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2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兵，男，1980年9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昌，贵州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淑飞，贵州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正佳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梓门桥镇湾头村民主组。法定代表人：黄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军，湖南睿知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辉，湖南睿知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晓兵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正佳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晓兵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7日所提交的《关于离职的诉求》真实意思并非离职申请，而是要求被上诉人积极解决所拖欠的允诺，被上诉人于五个月之后方才下发的《同意周晓兵同志离职的通知》不具有合理性及合法性，系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7日提交的《关于离职的诉求》系表达其自愿离开公司的意思，被上诉人董事会同意上诉人周晓兵离职申请，故不支持上诉人要求的赔偿金系对事实的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7日向正佳公司提出的离职诉求，系因为正佳公司迟迟未履行上诉人作为乙方、正佳公司作为甲方所签订的《特殊人才聘用及技术支持合同》（以下简称聘用技术合同）中第四条的承诺，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上诉人不得已才以离职的形式要求正佳公司积极履行聘用技术合同中所承诺的技术对价，并不具有离职的意思表示。正佳公司收到该诉求并无回应。后续上诉人仍按原聘用合同在被告处任技术顾问兼副总经理一职，被告亦按原聘用合同及副总经理岗位待遇向原告发放了工资，双方以事实行为延续了双方间原劳动合同关系，并不因上诉人递交的“离职诉求”而产生影响；其次，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7日下发的同意周晓兵同志离职的通知不是对上诉人2019年12月27日所提出的离职诉求的回复。劳动法律法规并未规定用人单位在接收到劳动者辞职申请后必须要在三十日内作出审批，但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劳动者提出辞职申请系其法定的权利，用人单位在接收到劳动者辞职申请后应当及时为劳动者办理离职手续、工作交接和开具离职证明等，如用人单位迟延办理离职手续，也应当在合理的期间内或者具有合理的事由。本案中，被上诉人时隔四个月才下通知免去上诉人职务，期间过长，且不能就延迟办理离职手续的原因进行合理的解释，且不满足《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正佳公司在下发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时，并未与周晓兵协商关于离职诉求中的任何事项，正佳公司同意离职申请的通知实际上是单方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6日作出的不予发放20%年薪的董事会决议与上诉人所签的《2019年目标责任书》完全不符，该决议内容既不合法亦不合理。一审法院仅审查了该董事会决议的程序性外表，没有审查该决议内容是否合法、合理。首先，一审法院忽略了《2019年目标责任书》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28日。被上诉人上半年因资金原因一直处于半停状态，目标责任书明确了考核时间段为2019年7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并不能提供董事会议案中记载数据的合法来源，所提交的湖南英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英特【2020】专审字第010号审计报告也存在以下问题：1、系整年数据，并无考核时间段单独数据；2、该数据均是由被上诉人单方提供，审计并不对数据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数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均是由被上诉人自己负责；3、该审计报告第六条明确仅供被上诉人评价上诉人履职期间所承担的经济责任是否符合监管要求使用。该审计报告并不能作为数据来源的支撑。其次，在《2019年目标责任书》中明确的考核事项有6项，而在董事会决议中，仅对其中3项进行了记载，对剩余考核项目3、质量：投诉损失率小于0.5%；4、准时交货率：99%；6、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共计计分25分的考核项目未做考核，该董事会决议并不符合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对其他考核项目不按完成进度计分，以单方捏造的不达标数据直接计为0分也不符合常理。最后，根据聘用技术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20%剩余年薪应于次年3月份发放，而董事会决议系于2020年5月6日作出，对该20%剩余年薪部分，正佳公司不仅仅未及时发放，拖欠工资，并且还以单方捏造的数据完全扣减了该部分工资，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及《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三、被上诉人未报销费用中有8000元系经过财务负责人曾娜确认，剩余报销费用4448.5元中有2000元系经得黄立新审批，且根据票面信息记载可看出系往返娄底及苏州之间所产生；四、被上诉人就拖欠上诉人20%年薪的行为及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被上诉人正佳公司辩称：一、一审对上诉人主动离职，无须支付经济赔偿金的事实认定正确合法。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7日向公司递交书面的《离职诉求报告》，并明确申明“现因个人原因，在已完成最初使命之际，本人自愿离开公司”。此离职诉求表达清晰、目的明确，亦非他人威胁、欺骗所作出，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达。但因为正佳公司是国有控股企业，作为技术高管的副总经理离职需要公司董事会会议和依法需进行离任审计，且公司的许多重要技术资料掌握在上诉人手里需要交接，再加上新冠疫情的影响，所以公司当时暂未和上诉人办理的离职事宜。2020年4月30日公司对上诉人作出《同意周晓兵同志离职的通知》，2020年5月9日上诉人和公司正式办理完离职手续后离开公司。至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正式结束。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公司对上诉人2019年度20%部分的剩余年薪不予发放合理合法。