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灿强，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健志，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湖，男，196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细兰，女，系其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雪光，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黄灿强因与被上诉人陈桂湖、何雪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灿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健志、陈康，被上诉人陈桂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细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雪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灿强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桂湖、何雪光的全部诉讼请求；2.陈桂湖、何雪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由。事实与理由：（一）事实认定不清，轻易突破合同原则，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查明事实，《协议书》由何雪光和黄灿强签订，黄灿强并未出具过任何字据给陈桂湖。根据此前多次庭审陈述，陈桂湖、黄灿强均称不认识对方，没有与对方进行过交接。2017年时，陈桂湖向黄灿强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己明确上述内容。我国现行合同法，明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一是除合同当事人外，任何其他人不得请求享有合同权利；二是除合同当事人外，任何人不必承担合同责任。与陈桂湖判决中认为“何雪光告知其该100万元系何雪光与陈桂湖的涉案工程进度款，可见其知晓何雪光与陈桂湖为合同的向对方”，黄灿强认为，知道资金来源于何雪光与陈桂湖，并不等同于同意和何雪光与陈桂湖一起合作，因此判决中的因果关系在逻辑上根本不成立，黄灿强和何雪光签订《协议书》确定权利义务一起合作，但何雪光私下和谁合作黄灿强没有决定权，也没有任何救济方式。同时：1、事先何雪光没有告知；2、事后黄灿强没有追认；3、对于款项性质存在多种可能(如陈湖出钱投资何雪光完成涉案工程；或者陈桂湖借钱给何雪光)：4、陈桂湖与黄灿强之间没有任何对接，甚至互不认识；5、陈桂湖在涉案工程中除了出资，不参与其他任何事物；一审法院由此认定陈桂湖是《协议书》当事人一方，要求黄灿强对其承担义务，无异于强买强卖，严重违反民商领域最基础的“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论是现行的《合同法》还是即将施行的《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一审判决均依法无据。何雪光至今没有主动向法院主张权利应视为其怠于形式权利或者放弃形式权利，有不诉不理制度、诉讼时效制度进行约束。一审法院不应主动追加其为原告，确认其诉求。根据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何雪光至今没有反驳，应视为承认或者放弃，根据证据规则应认为有效的合同形式，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违反规定，由此造成黄灿强需要承担不利后果，依法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根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该涉案工程于2014年年初流标，在2015年何雪光所做笔录，也可以证明其是明悉涉案工程在2014年时工程流标，且该工程流标原因也正是因为何雪光资金没有跟上，没有能力缴交工程保证金。基于《协议书》，陈桂湖提起诉讼，上述首先主体不适格，即便主体适格，应严格按照《协议书》内容行使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工程并不能实际履行的情况下……有权请求黄灿强返还建设工程合作款”，由此诉讼时效从“不能实际履行”之日起算，即流标当日2014年初。根据当时施行的民法通则之规定，诉讼时效由此日其开计算2年，在2016年时，己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因此即便2017年陈桂湖曾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过诉讼，也不能改变诉讼时效的起诉的时间点，也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或重新起算的法律后果。同时本案就诉讼时效问题，并非适用现行的民法总则。一审法院理解对法律适用有误，未正确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理应予以纠正。无论何雪光还是陈桂湖，如基于《协议书》主张权利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涉案工程被取消原因没有查明，造成黄灿强的损失没有查明。本案中，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是涉案中标公司，与本案密切相关，且涉及流标责任、工程损失等问题，应当参与诉讼，以查明事实，分清责任，一审法院违法程序拒不追加参与诉讼，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属于居间协议，即该100万元属于居间费，黄灿强己协调双方，何雪光己可以进行工程建设，但因何雪光无力支付保证金而导致工程流标，责任完全在何雪光一方。该100万元尚未足矣弥补招投标成本及工程的预期损失。