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春生，男，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民，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华，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宁文，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春生因与被上诉人陈爱华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浦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春生上诉请求：撤销浦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爱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帮工法律关系，存在错误。首先，案涉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属间接证据，其内容是在公安机关的诱导下制作，不是余春生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余春生事发时并不在场，不能反映客观情况，不应认定为余春生的自认，故该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其次，陈爱华的妻子多次到余春生的诊所吵闹，余春生为减少麻烦才在村里调解时出于人道主义同意支付部分医疗费。再次，双方对帮工的具体时间、事项均未约定，陈爱华也没有告知余春生无需支付修缮的价款，双方没有达成帮工合意，也无证据证明陈爱华是在帮助余春生修缮房屋时摔伤。一审庭审证实余春生曾于2017年5、6月期间对陈爱华说过让其有时间找两名会修漏水的人员在晴天时帮助修缮家中的楼顶，陈爱华当时已答应，但并未明确具体时间，也一直未予修缮。直到2017年11月10日晚18时左右，陈爱华经过余春生的诊所，对余春生说：“哪天下大雨去你家看看什么原因漏水。”但是，余春生的目的在于让陈爱华帮助修缮房屋漏水，而非仅查看漏水原因，可见双方并未约定所要完成的具体事项。次日，陈爱华在未经余春生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到余春生家中，但并未对余春生的房屋进行修缮，故陈爱华并非在修缮房屋的过程中受伤，其受伤原因无证据证实。2.本案案由应为无因管理纠纷。双方虽曾口头约定由陈爱华帮助余春生修缮房屋，但仅为初步意向。事发当天，陈爱华在未告知余春生要前往家中查看房屋漏水原因或者修缮房屋的情形下，在余春生家中无人时擅自进入余春生家中看房或者修缮房屋，该行为属于无因管理。如果陈爱华将房屋修缮完成，则余春生应支付相应费用。3.一审判决认定余春生承担60%的责任有失公平且不合法。陈爱华在余春生家中无人的情况下擅自进入余春生家中，又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形下摔伤，其受伤完全是自身原因导致，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余春生对陈爱华的摔伤无法预见也不能避免，不存在故意或过失。4.陈爱华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检查费用1912.50元，是其在未经浦城县医院同意的情形下擅自进行的检查，该费用应由陈爱华自行承担。5.陈爱华是农民，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111.08元/天计算90天的误工期，其误工费应为9997.2元。6.陈爱华一审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182818.65元，一审判决陈爱华的残疾赔偿金为191604元，超过了陈爱华的诉讼请求，不合法。7.余春生对本案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陈爱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根据浦城县公安局河滨派出所于2017年11月28日对余春生作出的《谈话笔录》所载，余春生明确答复陈爱华是在帮助余春生修缮房屋时摔伤，并对陈爱华的受伤过程及村集体调解内容作了具体陈述，且余春生此后对陈爱华义务帮工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案由应当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中，余春生主动要求陈爱华修缮房屋从而导致事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余春生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及具体费用合理合法。虽陈爱华系因自身不慎导致受伤，但系在余春生要求其修缮房屋的前提下，且余春生未在事发后第一时间采取合理的救助措施，而是拉着陈爱华走了十几米后再坐三轮车到私人诊所就诊，经该私人诊所的医生查看并要求送往医院后，余春生才将陈爱华送往浦城县医院就诊，故综合考虑本案事故起因及救助不当行为，余春生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 陈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余春生赔偿陈爱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伤残评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47679.73元（暂计），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8400元，尚应赔偿各项费用计239279.73元；2陈爱华保留后续治疗费用的请求，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1日，陈爱华因受伤在浦城县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胸4、9椎体压缩性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双肺下叶挫伤等。2017年11月28日，浦城县公安局河滨派出所的公安干警向余春生制作《谈话笔录》，内容为“问：陈爱华这个人你是否认识？答：认识，他经常来我开的个人诊所里玩。问：陈爱华是否是帮你家修缮房屋时摔伤的？答：是的，陈爱华是在2017年11月11号上午七至八点钟在爬我家三楼房顶时不慎从楼顶跌落下来摔伤的。问：你把当时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我和陈爱华一直认识，他也经常到我店里买药吃，2017年五至六月份的时候他来我店里玩的时候我跟他说我家楼顶漏水，让陈爱华有时间找两个人晴天是来我家看看这房子是什么原因漏水，帮我修缮一下，他当时答应了但没有说具体时间......”。2017年12月12日，陈爱华从浦城县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在浦城县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8969.03元。2018年8月，陈爱华到福州市第二医院、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等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并购买了部分药品，其中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检查发票费用为1912.50元。