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栋，男，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振宽，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滨，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华，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泽，男，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艺威，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达枫，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皮鞋厂，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大院自编**。法定代表人：黄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山，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栩，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郑春木，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山，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栩，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国良，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上诉人张瑞栋、黄健滨因与被上诉人黄小泽、原审被告广州皮鞋厂、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利公司）、黄国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小泽与黄健滨、张瑞栋之间汇款情形，原审法院以表格形式总结如下：            付款人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              付款方式              收款人姓名                  黄小泽              2013.11.18              20万              现金交付              黄健滨                  黄某明（注）              2013.11.04              20万              转账              黄健滨                  黄小泽              2015.12.24              1.5万              现金存入              张瑞栋                  黄小泽              2015.12.24              45万              现金存入              张瑞栋      注：黄某明系替黄小泽支付该款。以上事实，黄健滨、张瑞栋认可黄小泽所提交的购买商铺付款明细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黄小泽曾与大利公司签订有物业使用合同，约定：黄小泽承租某商铺（广州皮鞋厂所有）作商业用途使用，使用期收取首期的使用费及管理服务费的月份起计陆年；落款处有“黄国良”的签名并加盖有大利公司的印章。大利公司依据该协议向黄小泽收取了保证金1万元。黄小泽原审诉讼请求：要求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黄国良、黄健滨、张瑞栋共同偿还86.5万元及利息（以86.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及其中20万本金自2013年11月5日计至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黄国良、黄健滨、张瑞栋实际清偿之日为止，其中20万本金自2013年11月19日计至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黄国良、黄健滨、张瑞栋实际清偿之日为止，46.5万元本金自2015年12月25日计至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黄国良、黄健滨、张瑞栋实际清偿之日为止）。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黄小泽称系购买涉案商铺的诚意金及余款，然而张瑞栋、黄健滨并非涉案商铺的产权方，广州皮鞋厂作为涉案商铺的产权方否认其与黄小泽存在签订商铺买卖合同的合意，亦否认其授权他人代其收取款项、出售商铺，且黄小泽与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均确认没有签订商铺买卖合同。同时，张瑞栋、黄健滨对其辩称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此，张瑞栋、黄健滨收取黄小泽款项应属不当得利，且给黄小泽造成一定损失，现黄小泽要求张瑞栋、黄健滨返还85.5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黄小泽请求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黄国良、黄健滨、张瑞栋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各收款人的收款金额为限承担责任。黄国良、张瑞栋、黄健滨主张应由黄小泽证明不当得利的无因性无理，广州皮鞋厂和大利公司、黄国良收取85.5万元如此大额款项而不能举证证明该收款的有因性，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目前的事实不能证明广州皮鞋厂和大利公司、黄国良系收取了该85.5万元款项，故黄小泽基于不当得利向广州皮鞋厂和大利公司、黄国良主张返还款项及其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小泽向大利公司、广州皮鞋厂支付1万元保证金明显有因，黄小泽相关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瑞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小泽返还款项45.5万元及利息（以45.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2月25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黄健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小泽返还款项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3年11月19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驳回黄小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50元，由黄小泽负担143元，张瑞栋负担6549元、黄健滨负担5758元。判后，上诉人张瑞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张瑞栋收取黄小泽45.5万元款项，判决张瑞栋返还该款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代理人从未确认张瑞栋收取了45.5万元。2.据以认定张瑞栋收取45.5万元的证据无原件核对。