因此黄灿强需要返还给100万元给何雪光一方。（五）在陈桂湖提起的多次诉讼中，多次陈述反复冲突，且伪造证据，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法院非但没有处罚，且仅以最后一次庭审，也是仅有的一次称“陈桂湖与何雪光是合伙关系”就作出了认定其双方关系，并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审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做出判决，实在难以让人信服。陈桂湖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黄灿强的上诉请求。首先从我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清楚看到黄灿强两次在从化法院自认与陈桂湖、何雪光合作；另案两案中均认定双方都是合作关系，根据诉讼法解释第93条第5款的规定。一审没有合同相对性错误，我方有权主张黄灿强返还100万的权利，因为协议书是在2013年12月21日晚上9点多由陈桂湖代签的，黄灿强清楚知道陈桂湖是合作投资方，有相关法律文书也认定三方存在合作关系，而且黄灿强收到的100万的相对人是我方，是陈桂湖、何雪光实际履行了支付协议书的约定的第一笔合作款100万的缘由，根据义务权利相对的性质，我方有权请求黄灿强返还100万，所以一审判决正确。何雪光未到庭发表意见。陈桂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灿强退回陈桂湖100万元，利息按月息7厘/元，从2013年11月22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485000元；2、判令确认何雪光与黄灿强签订的《协议书》无效；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黄灿强承担。何雪光经一审法院追加为共同原告后，未对本案发表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标通知书[广州建交（公）中字[2013]第[6424]号]记载内容如下：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经评标委员会推荐，招标人确定你单位为从化区温泉镇小海河桃莲、中田段堤围达标整治工程的中标单位，承包内容为招标文件所规定的发包内容，中标价为人民币壹仟陆佰玖拾肆万元零捌拾叁元玖角伍分（￥1694.008395万元）。其中，项目负责人姓名：陈强。招标人：从化市水利水电建设管理中心（盖章），法定代表人或者其委托代理签章：郭伟欢，日期：2013年11月18日。招标代理机构：广州市名都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签章：曾永雄，日期：2013年11月18日。广州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盖章）见证，中标通知确认章，日期：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0月20日，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本授权书宣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永玉合法地代表我单位，授权黄灿强（身份证号码：）为我单位授权代理人，以我方名义洽谈和处理我单位中标工程（从化区温泉镇小海河桃莲、中田段堤围达标整治工程）的相关事宜。代理期限：30天。投标申请人：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盖章）。投标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张永玉（签字或盖章）。被授权委托代理人：黄灿强（签字）。2013年11月22日，黄灿强作为甲方、何雪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现黄灿强将位于从化市××桃××段堤围达标整治工程的中标工程总额1694008395元，由何雪光付给黄灿强贰佰伍拾万元，其中，第一次付款100万元，第二次在业主和建筑公司签合同付50万元，第三次在何雪光做第一次工程进度款付100万元，全部付清。2013年11月22日，黄灿强出具《字据》，内容如下：收到壹佰万元，中田桃莲工程承包不成，全额退回陈桂湖，月息计7厘/月。此据。收款人：黄灿强。2019年9月25日，黄灿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陈桂湖提供的《字据》内容为：“2013年11月22日，收到壹佰万元，中田桃莲工程承包不成，全额退回陈桂湖，月息计7厘/元。收款人：黄灿强。”中“黄灿强”的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后选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2019年11月29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的鉴定意见为：检材《字据》中收款人处的“黄灿强”签名是黄灿强本人所写。在鉴定过程中发现，《字据》上端纸边有被裁剪及被裁剪残留的黑色墨水书写竖笔笔画“丨”的痕迹，该残留的“丨”笔画与《字据》的“中”字部位有交接，“中”字呈修饰驳接痕迹，该残留的“丨”笔画与“中”字其笔画为不同黑色墨水书写工具书写。《字据》前后有五行字迹，前二行内容字迹紧靠在被裁剪的上端纸边位置、行距窄，第二行字迹紧靠在第三行“此据”字迹；第三行“此据”、第四行“收款人：黄灿强”、第五行“2013年11月22日”字迹的行距较宽，前二行与第三、四、五行的布局存在明显差异。且前二行内容字迹、第三、四行“此据、收款人：黄灿强”字迹、第五行“2013年11月22日”字迹的笔痕、墨迹色泽特征等分别存在差异，表现为不同黑色墨水书写工具书写等形成，反映《字据》内容字迹的形成方式不正常。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84民初12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从陈桂湖提供的录音也证明了陈桂湖在投标前已经对“桃莲、中田段工程”进行了解，并知道有这项工程，这些都印证了陈桂湖前期对工程投标准备工作的可行性分析和调查；从中标过程、授权委托书、2013年11月22日《协议书》内容、汇款行为等综合分析，虽然陈桂湖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但实际上是陈桂湖与何雪光作为一方投资、而另一方投资是被告黄灿强，其借款目的是投资“桃莲、中田段工程”。