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9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兵，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堂，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肖凤霞，女，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堂，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军，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燕，女，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赵兵、肖凤霞因与被上诉人赵军、王燕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兵、肖凤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军、王燕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军、王燕负担。事实和理由：赵军、王燕四次起诉三次被法院裁定驳回，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且与生效裁判文书冲突。赵某某因非农业户口问题无法等级为涉案宅基地权利人，涉案宅基地虽然登记在赵军名下，但房屋是赵某某所建。赵军当时并无能力建房。赵某某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配，其共有三子，每人分配一处房屋符合农村习惯。赵某某在另案诉讼过程中对此有过明确表述。赵兵、肖凤霞自1999年即居住诉争房屋，赵军、王燕2011年才起诉。期间赵兵、肖凤霞翻建房屋，赵军、王燕并未提出异议，可以印证分家的事实。赵军、王燕占有两处宅基地，违反一户一宅原则。赵兵、肖凤霞通过分家析产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倾尽家资翻建房屋，此房屋为唯一住房，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赵军、王燕辩称，不同意赵兵、肖凤霞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本案此前未经实体审理，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前次诉讼与本案诉讼诉讼请求不相同。赵某某、赵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赵兵、肖凤霞私自拆毁赵军、王燕的房屋属于恶意侵权，其无其他住处并非赵军、王燕造成。赵军、王燕同意一审判决。赵军、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兵、肖凤霞擅自用赵军、王燕房屋翻建的房屋属赵军、王燕所有；2.判令赵兵、肖凤霞给付宅基地及房屋占用费5万元；3.判令赵兵、肖凤霞立即搬出，归还房基地和房屋；4.诉讼费由赵兵、肖凤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某、吕凤兰系夫妻，生育长子赵军、次子赵某、三子赵兵；赵军、王燕系夫妻，赵兵、肖凤霞系夫妻。赵某某早年参军，后转业到北京市海淀区xxxx厂（xxxxxxxx）工作，吕凤兰随赵某某到北京生活，将赵军送至外婆家。次子赵某参军，后转业至外地工作。1989年6月27日，三子赵兵顶替赵某某到xxxx厂工作，赵某某夫妇与赵兵在北京生活2年余；1992年下半年，赵某某夫妇回马伸桥镇上古庄村，在老宅xxxxxx居住。长子赵军于1979年8月16日与王燕登记结婚，1981年在本案争议的马伸桥镇上古庄村xxxxxx建房居住。1995年，原蓟县规划土地管理局就上述xxxxxx所在宅基地向赵军颁发蓟集建（95）字第07-01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赵军，地号07-18-（3）-xx，用地面积277.04平方米，建筑占地67.59平方米，用途宅基地，东邻赵满忠、西邻赵申、南北邻街道。1985年，赵军、王燕又在马伸桥镇上古庄村3区1排4号处建房，居住至今。1997年以后，赵兵因合同到期被单位解聘，回到上古庄村，其户口登记在原单位集体户，未迁回上古庄村。后经赵军同意，赵兵搬至涉案xxxxxx居住。1999年至2000年，赵兵、肖凤霞开始共同生活，于2007年3月9日领取结婚证，肖凤霞户口未迁入上古庄村。2005年5月26日，赵军因故意伤害他人，被当地公安机关羁押，后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刑期实际执行自羁押日至2008年1月23日。2005年秋，在赵军被羁押期间，赵兵将涉案xxxxxx宅基地上原赵军所建房屋拆除，新建瓦正房3间及院墙、厕所、洗澡间等，居住至今。一审庭审中，赵兵称在xxxxxx拆旧房盖新房征得王燕同意，王燕对此予以否认；赵兵对此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赵某某、吕凤兰先后去世，老宅xxxxxx（宅基地登记土地使用者赵某某）闲置，赵兵在该宅院存放机床等物、保存钥匙。王燕、赵军（2008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赵兵未经同意在涉案xxxxxx拆旧盖新，找村委会、镇政府解决未果，于2011年3月14日以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为由起诉，要求赵兵迁出，将房屋恢复原状。诉讼中，赵某某给赵兵出具证明，并出庭作证证明诉争xxxxxx宅院分给赵兵，已向土地管理机关申请宅基地使用人变更登记；赵某亦出具类似证明。