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耀林，男，回族，1980年7月8日出生，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太阳山移民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斌斌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武，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彦，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耀林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斌斌玩具有限公司（下称斌斌玩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耀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斌斌玩具公司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斌斌玩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1年10月开始，马耀林为沙特等阿拉伯地区的外国客商到义乌等地进货提供翻译、代谈价格，货款以现金方式当场结清，客商每次以现金方式支付3%的佣金给马耀林。2015年下半年，斌斌玩具公司与也门代码为AR的客户口头协商以先供货后付款方式进行交易，货到后10日内支付货款。AR委托马耀林进行翻译、代谈价格、代为结算支付货款，佣金仍按原约定结算。具体流程是：先由斌斌玩具公司工作人员将出货单通过电子邮件或微信社交软件发给马耀林，马耀林核对无误后通过what'sapp发送给AR，确认之后，由斌斌玩具公司装箱发往国外AR处。AR收到货后40天内将货款打入马耀林账户，由马耀林代支付给斌斌玩具公司。马耀林与斌斌玩具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只有口头约定，结算货款也是通过微信社交软件进行。后客户代码为AK的另一家也门的外国玩具公司得知斌斌玩具公司与AR之间是以先供货后付款的方式进行交易，故与斌斌玩具公司协商以同样的交易方式向其购买玩具。同时，AK委托马耀林为其交易提供翻译、代谈价格、代为结算及代付货款。前期合作正常，至2017年，AK拖欠货款的时间越来越长，导致不能及时向斌斌玩具公司支付货款。因马耀林受AK委托代为结算和代付货款，因而导致斌斌玩具公司的货款不能及时回收转而向马耀林主张。斌斌玩具公司对于外国客商交易的方式、流程及马耀林在外贸中负责的工作自始至终都是清楚的，对其实际是与外国客商进行交易也是清楚的。马耀林只是受外国客商委托的中间人，而非合同的一方主体。退一步讲，一审法院认定马耀林为买卖合同的主体，但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斌斌玩具公司与AR、AK进行外贸交易活动。期间，斌斌玩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微信社交软件向马耀林发送供货装箱单。马耀林在一审提供了公证书，公证书中的内容系从马耀林与斌斌玩具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中下载提取的斌斌玩具公司向马耀林发送的装箱单，该证据可以证实，斌斌玩具公司供货金额共计4991638.84元。而马耀林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向斌斌玩具公司付款共计5647385元，已经付清全部货款并且超付655746.16元。但斌斌玩具公司仅截取2017年1月至8月期间的供货金额，截取部分微信记录中的单据作为起诉依据，一审法院也以此认定马耀林欠付斌斌玩具公司货款，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斌斌玩具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客户结算表与微信社交软件中原始文件不一致，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当。在微信社交软件中，斌斌玩具公司发给马耀林的客户结算表，仅有供货金额，付款金额为空白，而斌斌玩具公司在一审出示的证据中，客户结算表中付款金额也被填入，系斌斌玩具公司自己制作，而非马耀林与斌斌玩具公司双方核对确认的结果。马耀林仅对供货金额无异议，而非对斌斌玩具公司的所有主张均无异议。此外，即使经过结算，从交易习惯看，双方采用的是预付款后发货的交易方式，斌斌玩具公司仅截取2017年1月至8月期间的款项，而完全不顾2017年1月之前与2017年8月之后的发货与付款行为，是不合逻辑、常理的。斌斌玩具公司自始至终未能证明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马耀林与斌斌玩具公司之间的款项没有结清。因此，本案事实并未查清。马耀林与斌斌玩具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是继续性的，应当就马耀林与斌斌玩具公司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所有供货及款项往来全部进行核对后，才能认定是否欠付斌斌玩具公司货款。二审中，马耀林补充以下事实和理由：即便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故应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而定。从马耀林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看，公证书及银行流水显示马耀林是先付款，斌斌玩具公司后发货的模式。一审法院断章取义，仅看2017年的付款和发货行为，拒绝认可从2015年10月23日到2016年12月30日多达23笔的付款行为，而斌斌玩具公司所承担的发货义务并未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却判决马耀林重复支付货款，反而让马耀林通过不当得利要求斌斌玩具公司返还多支付的款项，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及基本的公平原则。被上诉人斌斌玩具公司二审答辩称：一、马耀林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依法应履行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一）根据斌斌玩具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马耀林在一审提交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的公证书可以看出，案涉买卖合同的整个交易过程，包括产品的订购、价格的磋商、收货后的对账结算及付款等，均发生于马耀林与斌斌玩具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AK”或“AR”等其他主体与斌斌玩具公司沟通对接买卖事宜。（二）根据马耀林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亦可以看出，从双方2015年开始贸易往来至今，所有的货款均是由马耀林支付的，这恰好证明其作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依法履行了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三）针对马耀林提出的其仅提供翻译、代谈价格、代为结算支付货款等主张，显然是缺乏事实依据也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而马耀林在一审回答法庭关于佣金及支付凭证等问题时，更是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据此，马耀林提出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的主张显然无法成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马耀林作为买受人，依法应承担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二、马耀林结欠斌斌玩具公司货款755442.5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根据斌斌玩具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客户结算表》可以看出，马耀林通过微信与斌斌玩具公司对账确认了2017年1月至8月期间共产生货款1945441.76元，期间于2017年1月18日及1月24日的汇款系支付2016年度的货款，之后汇款的1190000元系用于支付该批货款，截止至2019年3与2日尚欠斌斌玩具公司货款755442.56元。