该判决被本院以（2017）粤01民终2167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本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2167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以下事实：一、在（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号案的庭审过程中，黄灿强自认其与何雪光、陈桂湖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作关系，且收取了10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二审庭审时，黄灿强称系何雪光告知其该100万系何雪光与陈桂湖的工程进度款。陈桂湖、黄灿强均确认黄灿强收取的上述100万中包含两笔款项，一笔是本案所涉及的李灶贤出借给陈桂湖、何雪光的50万元借款；另外一笔是顺兴购销部本应支付给陈桂湖的材料款50万元。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1民终651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认定陈桂湖、何雪光作为借款人立据向李灶贤借款50万元，李灶贤通过广州市从化城郊街顺兴购销部财务巢秋丹的账户将借款50万元转账至黄灿强的银行账户。对此，何雪光明确表示李灶贤按照何雪光和陈桂湖的要求将5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黄灿强。尽管陈桂湖否认曾指示李灶贤向黄灿强交付借款，但因作为共同借款签约人的何雪光已经确认，该确认对陈桂湖同样有约束力。三、(2017)粤01民终1697号生效判决书认定，因何雪光、陈桂湖与黄灿强之间有建设工程合作关系，故顺兴购销部支付给黄灿强的50万元，视为顺兴购销部支付给陈桂湖的材料款。四、该生效判决书同时认定涉案温泉桃莲、中田段工程工程真实存在并曾中标，只是因故流标而并未发包，但因涉案工程并未实际履行而产生相关款项的返还问题，属因建设工程合作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在温泉桃莲、中田段工程中，何雪光与陈桂湖之间为合作伙伴关系。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中，黄灿强作为证人述称：本人是做工程的，因从化温泉有工程与陈桂湖及何雪光合作，在合作的工程中，陈桂湖与何雪光同意李灶贤以转账的方式合计支付了100万工程承包款给我。该判决同时认定，在何雪光与陈桂湖建设工程合作过程中，合同由何雪光一人签订，但合同由陈桂湖和何雪光一起实际履行的情况经常发生。另，顺兴购销部支付给黄灿强的50万元，支付证明单上有陈桂湖本人的签名。（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号判决书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01民终169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本院作出的（2016）粤01民终81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如下事实：陈桂湖、何雪光与廖锦欢于2014年1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桂湖和何雪光向廖锦欢借款35万元。在合同签订后，廖锦欢通过其妻子钟春梅账户转账支付了339500元。廖锦欢主张已经根据陈桂湖、何雪光的指示向案外人李灶贤交付款项339500元，何雪光对此予以确认。尽管陈桂湖否认曾指示廖锦欢向案外人李灶贤交付款项，但因作为共同借款签约人的何雪光已经确认，该确认对陈桂湖同样有约束力。其余的10500元支付现金。本院（2016）粤01民终651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采信陈桂湖提交的李灶贤出具的《情况说明》，并认定陈桂湖、何雪光已于2014年1月30日偿还涉案借款339500元给李灶贤，并判决陈桂湖、何雪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灶贤返还借款160500元。根据一审法院2017年7月6日作出的（2017）粤0184执1921号执行笔录及李灶贤、廖锦欢出具的《收据》、《退回代管款收据》以及李灶贤出具的《情况说明》查明，陈桂湖在与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城郊顺兴购销部一案中执行到的款项，因陈桂湖在一审法院另案中尚有其他债务未能履行，上述执行款项分配相关款项至其他案件。其中，在（2017）粤0184执1169号案中，于2017年6月15日发放给李灶贤本金160500元，及利息7481元，6月23日发放给李灶贤利息8162.6元；在（2017）粤0184执1196号案中，于2017年6月15日发放给廖锦欢本金350000元及律师费36000元，及利息28745.5元，6月23日发放给廖锦欢利息35329.79元。2019年9月30日本案第一次庭审中，陈桂湖称何雪光邀请其向涉案工地供应材料，陈桂湖有意向包材料，所以就承诺用陈桂湖在龙潭工地的材料款担保100万元，付100万给黄灿强；黄灿强称其完全不认识陈桂湖。2020年2月17日本案第二次庭审中，陈桂湖称在涉案工程中，其向何雪光、黄灿强供应材料，陈桂湖与何雪光是合伙关系；黄灿强称其与何雪光是工程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另查，就涉案100万元款项，陈桂湖曾于2017年1月4日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我院提起诉讼，要求黄灿强返还由李灶贤代陈桂湖、何雪光向其支付的50万借款，案号为（2017）粤0184民初125号。