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百富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路**（省委大院）。法定代表人：李友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韵铭，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省赵李桥茶厂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赵李桥镇前进街**/div>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欢，湖北君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劲，湖北君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赤壁市群众艺术馆，住所，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大桥路**div>法定代表人：王霞，该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歌，该馆书记。上诉人湖北百富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富勤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北省赵李桥茶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赵李桥茶厂）及原审第三人赤壁市群众艺术馆（以下简称赤壁群艺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富勤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赵李桥茶厂向百富勤公司支付报酬820000元、前期垫付申报费用20000元、违约金12400元，合计8524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赵李桥茶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识错误。（一）百富勤公司已依约履行《合作协议》全部职责和义务，一审法院酌定百富勤公司仅履行委托事务60%的工作量明显有违事实。（二）一审认定百富勤公司与赵李桥茶厂之间的《合作协议》自2013年3月25日起终止，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对百富勤公司提交的咸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明显认定有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百富勤公司从非遗申报项目的设计策划、收集素材、归纳总结到提交规范化申报材料，完成了全部义务并使得合同目的得以实现，其理应受到合同法的保护，获得应得的全部报酬。第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认定百富勤公司与赵李桥茶厂之间的协议自2013年3月25日起，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百富勤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李桥茶厂上诉请求暨答辩意见：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百富勤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并支持赵李桥茶厂的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百富勤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赵李桥茶厂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案涉《合作协议》已为赵李桥茶厂所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成功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各级申遗文本资料的制作全部系第三人完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框架下的委托合同，委托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受托人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赵李桥茶厂的上诉请求。赤壁群艺馆述称，同意赵李桥茶厂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百富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李桥茶厂支付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下称非遗项目申报）服务费820000元；2.判令赵李桥茶厂支付该公司前期垫付的申报费用20000元；3.判令赵李桥茶厂支付违约金12400元；4.判令赵李桥茶厂承担与本案有关的保全费、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执行费、律师费、担保费。赵李桥茶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驳回百富勤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百富勤公司返还合同预付款200000元；3.判令百富勤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7日，赵李桥茶厂（甲方）与百富勤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申报事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具体申报名称以申报材料核实的名称为准，必须是赵李桥茶厂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条、申报形式：委托代理形式。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并确保项目申报得到批准。第三条、项目代理完成期限：3年（从合同生效之日起叁年）。第四条、代理费用总额82万元人民币，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前期基本费用（包含项目差旅费、咨询费、接待费等）在协议签订后3日内，甲方先行支付乙方人民币20万元整，余下费用在乙方按期限完成项目国家批准公布3日内一次性付清。第五条、乙方应尽如下义务：1.乙方利用良好的专业水平和社会资源，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为甲方开展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申报工作，寻求准确、高效的申报和审批途径；2.确定具有高业务素质人员专项负责申报工作；3.完成申报资料的规范制作，甲方予以配合，如有必要安排专业的部门工作人员进行指导；乙方在要求甲方提供相关材料时，要提前告知，给予充分时间。第六条、甲方应尽义务：1.甲方确定部门、指定专人负责与乙方工作对接；2.完成各项申报材料的规范制作，根据乙方工作的进度向乙方提供申报项目所需的资料；3.