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5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宏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达某，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水丰瑞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上诉人平凉市宏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凉宏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水丰瑞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水丰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2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凉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达某、被上诉人天水丰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凉宏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2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平凉宏建公司向天水丰瑞公司支付41661.4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水丰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因天水丰瑞公司不能自行承兑汇票，其便将汇票转让给平凉宏建公司承兑。天水丰瑞公司给平凉宏建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款事由注明“贴承兑汇票”，由此，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票据转让纠纷。在扣除贴息和手续费后，平凉宏建公司将承兑款315090元转账给天水丰瑞公司。天水丰瑞公司在收到承兑款后，给平凉宏建公司支付100000元，说明天水丰瑞公司对发生的贴息是知情的，按照公平原则，贴息部分应当以各自使用金额确定。李某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平凉宏建公司不知情，也未追认李某的无权代理行为，且借条上也未加盖公章。一审庭审前天水丰瑞公司未提前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庭审时，李某就坐在法庭旁听席参与庭审活动，一审临时要求李某出庭作证，违反法律规定。天水丰瑞公司与平凉宏建公司没有约定资金占用费用或者利息，应视为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一审判处资金占用金不当。天水丰瑞公司辩称，天水丰瑞公司与平凉宏建公司之间并未存在交易行为，也不存在因不能自行承兑才转让给平凉宏建公司承兑的理由，平凉宏建公司持有上述票据向银行贴现承兑，是因为平凉宏建公司因资金周转紧张委托其经理李某向天水丰瑞公司借款，天水丰瑞公司才将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出借给平凉宏建公司，票据金额为365400元，以便平凉宏建公司承兑而出借票据钱款。2018年12月18日李某代平凉宏建公司向天水丰瑞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记载了借款的事实，平凉宏建公司明知该票据需贴现承兑，为了取得借款，而自愿贴现承兑，且使用了涉案商业汇票承兑后的款项，因此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而并非票据转让关系；提前承兑汇票而发生的贴息及手续费平凉宏建公司并未提交对于上述贴息及手续费用分担的相应证据，天水丰瑞公司不应分担；李某为平凉宏建公司借承兑汇票时的公司经理，平凉宏建公司承兑了汇票取得钱款并使用了该款项，而且先后向天水丰瑞公司归还了借款260000元是对李某代理行为的认可。天水丰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凉宏建公司支付借款105400元；2.判令平凉宏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05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平凉宏建公司因公司资金周转问题，委托其工作人员李某借款用于公司运营。2018年12月18日，李某经与天水丰瑞公司工作人员赵景奇协商，天水丰瑞公司向平凉宏建公司出借了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号210214421411020181206301864664），票据金额365400元，可转让。该票据于2019年6月到期。2018年12月18日，李某向天水丰瑞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天水丰瑞铜业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壹张，票号1021142141102018120630186466，金额365400元，大写叁拾陆万伍仟四佰元整，借款用本公司资金周转，分三次还清，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还10万（壹拾万元）；2018年12月30日还10万（壹拾万元）；2019年1月15日还165400元（壹拾陆万伍仟四佰元）。如果平凉宏建公司未按约归还天水丰瑞公司借款，天水丰瑞公司保留永久追讨权利，并有权向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借款人：平凉宏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经办人：李某。”2018年12月19日，平凉宏建公司向天水丰瑞公司出具365400元的收据一张。平凉宏建公司将该商业汇票进行了承兑。于2018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天水丰瑞公司还款100000元，于2019年1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天水丰瑞公司还款100000元，于2019年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天水丰瑞公司还款60000元，共计还款260000元，剩余105400元至今未还。经天水丰瑞公司工作人员赵景奇向李某及张建多次催款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处理。另查明，张建系平凉宏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的父亲，负责公司的管理。宋彩莲系张建妻子，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2017年8月至2019年6月，李某在平凉宏建公司任经理职务，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9月，李某从平凉宏建公司离职。赵景奇与天水丰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系夫妻关系。2008年至2019年10月，赵景奇为天水丰瑞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天水丰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2。李某与赵景奇系战友关系。2019年12月21日，贾楠给宋彩莲账户转入310590元。2020年3月，赵景奇向李某主张了逾期支付利息。再查明，平凉宏建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属票据转让纠纷。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裁定驳回平凉宏建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平凉宏建公司上诉至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因出借承兑汇票发生纠纷诉讼到人民法院的，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天水丰瑞公司向平凉宏建公司出借了商业汇票一张，天水丰瑞公司已向平凉宏建公司交付了商业汇票，平凉宏建公司在承兑汇票后应依约履行还款的义务。