该案二审判决（2017）粤01民终21675号判决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24日。2019年9月5日，一审法院根据陈桂湖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9）粤0117民初4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黄灿强位于从化市城郊街河滨北路××房的房产（权利证号：0113009588）；二、查封申请人陈桂湖向一审法院提供担保的权属陈嘉宏所有的位于从化市街口街××房的房产（权利证号：第××号）。保全金额以148万元为限。2019年9月18日，黄灿强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和何雪光作为本案被告，经一审法院审查，于2019年12月13日依法追加何雪光为本案共同原告。因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与本案无直接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7民初443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灿强追加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2019年12月9日，黄灿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申请书》，申请对2013年11月22日《字据》中第一、二行与第三、四、五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就涉案的100万款项，陈桂湖曾以不当得利为由向黄灿强主张返还部分款项50万元。该案件的二审案号为（2017）粤01民终21675号。（2017）粤01民终21675号民事判决书的出具日期为2018年2月24日，而陈桂湖在本案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9月3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灿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桂湖与何雪光之间的关系及二人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何雪光为共同原告。黄灿强认为，何雪光应为本案第三人，陈桂湖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称何雪光与其为合伙关系，何雪光已下落不明，经法院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权利，不应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陈桂湖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变更对其与何雪光之间关系的陈述，称其与何雪光在本案工程中为合伙关系；2013年11月22日与黄灿强签订《协议书》承包本案工程的主体是何雪光；黄灿强在（2017）粤01民终21675号案庭审中称系何雪光告知其该100万系何雪光与陈桂湖的涉案工程进度款,可见其知晓何雪光与陈桂湖为共同合同相对方；（2017）粤018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虽然陈桂湖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但实际上是陈桂湖与何雪光作为一方投资、而另一方投资是黄灿强，其借款目的是投资“桃莲、中田段工程”，（2017）粤018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被本院予以维持；（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号判决书认定在何雪光与陈桂湖建设工程合作过程中，合同由何雪光一人签订，但合同由陈桂湖和何雪光一起实际履行的情况经常发生，且顺兴购销部本应支付给黄灿强的50万元材料款，支付凭证上有陈桂湖的签名，该判决被本院予以维持；（2017）粤01民终216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本案涉案工程即温泉桃莲、中田段工程中，何雪光与陈桂湖之间为合作伙伴关系；结合陈桂湖、黄灿强均确认黄灿强收取的上述100万中包含两笔款项，一笔是李灶贤出借给陈桂湖、何雪光的50万元借款；另外一笔是顺兴购销部本应支付给陈桂湖的材料款50万元的事实，若陈桂湖不是与何雪光一起合作涉案工程，则其没有必要与何雪光共同借款50万元，也没有必要将顺兴购销部本应支付给其本人的材料款50万元支付给黄灿强，何雪光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虽《协议书》上仅有何雪光签名而无陈桂湖签名，但《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实际由陈桂湖、何雪光共同履行，陈桂湖、何雪光作为共同合作伙伴与黄灿强之间存有建设工程合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陈桂湖与何雪光之间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对100万款项的返还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陈桂湖与何雪光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其二人在本案中诉讼地位应为共同原告。至于，黄灿强有关何雪光诉讼地位为第三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第三人有两种，一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种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诉讼标的不仅没有独立请求权，而且也无共同的请求权。