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颜，女，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名胜，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阳，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红辉，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始土，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颜因与被上诉人季红辉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3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季红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委托理财关系，没有事实基础和证据支持。1.双方未达成委托理财合意。委托理财的法律性质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代理合同是受托人为委托人办理委托事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的合同，分为有偿代理合同和无偿代理合同。委托理财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委托人将其资金、证券等金融性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在一定期限内管理、投资于证券、期货等金融市场并按期支付给委托人一定比例收益的资产管理活动。季红辉从未委托严颜进行理财，双方未达成委托理财的合意，更未就季红辉所主张的委托严颜炒股而向严颜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及对支付严颜一定比例收益或者固定费用的有偿委托或无偿委托达成一致意见。2.季红辉诉称双方合作抽签炒股炒房；严颜表示双方共同炒股，“合作”或“共同”实施的行为均不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双方曾将双方的资金集中在一起抽签炒股，每次抽中哪只股票都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按各自出资比例享有利益和承担风险。季红辉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双方是“合作”，严颜表示双方“共同”炒股（严颜在此前与季红辉的离婚、重婚、民间借贷以及不当得利等相关案件中所涉及该事实均作此陈述)。“合作”和“共同”的含义基本相同，是两人或两人以上为达到同一目的意思表示一致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平行的、平等的，都承担类似的义务，又都有权请求和监督另一方履行相应的义务，合作人共享利益共担风险；而委托关系是授权性质，双方的权利义务是相对的，委托人的权利是受托人的义务，委托人的义务是受托人的权利，是互为权利义务关系，利益和风险由委托人享有和承担；因此，“合作”和“共同”行为与“委托”行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委托理财关系，与双方自认事实严重不符。3.季红辉为获取不当利益，隐瞒事实真相，虚构事实恶意诉讼。双方之间每笔转款均明确款项的性质和用途，除合作共同炒股以外，还有其他多种用途。季红辉因严颜起诉离婚、重婚及其他多个诉讼案件，仇恨严颜，挖空心思榨取严颜利益。季红辉为达到获取非法利益目的，隐瞒事实真相，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先后虚构为不当得利、借款和本案的委托理财。本案起诉之前，季红辉就涉案款项先后两次起诉严颜，在(2017)粵0303民初12440号一案中，季红辉虚构涉案款项性质为不当得利，后撤诉；在(2017)粵0303民初15173号一案中，季红辉虚构与严颜口头达成借款协议，涉案款项性质又变成了借款，被法院驳回；本案中，季红辉又虚构与严颜口头达成委托理财协议。季红辉对同一笔款项自相矛盾的陈述，明显为虚构事实恶意诉讼。二、一审判决以2009年2月20日至2012年1月9日期间严颜和季红辉、黄珊之间转款得出的差额认定为委托理财款项依法不能成立，双方往来款项早已结清。双方之间往来的款项为多种性质及用途，主要有：季红辉给予双方婚生女的抚养费；季红辉委托严颜父母代为购买物品而支付的购物款；季红辉、黄珊及黄珊母亲陈琼英通过严颜向严颜所在单位上海百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提供借款，该公司还款和支付利息到严颜账户，严颜按照季红辉要求转到黄珊账户；双方合作共同抽签炒股；季红辉用严颜父母的银行卡兑换港币用于香港买房；双方为离婚分割共同财产，季红辉取得全部房产而以现金形式补偿严颜的款项，等等。一审判决虽认定双方之间的相互转账可能存在多种用途，但未考虑该因素而将双方转账差额全部认定为委托理财款项，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双方往来款项早已结清。三、一审判决认定季红辉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双方之间转账的合作共同炒股款项发生在2012年1月份以前，均是每一单完成后及时清结，下次做单再转款，因此，即使存在严颜应返还季红辉委托理财款项，季红辉主张权利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符，请二审法院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综合考虑双方复杂的感情及利益纠葛，查清并惩处季红辉的虚假陈述和恶意诉讼，依法支持严颜的上诉请求。季红辉辩称，严颜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都是不符合真实事实的，请求驳回严颜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委托理财的事实，严颜在之前双方的不当得利或者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及本案发回重审之前的原一审的庭审中均认可季红辉委托严颜炒股炒房的事实。二、双方之间关于委托理财的款项至今并没有结清，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季红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严颜向季红辉返还投资本金款3330078.88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季红辉与严颜于1999年2月25日登记结婚，2006年7月26日生育一女儿季子岚。