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2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德华，男，汉族，1970年8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佰骏金穗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上梅镇天华南路**。法定代表人：曾建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向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德华因与被上诉人新化佰骏金穗医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德华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803号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罗德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40000元并赔偿60000元经济补偿金；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罗德华并非多点执业，一审法院认定罗德华多点执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引用《关于推进和规范医师多点执业的若干意见》第三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推进和规范医师多点执业的若干意见》规定的医师多点执业的资格条件，医师多点执业是指医师于有效注册期内在两个或两个以上医疗机构定期从事执业活动的行为。罗德华系全职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不存在两个单位工作的情况，有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一审庭审调查笔录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多点执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罗德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稳定的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罗德华在一审已提交了工作证、员工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发放的工作通知、部分考勤记录以及工资发放记录，足以证明罗德华在被上诉人处遵守劳动规章制度、接受工作安排、获取劳动报酬，罗德华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卫生部门登记的执业信息便认定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当。新化佰骏金穗医院有限公司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德华在被上诉人处执业期间属于多点执业，主要执业机构在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与东方健丽美容医院，以卫生部门的注册信息为准。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劳动者不能同时与两个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按照《关于推进关于推进规范医师多点执业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的规定，执业医师与执业机构签订劳动合同，与其他多点执业机构签订劳务合同。因此，罗德华的用人单位以在卫生部门注册的执业机构为准。罗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新劳人仲字（2020）第16号仲裁裁决，并依法改判被告向原告支付二倍工资差额440000元并赔偿60000元经济补偿；二、被告为原告足额补缴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德华系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在编职工，2018年7月，原告罗德华停薪留职，2018年8月，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开始停发原告罗德华的工资及一切福利待遇、停缴五险一金。2018年8月9日，原告罗德华在被告金穗医院工作，担任业务院长兼骨科主任，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2月23日原告罗德华离职。2015年9月16日，原告罗德华注册登记的主要执业机构为冷水江市人民医院；2019年7月15日，原告将主要执业机构变更为新化东方健丽医疗美容门诊部；2019年12月31日，原告将主要执业机构变更为铜仁市第二人民医院；2020年4月30日，原告又将主要执业机构变更为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罗德华因与金穗医院劳动争议纠纷，向新化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7月20日，新化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系事业单位的在编职工，在被申请人处系多点执业，被申请人不是申请人的主要执业机构为由，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20）第16号裁决，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原告罗德华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8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罗德华与被告金穗医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原告罗德华系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在编职工，虽2018年8月开始，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停发原告罗德华工资和五险一金，原告罗德华提供了养老保险缴费清单和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但不足以证明原告与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已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且原告罗德华在被告金穗医院工作期间注册登记的主要执业机构均不在被告处，故原告罗德华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应为多点执业。根据《关于推进和规范医师多点执业的若干意见》第三条规定，医师与第一执业地点医疗机构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聘用（劳动）合同，明确人事（劳动）关系和权利义务，并按照国家规定参加社会保险；与拟多点执业的其他医疗机构分别签订劳务协议，故原告罗德华与被告金穗医院之间应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劳务报酬、福利待遇，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两倍工资及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罗德华要求被告金穗医院足额补缴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因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法院另行裁决。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关于推进和规范医师多点执业的若干意见》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德华要求被告新化佰骏金穗医院有限公司向原告罗德华支付二倍工资差额440000元并赔偿60000元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罗德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罗德华与新化佰骏金穗医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新化佰骏金穗医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40000元和经济补偿金60000元。上诉人罗德华提出其并非多点执业，一审法院认定罗德华多点执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罗德华与新化佰骏金穗医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稳定的事实劳动关系。经查，罗德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新化佰骏金穗医院有限公司存在长期稳定的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认定罗德华多点执业，认定罗德华与新化佰骏金穗医院有限公司系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罗德华要求新化佰骏金穗医院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罗德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王芝芝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郭桃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