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初66号原告（案外人）：周飞，男，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辽宁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姗姗，女，汉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枫丹白露******，系原告之妻。被告（申请执行人）：西藏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经济开发区博达路**阳光新城别墅区**。法定代表人：周贵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韬，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盘锦龙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工业开发区1-4-226-3法定代表人：孙振鹏，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周飞与被告西藏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信托）、第三人盘锦龙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驿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晋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周飞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312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宋珊珊，被告西藏信托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龙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飞在本院第一次审理时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枫丹白露家园A区24#-1-901室归原告所有并排除执行；2.被告承担诉讼费。发回重审后，原告周飞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排除对枫丹白露家园A区24#-1-901室的强制执行；2.诉讼费由原被告合理分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4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本案争议房屋，2012年9月21日缴足了购房款，第三人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2014年7月14日原告占有了该房屋，因小区项目整体尚未验收导致原告未办理不动产登记。2016年1月4日贵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将该房查封。原告以案外人的身份提起执行异议被驳回，现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恳请贵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二十九之规定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西藏信托辩称，1.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第三人支付全部购房价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查封、阻却执行的条件，其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2.原告因自身原因未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对合同未能办理预告登记有重大过错。3.原告为提供案涉房屋用于居住且在当地原告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房屋的证明。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的规定，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龙驿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58件系列案之一，本院审理中组织双方对共有证据、共性问题发表意见并形成庭前会议笔录，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被告放弃对起诉期限和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原被告仍坚持原一审中对证据发表的举证、质证意见，不再重新举证、质证。本次审理中，主要针对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和最高人民法院调取的新证据以及本院重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和本院调取的新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分别评述如下：原告在原一审中提供以下共用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案外人执行异议起诉状；证据2.诉讼材料接收清单；证据3.共同诉讼撤诉申请书；证据4.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民初6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5.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民初62号民事裁定书的送达回证；证据6.2017年9月20日起诉状。以证明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理由：2017年8月23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执异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执行异议申请。2017年9月14日原告收到（2017）晋执异7号民事裁定书，于2017年9月20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又于2018年1月20日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8年1月29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裁定书送达日期是2018年3月28日，此前案件未审结，但2018年1月30日，原告又再次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期限为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该十五日的期限应为除斥期间，不适用中止或中断情形。原告再次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不具有起诉的权利，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证据4为本院生效裁判文书，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及证据6均复印于本院案卷卷宗之中，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因该组证据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间相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证据7.《长安信托-西水湾二期项目收益权财产信托合同》；证据8.《长安信托-西水湾二期项目收益权财产信托抵押合同》；证据9.《长安信托-西水湾二期项目收益权财产信托委托合同》；证据10.《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兴房售许字（2012）018-1号；证据11.《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兴房售许字（2012）018-2号。以证明龙驿公司对诉争房屋具有出售资格，原告与龙驿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证据12.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证据1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执保字第46号送达回证；证据14.关于盘锦龙驿房地产开发公司（枫丹家园小区）不动产登记情况的说明；证据15.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以证明非因原告自身原因对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理由：1、案涉房屋不能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原因是该房屋于2012年12月28日已经为其他人设定了抵押登记。原告在购买案涉房屋时，应当进行查询并且知道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情况，原告没有履行必要的注意义务，因此，原告有过错。2、从2010年11月4日起，盘锦市已经实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登记，是公示行为，2010年11月8日《盘锦日报》对此规定进行了详细报道，其中明确指出“预售许可证办理之后，根据网上公布的可供销售的房屋没有实行网上签订电子版合同的，不予办理商品房交易手续。”