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吉03刑终32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杰涛，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住长春市宽城区。辩护人李大超，吉林钟言宇德（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玲艳，女，1988年8月21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住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辩护人赵东侠，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东，男，1978年7月17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住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依泽，辽宁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桑杰涛、孟玲艳、马文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吉0323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桑杰涛、孟玲艳、马文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桑杰涛、孟玲艳、马文东，听取辩护人李大超、赵东侠、李依泽的辩护意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排军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吉林省中商基金融信息服务公司在伊通满族自治县设立伊通分公司，公司以介绍理财产品的方式吸收公众投资，其宣传的理财模式为：放款企业把钱借给用钱企业，放款企业获得债权后，将债权再转售给投资者。吉林省智盈商贸有限公司、吉林省聚福腾商贸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为放款企业，借款企业按期返款并支付利息，投资者就能获得相应的利息分红，中商基金融信息服务公司在中间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其投资收益模式为：投资3个月封闭年利率为9.6％，月返年利率为9％；6个月封闭年利率为10.8％，月返年利率为10％；12个月封闭年利率为13％，月返年利率为12％，18个月封闭年利率为14％。月返指每月返还利息，封闭指到期后一次性返本付息；公司除以高额利息吸引群众投资外，还向外宣传债权由吉商担保公司进行了担保，免除了投资者的投资风险，因投资回报高，风险小，吸引了大量的群众进行投资。吉林省中商基金融信息服务公司的负责人是陈寿涛（另案处理），被告人桑杰涛是伊通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孟玲艳是伊通公司出纳。被告人桑杰涛、孟玲艳等人来到伊通满族自治县后，雇佣了被告人马文东等多人组建团队，马文东系伊通分公司的团队（理财）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员、洽谈业务，桑杰涛不在时负责伊通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桑杰涛、马文东等人在伊通满族自治县内人流密集处摆展业对不特定的人群宣传该理财项目，桑杰涛、马文东给参与的群众讲课，宣传理财项目。经桑杰涛、马文东等人宣传后该县有128人参与投资，投资金额为1063万元，该笔资金被转入到聚福腾公司账户，后因中商基金融信息服务公司和吉商担保公司资金链断裂，不能如期返款，造成投资群众损失，现经统计该县投资者损失为990.0634万元。2018年12月份，被告人桑杰涛在吉林省松原市中商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分公司位于松原市××街。分公司成立后，桑杰涛是负责人，其让被告人孟玲艳任公司出纳。桑杰涛和孟玲艳二人都给客户开过会，介绍投资模式，吸引投资者，同时孟玲艳还帮助吸纳客户资金。松原分公司的投资模式与伊通分公司的模式相同，均是通过发传单、口口相传、推介会等方式向不特定人推荐，以借贷方式许诺高额回报吸引投资者，经调查松原分公司经孟玲艳、李丹（另案处理）等人共吸纳16人投资，投资金额313万元，造成损失285.6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1.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桑杰涛账户分红明细表、桑杰涛存款明细、孟玲艳存款明细、中商基书证（合同）公民犯罪记录、公民现实表现、集资参与人提供书证、中商基分红表、业绩汇总表、孟玲艳提供账单等书证；2.证人证言：证人刘瑜、闫顺、苏凤珍、张金梅、张辉等人的证言；3.集资参与人陈述：集资参与人于智明、周义杰、赵淑杰、黄晓利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桑杰涛、孟玲艳、马文东的供述与辩解；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桑杰涛、孟玲艳、马文东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桑杰涛、孟玲艳、马文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建议适用法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桑杰涛、孟玲艳、马文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三被告人收受的存款已大部分上缴上级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但三被告人未能与大部分投资人达成谅解，依法应予惩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六条有期徒刑的执行、第四十七条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及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的处理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桑杰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孟玲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马文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桑杰涛、孟玲艳、马文东违法所得，责令被告人桑杰涛、孟玲艳、马文东共同退赔人民币九百九十万六百三十四元，发还投资人李桂范等一百二十八人；责令被告人桑杰涛、孟玲艳共同退赔人民币二百八十五万六千五百元，发还投资人王艳杰等十六人；（详见退赔清单）。上诉人桑杰涛及其辩护人李大超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但在本院审理期间，李大超提交了桑杰涛撤诉申请书。上诉人孟玲艳及其辩护人赵东侠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但在本院审理期间，赵东侠提交了孟玲艳撤诉申请书。上诉人马文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李依泽的辩护意见是：1.马文东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部分被害人给马文东出具谅解书，且在起诉阶段就已具结认罪认罚，只因少部分被害人的不同意，没有与被害人在审判阶段达成和解，应减轻处罚，判处一年或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或缓刑。2.一审法院认定桑杰涛为负责人，马文东属于从属地位，那么罚金二人不应该同判10万元，应有所区别。3.不应判处马文东退赔9900634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法定从轻、减轻情节，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经济收益等情况，请合议庭对上诉人的罚金刑给予充分考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认定集资参与人李宝祥的投入资金数额与实际经济损失有误，李宝祥投入资金数额应为20万元，实际经济损失为19.46万元，故上诉人桑杰涛、孟玲艳、马文东在伊通满族自治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为1073万元，实际经济损失1009.153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对上诉人、辩护人及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书面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根据卷宗相关合同、银行流水及李宝祥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集资参与人李宝祥的投资数额应为20万元，实际经济损失为19.46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2.关于上诉人马文东是否应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的问题。经查，本案属于共同犯罪，马文东虽系从犯，但与共同犯罪人都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故对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亦应承担连带退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马文东及其辩护人李依泽提出不应判处马文东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马文东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马文东于2019年12月4日被公安人员口头传唤到案，马文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马文东系被公安人员口头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但符合如实供述罪行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马文东具有自首情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马文东其辩护人李依泽提出马文东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三名被告人的罚金是否均衡的问题。经查，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三名被告人均为从犯，根据三人在本案中所起的相对作用，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等具体情况，分别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及确定相应的罚金数额，虽然附加刑的刑罚认定一致，但是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上诉人马文东其辩护人李依泽提出本案罚金刑罚不均衡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桑杰涛、孟玲艳、马文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桑杰涛、孟玲艳具有自首情节，马文东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三名被告人又系从犯，可对桑杰涛从轻处罚，对孟玲艳、马文东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认定集资参与人李宝祥的投资数额及实际经济损失数额部分事实错误，予以纠正。审判程序合法。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桑杰涛、孟玲艳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已认定马文东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减轻处罚，且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并未与本案集资参与人达成谅解，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马文东及其辩护人李依泽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三款【如实供述罪行】、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六条【有期徒刑的执行】、第四十七条【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及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桑杰涛、孟玲艳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马文东的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董 莉审判员 李晓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