黄小泽提交的《证明》为其个人出具，无银行流水核对，唯一的证据只有黄小泽自己形成的证人证言，主观性极强，真实性、合法性严重存疑，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张瑞栋及代理人对现金收款问题从未予以确认。原审判决无视事实与证据，将不利于黄小泽的转账支付方式变更为没有证据的现金支付方式，从而支持黄小泽的诉请，与事实不符。黄小泽提交的起诉状、证据第34页以及其在整个庭审过程的陈述，都明确了黄小泽将1.5万元款项通过转账的方式交付给张瑞栋。4.原审判决据以查明、认定事实的依据《付款明细表》来源可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一未经提交人确认，二未注明证明对象，三未送达给张瑞栋，四未经张瑞栋质证，依法不应被采信。（二）本系列案存在基础性法律关系，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要件。1.黄小泽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起诉，诉状详述了其与广州皮鞋厂的“商铺买卖”交易过程，黄小泽拟购买涉案商铺，向广州皮鞋厂指定的代收人支付了诚意金，可知黄小泽与广州皮鞋厂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或房屋买卖预约合同关系。2.张瑞栋没有收取涉案款项，不存在不当得利，黄小泽没有损失。（三）原审判决无视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赋予黄小泽以特权且未查明张瑞栋是否收取涉案款项，非法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1.关于张瑞栋是否收取涉案款项，原审判决未经查明。2.关于款项性质的认定标准，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张瑞栋未收取涉案款项。原审判决在黄小泽未能就其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充分举证时，要求张瑞栋充分举证，直接以黄小泽的内心意思表示作为款项认定标准。3.未出具该认定标准的任何法律（或法理）依据。4.关于款项性质的认定标准，逻辑混乱，自相矛盾。对于涉案款项性质，起诉时黄小泽称涉案款项为购买商铺的诚意金，原审庭审中改称为不当得利款。（四）黄小泽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如果可以变更案由为由，并以此为诉讼时效起算点，诉讼时效制度将形同虚设。（五）若黄小泽所述是真实的，商铺承租权转让合同关系客观存在，不因任何一方承认或否认而改变或消失。无论是黄小泽起诉陈述，还是张瑞栋在原审中的答辩意见，都说明本案系因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存在基础性法律关系，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定要件。并且，张瑞栋未收取涉案款项，原审判决张瑞栋构成不当得利并承担涉案款项及利息的返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据此，张瑞栋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黄小泽的诉讼请求；2.由黄小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黄小泽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张瑞栋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黄健滨陈述称：张瑞栋的上诉与黄健滨无关。原审被告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黄国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黄健滨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黄健滨收取黄小泽40万元款项，判决黄健滨返还该款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代理人从未确认黄健滨收取了40万元。2.据以认定黄健滨收取40万元的证据未经质证或无证据。黄某明代黄小泽转账20万给黄健滨的银行流水附在黄小泽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该申请书以及证据从未送达给黄健滨，更未经黄健滨当庭质证，依法不应采信。唯一的证据只有黄小泽自己形成的论述，主观性极强，真实性、合法性严重存疑，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黄健滨及代理人对现金收款问题从未予以确认。4.原审判决据以查明、认定事实的依据《付款明细表》来源可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一未经提交人确认，二未注明证明对象，三未送达给黄健滨，四未经黄健滨质证，依法不应被采信。（二）原审判决无视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赋予黄小泽以特权且未查明黄健滨是否收取涉案款项，非法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1.关于黄健滨是否收取涉案款项，原审判决未经查明。2.关于款项性质的认定标准，原审法院认定错误。黄健滨未收取涉案款项。原审判决在黄小泽未能就其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充分举证时，要求黄健滨充分举证，直接以黄小泽的内心意思表示作为款项认定标准。3.未出具该认定标准的任何法律（或法理）依据。4.关于款项性质的认定标准，逻辑混乱，自相矛盾。对于涉案款项性质，起诉时黄小泽称涉案款项为购买商铺的诚意金，原审庭审中改称为不当得利款。（三）黄小泽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如果可以变更案由为由，并以此为诉讼时效起算点，诉讼时效制度将形同虚设。（四）若黄小泽所述是真实的，商铺承租权转让合同关系客观存在，不因任何一方承认或否认而改变或消失。无论是黄小泽起诉陈述，还是黄健滨在原审中的答辩意见，都说明本案系因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存在基础性法律关系，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定要件。并且，黄健滨未收取涉案款项，原审判决黄健滨构成不当得利并承担涉案款项及利息的返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据此，黄健滨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黄小泽的诉讼请求；2.由黄小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黄小泽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黄健滨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瑞栋陈述称：对黄健滨的上诉没有意见。