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普陀区武威东路XXX弄业主委员会，住所上海市。负责人：陈其华、袁益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中，男，194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杰，男，198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强，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上海泰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莉荣，男。上诉人上海市普陀区武威东路XXX弄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吴建中、马杰、原审第三人上海泰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喜物业公司”)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及一审判决第三项涉及查阅商业合同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第八项违法，超越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业主请求公布、查询”的法律界限，也超越了《上海市住宅物业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业主委员会“接受查询”的法定职责。吴建中、马杰要求提供的各种资料多达数十份，其目的是将小区公共资源据为己有。2．一审判决对查阅商业合同的缘由认定与有关事实相悖。3．一审判决吴建中、马杰可以对文件进行“复印、拷贝、摄影”与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制定的《查档规定》不相符合。4．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及泰喜物业公司负担不公正，一审判决不支持吴建中、马杰的部分诉讼请求，却不让其负担一审受理费，有失公正。被上诉人吴建中、马杰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自我定义信息公开的方式只能看，不能“复印、拷贝和摄影”是不合理的。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混淆了业主、业主大会与业主委员会的法律关系，把业主视为合同中商业秘密不得泄露的对象，要求撤销涉及查阅商业合同的判决之诉毫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泰喜物业公司述称，业主知情权应当得到保障。但存在下列问题，一审判决要求提供地下车库的租赁信息，包括产权人信息。这些信息属于个人隐私范围，没有必要公开。此外，物业公司对外签订的商业合同中涉及商业秘密，且合同中约定了禁止对外泄露，这部分信息也不适合给业主留档。吴建中、马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提供《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成立以后召开的所有会议记录及其会议的决定、业主委员会应当建立的定期接待制度、信息公开制度、工作记录制度的材料；2．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提供2018年11月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和附件、2019年11月21日续聘物业决定的公告、会议记录、业主意见征询公示、物业和业委会签订的续聘合同原件；3．泰喜物业公司提供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用物业管理区域公共设施停放车辆、设置广告、房屋场地出租经营性收益的账目明细及相对应的凭证(包括公共收益的收支、结存账目明细及相关清单、合同、发票原件、按期转入业主大会账户的银行凭证、按户分摊的清单)、停放车辆的车位、车库情况表(包括固定车位和临时车位的车位数、分配清册)；4．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和泰喜物业公司提供自业委会成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维修资金收支情况表(包括施工、采购合同、发票原件和报销凭证)及相应的业主意见征询书面记录、业委会讨论维修资金使用的表决记录、业主大会维修资金使用的表决记录、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账户明细、尚欠物业公司约人民币1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维修费用的账目明细；5．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和泰喜物业公司提供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小区内车辆进出的电脑停车管理系统车辆停放记录(包括电子文档)、2018年度、2019年度停车券发放记录；6．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提供2018年年初物业交接设施设备验收记录、小区共有建筑房屋交接资料、小建筑规划设计竣工图交接记录；7．泰喜物业公司提供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电梯维修保养合同、维修记录；8．泰喜物业公司提供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对小区中存在的禁止性行为进行管理的记录；9．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及泰喜物业公司允许吴建中、马杰对所需资料进行复印、拷贝、摄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吴建中、马杰系上海市武威东路788弄小区的业主。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于2018年1月26日依法成立。二、2019年8月13日，华公馆小区业主联合致信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要求其公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2019年一、二季度公共收益划入业主大会维修资金账户情况和相关银行凭证等。