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12执异253号申请人：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吴楷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舒仁，广东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杨景。被执行人：广东省白马集团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韩紫靛。被执行人：广州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法定代表人：胡耀智。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收到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兴公司）的申请，请求将其变更为（2006）增法指执字第11号，即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与被执行人广东省白马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白马集团）、广州澳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方兴公司的请求为：变更（2006）增法指执字第11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为方兴公司。事实和理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后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执行，广州中院于2006年2月9日作出（2002）穗中法执字第295号民事裁定书，变更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广州中院又于2006年3月9日裁定，指定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增城法院）执行，案号为（2006）增法指执字第11号。申请人经多次与增城法院沟通，确认该案已移交黄埔区人民法院执行，目前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为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2013年12月27日，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公司与广东志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信粤-B-2013-079），约定将其对白马集团、澳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志华公司。协议签订后，双方以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及登报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事实告知了债务人。2018年8月志华公司与申请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白马集团、澳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申请人。协议签订后，双方以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及登报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事实告知了债务人。方兴公司现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因此，申请将方兴公司变更为上述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未提交答辩，也未提交证据材料。被执行人澳美公司答辩称：方兴公司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事实不清、于法无据；并请求法院裁定解除对增国用（1995）特019号、021号、023号和（2005）字B0600115号共计4幅土地的超标查封。一、被答辩人方兴公司反复申请、滥用诉权且已明示放弃变更申请执行人请求，其请求严重违反程序，依法应予以驳回。（一）事实经过：2019年8月6日，黄埔法院已就方兴公司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作出（2019）粤0112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变更申请。2019年9月30日，广州中法院作出（2019）粤01执复62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方兴公司认为黄埔法院已取得该案执行权的主张缺乏依据”，裁定驳回方兴公司的复议申请，并裁明“本裁定为终审裁定”。2019年12月6日，增城法院也就方兴公司的再次变更申请作出（2019）粤0118执异60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方兴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终驳回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2020年10月16日，在收到上述终审裁定后，方兴公司仍继续向广州中院申请复议，后又提出撤回复议申请，广州中院作出（2020）粤01执复126号《执行裁定书》，准予方兴公司撤销申请复议。（二）方兴公司该案的申请行为已违反我国“两审终审”、“一事不再理”的基本诉讼程序原则。我国法律规定，对于法院作出的终审裁定，当事人应当寻求非诉讼程序进行救济，而非再次就同一请求反复提起诉讼或申请，以期重新启动程序，一方面严重消耗司法资源、一方面对答辩人造成诉累并损害答辩人利益。因此方兴公司申请变更执行人的请求不应被受理或应当予以驳回。（三）方兴公司已用行动表明其已放弃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诉求。在广州中院受理的（2020）粤01执复126号案件中，方兴公司作为复议申请人，主动撤销复议申请，足以表明其放弃变更执行人的申请请求。其再次申请不应被受理或应当予以驳回。二、被答辩人方兴公司受让债权程序和实质上均不合法，其变更申请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方兴公司并非答辩人澳美公司合法的债权人，不具备变更申请人的主体资格。方兴公司申请变更的依据即两次债权转让（即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与志华公司的“信粤-B-2013-079”《债权转让协议》、志华公司与方兴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均属无效，其实质上是2013年方兴公司作为澳美公司引进的澳洲山庄开发重建的合作方，利用获得的重建内幕消息，暗中秘密收购对澳美公司的债权。为了规避国有金融债权须公开竞买的程序，打着维稳的幌子，借与其有业务往来的利益关联方志华公司的国有企业之壳，从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协议受让了对澳美公司的债权包。之后，志华公司在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况下，为了方兴公司过户抵押物的利益，无偿放弃了核心抵押物。同时又违规将该债权包以协议的方式亏损转让给方兴公司，以此达到方兴公司控制对澳美公司的债权和抵押物，并最终逼迫澳美公司破产，实现其彻底侵吞澳美公司资产的最终目的。（一）从两次债权转让合同的签约背景来看，方兴公司均利用了政府发布的内幕消息进行不正当的交易。1.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志华公司是在2013年12月27日，正是发生2013年4月广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广州市处理“烂尾楼”专责小组关于印发澳洲山庄盘活重建工作方案的通知》之后。该方案属于“免于公开”类别。依照该方案，澳美公司引进方兴公司合作开发，同时，该方案提及将充分化解包括债权人在内的矛盾问题。方兴公司由此获得内幕消息，开始暗中收购对澳美公司的债权。2.志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方兴公司是在2018年8月1日，这个时间正好是在017号地块在2018年4月抵押被正式涂销，使用权过户到方兴公司之后。