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环球雅思培训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被告：52320300784353049D，住所地徐州市中山北路**金地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春艳，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远航，徐州市泉山区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某，男，2006年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法定代理人：杜某，女，1977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徐州市环球雅思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程立雪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州市环球雅思培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远航，被上诉人程立雪的法定代理人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程立雪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徐州市存在欺诈行为错误。徐州市自办学以来培养了许多人才是客观事实，程立雪之母杜某作为一名教师了解徐州市的教学效果和社会评价，其基于口碑和信任而给程立雪报名参加培训，且在报名时程立雪及杜某对徐州市宣传杂志的内容并不知情，其是在诉讼阶段才收集该杂志提供给一审法院，其并非基于宣传杂志内容才报名，其对宣传内容没有产生错误认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徐州市经徐州市教育局依法审批、市民政局登记成立，是取得捐助法人资格的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办学许可证号码教民1320301700011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0300784353049D。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和《民办学校分类登记实施细则》第七条及《民法总则》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徐州市系非营利性的民办教育培训机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江苏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适用于以营利为目的商品生产、经营或提供服务的生活消费领域，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江苏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故一审法院判决三倍赔偿适用法律错误且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程立雪辩称，一、杜某为程立雪报名与杜某职业无关，杜某看到学校门口发放的宣传单，上网搜索徐州市宣传后到徐州市咨询，咨询时前台给杜某的宣传杂志、张红萱对师资力量的虚假宣传诱使杜某缴费报名，一审判决也已认定徐州市无证据证明杜某存在了解徐州市的其他途径。二、徐州市认为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自相矛盾。徐州市并未被排除在经营者范围之外，其在多起民事诉讼中均以经营者身份维护其自身权益。三、徐州市以无教师资格证和英语专业等级证书的老师教授英语构成欺诈。第一，徐州市应当受《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制约，该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民办学校聘任的教师应当具有国家规定的任教资格。第二，徐州市一直以非营利性质享受国家税收优惠，但其收费高昂，单次课时费超过徐州绝大多数盈利性培训机构，其宣传中也强调具有顶尖师资力量，实际授课老师却没有相应资格证书。第三，案涉合同的目的就是提高程立雪的英语成绩，根据合同目的徐州市应提供英语教师进行新概念英语的授课，既然是从事教育教学活动的英语教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应当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即具有英语学科教师资格证的教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中规定，从事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等学科知识培训的学生应具有相应的教师资格，而《青少年新概念A》共两位授课老师刘静、赵琳均没有教师资格证，赵静也没有英语专业等级证书，《新概念》第一册四位授课老师中，赵琳、吉琳、张子怡三人均无教师资格证，吉琳非英语专业且无英语专业等级证书。徐州市隐瞒其英语教师没有教师资质而未告知杜某，已构成主观故意欺诈。程立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州市退还全部教育培训费用16990元；2.徐州市赔偿损失50970元；3.诉讼费由徐州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徐州市于2016年3月4日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学校类型为非学历培训。2016年7月7日，徐州市在徐州市民政局登记设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英语培训。2016年8月7日，程立雪的法定代理人杜某在徐州市处以程立雪名义报名了青少版新概念-A7-9人课程班。