三、2020年1月，泰喜物业公司公示2019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业主大会银行账户收支汇总表，并就本小区2019年度维修资金收支情况进行说明，其中提及“业主大会授权物业服务企业使用物业维修的费用，每月仅1000元，一年只有12，000元；而在通常情况下，维持本小区物业各类的维修、改造与更新之费用大约需要20-25万(目前开销大头为水泵、电梯的维修、更新)，显然，二者相差甚远，缺口颇大，不仅导致2019年度尚有18万左右的紧急或日常的维修、改造更新的费用，无法在维修资金中正常列支，现乃由工程方或物业服务企业列支，甚至已经影响了今年物业维修、改造、更新工程的顺畅开展。”一审审理中，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将吴建中、马杰诉请要求查看的相关材料带至法庭，并作为证据交给吴建中、马杰查看。针对吴建中、马杰第一项诉讼请求，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提供以下证据：1．照片，证明三项规则(《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的草拟稿、修改稿曾分别公示于居委会会议室，三项规则现转移、存放在业主大会档案室，马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强作为业委会成员参与了业委会与物业公司的档案室交接事宜，并在《华公馆建筑图纸移交清单》上签名；2.2018年1月26日公示的《武威东路788弄小区业主大会决议》、2018年1月29日公示的《上海市普陀区武威东路788弄小区业主大会会议决定、业主委员会委员选举等事项公告》、2018年4月1日的通知、2019年1月30日公示的《武威东路788弄维修资金增值决议》系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召开会议的决定；3．业委会委员工作守则及关于调整接待时间的通知，系业主委员会应当建立的定期接待制度、信息公开制度、工作记录制度的材料。针对吴建中、马杰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提供：1．泰喜物业公司公示在其宣传窗口的《物业服务合同》照片及选聘物业公司时的相关材料(包括2018年9月16日公示的《上海市普陀区武威东路788弄关于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的通告》、2018年9月17日公示的《物业服务合同(讨论稿)》、2018年9月25日公示的《关于延期召开业主大会的通知》、2018年10月13日公示的《关于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表决结果通告》)，并表示马玉强作为当年的业委会顾问几乎参与商讨《物业服务合同(讨论稿)》的全过程；2．上海市普陀区房地局发布的“普陀住宅小区2018年上半年物业管理综合实效信用信息绩效评价”及“2019年上半年度维修资金及第二季度公共收益收支情况检查”，泰喜物业公司在二项评价中均被评为“优秀”。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表示，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第二条第一款“本合同期限为壹年”、第三款“业主大会授权业主委员会在本合同期限届满时，酌情作出本合同有效期限顺延的决定，顺延时间与本届业主委员会任期同步”的约定，结合泰喜物业公司考评为“优秀”的成绩，召开业主大会后作出续聘决定，授权业委会告知小区业主及物业公司，故未签订续聘合同，并于2019年11月21日公示“关于顺延与上海市泰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有效期的通告”。针对吴建中、马杰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提供2019年2月2日公示的《关于维修资金划入本小区业主大会银行账户的通告》、2019年3月15日公示的《关于2018年度公共收益纯收入划入业主大会账户的通知》、2020年1月15日公示的《关于2019年度本小区维修资金收支情况的说明》、2019年7月15日公示的《业委会2018年度／2019年上半年费用支出表》、2020年1月15日公示的《业委会2019年下半年办公费用及其成员津贴支出的通告》，2020年7月7日打印的《商品住宅维修资金支取汇总相关任务单清册》《商品住宅维修资金支取清册(光盘机)》，泰喜物业公司提供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的《公益性收入情况统计表》、2019年的《业主大会银行账户收支汇总表》《小区公共收益收支明细表》、2019年1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的《维修资金支出明细表》及46号《门牌幢账目收支情况表(2019年1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上述公示期满的材料，全部存放于业主大会档案室，由专人归档、保管。为便于业主查询，业委会制定《查档规定》，并提供业主查阅档案的登记记录，对于业主要求查阅的资料，不得录制、复印、拍照、摘抄，撕毁、拆散和带离本档室。因此，不同意吴建中、马杰对所需资料进行复印、拷贝、摄影的诉讼请求。关于停车费的处分情况，吴建中、马杰认为，地下车库产权属于开发商，向业主每月收费400元，开发商获得其中的300元，剩余100元应当属于公共收益。但地下车库的管理属于小区三项规约管理的范围，进出小区的停车记录难以区分车辆停放在地下车库还是地下车位，故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及泰喜物业公司应当提供车辆停放资料。泰喜物业公司表示，开发商所有的产权车位委托物业公司管理，由物业公司代为收费，部分费用系开发商支付给物业公司的管理费，与业委会和公共收益无关。业委会称其对地下车库的收益不收取任何费用。关于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尚欠泰喜物业公司18万元维修资金的事宜，泰喜物业公司表示，2018年业委会筹备小组制定三项规约时规定物业公司在其权限内每月可使用维修资金1000元，业委会审核的权限为每月4000元。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每月都会超过规定的上限，基本上第一季度就会用完全年的额度。按照规定，若需要增加限额，必须经过两周左右的征询流程，如遇水泵、电梯故障等突发状况，只能边上报业委会边维修。为此，小区内部分业主向相关部门投诉，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于2019年8月7日作出普物字(2019)第00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建议修改小区规约，并完成征询流程，将已用作维修资金的公共收益归还等。由于物业公司现在用公益性收入支付维修费用，故18万元欠款因每年限额不足无法付清。