2007年年底，季红辉与黄珊认识并同居。2012年4月28日，严颜向一审法院提起重婚诉讼指控季红辉、黄珊犯重婚罪。2012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深罗法刑二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判决：季红辉犯重婚罪，免予刑事处罚。严颜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刑一终字第52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严颜在黄珊与季红辉同居期间双方往来密切，有大量经济往来和生活交往。二、2007年10月11日，季红辉与严颜签订《关于确定财产归属的协议书》，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婚前、婚后财产均实行归各自所有的归属原则，即各自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均不作为共同财产；2.婚后各自对外所欠下的债务由各自独立承担；3.家庭中的动产（严颜个人用品除外）归季红辉所有；4.本协议双方签订后即视为从结婚登记之日起生效。2012年4月18日，严颜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经两级法院审理判决双方离婚，依法分割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季红辉因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265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0月13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一提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中认定双方签订的《关于确定财产归属的协议书》已经生效，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对双方有约束力。三、季红辉主张2009年10月27日至2010年1月4日期间，季红辉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获得9笔贷款后，向黄珊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分31笔转款13224045元，黄珊向严颜及其母亲的账户分26笔转款9544117元，而严颜通过黄珊向季红辉返还的款项共计4752000元。严颜对上述转款的数额均予以确认。双方确认，2009年2月20日至2012年1月9日期间，季红辉与严颜及其父母的直接款项往来中，季红辉直接转账给严颜及其父母的款项共49笔，总额为7711396.88元，严颜及其父母直接转账给季红辉的款项共33笔，总额为9173435元。季红辉主张这期间严颜向季红辉多返还的款项金额为1462038.12元，即使将该部分款项与严颜未返还的投资款冲抵后，严颜仍尚欠投资款3330078.88元未归还。四、严颜在(2017)粵0303民初15173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确认曾与季红辉根据口头协议一起炒股、炒房。严颜在庭审中确认进入股市都是抽签的，没有盈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季红辉和严颜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委托理财关系？2.严颜是否需要向季红辉返还委托理财的相关款项？3.季红辉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季红辉主张和严颜就委托理财达成口头协议，共同炒股、炒房，严颜虽不认可是委托理财关系，但其确认是根据口头协议共同炒股、炒房。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之间是季红辉通过向银行取得借款，然后将该款项支付到严颜的账户，由严颜来进行炒股、炒房以赚取利润，这符合委托理财的特点，故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委托理财关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07年10月11日签订的《关于确定财产归属的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婚前、婚后财产均实行归各自所有的归属原则，即各自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均不作为共同财产。（2015)粵高法民一提字第9号民事判决认定季红辉和严颜签订的《关于确定财产归属的协议书》已经生效，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对双方有约束力。故可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财产是相对独立的。季红辉从银行获得贷款后，将款项通过黄珊再支付到严颜及其母亲的账户，严颜利用该资金进行投资理财，之后再通过黄珊的账户将该款项返还给季红辉。一审法院询问委托理财的盈亏时，严颜表示该资金是用来进入股市抽签的，没有盈亏。据此，严颜应当将委托投资理财的款项返还给季红辉。至于还款的金额，双方均确认季红辉通过黄珊向严颜及其母亲的账户分26笔转款9544117元，而严颜通过黄珊向季红辉返还的款项共计4752000元，两项相抵后，差额为4792117元。双方也确认2009年2月20日至2012年1月9日期间，季红辉与严颜及其父母的直接款项往来中，严颜向季红辉多返还的款项金额为1462038.12元，将该部分款项与严颜未返还的投资款冲抵后，严颜仍尚欠投资款3330078.88元未归还。双方确认在双方直接转账的款项中包括买房、生活开支等用途很多，并不是单一的用途。双方确认在离婚诉讼中未涉及本案诉争资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季红辉通过黄珊向严颜转账的款项应该认定为委托理财的款项，而双方之间的相互转账则可能存在多种的用途，季红辉并未主张该款项系委托理财的款项，严颜也没有证据证明那一笔是返还委托理财的款项，但季红辉自愿扣除严颜向季红辉多返还的款项1462038.12元，属于其自主处分其权利。