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81民初2400号 原告：陈伯云，男，汉族，1963年1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 原告：孙志彬，男，汉族，1965年2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 原告：黄光明，男，汉族，1960年6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华、代荣臣，湖南商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上诉、撤诉，办理诉讼退费，签署相关文书等。 被告：沅江市南洞庭芦苇场，住所地沅江市东南湖。 法定代表人：杨志文，系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先，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即代为承认、反驳、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提起反诉，参与调解，签收诉讼文书。 原告陈伯云、孙志彬、黄光明与被告沅江市南洞庭芦苇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伯云、黄光明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华、代荣臣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伯云、孙志彬、黄光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8400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负责安排原告三人在被告处工作；3、请求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三人原是沅江市鲁马湖芦苇场的职工，响应沅江市政府及芦苇场改革号召，于2004年4月28日与沅江市鲁马湖芦苇场签订了《开发站荒洲租赁承包合同书》。2005年，沅江市鲁马湖芦苇场合并至沅江市南洞庭芦苇场，原租赁承包合同继续履行。2016年之前，原告在一片荒芜的荒洲上，从无到有开发投入，先后种植林木和芦苇，且每年依法缴纳租金，从无拖欠。2016年，被告阻止原告继续在租赁土地上经营，致使2016年度原告三人没能在租赁土地上收割芦苇获得利益，但被告却于2017年1月与2019年8月收取原告三人2016年度的土地承包金。2017年之后，原告三人也一直未能继续在开发站荒洲上收割芦苇。2017年至今，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协调承包合同经济补偿事宜，被告均拖延，具体表现为不拒绝、不履行。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开发站荒洲租赁承包合同书》规定，即便因为政策原因甲方解除协议，也应该对乙方的经济损失按现行市场价格给予补偿，并要安排乙方场内有编人员的工作。综上，被告本应在2016年度因政策原因解除合同的同时支付原告的经济补偿金，因为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使至今原告方未能获得任何合同补偿，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沅江市南洞庭芦苇场辩称，一、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4月28日所签《开发站荒洲租赁承包合同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二、既然《开发站荒洲租赁承包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那从订立时起就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也自始不受法律保护，所以，对于这份无效合同，根本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三、既然《开发站荒洲租赁承包合同书》不具有合法性，那么承包经营者主张天价索赔诉求依法不能成立；四、原告方所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需要另行处理。 原告陈伯云、孙志彬、黄光明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开发站租赁承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场内的职工，于2000年便开始承包涉案的土地； 证据2、《开发站荒洲租赁承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原告承包被告所有的开发站荒洲4943亩地，因政策原因被告解除合同，被告应按现行市场价补偿原告受到的经济损失； 证据3、南洞庭芦苇场简介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995年，被告由行政单位改成企业单位，2005年南洞庭芦苇场由鲁马湖芦苇场等合并改建而来，南洞庭芦苇场继承与原告所签承包合同权利义务； 证据4、证明一份，拟证明皮松波在2006年至2010年五年在原告处领到除草、压苗、扩亩、除藤、包料等费用，共计398532元的事实； 证据5、证明一份，拟证明罗克建、邹建军分别于2006年与2012年为原告承包涉案土地用挖泥船开运输河，共计在原告处领到795566元的事实； 证据6、证明一份，拟证明易桂谷为原告承包的涉案承包地进行开发性工程改造投入1430000元； 证据7、证明一份，拟证明易桂谷2004年在原告处领取340000元用于开引涝河及边界界沟等工程； 证据8、证明一份，拟证明黄健已故先父黄先华在2006年-2007年在原告处领取涉案承包地人工开沟沥水、修路、修坝基的工程款174720元，代收原告的修坝基水泥管12330元的事实； 证据9、证明一份，拟证明陈国平为原告在涉案土地上踩杆、压条、栽兜，在原告处领取653000元的事实； 证据10、《湖州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在将涉案地块类似的芦苇地承包给第三人曹建新时，2013年度收取的租金已经达到单价约164元/亩； 证据11、《湖州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在将涉案地块类似的芦苇地承包给第三人何军时，2013年度收取的租金已经达到单价约164元/亩； 证据12、《芦苇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2018年芦苇的纸厂收购价格为670元/吨； 证据13、2013年至2015年收购量证明一份，拟证明第三人易桂谷在原告处收购芦苇量逐年递增的事实； 证据14、南洞庭芦苇场收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原告在2014至2016年给了南洞庭芦苇场的土地承包金。尤其是被告于2019年8月收取了2016年度的承包金尾款的事实； 证据15、《益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益阳市对水田的青苗补偿标准为3000元/亩，水塘2240元/亩的事实； 证据16、《岳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岳阳市对水田的青苗补偿标准为3500元/亩，芦苇地参照附近的水田标准补偿的事实； 证据17、《平江县洞庭湖区造纸企业引导退出实施方案》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平江县对引导退出的造纸企业的实际损失补偿内容包括土地使用权区域补偿、厂房拆迁补偿、预期利益损失的事实； 证据18、沅江市南洞庭芦苇场信访处理意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南洞庭芦苇场执行国家环保政策，于2016年2月单方面通知陈赛明等五人（包含原告三人）单方面解除合同的事实。 