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38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姚萌，女，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广西横县居民，现住南宁市良庆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俊溶，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广西凭祥市居民，住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琼，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灵山县派吉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山县灵城街道六峰路8号六峰·万象城一期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1MA5NFY2Y2W。 法定代表人：姚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南宁市派吉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凤岭南路16号保利·领秀前城青秀郡4号楼四层405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MA5NE0GG6Q。 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刘云，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系灵山派吉公司股东，浦北县居民，现住灵山县。 上诉人姚萌与被上诉人苏俊溶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721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姚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俊溶一审诉称：2018年，姚萌找到我方投资筹备灵山派吉公司，我方同意并自2018年10月起陆续向姚萌个人账户转款共70万元。后我方与姚萌签订一份《个人投资合作协议》，确认苏俊溶出资70万元，由姚萌以个人名义投资目标公司，并负责前期的筹备和后期的运营，并约定双方遵循收益与风险对半分担的原则。灵山派吉公司正常运营后，苏俊溶作为实际出资人也多次向姚萌询问相关的财务情况及运营情况，姚萌仅截图电子表格予以搪塞，我方对灵山派吉公司的情况一无所知。而姚萌作为灵山派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实际控制人，实际掌管着公司的财产资料，但资料也从未向苏俊溶公开，灵山派吉公司的印章、执照、财务资料等都在姚萌手中，灵山派吉公司成立至今也从未按照《公司法》规定向股东提供过财务会计报告，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决算方案也从未提请通过股东大会审议。苏俊溶曾于2020年4月16日、17日分别向灵山派吉公司、姚萌发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要求其向苏俊溶公开公司2018年以来财务状况，但对方均予以拒绝。请求：1、确认苏俊溶为灵山派吉公司的隐名股东，并判决苏俊溶持有灵山派吉公司注册资本35%的股权；2、灵山派吉公司、姚萌在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将姚萌名下相应份额灵山派吉公司股权过户到苏俊溶名下；3、灵山派吉公司、姚萌提供自2018年10月30日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含银行流水账）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公司决议、监事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给苏俊溶查阅复制；4、本案所有诉讼费由灵山派吉公司、姚萌承担。 被告灵山派吉公司、姚萌一审辩称：一、《个人投资合作协议》是合伙合同,不是代持股协议。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而代持股协议，指代持有股份享有股权的委托协议书。根据协议内容，《个人投资合作协议》是合伙合同,不是代持股协议,理由为:1、合同名称是“个人投资合作协议”，即合伙合同，而非任何形式的代持股协议；2、合作协议当事人是姚萌和苏俊溶，协议仅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与灵山派吉公司无关，仅具有对内效力，不具有对外效力；3、合同标的物。合作协议第一条明确指出,投资项目是“广西灵山县派吉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位于钦州市灵山县的大地院线万象影城**项目（5个厅）”。由此可见，首先，合作协议区分了目标公司与目标公司一期项目,约定双方合作所指对象不是灵山派吉公司，而是该公司的一个项目,即大地院线万象影城项目;其次,双方合作项目是灵山派吉公司大地院线万象影城一期项目（5个厅），而不是灵山派吉公司的全部经营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万象影城一期项目（5个厅）、二期项目（4个厅）等投资经营业务。另外，工商登记反映灵山派吉公司经营范围具有多种类业务。合伙合同第二条进一步约定,万象影城一期项目预期总投资600万元，苏俊溶投资该项目70万元,预计在一期项目占比11.6％,明确了苏俊溶的投资金额是一期项目占比而非灵山派吉公司代持股权比例。以上证实,苏俊溶所投资的一期项目与灵山派吉公司的投资经营业务，是局部和整体的关系；4、合伙合同第四条约定，合作期限自灵山派吉公司项目售票营业开始至公司一期项目租赁合同结束为止,期限15年。若是公司股东投资入股,法律效果是投资公司所有经营业务，股东身份将保持到公司注销为止。证实合伙合同期限约定了与一期项目租赁合同期限一致的固定期限，与股东投资入股无固定期限有本质区别；5、合伙合同第三条约定了一期项目投资合作收益平分，风险均担,还特别约定遇公司清盘等情形,姚萌承担苏俊溶亏损金额的一半债务。