原审被告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黄国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黄健滨提交了证据1《亲属关系证明》复印件，拟证明黄健滨一家（父亲黄国良、母亲苏某沙、姐姐黄某华、弟弟黄某龙）与广州皮鞋厂的法定代表人黄平存在亲属关系；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015年9月14日）复印件、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015年9月30日）复印件，拟证明黄健滨一家仅是基于与黄平是亲属关系，答应帮忙代为收取商铺客户所支付的款项，代为收取后已汇总各笔款项，转回给广州皮鞋厂的法定代表人黄平；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黄健滨与广信君达行政总监王某航）截图打印件、证据5《解除委托合同》复印件、证据6《签收证明》复印件、证据7《证明》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商铺多名租客起诉广州皮鞋厂、黄某龙等系列案中，广州皮鞋厂与黄某龙的原代理人恶意串通，故意否认委托黄某龙代为收取客户款项以及隐瞒转账给广州皮鞋厂的法定代表人黄平及其指定收款人此事实。黄小泽质证称，对有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于没有原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七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理由有两点：第一点，银行的个人结算没有备注款项用途，结合其他证据也无法反映包含了黄小泽所支付的款项；第二点，结合七项证据都无法证明，黄健滨是接受其他单位或个人的委托来收取对应的款项。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质证称，对有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于没有原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至证据7的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无法确认，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和证据3的转款人不是黄健滨本人，收款人也不是本案当事人，转账金额与本案金额也不对应，并且转账也无附加信息，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证据4至证据7与本案无关。张瑞栋质证称，对有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没有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张瑞栋听说有，但是没有官方的文件，张瑞栋的代理人在一审中的诉讼方案是与黄国良协商过的；黄健滨在一审中从未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给张瑞栋的代理人，张瑞栋的代理人不存在与广州皮鞋厂恶意串通并隐瞒证据的情形。二审期间，张瑞栋提交了证据1《庭审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当时在天河区法院的庭审情况；证据2《质证意见及快递单据》复印件，拟证明张瑞栋已如期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提出黄小泽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张瑞栋的代理人在一审中没有确认过收到黄小泽的45万元，也没有代黄健滨确认收到20万元现金。黄小泽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在庭审笔录第14页，张瑞栋的代理人对黄小泽提供的付款明细表中2015年12月24日45万元暂时无法确认外，对其他金额予以确认。付款明细表本身并不是证据，黄小泽没有作为证据提交，付款明细表是作为一个辅助材料，为了让法庭理清款项支付情况而提交；黄小泽当时没有收到证据2，但关于黄小泽向张瑞栋所支付的款项与之前的答辩意见一致。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无关。黄健滨质证称，没有意见，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二审期间，黄小泽提交了证据：黄某明62×××73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2013年11月4日经该银行账户取款10万元后，黄小泽连同家中10万元现金于2013年11月18日共交付黄健滨20万元现金。黄健滨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份流水金额仅为10万元，与黄小泽交付的20万元不一致，取款时间与黄小泽所述交付的时间相差甚远，不符合常理，另外流水上于11月4日转账的20万元正好对应黄小泽所陈述的黄某明代其向黄健滨支付的20万元，根据涉案或交易习惯，黄小泽完全可以委托黄某明转账30万元给黄健滨，黄小泽分开支付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质证称，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无收到相关款项，不清楚款项交付情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庭认定。张瑞栋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确认关联性，因取款时间与交付时间相差十四天，中间隔得时间太久，取款金额也只有10万元，与黄小泽主张交付的20万元相差10万元，家中现金10万元也无证据证明。又查明，黄小泽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沙河支行调查、收集以下证据：1.黄小泽名下62×××85银行账户于2015年12月24日取款现金46.5万元的业务办理凭证，包括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业务申请确认书、银行流水；2.张瑞栋名下62×××12银行账户于2015年12月24日存款现金45万元的业务办理凭证，包括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业务申请确认书、银行流水。黄小泽申请调查、收集以上证据拟证明黄小泽已支付45万元款项给张瑞栋。对此，本院予以准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沙河支行依法提供如下证明材料：1.张瑞栋存款450000元的《凭证》《业务申请确认书》复印件；2.张瑞栋银行账户62×××12存款450000元的银行流水；3.黄小泽取款465000元的《凭证》《业务申请确认书》复印件；4.黄小泽银行账户62×××85取款465000元的银行流水。黄健滨质证称，上述证据的转账主体与黄健滨无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庭认定。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质证称，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无收到相关款项，不清楚款项交付情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庭认定。张瑞栋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有异议，无直接证据证明黄小泽有向张瑞栋转账，即使有转账也应属于商铺承租权的转让费用。再查明，二审期间，黄小泽申请黄某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黄某明作证称，2013年11月4日其是通过中介认识到黄健滨，介绍大利物业商铺，通过黄健滨购买大利商铺，黄健滨要求20万元现金加20万元转账购买；40万元是以黄小泽的名义购买，是黄小泽让黄某明代付款项，两笔款项于2013年11月4日通过转账支付，11月18日现金支付，其中10万元现金是2013年11月4日从家里取出及银行取出现金10万元，共20万元，2013年11月18日黄某明在东方国际饭店交付给黄健滨，当时黄健滨还有个朋友在场，黄某明不认识，当时就三人在场；如果判定案涉款项由黄健滨支付给黄小泽，黄某明不会就转账20万元再向黄健滨主张任何权利；黄某明不知道中介叫什么，黄某明和黄健滨从没见过，通过中介介绍就与黄健滨见过一次面，也没有黄健滨手机号码；黄某明购买商铺是向大利公司购买。