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民终1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泰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白冶路**泰禹家园**。 法定代表人：刘晓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志刚、陈力虹，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顺天北国风光小区**201/div> 法定代表人：谢佳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省泰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禹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志刚、陈力虹，上诉人顺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杨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顺天公司承担逾期验收、擅自停工、阻工等违约行为给泰禹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922万元，其中主体工程逾期验收违约金640万元、项目整体逾期完工合同违约金832万元、工程延期导致的停工窝工损失等150万元、资金超期占用损失130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顺天公司系施工合同承包方，泰禹国际项目附属工程与顺天公司承包施工的主体工程有关，项目整体验收、综合验收包括附属工程，顺天公司应当协助、提供办理验收和备案手续。（二）施工合同约定工期405天，但自顺天公司2014年12月17日进场至2016年6月退场共逾期130天，顺天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1、主体逾期验收违约金。施工合同第11章第4条约定了顺天公司违约应按合同总造价10%承担违约金，案涉合同预估总价6400万元，顺天公司因此承担工期违约金640万元。2、项目整体逾期完工合同违约金。施工合同第4章第4.7条约定总工期超过15天以上按照每天1‰处罚，顺天公司逾期130天，应承担违约金832万元（合同预估总价6400万元×1‰×130天）。3、停工、阻工、逾期竣工违约金。因顺天公司停工、阻工、逾期竣工导致需要延期委托监理，泰禹公司聘请专门运营人员继续完成监理业务及日常运营，故顺天公司应承担停工、窝工损失150万元。4、资金超期占用损失。2015年，泰禹公司向渤海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借款1.6亿元用于项目开发建设，原计划2016年即可销售，但工程逾期竣工、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导致泰禹国际项目至今无法销售，泰禹公司无法通过销售收回投资成本，造成泰禹公司资金超期占用利息、费用等各项资金损失1300万元。 顺天公司辩称：泰禹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顺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泰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6年1月主体工程完工，同年4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仅对全部工程完工时间和五方责任主体验收时间进行约定，并未对主体工程验收进行约定，且同年7月24日泰禹公司将顺天公司清退出场，大量施工资料被遗留在现场，导致顺天公司只能提供现有的部分施工资料，无法提供其他施工资料和验收资料。 泰禹公司辩称：顺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3日，泰禹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顺天公司签订《泰禹国际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顺天公司承包泰禹公司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路××处的泰禹国际项目建安工程的施工，范围为地上23层、地下、地下**筑面积约62000㎡，具体以正式施工图为准；工程款按实结算，顺天公司派吴罗明、辜科文为工程现场负责人，总工期495天，具体开工以泰禹公司和监理发出的开工通知明确的日期为准；按双方达成一致后的地上、地下、地下的单方平米经济指标作为合同进度款支付依据通过国土、规划、教育、建委、消防、交警等职能部门参加的工程联合验收，拿到联合验收合格证明及市城建档案馆出具的资料初验合格证书、泰禹公司签署的竣工验收证书时，泰禹公司付至单方平米经济指标基数的80%；顺天公司认为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应于竣工验收前15天向泰禹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和竣工验收申请；合同签订前3天，顺天公司应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 合同签订后，2014年12月18日，泰禹公司发出开工通知，顺天公司进场施工。顺天公司完成基坑土石方及深基坑支护工程后，2015年12月2日，泰禹公司就该项工程结算造价申请仲裁。2016年1月18日，涉案主体工程施工过程中，泰禹公司与顺天公司形成《确认函》，确认截至2016年1月3日，泰禹国际项目已完成主体结构封顶，泰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已完工程进度款70%给顺天公司。此后，双方就工程结算价款的认定和调整、工程款支付、工程签证认定等问题多次发生纠纷，顺天公司及其分包单位遂停工。