这与作为公司股东，以出资比例获得公司盈利分红,并以出资为限承担公司债务的权利义务关系，存在本质区别；6、合伙合同第五条作出了特别约定，如在合同期限内经双方同意处置共同投资合作占比,处置所得偿还甲方投资本金后则为所得收益,按照平等互利的约定均分。该条款与股东出资即转移财产所有权有本质区别，根据《公司法》,股东出资后,其出资即成为公司独立财产，股东既不能抽逃出资，更不能退股收回出资；7、合伙合同没有关于代持股的任何约定,连“股东”、“代持股权”、“隐名股东”等代持股协议关键词都没有。合同全文均是约定了项目合作债权债务关系,多次反复强调只是项目投资合作,并设定多处与代持股协议水火不容的特殊约定，无可辩驳地证实了该合同性质是合伙合同。以上证实,《个人投资合作协议》体现合伙合同的本质，具备合伙合同的必备特征；二、灵山派吉公司在万象影城一期项目前期投资即高达720万余元。2018年10月18日,南宁派吉公司与灵山县六峰泰兴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电影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南宁派吉公司承租灵山县，使用面积3089㎡,规划影厅9个,一期先按照5个厅建设运营,二期完成剩余4个厅的建设运营。目前，一期项目实际使用面积约为1740㎡，证实苏俊溶所投资的一期项目仅占影城规划面积的56％。同日,南宁派吉公司与刘云签订《大地院线派吉影城（六峰店）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影城项目分二期，预期一期项目投资500万元,南宁派吉公司出资350万元,占70％股权,刘云出资150万元,占30％股权,二期项目将继续追加投资。协议还约定双方到灵山县工商局注册成立灵山派吉公司,以工商登记确定双方在该公司的股东关系。2019年5月18日,南宁派吉公司与姚萌签订《代持股权协议书》,约定在灵山派吉公司中，由姚萌代表南宁派吉公司前期投资385万元大地院线派吉影城（六峰店），并由姚萌代持南宁派吉公司在灵山派吉公司70％的股权。灵山派吉公司筹建万象影城一期项目,已远远突破600万元预算，实际投资了大约720万余元,包括已付款与待付款等。主要包括:（1）影院放映设备系统2235855元,已支付融资租赁风险金610307元、手续费61031元、9期租金共计543681元，尚欠1020836元。另支付设备保险款2442元；（2）装饰装修影院2044950元,已支付装修款1695570元，尚欠349380元；（3）土建824503元，包括自购建材412747元、施工款411756元；（4）采购585000元中央空调设备，巳支付518000元,尚欠67000元；（5）采购影城座椅270053元；（6）消防工程款142550元；（7）影院房屋押金400000元；（8）采购地毯、地胶121390元;（9）影城设计费90000元;（10）ＬＥＤ显示屏广告机款48100元;（11）影院ＴＭＳ设备系统充值55000元;（12）影城广告费48631元;（13）前台设备及耗材款23380元;（14）影城电脑、网络设备、电话款19880元;（15）影城店长2019年1月至5月工资共16800元;（16）建设影城水泥沙石砖石灰等建材欠款46180元;（17）影城爆米花机器、爆米花原料、哈根达斯押金、制冰机、可口可乐机押金、食品原料款80989元;（18）影城按摩椅安装调试费、运费21800元;（19）影城办公桌款1594元;（20）影城工地材料费5860元;（21）姚萌灵山房租13000元;（22）员工保险款1350元等一系列开支和债务；三、基于有限公司的人合性,苏俊溶不可能成为灵山派吉公司任何形式的股东。首先,按照《公司法》立法思想,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大于资合性,有限公司的股东之间需要高度互信作为共同投资基础,苏俊溶与南宁派吉公司、刘云无此信赖合作基础,不可能被其他股东接受为公司的股东；其次,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据此规定,苏俊溶也不可能成为新股东加入公司；最后，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假设姚萌与苏俊溶签订的是《代持股协议》而非《个人投资合作协议》，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苏俊溶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法律上，苏俊溶成为灵山派吉公司任何形式的股东不具有现实可能性，只能与姚萌进行公司项目合伙,这是苏俊溶与姚萌不签订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代持股协议,而是签订公司项目投资合伙合同的原因之一；四、《个人投资合作协议》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法律。《个人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该合同正在履行中，目前没有出现法定解除、约定解除、协议解除、合同期满、公司注销等终止合同情形，该合同继续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至合同期满；五、受新冠肺炎疫情冲击，万象影城一期去年春节前停业，至苏俊溶诉前未能重新营业。因此，苏俊溶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先要修改合作收益和风险分担规则，无果后又要将投资合作关系转为借贷关系，并要求姚萌支付利息和提供抵押担保，仍无果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无理主张持有灵山派吉公司股权，不顾合作协议风险共担的约定，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背离了订立合伙合同的宗旨，有悖诚实信用。综上所述，苏俊溶与姚萌签订《个人投资合作协议》，仅形成了苏俊溶与姚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灵山派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苏俊溶诉请确认股东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不能进一步主张变更股东登记和行使股东权利，请求驳回苏俊溶的所有诉讼请求。 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述称，灵山派吉公司是由南宁派吉公司出资注册，并由南宁派吉公司的股东姚萌代持南宁派吉公司的股份出任灵山派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俊溶与姚萌签订合同引起的纠纷，与灵山派吉公司无关，不认同苏俊溶的主张。 