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2095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玲，女，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居住地址深圳市罗湖区，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志刚，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晓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19）粤0303刑初14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晓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0年12月至2001年6月，深圳市丰泉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在没有征得公司股东同意，没有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擅自更改公司在北京中兴信托深圳证券营业部的预留印鉴及证券账户的开户资料，将公司控制的证券账户中的股票变卖套现，分别转入自己控制的王某俊、魏某香、黄某证券账户，然后陆续通过提现或转账全部据为已有，共计人民币38516094.67元。2001年6月至2001年9月，王某甲多次利用提现或转账的方式，将王某甲在建设银行田贝支行、工商银行田贝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中的1000万元人民币赃款转移，其中200多万存入妻子被告人王晓玲控制的证券账户用于买卖股票，其中157万元用于购买深圳市福田区平方米），69.5万元用于购买雷克萨斯越野车（车牌粤Ｂ×××**）。2005年8月，王某乙找到王某甲要求归公司财产，之后王某甲伙同王晓玲将名下恒冠豪园3栋1104房及福田区天泽花园天致苑3单元101房分别过户到王晓玲舅舅黄某龙、表妹唐某名下（黄某龙、唐某二人皆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2007年4月4日王某甲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王晓玲为避免赃款被冻结，快速卖出证券账号的股票，在两周之内涉案账号内96.3万余元提现。2007年12月26日，深圳市公安局民警找到王晓玲，其承认使用亲戚的名义转移房产及案发后将涉案账号资金提现的犯罪事实，并答应将涉案的财物进行退还。但王晓玲在制作完笔录后，将其所有使用的手机号码停止使用并潜逃。王晓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金额为人民币96.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公章一枚、财务章一枚，建设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各一张。二、书证：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深圳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预审大队出具的窝藏转移赃款示意图，王晓玲提现127万佘元的统计表，银行账户存款及开户情况、冻结情况的有关书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购房信息、转让信息，不动产权查询结果表，粤Ｂ×××**雷克萨斯越野车的注册登记表，会谈纪要等。三、证人证言：证人黄某强、庄某义、马某波、柏某斌、陈某、杨某、湛某、何某愚、刘某莲、沈某飞、毕某兰、王某善、邱某同、李某、于某、刘某阳、魏某香、刘某群、王某乙、已决犯王某甲的证言，深圳市公安局车公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四、被告人王晓玲的供述与辩解：我平时的日常收入来源一般都是我丈夫王进给的，我有拿这些钱来炒股，其余的没有任何经济来源。2007年4月以后我频繁从这黄某仑、黄某章、张某珍这几个账户提现，是因为我担心账户被冻结，因为我名下的账户已经被公安机关冻结了。黄昆仑账户里的钱是我父母的，黄友章和张满珍两账户的钱是王进给我炒股的。2007年4月4日王进被拘留后，我在当月从张某珍和黄某章的招商银行账户陆续提现127万余元，我不知道这些钱是王进的违法犯罪所得。五、鉴定意见：深圳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文书。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晓玲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晓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王晓玲不知道所转移资金是犯罪所得，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1)王晓玲多次供述其在黄某章和张某珍两账户炒股的钱来源于王某，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亦能佐证；（2)王晓玲的丈夫王某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06年7月17日即被立案侦查，于2007年4月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3)王晓玲于2007年4月7日至2007年4月19日短期将黄某章和张某珍的股票卖出并提现；综上，被告人王晓玲在其丈夫王某涉嫌职务侵占罪被立案侦查八个多月又被刑事拘留后，即应当认识到其来源于王某的炒股资金可能是犯罪所得，其仍然快速卖出股票提现，具有明显的窝藏、转移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王晓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金额认定，认为，王晓玲在其丈夫王某被立案侦查及刑事拘留以后，应当认识到其来源于王某的炒股资金可能是犯罪所得，而在王某未被立案侦查及刑事拘留之前，虽然王晓玲有在亲属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不正常转移过户房产的行为，但不足以证实其是明知所过户房产可能为犯罪所得而进行转移，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其转移房产的行为及金额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晓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晓玲上诉提出：1.第一审法院给我定罪，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2.第一审判决认定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3.我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当时提现是为了请律师救我丈夫王某。4.第一审判决认定我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金额96.3万元没有证据。5.第一次讯问笔录是在威胁、恐吓、诱供下完成的，不真实，办案人员通过我来要挟我丈夫王某，我只能选择暂时离开，不存在潜逃。恳请第二审改判无罪。上诉人王晓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第一审判决认定王晓玲具有明显的窝藏、转移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属于有罪推定，并不能排除王晓玲不知晓资金来源，迫于生活压力提现使用资金的可能性。2.王晓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在八个月后的2007年12月份，涉案金额亦应以2007年12月份时其尚未使用完的资金金额为准。3.王晓玲之后逃避公安机关追赃的做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但主观恶性不大，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系初犯、偶犯，认为第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适当降低刑期。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晓玲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晓玲认为无罪的意见在第一审时已提出，原判决不予采纳并已充分说明理由。王晓玲在其丈夫王某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后，短时间内频繁卖出股票以及提取大额现金，明显不是日常生活需要，辩称用于支付律师费却不能说明详情和提交证据，于2007年12月接受讯问时曾供述“担心账户被冻结”“知道这样违规”，以及被公安机关告知应退还款项后一直在逃，应认定王晓玲自其丈夫王某被刑事拘留后转移资金即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原审对王晓玲转移房产的行为及金额不予认定，已是有利于王晓玲。王晓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为人民币96.3万元，属于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根据王晓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王晓玲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已是从轻处罚。王晓玲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姜  菁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马松柏（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