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3民初1159号原告：邹炜琳，男，汉族，1967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公民身份号码：442************813。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军，广东徇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钢，广东徇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鼎湖区藏龙沟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土名：大王段和大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7。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峰，广东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凤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488174。法定代表人：李某1。原告邹炜琳与被告肇庆市鼎湖区藏龙沟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龙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凤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凤凰镇政府”）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炜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符军、被告藏龙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凤凰镇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炜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侵占的奖励金7万元；2.判令被告从原告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至返还被侵占的奖励金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被被告无理占有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4月1日签订《藏龙沟酒楼承包合同》，原告承包被告的藏龙沟酒楼，承包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藏龙沟酒楼自负盈亏。2018年5月7日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为了保护九坑河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周围环境，鼓励引导保护区范围内的餐饮、住宿、造纸等场所自愿停止营业，印发了《鼎湖区九坑河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餐饮等场所整治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奖励金管理办法》），规定经营者自愿停止经营餐饮、住宿、造纸等，将按照经营面积给予一次性奖励资金。藏龙沟酒楼位于肇庆市鼎湖区九坑河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范围内，属于《奖励金管理办法》的适用范围。原告为了支持政府环境保护工作，自愿停止经营，按照规定原告经营场所超过500平方米应当获得一次性奖励7万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领取了本应属于原告所有的奖励金。原告知道奖励金被被告领取后，多次联系被告要求返还，但被告却以原告违约为由拒绝返还奖励金。原、被告签订《藏龙沟酒楼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告才是藏龙酒楼的实际经营者，奖励资金理应归原告所有。根据《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返还侵占的资金。本案是因被告侵占了原告的资金所致，过错在被告，故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2.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均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藏龙沟酒楼承包合同》，证明（1）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4月1日签订藏龙酒楼承包经营合同的事实；（2）原告承包藏龙酒楼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事实及原告在承包经营藏龙酒楼期间自负盈亏，是藏龙酒楼的实际经营者；4.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鼎湖区九坑河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餐饮等场所整治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原告属于《鼎湖区九坑河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餐饮等场所政治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适用范围，自愿停止经营获得政府一次性奖励资金7万元的事实；5.与第三人负责停业奖励金核发工作的工作人员钟伟杰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明（1）原告已经告知第三人负责停业奖励金核发工作的管理人员其就是藏龙沟酒楼的实际经营者的事实；（2）证明原告向第三人负责停业奖励金核发的工作人员询问申领停业奖励资金需要提供证明材料的事实；（3）证明藏龙沟酒楼经营面积经第三人丈量已经超过500平方米的事实。被告藏龙沟公司辩称：一、就法律问题，本案原告主张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是错误的，返还原物纠纷属于物权纠纷，原告对该7万元没有占有，也不能通过文件直接推定其对该笔款项可以占有，那么原告对7万元没有占有使用收益权，即使存在纠纷那么也应该是占有物返还纠纷，而非返还原物纠纷；二、就合同关系而言，原、被告之间成立的是承包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是承包与被承包的关系，所以原告只能按照承包合同进行诉讼，因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承包合同约定的管辖地是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管辖；三、就事实方面，原告只是我方食堂的承包方，原告提交的合同里明确约定原告只是承包了被告的其中一个食堂，其中众多条款也约定了原告给被告的员工提供早、中、晚餐，所以原告并没有资格向被告主张7万元；四、原告实际一直在经营，被告提交的证据里显示原告每月都有向被告缴纳电费，本案按照占有物返还纠纷来审理，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是2018年5月7日，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发布的肇鼎府函2018号86号文件，当时原告是知悉该份文件，原告也配合被告一起就所有场地进行验收；五、诉讼时效为一年，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该请求权消灭。六、原告本质上是简单的承包者，从通俗意义上说，被告只是将饭堂承包给原告，换句话说，原告只是厨师身份，政府的补偿款是基于该餐厅的实际所有人自愿停止经营给予的奖励措施，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一年，如果被告收回餐厅后继续经营，那么原告是不能获得该奖励的。比如一个租客租了一间将要拆除的房屋，那么拆迁款也应当支付给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租客根本没有权利获得该笔拆迁款。