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萍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梅江区崇雅书画培训工作室。经营者：杨雄（已去世）。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振光。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运珍。上列俩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兰，系杨振光、陈运珍之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碧兰。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温亿琴。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基志。上列俩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英英，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显容。原审第三人：刘鹏。原审第三人：谢琼芳。原审第三人：陈梅花。原审第三人：肖琳花。上诉人古萍丽因与被上诉人陈小萍、梅州市梅江区崇雅书画培训工作室（下称“崇雅教育”）、杨振光、陈运珍、杨碧兰、温亿琴、肖基志、梁显容，原审第三人刘鹏、谢琼芳、陈梅花、肖琳花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萍丽，被上诉人杨碧兰，被上诉人杨振光、陈运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兰，被上诉人温亿琴、肖基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英英，被上诉人陈小萍、梁显容，原审第三人谢琼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鹏、陈梅花、肖琳花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萍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陈小萍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杨振光、陈运珍、杨碧兰、温亿琴、肖基志、梁显容对崇雅教育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陈小萍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也不是被上诉人崇雅教育的实际经营者。（一）本案债务不属于且不可能是夫妻共同债务。1.上诉人与杨雄的夫妻关系已在杨雄死亡时终结，而本案债务产生于杨雄死后，根本不可能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即便本案债务发生在上诉人与杨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杨雄生前，崇雅教育由其个人经营，崇雅教育的债务应为杨雄个人债务。上诉人从未参与崇雅教育的经营管理，被上诉人杨振光、陈运珍、温亿琴之间的授权委托书及其陈述亦证明了该事实，结合被上诉人梁显容所述，崇雅教育在2019年的收入超过1000万元，足以证明本案及相关案件的债务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陈小萍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用于杨雄与上诉人之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上诉人与杨雄一直处于分居状态，不存在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情况。1.崇雅教育是由杨雄一人经营，所有收入均由杨雄自行处理，上诉人与杨雄自2014年起开始分居，没有参与崇雅教育的经营。2.上诉人曾于2018年提起过离婚诉讼，上诉人的离婚诉讼请求中不包括崇雅教育。3.婚后购买的房、车的首付款虽然是杨雄出资，但属贷款购买；杨雄是负责部分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但这些都是作为丈夫和父亲应尽的义务和责任，且与崇雅教育2019年收入超1000万元相比，只占了极小的一部分。（三）一审认定上诉人为崇雅教育的实际经营者错误。上诉人是为妥善管理杨雄遗产，阻止他人的违法行为，维护广大学员及家长的合法权益，防止出现大规模的群体性事件，才对崇雅教育的财务及管理进行监管的。上诉人从梁显容处转移的款项均用于崇雅教育及偿还杨雄生前的个人借款，未据为己有。1.上诉人不想参与也并未参与崇雅的管理经营。为妥善管理杨雄遗产，上诉人曾与杨碧兰共同委托陈梅花暂管崇雅并保管杨雄手机和银行卡，但杨碧兰却取走该银行卡，肖基志也曾带走该手机。陈梅花于2019年10月13日停止代管工作，向上诉人移交了手机，向杨碧兰移交了剩余经营款项。此后，上诉人对崇雅的经营管理不知情也未参与，微信聊天记录等可证明。2.上诉人曾多次主张注销营业执照并转让崇雅，但因杨雄父母、妹妹未交还办理注销所需材料而未注销，且本案债务并非上诉人造成。3.杨雄生前曾高息贷款100多万元，相关债权人暴力催收严重影响上诉人及孩子的日常学习生活。上诉人听闻六被上诉人经营管理崇雅期间通过双十二活动收取的300多万元培训费仅剩10多万元，不得已多次前往崇雅，梁显容在上诉人的强硬要求下将其中的744282.28元转给上诉人。该款大部分用于崇雅及偿还杨雄个人借款，剩余的已转入被冻结账户，并未据为己有。4.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2日要求梁显容对崇雅超过1000元的支出需告知其并经其同意，但梁显容并未执行，且温亿琴、肖基志未移交预收的培训费约60万元。