2003年8月竣工。在施工完毕后，马振富多次找到龙建路桥三公司索要人工费。期间，马振富发现龙建路桥三公司王德胜、孙刚多次以电脑中病毒、手写账目遗失等为借口，导致不仅造成手写账目总钱数和借款账目对不上，更直接造成多达80余万元人工费账目查不到，甚至出现多笔费用被冒用马振富的名义被支取。正是由于以上种种原因，导致马振富十余年来一直未能全额领取龙建路桥三公司欠付的人工费。本案未查清基本事实、采信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马振富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马振富全部上诉请求。龙建路桥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本案程序问题，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并未阻止马振富出示三份录音，在庭审过程中是因马振富提供了书面的文字版本龙建路桥三公司对其进行了相关质证，故未出示剩余的三份录音。二、关于马振富主张调取的证据，龙建路桥三公司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振富应对其提起的诉讼承担举证举证责任。其向法院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其调取的内容并未明确。在原审过程中，龙建路桥三公司已向法院提交了关于龙建路桥三公司在2019年1月19日汇入马振富24,415.83元的相关的依据。龙建路桥三公司财务账目属于龙建路桥三公司公司内部管理的资料，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马振富申请调取该份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马振富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在一审过程中已明确双方结算时间为2003年，其起算的利息时间也为2003年的8月26日，一审法院认定马振富超过诉讼时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振富并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证据。综上，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马振富的上诉请求。马振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建路桥三公司立即给付人工费34万元整，并承担自2003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24%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龙建路桥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左右马振富为龙建路桥三公司承建的工程负责劳务施工，马振富主张施工的路段有哈尔滨至同江高速公路宾县路段，大庆至齐齐哈尔区间高速公路，哈绥线康金井路段，龙建路桥三公司不认可马振富施工过哈绥线康金井路段。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龙建路桥三公司抗辩经过单位核账，龙建路桥三公司尚欠马振富24,415.83元劳务费，并于2020年1月19日汇入马振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工程完工时间为2003年，马振富亦主张利息从2003年8月26日起计算。龙建路桥三公司抗辩诉讼时效已过，马振富未举示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对于龙建路桥三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马振富的诉请，因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振富申请调取证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申请书应当载明被调查人的姓名或者单位名称、住、住所地等基本情况要调查收集的证据名称或者内容、需要有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原因及其要证明的事实以及明确的线索。本案中，马振富向法院申请调取龙建路桥三公司与马振富农民工连队的劳务费账目清单，法院将马振富的调查申请向龙建路桥三公司送达，并告知龙建路桥三公司在相应期限内向法庭提交。龙建路桥三公司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了一份2003年自选科目余额表，该份证据马振富、龙建路桥三公司均作为证据在法庭上进行质证。马振富庭审主张需要进一步调取马振富农民工连队的账目，龙建路桥三公司在庭审后向法庭提交了原始记账凭证，马振富依然主张并不是其要调取的证据，但未提交明确的调取证据的内容以及明确的线索，故马振富未就调取证据完成其自身的举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振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马振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振富提交的情况说明为马振富单方书写，且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关于马振富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的问题，该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另，马振富上诉主张剩余三份录音、《黑龙江省路桥建设集团三公司记账凭证》、《月份油料消耗报销单》在一审中未予质证，本院认为，马振富提出的应予质证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一审处理并无不当。马振富主张双方工程完工时间为2003年，马振富亦主张龙建路桥三公司未给付其案涉工程的劳务合同费用，故马振富于2003年应当知晓自己民事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制度目的即在于鼓励当事人积极的维护自己合法权益，马振富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等法定情形，故其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请已超过法定时效期间。龙建路桥三公司提出了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定马振富丧失胜诉权并判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马振富作为提供劳务方，负有对其系涉案工程劳务施工方的举证责任。一审中，马振富除提交与案外人的通话录音及由龙建路桥三公司提交的《自选科目余额表》外，并未提交劳务施工的账本、施工日志、发放工人工资凭证、施工材料使用的数量等证据进行佐证。二审中，马振富提交的证据在证据形式上、实质上均不具有证明效力，且与涉案工程无法体现直接关联性。马振富作为主张劳务费一方，其并未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应当由马振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马振富未能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证明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劳务施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马振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振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马振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娜审判员辛吉雁审判员吴浩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姜珊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