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美的时代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路东侧、主横一路南侧。法定代表人：王楠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顺，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世浩建筑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开发区月星公寓****。法定代表人：刘洪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广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州美的时代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世浩建筑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浩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的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顺，被上诉人世浩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军、庄广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的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世浩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世浩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案涉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单位有资质要求，世浩建筑公司没有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案涉工程的保修期为五年，美的时代公司已经在保修期内报修，并已经起诉要求世浩建筑公司赔偿损失，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案涉合同中虽然约定保修期为2年，但该约定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国务院于2008年8月1日发布的《民用建筑节能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保温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保温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温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低保修期限具有法定性和强制性的特点，施工单位在最低保修期限内的保修义务具有法定性，排除了施工合同当事人通过合同约定降低保修期限的意思自治。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30日进行竣工验收，保修期应当至2022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保修期至2019年10月30日，属认定事实错误。在保修期内，美的时代公司已经报修，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世浩建筑公司赔偿维修费了用等损失，案号为（2020）苏0391民初1393号，该案正在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合同保修条款的约定，世浩建筑公司未进行维修的，维修费用并加收20%维护费，由美的时代公司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故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2020）苏0391民初1393号审判结果确定后再行审理。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签订补充合同时，已经就增加工程的总价达成一致，系认定事实错误。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主合同工程款应按照3,398,878.88元减去2,686,724元，数额为712,154.88元，美的时代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但2020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并非是对增加工程总价的确认，而是因为2016年12月虽然进行了洽商并形成记录，但是因为没有签订合同，不具备美的时代公司按照内部制度进行审计结算的基础，故需签订补充合同。如果2020年3月20日补充合同的价款是最终确认价，那么，双方在2020年5月对主合同结算时应一并结算。另外，根据建设工程领域的一般经验，综合单价合同的合同价与结算价不会一致，而本案补充合同的金额与2016年12月洽商记录表的金额完全一致，足以说明补充合同的金额不是最终的结算价。四、一审判决支持利息违反了补充合同的约定补充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世浩建筑公司放弃就本工程向美的时代公司主张自施工完毕之日至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总价款实际支付之日可能产生的“工程款及利息”，原合同与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有矛盾，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一审法院据此对补充合同工程款的相关利息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但是支持了主合同工程款的利息，违反了合同约定。如果机械地按照合同文本理解，世浩建筑公司放弃的不只是利息，还包括工程款。事实上，补充合同约定的是施工内容的变化，并非一项单独的工程，补充合同所述的本工程显然是指主合同的外墙保温工程，相应的总价款当然是指外墙保温工程的总价款，因此，本案不应当支持世浩建筑公司主张的利息。五、美的时代公司已经在（2020）苏0391民初1393号案件中查封了世浩建筑公司的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仍判决美的时代公司在十日内支付工程款，该判决在法律上和事实上无法履行，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世浩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世浩建筑公司辩称：一、美的时代公司称涉案工程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审法院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1、世浩建筑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明确记载，世浩建筑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建筑节能材料的研发、制造、销售、建筑工程施工，因此世浩建筑公司的施工是通过相关行政部门批准的，且法律也并没有强制性的规定外墙保温工程的施工需要办理相关资质。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参照有效合同判决美的时代公司支付工程款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并无不当。二、本案是世浩建筑公司起诉要求美的时代公司支付工程款纠纷案件，至于涉案工程出现质量以及保修期限问题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且美的时代公司已经在徐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世浩建筑公司，要求世浩建筑公司赔偿损失，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美的时代公司将另一个案件的法律关系提到本案件中是在混淆案件性质。