根据双方签订的《特殊人才聘用及技术支持合同》第三条约定，上诉人年薪的80%按月平均发放，次年3月份支付剩余的20%年薪，如上诉人在年度内未完成与董事会约定的工作内容和工作目标时公司可视情节对上诉人的20%年薪进行调整。因此，该20%年薪性质必须按年度考核结果评估视情况发放。然而，依据上诉人与公司签订的《2019年目标责任书》内容，上诉人的2019年主要考核目标中的各项目标均没有实现甚至相差甚远，绩效考核几乎为零分。该《目标责任书》有上诉人亲自签字认可，并非公司事后单方制作，更不存在公司故意报复上诉人，考核的数据均直接来自公司的原始数据，客观真实且有湖南英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通过审计出具的专业《审计报告》，出具该《审计报告》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资质合法、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同时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数据结论和《审计报告》是虚假的。其次，因为上诉人工作中的重大过错和失职，在2019年8月公司发生一起重大环保事故，公司不仅被环保部门处罚40万元，还被责令停产整顿，而且在该事件的后续处置中，公司先后承担了赔偿款和清淤费共计16万余元，该事件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对公司形象也造成了恶劣影响，上诉人作为主要负责人之一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公司董事会根据上诉人的上一年度考核结果和在工作中的一系列表现，最终决议不予发放上诉人2019年度20%绩效工资的决定合理合法；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报销款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1、关于上诉人提及的2019年9月-12月份8000元未报销费用。公司与上诉人在《聘用合同》中明确约定：其在工作期间，公司每月为其报销1次往返苏州的探亲交通费用，但上诉人所提供的探亲交通票据大多不是往返苏州的必经路段票据，上诉人也从未自驾往返，却要求报销大量油票，此举属于虚报费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对不实的虚报费用公司不予报销。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票据和庭审调查了解的情况，酌情认定上诉人未报销的费用为3628元，基本符合客观事实；2、关于上诉人所述的2020年未予以报销4448.5元费用。从2019年12月27日提出离职开始，上诉人一直未尽岗履职，也未参加过实际工作，公司没有安排其出过任何公差，其私人活动产生的一切费用均与工作无关，均不属于其报销范围。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该诉求不予支持公平公正。原告周晓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补发原告未发工资人民币155,652.61元，支付原告未报销费用21,541.50元，并支付原告赔偿金79,283.7元，以上共计256,477.79元；2、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7年12月26日，原告周晓兵到被告正佳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特殊人才聘用及技术支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正佳公司）经董事会研究并决议，同意聘请乙方（周晓兵）担任甲方的技术顾问，聘用期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共计3年。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对乙方劳动报酬由甲方向乙方支付顾问费（或年薪）的方式实行，每年的顾问费用（或年薪）为税后46万元整（包含工资、加班费等全部应付报酬），甲方将乙方一个年度内的顾问费用（或年薪）的80%按月度随甲方发工资时平均发放，次年3月份支付剩余顾问费用的20%，如乙方在年度内未完成与甲方董事会和总经理约定的工作内容和工作目标时，甲方可视情节对乙方的20%顾问费用（或年薪）进行适当调整。在甲方工作期间，甲方为乙方每月报销1次往返配偶所在地的探亲交通费。因乙方过错而被甲方解除合同或乙方主动要求解除合同的，甲方不支付给乙方经济补偿金等。二、2019年7月28日，原告周晓兵签署了《2019年目标责任书》，明确考核结果与年终绩效、月度绩效挂钩，考核时间段为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27日，原告周晓兵向被告正佳公司提交了《关于离职的诉求》，表达了其因个人原因，自愿离开公司的意愿。2020年4月30日，原告周晓兵被免去副总经理职务，被告正佳公司发布《同意周晓兵同志离职的通知》，通知同意周晓兵于2019年12月27日递交的离职申请，其工资结算到2020年4月30日，要求其按公司规定于2020年5月10日前办理离职相关手续。三、被告正佳公司系国企湖南湘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控股企业，该公司根据《中共湖南湘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关于深入开展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突出问题专项整治的通知》于2020年4月8日发布《关于退回相关款项的通知》，要求公司所有员工退回超标准乘坐交通工具的费用以及不合规票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概括为：本案原告周晓兵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原告周晓兵要求被告正佳公司补发其未发工资人民币155,652.6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晓兵在被告正佳公司工作期间签署了《特殊人才聘用及技术支持合同》及《2019年目标责任书》，约定了原告周晓兵身为技术顾问的职责及应当履行的义务，原告周晓兵应当按照被告正佳公司考核目标完成任务，经过审计，原告周晓兵2019年度在生产得率（木浆）、生产得率（玻纤）、吨成品煤耗、安全、环保事故等考核项目中均未达标，被告正佳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扣减尚未支付的剩余20%顾问费用，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周晓兵要求被告正佳公司支付其2019年度剩余20%的年薪（9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原告周晓兵诉称被告正佳公司自2020年1月至5月尚欠部分工资未予支付。一审法院审查了原告周晓兵考勤统计情况及工作履职情况后认为，原告周晓兵在2020年1月应出勤天数14天，实际出勤14天，扣除社保及个税后，实际工资28,162.86元已由被告正佳公司足额发放。原告周晓兵在2020年2月应出勤15天，实际出勤0天（打卡记录均为缺卡或无记录），扣除绩效工资以及社保、个税后，实际工资24,192.26元已由被告正佳公司足额发放。原告周晓兵在2020年3月应出勤22天，实际出勤17天，扣除绩效工资、社保、个税以及违规报销款9,093元后，实际工资15,858.94元已由被告正佳公司足额发放。原告周晓兵在2020年4月应出勤22天，实际出勤22天，缺卡5次，迟到2次，扣除绩效工资、社保、个税后，被告正佳公司应支付原告周晓兵工资28,007.33元。