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认为，相关法律规定并未赋予业委会向业主提供包括三项规则在内的《物业服务合同》、维修资金费用、公共收益收入以及各类账目明细、财务凭证所保管物业管理资料的职责与义务，未赋予业委会履行向业主提供设施设备、共有房屋、竣工图纸等交接资料的职责与义务，也没有赋予业委会履行向业主提供“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会议记录及其会议决定”及在物业管理资料上“加盖公章”的职责与义务，吴建中、马杰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法规及约定允许的范围。物业公司在《物业服务合同》授权的范围内与工商企业签署的物业合同属于商业秘密的范围，不同意吴建中、马杰要求其提供关于商业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业主知情权，系指业主了解建筑区划内涉及业主共有权以及共同管理权的权利。该权利系业主基于其作为建筑区划内的区分所有权人在由全体区分所有权人组成的共同体中的成员地位所取得，是基于不动产物权而享有的权利。关于业主知情权的表现形式，应当以查阅权为宜。在查阅过程中，相关义务主体负有协助义务。根据相关规定，关于业主知情权的范围，应包括：(一)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二)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及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及会议记录；(三)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四)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处分情况；(五)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本案中，业委会仅提供小区三项规约公示于居委会及存放于业主大会档案室的照片，无法看出三项规约记载的具体内容。而涉及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召开的会议记录及会议决议，以及定期接待制度、信息公开制度、工作记录制度的材料属于业主知情权的范围，故对于吴建中、马杰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针对吴建中、马杰第二项诉请，即要求业委会公布《物业服务合同》及续聘物业的相关程序性资料的诉讼请求，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提供《物业服务合同》及“关于顺延与上海市泰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有效期的通告”，并解释依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并结合泰喜物业公司考评为“优秀”的成绩，召开业主大会后作出续聘决定，未签订续聘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对吴建中、马杰要求业委会提供2018年11月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和附件、业主意见征询公示资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续聘物业时召开的业主大会会议记录与第一项诉请重复，续聘物业的公告因吴建中、马杰已在诉讼过程中获悉，一审法院不再重复支持。关于吴建中、马杰第三项诉请，即要求物业公司提供经营性收益的账目明细及相对应的凭证、停放车辆的车位、车库情况表的诉讼请求，小区停车位等共有部分的公共收益及开支情况与业主的利益相关，且该项收益的一部分根据相关规定应纳入小区维修基金，归全体业主共同所有。现吴建中、马杰对上述账目情况有异议，故其有权查阅该账目，并可要求物业服务企业提供有关的费用清单、发票原件进行核对。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庭审中已经向吴建中、马杰提供了2018年至2020年3月的公益性收入情况统计表，可反映出物业公司利用物业管理区域公共设施停放车辆、设置广告、房屋场地经营性收益的收支、结存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不再重复支持。但物业公司应提供相应的合同、发票原件、按期转入业主大会账户的银行凭证、按户分担的清单供吴建中、马杰查阅。关于停放车辆的情况，因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系于2018年成立并选聘物业，无法提供2018年之前的数据，故物业公司应向吴建中、马杰提供自业委会成立以后停放车辆的车位、车库情况表(包括固定车位和临时车位的车位数、分配清册)。关于吴建中、马杰第四项诉请，即要求业委会及物业公司提供维修资金收支情况表及相应的表决记录的诉讼请求，由于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属于业主共有，用于区分所有建筑物共有部分及区分所有权人共用附属设施的维护、修缮和更新，吴建中、马杰作为小区业主有权了解其使用情况。维修资金的收益及使用情况属于业主知情权的范围，本案审理过程中，物业公司已提供维修资金收支情况表、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账户明细，并对尚欠18万元维修费用的原因进行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吴建中、马杰与此相关的诉讼请求不再重复支持。关于维修资金收支情况的施工、采购合同、发票原件及报销凭证、业主意见征询书面记录，属于业主知情权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业委会讨论维修资金使用的表决记录、业主大会维修资金使用的表决记录与第一项诉请中的内容重复，一审法院予以合并、调整。至于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以《查档规定》为由辩称吴建中、马杰无权查阅，认为吴建中、马杰提出商业合同知情权的诉求系商业秘密的主张，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吴建中、马杰第五项诉请，即要求获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小区车辆电子停放记录、2018、2019年度停车券发放记录的诉讼请求，因制作停车收费系统的公司于2018年倒闭，故无法提供2018年之前的停车记录，系客观原因导致。且进出小区的电子数据因存储介质的客观原因只能显示近一年内的数据，因此，对于吴建中、马杰要求判决生效之日前一年的小区内车辆进出的电脑停车管理系统车辆停放记录(包括电子文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物业公司当庭表示，2018、2019年的停车券发放记录可提供给吴建中、马杰查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吴建中、马杰第六项诉讼请求，即2018年年初物业交接设施设备验收记录、小区共有建筑房屋交接资料、小建筑规划设计竣工图交接记录，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表示不同意提供给吴建中、马杰查看。