负责专家来公司评审的相关接待工作及费用。第七条、违约责任：1.申报过程中，如因提供材料不及时或材料不符合申报要求导致申报延时或不成功，则项目申报不成功的责任由甲方承担；若因乙方原因未在两年内完成，本项目未支付的费用按每增加一年减少其10%计算。2.超出项目代理年限仍不能获得通过批准，甲方经研究决定放弃申办，甲方可不予支付其余费用，前期所发生基本费用不找乙方退还。3.遭遇不可抗力（国家政策发生变化、自然等因素）不能履行合同的，双方可互不承担责任，合作自然终止。4.双方认真履行职责和义务，如有违约，每违约一次，违约方向守约方进行佣金总金额2%的损失赔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赵李桥茶厂在期限内向百富勤公司预付了前期费用200000元。2013年2月3日，百富勤公司将案涉非遗项目申报相关纪录片录像带两盘、文本资料及申报书参考资料交赤壁群艺馆，并向该馆缴纳非遗项目申报前期费用20000元。2013年3月25日，赵李桥茶厂与赤壁群艺馆签订《关于申报赵李桥茶厂砖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的协议》，将案涉非遗项目申报交由该馆完成。此后，经逐级申报，案涉非遗项目先后进入了咸宁市非遗名录、湖北省非遗名录，并于2014年11月11日进于国务院非遗名录。此后，百富勤公司因与赵李桥茶厂就案涉委托事项的报酬支付发生争议，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已为赵李桥茶厂所解除；二、对百富勤公司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赵李桥茶厂主张其自2013年4月17日发出《解除函》时起，与百富勤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即已解除。本案审理过程中，赵李桥茶厂支持其该主张的证据有两份。如证据评判中所述，该二份证据既不足以证明赵李桥茶厂发出的邮件即系其要求解除与百富勤公司合同关系的函件，亦不能仅凭邮寄存根证明百富勤公司收到了该函件。“合同法”九十六条规定，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据此，因赵李桥茶厂无证据证明百富勤公司收到过该厂的解除合同的通知，案涉《合作协议》不应认定为自此时起已经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百富勤公司负有完成规范化申报文本制作的合同义务。赤壁群艺馆于2013年2月3日出具的收条，证明百富勤公司按约定完成了规范化申报文件的制作并向赤壁群艺馆进行了申报。由此，在履行该项合同义务上，百富勤公司完成了其举证责任。庭审过程中，赤壁群艺馆称因百富勤公司提交的规范性申报文本资料已退交赵李桥茶厂，赵李桥茶厂未予否认。既然赵李桥茶厂收到了由赤壁群艺馆退还的申报文本，而又未将该文本资料退还百富勤公司，即有义务提交该文本资料，用以与符合规范化要求的申报文本资料进行比对，从而作出百富勤公司制作的申报文本资料是否符合规范化的申报条件的判断。“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赵李桥茶厂不能提交其接收的，由百富勤公司制作的案涉非遗申报规范化文本资料，则应根据上述证据规则的规定，推定百富勤公司完成了非遗项目规范化申报文本制作及提交相关资料的受托事务；第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赵李桥茶厂支付全部合同对价，以案涉非遗项目进入国家级名录为条件。除支付对价之外，赵李桥茶厂的其他义务仅是配合百富勤公司的申报工作。因此，百富勤公司履行了规范化申报文本资料的制作和交付义务，表明其完成了非遗项目申报中的一项重要工作任务，但不表明其完成了全部工作任务。国家级非遗项目申报，需经逐级申报，逐级审批程序。而在各层级审批的过程中，尽管核心资料大致相同，但对申报的文本资料的规范化要求则不可能完全相同。因此，在百富勤公司提交上述文本资料后，无论是在文本资料的补充、完善、印制，还是逐级申报中的沟通、协调及其他事务性问题的处理，仍有大量工作需要完成。赵李桥茶厂提交的各层级申报文本材料的内容亦可反映，部分图片资料系由赤壁群艺馆工作人员自行拍摄完成，显然，即便是就规范化的项目申报文证资料的制作而言，也非完全由百富勤公司全部完成。因此，百富勤公司提出的其完成了全部委托事项的主张与客观事实并不完全相符。至于百富勤公司已完成和未完成委托事务各自工作量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以移交规范化申报文本资料为标志，百富勤公司交付的不仅是具体的、有形的劳动成果，并且更多体现是该公司隐含在该劳动成果中的，从项目设计、策划，到对案涉非遗项目文化传承的归纳、总结过程中的无形付出，也就是智力成果。与此相对应，在百富勤公司移交规范化项目文本资料之后的后续工作，则更多的体现的是一种有形的、事务性的工作。由于有形的付出和无形的付出之间其工作量并无可比性，故不可能对百富勤公司和赵李桥茶厂在案涉非遗申报项目中各自所完成的工作量的大小作出一个精准的衡量。综合全案情况，考虑到完成规范化的文本资料的交付系全部申报中最核心的工作，且百富勤公司在此前亦有大量前期工作需要完成并已经完成，故依公平原则，可酌情认定百富勤公司完成了其应履行的委托事务60%的工作量，赵李桥茶厂自行完成或委托赤壁群艺馆完成了40%的工作量。综上所述，百富勤公司与赵李桥茶厂自愿签订《合作协议》，其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应为双方当事人所全面履行。因在该合同未经合法终止的情况下，赵李桥茶厂即将本应由百富勤公司完成的合同义务，以与第三人赤壁群艺馆另行签订合同的方式交由其完成，以自己的该行为表明了其不履行与百富勤公司所签《合作协议》的主要义务。因此，案涉《合作协议》自2013年3月25日起终止。赵李桥茶厂应依《合作协议》的约定，按合同总价款的2%承担违约责任计16400元。百富勤公司主张赵李桥茶厂按12400元计算违约金，该金额小于合同约定违约金金额，不损害赵李桥茶厂利益，故对百富勤公司该项主张，按遵从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处理。百富勤公司非因归责于自己的原因而未全面完成委托事务，赵李桥茶厂应根据其所完成的工作量支付其相应的工作报酬。综合全案情况，酌定其工作报酬以合同总价款的60%计算，即赵李桥茶厂应支付百富勤公司工作报酬492000元（含已预付款200000元）。百富勤公司向赤壁群艺馆预交的非遗项目申报费20000元，应按6：4比例，由百富勤公司与赵李桥茶厂分担，即赵李桥茶厂应另向百富勤公司偿付该公司预付的非遗项目申报费8000元。赵李桥茶厂以百富勤公司完全未履行合同义务而要求该公司返还预付款200000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反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赤壁群艺馆提出的案涉非遗项目相关文本资料均系其独立完成的陈述，不影响在本案中对百富勤公司与赵李桥茶厂间权利义务的认定，故对该陈述意见的客观性，在本案中不行评判。百富勤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赵李桥茶厂向百富勤公司支付报酬492000元，违约金12400元，应分担非遗项目申报费8000元，合计512400元，扣减已预付款200000元，实际应支付款3124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百富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赵李桥茶厂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4元，由百富勤公司负担2200元，赵李桥茶厂负担10124元；反诉费4300元，由赵李桥茶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李桥茶厂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1.