无论涉案工程的保修期是适用国务院2008年8月1日的《民用建筑节能条例》的保修期五年，还是适用国务院2019年4月23日修改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保修期两年，都不属于本案所调整范围，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案件中止审理的情形。三、涉案工程的造价。主合同双方于2020年5月11日经结算确定为3,398,878.88元。2020年3月20日，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合同，对补充工程款的造价双方约定为398,814.3元，与主合同价款合计应为3,797,693.18元，扣除美的时代公司已经支付的2,631,276元及美的时代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支付的55,448元汇票贴息款，美的时代公司还应支付世浩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为1,166,417.18元。一审法院将55,448元的汇票贴息款算入到美的时代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中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四、2020年3月2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中明确约定，世浩建筑公司放弃补充合同中工程款的利息，但世浩建筑公司并没有放弃主合同中欠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主合同中实际付款的情况，判决美的时代公司支付部分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五、一审法院判决美的时代公司支付世浩建筑公司工程款，明确美的时代公司拖欠世浩建筑公司工程款数额，并不影响美的时代公司对欠款数额的查封。综上，美的时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世浩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美的时代公司支付工程款1,166,417.18元及利息（按年息6%，从2018年2月7日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美的时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徐州高铁商务区二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世浩建筑公司承包施工徐州高铁商务区二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外墙保温工程，包括13号至18号楼共计6栋楼，保温面积约为4195.17平方米，每栋楼的施工期为50个日历天；合同总价为3,947,172元（暂定总价，固定综合单价，含税，含5万元质量进度奖），按工程进度付款，每月支付已完工程造价70%的进度款，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75%，通过竣工验收及节能专项验收并提交结算书后支付至有关工程造价的85%，办理完竣工结算后付至结算价的95%，乙方（本案世浩建筑公司）必须提供本工程结算价全额含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发票给甲方（本案美的时代公司）方可支付款项；余款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两年，无质量问题后28日内支付。本工程付款前，乙方必须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发票，采用简易计税方法。2017年5月10日保温工程完工，2017年10月30日进行竣工验收，保修期至2019年10月30日。2020年5月11日，世浩建筑公司、美的时代公司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含税合同价为3,947,172元，含税结算价为3,398,878.88元。2020年3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根据设计变更通知要求对部分施工规格进行调整，确定补充合同总价为398,814.30元（综合单价包干，含税3%，税金11,615.95元）；第四条约定，乙方（世浩建筑公司）同意放弃就本工程向甲方（美的时代公司）主张自施工完毕之日至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总价款实际支付之日可能产生的工程款利息，原合同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有矛盾，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第五条约定，本补充协议未涉及的其他内容等，按上述原合同执行；第七条约定，洽商记录表为本合同的附件。经查，该洽商记录表的制作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双方有争议的主要事实为，美的时代公司辩称已付工程款2,686,724元，世浩建筑公司认可已收款数额为2,686,724元（包含承兑汇票），最近一笔工程款支付日期为2018年2月7日，但认为美的时代公司2019年3月21日支付的55,448元为汇票贴息款，不应计算为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1、关于2016年主合同的工程款问题。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55,448元的性质认定。世浩建筑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左右出具的商票贴息结算说明载明，“我公司施工的徐州美地时代城一期三标外墙保温工程，商票贴息一张即55,448元，此费用以签证的形式计取，不再重复计取费用”。该说明形成时间在双方结算时间之前，应认定该贴息费用已作为工程款纳入结算总价3,398,878.88元中。对美的时代公司尚欠的主合同工程款应按照3,398,878.88元减去2,686,724元，数额为712,154.88元。对于2020年补充合同的工程款问题。该补充合同签订时，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此后的2020年5月，主合同工程结算完毕，未涉及补充合同的结算问题。应确定双方在签订补充合同时，已经就增加工程的总价达成一致。美的时代公司以合同附件洽商记录表为由，主张应当进行审计结算。该记录表形成于2016年，应是对补充合同总价的附加说明，不足以证实美的时代公司的抗辩观点。本院认定世浩建筑公司应得补充合同的工程款数额为398,814.3元。故，美的时代公司欠付世浩建筑公司工程款合计为1,110,969.18元。2、关于世浩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中，世浩建筑公司同意放弃相关利息权利，对于补充合同工程款398,814.3元的相关利息不再予以支持。对于主合同工程款712,154.88元的利息，综合工程的施工完成情况、合同约定付款进度以及美的时代公司的付款情况，其中202,323.05元（3,398,878.88元×85%－2,686,724元）自世浩建筑公司主张的2018年2月7日起算，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工程款结算日期在质量保修期届满之后，其余的509,831.83元自质量保修期届满后的2019年11月28日起算，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美的时代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3、关于美的时代公司付款是否应以世浩建筑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为前提的问题。虽然涉案合同就工程款的开票问题有约定，但是从美的时代公司的答辩意见看，其之所以拒绝付款，是因为世浩建筑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且根据合同“乙方必须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发票”的约定，世浩建筑公司须按美的时代公司要求开具发票，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存在美的时代公司要求开票，而世浩建筑公司拒绝开票的情形。