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明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杨斌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先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法定代表人：DABROWSKIMIROSLAWSTANISLAW(戴若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同娟，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君，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明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先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烁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先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实施费，《郑明物流oTMS二期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标题分级3项目实施范围中的“无客制化功能内容”并非定义报表有无客制化开发，而是指项目的实施内容无额外的客制化开发功能。双方约定先烁公司需开发的报表为定制报表，未局限定制要求，且先烁公司已实际配合明杉公司增加字段的报表修改要求，故明杉公司并非提出增加服务内容，而是要求先烁公司对原定服务范围和义务加以履行。明杉公司仅认可接口开发服务完成，并未对实施工作的完成予以确认，先烁公司亦无直接证据或书面验收报告证明验收通过。《附件2补充协议》属于《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之附件2》的一部分，即定制报表的开发属于实施内容的一部分，定制报表开发未完成，先烁公司无权要求明杉公司支付剩余的47，700元实施费。2．关于续约年费，系统自2018年4月起因定制报表的开发未按约完成而无法正常使用，2018年6月的系统使用记录仅为双方对再次修改后的报表进行调试，因此先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明杉公司存在正常使用系统的记录。明杉公司总裁助理刘畅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对金额等事项予以认可，且其并非涉案项目的直接对接人或负责人，也不了解项目进度或详情，一审据此认定明杉公司对续期年费金额无异议缺乏合理性。《oTMS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书》的条款对明杉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加以限制，但本案合同并非因明杉公司原因而单方终止，且原因在于先烁公司违约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实施服务工作而导致。故一审判决明杉公司支付续约年费76，320元不合理。明杉公司之所以签订《续约协议》，一是基于对先烁公司完成定制报表开发工作的信任，二是如不续约，则前期部分实施成果及相关数据将不作保留。但续约后，经过对修改后的报表进行测试，仍旧无法使用。故先烁公司要求明杉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有违公平公正。先烁公司辩称，双方前后签署了共计四份合同，均为独立，并且每份合同对应的给付对价都约定明确。先烁公司诉请的47，700元对应的是《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之附件2》的尾款，76，320元对应的是《续约协议》，是一年的软件服务账号的年费费用。先烁公司均已完成各份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和义务。明杉公司针对实施费和续约年费所提上诉理由均是将《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之附件2》和《附件2补充协议》做了混淆，先烁公司认为明杉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分别支付对应的款项。故不同意明杉公司的上诉请求。先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杉公司支付先烁公司款项124，020元(计算方式为附件2实施费47，700元＋续约协议服务费76，320元)；2．明杉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7，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起；以38，16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以38，16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3．