第三人刘云述称，其在灵山派吉公司入股160万元，占股30％，作为灵山派吉公司股东之一，只认识姚萌，不认识苏俊溶。苏俊溶与姚萌签订的合同是个人合伙合同，并不是代持股协议，故不同意苏俊溶的主张。 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20日，以股东为张志刚、王柱群各出资50万元、各持股比例50％，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成立了南宁派吉公司。2018年10月18日，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与灵山县六峰泰兴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电影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租赁灵山县六峰泰兴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灵山县峰万象城的7楼进行电影院经营，一期先按5个厅建设经营，二期完成剩余4个厅建设运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同日，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与第三人刘云签订《大地院线派吉影城（六峰店）项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大地院线派吉影城（六峰店）项目，一期（5个厅）投资预计500万元，南宁派吉公司出资350万元、占股70%，刘云出资150万元、占股30%，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双方到灵山县工商局注册大地院线派吉影城（六峰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 因姚萌有意投资该影院项目，遂联系其高中同学苏俊溶就有关项目投资事宜进行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苏俊溶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姚萌的个人账户支付合计70万元。 2018年10月30日，灵山派吉公司成立，由姚萌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志刚任公司监事。企业登记股东为姚萌、刘云，各持股比例为70%、30%。公司所在地为灵山县灵城街道六峰路8号六峰·万象城一期7楼。 2019年5月15日，姚萌与案外人陆高珍、何鸣翔、张志刚、王柱群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五人共同投资设立南宁派吉公司，总投资额为385万元，其中陆高珍出资170万元、占股44.16%，姚萌出资85万元、占股22.08%，何鸣翔出资50万元、占股12.99%，张志刚出资50万元、占股12.99%，王柱群出资30万元、占股7.79%。公司所在地为南宁市青秀区凤岭南路16号保利·领秀前城青秀郡4号楼四层405号房。 2019年5月18日，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与姚萌签订《代持股权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委托姚萌代持385万元出资在灵山派吉公司的股份，并以姚萌名义代为行使其在被告灵山派吉公司的股东权利。 灵山派吉公司一期项目五个影厅经过筹备建设，并投入资金超过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与第三人刘云签订《大地院线派吉影城（六峰店）项目》中约定的一期项目五个影厅投资预计500万元，建成了名为“大地院线派吉影城”，于2019年6月1日开始营业。但二期项目四个影厅至今还未装修营业。至2019年6月29日，苏俊溶（甲方）与姚萌（乙方）签订《个人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投资项目为广西灵山县派吉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位于钦州市灵山县的大地院线万象影城**项目（5个厅）；2、出资方式及出资额：2.1项目总投资预计600万元，甲方出资70万元，由乙方个人名义投资目标公司一期项目占比约11.6%（以最终项目投资总金额与甲方相应投资金额为准并以补充协议确认乙方在项目所占比例）；2.2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不参与经营，乙方以项目资源和出力经营方式出资，参与项目前期的筹备和后期的经营；3、权利与义务：3.1甲乙双方共同享有投资项目所占比的资产权益，即是项目占比的增值与分红收益均分一半（50／50）；3.2甲乙双方亦遵循收益与风险对半分担的原则，甲方投入项目的资金如遇到公司清盘、项目搁置、运营亏损等情况造成亏损，乙方愿承担甲方亏损金额的一半债务；3.3乙方应保证共同投资合作项目占比的完整性和安全性，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处分共同投资合作项目占比，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赠与、放弃或设定质押等。4、协议期限：本协议自目标公司项目售票营业开始至目标公司一期项目租赁合同结束为止，期限为15年；5、协议的变更与终止：如在协议期限内经双方同意处置共同投资合作项目占比，处置所得偿还甲方投资本金后则为所得收益，按照平等互利的约定均分。协议签订后，因“大地院线派吉影城”已营业并有收益，姚萌曾分别于2019年9月、10月各支付给苏俊溶6364元，合计12728元。至2020年1月20日，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大地院线派吉影城”停止营业，至2020年7月20日才准许营业。 2020年4月17日，苏俊溶向灵山派吉公司申请查阅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材料，但灵山派吉公司对此予以拒绝。苏俊溶向灵山县人民法院起诉。 灵山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苏俊溶与姚萌签订的《个人投资合作协议》是构成何种法律关系。