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诉争宅院及翻建的房屋，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赵军名下，但该宅基地使用权及翻建前的房屋产权尚有争议，房屋翻建并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应由行政部门处理，于2011年6月14日作出（2011）蓟民初字第37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军、王燕的起诉。赵军、王燕不服，提出上诉。上级法院于同年8月23日作出（2011）一中民一终字第11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赵军、王燕再次找镇政府处理，原蓟县马伸桥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土地管理所于2012年2月28日出具2份证明，一份内容为：经查阅我所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档案，与赵军现持有的蓟集建（95）字第07-01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经核对无误，完全一致，当时的土地使用申请，经各方面的审批手续合法有效，无任何争议。故此赵军所拥有的宅基地及在宅基地所建设的房屋合法有效。赵军完全取得了该土地证登记的宅基地所有权（此处笔误，应为“使用权”）和在宅基地上所建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另一份内容为：经核查我所档案，马伸桥镇上古庄村村民赵某某未向马伸桥镇村镇建设土地管理所递交过蓟集建（95）字第07-01xx号赵军《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变更申请。2018年，赵军、王燕以赵兵、肖凤霞及其女儿赵肖阳、赵肖晴为被告，提起排除妨害纠纷之诉，同年11月30日撤诉。2019年1月3日，赵军以赵兵为被告起诉，要求赵兵对涉案xxxxxx房屋恢复原状。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赵军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赵兵，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且一、二审生效法律文书均认定双方纠纷应由行政部门处理，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于同年4月1日以（2019）津0119民初2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军的起诉。赵军不服，提出上诉。上级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以（2019）津01民终31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6月14日，赵军、王燕以赵兵为被告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之诉。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诉争蓟集建（95）字第07-01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房屋已拆除，物权消灭，原告请求确认其持有土地使用权证加载的原房屋所有权，因所有权载体已灭失，其要求确认所有权不具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关于诉讼条件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规定。于2019年12月5日以（2019）津0119民初7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军、王燕的起诉。赵军、王燕不服，提出上诉。上级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以（2020）津01民终2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赵军、王燕此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涉案xxxxxx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归属问题；3.被告应否腾清房屋，归还该宅基地、房屋及应否支付占用费问题。争议1，赵兵、肖凤霞认为赵军、王燕4次起诉，3次被驳回，再诉属重复诉讼。赵军、王燕认为虽4次起诉，其对诉争宅基地合法使用权问题未经实体审理，被从程序上驳回，不构成重复诉讼。经核查，赵军、王燕4次诉讼的诉求不完全相同，2011年被驳回起诉后，当地镇政府对诉争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以出具证明形式确认归属赵军，此次起诉诉求未在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而是依据镇政府确权证明和所查阅案例请求确认涉案宅基地上现房屋归属，不构成重复诉讼。争议2，赵兵、肖凤霞以（2011）蓟民初字第3739号民事诉讼卷中赵某某证明、证言及赵某证明为据，否认涉案xxxxxx原房屋（赵兵于2005年秋拆除的房屋）系赵军所建，称系其父赵某某出资、由赵军出面操持建筑，经家庭成员口头协商，以分家析产形式将该房屋分给赵兵；在得知赵军私自将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后，赵某某向土地所申请变更登记。经质证，赵军、王燕不认可，称1981年其出资建xxxxxx房屋时，赵某已于1978年参军，赵兵实际于1974年出生，当时年幼，父母在北京，该房屋系赵军、王燕所建；1995年政府颁发土地使用证，赵某某已回上古庄村，对此知情、没异议，提交民事裁定书、审判笔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马伸桥镇政府信访办及土地所证明（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和赵志军、赵久清等出具的证明（其中刘志国证明系原件，其他系复印件）。