证据19、2019年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十大生态环境保护典型案例之六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即便判定自然保护区内的民事合同无效，依旧要根据过错及损失因果关系，赔偿承包人； 证据20、2019年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十大生态环境保护典型案例之七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即便判定自然保护区内的民事合同无效，依旧要根据过错及损失因果关系，赔偿承包人； 证据21、洞庭湖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内的芦苇地承包经营权拍卖信息打印件，拟证明2016年度沅江法院拍卖核心区内的芦苇承包地，认可土地经营权不因违反环境保护政策而无效； 证据22、（2015）沅民一初字第960号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沅江法院在2015年裁判洞庭湖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内的芦苇地承包合同有效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沅江市南洞庭芦苇场对原告陈伯云、孙志彬、黄光明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是一个原、被告双方已经废除了的合同，不具有合同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虽然证明了原、被告双方就荒洲进行了承包合同的签订，但是该荒洲属于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因为国家在1994年就制定了自然保护区条例，该合同是在自然保护区条例以后签订的，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对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补偿的相关合同内容，被告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5、6、7、8、9，该六份证据都属于证人证言，相关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询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无法依靠几份证人证言就来认定原告投入了多少，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据10、11、12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证据是案外人签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一份证人证言，相关证人没有到庭作证，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15、16、1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证据都不是针对涉案土地的处置文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针对陈赛明等五人，原告说其包括在里面，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认为原告三人不包含在该五人之内，故该文件的内容，就不能够对原告三人适用，因为2019年被告向原告收取了租金，就可以反映该证据不是针对于原告方三人，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包含了原告三人，也没有明确被告强制性单方面解除了合同，综上，该份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9、20、21、22，该四份案例本身不属于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和可比性。 被告沅江市南洞庭芦苇场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开发站荒洲租赁承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就面积为4943亩张家塘开发站湖洲苇山于2004年4月28日签署了租赁承包合同，这份经营承包合同的客体为自然保护区范围内的核心区，受《自然保护区条例》、《湖南省湿地保护条例》的调整； 证据2、开发站荒洲租赁承包合同租金交纳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原告已交纳租金至2016年，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到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一共缴纳549720元租金的情况； 证据3、《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同意建立南洞庭湿地水禽省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湘政办函（1997）172号复印件一份、《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南洞庭湖湿地和水禽自然保护区规划的批复》湘政函[2007]45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承包经营的4943亩张家塘开发站湖洲苇山，从1997年开始，已列入湖南省人民政府调整规划的南洞庭湖湿地和水禽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范围内。根据法律规定，禁止任何人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内从事任何形式的生产经营活动； 证据4、《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南洞庭湿地和水禽省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功能区调整及更名有关事项的批复》湘政办函[2018]61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2018年，湖南省人民政府重新调整规划的南洞庭湖湿地和水禽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范围时，原告承包经营的4943亩张家塘开发站湖洲苇山仍继续核心区内。根据法律规定，禁止任何人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内从事任何形式的生产经营活动； 证据5、沅江市人民政府办《关于加强苇山经营管理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5月开始，沅江市人民政府为加强湿地资源和环境保护，对湿地保护区内的苇山作出清理，但未要求原告承包的苇山必须立即解除，原告于2017年继续对苇山进行了收益； 证据6、沅江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在南洞庭自然保护区内新种植欧美黑杨的通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沅江市人民政府明确规定，对核心区内非法种植的欧美黑杨必须立即清除并不得补贴补助； 证据7、沅江市人民政府办《关于进一步加强湖洲苇山管理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8年7月13日沅江市人民政府为加强湿地资源和环境保护，对湿地保护区内的苇山作出清理，并要求对拖欠承包费的苇山必须立即解除； 证据8、沅江市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做好新划进南洞庭省级自然保护核心区欧美黑杨砍伐清理退出工作的函》沅林函[2018]36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沅江市林业局于2018年9月发文要求做好新划进保护区核心区欧美黑杨砍伐清理退出工作； 证据9、益阳南洞庭自然保护区沅江市管理局《关于保护区苇山处置的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益阳南洞庭自然保护区主管部门禁止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范围内收割芦苇及其它生产经营活动； 证据10、沅江市人民政府关于沅江市造纸企业引导退出的通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因造纸企业被引导退出后，湖洲芦苇没有经营销售的渠道及收益价值。 经质证，原告陈伯云、孙志彬、黄光明对被告沅江市南洞庭芦苇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能达到致使合同无效；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合同是有效的，应当予以解除；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政府的干预，才导致芦苇价格受到影响，而不是因为市场原因导致。