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纵横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桃花路**中宝物流中心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6373193B。法定代表人：陈垂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军，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秀萍，女，汉族，1981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玉，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纵横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姚秀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纵横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秀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秀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纵横旅行社操作加晓翩对美丽假期提供的材料上的签字是对账，从而推定纵横旅行社没有付款的认定是错误的。1.前述材料既没有注明是双方的“对账单”，也未明确写明1160504元是纵横旅行社的欠款金额，加晓翩的签名仅能视为对参团人数的确认，具体团费金额应由财务人员叶林签名确认；2.该材料有一列标注为“PAID”,该项目没有任何关于付款与否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依照常理推定纵横旅行社没有付款。二、根据纵横旅行社提供的付款证据，其已经支付团款。被上诉人姚秀萍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姚秀萍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纵横旅行社向姚秀萍支付欠款787073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2.判令纵横旅行社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姚秀萍庭审中确认欠款总额为780073元，利息起算日变更为2016年10月27日。一审查明事实：一、关于印尼地接公司主体资格认证及登记的事实姚秀萍提供了印尼地接公司出具的董事长IKADEKSULABA的《法律代理人身份证明书》的公证认证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旅游局官网公布的《印度尼西亚政府制定接待中国旅游团的旅行社名单》（2016年8月）第39项印尼旅行社名称为“PT.BALIPESONAWISATA”，营业执照号32AS.1500011，中文名称为“美丽假期”，国内合作社包括1.ZHL、2.BTT、3.ABT、4.GTC.二、关于印尼地接公司与纵横旅行社对账的事实2016年3月1日，印尼地接公司向纵横旅行社发送对账单，首部列明PT.BALIPESONAWISATATOURANDTRAVEL美丽假期，致纵横旅行社财务（叶林）、操作（加晓翩）、总经理（郑宇清）。该对账单记载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ZHL款项总额(TotalAmount)为1160504元,在“TotalAmount”一列后另有一列标题为“PAID”，此列内容均为空白。纵横旅行社的操作人员加晓翩在该对账单上签名并加盖了纵横旅行社的椭圆形印章。姚秀萍、纵横旅行社双方均认可加晓翩为业务直接对接人员。2016年10月27日，印尼地接公司再次与纵横旅行社对账。对账单内容包括：8月未付110209元、8月前未付13485元、九月未付355234元，全部未付478929元，扣除已付款金额余款为173719元。该对账单由纵横旅行社操作加晓翩签名，加盖了纵横旅行社的椭圆形印章及印尼地接公司的印章。三、关于印尼地接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姚秀萍的事实姚秀萍提交了2017年3月2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2017年4月2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2018年2月2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其中2017年的债权转让材料未经公证认证程序，2018年的债权转让材料已经公证认证程序确认。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虽出具时间不同，但内容一致。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甲方为印尼地接公司，乙方为姚秀萍。协议内容为：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纵横旅行社拖欠印尼地接公司债务计人民币787073元，印尼地接公司全部债权787073元以及该债权产生的利息等权利一并转让给姚秀萍，姚秀萍同意受让债权。《债权转让通知书》为印尼地接公司向纵横旅行社发出，内容为向纵横旅行社告知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姚秀萍另提交了2017年10月10日的公证认证文件，其中包括落款时间为该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方仍为印尼地接公司，受让方为姚秀萍，转让的是印尼地接公司对纵横旅行社享有的金额为1334223元的债权及利息等权利。