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军，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胥荣，四川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龙素，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国军因与被上诉人黄龙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国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荣，被上诉人黄龙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国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梁国军与黄龙素从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进行废旧铝材金属交易，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每车交易通过地磅计量后由黄龙素开具两联单的送货单，一联自己留存，一联交运货驾驶员，梁国军货到付款，双方即时结清交易。若梁国军无法支付当车货款，必须向黄龙素出具欠条，只能拖欠一车货款，否则不进行下一车交易。双方在交易期间，梁国军曾拖欠过黄龙素货款，但均已经结清，欠条原件梁国军已收回或当面撕毁。2.一审法院将黄龙素提供的《划款承诺书》及欠条复印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是错误的。本案中，黄龙素当庭陈述《还款承诺书》的打印文本由其提供，且梁国军当面使用其提供的笔和印泥签字捺印。现鉴定结论是五处指纹捺印均不能确定是梁国军捺印，梁国军的签名是倾向性意见，上诉人认为《还款承诺书》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未达到高度可能性。3.在黄龙素提供的《还款承诺书》通过鉴定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黄龙素应提供其他证据进行补证。比如送货单等。将送货单与银行流水进行比对，即能佐证是否拖欠货款。4.梁国军一审时并未对《欠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要求梁国军对一份对方当事人提供的复印件承担举证责任于法无据。从上诉人支付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每车的货款平均为22.8万元左右，95万元对应的是四车到五车的货款，则应有四份到五份的欠条，被上诉人当庭陈述上诉人只出具过一份欠条。5.双方截止2015年7月27日未再发生交易，而欠条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11月5日，在双方终止交易后一年多的时间出现一份欠条明显不符合常理，黄龙素也未做出合理解释。上诉人于2015年7月27日将最后一笔货款支付完毕。6.被上诉人催收的5万元，并非一审法院所述《还款承诺书》中的5万元，双方2015年7月27日交易结束，该5万元是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居间价差。黄龙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龙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国军支付黄龙素货款100万元；2.梁国军支付黄龙素资金占用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梁国军支付黄龙素律师费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国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龙素自2014年7月起开始向梁国军供应铝材，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每次交易都是由梁国军的司机前往黄龙素门店提货，再由梁国军将货款转账支付至黄龙素账户。黄龙素持有《欠条》（复印件）1份，载明：“今欠黄龙素货款95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玖拾伍万元整），此据。梁国军，2016年11月5日。”梁国军在第一次开庭时质证称对《欠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欠条》是梁国军向黄龙素出具，但认为《欠条》的形成时间不是2016年11月5日而是2015年，且《欠条》原件在梁国军向黄龙素付清款项后已当面撕毁。黄龙素还持有《还款承诺书》1份，载明：“致债权人黄龙素女士，债务人曾于2015年6月-7月期间向您购买废旧铝材金属，由于债务人资金紧张未能按时足额支付货款。截止到今日，经双方核对，债务人尚欠债权人货款共计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含2017年9月欠货款本金伍万元整）未支付。为此特向债权人就还款事宜作出如下承诺：1.债务人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或者债权人通知之日其三日内还清上述欠款本金壹佰万元整，并从2016年11月5日起，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月息（空白）%标准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本承诺书出具之日，原送货单已由债务人收回并作废；2.如逾期归还导致诉讼的，则债务人自愿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且无条件同意争议的解决法院为本承诺时签订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3.担保人自愿为债务人的上述债务以及实现债务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特此承诺。”该《还款承诺书》下方债务人（手印）处书写“梁国军”及身份证号码“X”，落款日期书写为“2016年11月5日”，正文第7行“2018”、“31”、落款“梁国军”字迹、身份证号码数字及落款日期部位共有5处红色指印。黄龙素另陈述，该《还款承诺书》形成于2018年6月，黄龙素前往梁国军处向其催款，梁国军出具承诺书后就收回了2016年11月5日的《欠条》原件；梁国军先书写落款时间为“2018”，后按照欠条落款时间更改为“2016年11月5日”；出具承诺书后梁国军于2019年2月3日支付货款4000元，故尚欠货款996000元，现黄龙素将主张的货款本金数额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基数调整为996000元。