本案中，何雪光与陈桂湖之间并非对立关系，二人对100万款项的返还均无独立请求权，为共同请求权人，均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特征，对黄灿强有关何雪光为本案第三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2013年11月22日《协议书》效力问题。陈桂湖以黄灿强与何雪光签订的《协议书》未得到江苏淮阴公司的追认，黄灿强与何雪光均无承包建设工程资质，《协议书》损害陈桂湖利益为由，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江苏淮阴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及《协议书》内容可知，江苏淮阴公司委托黄灿强以江苏淮阴公司名义处理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而黄灿强在代理期满后，以自己的名义与何雪光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工程给何雪光施工并收取相应的费用。黄灿强以自己的名义与何雪光签订《协议书》，并不构成越权代理，无需江苏淮阴公司进行追认。其次，如前所述，陈桂湖虽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但该《协议书》实际上是陈桂湖、何雪光作为共同合作伙伴与黄灿强签订的，由陈桂湖、何雪光共同履行，陈桂湖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书》损害其利益。最后，黄灿强与何雪光虽均无承包资质，但《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并非中标人江苏淮阴公司与无资质的承包人何雪光，且根据《协议书》内容，黄灿强与何雪光、陈桂湖建设工程合作关系的实质为黄灿强就涉案工程提供居间服务，并收取一定报酬，合同效力不受承包资质影响。综上，该《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陈桂湖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黄灿强的还款责任问题。陈桂湖以2013年11月22日《字据》记载内容为由，要求黄灿强退还壹佰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字据》中收款人处的“黄灿强”签名是黄灿强本人所写。但在鉴定过程中发现，《字据》上端纸边有被裁剪及被裁剪残留的黑色墨水书写竖笔笔画“丨”的痕迹，该残留的“丨”笔画与“中”字其笔画为不同黑色墨水书写工具书写。字迹的行距较宽，布局存在明显差异，表现为不同黑色墨水书写工具书写等形成，反映《字据》内容字迹的形成方式不正常。且，随意使用半张纸作为欠债一百万的《字据》，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但，根据（2017）粤01民终216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真实存在并曾中标，只是因故流标而并未发包。在涉案工程并不能实际履行的情况下，陈桂湖作为何雪光的共同合作伙伴，与何雪光共同履行《协议书》内容，向黄灿强支付了100万款项，陈桂湖作为共同权利人有权请求黄灿强返还建设工程合作款，结合陈桂湖、黄灿强均确认黄灿强收取的上述100万中包含两笔款项，一笔是李灶贤出借给陈桂湖、何雪光的50万元借款；另外一笔是顺兴购销部本应支付给陈桂湖的材料款50万元的事实，黄灿强应向陈桂湖返还50万元款项，向陈桂湖、何雪光共同返还50万元款项。黄灿强称关于本案100万元其已与何雪光达成口头协议互不追究，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黄灿强未依约返还款项给陈桂湖、何雪光造成二人资金占用损失，因陈桂湖于2017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黄灿强偿还其与何雪光的50万元借款，故，该5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而顺兴购销部本应支付给陈桂湖的50万元款项，陈桂湖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向黄灿强进行过催收，故，该50万元利息应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至于，陈桂湖有关其一人偿还了陈桂湖与何雪光向李灶贤的50万元借款，故，100万元应由黄灿强全部支付给陈桂湖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陈桂湖向李灶贤偿还其与何雪光共同的借款，属其与何雪光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可通过向何雪光行使追偿权予以解决，并不当然导致黄灿强需将所有款项退还给陈桂湖的法律后果。另，关于黄灿强申请对2013年11月22日《字据》中第一、二行与第三、四、五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经电询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告知因标准更改，涉案《字据》时间久远，无法进行形成时间鉴定。一审法院将该情况告知黄灿强并制作告知笔录，黄灿强仍坚持要求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因本案不采纳该《字据》作为定案依据，故，黄灿强有关字据形成时间的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何雪光经一审法院追加为共同原告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本案发表意见，也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裁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五款，判决：一、黄灿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桂湖、何雪光退还50万元款项及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黄灿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桂湖返还50万元款项及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陈桂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166元，由黄灿强负担12233元，陈桂湖负担5933元。