四、关于纵横旅行社已付款项的事实姚秀萍主张纵横旅行社自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与印尼地接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订机票、进行印尼当地旅行团接待的事实，并由此产生应付款项。纵横旅行社虽否认与印尼地接公司之间存在上述关系，但认可与姚秀萍本人具有上述业务关系。纵横旅行社主张其公司当时的总经理郑宇清已经通过个人账户及公司账户向姚秀萍个人付款6346214元，加上姚秀萍所列付款明细中另五笔自认已付款42300元，纵横旅行社已付款金额达到6388514元，已经远远超过姚秀萍主张的欠款总额。具体付款时间段及项目如下：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1日付款总额为3263784元，其中机票款为1518795元；2016年3月至7月付款总额为2227118元，其中机票款为605820元；2016年8月至10月付款总额为897612元，其中机票款为254500元；另有五笔姚秀萍自认的付款，合计金额为42300元。纵横旅行社自2016年10月28日起未再付款。纵横旅行社对姚秀萍上述付款时间及金额予以认可，但对部分款项的对应项目不予认可。姚秀萍主张在2016年3月-10月期间，纵横旅行社与印尼地接公司之间仍存在大量业务往来，且因之前拖欠款项的原因，双方之间约定要现款现结，因此在此期间支付的款项均为当期产生的团款、机票款等费用，与2016年3月前的欠款无关。姚秀萍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网络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流水单、《单团合约书》、游客名单、机票名单、机票尾款单及2016年3、4、7、8、9月的机票定金单等材料，用以证实2016年3月1日以后产生团款1453135元、机票1843250元，合计3296385元。上述材料并未加盖纵横旅行社公章或由纵横旅行社人员签名，纵横旅行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案外人阮庆蓉起诉纵横旅行社的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中（一审案号为2016粤03**民初9596号、二审案号为2016粤03民终20728号），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包括：在该案纵横旅行社与阮庆蓉签订的总账单上加盖了“纵横旅游”椭圆形印章，还有“加晓翩”签字确认，上述椭圆形印章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确认书》上签章一致。上述案件中总账单及《确认合同书》中使用的椭圆形印章与本案中对账单上所加盖的椭圆形印章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原债权人为印尼地接公司，债权转让行为发生于印度尼西亚，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但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进行约定。本案姚秀萍为中国公民、纵横旅行社为中国企业，故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法律为本案准据法。一、关于纵横旅行社与印尼地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旅游委托接待合同关系的问题。姚秀萍提交了经我国驻印度尼西亚使领馆认证的印尼地接公司商事主体资格证明、印尼地接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等证据，证据已依法进行了公证、认证，来源合法。一审法院对印尼地接公司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纵横旅行社提交的国家旅游局发布的印度尼西亚政府指定接待中国旅游团的旅行社名单（2016年8月）中第39项即为本案原债权人印尼地接公司，而其在国际旅游局官网登记的中国国内合作旅行社之一简称为“ZHL”，该缩写与纵横旅行社名称前面部分的拼音缩写一致，且双方对账单中也标注了“ZHL”，故一审法院对纵横旅行社关于其与印尼地接公司之间不存在旅游委托借贷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姚秀萍提供的《单团合约书》、游客名单、机票定金单、机票尾款单、机票名单等证据虽为打印件或复印件，但该部分证据并非孤证，能够相互印证。姚秀萍亦提供了与纵横旅行社操作人员、郑宇清及叶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始载体，相关内容亦可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纵横旅行社虽然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采信姚秀萍该部分证据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综合上述证据材料内容，结合纵横旅行社操作加晓翩签名确认的《对账单》，可以认定纵横旅行社与印尼地接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旅游委托接待合同，但印尼地接公司为纵横旅行社提供了代订机票、完成在印尼当地接待纵横旅行社旅行团的服务，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二、关于印尼地接公司与姚秀萍之间债权转让效力的问题。姚秀萍提交的形成于2018年2月21日《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过公证认证程序，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姚秀萍在原审时提交的是未经公证认证的形成于2017年3月2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但两次出具的材料所体现的转让债权的内容和金额是一致的，即姚秀萍在本次庭审时提供的经公证认证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要证明的仍是姚秀萍原审起诉时主张的债权。