2016年4月7日，泰禹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顺天公司、丙方吴罗明（项目经理）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就原合同中的结算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进行补充约定；在甲方、乙方如约履行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的前提下，乙方保证于2016年8月20日前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并达到五方责任主体验收的标准要求，施工期间非顺天公司、吴罗明的原因所致的工期延误或停工含消防、幕墙、中央空调、弱电等泰禹公司指定分包单位的原因（以工作联系函为准），给予乙方相应顺延验收日期以甲方和监理认定为准，费用由甲方、乙方另行协商；对长沙雄雕预制构件厂（以下简称雄雕公司）的借款以及其他款项的相关费用结算进行了约定；泰禹国际深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仲裁，甲方、乙方皆应积极配合，争取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２个月内完成仲裁结果下达，各方均应予以认可，并按生效裁决甲方在10天内给乙方办理结算；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乙方应对本项目全面恢复施工，停工期间乙方范围内所产生的损失及责任由乙方解决承担，乙方不得再以其他任何理由停工，并管理好分包单位不得实施停工阻碍施工进度的行为；若乙方未能在2016年8月20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未能达到五方责任主体验收的标准要求，以及在复工后，要求甲方调整合同的结算条款超出原合同和本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任何款项，则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对结算方式和工程款支付方式的补充条款全部作废，所有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2016年4月12日，顺天公司恢复施工。施工期间，双方发生纠纷，顺天公司向明星就自己受伤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砂子塘派出所予以调解结案。2016年7月24日，泰禹公司将顺天公司及其分包施工人员清退出施工现场。至此时，顺天公司已完成基坑土石方及深基坑支护工程，主体工程尚余部分项目未完工，泰禹公司进场后自行组织施工并完工。2016年9月14日，长沙仲裁委员会以（2016）长仲裁字第36号裁决：一、确认泰禹公司与顺天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泰禹国际项目基坑土石方及深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泰禹公司与顺天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泰禹国际项目基坑土石方及深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总结算造价为2717.96479万元。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顺天公司未移交施工资料及竣工验收资料，泰禹公司已实际使用工程。截止本案诉讼，泰禹公司就《泰禹国际项目基坑土石方及深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泰禹国际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合计支付工程款8341.886112万元，另返还履约保证金900万元，尚有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返还。 另查明，2017年5月11日，一审法院以（2017）湘01民初1451号受理顺天公司诉泰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顺天公司在该案起诉请求：1、确认2014年2月13日签订的《泰禹国际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以及2016年4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于2016年7月24日解除；2、由泰禹公司支付工程款3710.278443万元；3、由泰禹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4、由泰禹公司支付逾期工程款及返还履约保证金产生的逾期利息（自应当支付工程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210.374998万元）；5、由泰禹公司赔偿停工损失379.68163万元。2018年7月10日,顺天公司变更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为：由泰禹公司支付工程款3011.3769万元（主体8635.298622万元+基坑2717.96479万元-已付8341.8861万元）,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由泰禹公司赔偿利息损失236.0163万元（暂计算至起诉2017年5月8日止,2017年5月9日至付清之日止之后的利息按同等标准计算）；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为：由泰禹公司赔偿停工损失334.133028万元。 2018年1月18日，泰禹公司起诉请求：1、由顺天公司依约对泰禹国际项目主体工程组织验收，办理全部验收手续并提交有关验收资料，协助办理泰禹国际项目主体工程之外的其他附属工程的验收及泰禹国际项目整体竣工验收、综合验收及备案手续，依法、依规提交有关资料；2、由顺天公司赔偿逾期验收、擅自停工、阻工等违约行为给泰禹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92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泰禹国际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工程结算价款的认定和调整、工程款支付、工程签证认定等问题多次发生纠纷，顺天公司及其分包单位停止施工。在顺天公司恢复施工后，双方再次发生纠纷，泰禹公司遂将顺天公司清退出场，自行组织施工。泰禹公司、顺天公司均存在一定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顺天公司主张解除2014年2月13日《泰禹国际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依法予以支持。