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6刑初45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熙，男，1981年10月3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高中文化，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2019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6日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2019年12月17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经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以伪造金融票证罪批准逮捕，同日被黔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黔西县关爱医院）。 辩护人王世柱，北京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春兰，贵州道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守兴，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专科毕业，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4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次日被黔西县公安局释放；2020年1月23日经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以伪造金融票证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黔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文军，北京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苟振忠，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刑诉〔2020〕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熙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杨守兴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圣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熙及其委托辩护人王世柱、李春兰，被告人杨守兴及其委托辩护人郑文军、苟振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伪造金融票证罪：2012年2月5日，被告人杨熙代表贵州省黔西县山海土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山海公司）与贵州康瑞生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康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庆亮和黔西县人民政府签订了“黔西县中医院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共同投资建设管理黔西县中医院。期间，为虚构自己出资的事实，杨熙将两份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和两张黔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进账单给被告人杨守兴，指使杨守兴通过电脑ｐｈｏｔｏｓｈｏｐ软件擦除上述单据填充内容，打印后由杨守兴按杨熙要求填写内容，伪造出山海公司向黔西县会计核算中心转账共计800万元的两张信用社进账单及相对应的两张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事后杨熙将上述票据给康瑞公司项目负责人周某，后又委托杨守兴将上述票据转交给与杨熙签订有《黔西县中医院项目投资协议》的陈某。经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进账单上的字迹与侦查机关另行提取的杨守兴本人书写的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2011年4月，被告人杨熙通过他人结识孙某1，由孙某1提供担保，以万某的名义在黔西县九狮信用社贷款98万元。因贷款到期杨熙未及时偿还，孙某1多次催杨熙还钱，2013年，杨熙提供一本真实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到贵阳三桥找制作假证的人，让对方模仿制造了一本编号为“黔县国用（2012）第04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将上述土地使用证交给孙某1做担保抵押。经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上述土地使用证上的“黔西县国土资源局”印章与黔西县国土资源局提取的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印。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处警经过、户籍证明、黔西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收据等，证人陈某、周某、孙某1、孙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以伪造金融票证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守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以伪造金融票证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以被告人杨守兴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杨守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以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被告人杨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杨熙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被告人杨守兴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杨熙、杨守兴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未持异议。 被告人杨熙的辩护人王世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金融票证有收据的功能还有清算和委托支付的功能，进账单不具有清算和委托支付的功能，故被告人杨熙行为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杨熙没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证件是买来的，其信息是真实的，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即使法院认定有两罪成立，也应从宽处理，杨熙也符合缓刑的条件。 被告人杨熙的辩护人李春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杨熙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不成立；指控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有坦白情节；即使法院认定两个罪成立，杨熙仅为展示自己的实力，没有对社会造成损害，建议对杨熙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免于刑事处罚，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在九个月以下量刑。 被告人杨守兴的辩护人郑文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进账单是否能认定为伪造金融票证罪里的金融票证处于争议的状态，应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解释和认定。即使认定，其所起的作用小，处于从犯地位，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家庭相当困难，请求法庭减少或者免除罚金的处罚。 被告人杨守兴的辩护人苟振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守兴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制作的进账单没有获得利益，系受他人安排，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免于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5日，被告人杨熙代表贵州省黔西县山海土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康瑞生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庆亮和黔西县人民政府签订了“黔西县中医院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共同投资建设管理黔西县中医院。期间，为虚构自己出资的事实，杨熙将两份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和两张黔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进账单给被告人杨守兴，指使杨守兴通过电脑ｐｈｏｔｏｓｈｏｐ软件擦除上述单据填充内容，打印后由杨守兴按杨熙要求填写内容，伪造出山海公司向黔西县会计核算中心转账共计800万元的两张信用社进账单及相对应的两张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事后杨熙将上述票据给康瑞公司项目负责人周某，后又委托杨守兴将上述票据转交给与杨熙签订有《黔西县中医院项目投资协议》的陈某。经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进账单上的字迹与侦查机关另行提取的杨守兴本人书写的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黔西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国土局文件3份、杨守兴手写字迹，周某的证言，陈某的证言，杨守兴的供述与辩解，杨熙的供述与辩解，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二、2011年4月，被告人杨熙通过他人结识孙某1，由孙某1提供担保，以万某的名义在黔西县九狮信用社贷款98万元。因贷款到期杨熙未及时偿还，孙某1多次催杨熙还钱，2013年，杨熙提供一本真实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到贵阳三桥找制作假证的人，让对方模仿制造了一本编号为“黔县国用（2012）第04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将上述土地使用证交给孙某1做担保抵押。经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上述土地使用证上的“黔西县国土资源局”印章与黔西县国土资源局提取的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印。 2020年12月7日威宁县人民检察院就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相关规定告知被告人杨熙、杨守兴，被告人杨熙、杨守兴分别在其辩护人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同意公诉机关对其提出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孙某1提供借据复印件、土地使用权证一份、承诺书，孙某1的证言，孙某2的证言，杨熙的供述与辩解，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黔名鉴[2012]文鉴字第07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三、综合证据有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对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杨熙的辩护人王世柱提出的“金融票证有收据的功能还有清算和委托支付的功能，进账单不具有清算和委托支付的功能，故被告人杨熙行为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和其辩护人李春兰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杨熙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进账单是持票人或收款人将票据款项存入其开户银行账户的凭证，也是开户银行将票据款项记入持票人或收款人账户的凭证，属金融票据范围，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熙的辩护人王世柱提出的“被告人杨熙没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证件是买来的，其信息是真实的，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因其主观上有制造假证的意愿，客观上提供一本真实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给制作假证的人参考，让制作人模仿制造了一本伪造的编号为“黔县国用(2012)第04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认定两罪成立，也应从宽处理，杨熙也符合缓刑的条件”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杨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从宽处理，但综合全案对其不适用缓刑。 关于被告人杨熙的辩护人李春兰提出的“指控杨熙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有坦白情节，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在九个月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到案后供述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主要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宽处理；但其提出的“九个月以下量刑”与杨熙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熙的辩护人李春兰提出的“认定两个罪成立，杨熙仅为展示自己的实力，没有对社会造成损害，建议对杨熙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伪造金融票证罪侵犯的是国家的金融票证管理制度，对其不适用免于刑事处罚。 关于被告人杨守兴的辩护人郑文军提出的“对于进账单是否能认定为伪造金融票证罪里的金融票证处于争议的状态，应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解释和认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杨守兴所起的作用小，处于从犯地位，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杨守兴家庭相当困难，请求法庭减少或者免除罚金的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所提罚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也予以认可，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守兴的辩护人苟振忠提出的“被告人杨守兴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制作的进账单没有获得利益，系受他人安排，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熙为虚构自己出资的事实，将两份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和两张黔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进账单给被告人杨守兴，指使杨守兴通过电脑photoshop软件擦除上述单据填充内容，打印后由杨守兴按杨熙要求填写内容，伪造出山海公司向黔西县会计核算中心转账共计800万元的两张信用社进账单及相对应的两张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侵犯国家的金融票证管理制度，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杨熙托人仿造“黔县国用(2012)第04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杨熙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熙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杨守兴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被告人杨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杨守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杨熙、杨守兴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先行羁押的时间，因涉嫌合同诈骗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应予折抵刑期。即杨熙应折抵的时间为6日，杨守兴应折抵的时间为34日。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罪责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熙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2月10日止。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守兴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苍劲 审 判 员  周远松 人民陪审员  唐 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