杜某与徐州市签订了《环球雅思英语学校注册报名表》及《报名须知》。当日，程立雪方缴费4990元，徐州市向程立雪出具了收据并向程立雪发放了《听课证》。《报名须知》中约定不可办理退款的情形（即学员不得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1、所有享受报名优惠（含连报优惠）、双方协商一致，包括但不仅限于优惠报名，或已在听课证或收据上注明不退费的学员；2、3-6人VIP班、7-9人尊贵班、10-15人班、16-29人班、口语类课程、VIP一对一、雅思“五段式、六段式、七段式、八段式、九段式、十段式”等由不同的课程构成的各种套餐班，无试听、不能退其中任一单项课程、课前课后均不退班。套餐连报学员一律不退费也不可退任一单项课程。3、丢失听课证的学员及二期复读学员；4、已开发票的学员；5、支票收费学员不能办理退班或转入低价班，学员办理过延期或转班后一律不得退班。收据备注：专属定制，不退班，不退费。《听课证》上“我们的荣誉”载明：外语培训业唯一“2005讲诚信、无欺诈消费者满意单位”；2005、2006、2007、2008、2009年徐州消费者协会3.15诚信单位。2016年10月17日，程立雪的法定代理人杜某在徐州市处以程立雪名义报名了新概念精讲上中下4-7人课程班。杜某与徐州市签订了《环球雅思英语学校注册报名表》及《报名须知》。当日，程立雪方缴费12000元，徐州市向程立雪出具了收据并向原告发放了《听课证》。《报名须知》的约定与上期一致。收据备注：老生续报，特殊优惠，送书一套，专属定制，不退班，不退费。《听课证》上“我们的荣誉”同上期内容。2017年4月1日，青少版新概念-A课程授课完毕。2017年10月14日，新概念精讲上册授课完毕。后程立雪未参加剩余课程授课，剩余课程费用为8572元。对程立雪授课的四位教师中，有一位具有教师资格证、学士学位证及外语专业等级证书，有一位具有硕士学位证及外语专业等级证书，徐州市未提供其他教师的相关证书。关于程立雪报名过程，程立雪方在庭审中陈述：徐州市到程立雪学校门口发传单，杜某看到传单后上网搜索了徐州市的介绍，对课程设置、师资力量等的宣传很心动，就亲自到徐州市前台咨询。前台给了杜某一本宣传杂志，并让张红萱老师接待。张红萱介绍自己是校长助理，并了解程立雪的英语学习情况，询问程立雪之前是否在别的机构学习过英语。杜某说程立雪一直在英孚学习英语。张红萱老师询问了英孚的课程设置，并评价英孚的外教教学不符合国内的应试，然后说他们的新概念课程是由中教老师授课，这些老师资质好，更适合应试。张老师还说他们也有外教教学，但是程立雪面临应试考试，更适合青少版新概念A的课程。程立雪就交钱报名了。一审法院认为，程立雪分别于2016年8月7日、2016年10月17日向徐州市缴纳了两个班次的教育培训费，双方也分别签订了《环球雅思英语学校注册报名表》及《报名须知》。双方之间的两份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构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根据程立雪陈述、徐州市答辩，程立雪并未主张解除与徐州市之间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非程立雪对两份合同是否享有单方解除权，主要争议为以下三个方面：1徐州市是否实施了虚假宣传，是否构成欺诈；2、本案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律法规，徐州市是否应当向程立雪三倍赔偿；3、程立雪主张的退还全部培训费用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徐州市是否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徐州市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故欺诈成立于合同订立阶段，而非合同的履行阶段。欺诈必须符合以下四个构成要件：一方需有欺诈的故意；欺诈方实施了欺诈行为；被欺诈方因受欺诈而陷于错误的判断；被欺诈人基于错误判断而为意思表示。对于本案来讲，徐州市构成欺诈须符合以下条件：徐州市通过虚假宣传等手段故意告知程立雪关于其师资和教学的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相关的真实情况；程立雪因徐州市的上述行为陷入错误的判断；程立雪基于错误判断订立合同。关于徐州市是否进行了虚假宣传。程立雪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徐州市自2016年1月至2017年期间通过刊发宣传杂志、公众号等方式对其师资力量、办学水平和办学成果作了极高水平的评价。文章中称“徐州环球雅思学校成立于2004年”，与程立雪提交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的成立时间不符。文中多次出现“唯一”“第一”“遥遥领先”“无人超越”等字眼。徐州市在其宣传杂志中也列举了具体数字对其影响力和教学成果进行了宣传。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唯一”“第一”“遥遥领先”“无人超越”的相关事实。对于宣传中的具体数字，徐州市也未能说明其来源并提供具体证据。且徐州市在宣传杂志中发表的程立雪的感言，程立雪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程立雪也否认经过其同意。综上，能够认定徐州市在2016年1月至2017年期间实施了虚假宣传的行为。关于程立雪是否因被告的虚假宣传陷入错误的判断。根据程立雪的陈述，程立雪法定代理人在订立合同前看到徐州市散发的宣传单，在网上浏览后至徐州市处，看到了宣传杂志后报名订立了合同。本案程立雪提供的宣传杂志为2017年从徐州市处取得，徐州市也认可2016年和2017年均刊发过宣传杂志，徐州市虽抗辩2016年的宣传杂志与2017年的有所不同，但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徐州市未向提交2016年的宣传杂志。一审法院认定徐州市2016年的宣传杂志中“我们的学校”内容与2017年一致。结合公众号上2016年初的两篇文章，能够认定在程立雪报名前徐州市已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对于徐州市的虚假宣传与程立雪陷入错误判断的因果关系，要求程立雪提供当时的宣传单、网页、宣传杂志等证据予以证明，显然强人所难。