因受陈爱华委托，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闽北司鉴（2018）临鉴字第24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爱华因高坠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项。评定误工期90日，护理期50日，营养期50日。该鉴定花费鉴定费1800元。因受陈爱华委托，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又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闽北司鉴（2019）临鉴字第04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爱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该鉴定花费鉴定费800元。2019年7月29日，陈爱华提起诉讼，余春生对陈爱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摇号选取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对陈爱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是否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8月3日，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弘正司鉴所（2020）临鉴自第08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程度鉴定：1.陈爱华于2017年11月11日因外伤致胸4、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2.陈爱华于2017年11月11日因外伤致T12、L1、L2、L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现遗留腰部功能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二）陈爱华因伤残导致误工期90日、护理期50日、营养期50日。（三）陈爱华评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该鉴定花费鉴定费4620元。另，陈爱华因重新鉴定需要，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医院花费检查费用124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爱华以义务帮工人的名义向余春生主张损害赔偿，因此，陈爱华是否为余春生义务帮工事实的查明是本案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根据2017年11月28日，浦城县公安局河滨派出所公安干警向余春生制作的《谈话笔录》记载，在面对公安干警的询问时，余春生明确答复陈爱华系在帮余春生修缮房屋时摔伤，且对受伤过程及之后的村集体调解内容作了较为具体的陈述。对于公安机关依职权制作的《谈话笔录》，在该份《谈话笔录》被依法定程序撤销前，对该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应予以采信。故根据《谈话笔录》的记载，结合余春生在陈爱华受伤后垫付医疗费及在村集体、司法所调解过程中对义务帮工事实未提异议的表现，陈爱华系在帮余春生修缮房屋时摔伤的事实可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陈爱华有权向余春生主张损害赔偿。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陈爱华摔伤系自身不慎所致，且在雨后到余春生家中修漏，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酌定本次伤害事故陈爱华承担40%的责任，余春生承担60%的责任。依照双方所要承担的责任比例，对于陈爱华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费用，具体分析如下：1.医疗费，陈爱华主张14453.68元，其中浦城县医院住院发票金额8969.03元，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检查费发票金额1912.50元，合计10881.53元，予以采信，其余部分陈爱华购买药品的票据，有些仅是收款收据，且无法确定是为治疗本案受伤害所支出，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爱华按60元/天标准计算过高，应参照南平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县（市、区）范围内治疗的按30元/天计算，计算得出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30元。3.误工费，陈爱华按《鉴定意见书》误工期90天计算得出13847.40元，予以采信。4.护理费，陈爱华按《鉴定意见书》护理期50天计算得出6800元，予以采信。5.交通费，陈爱华主张的交通费，未能提供正式的交通费收费票据证明，且其到福州鉴定所花费的交通费用系陈爱华自身拒不按通知书时间、地点配合鉴定检查所产生的额外支出，对于陈爱华主张的交通费，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因法庭辩论终结前，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数据已公布，故陈爱华主张按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标准计算，应予支持，经计算陈爱华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45620元/年×20年×100%（20%+1%）=191604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陈爱华被鉴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陈爱华主张余春生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5910.45元，予以支持。8.伤残评定费2600元，予以支持。9.营养费，陈爱华主张5000元过高，应参照住院天数，按30元/天标准计算，计算为930元。10.陈爱华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补充主张因重新鉴定而产生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医院检查的费用1240元，因该费用的发生系因配合余春生重新鉴定申请所产生，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234743.38元，按余春生所要负担的责任比例计算，余春生应支付140846元（取整数）。对于陈爱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6800元，因为陈爱华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结合陈爱华的受伤程度，酌定为5000元。综上，余春生应支付的各项费用总额为145846元，扣除余春生已支付的医疗费8400元，还应支付1374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余春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爱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7446。二、驳回陈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余春生主张案涉《谈话笔录》内容与其当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不一致。