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超，男，汉族，1990年5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中专文化，滁州市众人信网络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滁州市琅琊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解玉良，安徽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林，男，汉族，1994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初中文化，滁州市凯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全椒县，住滁州市南谯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被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守余，安徽儒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鑫宇，男，汉族，1983年10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大专文化，安徽智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住滁州市南谯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被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逾，安徽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田田，男，汉族，1985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高中文化，滁州市鸿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滁州市琅琊区，住滁州市南谯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宝生，男，汉族，1986年5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取保候审。 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审理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超、张林、葛鑫宇、董田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王宝生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皖1102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吴超、张林、葛鑫宇不服，提出上诉，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审理过程中，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俊、书记员黄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超及其辩护人解玉良、张林及其辩护人殷守余、葛鑫宇及其辩护人樊逾、原审被告人董田田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4日，被告人吴超在滁州市成立“滁州众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在成都市成立“滁州众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为进行网络放贷业务，吴超雇佣被告人王宝生在成都分公司架设了“麒麟资产金控系统”，并在该系统内架设了“应借贷”、“牛牛钱包”、“极速贷”、“星星钱包”、“小米贷”等APP客户端。 被告人吴超把“应借贷”APP放在多家贷超内（贷超是指本身具有贷款功能，又能提供其他贷款APP注册下载途径的贷款APP)，当客户进入贷超后，在点击吴超的“应借贷”APP申请注册的过程中，客户需提供身份证正反照片，刷脸进行人像比对，填写QQ号码、微信号码、住址，授权提取手机通讯录、短信记录、通话记录、淘宝信息、芝麻分信用、负债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当客户下载“应借贷”APP完成注册后，吴超在系统后台即可看到客户的所有个人详细信息。截止2019年6月13日，吴超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71301条，其中有38015条公民个人信息包含手机短信详情信息。 在客户下载“应借贷”APP的同时，吴超通过系统设置将部分客户注册的所有个人信息及授权提取的个人信息，随机推送给“牛牛钱包”、“极速贷”APP，并为其代挂在其他贷超内帮助获取个人信息。2018年9月，吴超以98888元的价格将“牛牛钱包”APP卖给杜凯（另案处理），供其网络放贷使用，通过自己的“应借贷”APP及其他贷超共为杜凯非法获取26289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14519条公民个人信息包含手机短信详情信息。共收取杜凯861888元，其中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收取（含购买APP的98888元）。 2018年10月，吴超以98888元的价格将“极速贷”APP卖给被告人张林，供其网络放贷使用，通过自己的“应借贷”APP及其他贷超共为张林非法获取26273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有15064条公民个人信息包含手机短信详情信息，共收取被告人张林428908元（含购买APP的98888元）。 2019年4月13日，吴超以198888元的价格把“小米贷”APP卖给被告人葛鑫宇，供其网络放贷使用，通过自己的“应借贷”APP及其他贷超共为葛鑫宇非法获取16720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9252条公民个人信息中包含手机短信详情信息，共收取被告人葛鑫宇690888元（含购买APP的198888元）。 吴超把“星星钱包”APP提供给被告人董田田供其网络放贷使用，通过自己的“应借贷”APP及其他贷超共为董田田非法获取6422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有1043条是吴超通过麒麟金控系统向董田田提供的，5379条是董田田通过“星星钱包”APP获取，但这5379条需要通过吴超的麒麟金控系统进行风控，进行人脸识别，授权提取手机短信，通讯录等个人信息，每风控一条信息，董田田支付给吴超5元或5.5元。上述6422条公民个人信息中，有2813条公民个人信息包含手机短信详情信息，被告人董田田共支付给吴超信息费用合计46000元。 被告人吴超、张林、董田田、王宝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葛鑫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1、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超处扣押224990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吴超家人代吴超向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退赃85万元。2、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吴超的台式电脑一台、苹果XSMAX手机一部，众人信公司公章一个，合同、协议、营业执照21份。3、被告人王宝生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将涉案“麒麟金控系统”的数据下载到办案民警指定的硬盘内，协助民警分析数据，梳理出小米贷（APP）及小米贷（APP）内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侦查机关通过王宝生提供的线索发现，小米贷（APP）系被告人葛鑫宇所有，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葛鑫宇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吴超、张林、葛鑫宇、董田田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王宝生的行为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鉴于吴超、张林、董田田、王宝生具有坦白情节，从轻处罚；葛鑫宇具有自首，从轻处罚；王宝生构成一般立功，从轻处罚；几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吴超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董田田符合缓刑条件，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吴超、张林、葛鑫宇、董田田的行为，致使众多公民个人信息被泄露传播，威胁到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吴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葛鑫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董田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王宝生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依法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七、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八、被告人吴超、张林、葛鑫宇、董田田通过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上诉人吴超提出一审认定其与杜凯、张林之间买卖公民信息违法所得数额不正确，其与二人之间有借款等经济往来，其中有40万元是杜凯还其的借款。 其辩护人提出杜凯转账给吴超款项中有30万元是杜凯还吴超的借款，还有51888.88元的生日贺礼，且吴超退还杜凯多支付的11.3万元信息费，一审认定吴超违法所得1631020元错误，应将上述款项予以扣除。 