姚秀萍为了对证据形式进行补充，对《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进行公证认证，且根据进行公证认证的时间形成新的书面材料亦符合常理。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姚秀萍已经证明其受让了印尼地接公司的债权，其有权向纵横旅行社主张给付。姚秀萍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在起诉前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给纵横旅行社，但是通过起诉及应诉材料的送达，已完成通知债务人的程序要求，故案涉债权转让对纵横旅行社发生效力。三、关于案涉对账单的效力问题。纵横旅行社称姚秀萍提交的对账单系其单方制作，姚秀萍未提供与相关业务数据相佐证的业务资料，无法证明数据来源及其真实性。且该表并未显示“对账”等字眼，收文对象为纵横旅行社公司当时的财务叶林、操作加晓翩、总经理郑宇清，但实际只有加晓翩签字，而聊天记录未涉及纵横旅行社拖欠印尼地接公司地接款的事实。2016年3月1日的对账单上的印章系业务人员持有的非正规印章。2016年3月1日及2016年10月27日的两份材料虽未明确表明系对账单，但其内容显示系对2015年8月-2016年10月期间业务款项的确认，实际即为双方的对账单。纵横旅行社认可加晓翩为案涉业务的对接人员，其签署对账单亦在其履行职务范围之内，其签名确认可代表纵横旅行社公司。至于对账单中加盖的椭圆形印章，纵横旅行社虽主张其为业务员使用的不规范的印章，但其并未对印章真伪申请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根据（2016）粤03民终2072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纵横旅行社在其从事的其他旅游业务活动中也使用了该椭圆形印章。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姚秀萍提供的两份对账单合法有效，应视为是纵横旅行社对于业务款项的确认。四、关于纵横旅行社应支付款项金额的确认问题。纵横旅行社主张2016年3月1日对账单记载的是在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发生的团款总额，通过银行流水可见其在此期间已经支付了大量款项，并不欠印尼地接公司这么多钱。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常理，如果仅是对团款总额的确认应为月核或在短期内进行核对。如果纵横旅行社已经全部付清，双方就没有必要在已经付清所有款项的前提下仍做半年期团款的确认，纵横旅行社抗辩不符合逻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在该对账单中单独一列标题为“PAID”（付费）,如果纵横旅行社已经付款，必然会在该列中予以记载。由此推知，纵横旅行社在2016年3月1日前的付款均与该对账单记载的金额无关。即截止至2016年3月1日，纵横旅行社欠印尼地接公司的实际金额即为1160504元。2016年10月27日对账单内容包括8月未付110209元、九月未付355234元、8月前未付13485元三个部分。此处的“8月前未付”是指“2016年3月至7月的未付款”还是指“全部2016年8月前全部未付款”，表意不清。根据姚秀萍提供的证据，2016年3月至10月，纵横旅行社与印尼地接公司产生团款1453135元、机票1843250元，合计3296385元。纵横旅行社自己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3月至10月，付款总额为3124730元。纵横旅行社付款额尚不足以支付在此期间新产生的费用。因此，应认定2016年10月27日的对账单中“8月前未付”并不包括“2015年8月-2016年2月”的账单金额，这也可与加晓翩在要求姚秀萍制作2016年10月27日对账单的微信记录中所说“去年的，就不要做了，已经盖章了，后面的，你重新做一个盖章”的内容相互印证。因此，2016年3月1日和2016年10月27日两份对账单的金额并不具有包含或重叠关系，且剩余款是已经扣除纵横旅行社在2015年8月-2016年10月27日期间已付款后的剩余款项。姚秀萍主张的2015年8月-2016年2月欠款为1162504元，该数额与2016年3月1日对账单的1160504元不符，姚秀萍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截止至2016年3月1日纵横旅行社拖欠姚秀萍地接款金额仍按照1160504元计算，扣除姚秀萍自认的至今已付款金额180000元，剩余欠款金额为980504元。截止至2016年10月27日，拖欠的2016年3月-10月的地接款金额为173719元，总欠款金额为1154223元。总欠款金额扣除姚秀萍自认抵扣的机票定金330900元及退团团费45250元，实际剩余欠款金额为778073元。纵横旅行社自2016年10月28日起未再支付任何款项，故其应自2016年10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姚秀萍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纵横旅行社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秀萍支付778073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姚秀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9元（姚秀萍已预交），由纵横旅行社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管辖本案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纵横旅行社主张姚秀萍并未提交证明涉案印尼地接公司合法存在及债权真实有效的认证文件，相关债权转让协议存在冲突，因此姚秀萍不享有涉案债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姚秀萍提交了经过相关有权机关公证认证的印尼地接公司主体资格证明等，应属合法有效。