2017年7月7日，顺天公司起诉状副本送达泰禹公司，双方《泰禹国际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自该日起解除。虽然《泰禹国际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解除，但顺天公司已完成泰禹国际项目部分工程的施工并实际交付泰禹公司使用，顺天公司主张泰禹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应予支持。顺天公司主张解除《补充协议》，因根据该补充协议约定，若顺天公司未在2016年8月20日之前完成《泰禹国际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未能达到五方责任主体验收的标准要求，则补充协议约定的“对结算方式的补充”及“对工程款支付方式的补充”条款全部作废，所有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该补充协议系附条件生效合同，现因其所附条件未成就，该补充协议未生效，故对顺天公司主张解除《补充协议》，不予支持。 虽然泰禹公司与顺天公司2014年2月13日签订的《泰禹国际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应予解除，但根据泰禹公司与顺天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就工程进度及工程款支付情况出具的《确认函》确认，顺天公司已于2016年1月3日完成泰禹国际项目主体结构封顶，泰禹公司也已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已完工程进度款给顺天公司，即《泰禹国际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解除前，双方已达到主体工程办理验收条件，故对泰禹公司要求顺天公司提交有关验收资料、办理全部验收手续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工程竣工验收应由泰禹公司负责组织，故对泰禹公司要求顺天公司对泰禹国际项目工程组织验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顺天公司抗辩主张有部分验收资料于退场时遗留在施工场地而无法提供，因顺天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顺天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同时，虽顺天公司未完成《泰禹国际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其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的施工，但泰禹公司亦应对顺天公司已完成的施工部分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基于公平原则和对等原则，顺天公司也应就其施工的泰禹国际项目工程协助泰禹公司办理整体竣工验收、综合验收及备案手续，故对泰禹公司要求顺天公司协助办理泰禹国际项目整体竣工验收、综合验收及备案手续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泰禹公司要求顺天公司协助办理泰禹国际项目主体工程之外的其他附属工程验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泰禹公司未能明确其主张的其他附属工程的具体范围，也未提供顺天公司应协助办理其他附属工程验收的有效依据，故对泰禹公司要求顺天公司协助办理其施工的泰禹国际项目工程之外的其他附属工程验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泰禹公司要求顺天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因泰禹公司与顺天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一定违约行为，故对泰禹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泰禹公司主张顺天公司赔偿停工窝工损失及资金超期占用损失的诉请，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顺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泰禹公司提交其施工的泰禹国际项目工程的验收资料并办理全部验收手续；二、顺天公司就其施工的泰禹国际项目工程协助泰禹公司办理竣工验收、综合验收及备案手续；三、驳回泰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900元，由泰禹公司负担100000元，由顺天公司负担87900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1日，顺天公司向泰禹公司交纳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4年2月13日，泰禹公司（甲方）与顺天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合同签订前3天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含安全文明施工费），工程在报建过程中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由甲方从该10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扣除并存入安全文明施工费专用账户，在乙方完成地下室顶板的工程量时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的50%，在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25%，在项目工程完成联合验收合格后并与物业管理公司交接后，退还剩余履约保证金25%。2016年4月7日，泰禹公司（甲方）与顺天公司（乙方）、项目经理吴罗明（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对结算方式的补充。