考虑到上述资料并不属于业主知情权范围，且根据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提供的证据显示，马杰代理人马玉强作为业委会顾问，曾作为业委会一方成员在《华公馆建筑图纸移交清单》上签字，对于物业及小区建筑房屋交接的事宜应当了解。故对吴建中、马杰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吴建中、马杰第七、八项诉讼请求，物业公司表示，吴建中、马杰可以至其办公地点查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应当指出，由于建筑物区分所有权中关于共有部分以及共同管理事项具有不同形态，业主对某些与其合法权益无关的信息情况没有必要面面俱到地了解。同时，尽管业委会等义务主体负有披露有关信息的义务，但也应有所限制，即仅对涉及业主合法权益有关的信息披露即可，无需事无巨细披露与业主合法权益无关的信息。业委会及物业公司如确实没有相关资料，则应以情况说明方式进行公示告知业主。业主的知情权的主要行使方式表现为业主的查阅权，对于已公布的文件和资料仍应允许业主查阅。在查阅过程中，相关义务主体负有协助义务。但业主行使知情权当以不影响他人权益及尽量减少对义务主体的负担为原则，不应多次重复查阅。另因小区物业管理事务纷繁复杂、资料数量庞大，如仅允许业主查阅，对于不具备专业知识的业主来说，无法顺利全面的行使知情权，更不可能以此进一步行使监督权。业主享有利用摄像、录影或者其他技术手段进行复制的权利，如需复制材料而产生的费用应由业主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普陀区武威东路XXX弄业主委员会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提供《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成立以后召开的会议记录及其会议的决定、业主委员会关于定期接待、信息公开、工作记录方面的材料供吴建中、马杰查阅；二、上海市普陀区武威东路XXX弄业主委员会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提供2018年11月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和附件、2019年11月21日作出续聘物业决定时的业主意见征询公示供吴建中、马杰查阅；三、上海泰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提供自业委会成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用物业管理区域公共设施停放车辆、设置广告、房屋场地出租经营性收益的凭证(包括相关清单、合同、发票原件、按期转入业主大会账户的银行凭证、按户分摊的清单)、停放车辆的车位、车库情况表(包括固定车位和临时车位的车位数、分配清册)供吴建中、马杰查阅；四、上海市武威东路XXX弄业主委员会和上海泰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提供自业委会成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维修资金使用凭证(包括施工、采购合同、发票原件和报销凭证)及相应的业主意见征询书面记录、尚欠物业公司维修费用的账目明细供吴建中、马杰查阅；五、上海市武威东路XXX弄业主委员会和上海泰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提供判决生效之日前一年的小区内车辆进出的电脑停车管理系统车辆停放记录(包括电子文档)、2018年度、2019年度停车券发放记录供吴建中、马杰查阅；六、上海泰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提供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电梯维修保养合同、维修记录供吴建中、马杰查阅；七、上海泰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提供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对小区中存在的禁止性行为进行管理的记录供吴建中、马杰查阅；八、吴建中、马杰如需对上述资料进行复印、拷贝、摄影的，上海市武威东路XXX弄业主委员会、上海泰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予以协助，费用由吴建中、马杰自行承担；九、对吴建中、马杰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业主知情权，是指业主了解建筑区划内涉及业主共有权以及共同管理权的权利，系基于不动产物权而享有的权利。吴建中、马杰作为小区业主有权行使业主知情权。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允许吴建中、马杰可以“复印、拷贝、摄影”超出了业主委员会“接受查询”的法定职责，对此，本院认为业主知情权的表现形式，应当以查阅权为宜，为有效行使查阅权，业主享有利用摄像、录影或者其他技术手段进行复制的权利，在查阅过程中，相关义务主体负有协助义务，但因使用复制手段而产生的复制费用应由复制方自行承担。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吴建中、马杰可以“复印、拷贝、摄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吴建中、马杰要求查阅内容并不涉及商业秘密，一审法院判决允许查阅符合法律规定。但需要指出的是，吴建中、马杰在行使知情权时应以不损害其他业主的利益为界，涉及相关资料上存在业主姓名及其名下房屋室号等私人信息应不予查阅。对于诉讼费问题，考虑到对吴建中、马杰的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故本院酌情确定诉讼费用由吴建中、马杰与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泰喜物业公司三方按合理比例分担。综上所述，武威东路XXX弄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40元，由吴建中、马杰负担人民币10元，上海市普陀区武威东路XXX弄业主委员会负担人民币15元，上海泰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海市普陀区武威东路XXX弄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徐 庆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文如书 记 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