本院认为，该《谈话笔录》系公安机关依职权向余春生所作，余春生本人亦在该笔录中签字确认，且余春生一审、二审时均陈述其曾在2017年5、6月时让陈爱华帮忙维修屋顶，陈爱华当时没答应，之后，陈爱华在2017年11月10日告知其等哪天下雨了去家中看一下，该内容与《谈话笔录》所载一致。结合陈爱华在事发前一天告知余春生将会前往查看屋顶漏水情况的事实，陈爱华在事发当天基于为余春生修缮房屋的目的前往余春生家中后摔伤的情形亦符合常理。余春生主张该《谈话笔录》的内容不真实，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案涉《谈话笔录》的内容予以采信。 对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陈爱华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变更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主张按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标准计算，即陈爱华在一审中已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余春生赔偿陈爱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伤残评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56465.08元（暂计），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8400元，尚应赔偿各项费用计248065.0元。一审法院对陈爱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未予列明，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依余春生所述，其曾于2017年5、6月要求陈爱华到其家中修缮屋顶，之后，陈爱华于2017年11月10日告知余春生其将在雨天前往余春生家中查看漏水情况，可见，陈爱华系在余春生的要求下才做出前往余春生家中修缮房屋漏水的行为，即双方对于修缮房屋的行为已存在约定，显然不属于余春生主张的无因管理，在双方未约定计酬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陈爱华与余春生之间形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并无不当。虽双方在二审中均认可余春生家中的屋顶系由陈爱华搭盖，但并无证据证实双方曾就屋顶搭盖完成后的维修事宜存在约定，故余春生主张陈爱华存在维修屋顶的义务不能成立。在陈爱华答应帮助修缮房屋后，余春生并未明确拒绝帮工，故余春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爱华在修缮房屋过程中未采取合理的安全防护措施，亦是其受伤的原因，一审法院由此认定陈爱华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余春生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关于陈爱华2018年8月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检查费用1912.5元。陈爱华于2017年12月12日自浦城县医院出院，出院医嘱载明“门诊随诊（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每月返院复查）”，而陈爱华并无证据证实其前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检查系遵从医嘱，故陈爱华系自行在出院8个多月后前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检查，所产生的费用属陈爱华自行扩大的费用，不应计入陈爱华的合理损失赔偿范围，陈爱华的医疗费损失应为浦城县医院住院费用8969.03元。一审法院认定陈爱华的医疗费为10881.53元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误工费。陈爱华与余春生二审中均认可陈爱华为泥水工，故可参照适用2018年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1339元计算陈爱华的误工损失，为15124.68元（61339元÷365天×90天）。现一审法院按照陈爱华的主张认定其误工费为13847.4元，并未超过该数额，予以维持。余春生主张按照111.08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的误工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公布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45620元/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陈爱华在一审庭审中主张以2019年的福建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故余春生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陈爱华的残疾赔偿金为191604元超过陈爱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爱华因摔伤被评定为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其精神确实受到一定的损害，一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并无不当。余春生上诉主张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不能成立。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陈爱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护理费6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10.45元、伤残评定费2600元、营养费930元、因重新鉴定产生的检查费用124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因此，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陈爱华的损失合计232830.88元，扣除余春生已支付的医疗费8400元，余春生还应支付赔偿款136298.53元（232830.88元×60%＋5000元-8400元）。 综上所述，余春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浦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 二、余春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爱华赔偿款合计136298.53元； 三、驳回陈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89.1元，由陈爱华负担1870.1元，由余春生负担30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92元，由陈爱华负担30元，由余春生负担3018.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发清 审 判 员 黄晓健 审 判 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曹滢颖 书 记 员 林卓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