综上，被告的一系列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被告之间签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 本院充分听取各方质证意见，综合审查后，对各方的证据效力及采用与否评判如下： 原告陈伯云、孙志彬、黄光明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合同已经被废止，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系原、被告于2004年4月28日签订的，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明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5、6、7、8、9、13均属于证人证言，但相关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且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0、11、12均是原告与案外人签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被告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5、16、17均不是针对涉案土地的处置文件，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被告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被告对证据19、20、21、22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四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原告对被告沅江市南洞庭芦苇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能达到致使合同无效的目的，本院认为证据3、4的内容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湿地保护管理规定》《湖南省湿地保护条例》对南洞庭湖湿地和水禽自然保护区的调整，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5、6、8、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5、6、8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证据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0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原告对证据7、9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二份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4月28日，原沅江市鲁马湖芦苇场（甲方）与陈伯云、黄光明、孙志彬（乙方）签订《开发站荒洲租赁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部分荒洲面积承包给乙方，乙方自愿申请开发经营。承包期自2004年4月28日至2024年4月27日止。承包范围：A、B、C三洲共计4943亩（见示意图）。承包款缴纳方式为第一、二年，每年上交肆万元（承包的第一、二年，甲方承认乙方人员每年工资总额贰万元，抵减当年上交），第三年至第十年，每年上交肆万伍仟元，第十一年至第二十年，每年上交伍万肆仟捌佰陆拾元，每年租赁承包款必须于当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全部付清，同时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陈伯云、黄光明、孙志彬已付清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承包费。 另查明，2005年，东南湖、万子湖与鲁马湖芦苇场组建沅江市南洞庭芦苇场，沅江市南洞庭芦苇场为全民所有制企业。 再查明，1997年，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同意建立南洞庭湖湿地水禽自然保护区的批复》（湘政办函[1997]172号），原、被告合同中所约定的承包区域有两处位于鲁马湖核心区，一处位于万子湖缓冲区。2007年，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南洞庭湖湿地和水禽自然保护区规划的批复》，原、被告合同中所约定的承包区域仍位于南洞庭湖湿地和水禽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及缓冲区范围内。2018年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南洞庭湖湿地和水禽省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功能调整及更名有关事项的复函》，将“湖南南洞庭湖湿地和水禽省级自然保护区”更名为“湖南南洞庭湖省级自然保护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自然保护区可以分为核心区、缓冲区和实验区。自然保护区内保存完好的天然状态的生态系统以及珍稀、濒危动植物的集中分布地，应当划为核心区，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进入；除依照本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经批准外，也不允许进入从事科学研究活动。核心区外围可以划定一定面积的缓冲区，只准进入从事科学研究观测活动。缓冲区外围划为实验区，可以进入从事科学试验、教学实习、参观考察、旅游以及驯化、繁殖珍稀、濒危野生动植物等活动。原批准建立自然保护区的人民政府认为必要时，可以在自然保护区的外围划定一定面积的外围保护地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但是，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又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同意建立南洞庭湖湿地水禽自然保护区的批复》（湘政办函[1997]172号）及《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南洞庭湖湿地和水禽自然保护区规划的批复》，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地点位于湖南南洞庭湖省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功能区划属核心区及缓冲区。原沅江市鲁马湖芦苇场与陈伯云、黄光明、孙志彬签订《开发站荒洲租赁承包合同书》，将地理位置属于湖南南洞庭湖省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及缓冲区的区域承包给陈伯云、黄光明、孙志彬生产经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的禁止性规定，其行为破坏了湖南南洞庭湖省级自然保护区所保护的自然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沅江市鲁马湖芦苇场与陈伯云、黄光明、孙志彬签订《开发站荒洲租赁承包合同书》，虽然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确认为无效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8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因无效而自始无法律约束力，因原、被告双方均对该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且原告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获得的收益远高于被告收取的承包款，原告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负责安排原告三人在被告处工作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应由权利人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伯云、孙志彬、黄光明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70600元，由原告陈伯云、孙志彬、黄光明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建太 人民陪审员  倪伟庭 人民陪审员  姚再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周 婷 书 记 员  唐智健 附相关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 第十八条自然保护区可以分为核心区、缓冲区和实验区。 自然保护区内保存完好的天然状态的生态系统以及珍稀、濒危动植物的集中分布地，应当划为核心区，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进入；除依照本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经批准外，也不允许进入从事科学研究活动。 核心区外围可以划定一定面积的缓冲区，只准进入从事科学研究观测活动。 缓冲区外围划为实验区，可以进入从事科学试验、教学实习、参观考察、旅游以及驯化、繁殖珍稀、濒危野生动植物等活动。 原批准建立自然保护区的人民政府认为必要时，可以在自然保护区的外围划定一定面积的外围保护地带。 第二十六条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但是，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