1、原合同中“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设计变更、现场经济签证单（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了签证总价和包干单价的除外）、技术核定单、工程联系单等套用2006年《湖南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标准》《湖南省安装工程消耗量标准》及《湖南省仿古建筑及园林景观消耗量标准》，按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布的湘建价（2009）406号文《湖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办法》及相关统一解释文件计算取费（不计取劳保基金）后总价下浮7.5%（其中独立费项目、计月工、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及税金不计下浮）的约定不变，原合同第10页合同结算价计算式依据本协议相应修正”。2、工程结算综合人工工资单价按湘建价（2014）112号文规定执行。3、薄壁方箱在甲方确定的采购单价（附件一）基础上上浮13%（乙方管理费、采保费、利润、税金等），且不参与结算总价下浮。4、商品砼、水泥材料单价在施工合同期《长沙建设造价》中预算价的基础上上浮10%后再计入结算总价，并按原合同下浮标准参与下浮。5、原合同中由甲方指定材料单价的，该材料不参与结算总价下浮。6、钢材材料单价在施工合同期《长沙建设造价》中预算价的基础上上浮3.75%后再计入结算总价，并按原合同下浮标准参与下浮。7、膨胀剂砼外加剂按合同与施工图要求掺入武汉三源品牌SY-K膨胀纤维抗裂防水剂，掺入的含量按实验室配合比按实计入，外加剂品牌执行《长沙建设造价》中厂家发布的信息价下浮15%，该材料不再参与结算总价下浮。8、工程项目相关的取费费率按湘建价（2009）406号文及相关政策文件执行，不涵盖政策文件取费范围以外的其他费用。9、结算的核减额超过结算审定金额10%以上部分的审计费用由乙方承担，审计费标准以甲方与审计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二）对工程款支付方式的补充。1.协议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00万元进度款作为复工启动资金，在乙方组织人员及部分砌体材料进场且现场机械设备正常使用后的10日内甲方再支付乙方进度款200万元，乙方水电安装工程具备穿线及设备安装条件时，甲方3日内再支付进度款80万元，以上合计为680万元，复工工程进度款分三批支付，分批支付的进度款甲方必须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及节点按时到位，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到位致使乙方施工中断的后果，乙方概不负责。2、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相关条款在1个月内完成重新按实核定已完工单方平米经济指标，依据核算结果，调整原合同外脚手架拆除的支付节点工程款，所有已付工程款如超过外脚手架拆除应付款额度的部分冲抵下一节点进度款，如调整后已付工程款额度不足应付款的总额，在双方核定后7日内由甲方补足支付。如果双方未在1个月内就单方平米经济指标达成一致意见，则以甲方委托的湖南省华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核定为准。2015年6月2日丙方担保的以雄雕公司名义向甲方借的400万元，丙方将该借款用于乙方承包本工程建设，乙方认可该借款待工程完工后甲方同意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时冲抵工程进度款。该2015年6月2日400万元借款的利息、违约金、滞纳金，2013年12月24日湖南金鼎交通构件有限公司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和利息155万元,社保安全险35万元的借款利息6.16万元，第一次2014年10月27日基坑支护进度款400万元的利息20.8万元，2014年11月13日基坑支护进度款100万元的利息3.3万元,若乙方在2016年8月20日前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则上述全部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相关费用全部取消，甲方不再收取。3、深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的仲裁，双方应积极配合，争取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完成仲裁结果下达，并按生效裁决结果甲方在10天内给乙方予以办理结算。4、协议签订后7日内乙方应对本项目全面恢复施工，停工期间乙方范围内所产生的损失及责任由乙方解决承担，乙方不得再以其他任何理由停工，并管理好分包单位不得实施停工阻碍施工进度的行为。5、乙方报送的《工作联系》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予以书面形式回复，逾期未予书面回复或未提出修改意见则视甲方认可。《工程经济签证单》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湘建价（2009）406号文相关约定执行。6、本协议签订之后的所有节点进度款甲方需按本协议和原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7个工作日内支付，不得分批支付进度款，如拖延时间或分批支付，乙方按甲方借款同等待遇计取相关财务成本。2016年4月，泰禹公司支付主体工程款600万元和基坑工程款55万元，合计655万元。2016年5月5日，泰禹公司致顺天公司《工作联系单》称，顺天公司保证在2016年8月20日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经电梯公司现场查勘主楼电梯以上墙体、圈梁没完成，电梯机房、底坑积水、垃圾、底坑防水，脚手架等均没完成，该部分工程量还比较大，如果以上内容在5月底没完成，电梯无法进入施工将严重影响工期，总包务必合理安排好电梯施工工作，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及相关损失均由总包承担。2016年5月19日，泰禹公司致顺天公司《关于督促加快泰禹国际项目施工的联系函》称，顺天公司4月12日复工以来施工进展缓慢，主要表现为主体结构验收迟迟未完成，导致后续装修工作不能进行，砌体施工至今只完成约定2/3，地下，地下室顶板入侧壁防水施工缓慢基坑土方不能进行，地下，地下室车道一直未拉通地下室后续施工不能进行，地下，地下室未清理地下室配套单位不能进场施工，负四楼核心筒未回填，浇捣地面，13个电梯基坑尚未清理，做防水，浇捣底坑基座混凝土，导致电梯内架无法搭设，电梯安装无法施工，屋面工程进度缓慢，导致幕墙屋顶横向构架施工无工作面，地下，地下室顶板涂料迟迟未施工地下室所有安装无法进行，请顺天公司采取整改措施，在一周内将施工进度提升至正常状态。