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百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棠乐路1，3，5，****L4-008铺。法定代表人：冯艳雪。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梅，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杰，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百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信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信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百信物业公司无需支付陈某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8907.64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陈某某负担。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百信物业公司违法解除与陈某某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9月，陈某某任职于百信物业公司，担任商管部主管，2015年5月1日升任商管部副经理，主要的工作职责是负责百信物业公司以及百信广场的物业管理、消防安全维护、车场运营管理、营业现场管理以及部门内的采购等。陈某某具有以下严重违反百信物业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一）陈某某无故殴打百信物业公司员工，在百信物业公司造成恶劣的影响。根据百信物业公司员工反映，2018年10月，陈某某殴打百信物业公司员工贾晓杰,后来贾晓杰迫于陈某某在商管部的威慑，主动离职。（二）陈某某工作上严重失职，严重违反百信物业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1.根据百信物业公司员工反映，陈某某定期要求其他员工将商管部日常管理中经常没收商户的违规摆放物品以及顾客乱停乱放的自行车该类物品处理给收废品的“老朱”，而且所得收益从未上交百信物业公司，亦未向百信物业公司汇报该类情况。2.2017年，陈某某以公关费为由收取同事被顾客殴打的赔偿款4000元。3.根据百信物业公司员工反映，陈某某负责采购的304铁马、对讲机项目，未按照百信物业公司的规章制度货比三家。货物在使用过程中，质量明显存在问题，而陈某某在合同期内并未追究供应商的责任或者要求供应商按照合同进行维修。（三）陈某某在职期间营私舞弊，并且利用职务便利谋取私利。1.根据百信物业公司员工以及供应商反映，2018年8月，先后有两位顾客驾车不小心撞损百信物业公司停车场的设备，百信物业公司员工向陈某某汇报情况后，陈某某利用职务便利私下与顾客调解，收受顾客赔偿款（收取其中一位顾客3000元赔偿款、收取另一位顾客2000元赔偿款），并将事情隐瞒不报。然后，私下安排供应商两次修复损坏设备（第一次支付供应商1500元，第二次支付供应商1000元），并截留部分款项，该行为严重违反百信物业公司的规章制度，极大地损坏百信物业公司的企业形象与名誉。2.2018年11月，陈某某虚报工程项目，利用职务便利要求供应商开具8410元的发票向百信物业公司报销，并且通过供应商收取百信物业公司的款项后，再由供应商转账给回陈某某。3.根据百信物业公司员工反映，陈某某私下收取公司财物的赔偿款500元。陈某某将原本供应商完成的减速带安装工作安排给百信物业公司三名员工。4.根据百信物业公司员工反映，2018年12月，陈某某负责采购的对讲机耳机项目，陈某某按照每个95元的价格向百信物业公司报销，但实际按照每个60元的价格与供应商结算，陈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挣取中间差价。5.2018年期间，陈某某两次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假名目向百信物业公司报销9188元的费用。二、因陈某某严重违反百信物业公司的规章制度，百信物业公司依法解除与陈某某的劳动合同关系，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百信物业公司人力资源部在2019年2月获悉陈某某的上述违规行为后，随即向公司领导报告，并经公司领导审批后，与陈某某主动协商，要求陈某某主动离职。但是陈某某以其未犯任何错误为由，拒绝主动离职。随后，百信物业公司人力资源部在得到公司领导以及公司工会明确答复同意后作出解除与陈某某劳动关系的决定。故2019年3月8日，百信物业公司向陈某某发出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与陈某某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百信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某某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百信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百信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并无相应的法律效力。百信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百信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信物业公司无需支付陈某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8907.64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信物业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设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现股东为广州市鼎通贸易有限公司、广州百美置业有限公司；广州市百信广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04年7月26日设立，现股东为广东百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哈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企业名称变更为广州百信商业有限公司。陈某某于2008年1月1日、2010年1月1日与广州市百信广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中2010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当天至法定或本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劳动合同签订后，陈某某一直在百信广场工作，工作岗位为安全员副领班、领班、商管部副经理至2019年3月8日。另查，广州百信商业有限公司自2011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有为陈某某缴纳社会保险。自2013年9月开始，由百信物业公司为陈某某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3月。2019年3月8日，百信物业公司向陈某某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显示百信物业公司以陈某某工作期间存在殴打同事，串通供应商，虚报采购物资价格，谋取私利，私下与损坏停车场设备客户调解收取客户赔偿款，截留部分款项，擅自处理损坏设备等行为，严重违反岗位职责及规章制度为由，于当天与陈某某解除劳动关系。诉讼中，双方对于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以及工作年限计算存在争议。