明杉公司支付担保费1，500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明杉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先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2、4项为：2．明杉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7，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起；以38，16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以38，16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4．明杉公司赔偿担保费损失1，500元，其余诉请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先烁公司(oTMS)与明杉公司(客户)签订《oTMS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书》，主要内容有：“……1．订购与付款1.1客户可填写一份订单(详见附件一)提交给oTMS，如oTMS接受该份订单后，即表示oTMS将依据本协议约定向客户提供服务。订单在双方正式履行前，经双方协商，可以取消。1.2订购费、实施费及其他费用按订单中的约定为准。1.3订单中所涉及的费用，客户应当在收到oTMS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费用支付到附件二所列oTMS指定银行账户。1.4如客户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付款的，每迟延一日每日应当向oTMS支付应付款项千分之一的迟延履行金。2．合同执行期限，详见附件一订单……4．oTMS的权利义务4.1按订单约定向客户提供相应软件、服务等……4.3按订单约定收取客户支付的相关费用……8.3如因客户原因单方提出需提前终止本合同，需提前三十(30)天书面通知oTMS并额外支付半年的订购费用作为合同终止费……”。落款处，双方签章确认。同日，双方签订该协议附件《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书之附件1》订单，载明：“费用摘要订购费6，000.00CNY／月，年费36，000.00CNY／半年，订购开始和结束日期(首期)2017年9月1日-2018年2月28日，订购期限6个月……6％增值税后合同总价38，160.00CNY／半年。订购费全额预付，订购费应在订购日期开始前支付，在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开通账号正式激活使用。年费：首期后，若客户没有书面告知终止协议，且仍愿意遵守oTMS服务订购协议书的，oTMS将在首期结束后的第一天开始，每年对于订购周期结束之后的下一年期间续展并按首期的收费标准收取相应年费……”。同日，双方还签订该协议附件《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书之附件2》工作说明书，载明：“费用摘要实施费项目顾问23人天，62，000.00CNY；接口开发项目顾问10＋5天(赠送)人天28，000.00CNY……6％增值税后合同总价95，400.00CNY／总价。实施费：合同签订后支付50％的实施费，即47，700.00元；实施验收后(验收标准：系统内可生成应收应付运费账单)支付剩余50％的实施费即47，700.00元，收到首笔实施费用后开始实施。支付条款：所有费用以附件1和2中规定的货币支付。所有费用应自发票开具之日起的十(10)日内支付……”。后附的《郑明物流oTMS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载明：“1．项目背景与目标1.1项目背景……3)目前物流业务流程……4)运输重点关注：物流部门非常关注运输的物流节点及运输全程的透明化；运费系统化计算；KPI等相关报表；利用oTMS来减轻工作人员负担，加强全程规范管理，为客户提供增值服务。在途可视化关注：a．司机达到提货区域时间b．司机提货实际出发时间c．每隔三小时在系统查询车辆当前位置和温度d．司法到达时间e．回单照片……1.2项目目标1)上线时目标订单量：巴斯夫项目，25单／月；MARS项目，2400单／月。2)卡卡动端使用：实现订单在途可视化，使用APP卡卡进行运输跟踪(易流设备辅助)3)报表功能：使用oTMSQlikview标准报表功能4)账单使用，包括项目的应收和应付运费……2.3其他声明2.3.1oTMS项目实施将基于合同签订当日的版本的oTMS系统，具体功能介绍可参见功能白皮书。如乙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提出超过oTMS现有功能以外的功能点，oTMS会根据内部需求变更流程进行操作，oTMS对所有新增需求有最终的决定权……3．项目实施范围3.1标准产品功能范围……3.2实施业务范围……3.3报表需求使用Qlikview标准报表……”。