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祖会，女，汉族，1986年12月28日出生，住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公民身份号码：510************844。委托代理人：柯琪瑞，广东橙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云杰，广东橙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丽群，女，汉族，1965年7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62************226，。委托代理人：张颖媛，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韩守静，男，汉族，1964年1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62************216。上诉人袁祖会与被上诉人程丽群、第三人韩守静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祖会上诉请求：1、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概括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有误，本案应当为赠与合同纠纷。上诉人获得利益系基于第三人韩守静的赠与行为，合法有据，且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亦确认第三人韩守静支付款项给上诉人的行为是赠与行为，本案案由应当为赠与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韩守静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错误。上诉人系基于第三人隐瞒已婚事实，才与第三人韩守静建立恋爱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双方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第三人韩守静系夫妻关系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韩守静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结婚证显示“韩守静为1963年11月26日出生，程丽群为1965年7月20日出生”，该结婚证上的韩守静、程丽群与本案第三人韩守静、被上诉人程丽群出生日期出入较大，因此该结婚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韩守静是夫妻关系。（四）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韩守静赠与上诉人的金额为478000元错误。第三人韩守静通过银行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355000元系属于第三人韩守静赠与给上诉人的款项；第三人韩守静通过微信零钱转给上诉人的款项123000元系第三人韩守静用于共同生活开销的费用，该款项虽然系第三人韩守静转给上诉人，但上诉人系为韩守静的日常生活进行支出，该款项已被韩守静消耗完毕，上诉人并未在该部分款项中获得任何利益，因此，第三人韩守静赠与上诉人的金额为355000元。（五）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赠与了较大的款项的事实错误。赠与数额是否较大应当结合赠与人自身的经济实力进行衡量，本案第三人韩守静作为执业十多年的律师，应该年收入过百万（第三人韩守静自称年收入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详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通话录音”），第三人韩守静赠与上诉人的355000元并非较大数额，仅为第三人韩守静的个人合理支出。（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韩守静存在不正常关系、被上诉人与韩守静系夫妻关系、赠与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韩守静赠与给上诉人的款项未超出其个人可支配份额，赠与行为合法有效。第三人韩守静的赠与行为已作出，上诉人亦表示接受赠与，双方之间的赠与合同已订立并生效，且赠与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情形，应当合法有效。程丽群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答辩人认可本案属于赠与合同纠纷，而一审仍然是不当得利纠纷主要是因为在立案审查时，立案庭按照不当得利纠纷先行立案，与一审查明及认定事实，依法作出正确的判决，不发生必然的影响。（二）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及二审上诉中多次出现矛盾，且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自圆其说。第一，上诉人作出虚假陈述，上诉人自认第三人为其支付生活费及发生同居关系，第三人作为公众人物，其身份信息及出生年月可公开查询，但上诉人为隐瞒事实，故意制造假的无效证据混淆视听。第二，上诉人自认与第三人属于恋爱关系，第三人支付共同生活开销，但在一审中否认发生同居关系，前后矛盾。第三，答辩人与第三人合法的婚姻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答辩人与第三人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可以证明双方是合法的夫妻关系。第四，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共同生活并支付了哪些共同生活开销，也无法证明第三人年收入情况。（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确认赠与行为无效后，适用返还的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二审也未提供新的证据抗辩。韩守静述称：一、与一审意见一致。二、所有的陈述只是单方陈述。三、牵扯到个人隐私的陈述，只能是以当事人签名为准，而不是说可以由代理人来签名。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程丽群与韩守静于1988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程丽群提交了微信支付截图及银行流水用以证明韩守静自2018年11月13日起多次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袁祖会转账共计478000元，袁祖会在庭审中称确实通过微信收到了韩守静123000元以及通过转账的方式收到韩守静355000元，且收到款项的时间和金额与程丽群提交的情况说明一致。庭审期间，审询问：“第一笔2018年11月13日的2万元款项是否是借款？”袁祖会回答：“不是。是韩守静支付给袁祖会共同生活的。”审询问：“第三人称第一笔的2万元为借款，该款项是否有偿还。”韩守静回答：“没有。”庭审期间，审询问：“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袁祖会回答：“恋爱关系。”韩守静回答：“不是恋爱关系，是被告对第三人主动投怀送抱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审询问：“被告和第三人是在何时建立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韩守静回答：“是在2019年3月22日开始。”袁祖会回答：“是在2018年11月份开始的恋爱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在本案中，程丽群与韩守静于1988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至今仍系合法夫妻关系，但袁祖会却在其与程丽群婚姻存续期间，与韩守静发展不正当男女关系，此行为已违反公序良俗及家庭伦理道德。韩守静在与袁祖会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亦是与程丽群合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韩守静却向袁祖会赠与了较大数额的款项，因给付的款项均属于程丽群与韩守静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在未经程丽群同意的情况下，韩守静向袁祖会赠与财产系属于无权处分，袁祖会应向程丽群返还第三人韩守静赠与其的款项。尽管袁祖会辩称其系因对韩守静的婚姻状况产生误解而与之发展恋爱关系，但基于此理由亦不影响其行为存有破坏他人婚姻、违反公序良俗的性质，更不因此规避其向程丽群返还通过韩守静所取得的原告财产的义务。综上，袁祖会依法应当将第三人韩守静向其给付的款项返还给程丽群。关于袁祖会应向程丽群返还的财产数额的问题，因第三人韩守静自2018年11月起向袁祖会支付款项共计478000元，袁祖会亦在庭审中对其收取了第三人478000元款项予以认可，故袁祖会应当将第三人给付其的478000元款项返还给程丽群。尽管第三人称该笔478000元款项中的20000元性质为借款，但第三人表明上述20000元款项并未偿还，故该笔款项仍应作为赠与款按不当得利予以返还。至于袁祖会是否应向程丽群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鉴于韩守静向袁祖会给付款项时间不规则且每次给付款项金额不一，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利息的起算日期，故本院酌定袁祖会向程丽群支付的利息应以478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程丽群请求依法判决第三人韩守静对袁祖会所作的478000元的赠与行为无效的主张，因第三人赠与被告的478000元款项系程丽群与第三人共同财产，程丽群作为赠与标的的共同权利人亦未对该赠与行为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韩守静对袁祖会所作的478000元的赠与行为无效。一审判决：一、确认第三人韩守静向袁祖会赠与478000元的行为无效。二、袁祖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丽群返还不当得利款项478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478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47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1490元，由被告袁祖会全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问题；2、第三人韩守静向上诉人袁祖会支付的478000元的性质及是否应当返还。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问题。依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民事法律关系属于赠与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案由为不当得利，二审予以调整。关于第三人韩守静向上诉人袁祖会支付的478000元的性质及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本案中，从程丽群提交的证据看第三人韩守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等方式向上诉人袁祖会转账共计47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所有，第三人韩守静在与被上诉人程丽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程丽群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擅自处分给袁祖会，损害了财产共有人程丽群的利益，应属无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赠与行为无效，袁祖会应当返还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袁祖会虽主张其中123000元为第三人韩守静用于共同生活开销的费用，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祖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70元，由上诉人袁祖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文贞审 判 员 龚 敏审 判 员 胡毅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罗慧盈书 记 员 刘丽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