实际上，早在2016年3月，在广州开发区、黄埔区的《关于澳洲山庄项目历史遗留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里，方兴公司得知政府及业主代表已经同意澳美公司作为首期开发建设主体、启动开发东南角（国土证017号）地块。方兴公司在会上，虽然明面上表示无不同意见，但实际上，在会议之后的2016年5月，立马启动017号地块仲裁案件的执行过户工作，并于2016年7月5日，协调原抵押权人中行荔湾支行出具涂销抵押的函，要求抵押涂销后予以过户。虽然澳美公司对方兴公司的执行提出异议，但土地还是在2018年4月被涂销抵押、予以过户。之后，方兴公司就让关联方志华公司把对澳美的债权协议转让给他，并利用债权逼迫澳美公司破产。（二）从债权转让的审批依据来看，两次转让均未见政府同意“以协议转让的方式指定志华公司和方兴公司作为接收对澳美公司债权的主体”的审批文件。方兴公司是澳美公司引进的，不是政府引进的，关于重建的各项政府文件，会议纪要中均没有任何关于指定志华公司和方兴公司作为接收对澳美公司债权的意思表示，志华公司和方兴公司也不能举证其获得了政府的授权或批准。（三）从债权受让的主体来看，两次转让实质上是方兴公司借关联方志华公司国有企业的壳，最终债权流入到私营企业方兴公司名下。1.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与志华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真正有意向购买澳美公司债权的是方兴公司，但依照相关法规，资产公司转让资产原则上采取公开竞价方式。资产公司未经公开竞价处置程序，不得采取协议转让方式向非国有受让人转让资产。由于方兴公司是非国有受让人，不能协议受让，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为规避公开竞价处置程序，方兴公司就借关联方志华公司国有企业的身份受让债权。2.志华公司与方兴公司的债权转让，依照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企业的债权对外转让，应当按照企业内部管理制度履行相应决策程序后，在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进行，并且转让底价高于1000万元的资产转让项目，信息公告期不少于20个工作日。而志华公司身为国有企业。明知有相关处置规定，仍将澳美公司的债权以协议方式转让给自己的关联方私营企业方兴公司，其主观恶意明显。（四）从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来看，转让价款金额为亏本价，且缺少核心证据“债权转让款支付凭证”，充分说明整个债权转让交易不真实。同时，债权转让时没有依法对转让标的进行评估，其交易行为依法无效。（五）志华公司受让债权后，消极对待债权，且在债权未获清偿前违规涂销抵押权登记，对债权的处置方式违背常理，也违反国有资产处置程序，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1.志华公司受让债权后，一直不向澳美公司主张债权。澳美公司曾在2017年和2018年登报，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但志华公司一直未申报。同时，这5年期间也不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人。直到2018年底，方兴公司利用收购的债权直接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人时，澳美公司才发现原来志华公司曾经也是债权持有人。志华公司对待债权的消极态度，显示其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债权持有人，实际控制人是方兴公司。2.志华公司在债权未获得清偿之前，为了关联方方兴公司谋取私利的需要，违规涂销抵押物的抵押登记，该抵押物就是债权包中的价值数亿元的017号地块。志华公司放弃抵押物的行为应属重大违规行为，造成国有资产价值严重减损。（六）志华公司与方兴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利益输送的关联关系，恶意串通，损害国有资产权益，其交易行为于法无效。根据方兴公司在（2016）粤01执异292号案《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纠纷案》中提交的代理词，以及方兴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方兴公司与志华公司是关联公司，方兴公司虽然与志华公司在股权上独立，但存在业务往来。按照《企业国有资产法》第72条的规定，在涉及关联方交易，国有资产转让等交易活动中，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有资产权益的，该交易行为无效。（七）志华公司和方兴公司打着维稳的幌子，做的却是破坏社会稳定，破坏澳洲山庄重建的事情。志华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就是要澳美公司破产，认为只有澳美公司破产，澳洲山庄才能重建，可见，之前所谓的维稳只是为协议转让找的借口，志华公司与方兴公司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破坏重建，消灭澳美公司主体，掩盖其从澳美公司低价获得数宗土地的事实。以上通过全面分析债权转让合同签约时的交易背景、合同的审批、合同约定的内容、价款支付等合同履行情况，完全可以判定志华公司与方兴公司为了谋取私利，恶意串通，采取不正当方式，共同实施侵害国家利益和澳美公司利益的行为。其所签署的两次债权转让合同，违反了订立合同应当遵守的法律、公序良俗、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内容不仅不真实，而且严重违法，应被确认无效。三、广东省高院即将对债权转让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理，广东省人民政府正在对方兴公司受让债权的依据进行合规性审查，在未获得充分的证据证明方兴公司合法获得该债权之前，变更申请执行人于法无据、于理不当。关于方兴公司受让债权无效的事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答辩人澳美公司提起的上诉，也就是说，广东省高院即将对方兴公司受让债权的效力进行审查。而且答辩人得知，部分澳洲山庄业主对事关重建、安置的这起案件非常关心，已经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公开“信达公司向志华公司、志华公司向方兴公司转让债权的批准文件”等信息，政府承诺将于近期答复。四、黄埔区人民法院未执行（2014）穗中法执复议字第34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决，尚未解决超标的查封问题，对答辩人的权利侵害一直在持续。在执行（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原增城市法院裁定查封增国用（1995）特019号、021号、023号和（2005）字B0600115号共计4幅土地。该查封属于超标查封，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经答辩人申请，2014年6月9日，广州中院作出（2014）穗中法执复议字第3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06）增法指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发回重审。但原增城市人民法院和现执行法院黄埔人民法院均未执行该裁定，未对超标查封问题予以解决，造成答辩人的主要土地资产无法盘活、非出于本意的情况下承担了大量的利息等违约成本，最终影响到了澳洲山庄的整体盘活进程。因此，恳请黄埔区人民法院执行该裁定，给予答辩人盘活山庄的机会。五、申请人方兴公司的最终目的是将原属于澳洲山庄的土地全部占有，一旦如此，将导致答辩人无任何土地去盘活澳洲山庄，广大业主利益受损，势必会造成社会不稳定因素。虽然面临诸多困难，答辩人从未放弃盘活澳洲山庄的希望和努力，但方兴公司一再违背原先对广大业主、澳美公司和地方政府的承诺，意欲借非法的债权迫使澳美公司破产并榨干最后价值。一旦澳美公司走向破产，广大业主将失去主张权利的机会，其利益将受到不可恢复的损害，更加不利于社会稳定。