严颜主张黄珊向其转账的900多万元之中包含了口头约定中季红辉需向严颜支付的400多万元款项，季红辉不予确认，对此，严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合双方于2007年10月11日签订的《关于确定财产归属的协议书》约定从结婚登记之日起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并且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认定，该协议书自签订至2012年4月18日严颜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协议已经履行多年，在此期间并无夫妻共同财产可供分割。故季红辉向严颜支付的委托理财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夫妻之间的共同财产，而应当按照该资金的来源来确定归属，该款为季红辉向银行贷款而来，扣除严颜已经偿还部分，以及季红辉同意冲抵的部分，故严颜应当向季红辉返还3330078.88元。严颜未向季红辉返还上述款项，季红辉请求严颜自立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向季红辉支付利息，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的民间委托理财，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协议，只是口头约定，严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返还资金的期限；其次，严颜也没有证据证明季红辉何时向其主张过该权利及根据主张的时间来计算诉讼时效。故严颜主张季红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严颜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季红辉返还委托理财的资金3330078.88元及利息(利息从本案立案之日2018年9月25日开始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严颜负担，原告季红辉已预交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向原告季红辉退还。被告严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3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拒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中，严颜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2）深罗法民一初字第936号严颜诉季红辉离婚纠纷、（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468号严颜诉季红辉离婚后财产纠纷的开庭笔录、季红辉提交的证据目录及证据，证明季红辉因在两案中主张严颜所购（炒）五套房产变卖后所得款项均由严颜支配，严颜所购车辆及大量存款、现金，其均不干涉，主动放弃，不要求分割，且其还将自己的卖房款的一部分“资助”严颜，其无偿给严颜及其家人的款项共计约355万元，其自认为该款项“放弃”、“无法要回”，才利用其他借口索要钱财，引发本案诉讼。上述355万元其实是严颜将房产卖给季红辉之后其欠严颜的购房款和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给付完毕，互不相欠，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694号严颜诉黄珊、陈琼英、季红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2017）粤0303民初15173号季红辉诉严颜、黄珊民间借贷纠纷的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证明季红辉、黄珊在两案中均认可黄珊转款给严颜及其家人的目的是严颜认购新股所用，并非炒房所用，不存在炒房一说，本案中，一审法院定性为委托理财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委托理财的合意，同时，（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694号民事判决认定严颜转给黄珊638.8万元，而非475.2万元。3.（2017）粤0303民初12440号季红辉诉严颜、黄珊不当得利纠纷、（2014）肇中法民四终字第137号黄珊诉严颜、季红辉民间借贷纠纷的开庭笔录、季红辉一方的代理词、黄珊的质证意见、季红辉提交的证据，证明：（1）（2017）粤0303民初12440号案件中，季红辉、黄珊均认可黄珊转款给严颜及其家人的目的是严颜认购新股所用，并非炒房所用，不存在炒房一说，且季红辉、黄珊均认可本案涉案款项约定了归还期限，即“用完即还”，事实上严颜也是“用完即还”，因此，本案涉案款项于2009年12月21日已结清，诉讼时效至2011年12月21日届满，足以证明季红辉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2014）肇中法民四终字第137号案件中，季红辉认可严颜母亲转给严颜的10万元是代季红辉支付东方尊峪雍怡阁14A房产税费98668.84元，并提供了刷卡记录及发票予以证实。4.银行流水及统计表，证明季红辉通过黄珊转给严颜及其母亲的款项，严颜及其母亲按照约定转至各自名下银证账户用于认购新股，从银证账户转出后随即转给黄珊、季红辉，足以证明本案涉案款项仅用于认购新股，且已及时结清，与季红辉、黄珊在关联案件主张款项“用完即还”的陈述一致，严颜一方不欠季红辉一方任何款项，反而季红辉欠严颜仅100万元，同时，如上所述，季红辉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季红辉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证据1。严颜在混淆法律关系、偷换概念，季红辉在离婚诉讼中所表达的不分割严颜的财产，只是其基于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的认知作出的主张，并不等同于其放弃对严颜享有的请求返还理财投资款的权利。离婚诉讼中，季红辉并没有说过无偿给严颜或者其家人约355万元，更没有说要放弃。本案中，通过黄珊转给严颜委托严颜炒股、炒房的理财款，与离婚诉讼中提到的款项毫不相干，并不存在严颜将房产变卖给季红辉和季红辉需要支付购房款给严颜的事实。2.证据2。（1）本案涉案款项通过黄珊转给严颜，用途包括认购新股，但并非只用于认购新股，还包括了炒股和炒房，对此，严颜在一审庭审中是明确确认的。（2）无论是严颜认购新股，还是严颜帮忙炒股、炒房，实际就是委托理财关系。