现平凉宏建公司在归还了部分借款后，未依约按期清偿剩余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平凉宏建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李某代为借款，经李某与天水丰瑞公司协商后，天水丰瑞公司向平凉宏建公司出具了商业汇票一张。李某虽未与平凉宏建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亦无书面代理手续。但平凉宏建公司认可李某系其工作人员，其行为未超出工作范畴。平凉宏建公司接收并承兑使用了该商业汇票，视为对李某代理行为的认可。李某为有权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李某向天水丰瑞公司出具的借条上虽无平凉宏建公司的盖章，但借条上借款人为平凉宏建公司，承办人为李某。后平凉宏建公司使用了涉案商业汇票承兑后的款项，并在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前后向天水丰瑞公司方归还了三笔款项，视为对借条内容的认可。双方未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视为不支付借款利息。天水丰瑞公司在微信上向李某主张逾期利息，李某予以认可，但李某已于2019年9月离职，故李某对逾期利息的认可不能视为平凉宏建公司的意思表示。但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现平凉宏建公司未依约按期清偿剩余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平凉宏建公司的逾期支付行为给天水丰瑞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天水丰瑞公司要求平凉宏建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至本金付清之日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16日，平凉宏建公司向天水丰瑞公司归还了一笔款项。故本案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应以剩余未还款金额105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参照天水丰瑞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按照3.85%计算。平凉宏建公司对其应由双方按照各自使用的资金比例承担贴息费用的辩称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本案承兑汇票时产生贴息的事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天水丰瑞公司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平凉市宏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天水丰瑞铜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054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05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被告平凉市宏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平凉宏建公司提交：证据1，贾楠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2018年12月19日贾楠通过党军介绍认识甘肃客户兑换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是365400元，通过洽谈决定兑换，背书公司为甘肃省平凉市宏建煤炭有限公司，接受公司为宁夏亿力城商贸有限公司。张建收款户名为张彩莲的诉讼材料，收款是310590元，贴息为54810元。证据2，张建与贾楠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天水丰瑞公司将票面金额为3654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交由平凉宏建公司进行承兑，平凉宏建公司将汇票交给贾楠办理提前承兑，票据接收公司为宁夏亿力城商贸有限公司，承兑金额310590元，贴息金额为54810元。该贴息费用应当由平凉宏建公司与天水丰瑞公司按照各自的使用资金金额及比例进行承担。天水丰瑞公司质证认为，天水丰瑞公司不认识贾楠，天水丰瑞公司只是将商业承兑汇票交给了平凉宏建公司，至于平凉宏建公司承兑贴现的事情跟天水丰瑞公司没有关系，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贾楠作为证人未到庭，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能认定，其证言与张建和贾楠微信聊天记录均陈述的是平凉宏建公司作为前手、宁夏亿力成商贸公司作为后手的汇票承兑事务，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李某出具借条的性质是什么；2.案涉款项是否约定利息，平凉宏建公司应归还天水丰瑞公司款项是多少；3.一审证人作证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及李某出具借条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平凉宏建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票据转让纠纷不能成立。首先，作为票据关系，双方作为直接前后手，应受票据有因性约束，而经审理查明，平凉宏建公司与天水丰瑞公司并无买卖关系等有因性；其次，2018年12月18日，天水丰瑞公司给付平凉宏建公司商业承兑汇票一张，金额365400元，同日平凉宏建公司经办人李某向天水丰瑞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对双方借款关系、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期、还款期限都表述清楚，次日平凉宏建公司向天水丰瑞公司出具365400元的收据一张，平凉宏建公司对李某职务行为予以确认，天水丰瑞公司与平凉宏建公司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平凉宏建公司在约定第一期还款次日向天水丰瑞公司归还100000元，后又归还两次，综合以上事实，双方是以汇票支付的方式出借的款项，李某出具借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天水丰瑞公司与平凉宏建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票据转让法律关系，天水丰瑞公司上诉认为应由平凉宏建公司承担票据贴息金额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案涉款项是否约定利息，平凉宏建公司应归还天水丰瑞公司款项多少的问题。平凉宏建公司陆续还款260000元，剩余105400元未还，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平凉宏建公司未依约按期清偿剩余借款，其逾期还款行为给天水丰瑞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天水丰瑞公司要求平凉宏建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至本金付清之日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平凉宏建公司应归还剩余借款105400元的认定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平凉宏建公司在一审中未当庭就李某出庭作证提出异议，且没有证据证明证人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因此平凉宏建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凉宏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平凉市宏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建文审判员 石 岚审判员 张碧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柳 樱书记员 胡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