综上，方兴公司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程序错误、事实不清、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恳请贵院综合考虑各方因素，执行广东省高院和广州市高院的相关裁定内容和精神，维护广州市人民政府在《广州市处理“烂尾楼”领导小组关于印发澳洲山庄盘活重建工作方案的通知》（穗建开【2013】491号）确定重建方案，督促该方案相关方履行承诺，以广大购房人利益和地区稳定为重，同时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执行人白马集团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查明：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与白马集团、澳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广州中院作出(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白马集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清偿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从2001年3月21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逾期贷款违约处理办法的规定计算逾期贷款违约金给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至判决还款日止。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二、澳美公司对上述债务在2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向广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2）穗中法执字第295号。广州中院于2006年2月9日裁定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2006年3月9日，广州中院裁定将该案指定由增城法院执行。增城法院于2006年4月20日立案，案号为（2006）增法指执字第11号，该案尚未执行完毕。2019年6月25日，方兴公司曾向本院申请变更其为（2006）增法指执字第11号案的申请执行人。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粤0112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院没有管辖权，驳回了方兴公司的变更申请。方兴公司不服该裁定申请复议，广州中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粤01执复62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方兴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本院上述裁定。方兴公司又于2019年11月1日向增城法院申请将其变更为（2006）增法指执字第11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增城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以（2019）粤0118执异60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方兴公司的变更申请。方兴公司不服该裁定申请复议，后撤回复议申请，广州中院于2020年10月16日裁定准许方兴公司撤回复议申请。另查，2013年12月27日，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与志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信粤-B-2013-079），约定其将包括(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项下债权在内的多项债权一并转让给志华公司。2018年8月22日，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出具《债权转让确认书》，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实予以书面确认。2018年8月1日，志华公司与方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志华公司将包括(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项下债权在内的多项债权一并转让给方兴公司。当天，志华公司出具《债权转让确认书》，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实予以书面确认。2018年10月11日，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志华公司、方兴公司共同在《中国改革报》刊登《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广东志华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称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将上述案涉债权转让给志华公司，志华公司又将上述案涉债权转让给了方兴公司，请借款人和担保人等向方兴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所谓一事不再理，是指法院的裁判文书生效后即具有法律上的效力，当事人不得就同一事实、同一诉讼标的再行起诉。本案中，方兴公司曾向本院申请将其变更为（2006）增法指执字第11号案的申请执行人，本院因对该案没有管辖权遂裁定驳回其申请，广州中院亦作出维持裁定书。随后方兴公司向增城法院提出变更申请，增城法院同样以没有管辖权为由驳回其申请。但在方兴公司向广州中院申请复议期间，广州中院于2020年8月12日将（2006）增法指执字第11号案件指定本院管辖。方兴公司遂向广州中院撤回复议申请，再次向本院提出变更申请。在方兴公司之前提出变更申请的案件中，广州中院、本院及增城法院审查的重点均是案件的管辖权问题，并不涉及方兴公司关于变更申请执行人请求的实体审查。况且，在广州中院审查方兴公司的复议期间，因管辖权发生变化，属于发生新的事实，方兴公司自然可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出变更申请。因此，澳美公司认为方兴公司的申请行为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因本院现已取得（2006）增法指执字第11号案的管辖权，故本院对方兴公司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请求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此可知，债权转让的情况下，债权人需要履行的是通知义务，无需征得债务人同意。案涉债权经由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转让给志华公司，之后由志华公司转让给方兴公司，各次转让均已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告，已经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故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与志华公司均出具书面文件确认方兴公司取得了案涉债权，根据上述规定，方兴公司申请将其变更为（2006）增法指执字第11号案的申请执行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澳美主张信达资产广东分公司与志华公司、志华公司与方兴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问题，因合同的效力涉及实体审查，并非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而澳美公司认为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的其他违法行为，可向有关单位提出主张，本院不予处理。此外，本案审查的是方兴公司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请求是否于法有据，对于澳美公司提出的超标的查封问题亦不予处理，澳美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裁定如下：变更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为（2006）增法指执字第11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李 桂 模审判员 李 治 忠审判员 芮雪春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蔡  喆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