徐州市通过杂志、网络平台等进行宣传的目的是招揽生源。在报名前，程立雪了解徐州市的最常规、最可能的途径为浏览宣传单、宣传杂志和网络平台，徐州市未能举证证明程立雪存在了解徐州市的其他途径，一审法院认定徐州市的虚假宣传与程立雪陷入错误的判断有因果关系。徐州市实施了虚假宣传，程立雪因此而陷入错误判断而与徐州市订立两次教育培训合同。徐州市的欺诈行为依法能够认定。二、本案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律法规，徐州市是否应当向程立雪三倍赔偿首先，程立雪属于消费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该法律规定中的生活消费，不仅包含物质生活消费，也包含精神生活消费。接受教育培训能够使受培训者提高素质，发展技能，是一种发展型消费，属于精神生活消费的范畴。故程立雪属于消费者。其次，徐州市属于经营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规定，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关于经营者，反垄断法第十二条规定，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徐州市虽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该类法人并未被排除在经营者之外。徐州市也曾以经营者的身份主张案外人不正当竞争并获得法律上的救济。且在徐州市发放的《听课证》上载明的“2005讲诚信、无欺诈消费者满意单位”“2005、2006、2007、2008、2009年徐州消费者协会3.15诚信单位”等表述，能够认定徐州市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将其视为经营者。故徐州市为经营者。本案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律法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故程立雪按照所缴纳的两次教育培训费的三倍主张徐州市赔偿5097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程立雪主张的退还全部培训费用的诉请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徐州市以欺诈的手段在2016年与程立雪订立两份合同，程立雪于2017年到徐州市处要求退费，但程立雪在法定期限内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程立雪的撤销权消灭。故程立雪不能基于撤销合同返还教育培训费。关于程立雪是否享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尽管两份合同《报名须知》中约定了不可办理退款的情形（即学员不得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但该约定属于合同中的格式条款。依据该条约定，在程立雪支付了培训费、不参加培训的情形下，即使徐州市没有提供服务，但其仍能收取培训费用。这一规定显然加重了程立雪的责任，排除了程立雪告的主要权利，免除了徐州市的责任。这一条款应认定无效。该约定不得对抗享有法定解除权的一方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关于合同的法定解除，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程立雪并不符合该条第一至四项规定的情形。本案的合同以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为主要内容，其性质类似承揽合同。从合同目的来讲，本案两份合同以提高程立雪英语水平为特定目的，需要程立雪在行为上接受徐州市的安排，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对于程立雪不宜强制其接受培训。再从徐州市的教学资质来讲，徐州市作为教育培训提供方，其提供的教师并非全部具有教育法律法规规定的从事教育培训的资质，足以使程立雪对徐州市的教学培训能力产生合理怀疑。程立雪作为培训的接受方，有理由相信该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自合同生效以后，至教育培训完成以前的这一段时间内，由于主观、客观情况的变化，接受教育培训的一方不再需对方继续提供教育培训，应当允许其单方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故本案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及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并参照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赋予原告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做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8月7日订立的合同，因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程立雪不再享有单方解除权。于2016年10月17日订立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程立雪于2017年到徐州市处要求退费并不再参加剩余课时的教育培训，程立雪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应当认定该合同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合同性质和合同的履行情况，不适用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的解除合同责任，徐州市也未提出赔偿损失的抗辩并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按照合同的履行情况结算终止履行后的培训费用。