梁国军对《还款承诺书》记载的2017年9月未付货款5万元无异议，但对《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对该承诺书下方债务人（手印）处的“梁国军”署名字迹是否是梁国军本人书写及上述5处红色指印是否是梁国军本人指纹所捺印进行司法鉴定。嗣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日期为“2016年11月5日”的《还款承诺书》下方债务人（手印）处的“梁国军”署名字迹及上述5处红色指印进行司法鉴定。为此，梁国军垫付鉴定费9000元。2019年11月1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载明：检材字迹为黑色墨水签字笔书写形成，行书体，书写速度较慢，字迹完整，笔画清晰，有个别填描笔画，但整体较自然、正常，具备鉴定条件。检材字迹与梁国军样本字迹间笔迹特征相同点数量较多，且质量较高，较大程度地反映了同一人的签名书写习惯，但鉴于样本字迹与检材字迹间书写速度不同，仍存在个别差异，在现有条件下，符合出具倾向肯定同一鉴定意见条件；检材指印1、2、3、4、5均为红色印油直接捺印形成，印油均较浓厚，指印纹线模糊不清，可识别细节特征数量极少，均不具备鉴定条件，故不能确定检材指印1、2、3、4、5是否梁国军的指纹所捺印；依据现有样本条件，倾向认定标注日期为“2016年11月5日”、“债务人”为“梁国军”的《还款承诺书》落款处“梁国军”署名字迹是梁国军所写，不能确定正文第7行“2018”、“31”、落款“梁国军”签名字迹、身份证号码数字及落款日期部位共五处红色指印是否梁国军的指纹所捺印。黄龙素、梁国军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梁国军提出该意见书只是倾向认为是梁国军所签名，未得出肯定性结论，且不能确定指印是梁国军指纹所留，故该意见书不能达到梁国军差欠黄龙素货款100万元的证明目的。为证明梁国军已还清案涉欠条记载的货款95万元，梁国军举示银行流水1份。该银行流水显示，梁国军在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多次向他人转账，交易摘要备注为“购物”，但未反映对方账号和户名。黄龙素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款项是支付给黄龙素，且案涉《欠条》及《还款承诺书》都是在付款之后出具的。一审另查明，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黄龙素多次通过短信向梁国军催收货款，梁国军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对此，梁国军解释称，差欠黄龙素货款属实，梁国军以为黄龙素催收的是2017年9月产生的货款50000元。一审还查明，2018年11月27日，黄龙素与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黄龙素因与梁国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法律服务，该所接受黄龙素委托，安排朱杰、李爽律师担任本合同项下纠纷案黄龙素的委托代理人，代理事项为一审、二审、执行，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代理费按标的额100万元的4%收取，计4万元。之后，黄龙素向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货款95万元发生在2015年7月27日之前，黄龙素在2015年7月27日之后未再向梁国军供货；2015年7月27日至今，梁国军仅于2019年2月3日向黄龙素支付货款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黄龙素、梁国军建立的铝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黄龙素向梁国军供应铝材，梁国军应当按约支付货款，否则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根据黄龙素主张，其请求梁国军支付的货款100万元系《还款承诺书》记载的欠付货款100万元，其中包括《欠条》（复印件）记载的欠款95万元以及2017年9月产生的货款5万元，共计100万元。现梁国军对2017年9月产生的货款5万元无异议，抗辩称另外95万元货款产生在2015年7月27日之前，但已全部结清，扣除梁国军已支付的4000元，梁国军认可尚欠黄龙素货款46000元。双方当事人对于梁国军尚欠黄龙素的货款本金数额存在争议。根据黄龙素诉称、梁国军辩称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包括：1.梁国军尚欠黄龙素的货款本金数额；2.梁国军是否应当支付黄龙素资金占用损失及律师费。关于梁国军尚欠黄龙素的货款本金数额。审理中，黄龙素为证明梁国军欠款金额，举示了《欠条》及《还款承诺书》为证。虽《欠条》系复印件，但梁国军在第一次开庭时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欠条》系梁国军本人出具，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梁国军抗辩称《欠条》形成时间并非书写的“2016年11月5日”，而是在2015年形成，但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梁国军对《还款承诺书》中“梁国军”的署名及五处红色指印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梁国军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倾向认定案涉《还款承诺书》落款处“梁国军”署名字迹是梁国军所写，不能确定正文第7行“2018”、“31”、落款“梁国军”签名字迹、身份证号码数字及落款日期部位共五处红色指印是否梁国军的指纹所捺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依法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且黄龙素、梁国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鉴定意见倾向认定落款处“梁国军”署名字迹是梁国军所写，另不能确定五处红色指印是否梁国军指纹所捺印，但并未对指印得出否定性意见，而是基于“印油均较浓厚，指印纹线模糊不清，可识别细节特征数量极少”等客观原因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该结果并不能推翻署名字迹的证明力。同时，《还款承诺书》记载的货款金额与《欠条》记载的货款金额加上双方共同确认的2017年9月货款金额的总额相符，证据之间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综合评判黄龙素举示的所有证据，同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还款承诺书》落款处“梁国军”署名字迹系梁国军本人书写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还款承诺书》落款处“梁国军”署名字迹系梁国军本人所写。