上诉人于2020年1月要求梁显容将崇雅剩余款项移交给刘鹏，崇雅事务暂由刘鹏负责，此后款项流向清楚。5.六被上诉人自2019年10月起经营管理崇雅，从未告知上诉人崇雅的真实情况，也未征得上诉人同意或授权，上诉人从未参与其中。6.上诉人让刘鹏转账支付分红给温亿琴、肖基志，是由于温亿琴、肖基志以杨雄生前口头承诺分红为由拒绝把崇雅的培训费移交财务，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7.由于陈运珍一直强调崇雅是其儿子的，崇雅的钱应支付杨雄的安葬费，上诉人才让刘鹏支付8万元安葬费给陈运珍。三、在杨雄死后，被上诉人杨振光、陈运珍、杨碧兰、温亿琴、肖基志、梁显容等人为崇雅教育的实际经营者、管理者，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崇雅对外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本案债务发生期间的实际经营者承担。梅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询问笔录及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是六被上诉人共同决定崇雅继续对外经营并举办大型招生活动。相关案件基本都是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发生，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违背公平公正原则。2.杨振光、陈运珍的行为足以证明其为崇雅实际经营者，且其未放弃继承遗产，是崇雅的继受经营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二人持有崇雅公章、营业执照、租赁合同、钥匙及其他文件资料等经营管理所需的必要物品，拒绝移交上诉人，直至原审开庭后才将崇雅公章交至法院。并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委托温亿琴全权处理崇雅经营事务，开展双十二活动也未告知或征得上诉人同意。而原审却认定杨振光、陈运珍的上述行为是为了保障崇雅正常运转，并不产生实际的经营管理行为，明显逻辑混乱，前后矛盾。3.根据温亿琴提交给梅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授权委托书》显示，杨振光、陈运珍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委托温亿琴对崇雅六间门店进行经营管理，全权处理一切日常经营事务。温亿琴实际经营管理了崇雅，即便该委托书系倒签日期，也应认定其二人对温亿琴的行为进行了追认。4.杨碧兰的行为足以证明其为崇雅实际经营者。陈梅花的《询问笔录》显示，杨碧兰在杨雄死后未经古萍丽同意，私自取出杨雄银行卡的钱，还要求陈梅花将剩余款项交给其，私自处分崇雅款项。杨碧兰与其父母共同持有崇雅公章、营业执照等经营管理所需物品，拒绝移交给上诉人。《短信记录》可证明杨碧兰为控制崇雅持有崇雅公章、营业执照等，并确认在2019年12月9日前与温亿琴、肖基志、梁显荣等人合作经营管理崇雅。5.温亿琴的行为已超出其正常履职范围。肖基志、刘鹏、梁显容的《询问笔录》，可证明杨雄死后，温亿琴是崇雅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控制崇雅的财务，并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策划执行了大型招生活动。温亿琴提交的《物资交接清单》《借款》《授权委托书》，可证明温亿琴在杨雄死后经营管理崇雅，持有崇雅公章，私自以崇雅名义对外借款并加盖公章。6.肖基志为崇雅丽都校区股东，享有一半股权，其在杨雄死后为崇雅丽都校区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其与温亿琴共同组织策划双十二促销活动并收取款项，明显超出其正常履职范围。7.梁显容作为崇雅财务负责人，在杨雄死后，未经上诉人同意或授权，将财务支出的审批工作交给温亿琴，并完全按照温亿琴的指示拨款，私自处分崇雅款项，共同参与了崇雅的管理运营。崇雅2019年双十二收取了300多万元培训费，但梁显容未提供合法的财务凭证，许多支出没有相关依据，造成崇雅大部分开支无法查证，也无法证明实际用途。综上所述，原审认为温亿琴、肖基志、梁显容等人的行为不产生实际的经营管理，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后，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陈小萍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古萍丽部分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古萍丽称崇雅教育是杨雄一人经营是没有合法依据的。1.上诉状古萍丽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有关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不当，崇雅教育的经营者是杨雄，其与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体工商户名义签订经营合同的行为，不可以理解为单纯的对外负债行为，即使后来通过一审判处的合同无效而产生的退还培训费之债也不能理解为此“解释”中的对外负债行为。2.古萍丽上诉称其未参与崇雅教育的管理而认为崇雅教育债务为杨雄的个人债务系理解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这里的家庭经营应当理解为以夫妻共同财产经营，营收用于改善夫妻共同生活的行为，不应当狭隘的理解为夫妻双方都参与经营的行为。上诉人古萍丽承认杨雄有为家庭买车和买房的行为，认为这是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这证明了杨雄经营崇雅教育盈利用于家庭生活和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所以崇雅教育所产生的对外债务应当以杨雄和古萍丽的共同家庭财产来承担。