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涛，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湖北正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宗学，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强，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涛因与被上诉人何宗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何宗学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何宗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何宗学在一审举证期间，提供的收条载明所收款项为“何宗学入股款”，且第一次庭审中何宗学对于合伙参与承建唐镇卫生院改造工程未否认，其从唐镇卫生院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4万元，收回了部分投资。表明双方之间为共同出资承包唐镇卫生院改造工程。收条载明所收款项为“何宗学入股款”，何宗学对“王文涛有义务退还入股款”负有举证责任。王文涛不应承担实际承包工程的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核实随州市曾都区宏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将其资质出借王文涛或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文涛的相关证据，未经质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判决却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王文涛对于双方是否合伙不应承担举证责任，何宗学对入股款应当返还负有举证责任。综上，何宗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文涛应当返还入股款。王文涛二审中称，1.双方原来签订有书面合伙协议，约定王文涛投入20万元，何宗学投入15万元，利润、损失平均分享和分担。王文涛在向何宗学出具收条时，将合伙协议撕毁。2.王文涛实际投入40万元，所有两人的投资用于购买建筑材料、支付工人工资等。3.工程现已亏损，具体账目由王文涛持有，需要会计鉴定才能确定亏损具体情况，王文涛愿意申请鉴定。4.王文涛通过与随州市曾都区宏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王爽联系，借用资质承包工程。合同上的手写文字是何宗学的字迹。合伙的主要事务由王文涛处理，何宗学参与了提交投标材料和购买建筑材料。5.一审法院询问王爽的笔录，其没有说王文涛不是实际承包人。6.保存在随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所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表上盖有公司公章，王文涛在公章上签名，足以证明王文涛系以该公司名义承包工程。7.工程完工后，公司向王文涛支付了89万元的工程款。何宗学辩称：1.双方关系为先借款，后又成为合伙关系。因为王文涛不让何宗学参与合伙事务，双方关系最终变成了借款。故何宗学现要求王文涛返还所借资金。2.王文涛具体投入多少资金，及合伙利润分配、亏损负担等情况，双方均未明确约定。王文涛主张的承建工程亏损，何宗学不知道。何宗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文涛返还何宗学款项210000元及占用利息；2.由王文涛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宗学、王文涛系朋友关系。2013年8月，何宗学、王文涛口头约定合伙投资经营随县唐县镇卫生院改建工程，随即何宗学向王文涛转款150000元。2014年6月1日，何宗学要求王文涛退还投资款，王文涛退还部分入股款并向何宗学出具收条，注明：今收到何宗学入股工程款现金大写人民币玖万元正（￥90000.00）收款人王文涛2014年6月1日。2015年11月15日，何宗学与湖北随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股东加入协议》，双方协商：经湖北随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股东同意，何宗学投资100000元自愿加入湖北随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成为股东，占公司股份四分之一比例，共享盈利，共担风险。何宗学签字，公司代表李正涛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5月22日，何宗学通过银行向王文涛转款120000元。2015年10月14日，湖北随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并载明：王文涛转交何宗学投资款现金100000元。2013年12月23日，随县唐县镇中心卫生院检验楼、门诊楼改造工程公开招标，随州市曾都区宏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于2014年2月17日与随县唐县镇中心卫生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随州市曾都区宏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其公司员工付伟签订《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随州市曾都区宏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该工程成立项目部，由员工付伟担任项目经理，全面负责工程的具体事宜，自负盈亏。随县唐县镇中心卫生院改造工程已竣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文涛是否应当返还何宗学随县唐县镇中心卫生院改造工程入股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何宗学、王文涛双方口头约定入股经营随县唐县镇中心卫生院改造工程项目，一审开庭中双方均认可何宗学入股款为90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其仅仅系双方合伙的意向约定。王文涛辩称其挂靠随州市曾都区宏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用其资质中标该工程，自己经营。但经一审法院核实，随州市曾都区宏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将其资质出借王文涛，亦未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文涛，王文涛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为该工程的实际经营者，则该合伙事项并未实际履行。故何宗学请求王文涛退还合伙入股款9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何宗学请求的资金占用利息，依法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关于何宗学入股湖北随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纠纷是否并案处理的问题。何宗学是与湖北随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股东加入协议》，何宗学虽然将入股款转入王文涛账户，但王文涛已将款项转入湖北随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且湖北随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了入股收据，并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何宗学与湖北随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入股纠纷的诉讼主体非本案王文涛，其应当另行主张，故对何宗学请求王文涛退还其入股湖北随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投资款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王文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何宗学入股款9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0月9日起以90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何宗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5元，由王文涛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何宗学、王文涛双方口头约定入股经营随县唐县镇中心卫生院改造工程项目，何宗学先投入15万元，后退出6万元，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对双方合伙出资总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合伙必要条款进行约定，且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根据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和诚信原则，王文涛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和收取何宗学投资款的人，应当在合伙的过程中及时向何宗学披露合伙事务履行情况和合作账目，合伙收入、支出应当经过何宗学的签字同意；王文涛应保障何宗学作为投资人对合伙事务的知情权、参与权和决定权，何宗学才有义务分担合伙的亏损。王文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故何宗学没有义务分担王文涛主张的合伙亏损，王文涛应当将何宗学的投资款全部返还。综上所述，王文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王文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利审判员  周 鑫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赵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