故，该理由不足以阻却美的时代公司付款义务的履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州美的时代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世浩建筑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10,969.18元及利息（其中202,323.05元自2018年2月7日起算，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09,831.83元自2019年11月28日起算，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世徐州世浩建筑节能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26元减半收取8,963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州美的时代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美的时代公司向世浩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是否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其他案件裁判结果的情形。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徐州高铁商务区二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世浩建筑公司与美的时代公司签订案涉《徐州高铁商务区二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由美的时代公司将案涉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世浩建筑公司进行实际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制定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防水防腐保温工程属于专业承包的范畴，对于从事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施工的企业具有一定的资质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与发包人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结合本案而言，世浩建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进行案涉工程施工的资质等级，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据此认定案涉《徐州高铁商务区二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时均认可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根据上述规定，世浩建筑公司仍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美的时代公司主张工程款。因此，美的时代公司关于案涉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的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美的时代公司向世浩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关于《补充合同》工程款数额问题。美的时代公司上诉认为，其与世浩建筑公司仅就《徐州高铁商务区二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进行结算，而双方于2020年3月20日所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并非最终确认价，因双方当事人尚未就《补充合同》进行结算，故不应纳入美的时代公司应付工程款的范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签订《补充合同》时，案涉工程整体早已施工完毕，具备结算的客观条件。另从该《补充合同》的内容分析，世浩建筑公司及美的时代公司不仅共同确认了主合同项下因设计变更导致施工规格变化而调整的施工部分，还就工程款发票的开具及利息等专门性问题作出了约定，具备结算的性质，应当视为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施工后达成的结算协议。该《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世浩建筑公司及美的时代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系对施工期间形成的《洽商记录表》所载的暂定工程价款的确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补充合同》对应的工程价款为398,814.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美的时代公司上诉认为，根据《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世浩建筑公司承诺放弃的是就案涉工程整体向美的时代公司主张自施工完毕之日至合同价款实际支付之日所产生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内容不清，双方当事人对该条款理解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按照合同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就该条款而言，从其使用的词句及补充合同其他相关条款来看，“乙方同意就本工程向甲方主张……。”此处的“本工程”并未明确是针对案涉工程整体还是仅针对补充合同约定的施工部分，由于该补充合同第二条已对补充合同调整的工程内容进一步明确，故将“本工程”理解为补充合同约定的施工部分更符合文义解释原则。据此，世浩建筑公司仅就补充合同工程款放弃向美的时代公司主张利息，就美的时代公司迟延支付主合同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其仍有权利进行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美的时代公司上诉认为因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产生质量问题，美的时代公司已在保修期内保修，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世浩建筑公司赔偿维修费用等损失，案号为（2020）苏0391民初1393号，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2020）苏0391民初1393号案件的裁判结果。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由世浩建筑公司交付美的时代公司使用，虽然双方签订的《徐州高铁商务区二期项目一期三标段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世浩建筑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美的时代公司主张工程款。世浩建筑公司虽对案涉工程负有法定期间内的保修义务，但美的时代公司支付工程款与世浩建筑公司履行保修义务分属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本案无须以美的时代公司起诉世浩建筑公司维修费用损失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美的时代公司上诉请求待（2020）苏0391民初1393号案件处理完毕再恢复本案审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美的时代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9元，由上诉人徐州美的时代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文轩书 记 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