3.上诉人古萍丽称在2018年提起过离婚诉讼，后因为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问题以及杨雄不同意，而撤诉为由，坚称崇雅教育的经营是杨雄个人行为，是对夫妻关系存续的理解错误、认识错误，夫妻关系存续与否不以分居或者提起过离婚诉讼为依据，而是以民政部门的登记或法院的判决为准。在杨雄去世之前，古萍丽和杨雄仍然是法定意义上的夫妻。二、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温亿琴等六人承担相应责任的请求。1.在杨雄去世后，崇雅教育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清算。而本案中，崇雅教育并没有进行财产清算行为，而是由温亿琴等六人以无权代理状态继续经营，温亿琴等六人在经营期间对杨雄账户的财产，以及收取学员培训费管理应当返还崇雅教育。2.崇雅教育在杨雄去世后的一段时间内仍然由被上诉人温亿琴等人继续经营，并在双12期间开展买课大酬宾活动，共收取300多万元的培训费，此种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杨振光、陈运珍的委托因其不是适格的委托人而不构成民事委托行为，对崇雅教育不发生效力，应当将收取的培训费用返还相对人，也就是上交培训费用的学生家长。三、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公正裁判。应查明崇雅教育对外债务和债权及是否存在虚构债务转移崇雅教育机构财产的情况，并责令返还财产。杨振光、陈运珍、杨碧兰辩称，一、杨雄生前，崇雅教育由其个人经营管理，并非家族式企业。答辩人未参与过崇雅的任何经营和管理。二、答辩人不是崇雅教育的实际经营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返还家长学费的责任。（一）答辩人没有实际参与崇雅教育的管理运营。在杨雄去世后，作为杨雄妻子的古萍丽本应出面对杨雄遗留的机构进行妥善安排、处理，但其因个人原因而置崇雅教育不理，答辩人作为杨雄的家人，为了崇雅教育的平稳过渡，仅在崇雅教育面临运营资金困难之时，以个人资金对崇雅教育提供了借款帮助，与崇雅教育资金上的往来都是同等金额一进一出，并未从中有丝毫获利。在维稳期间，并未参与到其中，对崇雅教育内部的运营方式，管理模式，资金去向毫不知情。（二）答辩人没有在崇雅教育的运营过程中获取任何利益。1.2019年10月3日，答辩人受古萍丽口头委托，并在古萍丽口头告知银行密码的情况下，代为处理杨雄遗留七张银行卡资金，并于3日当晚，在杨雄父母家中与古萍丽面对面核对各银行卡余额合计人民币474454.28元。后经古萍丽同意，其中20000元用于办理杨雄的丧葬费，447561.6元交由陈梅花代为管理，用于崇雅教育运营支出。2.2019年10月16日，陈梅花将剩余款项70146元转入答辩人账户，同日，答辩人扣回2019年10月12日代崇雅教育支付的租金40470元后，加上现金6700元，将剩余的30376.2元全部转入崇雅教育财务梁显容账上，目前，答辩人未保管和未持有崇雅教育的任何资金，也未在崇雅教育的运营过程中获利任何利益。肖基志、温亿琴共同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方，答辩人不具有直接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二、答辩人为崇雅教育的员工，参与教学管理、培训活动策划执行等均属正常履行职务行为，并不产生实际经营、管理；且上诉人无证据证实答辩人为崇雅教育的股东和实际经营者。三、在无充分证据证实答辩人为崇雅教育的实际股东和经营者的情况下，答辩人对涉案的课时学费不具有返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谢琼芳辩称，答辩人在崇雅教育担任招生等基层职务，并未担任管理职位，答辩人因工作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开了一张银行卡借给崇雅教育收取活动学费，后面由崇雅教育的财务核对后上交，答辩人目前并未保管崇雅教育的资金。梁显容辩称，答辩人在2018年4月25日入职崇雅艺术培训机构，担任课程顾问一职。后因杨雄校长要求于2018年8月份担任课程顾问主管兼崇雅各分店报名对账统计财务。其统计财务工作内容为：每周到崇雅各分店与分店办公老师核对报名收入明细，再统一与杨雄校长反馈，并核对签名确认。其中只有收到校区报名的现金费用才经答辩人之手，再移交给杨雄校长，其余收入不经答辩人入账或支取，由杨雄校长自行支配。自2019年10月1日杨雄突然离世，因事发突然，杨雄校长家人需要时间处理后事，并交待崇雅教育仍需要继续维持经营，叮嘱老师团队要继续做好日常工作，维稳团队，因工作需要求，这期间崇雅教育的收支统一经答辩人新申请的个人专用于工作的邮政银行卡尾数为5373账户，其中每笔收支都有明细登记，并提交一审法院。主要用于崇雅教育所有校区运营，如校区店租、老师工资、社保、教材、教具、采购支出等，以及还杨雄个人借款124000元，鸿都校区装修余款235000元，古萍丽个人支取740000元。应杨雄妻子古萍丽要求，答辩人于2020年1月8日将本人负责的统计财务一职移交由刘鹏老师负责，并将工作账上所有崇雅教育学费款项约850000元转移于刘鹏。目前答辩人没有保管崇雅艺术教育机构任何资金，也未挪为私用。刘鹏、陈梅花、肖琳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小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由被告退回原告培训费12512元；3.被告应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实欠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费；4.