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3执复260号复议申请人：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法定代表人：卜凡敬，该局局长。复议申请人：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铜山分局，住所地徐州市铜山新区。负责人：程建，该局局长。复议申请人：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负责人：张雪芹，该局局长。申请执行人：江苏美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新区。被执行人：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徐州市铜山新区。法定代表人：孟召芝，该局局长。复议申请人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徐州市自规局）、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铜山分局（以下简称徐州市自规铜山分局）、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徐州市自规高新分局）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苏0305执87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江苏美仑置业有限公司与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铜山国土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6）苏0305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铜山国土局继续履行与江苏美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20323011CR0005）。因铜山国土局未按判决书履行，江苏美仑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4月1日撤回执行申请。2019年5月9日，江苏美仑置业有限公司第二次申请执行，2020年4月10日撤回执行申请。2020年5月25日，江苏美仑置业有限公司再次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江苏美仑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称，根据徐州市委编制委员会徐编办【63】号文件，铜山国土局被分立为徐州市自规铜山分局和徐州市自规高新分局，系徐州市自规局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铜山国土局的债务应由新的机关法人徐州市自规局承担，同时考虑案涉宗地划归徐州市自规高新分局管理、土地出让费由徐州市自规铜山分局占有的现状，故申请：变更徐州市自规局、徐州市自规铜山分局、徐州市自规高新分局为被执行人，对（2016）苏0305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原铜山国土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10日，中共徐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徐编办〔2019〕63号通知，设立徐州市自规铜山分局、徐州市自规高新分局，均为徐州市自规局的派出机构，在徐州市自规局统一领导下，分别依法履行铜山区、徐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自然资源和规划管理，以及行政区域内各镇业务指导相关职责。根据徐州市自规铜山分局、徐州市自规高新分局的管辖范围，原审法院（2016）苏0305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铜山国土局继续履行与江苏美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20323011CR0005）所涉宗地自2019年5月10日起属徐州市自规高新分局管辖，但该宗地的土地出让金尚由徐州市自规铜山分局占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共徐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徐编办〔2019〕63号通知，被执行人原铜山国土局作为机关法人已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徐州市自规局享有和承担，其职能由徐州市自规局、徐州市自规铜山分局、徐州市自规高新分局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铜山国土局根据原审法院（2016）苏0305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书承担的义务应由徐州市自规局、徐州市自规铜山分局、徐州市自规高新分局共同履行。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变更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铜山分局、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为被执行人，对（2016）苏0305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书承担继续履行与江苏美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20323011CR0005）的责任。徐州市自规局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称，其对分局“人、财、物”无管理权；原审中没有举证证明其无偿接受了原铜山国土局的财产；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变更其为被执行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案涉土地的出让金由原铜山国土局收取后已缴到铜山区政财政局，其无权支配属于铜山区政的资金，将其作为被执行人不利于案件的执行。原审裁定遗漏重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徐州市自规铜山分局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称，原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执行依据民事判决不能对行政职权进行约定裁决，拆迁工作属于政府职能，而自然资源和规划部门无此职权，无法履行；根据被执行人铜山区国土资源局与铜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净地交付协议》，即使该案合同继续履行也应当属于铜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铜山高新技术开发区)职权范围；土地出让收入应缴入地方国库，原审裁定认定“原铜山国土局土地出让费由徐州市自规铜山分局占有的现状”是错误的。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徐州市自规高新分局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称，其为徐州市自规局派出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申请执行人江苏美仑置业有限公司、被执行人铜山区国土局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四）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本案中，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三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原审法院应按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而原审法院直接在执行案件中进行裁判，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该条规定追加三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但三复议申请人是否为被执行人原铜山国土局的主管部门，及其是否无偿接受了被执行人原铜山国土局财产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原审法院据此裁定追加三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所依据的事实不够充足，主体责任认定不明确。故本案应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查。在重新审查过程中，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应同时对本案的法律适用进行重新审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执870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黎华审判员  宋宏伟审判员  孙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