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爱云，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茶陵县清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茶陵县潞水镇龙溪村。法定代表人：杨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晚元，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回儿，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爱云因与被上诉人茶陵县清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水煤矿）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4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爱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也认可了上诉人曾于2012年在其煤矿工作，并放发了工资给上诉人。上诉人系用工主体，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清水煤矿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钟爱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原判认定事实：被告清水煤矿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煤矿遗留问题处置，经营期限为1983年12月30日至2034年12月8日。因原告钟爱云在茶陵县潞水煤矿工作，故茶陵县潞水煤矿为其购买了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4月2日的工伤保险。原告陈述其在潞水煤矿只工作至2011年12月底，2012年元月开始便在被告处工作。原告于2016年12月20日在株洲市劳动卫生职业病防治中心进行体检，职业检查结论为疑似尘肺，后原告于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5月26日在株洲市劳动卫生职业病防治中心住院，出院诊断为职业性煤工尘肺叁期。此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8月4日、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2日、2019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16日、2020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25日在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附属医院住院，出院诊断均为职业性煤工尘肺叁期。原告陈述其系案外人邓春朱找去清水煤矿工作，工种为基建和采煤，工资系案外人邓春朱在清水煤矿领取后再发放给原告，其当时与清水煤矿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原告没有留底。被告辩称，案外人邓春朱系煤矿安全员，也是煤矿550片区的管理人员，邓春朱管理区域的工作人员的保险缴纳名单均由其上报，但是并没有原告的名字，所以清水煤矿没有为原告购买工伤保险，且邓春朱所述原告只在其管理区域工作了两次，每次只工作了10天左右。2017年4月22日茶陵县潞水煤矿与原告钟爱云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份协议主要是让茶陵县潞水煤矿为钟爱云出具职业史证明，落款处有茶陵县潞水煤矿管理人员谭年生、钟爱云以及担保人颜晚元、钟富云（系钟爱云胞弟）的签名。2017年8月28日茶陵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茶人社工伤认字（2017）84号《工伤认定书》，工伤认定的申请方系茶陵县潞水煤矿，钟爱云的职业性煤工尘肺叁期系工伤。2020年8月18日茶陵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撤销工伤认定书》，以茶陵县潞水煤矿隐瞒了钟爱云在离开潞水煤矿后又在茶陵县清水煤矿工作的经历，撤销了2017年8月28日作出的编号为茶人社工伤认字（2017）84号《工伤认定书》。后原告向茶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茶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7日作出茶劳人仲案不字（2020）第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判认为，劳动者应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本案原、被告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由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劳动关系的成立除了要求用人单位和劳动属于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还必须符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这些条件。具体到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在清水煤矿工作记事本系其自行制作，被告不予认可，该份记事本上面既没有片区管理人员的签名确认，也没有清水煤矿的公章或煤矿管理人员的签名确认、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被告不予认可，证人也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提交的茶陵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作出的初核情况报告及调查笔录中初核报告显示原告在清水煤矿从事井下采煤工作时间为2012年2月-2013年6月，但监察大队对钟爱云做的调查笔录中原告自述其在清水煤矿工作的时间为2012年2月16日-2013年元月25日，该份报告与监察大队对原告做的笔录存在矛盾，且原告在监察大队对其做的调查笔录中自述2012年元月份从潞水煤矿离职，但原告在庭审中陈述2011年12月底便从茶陵县潞水煤矿离职，原告的自述也存在矛盾。原告现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相互印证其主张，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钟爱云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免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录音光盘，拟证明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颜晚元在电话中认可钟爱云在清水煤矿工作过约二十天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已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一份证据系证人邓某1、罗某、谭某1、段某的证词，拟证明2012年6月左右钟爱云在清水煤矿工作了20天左右，完成一个临时改造工程后便结账离开了，没有参加岗位培训和从事长期工作；一份证据系茶陵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职业健康检查结果一览表”，拟证明2012年清水煤矿职工体检，没有钟爱云的名字。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证，且四位证人均系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证词不能采信；对检查结果表示没有异议，2012年上诉人确实没有参加体检。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被上诉人提交的检查结果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证据和钟爱云在一审提交的证人尹某、邓某2、谭某2的证言，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6月左右，钟爱云在清水煤矿工作了一段时间，没有参加煤矿组织的职工健康检查，钟爱云在清水煤矿的工资是按件发放。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二审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特征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了从属关系，包括人格上的从属性和经济上的从属性，具体表现在劳动者给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服从其劳动分工和工作安排，遵守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监督，已经获得或者应当获得劳动报酬和有关福利待遇。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只能证明钟爱云在清水煤矿做过事，按件领取工资，但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钟爱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钟爱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盘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