《还款承诺书》应视为黄龙素、梁国军之间对梁国军未付货款数额进行的结算，对该证据记载的梁国军未付货款数额100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虽然《还款承诺书》的落款时间书写为2016年11月5日，但《还款承诺书》记载的未付货款包含双方无争议的在2017年9月产生的货款，且黄龙素已对《还款承诺书》的书写时间为2016年11月5日作出了合理的说明。根据证据记载的内容以及当事人陈述，足以确认《还款承诺书》的形成时间应当在2017年9月之后。梁国军辩称其中有95万元已全部结清，但其举示的还款流水均发生在2016年11月5日之前，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梁国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无论从《还款承诺书》的落款书写时间即2016年11月5日来看，还是从《还款承诺书》的实际形成时间即2017年9月之后来看，梁国军均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庭审查明，梁国军在2016年11月5日之后仅向黄龙素偿还4000元，因此梁国军至今尚欠黄龙素的货款数额应为996000元（100万元-4000元）。现梁国军承诺的付款期限已届满，故对黄龙素要求梁国军支付货款99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龙素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梁国军逾期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黄龙素调整后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法院对黄龙素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予以相应更改。关于黄龙素主张的律师费。基于上述认定，《还款承诺书》记载的内容对梁国军均具有约束力。该《还款承诺书》约定，如逾期归还导致诉讼的，债务人自愿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现黄龙素为向梁国军催收货款已实际支出了律师费4万元，该数额不违反《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故对于黄龙素要求梁国军支付律师费4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梁国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龙素货款996000元；二、梁国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龙素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以未付货款本金99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未付货款本金996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梁国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龙素律师费4万元；四、驳回黄龙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80元，由梁国军负担。司法鉴定费9000元，由梁国军负担。二审中，梁国军举示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2015年7月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事实。黄龙素质证认为该银行流水系复印件且没有银行盖章，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因梁国军举示的证据无银行盖章且黄龙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在一审2019年3月25日的庭审中，梁国军代理人王静对欠条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形成时间不是2016年11月5日，应是2015年。在一审2020年1月16日的庭审中，梁国军代理人胥荣陈述经其向梁国军本人核实，梁国军陈述本案欠条的字迹是其本人书写的，因为2015年梁国军向黄龙素出具过借条。梁国军认可X是其手机号码，对短信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双方的短信往来可以看出，黄龙素一直在向梁国军催收货款，梁国军一直承认欠款且表示想办法解决。2018年6月28日，黄龙素向梁国军发送短信：“兄弟：请你给我一个准确，什么时候能把我的一百万元给我？我可能下个月要开庭审理了，我的债主也一直催我还钱，要不我把条子拿过来，把条子转给我的债主，可以吗？”，梁国军对此未予以否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龙素与梁国军对双方存在废旧铝材买卖关系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尚欠货款金额，对此黄龙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黄龙素为证明梁国军尚欠其货款996000元的主张，向法院举示了梁国军出具给黄龙素的欠款95万元的欠条复印件一份、梁国军出具的欠款100万元的《还款承诺书》一份、短信催款记录等证据。梁国军对欠条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欠条上的落款时间，其对主张的欠条出具时间是2015年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梁国军并未举证证明欠条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欠条的出具时间即为落款时间2016年11月5日。梁国军称已经还完了欠条所载的95万元欠款，但是其并未举示2016年11月5日之后的还款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截止2016年11月5日，梁国军尚欠黄龙素95万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还款承诺书》落款处“梁国军”的签名倾向于认定是梁国军所写，结合《还款承诺书》中100万元的组成系包含欠条的95万元及双方无争议的5万元和黄龙素短信催收100万元梁国军未予以否认等事实，本院认为《还款承诺书》中所载明的事实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2015年7月27日后，梁国军仅支付货款4000元，故梁国军尚欠黄龙素的货款金额为996000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上诉人梁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