陈某某主张其于2006年5月9日入职百信物业公司工作，担任商管部的副经理。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并自2010年1月1日开始转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9908.97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2019年3月8日，百信物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百信物业公司则主张陈某某于2013年9月入职，担任商管部主管、副经理。陈某某在职期间，存在殴打员工、利用职权谋取私利、侵占员工人身伤害赔偿款等情形，严重违反公司制度，故百信物业公司解除与陈某某的劳动关系是有合法依据的。为证明其主张，陈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补休单（复印件），显示陈某某入职时间2006年5月9日，上面加盖“百信集团人力资源部”字样签章；2.社保缴费记录，显示广州百信商业有限公司自2011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为陈某某缴纳社保，百信物业公司自2013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为陈某某缴纳社保；3.劳动合同，显示陈某某与广州市百信广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1日、2010年1月1日签订合同，其中2010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当天至法定或本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4.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百信物业公司发放陈某某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发放记录，经算，陈某某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9908.97元。经质证，百信物业公司对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百信集团签章与其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显示百信物业公司自2013年9月为陈某某缴纳社保，双方成立劳动关系；对证据3不予确认，不是百信物业公司与陈某某签订的劳动合同；对证据4予以确认。为证明其主张，百信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办公软件OA上公布规章制度截图（复印件）；2.2015年公司管理制度汇编，百信物业公司称陈某某违反该汇编第三章第五节奖惩制度第十六条（关于百信物业公司有权对陈某某记过的事项，包含有隐瞒工作失误或意外损失，不向上级汇报；在事故报告中伪造证据、推卸责任；行为粗暴、与同事或客户发生口角或肢体冲突）、第十八条（关于百信物业公司有权对陈某某解除劳动关系的事项，包括：“1.在公司管辖范围内打架斗殴。2.偷窃公司或他人财物。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损失30000元以上。4.组织及煽动员工怠工、罢工。5.严重违反操作规程或安全制度，造成公司30000元以上损失或出现人员伤亡。6.未按时根据公司制度与工作要求履行职责、未按时完成工作任务，逾期一天及一天以上造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以上的，按损失金额的2%进行赔偿。7.聚众闹事，影响正常工作秩序。8.挪用公款。9.伪造或盗用公司印信。10.泄露公司机密。11.利用公司名义在外招摇撞骗，使公司名誉遭受损失。12.触犯国家法律法规，被追究刑事责任。13.连续旷工三天或一年内累计旷工三天。14.一年内代打卡违纪超过2次或伪造出勤记录超过2次。15.暴力威胁、恐吓、妨害他人安全。16.未经许可，兼任其他职务或兼营本公司同类业务。17.参与非法组织、帮派等。18.一年内申戒达五次，记过累计达三次，计大过累计达两次。19.携带刀枪、易燃易爆物品进入公司或宿舍”）；同时，第十三章第二节有关于廉政建设要求的规定，禁止员工利用职权和职务上的影响谋取不正当利益、禁止向与行使职权有关系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或索取财物、原则上任何部门及个人不得收受与行使职权有关系的单位或个人的任何赠予；3.商管部管理制度汇编；4.陈某某参加公司规章制度培训的签到表以及答题；5.陈某某的OA账号信息、OA请假单、陈某某社保信息、工资标准、微信账号信息、微信照片（均为复印件）；6.百信物业公司对名为“郑超”、“杜建强”、“吴周霖”、“梁剑文”等员工进行调查问话的记录及“贾晓杰”的离职申请表，内容为反映陈某某存在殴打同事、利用职权谋取私利、侵占员工的赔偿款等情况；7.铁马采购合同2份、货物照片以及同样商家对比价格，拟证明陈某某采购的铁马货物的情况、该类物品存在瑕疵以及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8.对讲机采购合同2份，拟证明陈某某负责对讲机采购，该类物品存在质量问题；9.供应商承诺以及保证函；10.百信物业公司员工杜建强书面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及供应商的情况说明，证明陈某某私下与公司供应商往来，要求供应商更换停车监控立杆；11.汇款记录以及转账凭证，拟证明陈某某以虚假名目向公司报销8410元的费用以及供应商收到公司款项后，供应商代表将钱转给陈某某；12.采购合同以及员工彭涛、陈亮调查问话表，拟证明陈某某要求公司员工自行安装并私分客户赔偿款；13.付款单、采购单、发票、商铺销售单，拟证明陈某某以耳机安装95元/个的价格向公司报销，据了解耳机的价格为60元/个，差价由陈某某获取；14.商管部文员易春辉离职申请表（复印件）以及员工易春辉调查问话表，拟证明陈某某有存在违规的行为；15.报销凭证以及员工杜建强、郑超情况说明，拟证明陈某某以虚假名目向公司报销9188元的费用，公司员工证明不存在该报销费用；16.终止劳动合同审批表，拟证明百信物业公司按照法定的程序解除与陈某某的劳动关系；17.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以及工会法人资格证实，拟证明百信物业公司按照法定程序解除与陈某某的劳动合同关系；18.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陈某某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经质证，陈某某对证据1不予确认；对证据2、3予以确认；对证据4予以确认；对证据5予以确认；对证据6三性不予确认，百信物业公司与员工的调查问话，存在利害关系，确认客观公正性；对证据7、8真实性确认，采购合同经百信物业公司审核同意盖章；对证据9予以确认；对证据10不予确认，没有证据证明陈某某获取私利；对证据1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不能说明陈某某侵吞公司利益；对证据12不予确认；对证据13不予确认；对证据14、15不予确认；对证据16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属于公司内部自行制作文件；对证据17不予确认，工会缺乏客观公正性；对证据18予以确认。2019年4月25日，陈某某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百信物业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378.19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7633.22元。2019年9月30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17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百信物业公司一次性支付陈某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8907.64元，驳回陈某某的其他仲裁请求。