黄小泽质证称，对黄某明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由法庭依法采信支付款项的事实。黄健滨质证称，仅确认转账的代付事实，不确认现金交付事实，黄某明为了购买商铺，现金交付至少要见面两次，见面一次明显不符合常理；关于在场人数与黄小泽陈述不一致，人数不相符；黄某明无黄健滨手机号码和微信，而且交付现金无收据明显不合常理。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质证称，对黄某明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没有出售商铺。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瑞栋、黄健滨收取案涉款项的具体数额以及收取案涉款项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张瑞栋、黄健滨收取案涉款项的具体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张瑞栋收取的案涉款数额，黄小泽虽然主张其向张瑞栋共支付46.5万元，但结合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沙河支行出具《律师调查令》后黄小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取的证据显示，2015年12月2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同一网点及同一柜员号，黄小泽取出现金46.5万元，张瑞栋存入现金45万元，张瑞栋虽然主张其存入的案涉款项并非黄小泽交付，但结合双方诉辩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张瑞栋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黄小泽在2015年12月24日支付45万元给张瑞栋，对于黄小泽主张支付给张瑞栋的款项中超出的款项1.5万元，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黄健滨收取的案涉款项数额，黄小泽主张其于2013年11月4日通过黄某明转账20万元，2013年11月18日在东方国际酒店通过黄某明支付现金20万元。黄健滨只确认其收取了11月4日黄某明的转账20万元，但无法确认是黄某明代黄小泽支付的款项，不确认2013年11月18日收取过黄某明的现金，结合黄某明的证言“2013年11月4日代黄小泽向黄健滨转账20万元”“2013年11月18日我在东方国际饭店将20万现金交付给黄健滨，当时黄健滨还有个朋友在场，我不认识，当时就三个人在场”及黄小泽的陈述“2013年11月18日交付现金时黄小泽、黄某明均在场”分析，向黄健滨转账20万元的事实已经双方确认且黄某明亦认可其代黄小泽支付并表示“如果判定案涉款项由黄健滨支付给黄小泽，我方不会就转账20万元再向黄健滨主张任何权利”，故本院认定黄健滨已收取黄小泽案涉款项20万元，对于黄小泽、黄某明主张支付的现金20万元，因黄健滨不予确认且黄小泽、黄某明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上述问题的分析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瑞栋、黄健滨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三：1.一方获利；2.他方受损；3.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且无合法根据。本案中，首先，张瑞栋收取黄小泽款项45万元、黄健滨收取黄小泽款项20万元，张瑞栋、黄健滨获利，黄小泽受损；其次，张瑞栋、黄健滨虽然主张是基于“房屋买卖预约合同”关系，是受广州皮鞋厂的指定收取案涉款项，但广州皮鞋厂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其未授权任何人员收取案涉款项，张瑞栋、黄健滨并无充足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最后，黄小泽支付了案涉款项，但没有受让或实际使用案涉商铺。综上，本院认定张瑞栋、黄健滨取得案涉款项缺乏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张瑞栋、黄健滨应分别向黄小泽返还案涉款项45万元、20万元及利息。至于时效问题，从各方诉辩及本案相关证据来看，黄小泽在起诉之时仍认为其支付的案涉款项付给了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在此之前并无充足证据证实黄小泽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损，故黄小泽在2018年10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张瑞栋、黄健滨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款项的利息计算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如上所述，本院已认定张瑞栋、黄健滨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黄小泽有权向张瑞栋、黄健滨主张还款及利息。对于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对于案涉款项的利息应分两段进行计算，即对张瑞栋向黄小泽返还的利息应表述为：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张瑞栋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黄健滨向黄小泽返还的利息应表述为：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健滨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法院对此问题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对张瑞栋、黄健滨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不清，以致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6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瑞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小泽返还款项45万元及利息（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张瑞栋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健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小泽返还款项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健滨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黄小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450元，由黄小泽负担3094元，张瑞栋负担6477元、黄健滨负担2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0元由黄小泽负担2961元，张瑞栋负担6500元、黄健滨负担28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