上诉人张林提出一审认定其犯罪时间有误，认定的数额不正确，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张林通过“极速贷”APP获取的2801条公民信息都是对应的当事人主动提供的，不涉嫌犯罪；张林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总数不应超过21000条，应属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张林具有坦白、积极缴纳罚金、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情节，建议二审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葛鑫宇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信息数量包含了大量的空号或伪造的用于骗取贷款的虚假信息，数量未予扣除；葛新宇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积极缴纳罚金，对比同案被告人及滁州地区同类型案件，葛鑫宇量刑失衡偏重，建议二审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董田田对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量刑均无异议。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吴超转账给杜凯11.3万元的事实真实存在，但杜凯否认与吴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缓刑适用问题，建议二审法院结合各上诉人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基本相同。一审认定吴超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71301条，其中有38015条信息包含通信内容等详情信息，分别提供给杜凯、张林、葛鑫宇、董田田等人供其网络放贷使用。其中以98888元的价格将“极速贷”APP卖给上诉人张林，为张林非法获取26273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有15064条包含通信内容的详情信息，共收取张林428908元；以198888元的价格把“小米贷”APP卖给上诉人葛鑫宇，为葛鑫宇非法获取16720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9252条包含通信内容的详情信息，共收取葛鑫宇690888元；把“星星钱包”APP及6422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有2813条包含通信内容的详情信息提供给原审被告人董田田，董田田共支付吴超信息费用46000元。上述内容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吴超以98888元的价格将“牛牛钱包”APP卖给杜凯（另案处理），为杜凯非法获取26289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14519条包含通信内容的详情信息，杜凯共向其及单位转账861888.88元，包括2019年5月9日向吴超转账51888.88元的生日贺礼。2019年4月7日、5月4日吴超分二次向杜凯的银行账户转账各5万元，同年4月30日吴超通过支付宝向杜凯支付宝转账二次计1.3万元，上述合计11.3万元。 此节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网安情报大队于2020年9月25日、28日出具的吴超农业银行卡流水情况说明，吴超、杜凯支付宝交易流水情况说明，吴超银行卡交易流水、杜凯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吴超辩护人提出杜凯转给吴超51888.88元的生日贺礼及吴超退还杜凯多支付的11.3万元信息费应从861888.88元中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户籍信息证实吴超出生于1990年5月9日，2019年5月9日杜凯向吴超转账51888.88元，并转账说明“生日快乐”，杜凯与吴超系多年朋友，在吴超生日之际杜凯向其转账生日贺礼，符合情理，一审将此51888.88元认定为吴超销售给杜凯公民信息所得的赃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吴超转账给杜凯的11.3万元，因吴超未实际占有，应从吴超违法所得总额中扣除。综上，吴超共收取杜凯69.7万元，违法所得共计1466132元。 对于上诉人吴超及其辩护人提出杜凯转账给吴超款项中有30万元是杜凯还吴超的借款，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数额不正确，张林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总数不应超过21000条的意见；葛鑫宇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信息数量包含了大量的空号或伪造的用于骗取贷款的虚假信息，数量未予扣除的意见。经查，一审认定各被告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有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滁州众人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阿里云服务器内存放数据的提取笔录、麒麟金控系统内公民信息数据、部分公民信息截图及公安网查询比对信息截图、被害人的通信内容截图、工商银行资金流水等证据证实。且张林、葛鑫宇在一审庭审中对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自愿认罪认罚，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辩护人也未能提出足以影响原判认定事实的新的证据，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张林辩护人提出张林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应属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属“情节特别严重”。吴超为张林非法获取26273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有15064条包含通信内容、通信记录、交易信息等公民个人详情信息，应属“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超、张林、葛鑫宇、原审被告人董田田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王宝生利用信息网络，设立用于实施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软件，其行为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吴超违法所得数额依法予以纠正。鉴于葛鑫宇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减轻处罚；王宝生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吴超、张林、董田田、王宝生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吴超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比照滁州地区同类型案件，结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对三上诉人刑期予以调整。对出庭检察人员“建议二审法院结合各上诉人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法判处”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亦予以采纳。附带民事部分一审判决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五、六、七、八项，即、被告人董田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王宝生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依法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吴超、张林、葛鑫宇、董田田通过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二、撤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三、被告人吴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四、上诉人张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3年5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上诉人葛鑫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 杰 审判员 隋鸿达 审判员 陈 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明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利用信息网络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设立用于实施诈骗、传授犯罪方法、制作或者销售违禁物品、管制物品等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通讯群组的； （二）发布有关制作或者销售毒品、枪支、淫秽物品等违禁物品、管制物品或者其他违法犯罪信息的； （三）为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的。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教唆、帮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条经营者侵害消费者的人格尊严、侵犯消费者人身自由或者侵害消费者个人信息依法得到保护的权利的，应当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