第三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梅州市梅江区崇雅书画培训工作室于2014年4月24日成立，梅州市梅江区***崇雅教育信息咨询服务部于2018年9月26日成立，梅州市梅江区崇雅教育信息咨询服务部于2018年6月15日成立，梅州市梅江区崇雅教育咨询陶然服务部于2018年6月25日成立、梅州市梅江区***崇雅书画培训工作室于2015年9月23日成立。上述5家机构营业执照类型均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均为个人经营，经营者均登记为杨雄，经营范围为美术、书画培训、教育信息咨询服务等。杨雄与被告古萍丽为夫妻关系，于2008年5月4日结婚，杨雄于2019年10月1日因病去世。第三人杨振光、陈运珍为杨雄父母，第三人杨碧兰为杨雄胞妹,陈梅花为杨雄表妹，第三人肖基志在崇雅教育机构担任丽都校区执行校长及素描老师，并协助其他校区工作，温亿琴担任崇雅教育机构人事总监，刘鹏担任崇雅教育新县城校区执行校长，梁显容担任崇雅教育财务工作，谢琼芳担任崇雅教育采购工作，肖琳花担任崇雅教育上课老师。原告从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向被告支付培训费，用于在被告崇雅教育进行艺术培训。2019年10月1日崇雅教育原登记经营者杨雄去世，2020年1月，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及崇雅教育资金运转存在问题，被告崇雅教育关门停业，未再进行上课。另查，1.杨雄去世后，第三人杨碧兰于2019年10月3日、4日间，从杨雄名下的银行卡取出现金，支付杨雄丧事费用后，将剩余款项转入与古萍丽共同委托的陈梅花账户及梁显容账户。2.杨雄去世后，陈梅花受杨雄家人共同委托，于2019年10月3日至10月8日收到由杨碧兰取出的杨雄名下银行卡剩余存款，用于支付崇雅教育教师工资、店铺租金、偿还杨雄生前借款等，于2019年10月9日将杨雄银行卡包交还给古萍丽、于13日将杨雄手机交还给古萍丽。3.2019年10月7日，杨雄父母向温亿琴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因杨雄身故，为使其儿子一手创立的崇雅书画培训学苑正常经营平稳过渡，委托温亿琴处理学苑的一切日常经营事务。经杨振光、陈运珍、温亿琴共同确认，该委托书实际签订日期为2019年12月11日，将日期倒签是为了使委托书更具有执行力。2019年12月29日，温亿琴向杨雄父母交还崇雅公章一枚、崇雅发票专用章一枚、崇雅财务专用章一枚、杨雄个人私章一枚。4.2019年11月1日，崇雅向杨碧兰借款70000元，用于支付鸿都校区消防验收款项，温亿琴、肖基志在借款单签名确认。2019年11月6日，崇雅向杨碧兰借款155000元、肖基志借款107500元、温亿琴借款87500元、陈梅花借款50000元，合计400000元，均转入温亿琴账户，由温亿琴支付崇雅教育教师工资、部分店铺租金等。上述借款，后均已通过崇雅财务梁显容账户偿还给借款人。5.2019年11月19日，温亿琴、肖基志、梁显容、刘鹏、谢琼芳共同签名确认一份办理责任证明，内容为崇雅教育委托崇雅团队以上人员办理校区邮政刷卡机业务，所入账款不得用于个人使用。办理后上述5人用绑定的银行卡，向家长进行宣传并收取学费，所收取费用均转至崇雅财务梁显容名下账户内，梁显容陈述支出主要用于鸿都校区装修款、崇雅教育教师工资、店铺租金。6.2019年12月11日，古萍丽与梁显容签订一份《财务移交协议》，约定由梁显容将自杨雄死后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新县城校区剩余经营收入转至古萍丽指定账户，自2019年12月11日起，新县城校区的全部收款账号统一变更为古萍丽指定账号。2019年12月15日，古萍丽与梁显容、肖琳花签订一份《财务移交协议》，约定由梁显容、肖琳花将自杨雄死后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法政校区剩余经营收入转至古萍丽指定账户，自2019年12月11日起，法政校区的全部收款账号统一变更为古萍丽指定账号。古萍丽收取上述款项后，主要用于偿还杨雄生前借款，剩余230000元存入一审法院指定账户。2020年1月7日，古萍丽接手经营管理崇雅教育，并委托崇雅梅县新城分店执行校长刘鹏负责崇雅教育的大小事宜，包括账目管理、崇雅教育教师工资、店铺租金等事宜。7.2020年4月29日，梅州市梅江区教育局出具一份整治情况说明，内容为区教育局、区公安分局、区工商分局等联合开展对梅江区范围内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梅江区崇雅艺术教育信息咨询服务部无办学许可证，属“有照无证”，于2018年10月15日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其负责人到梅江区教育局申请办证，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前来咨询申办。8.崇雅学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从2020年4月28日开始，到相关部门进行投诉反映，要求被告退还相关学费。经有关部门及梅州市艺术教育行业协会协调，现大部分学员（包括已起诉学员）已选择到其他培训机构进行分流培训学习。庭审中，1.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现尚欠原告培训费12512元。2.被告古萍丽表示因崇雅财务资金出现问题，无法正常经营下去，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同意解除与原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古萍丽确认婚后购置如下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梅州市***************[证号：粤（2017）梅州市不动产权0036988号]商品房一套、车牌号为粤M*****号丰田汽车一部、车牌号为粤M*****号奔驰汽车一部、日常家庭生活开支等均由杨雄出资。