关于培训费用的结算，双方均认可剩余课程费用为8572元，该款应当返还程立雪。综上，徐州市应当返还程立雪教育培训费8572元，增加赔偿程立雪损失50970元。遂判决：一、徐州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程立雪教育培训费用8572元；二、徐州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增加赔偿程立雪损失50970元；三、驳回程立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程立雪法定代理人杜某就相关案件事实陈述：杜某是中学老师，有教师资格证。大概2013年左右，当时杜某学校英语老师的孩子上英孚外教，说英孚教学环境比较好，就去英孚学校了解了一下，网上也能查到英孚是全国连锁的，了解完之后等程立雪上小学才去英孚报了名。杜某同事孩子幼儿园就去了，启蒙的比较早，当时办公室两个英语老师的小孩都去英孚，而且离家也比较近就去咨询了。杜某之前也看过新东方广告宣传，但是同事的小孩在新东方上的少，当时没有关注过环球雅思但是知道环球雅思。在英孚上了大概二年，每年学费一万二左右，上到三年级的时候，小孩开始上英语课，因为英孚的侧重点在于外教娱乐式学习对升学帮助不是很大，环球雅思经常在学校门口宣传，因为是老师知道外教的教学方式对于孩子升学没有太大帮助，所以想找国内培训机构，就不考虑英孚。因为之前在学校门口就看到环球雅思的宣传，然后通过公众号上网及带孩子去教学点咨询。在学校门口宣传的国内教育辅导班也有，相对比较环球雅思是最好的师资，而且离家也比较近。程立雪课外辅导班除了英语还有写字及跆拳道，写字班对于师资这方面没有太多的要求，主要是因为离家近给报的，除了英语班反复权衡最后是最失败的。上课时程立雪英语课考试都很优秀，想让孩子名次再提升，但从环球雅思不停更换老师时，发现环球雅思的宣传单上有杜某之前带过班的学生印上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办教育促进法》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并不冲突，徐州市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具有法人资格，其向社会其他主体提供服务、收取费用，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经营者的范畴，其行为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范；程立雪为生活消费需要接受服务，其权益亦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故上诉人关于其系非营利性民办教育培训机构故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江苏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消费者在普通消费产品领域获得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的欺诈行为。民法上的欺诈成立于合同订立阶段而非合同履行阶段，是指经营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陷入错误认识进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中，程立雪以徐州市在授课过程中频繁更换老师安排不合格人员从事教育培训授课导致教学质量下降，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为由而主张徐州市的行为构成欺诈，程立雪应对案涉欺诈承担举证责任。从合同订立角度而言，徐州市的宣传行为是一种邀约邀请，程立雪的法定代理人杜某签订的《环球雅思英语学校注册报名表》及徐州市在该报名表上的盖章行为分属要约及承诺，上述《环球雅思英语学校注册报名表》及报名过程中的《报名须知》构成案涉教育培训的合同约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程立雪在徐州市前后两次报班，且第一次所报班次均已上完，只是在第二班次学习过程中认为学校频繁更换授课老师而引发本案纠纷；其次，程立雪在本次报班之前曾有过其他英语培训机构选择及培训经历，之所以更换培训机构也有着自身的考虑和选择；第三，徐州市于2016年3月4日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学校类型为非学历培训，且与2016年7月7日在徐州市民政局登记设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英语培训，也即其有相应的培训资质。综上，程立雪在案涉英语培训报班之前曾有过其他英语培训机构选择及培训经历，之所以更换培训机构也有着自身的考虑和选择，至于程立雪主张的更换教师属于教育培训合同的履行问题，在双方订立合同时未明确约定固定教师的情况下，程立雪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问题而主张合同订立时的欺诈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证明程立雪存在了解徐州市的其他途径，而推定徐州市的虚假宣传行为与程立雪陷入错误认识构成欺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徐州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二、徐州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程立雪教育培训费用8572元；三、驳回程立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9元，由程立雪负担499元，徐州市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元，由徐州市负担1000元，程立雪负担4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仝 斌书 记 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