（3）（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694号民事判决认定严颜转给黄珊638.8万元，虽然是事实，但638.8万元并非全部与本案涉案款项相关，其中163.8万元是严颜与黄珊之间其他经济往来，包括两人之间相互借款、还款，在之前的案件及本案一审庭审中均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有相关判决证明。另外，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黄珊转给严颜的款项并不止本案涉案款项9544117元，而是1100多万元，当然有一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是严颜与黄珊之间的经济往来。（4）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并未届满。3.证据3。（1）虽然证据显示谈及款项用途为认购新股，但并不是说仅用于认购新股，双方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均确认还有用于炒股、炒房。（2）虽然证据显示提到过“用完即还”，但这是模糊的说法，并没有界定什么时候用完，严颜炒了什么股、什么房都没有告知季红辉，也没有具体约定严颜如何炒股、炒房及何时停止炒股、炒房。（3）季红辉曾经确认严颜用其银行卡支付了相关房屋的税费，但并没有确认严颜以其母亲于2009年4月转给季红辉的10万元所支付，实际上严颜在2009年12月4日到12月30日之间，其账号有多笔资金进出，并不能证明支付了房屋税款的90000多元款项的来源属于哪一笔款项。另外，该款项与本案并没有关联，季红辉在相关案件提交该证据只是用于证明购房时严颜是知情的，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严颜所有的，实际上是季红辉将该款项转给严颜之后，严颜去相关部门缴付了税款。（4）结合上述陈述，诉讼时效并未届满。4.证据4。该证据并非原始书证，是严颜自己制作的表格，是其对案情的陈述。（1）列表中严颜母亲转给季红辉的款项并非严颜归还本案涉案款项，按照当时的约定，本案涉案款项由季红辉转给黄珊，黄珊再转给严颜，归还时也是由严颜转给黄珊，再由黄珊转给季红辉。（2）2009年2月至2011年期间，除本案涉案款项之外，季红辉与严颜及其父母还有其他大量经济交往，其中季红辉转给严颜及其父母49笔、共计7711396.88元，严颜及其父母转给季红辉33笔、共计9173435元，本案一审中，季红辉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严颜也认可。双方之间转款差额146万元，严颜尚未归还的本案涉案款项实际上是400多万元，为了避免争议，季红辉主动扣减，所以本案诉讼金额是300多万元。（3）严颜主张列表中其转给季红辉的款项属于归还本案涉案款项，但本案一审庭审中，其明确称其对上述款项具体哪一笔用于什么用途不清楚，也不清楚哪一笔是用于偿还本案涉案款项，现在却这么清晰地指出哪一笔是用于偿还本案涉案款项，前后矛盾的说法只能说明其故意以毫不相干的款项混淆视听，所以列表中列明的用途显然是凭空设想的。（4）按照列表，若所列九笔款项系归还本案涉案款项，则2009年10月27日到11月14日期间，严颜在短时间内向季红辉返还的款项远远多于季红辉通过黄珊转给严颜的款项，超出100多万元，且之后季红辉一直欠严颜100多万元，最高时为170多万元，不符合逻辑。（5）本案重审一审庭审笔录第13页记载严颜辩称本案争议的400多万元是季红辉应当补偿严颜的房产差价款，二审中又辩称严颜转给季红辉的款项是用于结清投资款，前后矛盾的说法进一步证明严颜在故意混淆视听，作虚假陈述。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季红辉与严颜于2007年10月11日签订《关于确定财产归属的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婚前、婚后财产均实行分别财产制，即双方的财产是相对独立的。同时，一审中，严颜确认其是根据口头协议共同炒股、炒房。据此，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委托理财关系，合理合法，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一审中，严颜提交众多证据，主张严颜及其父母与季红辉及黄珊之间的经济往来众多，无法确认每笔款项的具体用途，转账差额包含季红辉向其支付的房产补偿款、季红辉向其支付的小孩抚养费、双方之间借款、向案外人提供的借款、严颜父母代购物品的款项等等。二审中，严颜又以此主张其已向季红辉付清季红辉诉请的款项。由此可见，一方面，严颜的陈述前后不一，违反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另一方面，正如严颜所言，严颜及其父母与季红辉及黄珊之间的经济往来众多，而钱款系种类物，无法一一区分，则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严颜及其父母支付的款项即是偿还涉案款项的款项。况且，严颜及其父母可以另循途径解决相关款项产生的纠纷，本案实体处理结果并不会影响其权益。据此，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采信季红辉的主张，认定季红辉从银行获得贷款后，将款项通过黄珊的账户支付到严颜及其父母的账户，严颜进行投资理财，之后再通过黄珊的账户将款项返还给季红辉，进而结合转账差额4792117元及季红辉确认2009年2月20日至2012年1月9日期间季红辉与严颜及其父母的直接款项往来差额1462038.12元予以抵扣的事实，认定严颜应当向季红辉返还投资款3330078.88元，合理合法，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未就委托理财事宜签订书面的协议，严颜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返还资金的期限或因季红辉曾向其主张权利而产生诉讼时效起算的事实，且双方经济往来众多及由此引发的诉讼众多，双方不可能不协商涉案款项的偿还事宜，因此，严颜辩称季红辉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严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3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0元，均由严颜负担。因当事人同意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严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3440元及向季红辉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