2016年5月24日，泰禹公司致顺天公司《关于泰禹国际项目现场情况通报》称：自泰禹公司发出施工联系函两周来，泰禹公司提出的问题基本上没有进行整改，施工现场无主要项目负责人组织生产，不能有效协调清包方垂直运输机械与分包方的材料吊运（施工电梯于2016年4月7日至4月9日、2016年4月16日至4月23日、2016年4月28日至4月30日、2016年5月13日至5月15日禁止各分包安装单位使用施工电梯、塔吊，造成各专业分包21天工期延误），施工班组人员缺乏，所有班组人员不足30人，与总进度计划150人/天相差甚远，材料供应，特别是混凝土的供应不及时，导致有的后续工序已停滞了10天，严重扰乱了现场施工的安排，进展缓慢的主要内容有：主体结构验收尚未完成，影响消防、人防、强电等各分包的正常安装进度，西向地下室顶板因混凝土不能供应，导致在防水刚性层钢筋已绑扎完成后已10天尚未浇捣，连锁导致基坑回填不能进行，目前砌体工程只完成到17层，地下，地下室还有部分设备间砌体未完成室砌体未完成，导致强电不能进场施工，屋面电梯机房砌体、外墙粉刷进度缓慢，目前还要4天才能完成电梯机房外墙粉刷，15天后才能完成屋面防水施工，导致空调冷却塔不能安装，电梯设备不能吊运，地下，地下室结构整改一直无人施工后续涂料施工及消防安装，地下，地下室电梯基坑尚未清理完毕防水未施工，地下，地下室排水不通畅负四层经常积水，扰乱了施工。2016年6月3日，泰禹国际致顺天公司《关于泰禹国际项目现场情况通报》称，顺天公司项目经理吴罗明在2016年5月9日承诺一周内完成主体结构验收所有砌体工程，一个月内完成所有抹灰工程，现在时间将近过去一个月，现场施工进度与承诺相去甚远，砌体只完成正负零以上砌体，地下，地下室砌体只完成80%正负零以上只完成设备井、风井及屋顶电梯机房、地下、地下室抹灰只完成20%垂直运输机械与各分包配合，2016年6月2日已不准许分包单位使用外用电梯，顺天公司对施工电梯、塔吊等重要设备采取以包代管方式管理，负责清包安装、运行的蒋得兵施工队伍，随意拒载，影响整个项目施工计划，为达到2016年8月20日五方验收的目标，顺天公司尽快完成主体结构验收。2016年7月2日，顺天公司致泰禹公司《关于泰禹国际项目建案工程的后续工程实施方案》称，在长沙市建委主持协调下，顺天公司经慎重考虑，就后续工程提出以下意见：1、泰禹公司应责令其指定分包的专业单位在7天内与顺天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报送《施工组织设计》《施工安全方案》；2、泰禹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15天内完成按实核定主体已完工程单方米经济指标，并依据核算结果在7日内补足支付进度款；3、在复工前，泰禹公司应审计金额3400万元为基数，付至基坑支护鉴定总价95%（还应支付1100万元）并补足主体工程单方米经济指标调整的相关款项400万元（其中包括人工挖孔桩、抗浮锚杆，人工凿地梁及所有工程经济签证单），仲裁结果最终下达后，按仲裁结果双方在7日内办理该部分结算，多退少补；4、泰禹公司应积极配合落实解决相关争议问题，如工程量的确认、材料定价、施工方案的签认、经济签证等，顺天公司已报送的所有经济签证、文件等资料（包括之前报送的以及后续工程将要报送的），泰禹公司均应在7日内完成实质性书面回复，逾期不回复，则视为已认可；5、顺天公司承诺50天内完成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的工程（不含门窗工程等）；6、顺天公司仅提供实际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完善相关备案资料，消防、中央空调、幕墙、弱电等的质量、安全、备案、保修与顺天公司无关。2016年7月5日，顺天公司致泰禹公司《工作联系函》称，现将项目停工期间基坑积水事宜通知如下：因泰禹公司不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且对所有工程经济签证单不予回复，致使各方分包商现场停工、堵门发生，2016年6月7日被迫停止施工。现长沙已进入主汛期，受连续强降雨的天气影响，基坑严重积水，而项目处于停工状态，无法及时排除积水。基坑长时间严重积水，将对基坑土体受力产生很大不利影响，请泰禹公司采取相关措施解决问题，以免今后发生纠纷。2016年7月12日，顺天公司致泰禹公司《关于泰禹国际项目分包单位进场施工的申明》称：根据2016年7月5日和7月12日雨花区维稳办两次协调会议精神，顺天公司暂从2016年7月12日起全面复工，并配合泰禹公司直接指定的分包单位进场施工，付款等其他有关事实，双方将继续协商，预计在一周内完成。2016年7月25日，顺天公司致泰禹公司《关于拒绝退出泰禹国际工地现场的通知》载明：2016年7月24日泰禹公司雇佣数十名人员，采用殴打、掀翻车辆等暴力手续强行接管工地，将项目部人员及农民工驱逐出场，顺天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向建设主管部门报告，泰禹公司7月25日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更加证明这些违法行为系泰禹公司指使，现函告泰禹公司根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泰禹公司无权单方擅自解除合同、要求顺天公司退场，在顺天公司交付工程之前，泰禹公司暴力强行接管行为，既违法也违约，泰禹公司擅自强行接管工程，应视其已认可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泰禹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在泰禹公司接管工地期间，顺天公司设备、机械发生毁损、盗失，工程资料发生遗失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泰禹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应如何认定涉案工程工期截止日；（二）泰禹公司主张经济损失2922万元有无依据。 关于应如何认定涉案工程工期截止日。泰禹公司上诉称合同约定工期为405天，顺天公司自2014年12月17日进场至2016年6月退场，施工天数约535天，顺天公司工期逾期。