纵横旅行社提交的国家旅游局所发布印度尼西亚政府指定接待中国旅游团的旅行社名单中第39个公司的名称为“PT.BALIPESONAWISATA”，而姚秋萍提交证据中印尼地接公司的名称为“PT.BALIPESONAWISATATOURANDTRAVEL”，“TOURANDTRAVEL”的中文翻译为旅行社，且纵横旅行社提交的名册中，该公司中文名称为“美丽假期”，联系电话、电子邮箱、公司地、公司地址等信息均与姚秀萍提交的证据一致显示该公司的合作方有一个“ZHL”，该缩写与纵横旅行社名称前面部分的拼音缩写一致，双方的往来函件中也有“ZHL”的内容，因此，姚秀萍已对作为相关协议签约人的外国商事主体身份提供了足够证明，印尼地接公司的主体资格真实、合法、有效。其次，虽然印尼地接公司与纵横旅行社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根据姚秀萍提交的《单团合约书》、游客名单、机票定金单、机票尾款单、机票名单、姚秀萍与加晓翩、郑宇清、叶林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纵横旅行社也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因此，可以认定纵横旅行社与印尼地接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再次，姚秀萍提交的2018年2月21日《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经过公证认证程序，与其之前提交的未经公证认证的2017年3月20日《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和金额一致，足以证明姚秀萍已经受让了印尼地接公司的债权，有权向纵横旅行社追偿。二、纵横旅行社在一审庭审中，对函件的真实性明确予以认可，且确认加晓翩是案涉业务的对接人员、2016年3月1日函件上加盖的印章是业务人员持有的非正规印章，只是认为该函件没有财务叶林及负责人郑宇清的签名，不能理解为双方对欠款金额做出的对账，其在二审中又对涉案函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在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种主张不予认可。根据姚秀萍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姚秀萍多次就2015年8月开始拖欠地接款事宜与加晓翩及郑宇清、叶林在微信中沟通，此三人从未否认尚存在此种欠款，在此情况下，如2016年3月1日函件记载的仅是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期间的团费总额、纵横旅行社已经支付其中部分款项，从常理推断，纵横旅行社相关人员应对“PAID”一栏空白表示异议或者提示该函件未对已付团费进行统计或记载等，但纵横旅行社相关人员在签字当时或之后从未提出此种异议，且对于双方此段期间的团费总额，纵横旅行社亦可自行举证证明，但其并未提供此方面的证据；再次，（2016）粤03民终20728号民事判决查明，加晓翩在纵横旅行社与其他旅行社业务往来时也曾在对账单上签名，纵横旅行社在该案中也曾经提出加晓翩签名未获公司授权的抗辩，而最终法院认可了加晓翩签字对账单的证明效力；最后，纵横旅行社指出的2016年2月1日支付的3万元，是姚秀萍在与纵横旅行社工作人员聊天记录中确认抵扣的，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未采信纵横旅行社有关涉案函件仅证明双方往来团费总额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纵横旅行社是否已经支付欠款的问题。首先，根据2016年3月1日对账单的内容，截至该日，纵横旅行社尚欠地接费11060504元，其在该日期之前所付款项与本案无关；其次，2016年10月27日对账单“8月前未付”含义模糊，考虑到加晓翩在微信中有“去年的，就不要做了，已经盖章了，后面的，你重新做一个盖章”的表示，加之纵横旅行社在2016年3月1日以后支付的款项总额尚不足以支付在此期间新产生的团费及机票费，可以认定“8月前未付”的内容指2016年3月至7月尚欠费用金额，不包含2016年3月1日对账单中的金额，一审对此认定无误；综上，纵横旅行社共欠款1334223元，扣除姚秀萍确认扣减或支付的556150元，尚欠778073元应予支付，一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但鉴于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纵横旅行社应付款项利息之利率标准应为：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一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部分对于利率标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纵横旅行社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姚秀萍支付778073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姚秀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纵横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许婧文（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