两盘录像带，2.赤壁群艺馆2013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百富勤公司提交的录像带无法播放，百富勤公司在该公司非遗项目申报中所做的贡献不大。百富勤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要求对赤壁群艺馆出具的证明进行司法鉴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赵李桥茶厂提交的两份证据，因百富勤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且无法核实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虽然上诉人百富勤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对赤壁群艺馆2013年4月12日出具《证明》纸张、墨水、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法〔2020〕202号）第一条规定，严格审查拟鉴定事项是否属于查明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2）与待证事实无关联的问题；（3）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问题……人民法院不予委托鉴定。因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该鉴定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受托义务（非遗申报工作）由谁具体完成无关联性亦无意义，故本院对百富勤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合同性质应为委托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根据该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委托关系建立在当事人信任基础之上，若一方对于对方的信任有所动摇，均应准许其终止委托关系，双方当事人可随时行使解除权而无须征得对方同意。第九十六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必须以明示的方法向对方发出通知，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赵李桥茶厂虽认为其于2013年4月17日向百富勤公司发出了《解除函》，但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发出的邮件即系其要求解除与百富勤公司合同关系的函件，亦不能仅凭邮寄存根证明百富勤公司收到了该函件，故赵李桥茶厂上诉认为其已履行通知义务，案涉《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和责任。本案中，案涉《合作协议》在未经合法终止的情况下，2013年3月25日赵李桥茶厂却与赤壁群艺馆另行签订《关于申报赵李桥茶厂砖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的协议》，将本应由百富勤公司完成的合同义务交由该馆完成，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案涉《合作协议》的主要义务，赵李桥茶厂属于违约方，应依案涉《合作协议》关于“违约方向守约方进行佣金总金额2%的损失赔偿”的约定向百富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关于本案违约金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赵李桥茶厂上诉认为其解除合同合法、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委托合同提前解除后报酬的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在委托事务尚未处理完毕而委托合同解除时，如果解除非因受托人的事由所致，则受托人得就已经完成的处理事务部分，请求委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这里的“相应的报酬”，是指委托人支付的报酬应与受托人完成的委托事务相适应。本案中，百富勤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全部委托事项，一审判决认定百富勤公司完成了非遗申报前期工作及申报文本资料的准备，完成了非遗申报的主要工作，酌定百富勤公司完成了非遗申报工作的60%工作量并以此作为报酬支付的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查，申报材料中的部分摄影作品系由赤壁群艺馆工作人员完成，而百富勤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全部工作职责和义务，故其主张应取得全部对价报酬，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赵李桥茶厂关于驳回百富勤公司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反诉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因百富勤公司垫付的申报费用20000元属于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且双方无特别约定，该申报费用应由委托人赵李桥茶厂承担，一审判决将其由双方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赵李桥茶厂向百富勤公司支付报酬492000元（820000×60%），违约金12400元，非遗项目申报费20000元，合计524400元，扣减赵李桥茶厂已预付款200000元，赵李桥茶厂向百富勤公司实际应支付款324400元。综上所述，百富勤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赵李桥茶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北省赵李桥茶厂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北百富勤投资有限公司支付324400元；四、驳回湖北百富勤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4元，由湖北百富勤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930元，湖北省赵李桥茶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94元；反诉费4300元，由湖北省赵李桥茶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4元，由湖北百富勤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930元、湖北省赵李桥茶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泽审判员 胡应文审判员 张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