同日，双方另签《保密协议》《oTMS服务级别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2017年8月28日，先烁公司向明杉公司开具信息系统服务费发票，金额38，160元。2017年10月26日，明杉公司转账支付先烁公司附件1订单服务费38，160元。2017年7月10日，先烁公司向明杉公司开具金额为47，700元的信息系统实施费发票。2017年7月12日，明杉公司转账支付先烁公司附件2项下首笔实施费47，700元。2017年11月13日，先烁公司向明杉公司开具金额为47，700元的信息系统实施费发票，后明杉公司尚未支付附件2项下该笔实施费尾款。2017年11月13日，先烁公司(乙方)与明杉公司(甲方)签署《附件2补充协议》，约定：“……一、费用增加：oTMS为上海明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新开立QlikView账号壹个及定制化开发报表壹张。所包含功能及服务详见《郑明物流oTMS二期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针对本次变更产生的相关费用明细如下：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书之附件3费用摘要费用项目，QlikView账号壹个，6％税后7，632.00CNY；壹张报表开发费，6％税后19，292.00CNY，6％增值税后合同总价26，924.00CNY。二、付款方式：乙方收到甲方全额费用后开立Qlikview账号并开始定制报表。三、其他1．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其他条款均按主合同执行……”。落款处，双方签章确认。该协议后附的《郑明物流oTMS二期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载明：“……1．项目背景与目标……2)本期项目运输重点关注：信息技术与物流部门基于一期oTMS项目实施运输的物流节点及运输全程的透明化；运费系统化计算；KPI等相关报表；本期侧重壹张财务报表定制，减轻工作人员负担，加强全程化规范管理，为客户提供增值服务……1.2项目目标1)报表功能：使用oTMSQlikview报表工具定制壹张报表……3．项目实施范围3.1实施业务范围……1)报表功能：使用oTMSQlikview报表工具定制壹张报表……3.3报表需求使用Qlikview定制壹张报表……3.5客制化开发功能范围无客制化功能内容……6．项目递交物……客户递交物名称调研材料，描述目的是为了配合oTMS做好调研的工作。其中包括：客户报表模板和样例(如有多种格式，都需提供)。”该材料后附《Qlikview需要开发的报表模板：稽核系统日报模板》，载明内容包括TMS编码、所属公司、事业部、项目、负责人、运作日起、车号、车型、可载吨位、供应商全称、运作单位、是否自有车、承包人等内容。该后附模板上双方加盖骑缝章确认。2017年11月30日，先烁公司向明杉公司开具信息系统服务费发票，金额为7，632元。同日，先烁公司向明杉公司开具信息系统实施费发票，金额19，292元，以上开票金额合计26，924元。2018年1月3日，明杉公司转账付清《附件2补充协议》项下实施费26，924元。2018年3月至同年5月期间，双方另签《续约协议》，载明：“……一、订购费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书费用摘要订购费CNY6，360.00／月，年费CNY76，320.00／年订购开始和结束日期(首期)2018年03月01日-2019年02月28日，订购期限12个月……6％增值税后合同总价76，320.00CNY／年。二、付款方式订购费：每半年预付一次。第一笔38，160.00的订购费应在订购日期开始前即2018／03／01前支付。第二笔38，160.00的订购费在2018／09／01前支付。三、其他1．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其他条款均按主合同执行……”。落款处，双方签章确认。2018年3月30日，先烁公司向明杉公司开具《续约协议》项下第一笔信息技术服务费发票，金额为38，160元。后明杉公司未支付该协议项下两笔服务费。审理中，双方确认均未书面通知对方终止该协议履行。2019年10月9日，先烁公司通过寄送《律师函》方式催讨。另查明，合作期间，先烁公司员工潘总、王建华、李华杰与明杉公司员工邵俊以电子邮件方式沟通。2017年10月31日，潘总向邵俊发送名为“项目验收申请”邮件，内容为：“目前贵司已有多个项目正常运行超过一个月，其中这些项目中很多都是由贵司自行实施、上线(卜蜂、积水膜、养乐多等)，因此建议就本项目进行项目验收。附件时验收文档，特提请邵总审审批并启动验收。”2017年11月13日，邵俊回复：“我司确认实施内容已完成，谢谢”。2018年5月28日11：00，王建华向邵俊发送名为“郑明报表新增字段确认”邮件，内容为：“我是oTMS项目负责人……，关于报表新增字段开发，为了便于双方管理需求和控制开发质量，建议我们再统一一下新增字段内容。以下字段是之前沟通确认的，基于原报表增加的字段，且这些字段都已开发完成。请确认是否异议？字段：送达迟延时间、状态、实际提货时间、实际送达、货物类型、订单备注、司机备注、赔偿备注、赔偿状态、订单创建时间、实际车型、供应商编码、项目组、项目组编码、事业部编码、所述公司编码、预付油卡、预付现金、支付时间日、支付时间月、支付时间年、收入类型、运输里程、结算方式、外租车合同编号、承包人、是否自有车、负责人、事业部、TMS编码、客户编码、送货时间、预计送达、运输时间、差异类别……微信群中沟通，希望再增加3个字段(第二次新增字段)：特殊费用、费用调整、调整原因，请问是否确认就增加这3个字段？”