古萍丽称粤M*****号奔驰汽车已转让，粤M*****号丰田汽车作为抵押物已被金星融资公司处置。审理过程中，1.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粤1402民初1084、1145、1178、1207号民事裁定书，依职权查封了杨雄、古萍丽名下位于梅州市**************（原嘉应歌剧院文化综合体商住小区13号楼）801房【证号：粤（2017）梅州市不动产权第0036988号】，冻结了杨雄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梅州分行的账户（账号：621*************292）；2.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粤1402民初1084、1145、1178、120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依职权冻结了被告古萍丽名下的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账户（账号：208**********060）、被告古萍丽名下的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账号：085e9858e979ea63bea33ef50@wx.tenpay.com）、被告古萍丽名下的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行账户（账号：621*************728，622*************728）、被告古萍丽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城南支行账户（账号：621*************292-156-1）、被告梅州市梅江区崇雅书画培训工作室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梅县支行账户（账号：441***********056）；3.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粤1402民初1084、1145、1178、120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依职权扣押了杨雄生前收藏的21块石头。另依法追收了古萍丽名下、刘鹏名下、梁显容名下、谢琼芳名下保管的有关崇雅教育资金合计248716.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原告向被告崇雅教育支付培训费用。被告崇雅教育为原告开展美术、书画培训及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被告崇雅教育虽具备营业执照，未取得办学许可证，但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教育培训合同应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崇雅教育在收取原告的费用后，未按约履行培训服务，现被告崇雅教育亦关门停业，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崇雅教育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被告古萍丽表示已无法继续履行，同意解除合同，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被告崇雅教育应返还教育培训费给原告。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古萍丽是否应承担返还教育培训费的问题；2.第三人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3.原告请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1.关于被告古萍丽是否应承担返还教育培训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被告崇雅教育的原经营者均为杨雄，经营形式为个体工商户。被告古萍丽确认婚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购买商品房、汽车等大宗商品均由杨雄出资，应认定崇雅教育的经营收入为杨雄、古萍丽夫妻共同财产，经营收入亦用于夫妻家庭生活共同支出，崇雅教育经营期间产生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认定上述债务为杨雄与古萍丽的夫妻共同债务。且在原经营者杨雄去世后，被告古萍丽作为崇雅教育的继受经营者，在2019年12月接收崇雅教育的资金后，除支付崇雅教育教师工资、店铺租金外，还偿还了崇雅及杨雄生前债务，并在2020年1月，接手经营管理崇雅教育，是实际的经营者。综上，被告古萍丽应承担返还教育培训费的责任。2.第三人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第三人陈梅花作为杨雄表妹，在杨雄去世后，陈梅花对崇雅教育财务的前期收支管理行为是经被告古萍丽同意后进行，且事后其亦将保管的崇雅教育原经营者杨雄的手机及银行卡交还给被告古萍丽，无实际经营管理行为。第三人杨振光、陈运珍、杨碧兰是杨雄的父母、胞妹，在杨雄生前未参与崇雅教育的经营、管理，在杨雄去世后，被告古萍丽未出面管理崇雅教育期间，杨振光、陈运珍保管崇雅教育的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印章等，及出具委托书的行为，杨碧兰支取杨雄名下留下的存款，并将支取款项交给陈梅花及梁显容用于崇雅教育的支出的行为，均是为了保障崇雅教育的正常运转，并不产生实际的经营、管理行为，不能因此认定他们是实际的经营者。