苏俊溶主张其是灵山派吉公司的投资隐名股东，应持有35%的股权，并对股权享有实际权利；灵山县派吉公司、姚萌却主张应是合伙合同关系；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刘云认可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的规定，苏俊溶与姚萌签订《个人投资合作协议》，苏俊溶出资70万元给姚萌并以姚萌的名义投资被告灵山派吉公司位于灵山县的大地院线万象影城一期项目（5个厅），但灵山派吉公司不认可收到该70万元为股款并没有出具收据确认，且灵山派吉公司在工商登记企业信息上虽然记载姚萌是其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70%，然而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刘云签订的《大地院线派吉影城（六峰店）项目》约定灵山派吉公司经营的“大地院线派吉影城”由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出资350万元、占股70%，第三人刘云出资150万元、占股30%；再者，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与姚萌签订《代持股权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委托姚萌代持385万元出资在灵山派吉公司的股份，并以姚萌名义代为行使其在灵山派吉公司的股东权利。据此证明姚萌只是在灵山派吉公司代持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的股份，是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投资灵山派吉公司的名义股东，不是实际出资人，姚萌在庭审中亦表明其没有出资股份在灵山派吉公司，只在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占有股份，姚萌与案外人陆高珍、何鸣翔、张志刚、王柱群签订的《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可以证实。据此，姚萌并没有履行其与苏俊溶签订的《个人投资合作协议》的义务，不能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故对苏俊溶提出其是灵山派吉公司的投资隐名股东，应持有35%的股权，并对股权享有实际权利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灵山派吉公司、姚萌、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刘云主张苏俊溶与姚萌签订的协议应是合伙合同关系。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中，苏俊溶与姚萌是自然人，按其签订的协议，应为个人合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苏俊溶仅提供资金，并不参与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且对姚萌在灵山派吉公司中能获利多少并不知情，仅得到姚萌两次支付了12728元的收益。姚萌亦没有履行其与苏俊溶签订的《个人投资合作协议》的义务，故苏俊溶与姚萌签订的协议亦不符合有关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灵山派吉公司、姚萌、第三人南宁派吉公司、刘云的主张。综上所述，苏俊溶向姚萌交付相关资金的行为，虽名为投资，但实为借款。双方及第三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均与事实不符。苏俊溶对其与姚萌的借款纠纷，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俊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元，由原告苏俊溶负担。 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上述一审判决后，一审被告姚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上诉人收到苏俊溶的70万元属于合伙投资款而非借款，上诉人也履行收益分配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名为投资实为借款没有依据。请求：认定本案《个人投资合作协议》为个人合伙，苏俊溶交付的70万元属于合伙投资款而非借款；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苏俊溶负担。 本院认为，一审苏俊溶起诉请求：1、确认苏俊溶为灵山派吉公司的隐名股东，并判决苏俊溶持有灵山派吉公司注册资本35%的股权；2、灵山派吉公司、姚萌在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将姚萌名下相应份额灵山派吉公司股权过户到苏俊溶名下；3、灵山派吉公司、姚萌提供自2018年10月30日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含银行流水账）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公司决议、监事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给苏俊溶查阅复制。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苏俊溶的诉讼请求。姚萌上诉请求：认定本案《个人投资合作协议》为个人合伙，苏俊溶交付的70万元属于合伙投资款而非借款。在一审时姚萌没有提出反诉，一审也没有对此作出判决。因此，姚萌上诉请求属于新的诉讼。应另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由上诉人姚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碧珊 审 判 员 黄载文 审 判 员 王英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泓向 书 记 员 陈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