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锦威，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原住江苏省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福州南路******，现住江西省瑞金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小红，女，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原，原住江苏省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福州南路******住江西省瑞金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三路与胜利大道交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81MA35J5E467。 法定代表人：苗小红，职务：总经理。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优，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清书，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住福建省上杭县iv>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福建汀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锦威、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清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锦威、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优、刘琦，被上诉人邱清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锦威、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对原审法院判决中对判决的款项70273.97元(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20273.97元）予以改判，驳回邱清书对多判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邱清书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的实际借贷金额应当为苗小红账户内收取的20万元，原审法院错误地将借款本金认定为2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改判。1.本案中原审法院应当对原告提交的两张借条予以充分审查，姜锦威在2019年11月19日向邱清书借款2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由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该借条的内容结合借条上载明的收款账户内所收借款本金款项，邱清书向姜锦威、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出借的本金为20万元。民间借贷合同系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后，以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后方生效的实践性合同。即使姜锦威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其与邱清书约定的收款账户实际仅收到20万元的款项，则该笔借款的本金实际上为20万元。若姜锦威、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有其他的收款账户，则应当在借条上予以载明。故邱清书错误地将转入案外人朱路培账户的5万元诉至本案，并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2.至于邱清书转入案外人朱路培账户的5万元，最终是否认定为借款，以及借款人和担保人如何承担还款责任，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即使邱清书提交的另一张借款本金为35万元的借条中载明了“借款人为朱路培”并载明了担保人，其因诉讼主体的不同，应当将其另行起诉，由法院对该借条予以审查。3.根据本案中与案件实际相关联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的借条，实际借款本金为20万元，扣减姜锦威、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向邱清书归还的10万元借款本金，剩余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应当为10万元。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利息计算方式有误，应当驳回邱清书对利息的诉请。1.根据本案中与案件实际相关联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的借条，载明“如未归还按借款之日起按2分息计算”该款并未说明“2分息”是按日息、按月息还是按年息，应当属于法律规定的“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判决姜锦威向邱清书支付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利率2%计算的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驳回邱清书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请。2.即使贵院最终认定邱清书与姜锦威、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根据最高院在2020年8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司法解释对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进行了详细、全面的规定，本案属于判决还未生效的案件，利息的认定应当适用该规定，参照邱清书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2020年4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折算月息上限为1.28%)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超过上限的利息部分应当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对本案予以改判。 邱清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得当，应当予以维持。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5万元，依据充分。邱清书于2019年11月经人介绍与姜锦威相识，同年11月14日姜锦威以投资做工程所需为由与邱清书协商，以朱路培名义借款、以姜锦威和吴春来作担保向邱清书借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邱清书于2019年1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朱路培伍万元，事后，姜锦威与邱清书协商同意，以上借款以被告姜锦威本人向邱清书借款，借款金额调整为人民币贰拾伍万元（包括已交付给朱路培的伍万元都作为其借款），原借条不再履行。于2019年11月19日姜锦威出具“今借到邱清书人民币贰拾伍万元（￥250000.00）用于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贰个月内还清”的借条一张，并要求将其余贰拾万元转入其指定的苗小红账户，邱清书于2019年11月20日将贰拾万元转入苗小红银行账户，苗小红也表示愿意对上述贰拾伍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于2019年11月26日在姜锦威所出具的借条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字担保。还款期限过后，因姜锦威在未能按约定归还借款，经邱清书催要后，姜锦威于2020年3月12日在上述借条上签署“承诺自今日起一个月内还清，如未归还就按借款之日起按2分息计算。姜锦威2020年3月12日”；同时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也在该借条上盖章“公司同意担保”。从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姜锦威二次均对本案的借款本金确认为25万元，也就是说本案借款25万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贷关系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附条件利息的利率为月2%，客观合理。如前所述，姜锦威在借条上承诺中表示“如未归还就按借款之日起按2分息计算”。邱清书认为，该“2分息”就指是月利率2%，理由有二：其一，本案属民间借贷，民间通常所称的2分息，指的就是月利率2%；其二，姜锦威在2020年3月12日向邱清书承诺口头说月利率2分，其借条上所注明时按民间通常说法写成“2分息”，其所表达的意思是月息2分即月利率2%.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约定未按期还款条件成就时利率为2%，符合客观实际。二、姜锦威、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借款利息应当适用2020年8月18日修正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其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应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8月19日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且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而本案一审法院受理时间为2020年4月26日，作出判决时间为2020年8月14日，均发生该决定施行前。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前的司法解释是正确的，并无错误；姜锦威、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应采纳。综上所述，邱清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得当，应当予以维持。 