2018年6月1日02：20，王建华向邵俊发送名为“郑明报表新增字段确认”邮件，内容为：“本周三我们已再次提交了开发完成的报表(新增3个字段：特殊费用、费用调整、调整原因)，请问报表还有疑问吗？如无，请帮忙邮件确认验收。”2018年6月4日9：54，邵俊回复邮件：“新增的三个字段已经看到。目前存在问题：1．我们在后面sheet里又自定义了新的报表，但没有显示数据。2．新建的报表毛利这一逻辑如何编写？”同日11：01，王建华回复：“1．自定义的报表SHEET，请CLARLES回复一下。是否是无用的SHEET，可以去掉？2．毛利这一列是之前的报表就有的，不是本次增加的。计算逻辑：预估收入-预估成本(这两列也是之前的报表就有的，不是新增的)”。同日11：06，邵俊回复：“自定义的SHEET是我们新添加的，但没有显示数据；2．计算逻辑我明白，我是想了解如何在我自定义的sheet里把这个逻辑写进去。”同日11：09，王建华回复：“请问，为何要自己单独做一个自定义的SHEET，纯自定义的就属于自己开发了。你们自己可以搞定开发么？可否先就我们开发完成的报表的SHEET进行确认？”同日11：17，邵俊回复：“自定义报表是我们对于你们报表功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个李总应该了解情况。目前让你们修改的是一个大的报表数据池，在这个数据池的基础上我们会去实现一些自己内部需要的个性化报表，所以才会衍生出前面的问题。”同日11：33，王建华回复：“你们是想在新的sheet添加什么数据，结果没有显示？”同日11：56，邵俊回复：“我们新增的sheet名称叫冷链专用，是给冷链事业部定制的日报表格式，你们可以登录我们的报表后台进行查看，这个sheet的列名我们都已经添加上去，但下面没有数据显示，不知道是否我们操作的问题，麻烦指教，谢谢。”同日01：44，王建华回复：“附件是报表中的字段所对应的后台字段，后续使用可以按照这个维表。”同日14：13，邵俊回复：“我们自定义报表就是根据这些字段添加的，但是没有数据显示，麻烦解决一下。”同日15：11，李华杰回复：“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完成了开发，这个是您自己二次进行开发遇到的问题，我们不负责您自己开发过程中遇到问题与Qlikview培训的。请在本周完成验收。”同日15：26，邵俊回复：“李总，你们的Qlikview如果不能支持自定义报表的话为何要做这次修改，是否记得本次修改报表的初衷目的在哪里？我们要的并不是让你们扩大报表字段，而是要做一个数据池，然后我们后面自己去定义基于数据池的报表开发。目前你们数据池完成了，后面自定义的报表自然有义务指导我们进行开发，否则Qlikview就是一张死的报表，毫无意义没问题又回归到之前去了。这个问题之前应该沟通的很清楚了，为何还在反复？对于你们前面提到的对于Qlikview中发生的二次开发问题和培训你们不负责？请问这不是你们的产品吗？是不是只管卖出去就好了？”同日03：56，李华杰回复：“1．目前贵司的AR有17年9月份的50％实施尾款以及18年3月份开始的半年年费，请尽快安排支付。2.17年按照贵司需求完成了第一张报表，这张报表贵司一直在正常使用，一个用户权限加上自定义开发报表费用共计25，400元。报表开发完成后为便于贵司自定义报表，我们自费为贵司开发了数据池，新报表如何开发，我们之前有给您发过指导视频，建议您再详细看下。3．Qlikview本身是非常复杂的系统，客户自己买License都是大几十万的级别，您要求的新的报表的指导开发实际上属于新的咨询的范围，抱歉目前我们无法为您提供这些服务。因为报表大家彼此都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期盼您尽快验收。”同日16：44，邵俊：“报表对于整个系统完整性是非常重要的，前面所有的操作最终还是报表输出结果为终点，从而形成完成的闭环。就目前报表功能并不能满足于我们当初的约定，也不知道贵司如何得出我们一直在正常使用的结论，由于无法到达我们要求，导致我司已经近两月停用系统，你们可查看系统数据进行验证。对于目前的情况我无法给予验收。”2018年6月7日12：08，李华杰发送给邵俊：“如昨天电话所沟通，新增的字段需要有数据测试才有可能显示，测试时有问题我们再来看并解决。您昨天测试的结果如何？”同日14：51，邵俊：“我们昨天添加了一条数据，数据池里有，但后面自定义里没有显示出来。”又查明，2019年期间，先烁公司员工雷融与明杉公司总裁助理刘畅进行微信聊天。同年3月19日，雷融：“刘总，也没有其他执行层面的对接人，发票就寄给您好吧？”同日，刘畅：“好的，我会安排处理的。”同年3月21日，雷融：“刘总，核实过了，发票均已寄出，邵经理让团队同事给您了。感谢处理。”同日，刘畅：“好的，我会去问他的。”雷融：“邵经理说你们同事确认送过来了，您看看是不是在桌上或者助理那。”刘畅：“OK”。同年3月28日，雷融：“邵总好。月底了，公司在核对每个部门的支出和收入，请帮忙这两天支付尾款。”同年4月10日，雷融：“刘总您好。尾款的事能推进处理一下吗？”同日，刘畅：“我争取快些本月处理掉。”同年4月23日，雷融：“刘总，费用的事本周可以支付吧？老板和财务又在逼我了。”同日，刘畅：“我去争取快些。”同年4月30日，雷融：“刘总，尾款的是今可以办妥吧？”