经质证，赵兵、肖凤霞对民事裁定书、审判笔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马伸桥镇政府信访办及土地所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表示以（2011）蓟民初字第3739号民事诉讼卷中的证据及质证意见为准。经核查，原蓟县马伸桥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土地管理所于2012年2月28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赵某某关于申请变更登记的证言不属实。赵某某证言还陈述王燕与赵军结婚时，由其在3座宅院中挑最大的，但该二人于1979年8月16日登记结婚，根据赵某某本人陈述其家三处房建筑时间，当时只有xxxxxx老宅，前后自相矛盾，又没有书面分家契约，其证言不足采信。赵某于2007年9月24日出具证明“今证明家中三处房产的产权事宜，这三处房产经老人同意并确认，1968年所盖的房子房屋产权归赵某所有，1981年所盖的房子房屋产权归赵兵所有，另一处房产归大哥赵军所有”，其妻张秀艳又于2016年8月4日出具证明承认前述关于房产的证明与现实不符，声明该证明无效。因此，仅依据赵某某证明、证言及赵某证明，难以采信赵兵关于分家析产分得诉争xxxxxx宅院的抗辩意见。根据赵军提交的蓟集建（95）字第07-01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结合原蓟县马伸桥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土地管理所2012年2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诉争xxxxxx宅基地登记的合法使用权人系赵军。2005年秋，赵军被公安机关羁押，赵兵、肖凤霞未经赵军、王燕同意，将诉争xxxxxx宅基地上原房屋拆除，建成现在的瓦正房及附属设施。赵兵、肖凤霞户籍均未登记在上古庄村，赵兵户籍仍登记在北京市原用人单位集体户，不是上古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在赵军有合法使用权的宅基地上建房，属添附（附合）行为，所建房屋及附属设施附合于宅基地形成不可分物。从物权法物尽其用的效益原则考虑，一般不支持予以拆除；当发生侵权与添附竞合，而添附难以确定出于恶意，一般适用添附优先原则进行处理，附合后的新财产归不动产（宅基地）权利人赵军，以确认新物归属，实现一物一权的物权保护方式。还应遵循公平原则，添附制度通过附合物归属者依不当得利给予对方适当补偿以保持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平衡。诉争xxxxxx现房屋随宅基地归属赵军，赵军应给予建房人赵兵、肖凤霞对价补偿。争议3，赵兵、肖凤霞占用登记使用人为赵军的宅基地建房，理据不足，应将该宅基地返还赵军；同时，适用添附优先原则，其在诉争xxxxxx所建瓦正房及附属设施随宅基地使用权归赵军所有。关于赵军支付对价补偿问题，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如何补偿，补偿金额均未主张，赵兵、肖凤霞仍坚持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意见，故对支付对价补偿问题本案不予涉及。赵军、王燕还请求支付占地费，因赵兵回上古庄村以后到诉争xxxxxx宅院居住经过赵军、王燕同意，基于兄弟情义，双方未约定系租赁，需支付租赁费，且诉争房屋属民居，未用于出租经营收益，所请占地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位于天津市蓟州区××镇××村××排××号蓟集建（95）字第07-01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号07-18-（3）-xx］所载宅基地上瓦正房3间及院墙、厕所、洗澡间等附属设施归赵军所有；二、赵兵、肖凤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清上述房屋，将该房屋及附属设施交付赵军；三、驳回赵军、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已减半），由赵军、王燕负担485元，由赵兵、肖凤霞负担40元；赵兵、肖凤霞负担部分，执行中直接给付赵军、王燕”。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赵兵、肖凤霞申请证人赵某作证证明其事实主张。赵某与赵兵、赵军是兄弟关系，陈述其父母有三处房产，有权分配。因其本人在黑龙江省大庆市，父母决定把原分配给赵某面积较大的宅基地及房屋给赵军，赵某要老宅。剩下的一处是赵兵的。被上诉人赵军、王燕不认可证人证言。本院对此认定如下：证人赵某与双方有利害关系，另案诉讼中曾对事实陈述前后不一致，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能否确认归赵军、王燕所有。涉案宅基地登记在赵军名下。赵兵、肖凤霞经赵军同意在此居住期间，擅自拆除涉案宅基地上的原有房屋。赵兵、肖凤霞主张拆除房屋经过赵军、王燕同意，但赵军、王燕不予认可，赵兵、肖凤霞并未举证其拆除旧房、翻建新房行为经过赵军、王燕同意。考虑赵兵户籍并不在天津市蓟州区，其所建房屋及附属设施附合于宅基地之上，一审判决确认诉争房屋归赵军、王燕所有并无不当，但赵军、王燕应对此进行对价补偿。赵军、王燕前次诉讼请求与本次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本院对赵兵、肖凤霞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赵兵、肖凤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赵兵、肖凤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丁萍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