邱清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姜锦威立即归还所欠邱清书的借款本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并支付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以借款本金贰拾伍万为基数，从2020年4月1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壹拾伍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0273.97元），2.判决被告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4日，朱路培以投资做工程欲向邱清书借款35万元，并书写一张借条，姜锦威和吴春来在该借条上签字担保。次日，邱清书通过银行转款给朱路培5万元。同月19日，姜锦威与邱清书协商，改由以其名义借款25000元，并书写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邱清书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用于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贰个月内还清。借款人姜锦威2019、11、19日户名：苗小红卡号：6222××××9758开户行：工行瑞金市红都大道支行担保人苗小红2019、12、26日”,邱清书将2019年11月14日的借条交还给朱路培。次日，邱清书按借条上指定的银行账号分四次转款各50000元。借款后，姜锦威未在约定的时间内还款，经邱清书催要，2020年3月12日，姜锦威书写还款承诺，内容为“承诺自今起壹个月内还清，如未归还就按借款之日起按2%息计算”，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在承诺书中盖章担保。但姜锦威又未履行还款义务，只于2020年4月16日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剩余本息未支付。邱清书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借款本金是25元还是20万元的问题。姜锦威认可收到借款20万元的事实，争议在于邱清书汇款给朱路培的5万元是否能认定是姜锦威的借款。从邱清书提供的朱路培书写的借条来看，虽是复印件，但从借款内容看，姜锦威为该借款进行担保，邱清书也通过银行转款给朱路培5万元，转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姜锦威向邱清书出具借款25万元的借条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另20万元借款都是邱清书于姜锦威出具借条的次日按借条上指定的银行卡号转款，收款人是苗小红，姜锦威与苗小红是夫妻关系，如姜锦威未实际收到借款25万元，在2020年3月12日双方协商时从常理上说会对实际收到借款金额提出异议，但姜锦威未提出，而是在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借条上又书写承诺一个月内还清，且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借条中的25万元含有其他费用，姜锦威对此未能进行合理说明。而邱清书提供的借条及转款凭证，能证明已转款25万元，邱清书的陈述比较符合客观实际，转款给朱路培的5万元借款已由姜锦威实际承受，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5万元。二、本案的利息是否约定不明的问题。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姜锦威在承诺中表示，如未在一个月内还清，则从借款之日起按2%息计算，姜锦威未履行承诺，附条件的情形已成就，约定要支付利息，但按2%息计算，是否属于利息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本案中，首先是附条件约定利息，目的是促使姜锦威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其次，约定的付息条件已成就，如不支付利息则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再次，姜锦威与邱清书不存在亲戚等亲密关系，姜锦威借款是为了赢利性的生产经营，并非日常生活所需，双方约定按2%息推定为月利率更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综上，综合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月利率2%，符合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表示，故承诺“按2%息”不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姜锦威此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问题。苗小红于2019年12月26日对姜锦威于2019年11月20日的借款25万元进行担保，未约定担保期限，也未担保方式，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从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承担保证责任。邱清书在规定的时间内向苗小红主张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苗小红应对剩余借款15万元承担担保责任；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自愿为被告姜锦威还款提供保证担保，还款协议承诺在1个月内还清，如未归还就按借款之日起按2%息计算，因姜锦威未履行还款义务，故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应对尚欠借款15万元及应付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姜锦威追偿。邱清书主张至2020年4月26日止的利息20273.97元，未超过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邱清书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苗小红不应对借款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姜锦威、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抗辩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姜锦威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还清邱清书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20273.97元，并支付从2020年4月27日起至款清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苗小红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1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苗小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姜锦威追偿。五、驳回邱清书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5元，减半收取1852.5元，由姜锦威、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苗小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姜锦威、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中借款本金认定为25万元及利息给付方式有异议，认为借款本金为20万元，本案借条中利息约定不明确，应当视为没有约定。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析。对一审查明认定的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姜锦威、苗小红系夫妻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是：1.讼争借款的本金是25万元还是20万元；2.讼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如果有，如何计算。 一、关于讼争借款的本金是25万元还是20万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讼争借款的本金是25万元还是20万元？实际上双方争议的是邱清书汇款给朱路培的5万元是否能认定本案姜锦威的借款。从邱清书提供的朱路培书写的借条复印件内容可以确认：姜锦威为朱路培借款提供担保。邱清书于2019年11月15日通过银行转款给朱路培5万元。本案讼争借条形成时间2019年11月19日，次日20万元借款按借条上指定的银行卡号转款至姜锦威妻子苗小红账户。如果未实际收到借款25万元，从常理上判断，姜锦威会对实际收到借款金额提出异议，苗小红作为担保人在2019年12月26日签字时也会提出异议。但至2020年3月12日，姜锦威不但未提出异议，其还在讼争的借条上书写承诺一个月内还清等字样。邱清书提供的借条及转款凭证能证明已转款25万元，故讼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5万元。 二、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 本院认为，讼争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姜锦威在承诺中表示，如未在一个月内还清，则从借款之日起按2%息计算。从承诺内容判断：附条件约定利息，目的是促使姜锦威按时履行还款义务；若约定的付息条件已成就，如不支付利息则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鉴于姜锦威与邱清书不存在亲戚等亲密关系，姜锦威借款是为了赢利性的生产经营，并非日常生活所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双方约定按2%息推定为月利率更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关于利息计算，本案立案日期为2020年4月27日，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前的司法解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据此，姜锦威、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姜锦威、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元，由姜锦威、苗小红、瑞金市红安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郭胜华 审 判 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