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东方，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起重机器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马圈。法定代表人：王万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冉，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邱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东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起重机器厂（以下简称起重机器厂）、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家庄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6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东方、被上诉人起重机器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冉、原审第三人周家庄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东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起重机器厂及周家庄村委会应当证明终止合同协议书有效。房屋所在土地性质是国有土地，周家庄村委会不是征地主体，亦非补偿义务主体，周家庄村委会与起重机器厂签订终止合同义务书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乡政府作为腾退人实施腾退拆迁超越职权。起重机器厂提交的《关于北京起重机器厂在朝阳区十八里店乡租用周家庄村农用土地建房事项的确认》，未经举证质证，不具备法律效力，起重机器厂与周家庄村委会未举证证明签订了租地合同，不能以未找到为由证明签订了租地合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起重机器厂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朱东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村委会述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朱东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朱东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起重机器厂与周家庄村委会于2006年4月20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庭审中，朱东方提交其与劳服公司于1990年6月25日签订的《北京起重机器厂劳服职工宿舍租赁协议书》，其中对朱东方承租劳服公司在十八里店乡建设的职工宿舍进行了约定。朱东方提交入住通知，显示劳服公司将上述宿舍中的二排2号房屋分配由其居住。2006年4月20日，周家庄村委会（甲方）与起重机器厂（乙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根据北京市市政发（2000）209号文件和北京市市政地（2004）第147号文件规定，按照十八里店乡绿化隔离地区整体规划建设，乙方现所在位置属于市政道路用地需要拆迁腾退，经双方友好协商，终止双方于1987年6月2日签订的租期为20年，年租金为20万元的租赁合同，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因拆迁腾退过程中的各类损失150万元，同时在此位置上的所有租赁协议于2006年6月20日同时终止，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补偿金打到乙方指定账户上，此位置上的所有建筑物归甲方所有；乙方在2006年6月30日前搬出所租场地，保证场地内的设施完好无损；甲方在实施拆迁建设中，对乙方的职工宿舍放在二期拆迁解决，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搬出厂区后到甲方拆迁乙方职工宿舍前对乙方职工宿舍所住的居民，甲方将按照《周家庄村自治章程》规定，向这里所住的居民收取水费、卫生费、电费及相关的一切费用。朱东方在一审庭审中主张，起重机器厂并非涉案土地的承租人，故其无权与周家庄村委会签订解除相关土地租赁合同的协议，其认为起重机器厂与周家庄村委会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损害了其利益，导致其居住的宿舍最终被强拆，故要求确认终止合同协议书无效。起重机器厂提交《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市属国有企业租用农村土地建宿舍腾退工作的通知》，拟证明在终止合同协议书签订后的2008年，市政府将国有企业租用农村土地建宿舍的腾退主体确定为乡级人民政府。起重机器厂另提交十八里店乡政府（甲方）与起重机器厂（乙方）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腾退宿舍协议，并称该协议事实上取代了终止合同协议书，对涉案宿舍的腾退工作均系依据腾退宿舍协议进行。周家庄村委会表示，终止合同协议书中关于终止原租地合同、给予起重机器厂补偿以及起重机器厂搬出相关土地的内容均实际履行，但其中关于起重机器厂职工宿舍的腾退事宜确被腾退宿舍协议所取代。关于朱东方提出的与周家庄村委会签订租地协议的主体并非起重机器厂一节，起重机器厂提交其与周家庄村委会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关于北京起重机器厂在朝阳区十八里店乡租用周庄村农用土地建房事项的确认》，其中约定：1989年，劳服公司为解决本系统职工强烈的住房要求，与周家庄村委会签订了租用土地建房协议，并在该租用土地上建立了现有的职工宿舍，建房20间。由于北京起重机器厂历经搬迁，劳服公司已经注销10余年，当时签订的协议经多方查找，双方均未找到。基于上述实际情况，起重机器厂和周家庄村委会共同确认，劳服公司在周家庄村的20间职工宿舍为租用周家庄村农用土地建的房。一审庭审中，朱东方认可劳服公司在2004-2006年前后注销的事实。另查，因朱东方认为十八里店乡政府于2013年发布的腾退公告没有拆迁许可证，没有征收决定和补偿安置方案，且安置房为违法建筑，故拒绝与十八里店乡政府签订相关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东方称起重机器厂与周家庄村委会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朱东方合法权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主张。现有证据显示，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签订有相关市政府文件作为依据，而非起重机器厂与周家庄村委会恶意串通达成，朱东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终止合同协议书掩盖了何种非法之目的。关于朱东方称其对于涉案宿舍的居住权被侵害一节，因涉案宿舍的拆迁以相关政府文件作为依据，且宿舍居民可通过签订相关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方式获得补偿和安置，因此朱东方虽失去了对宿舍的居住使用权利，但该权利可通过其他形式得到弥补，故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可。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驳回朱东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朱东方负担（已交纳）。二审审理中，朱东方提交京政地〔2004〕第186号文件，证明本案发生的背景情况，对此，起重机器厂及周家庄村委会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06年4月20日，周家庄村委会与起重机器厂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双方依据北京市政府相关文件终止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对此，朱东方认为起重机器厂并非租赁合同的签约主体，无权签订该终止协议。就此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租赁合同的签约主体起重机器厂劳服公司已于十余年前注销，在北京市政府文件中起重机器厂被作为腾退人，腾退范围是起重机器厂国有企业宿舍，在此事实基础上，起重机器厂与周家庄村委会就租用土地一事进行协商，并无不当。关于朱东方称起重机器厂与周家庄村委会恶意串通，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朱东方与北京起重机器厂劳服公司于1990年所签职工宿舍租赁协议书中约定，该宿舍主要是为了解决知青住宿问题，朱东方基于该合同取得原被拆迁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利。现房屋拆迁后，朱东方可通过另行签订腾退安置协议的方式获得安置房屋，且其就涉案合同签订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亦未提交充分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朱东方的诉讼请求，符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朱东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东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