本案中原告的身份连租客都不是，双方没有租赁合同，只有简单的承包合同，而且承包的酒楼当中所有的物件都是被告的，在原告提交的《餐厅盘点酒水清单》中显示，红酒、茶叶均为被告所有，里面的桌椅、厨具基本为被告所有，原告只是在那里买菜、煮饭、提供饭食给被告公司，对外关系上说该酒楼是被告公司财产中的一部分，那么即使原、被告之间存在纠纷，也只能向被告基于餐厅合同进行诉讼。被告举证如下：微信截图，证明原告有在实际经营，并非诉状所称的自愿停止经营。2019年11月15日，原告都还在为被告提供餐食。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的诉求不合理，即使原告认为自己的停业对自己的收益存在影响，应当向被告主张减免或退还承包款。第三人凤凰镇政府未到庭应诉。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4月1日签订《藏龙沟酒楼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的藏龙沟酒楼，承包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承包金30000元。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藏龙沟酒楼自负盈亏。2018年5月7日，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为了保护九坑河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周围环境，鼓励引导保护区范围内的餐饮、住宿、造纸等场所自愿停止营业，印发了《鼎湖区九坑河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餐饮等场所整治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奖励金管理办法》），规定经营者自愿停止经营餐饮、住宿、造纸等，将按照经营面积给予一次性奖励资金，其中500平方米以上的一次性奖励70000元。奖励金由凤凰镇政府核准发放。藏龙沟酒楼位于肇庆市鼎湖区九坑河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范围内，属于《奖励金管理办法》的适用范围。原、被告签订《藏龙沟酒楼承包合同》后，原告自2018年4月1日起入场经营，《奖励金管理办法》出台后，原告于2018年5月期间自愿停止了经营。期间，被告向凤凰镇政府申领了奖励金70000元。原告获悉奖励金由被告领取后，找被告协商返还未果，于2020年9月7日具状起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去函第三人凤凰镇政府，要求其明确九坑河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餐饮等场所整治专项奖励资金的奖励对象。2020年9月22日，凤凰镇政府复函本院，内容“按照《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肇鼎府函﹝2018﹞86号）和实际工作认定程序，如自愿停业场所不存在独立的餐饮服务合作单位或个人，将由停业场所实际控制人依程序申领停业奖励资金。来文中提到的承包者邹炜琳，在奖励申报和公示期间，均无向我镇反映情况”。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因政府鼓励引导九坑河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周围的餐饮场所自愿停止营业，停业后因政府补偿的专项奖励金的领取问题发生争议，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本案立案时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有误，本院调整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争议的问题是：一、《藏龙沟酒楼承包合同》的性质与效力问题；二、原告能否获得一次性专项奖励资金及金额问题。关于《藏龙沟酒楼承包合同》的性质与效力问题。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藏龙沟酒楼承包合同》是双方经友好协商后达成的协议，性质为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清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其次，双方在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乙方确定合同签订地为管辖法院”，在合同首页台头记载“合同签订地：佛山市禅城区”。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涉案《藏龙沟酒楼承包合同》是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实际签订地在肇庆市鼎湖区凤凰镇，涉案承包的藏龙沟酒楼也地处肇庆市鼎湖区凤凰镇。且被告在收到本院送达的应诉材料后在答辩期内，也未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因此，本院依法对本案有管辖权。第三，本案虽然是因政府发放鼎湖区九坑河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餐饮等场所整治专项奖励资金而产生的纠纷，但有关专项奖励金已经由凤凰镇政府支付给被告，不存在原告向政府部门主张专项奖励资金问题，更不属政府与被告就鼓励引导酒楼自愿停止营业行为产生的补偿纠纷。因此，原告作为承包人与被告作为发包人依据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主张被告支付相关酒楼自愿停止经营专项奖励资金，从而形成本案诉讼纠纷，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承包合同关系，依法属人民法院审理的民事案件范围。关于原告能否获得一次性专项奖励资金及金额问题。原告承包被告的藏龙沟酒楼后，依约经营餐饮业务。在承包期内因政府为了保护九坑河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周围环境，鼓励引导保护区范围内的餐饮、住宿、造纸等场所自愿停止营业，并制定奖励标准，按照经营面积给予一次性奖励资金。考虑到被告不仅是停止经营酒楼的合法产权人，也存在该酒楼停止经营后从此无法再行发包收益，且原告对藏龙沟酒楼的承包期限只有一年，故该酒楼停止经营后由政府发放的一次性奖励资金应由原告和被告共同享有。本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由原告和被告对藏龙沟酒楼停止经营后的一次性奖励资金各占50%为宜。由于被告已经从凤凰镇政府全额收取了一次性奖励资金70000元，故被告应将其中50%即35000元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被告全额支付该奖励金以及被告辩称其才是励资金唯一补偿对象，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被告未及时将原告享有的35000元专项奖励资金支付给原告，造成了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向法院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奖励金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利息的基数应为3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肇庆市鼎湖区藏龙沟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专项奖励资金35000元给原告邹炜琳。被告肇庆市鼎湖区藏龙沟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损失（从2020年9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专项奖励资金之日止，以3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给原告邹炜琳。三、驳回原告邹炜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邹炜琳负担387.5元，被告肇庆市鼎湖区藏龙沟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江 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覃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