鉴定费13200元，由陈桂湖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黄灿强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桂湖是否是《协议书》一方当事人？2.陈桂湖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何雪光是否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是否遗漏江苏淮阴公司为本案当事人？4.黄灿强是否需返还款项给陈桂湖、何雪光？一、陈桂湖是否实际是《协议书》一方当事人的问题。陈桂湖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变更对其与何雪光之间关系的陈述，称其与何雪光在本案工程中为合伙关系；2013年11月22日与黄灿强签订《协议书》承包本案工程的主体是何雪光；黄灿强在（2017）粤01民终21675号案庭审中称系何雪光告知其该100万系何雪光与陈桂湖的涉案工程进度款,可见其知晓何雪光与陈桂湖为共同合同相对方；（2017）粤018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虽然陈桂湖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但实际上是陈桂湖与何雪光作为一方投资、而另一方投资是黄灿强，其借款目的是投资“桃莲、中田段工程”，（2017）粤018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被本院予以维持；（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号判决书认定在何雪光与陈桂湖建设工程合作过程中，合同由何雪光一人签订，但合同由陈桂湖和何雪光一起实际履行的情况经常发生，且顺兴购销部本应支付给黄灿强的50万元材料款，支付凭证上有陈桂湖的签名，该判决被本院予以维持；（2017）粤01民终216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本案涉案工程即温泉桃莲、中田段工程中，何雪光与陈桂湖之间为合作伙伴关系；结合陈桂湖、黄灿强均确认黄灿强收取的上述100万中包含两笔款项，一笔是李灶贤出借给陈桂湖、何雪光的50万元借款；另外一笔是顺兴购销部本应支付给陈桂湖的材料款50万元的事实，若陈桂湖不是与何雪光一起合作涉案工程，则其没有必要与何雪光共同借款50万元，也没有必要将顺兴购销部本应支付给其本人的材料款50万元支付给黄灿强，何雪光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虽《协议书》上仅有何雪光签名而无陈桂湖签名，但《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实际由陈桂湖、何雪光共同履行，陈桂湖、何雪光作为共同合作伙伴与黄灿强之间存有建设工程合作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就涉案的100万款项，陈桂湖曾以不当得利为由向黄灿强主张返还部分款项50万元。该案件的二审案号为（2017）粤01民终21675号。（2017）粤01民终21675号民事判决书的出具日期为2018年2月24日，而陈桂湖在本案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9月3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灿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何雪光是否本案的适格原告以及一审法院是否遗漏江苏淮阴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何雪光为共同原告。黄灿强认为，何雪光应为本案第三人，不应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陈桂湖与何雪光之间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对100万款项的返还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陈桂湖与何雪光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其二人在本案中诉讼地位应为共同原告。另外，根据江苏淮阴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及《协议书》内容可知，江苏淮阴公司委托黄灿强以江苏淮阴公司名义处理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而黄灿强在代理期满后，以自己的名义与何雪光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工程给何雪光施工并收取相应的费用。故黄灿强以自己的名义与何雪光签订《协议书》并收取款项，与江苏淮阴公司无关，江苏淮阴公司无需列为本案当事人。四、关于黄灿强的还款责任问题。根据（2017）粤01民终216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真实存在并曾中标，只是因故流标而并未发包。在涉案工程并不能实际履行的情况下，陈桂湖作为何雪光的共同合作伙伴，与何雪光共同履行《协议书》内容，向黄灿强支付了100万款项，陈桂湖作为共同权利人有权请求黄灿强返还建设工程合作款，结合陈桂湖、黄灿强均确认黄灿强收取的上述100万中包含两笔款项，一笔是李灶贤出借给陈桂湖、何雪光的50万元借款；另外一笔是顺兴购销部本应支付给陈桂湖的材料款50万元的事实，黄灿强应向陈桂湖返还50万元款项，向陈桂湖、何雪光共同返还50万元款项。综上，黄灿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6元，由黄灿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