同日，刘畅：“我努力。”同年5月9日，雷融：“刘总，本周可以支付吗？”同日，刘畅：“我努力争取，这事不完全在我控制中。”一审审理中，先烁公司另提交后台数据截屏和《情况说明》，证明明杉公司曾于2018年12月20日和2019年5月20日登录续约协议所涉系统；明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自2018年4月已停用系统。一审法院认为，先烁公司与明杉公司之间签署的《oTMS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书》、附件1订单、附件2工作说明书及《郑明物流oTMS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保密协议》《oTMS服务级别协议》《附件2补充协议》及《郑明物流oTMS二期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续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一审法院对前述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签约后，双方理应按约履行。审理中，双方对于《oTMS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书》的附件1订单项下所涉软件、服务、费用等均已履行完毕并无争议，但针对先烁公司诉请的附件2工作说明书所涉实施费、接口开发费尾款47，700元、《续约协议》项下年费76，320元、违约责任双方各执一词。关于47，700元争议，先烁公司诉称邵俊已于2017年11月13日以电子邮件方式确认该附件2工作说明书中内容实施完成，之后先烁公司也完成了《附件2补充协议》项下定制化报表开发工作，双方于2018年6月往来邮件也可体现；对此，明杉公司仅认可接口开发已完成，辩称该附件2与《附件2补充协议》是一个整体，明杉公司需要的自定义报表开发服务先烁公司尚未完成。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依据文义理解，2017年7月形成的《郑明物流oTMS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中所涉报表载明为标准报表；2017年11月形成的《郑明物流oTMS二期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中所涉报表载明为定制化报表，且明确约定无客制化功能内容，并后附有双方盖章确认的稽核系统日报模板，可知双方在签约时对于需开发的定制化报表所涉内容约定以模板为准。即使在后续履行中，明杉公司通过微信、邮件方式提出增加字段内容等变更，先烁公司已配合对增加字段内容予以履行，并由邵俊在2018年6月4日9：54发送的邮件中确认新增字段已经看到，可知双方的履行行为也仅体现为对定制化报表增加字段形成合意。故附件2工作说明书所涉95，400元服务费的对价，是先烁公司提供包含标准报表在内的服务；《附件2补充协议》所涉报表开发费的对价，为先烁公司提供包含壹张定制化报表开发及新增字段在内的服务；但明杉公司辩称需完成的己方自定义报表并不等同于先烁公司提供定制化报表，前述协议、附件及履行事实均未体现双方对先烁公司需提供服务以实现明杉公司完成自定义报表达成合意，故明杉公司该节辩称并无合同依据。另一方面，从当事人行为分析，邵俊在2017年11月13日的电子邮件中使用“确认实施内容已完成”的措辞，而非使用确认年费服务的表述，该表述更多体现为对附件2工作说明书项下实施内容的确认。另鉴于明杉公司在之前的2017年8月28日、10月26日两次付款，已付清附件1订单项下年费，自无需再邮件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明杉公司提出的2017年11月13日电子邮件仅确认年费服务完成的辩称无法采纳，明杉公司负责人既已确认先烁公司完成附件2工作说明书项下实施和接口开发内容，明杉公司理应支付该附件项下47，700元尾款，一审法院对先烁公司该节诉请予以支持。关于76，320元争议，先烁公司诉称已依约提供服务，明杉公司辩称停用系统，一审法院认为续约协议项下年费对应使用时间为2018年3月起，一审审理中，明杉公司至少认可2018年3月没有停用系统，从双方来往邮件中也反映出明杉公司在2018年6月仍在系统中添加数据、调试自定义报表，故在明杉公司于续期内已使用系统、对微信催讨未提出异议，又未按约提交书面通知明确终止续约协议履行等证据的情况下，明杉公司理应支付续期协议项下的年费76，320元，一审法院对先烁公司该节诉请亦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和担保费损失，先烁公司诉称协议约定违约金，明杉公司辩称先烁公司并无损失希望法院下调，一审法院认为担保费损失赔偿并无合同依据，明杉公司无法合理预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迟延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以先烁公司存在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调整为明杉公司应支付先烁公司违约金(以47，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