（二）关于该笔货款所对应的货物详情，斌斌玩具公司亦提供了相应的《装箱单》予以证明，其中的数量、型号、体积等规格参数均与马耀林提供的《公证书》中双方的往来邮件详情一致。（三）结合双方的对账习惯可以看出，双方的结算方式为时间累积、总体计算，而对于马耀林主张的其他汇付款项，实际上是支付2017年之前的货款，双方早已对账结清，马耀林亦通过微信予以确认。按照常理，倘若多付的情形真实存在，马耀林不可能仍通过微信对账确认，亦不可能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从未向斌斌玩具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马耀林于第一次开庭时并未提出多付的观点，直至第二次庭审时才提出，是为了拖延付款、混淆事实。若马耀林认为存在多付情形的，理应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马耀林结欠斌斌玩具公司货款755442.5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驳回马耀林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马耀林补充的事实和理由，斌斌玩具公司回应称：一、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斌斌玩具公司所发送的对账单可以清楚的显示双方的对账是将之前的货款全部累计结算下来的，本案的货款是之前累计结算的，并不存在马耀林所陈述的之前未发货的情况。二、马耀林在之前的交易中，包括对账时，甚至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都从来没有提出多付货款或货物没有发货的主张。从一审庭审至今，马耀林均是以拖延回避的态度，其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斌斌玩具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耀林向斌斌玩具公司支付货款1055441.76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马耀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斌斌玩具公司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判令马耀林向斌斌玩具公司支付货款755442.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耀林自2015年开始通过微信社交软件、电子邮件等方式向斌斌玩具公司订购玩具产品。斌斌玩具公司根据马耀林的要求出货，并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向马耀林发送记载有产品名称、编号、单价、数量、规格等产品信息以及出货单号、出货日期、订舱号码、货柜号码、封条号码等物流信息的《装箱单》。双方合作期间，马耀林有陆续付还部分货款，其中：2017年至2018年期间，马耀林于2017年1月18日向斌斌玩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622*************019）转账汇付货款10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货款132580元，于2017年3月27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货款100000元，于2017年4月5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100000元，于2017年4月14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货款100000元，于2017年5月10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货款100000元，于2017年5月24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货款100000元，于2017年6月20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款项60000元，于2017年7月18日分两次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货款100000元和款项65400元，于2017年9月30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款项2105元，于2017年11月13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货款100000元，于2017年12月21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货款50000元，于2018年1月10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货款80000元，于2018年2月2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货款60000元，于2018年3月6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货款60000元，于2018年4月13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货款50000元，于2018年5月26日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货款40000元，于2018年8月6日分两次向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付货款合计150000元，合计1550085元。2019年3月2日，斌斌玩具公司的职员李洪通过微信社交软件向马耀林发送《客户结算表》5份。双方经结算，马耀林确认：2017年1月至8月期间应付斌斌玩具公司货款合计1945441.76元，已支付斌斌玩具公司货款合计1190000元，尚欠斌斌玩具公司货款755442.56元。同时，马耀林确认其分别于2017年1月18日和2017年1月24日付还的货款100000元和132400元是付还斌斌玩具公司2016年度期间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斌斌玩具公司与马耀林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即本案结算的货款是谁与斌斌玩具公司发生的货款。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马耀林向斌斌玩具公司订购玩具产品、斌斌玩具公司按马耀林的要求发送货物转移产品所有权、马耀林向斌斌玩具公司支付货款以及双方对账结算的事实有斌斌玩具公司提供的《客户结算表》、《装箱单》、微信聊天记录、马耀林支付货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且马耀林提供的《公证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也证实了双方通过电子邮件买卖玩具产品，马耀林本人向斌斌玩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付货款的事实。现马耀林否认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并辩称斌斌玩具公司实际是与代号为“AK”“AR”的外国客商买卖产品，马耀林是以翻译人员身份为斌斌玩具公司和外国客商提供阿拉伯语翻译服务，并根据外国客商的委托，代为向斌斌玩具公司订购产品和支付货款，马耀林不是本宗买卖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马耀林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的反驳证据支持其上述辩解意见。