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民终2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汪伟，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现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其，平湖市当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宏雨，男，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慰军，平湖市乍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汪伟因与被上诉人陈宏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事实。双方自2018年至2019年，各类服装加工费共计1524242元，另加垫付面辅料款18660元，合计1542902元。陈宏雨合计支付过加工费1312060元，尚欠汪伟加工费230842元。汪伟向陈宏雨购买服装工装款计397件，每件200元，共计79400元；八哥款计81件，每件150元，共计12150元；以上两款合计91550元。陈宏雨尚欠汪伟加工费230842元，抵扣后陈宏雨理应支付加工费139292元。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公式，双方之间的加工费为1499982元，扣除陈宏雨已经支付的加工费1312060元，陈宏雨尚欠汪伟187922元，扣除购买服装的91550元，陈宏雨理应支付汪伟加工费96372元。 陈宏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陈宏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伟立即支付尚欠货款17991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汪伟承担。 汪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陈宏雨立即支付加工款212182元、垫付款18660元，合计230842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以230842元为基数，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2.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陈宏雨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伟向陈宏雨购买服装，扣除退回的价值7800元的服装，汪伟需支付陈宏雨价款179910元。 汪伟为陈宏雨加工服装，双方确认2017年以前的加工款已经结清，2018年、2019年期间的加工款尚未结算。陈宏雨书写账单交付给汪伟，载明其应支付汪伟2018年加工费1442482元、2019年加工费53955元（汪伟在庭审中自认2019年加工费为57500元）。2020年1月20日22：43分，双方当事人通电话，陈宏雨向汪伟催讨12万余元的欠款，汪伟确认欠陈宏雨12万余元。 汪伟陈述称，陈宏雨应支付其2018年加工费1442482元、2019年加工费63100元。陈宏雨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等转账支付1234500元，另外陈宏雨现金支付、代购拉链等可计算款项为77560元，故陈宏雨实际支付（抵充）价款为1312060元；另外汪伟还需支付陈宏雨裁剪费及胆布款共17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宏雨与汪伟存在业务往来，汪伟为陈宏雨加工服装等，陈宏雨向汪伟出卖服装。陈宏雨曾书写账单给汪伟，其中就2018年、2019年期间双方有关债权债务关系一并进行了抵销等处理。为避免讼累，将就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查明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并进行处理。具体情况如下： 一、陈宏雨应支付给汪伟的价款。（一）陈宏雨应支付汪伟2018年加工款1442482元；（二）陈宏雨应支付汪伟2019年加工款57500元。故陈宏雨应支付汪伟款项合计为1499982元。汪伟主张陈宏雨应支付汪伟2019年加工款63100元，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汪伟还主张陈宏雨还需支付加工代购款等18660元，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不予采信。 二、汪伟应支付陈宏雨的价款。（一）汪伟应支付陈宏雨服装货款179910元；（二）汪伟应支付裁剪费及胆布款合计17100元。 三、关于陈宏雨已经支付给汪伟的款项。汪伟提交的证据1上手写“共付我1411500元”，上述内容中的1411500元从一般常理分析应系用于清偿证据1中所载陈宏雨应支付的1442482元加工款。汪伟在诉讼过程中又称陈宏雨实际已经支付给汪伟的款项是1312060元，该数额与证据1中载明的数额不相符合，而汪伟并未作出合理解释，难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陈宏雨与汪伟互相负有到期债务，从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双方应就互相之间的债务作出结算或阶段性结算以便清偿，事实上陈宏雨通过微信向汪伟发送结算单，电话催讨等均表明了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意思。一审法院注意到，陈宏雨于2020年1月20日通过微信向汪伟发送了二张照片，即汪伟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4、5，该二张照片载明汪伟尚需支付陈宏雨款项124923元。同日，陈宏雨与汪伟又通了一次电话，陈宏雨在电话中向汪伟催讨120000余元的欠款，陈宏雨通过微信及电话向汪伟催讨欠款的金额基本一致，陈宏雨主张的应属同一笔欠款。虽然汪伟在微信中并未就陈宏雨主张的124923元进行确认，但其也没有进行否认，另汪伟在与陈宏雨的通话中也对陈宏雨主张的120000余元欠款初步予以了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通过微信及电话虽然对于债权债务情况有过初步协商，但并未明确具体数额。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确认汪伟尚需支付陈宏雨的实际款项金额为108528元【179910元+17100元+1411500元-（1442482元+57500元）】。汪伟未及时支付所欠款项，造成陈宏雨利息损失，陈宏雨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唯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经过抵销结算，汪伟于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陈宏雨支付加工费等合计230842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汪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宏雨价款10852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8528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陈宏雨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汪伟反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98元，减半收取194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420元，合计3369元，由陈宏雨负担1337元，由汪伟负担20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82元，减半收取2241元，由汪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一审事实部分认定“汪伟在庭审中自认2019年加工费为57500元”有误，应为陈宏雨在庭审中自认2019年加工费为57500元。 本院认为，陈宏雨与汪伟互付到期债务，汪伟对一审认定不服，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其一为汪伟欠陈宏雨的服装款数额，其二为陈宏雨欠汪伟的加工费数额以及垫付款是否存在。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汪伟书写的结算单上，不仅标注每款服装数量、单价，还标注“退回39×200=7800元，余179910元”。现汪伟称，这是汪伟一方要货的单据而不是结算的单据。该陈述明显与该单据所载内容相矛盾。其次，汪伟与陈宏雨是朋友，交易多年，双方互付债务，故而部分服装交付没有送货单，也属合理。况且，汪伟一方在对陈宏雨一方提供的通话录音发表质证意见时，又说服装价款为12万余元，这又与其所作的以送货单所载数量为准的陈述相矛盾。因此，一审认定汪伟欠陈宏雨服装款179910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2018年加工费对账单上，陈宏雨认可该年加工费为1442482元。汪伟一方在边上标注“共付我：1411500余31000”，现汪伟对加工费付款金额有异议，并提交了转账等证据。但是，考虑到双方关系，并不能排除除汪伟认可的收款外，陈宏雨通过其他方式（如现金方式）支付加工费的可能性。故汪伟提交的证据无法推翻“共付我：1411500余31000”的记载，一审认定陈宏雨已经支付的加工费为1411500元，并无不当。其次，2019年的加工费，汪伟主张为63100元，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陈宏雨自认，认定为57500元，并无不当。汪伟主张的加工代购款等18660元，缺乏证据证明。 综合以上几点，根据现有证据，汪伟尚欠陈宏雨款项179910元+17100元=197010元，陈宏雨尚欠汪伟加工费1442482元+57500元-1411500元=88482元，两相抵销，汪伟尚应支付陈宏雨本金108528元。至于汪伟欠付款项产生的利息，一审认定正确。 综上所述，汪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1元，由汪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建龙 审判员  黄 阁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吴跇帆 书记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