百信物业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诉至本案。陈某某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未提起诉讼。上述仲裁期间，百信物业公司主张陈某某于2008年1月1日入职，2013年才转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上事实，有裁决书、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记录、解除通知书、公司管理制度汇编、公司规章制度培训签到表、调查问话表、员工情况说明、采购合同、报销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百信物业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向陈某某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陈某某工作期间存在殴打同事，串通供应商，虚报采购物资价格，谋取私利，私下与损坏停车场设备客户调解收取客户赔偿款，截留部分款项，擅自处理损坏设备等行为，严重违反岗位职责及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陈某某对上述情况予以否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百信物业公司作出的解除决定是否具有合法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百信物业公司应对其作出解除与陈某某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法依据负有举证责任。诉讼中，百信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是证人书面证言、员工调查问话记录以及采购合同、付款单等，但证人未到庭作证，且未说明未能出庭的理由，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该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员工调查问话表仅是百信物业公司与员工制作，并无陈某某核实确认；采购合同、付款单均有百信物业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审核或加盖公司公章，不能说明陈某某串通供应商、虚报采购物资价格，从而谋取私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百信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陈某某存在上述严重违反岗位职责及规章制度的情形，且该情形符合百信物业公司2015年公司管理制度汇编中关于百信物业公司有权无条件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百信物业公司属于违法解除与陈某某的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百信物业公司应向陈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关于工作年限的计算，虽然陈某某自2008年1月1日与广州百信商业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市百信广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广州百信商业有限公司为其缴纳2011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社会保险，而百信物业公司自2013年6月设立，并自2013年9月开始为陈某某缴纳社会保险，现未有证据显示陈某某曾于广州百信商业有限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并办理入职百信物业公司手续，且陈某某一直在百信广场工作，前后工作岗位没有发生变更，结合仲裁阶段百信物业公司自认陈某某自2008年1月1日入职，2013年转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陈某某上述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情形，故其在广州百信商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理应合并计算为百信物业公司的工作年限。由于陈某某对于仲裁裁决认定其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工作年限为2013年9月至2019年3月8日及在此基础上核算经济赔偿金数额118907.64元认可未提起诉讼，视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项赔偿数额以118907.64元为准，不再另行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百信物业公司一次性支付陈某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18907.64元；二、驳回百信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百信物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某某与百信物业公司对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某某是否违反百信物业公司管理制度的问题。百信物业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显示，百信物业公司以陈某某工作期间存在殴打同事；串通供应商，虚报采购物资价格，谋取私利；私下与损坏停车场设备的顾客调解，收受顾客赔偿款，截留部分款项；擅自处理损坏设备的行为，据此对陈某某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百信物业公司应对该通知上提及的陈某某违纪事实负举证责任。对百信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为，首先，百信物业公司提交的员工调查问话记录，均显示员工对于“贾晓杰”被打一事均为听说，并未亲见。员工调查问话记录提及的“贾晓杰”本人并没有向百信物业公司投诉、反映该事，故此，员工调查问话记录不足以证明陈某某有殴打同事“贾晓杰”的事实。其次，百信物业公司没有提交其公司的采购制度，因此，百信物业公司指陈某某违规采购依据不足，不能证明陈某某有谋取私利的行为。百信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某收取了价差。再次，百信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明陈某某存在截留赔偿款及擅自处理损坏设备的行为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百信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某某存在违纪行为。本院审理期间，百信物业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百信物业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百信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百信物业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百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何润楹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