经查，马耀林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代号为“AK”“AR”的外国客商的身份及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角色，即无法证明马耀林向斌斌玩具公司订购的产品及支付的货款均是受代号为“AK”“AR”的外国客商的委托，马耀林与代号为“AK”“AR”的外国客商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斌斌玩具公司知悉马耀林与上述外商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同时，马耀林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马耀林从事翻译服务工作，并为代号为“AK”“AR”的外国客商或斌斌玩具公司提供翻译服务，且马耀林关于其为上述外国客商或斌斌玩具公司提供翻译服务的具体工作过程及相应劳务费用的具体计收标准和方式的陈述内容模糊不清，无法自圆其说，马耀林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支持其答辩意见。因此，马耀林辩称其不是本宗买卖合同关系的适格主体，代号为“AK”“AR”的外国客商才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法应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斌斌玩具公司交付货物后，马耀林应按约定及时向斌斌玩具公司支付货款；马耀林没有足额支付货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月至8月期间，马耀林应付斌斌玩具公司货款合计1945441.76元，马耀林自2017年1月起共付还斌斌玩具公司款项1550085元，双方确认232400元系付还2016年度的货款，1190000元是付还2017年1月至8月期间的货款，即合计尚有127685元的还款性质没有确认。经查，马耀林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2017年6月20日、2017年7月18日和2017年9月30日向斌斌玩具公司支付的款项180元、60000元、65400元和2105元，上述款项形成时间均早于2019年3月2日即双方的结算时间，且斌斌玩具公司否认上述127685元的还款性质属付还本案货款，现也无证据表明马耀林在双方结算时有就上述还款问题提出异议，且马耀林已确认其结欠斌斌玩具公司货款755442.56元，故依法应认定马耀林向斌斌玩具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合计127685元与本案无关，马耀林如认为其合法权益受损，可另循途径依法向斌斌玩具公司主张权利。斌斌玩具公司请求马耀林付还货款755442.56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马耀林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其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申请延期审理，答辩期限也应顺延的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合同履行地，斌斌玩具公司起诉要求马耀林付还货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斌斌玩具公司作为接收货币一方，依法应确定其住所地即汕头市澄海区为合同履行地，故本案由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的规定。另外，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一审法院已指定电子邮箱地址作为马耀林与法院联络之用，马耀林也于2020年2月25日向法院指定的电子邮箱地址发送马耀林的授权委托手续和延期开庭申请书，可见马耀林即使无法直接到庭或通过快递邮寄方式向法院递交管辖权异议申请材料，也可通过电子邮箱等其他途径与法院联系沟通，而马耀林认为延期开庭审理必然导致答辩期限顺延，缺乏法律依据。因此，马耀林的上述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马耀林的其他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马耀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斌斌玩具公司货款755442.56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98.98元，由斌斌玩具公司负担4064.35元，马耀林负担10234.63元。斌斌玩具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4298.98元，予以退回10234.63元；马耀林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拒不缴纳的，将依法强制执行。案件公告费300元，由斌斌玩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马耀林是否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以及涉案欠款金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耀林通过微信、电子邮件等方式向斌斌玩具公司订购玩具产品，斌斌玩具公司根据马耀林的要求出货，并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向其发送《装箱单》，马耀林陆续向斌斌玩具公司付还部分货款，故依法应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马耀林上诉主张其只是为AK、AR等外国客商提供翻译服务，并代谈价格、代为结算支付货款，但在一、二审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马耀林既未能举证证明AK、AR等外国客商身份的真实性，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为上述外国客商提供了翻译服务；既未能举证证明外国客商有委托其与斌斌玩具公司洽谈生意、代谈价格，也未能举证证明外国客商有将涉案货款交由马耀林代为结算并支付给斌斌玩具公司。因此，马耀林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马耀林上诉主张其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马耀林上诉主张，本案应当对双方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所有供货及款项往来全部进行核对。但是，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已于2019年3月2日通过微信对双方之间的结欠货款755442.56元进行了结算和确认。该部分事实，有斌斌玩具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加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在一审庭审中也有当庭出示，且真实性可予确认。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已经就结欠货款的金额进行结算和确认之后，任何一方要求再对之前双方的所有供货和款项往来全部进行核对，理由都不能成立。因此，对马耀林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马耀林与斌斌玩具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判令马耀林付还斌斌玩具公司货款金额755442.5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马耀林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8.98元，由上诉人马耀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焕丹审 判 员 林 立审 判 员 江炯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立书 记 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