本院认为，对于案涉工期截止日的确定，应建立在补充协议的效力、工期变更的审查基础之上，对此，本院分析认证如下：1、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经查，补充协议约定承包人未能在2016年8月20日前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达到五方责任主体验收的标准要求，则补充协议约定的“对结算方式的补充”及“对工程款支付方式的补充”条款全部作废，所有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补充协议系附条件生效合同，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补充协议未生效。顺天公司在其起诉泰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中上诉称是泰禹公司违法将其赶出施工现场，泰禹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对补充协议认定有效。本院认为，顺天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恢复了施工，至2016年7月24日退场时，依据日历天已施工了106天，用工量占80%。依据双方在一审庭审中阐述的意见，顺天公司在退场时仅有部分给排水、电缆、桥架、线网等收尾工程未完工。本案中，泰禹公司欠付基坑工程款、主体工程款、未按照约定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客观存在，泰禹公司占用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一年多，亦加重了顺天公司资金周转负担，且在补充协议约定期限未届满之前强赶顺天公司退场，泰禹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在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了附条件的约定，泰禹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成就，涉案补充协议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关于工期变更。本院认为，虽然施工合同约定工期405天，但在施工过程中，双方于2016年4月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顺天公司应于2016年8月20日之前完成合同约定全部工程内容，达到五方验收标准要求。因该约定的内容涉及工程工期的变化，补充协议签订于施工合同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补充协议中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对合同约定工期的变更，故涉案工程工期截止日应认定为2016年8月20日。泰禹公司上诉称顺天公司工期逾期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泰禹公司主张经济损失2922万元有无依据。泰禹公司上诉称顺天公司施工天数约535天，逾期130天，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逾期15天以上应以工程预估总价的1‰承担违约金，涉案工程预估总价为6400万元，顺天公司应承担违约金832万元；施工合同约定顺天公司违约均按工程总造价10%支付违约金，顺天公司未将工程施工至竣工，应承担工程预估总价为6400万元10%违约金640万元；停工、阻工、逾期竣工违约损失150万元；2015年泰禹公司向渤海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借款1.6亿元用于项目开发建设，原计划2016年即可销售，但因逾期竣工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泰禹国际项目至今无法销售，亦无法通过销售收回投资成本，造成泰禹公司资金超期占用利息、费用等各项资金损失1300万元，四项合计2922万元。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8月20日前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达到五方责任主体验收的标准要求，根据本院前述认定意见，双方已通过补充协议约定工期至2016年8月20日，故在该期限届满之前，工程未达五方责任主体验收要求标准，不能视为施工方违约。本案中，泰禹公司于2016年7月24日强行赶顺天公司退场，泰禹公司该行为，致使顺天公司对剩余工程施工不能，亦造成工程竣工责任的边界不清，泰禹公司应自担该后果。基于此，泰禹公司要求顺天公司承担主体工程逾期验收违约责任以及泰禹项目整体逾期完工责任，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泰禹公司要求顺天公司赔偿停工、窝工损失，资金超期占用损失，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顺天公司上诉称其被泰禹公司赶出施工场地，大量施工资料遗留施工现场，现在其无法提供全部施工资料。本院认为，泰禹公司虽施工了主体工程扫尾部分，但泰禹国际项目基坑工程、主体工程其他部分均是顺天公司完工。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的规定，进行竣工验收的责任主体是建设单位即泰禹公司，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是施工方顺天公司的法定义务，因此，顺天公司应当积极配合泰禹公司办理竣工验收，提交工程验收需要的具体资料，配合做好资料的补正，保证竣工验收顺利进行。故一审判决顺天公司提交其施工的泰禹国际项目工程的验收资料，并协助泰禹公司办理全部验收手续，就其施工的泰禹国际项目工程协助泰禹公司办理竣工验收、综合验收及备案手续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湖南省泰禹实业有限公司、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900元，由湖南省泰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由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7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德辉 审判员  李金霞 审判员  唐雨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