原告周晓兵在2020年5月9日正式办理完离职手续，离职期间工资按一般工作人员工资标准1,380元发放，其周晓兵5月份工作9天的工资为340.53元，扣除社保个人部分后，被告正佳公司无需再支付原告周晓兵工资。综上，对于原告周晓兵要求被告正佳公司补发原告未发工资人民币155,652.6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告周晓兵要求被告正佳公司支付其未报销费用21,541.50元，其中包括往返配偶所在地交通费用8,000元、在工资中被扣除的报销费用9,093元、剩余报销费用4,448.5元。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特殊人才聘用及技术支持合同》中约定在甲方工作期间，甲方为乙方每月报销1次往返配偶所在地的探亲交通费。经审查原告周晓兵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发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周晓兵符合往返配偶所在地（苏州）探亲未报销的交通费用为3,628元。原告周晓兵在工资中被扣除的报销费用9,093元，该费用属于2020年3月前差旅报销交通费用超标部分，被告正佳公司系国企控股公司，应受中央八项规定精神规制，其根据《中共湖南湘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关于深入开展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突出问题专项整治的通知》，将原告周晓兵在2020年3月前违反规定超标报销的9,093元交通费用在3月份工资中予以扣除，系被告正佳公司贯彻落实中央八项规定精神的具体措施，此一举措不仅没有不妥，且系应当。原告周晓兵要求被告正佳公司支付此一未报销费用9,093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针对剩余报销费用4,448.5元，原告周晓兵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分相关票据，但无法证明其票据与工作或探亲有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周晓兵要求被告正佳公司支付其赔偿金79,283.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晓兵在2019年12月27日提交的《关于离职的诉求》中表达了其自愿离开公司的意愿，系其自愿离开公司，被告正佳公司董事会同意其离职申请，故原告周晓兵要求被告正佳公司支付其赔偿金的诉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支付赔偿金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原告周晓兵要求解除与被告正佳公司的劳动关系，现被告正佳公司亦同意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周晓兵与被告湖南正佳特种材料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二、被告湖南正佳特种材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晓兵2020年4月份工资28,007.33元。三、被告湖南正佳特种材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晓兵未报销的探亲交通费用3,628元。四、驳回原告周晓兵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周晓兵与被告湖南正佳特种材料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另查明，周晓兵向双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双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双劳人仲字[2020]第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周晓兵与被申请人湖南正佳特种材料有限公司劳动关系予以解除；二、由被申请人湖南正佳特种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周晓兵工资16059元。限本裁决生效后6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申请人周晓兵其余的仲裁请求。周晓兵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周晓兵要求被上诉人正佳公司支付2019年度剩余20%年薪9.2万元、经济赔偿金79283.7元、2019年探亲交通费用8000元、2020年剩余报销费用4448.5元应否得到支持。上诉人周晓兵提出其于2019年12月27日所提交的《关于离职的诉求》真实意思并非离职申请，而是要求被上诉人积极解决所拖欠的允诺，被上诉人于五个月之后方才下发的《同意周晓兵同志离职的通知》不具有合理性及合法性，系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的行为。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6日作出的不予发放20%年薪的董事会决议与上诉人所签的《2019年目标责任书》完全不符，该决议内容既不合法亦不合理。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被上诉人有权扣减上诉人20%年薪错误。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20%年薪的行为及免职后未安排新职务的单方面变更并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另外，上诉人未报销费用中有8000元系经过被上诉人公司财务负责人曾娜确认，剩余报销费用4448.5元在庭审中上诉人方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票据。经查，关于2019年度剩余20%年薪（92,000元）的问题，周晓兵在正佳公司工作期间签署了《特殊人才聘用及技术支持合同》及《2019年目标责任书》，现经过审计，周晓兵2019年度在生产得率（木浆）、生产得率（玻纤）、吨成品煤耗、安全、环保事故等考核项目中均未达标，一审对周晓兵要求正佳公司支付其2019年度剩余20%的年薪（92,000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赔偿金79,283.7元，周晓兵在2019年12月27日提交的《关于离职的诉求》表明其因个人原因自愿离开公司，正佳公司董事会同意其离职申请，故周晓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关于支付经济赔偿金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2019年探亲交通费用8000元、2020年剩余报销费用4448.5元。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本案实际酌情认定周晓兵未报销的交通费用3,628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晓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王芝芝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李奥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