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驮蓝山路**。法定代表人：王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立，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奇，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景春，男，196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佳木斯鑫发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慕歌，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丽君，女，196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慕歌，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博能汽车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经济开发区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松花路**法定代表人：贾秀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宇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哈南工业新城松花路西侧/div>法定代表人：邱庆，总经理。上诉人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景春、白丽君、哈尔滨市博能汽车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哈尔滨宇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黑0811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安景春、白丽君立即偿还上诉人3020586.47元垫付款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每笔借款垫付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并判令被上诉人博能公司、宇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相应的连带担保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即渤海银行出具的《借款本息代偿证明书》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实际向借款银行渤海银行北京分行履行了担保责任，故依法享有对被上诉人安景春的追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诉人向银行还款凭证等可以证明上诉人实际代被上诉人安景春垫付银行贷款的证据，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安景春、白丽君不论是在其提交的一审答辩状中还是在一审庭审中，均已认可了案涉贷款系由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机械分公司偿还的事实。故对上诉人主张的垫付事实，已获被上诉人自认。因此，上诉人已无需向法庭提供上诉人向银行还款的还款凭证来进一步佐证徐工集团建机分公司是否已实际向贷款银行渤海银行北京分行履行了担保责任。2、本案虽然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但基础法律关系仍为融资担保法律关系。渤海银行北京分行系案涉融资担保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故上诉人向法庭所提交的渤海银行北京分行出具的案涉《贷款本息代偿证明书》，已构成融资担保法律关系中的债权人自认，这种自认的事实，放在贷款法律关系中，法院可以直接认定该代偿事实的存在，从而排除了贷款银行向主债务人安景春直接追索的权利。此时，若在本案追偿权纠纷中法院认定《贷款本息代偿证明书》无法证明上诉人已实际向贷款银行渤海银行北京分行履行了担保责任，进而否定上诉人享有追偿权，显然将会造成无人可对主债务人进行债务追索的窘境，客观上纵容了主债务人安景春对该笔债务的逃避。3、意思自治是民商法领域的基本原则，意即民事法律关系的成立、履行、消灭以及民事权利的行使均由当事人自我意思予以确定，法律或法院不应强力干涉。本案中，作为担保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担保合同如何履行，应该由担保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自行决定。贷款银行渤海银行北京分作为担保合同的债权人，其出具《贷款本息代偿证明书》的行为，就是对担保合同已获实际履行的确认，是债权人处分自我权利的行为，该意思表示一经表示作出便自动生效，而无需保证人即上诉人额外举证证明担保合同是否已获实际履行，换言之，该贷款本息代偿证明书类似于借贷关系中债权人向债务人出具的收款凭证，债务人持此凭证，便足以证明债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而无需其他凭证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诉人向银行还款的还款凭证等实际代安景春垫付银行贷款的证据，并进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原告的诉请主张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白丽君应当与安景春共同偿还上诉人垫付的银行贷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白丽君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还需原告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系法律适用错误，进而产生认定事实错误的结果。本案中，贷款发生在安景春与白丽君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贷款银行与债务人安景春并未明确约定该贷款债务为安景春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安景春与白丽君之间存在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故案涉债务应推定为安景春、白丽君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上诉人诉请白丽君与安景春共同偿还上诉人垫付的银行贷款及利息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与事实基础，故请法院予以支持。三、被上诉人博能公司、宇辰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安景春、白丽君的上述债务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经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博能公司、宇辰公司在一审时已自认其为案涉按揭贷款提供了担保，该事实认定符合客观事实，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博能公司、宇辰公司对被上诉人安景春、白丽君的上述债务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法院予以支持。安景春、白丽君辩称，上诉人不享有追偿权，不具备主张追偿权的主体资格，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是与哈尔滨博能公司形成的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安景春是与哈尔滨博能公司形成的买卖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未形成保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追偿。其次，上诉人仅提供银行出具的贷款本息代偿证明书，不足以认定其履行了保证责任，应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审中对该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等于被上诉人对该证明书证明的问题认可，被上诉人只是引用该证明书中的代偿主体是建设分公司并非上诉人而发表的质证意见，并非自认。第三，一审程序中，上诉人提供的泵车租赁协议可以证实案涉车辆租赁给了哈尔滨宇辰公司，现被上诉人经过了解，案涉车辆被上诉人收回，从而说明上诉人与哈尔滨博能公司、宇辰公司买卖合同已解除，博能公司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关系已解除，上诉人通过收回车辆的方式，已实现其担保债权，故无权向被上诉人追偿。关于白丽君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安景春购买的车辆系用于鑫发水泥有限公司经营，是公司行为，并非夫妻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故不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哈尔滨市博能汽车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哈尔滨宇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安景春立即偿还原告已垫付的银行款项3020586.47元及垫付款项利息280203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自垫付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暂主张280203元，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白丽君、被告博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用以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实际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原告起诉后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宇辰公司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宇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安景春与被告白丽君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25日，被告安景春（买受人）与被告博能公司（出卖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价值4200000元的工程机械〔车型号为徐工XZJ5413THB(HB56A)〕1台，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按揭金额为3360000元，按揭期限3年。出卖人处加盖了博能公司合同专用章，买受人一栏加盖了佳木斯鑫发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安景春在买受人处签名。原告系该工程机械的生产商。2013年11月6日，被告安景春与渤海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360000元。合同上借款人处及抵押人处均签有安景春的名字。被告安景春辩称该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于2018年7月10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但其又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出撤回该鉴定的申请。2013年7月20日，原告与渤海银行及公信公司三方签订工程机械按揭贷款合作协议，约定渤海银行为购买徐工公司生产并由其销售或者其指定经销商销售的工程机械产品且符合渤海银行贷款条件的借款人发放按揭贷款，徐工公司及公信公司承诺对该借款人承担不可撤销回购责任。公信公司作为徐工公司的协办单位。2013年11月6日，公信公司为渤海银行出具回购确认函一份，约定公信公司对被告安景春与渤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承担不可撤销的回购责任。按揭贷款到期后，安景春未按期还款，原告称其至2016年11月30日共代被告安景春垫付银行贷款3020586.47元，但原告只提供了渤海银行给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机械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函，没有提供其向渤海银行还款的还款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博能公司、宇辰公司自认其为按揭贷款提供了担保。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原告起诉是否部分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安景春、白丽君是否应偿还原告垫付的银行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工公司具备法人资格，根据《渤海银行北京分行·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工程机械按揭贷款合作协议》，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称其对被告安景春的该笔借款作出担保承诺，并且代被告安景春垫付银行贷款3020586.47元，但原告针对该观点提交的证据仅有渤海银行出具的贷款本息代偿证明书，没有提供其向银行还款的还款凭证等可以证明其实际代被告安景春垫付银行贷款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07元，由原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追偿权纠纷，应首先确认上诉人是否享有追偿权。上诉人为证实自己的主张，举示了合作协议、回购确认函及证明，用以证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履行了担保义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其提供担保的依据是回购确认函。而回购确认函是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出具的由其承担不可撤销的回购责任，而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出具的证明书载明的是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机械分公司履行了垫付责任。上诉人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其负有垫付责任，而且也未提供代替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还款的银行凭证，无法证实其代被上诉人偿还了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欠款，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7元，由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