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津县庆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津县北环路东首。法定代表人: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海瑞，男，1980年10月19日生，汉族，职员，住山东省宁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昌县宝龙达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建昌县红旗街一段**。法定代表人：弓彦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志，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昌县农友宝龙达农机经销处，住所地建昌县红旗街一段**。法定代表人：周长实，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宁津县庆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昌县宝龙达农机专业合作社、建昌县农友宝龙达农机经销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津县庆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海瑞，被上诉人建昌县宝龙达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志，建昌县农友宝龙达农机经销处的法定代表人周长实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津县庆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422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昌县农友宝龙达农机经销处(下称宝龙达经销处)签订的农机购销合同无效，并由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建昌县宝龙达农机专业合作社(下称宝龙达合作社)农机款项59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为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宝龙达经销处之间为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宝龙达合作社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宝龙达合作社没有权利要求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宝龙达经销处签订的农机购销合同的效力，亦没有权利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上诉人将农机款项59000元退还给被上诉人宝龙达合作社，因为上诉人没有收到宝龙达合作社的农机款项。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宝龙达经销处的合同无效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试想，按照一审判决逻辑，被上诉人宝龙达经销处欠上诉人农机款，被上诉人宝龙达合作社购买了该农机，上诉人是否可以向宝龙达合作社主张欠款?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拘束力，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无权请求合同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故本案的被上诉人宝龙达合作社仅能依据其与宝龙达经销处之间签订的《农机购销合同》，向被上诉人宝龙达经销处主张权利，而非上诉人。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决解除上诉人与宝龙达经销处的合同，并由上诉人返还农机款项，宝龙达合作社退还给上诉人农机是缺乏法律依据的，错误的。二、上诉人与宝龙达经销处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宝龙达经销处是2018年4月7日和2018年4月19日从上诉人购买两台农机。2018年8月20日宝龙达合作社向辽宁省农机补贴审批机关递交《农机购置补贴金申请表》被告知该农机补贴被取消办理。基于上述事实，仅凭被上诉人宝龙达经销处在答辩中称的“当时知道第三人在办理农机补贴审批中出了一些问题”，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上诉人与宝龙达经销处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宝龙达合作社的利益，明显证据不足，缺乏依据，是不能成立的，也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判决结果是明显错误的。2.从二被上诉人的名字可以看出，均使用“宝龙达”名字，一个是农机合作社、一个是农机经销处。据悉，虽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同一人，但实际系同一人实际经营，管理。在诉讼中，二被上诉人也是相互配合，互相呼应。如“恶意串通”，实为二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请依法调取二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实。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明知无法办理农机补贴，仍然将其以享受国家农机补贴政策的产品销售给宝龙达合作社，导致其无法享受国家农机补贴待遇认定为恶意串通行为是没有依据的、不能成立的。首先，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宝龙达经销处承诺案涉农机一定能够享受国家补贴，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次，根据国家相关政策，用户领取农机补贴款是政府对用户的一种政策性补贴，是否能够享受政府补贴不是上诉人所能左右，宝龙达合作社不能以此为由退货、退款，亦不能证明其所谓的“恶意串通”。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宝龙达经销处签订的农机购销合同无效，并由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宝龙达合作社农机款项59000元，再由被上诉人宝龙达合作社退还给上诉人农机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判决显失公正，故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建昌县宝龙达农机专业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建昌县农友宝龙达农机经销处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建昌县宝龙达农机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和第三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9000元及损失；2、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农机作业的合作社，2018年7月19日原告在被告(销售者)购买两台农机，按国家政策规定原告应该享受每台345**元的补贴款，由于第三人(生产者)的原因，该补贴原告没有得到。第三人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只好起诉，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提出被告与第三人明知不能办理农机补贴，隐瞒了事实，导致原告不能取得农机补助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因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农机销售合同无效，第三人将购买农机款项59000元退还给原告，原告可将农机退还给第三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7月19日，原告建昌县宝龙达农机专业合作社在被告建昌县农友宝龙达农机经销处购买了第三人宁津县庆丰农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两台鲁丰牌捡拾圆捆机，产品型号为9YQ-1800，出厂编号为QF2785＼QF2819，出厂日期分别为2018年4月7日和2018年4月19日，农机价格为每台1150**元。双方签订《农机购销合同》，按国家政策规定原告应享受每台农机34500元的补贴款。但此前因第三人原因，该农机补贴已被取消办理。2018年8月20日，原告向辽宁省农机补贴审批机关递交《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申请表》，准备申领农机补贴款合计69000元，被告知该农机补贴被取消办理。建昌县现代农业发展服务中心给原告出具证明：兹有宁津县庆丰农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9YQ-1800型捡拾圆捆机，根据辽宁省农机系统补贴标准，购机农户可以享受每台345**元的财政补贴，我中心按规定给农户办理了补贴手续，因宁津县庆丰农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原因，辽宁省农机补贴系统取消了该款产品的补贴资格，我中心也按规定取消了该款产品的补贴业务。2019年11月19日原告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建昌县农友宝龙达农机经销处向第三人宁津县庆丰农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采购上述农机时，共向第三人支付购买农机款项57000元。诉讼中，被告将上述两台农机的合格证书邮寄给第三人，由第三人继续为原告办理农机补贴，但未能办理成功。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被告建昌县农友宝龙达农机经销处与第三人宁津县庆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明知销售给原告的9YQ-1800型捡拾圆捆机已无法办理农机补贴，仍然将其以享受国家农机补贴政策的产品销售给原告，导致原告无法享受国家农机补贴待遇。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合同。第三人应将购机款项直接退还原告，原告应将农机退还给第三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建昌县宝龙达农机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建昌县农友宝龙达农机经销处及第三人宁津县庆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机购销合同无效。二、第三人宁津县庆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建昌县宝龙达农机专业合作社购买农机款项59000元。三、原告建昌县宝龙达农机专业合作社将两台9**-1800型捡拾圆捆机(出厂编号为QF2785＼QF2819)退还给第三人宁津县庆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第三人宁津县庆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建昌县农友宝龙达农机经销处与上诉人宁津县庆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明知销售的9YQ-1800型捡拾圆捆机已无法办理农机补贴，仍然将其以享受国家农机补贴政策的产品销售给被上诉人建昌县宝龙达农机专业合作社，导致建昌县宝龙达农机专业合作社无法享受国家农机补贴待遇。建昌县农友宝龙达农机经销处与宁津县庆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损害了建昌县宝龙达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应将购机款项退还给建昌县宝龙达农机专业合作社，建昌县宝龙达农机专业合作社将农机退还给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上诉人宁津县庆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军审判员  宋冬梅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刘晓畅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