第三人温亿琴、肖基志、梁显容、肖琳花、刘鹏、谢琼芳均为崇雅教育的工作人员，其参与崇雅教育的财务收支、教学管理及宣传活动等，均是为了维护崇雅教育的正常运作，应属履行工作职务行为，该行为并不产生实际的经营、管理，不能因此认定他们是实际的经营者。故上述第三人无需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原告请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因双方对是否产生资金占用费无约定，且案件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对被告履行合同有一定的影响，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陈小萍与被告梅州市梅江区崇雅书画培训工作室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二、被告梅州市梅江区崇雅书画培训工作室、古萍丽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教育培训费12512元给原告陈小萍；三、驳回原告陈小萍要求被告梅州市梅江区崇雅书画培训工作室、古萍丽支付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小萍要求第三人杨振光、陈运珍、杨碧兰、温亿琴、肖基志、梁显容、肖琳花、刘鹏、谢琼芳、陈梅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8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梅州市梅江区崇雅书画培训工作室、古萍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古萍丽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上诉人古萍丽是否负有返还诉争教育培训费的义务；3.上诉人古萍丽要求杨振光、陈运珍、杨碧兰、温亿琴、肖基志、梁显容承担连带返还本案诉争教育培训费的责任是否有理。首先，关于古萍丽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作为承担艺术培训义务及收取培训费主体的崇雅教育属杨雄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杨雄与古萍丽为夫妻，且杨雄已于2019年10月1日因病去世，崇雅教育亦已停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为查明事实，分清责任，作为崇雅教育经营者杨雄妻子的古萍丽依法应参加诉讼。故古萍丽主张其非诉争教育培训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上诉，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上诉人古萍丽是否负有返还诉争教育培训费义务的问题。古萍丽认可在杨雄去世前，家庭日常生活消费支出由杨雄承担；且古萍丽未能提供其个人财产与杨雄财产各自独立的证据。鉴于崇雅教育的投资和经营收入与古萍丽、杨雄夫妻的财产难以区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崇雅教育的债务应以经营者杨雄的家庭财产承担。一审据此判决古萍丽承担返还诉争教育培训费并无不当。古萍丽以本案债务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债权人未能举证证明诉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未参与崇雅教育的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返还诉争教育培训费的责任。因本案属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是作为承担教育培训义务的崇雅教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而负返还教育培训费的法律责任，是崇雅教育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故古萍丽的上诉主张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其要求不承担返还诉争教育培训费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上诉人古萍丽要求杨振光、陈运珍、杨碧兰、温亿琴、肖基志、梁显容承担连带返还本案诉争教育培训费的责任是否有理的问题。由于崇雅教育在经营者杨雄刚去世时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温亿琴、肖基志、梁显容作为崇雅教育的管理人员，基于维护崇雅教育正常经营以及为了崇雅教育的利益而进行的一系列行为，其后果应由崇雅教育承担。至于作为经营者杨雄父母的杨振光、陈运珍，在其儿子杨雄去世后持有杨雄遗留在家中的崇雅教育营业执照、公章等，并不构成参与崇雅教育的经营行为；而基于维护崇雅教育平稳过渡的目的委托温亿琴短期处理崇雅教育日常事务的行为，同样不构成实际参与崇雅教育的经营行为，且杨振光、陈运珍的委托不属于法律上的委托。因杨振光、陈运珍并非崇雅教育的经营者或投资者。温亿琴、肖基志、梁显容等人已将其基于职责需要而掌握的崇雅教育账户（银行卡）及资金等移交给了古萍丽，古萍丽对此亦无异议。至于古萍丽主张被上诉人肖基志属于崇雅教育的股东问题，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据此，古萍丽要求杨振光、陈运珍、杨碧兰、温亿琴、肖基志、梁显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5元，由上诉人古萍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朱 棋书 记 员 吴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