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步行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85148F。法定代表人：刘绪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秋，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9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区。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社新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娟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17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社新世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娟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食品不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首先，李娟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何项标准，也未提供食品安全标准的检验报告，并且根据常识可知，“条豆干”作为生鲜食品过期后会出现发霉、变质、发臭等现象，但李娟提供的视频中涉案“条豆干”并未出现该现象，故涉案食品并未过期，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次，李娟并未提供商社新世纪公司明知产品过期仍然继续销售的证据，故商社新世纪公司并非“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最后，李娟未食用涉案食品，更未对其身体造成任何损害。2.李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涉案双方的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3.李娟并非普通消费者，其故意制造民事诉讼以求利用合法手段谋取暴利，浪费法律资源，扰乱市场秩序，不应支持李娟的诉讼请求。4.本案应与李娟在涉案超市购买的另一产品提起的诉讼案件并案审理。被上诉人李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首先，一审审理中商社新世纪公司举示的实物与购物小票所载明销售的商品一致，该证据具有唯一性，故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商社新世纪公司明知涉案食品已过保质期仍进行销售，未尽到查货检验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最后，本案属于食品药品纠纷，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应由商社新世纪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审原告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社新世纪公司退还货款4.85元，并赔偿李娟1000元；2.判令诉讼费由商社新世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4日，李娟在商社新世纪公司经营的超市处（重百融汇半岛店）购买了“条豆干”一袋，花费4.85元。李娟通过微信向商社新世纪公司支付了货款，李娟获得了购物小票一张，主要载明：商品名称条豆干散装，数量1，金额4.85；阿尔卑斯果然好喝，数量1，金额4.5；游游大王混合胶型数量1，金额3；实收金额12.35。李娟对购物过程进行了视频录像，视频显示李娟进入了重百超市融汇半岛店进行购物，视频中显示涉案产品合格证，内容为“产品名称：条豆干，生产（包装）日期：2020年4月22日，保质期：贰天。”一审法院认为，李娟所举示的购物小票、产品实物、视频资料足以证明其在商社新世纪公司购买了涉案商品，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涉案产品的保质期问题，商社新世纪公司未举示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将以李娟举示视频资料中拍摄的合格证上载明的生产日期及保质期为依据，认定涉案产品是否过期。保质期已经确定并标注后便对消费者具有公示公信力，消费者得以此为依据对食品的保质期产生合理的预期和判断。本案中，结合李娟举示的购物小票、产品实物、视频资料等证据加以分析，涉案产品合格证上标注生产日期为2020年4月22日，合格证上载明的保质期为2天，李娟的购买时间为2020年5月3日，故一审法院有理由认定李娟购买该涉案产品时其已过保质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结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商社新世纪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已过保质期，其行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本案并非仅为标签瑕疵问题，故对李娟要求商社新世纪公司退款并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商社新世纪公司在退款之后有权要求李娟退还货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娟退款3.53元；二、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娟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李娟一审举示的产品实物、购物小票、微信支付凭证以及视频资料等证据可以证明李娟在商社新世纪公司所经营门店购买了涉案产品，故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商社新世纪公司上诉提出买卖合同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同时，经审查，李娟购买时涉案产品已过保质期，而商社新世纪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否定前述事实，故商社新世纪公司销售涉案过期食品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涉案过期食品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商社新世纪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及时清理已过保质期的食品，防止消费者误买过期食品，避免产生食品安全风险，但其未履行前述义务，向消费者销售了涉案过期食品，该行为应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消费者要求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并不以消费者遭受实际损害为前提，而是审查生产者或消费者是否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商社新世纪公司上诉提出涉案食品并未造成他人损害而不应支持惩罚性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此，本案李娟要求商社新世纪公司承担退货及1000元惩罚性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李娟作为涉案食品购买者，知晓涉案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事后提起索赔的行为并无不当，故商社新世纪公司据此认为李娟不应获得赔偿的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商社新世纪公司上诉提到的另一案件所涉过期食品与涉案食品并非同一产品，故商社新世纪公司上诉提出应并案审理的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商社新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