以38，16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以38，16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明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先烁公司服务费124，020元；二、明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先烁公司违约金(以47，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以38，16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以38，16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计算)；三、对先烁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4，330元，由先烁公司负担52元、明杉公司负担4，2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明杉公司应否支付先烁公司47，700元实施费尾款和76，320元续约年费。关于实施费，本院认为，《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之附件2》中明确约定剩余50％的实施费即47，700元的验收标准为系统内可生成应收应付运费账单，且该费用应自先烁公司开具发票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7年11月13日，先烁公司向明杉公司开具了50％实施费尾款的发票，明杉公司邵俊于同日邮件回复确认实施内容已完成，没有证据表明先烁公司提供的软件服务中无法生成应收应付运费账单。对于《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之附件2》约定的该验收标准是否实现，明杉公司以《附件2补充协议》中的服务未完成作为抗辩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但本院认为，《附件2补充协议》在《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之附件2》之后签订，从约定内容看，显然是在原定服务外增加了报表开发和定制报表的内容，并约定了新增服务对价，但双方并未将增加的服务内容变更约定为前述实施费尾款的验收标准和支付条件，且从合理性角度分析，如2017年11月13日《附件2补充协议》签订当天，双方变更了实施费尾款的支付条件，则明杉公司不应向对方发送确认实施内容已完成的邮件。可见，一是《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之附件2》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二是未经变更的付款条件确已成就，故明杉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实施费剩余尾款47，700元，其拒不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关于续约年费应否支付的争议，本院认为，可从以下两个角度分析，一是《续约协议》是对《oTMS软件服务订购协议书》的续签，双方并未明确将此前约定的《附件2补充协议》内容纳入续约范围，且续约年费并未增加，因此，在明杉公司可以按照先烁公司所提供系统标准内容使用的情况下，其单方停用并拒付年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是明杉公司主张由于《附件2补充协议》约定的新增内容未完成，从而导致其续约后仍无法达到使用系统的预期。从双方的往来邮件和诉辩意见来看，其实质也正是聚焦在《附件2补充协议》约定的“定制壹张报表”开发和服务的解释上。本院对此审查后认同一审判决对《附件2补充协议》约定的新增服务内容的分析和认定，双方在该协议后已附有需开发的报表模板，明杉公司的陈述和其他举证内容并无法充分证明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是其可以在包括新增字段在内的数据池中抽取项目后再由系统生成所需报表。况且，在双方产生争议后的邮件往来中显示，先烁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如按明杉公司所提要求，则开发的费用将与现有约定的对价相差巨大。因此，本院对明杉公司主张因先烁公司未完全履约而拒付年费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明杉公司虽主张其已单方停用系统，但仍应按约支付续约年费及其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明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上诉人上海明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高增军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