3、原告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4（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预售人和预购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由预购人单方到房产部门申请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原告作为商品房预购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商品房预告登记申请义务，对产生本次案外人异议纠纷具有重大过错，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重要原因。4、被告提供的证据三《送达回证》中显示盘锦市房屋产权产籍交易管理中心对查封涉案房屋出具的回执中备注有15套房屋因已经办理了网签备案登记手续而未被查封，故该小区在被告查封前已具备办理备案登记的条件，但原告未主动办理，具有主观过错。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认定原告对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是否具有过错有关联，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在原一审中针对本案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2.《产权认购协议书》，原告与第三人龙驿公司2014年4月24日签订合同，购买A区24#-1－901号房屋，证明原告在2016年1月4日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3.《入住通知单》，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14日占有了该房屋；证据4.2014年7月15日物业费收据，2014年12月7日气费收据，2015年6月2日水费收据；证据5.用水清单；证据6.燃气缴费明细，载明2014年12月7日缴费100元；证据7.电费缴费明细。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在2016年1月4日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并实际使用该房屋，发生相关费用。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8.《收款收据》，2014年8月11日第三人龙驿公司为原告开具，金额484406元，证明原告已支付全部价款。证据9《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明原告无房屋所有权登记记录。被告对该组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8《收款收据》484406元，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价款486906元不符，不具有证据力。证据9《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原告提供的该证据申请人姓名系宋珊珊，不是原告本人，不能证明原告名下无房屋的主张。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被告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在本院重审中针对本案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及其配偶子女的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原告及其配偶及未成年子女名下没有其他可用于居住的房屋。被告西藏信托质证意见：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是由兴隆台分中心出具，不能证明原告在盘锦市其他区无可用于居住的房屋。关于盘锦市县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结果的适用范围，本院依职权向盘锦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进行调查取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将在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部分进行分析认定。第二组：证据2.记账凭证，证据3.审计报告，证据4以房抵账确认书、抵债确认书。审计报告和附表第7页第559项，证明涉案房屋是顶账的状况，关于唐殿库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有唐殿库的爱人代表她丈夫的确认。证据5.死亡确认书。被告西藏信托质证：以房抵账确认书、抵债确认书没有原件，施工合同没有原件，死亡证明没有原件。周飞与丁九珍至今的情况说明也没有原件，鉴于以上证据没有原件不认可真实性，而且抵押确认书中及丁九珍出具的说明中，主张借款40万用于抵顶涉案房屋，但原告在之前的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一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原告主张2014年8月5日取现48万，以现金的方式支付涉案房屋的房款，这两份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而且如果本案确实是经法院认定为以房顶债，请法院追究原告或原告代理人提供虚假事实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以房抵账确认书、抵债确认书、施工合同、死亡证明没有原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组证据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被告在原一审中提供以下共用证据：证据1.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执异7号民事裁定书及该裁定书的送达回证，以证明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已超过法定期限，应驳回起诉。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是起诉、立案完整的全过程，其证明结论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原告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2010年11月8日《盘锦日报》，以证明自2010年11月4日起，盘锦市商品房买卖实行网签备案登记。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签约让百姓受益》仅仅是通讯报道性文章，不是具有依据效力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行政文件，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并非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但被告提供该证据的目的是为证明原告未办理网签手续具有过错，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执保字第46号送达回证，以证明涉案房屋在被查封前已具备办理合同备案登记条件，原告对涉案房屋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有过错。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诉讼保全查封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原告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4.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证明2012年12月28日起，案涉房屋已经抵押给长安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无异议。但该抵押登记的事实可以反证自2012年11月28日抵押登记至2016年1月4日法院查封前的期间内，在抵押登记尚未撤销之前，原告作为房屋购买人是不能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和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的。本院认为，原告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在本院重审中向本院提供以下共用证据：证据1.盘锦市大洼区不动产登记中心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袁铁石的《房屋查档情况说明》和《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以证明查询范围仅限于大洼区所辖范围，不包括除大洼区以外盘锦市所辖区域房屋产权登记信息，也不包括2016年以前大洼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登记结果。故原告提交的盘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3月5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适用区域范围有效性的说明》内容不真实，不应采信。证据2.盘锦市双台子不动产登记中心2020年7月27日出具的李楠、王鑫《不动产登记信息》，以证明李楠、王鑫在双台子区有一套面积为52.85平方米的房屋，且该查询范围仅限于双台子区所辖范围，不包括除双台子区以外盘锦市所辖区域房屋产权登记信息。证据3.盘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兴隆台分中心2020年7月27日出具的李楠、王鑫《不动产登记信息》，以证明李楠、王鑫在兴隆台区有一套面积为294.26平方米的房屋，且该查询范围仅限于兴隆台区所辖范围，不包括除兴隆台区以外盘锦市所辖区域房屋产权登记信息。证据4：盘锦市大洼区不动产登记中心2020年11月09日出具的李楠《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内容结果为“申请人无房屋所有权登记记录。”证据2、3和证据4证明，李楠在双台子区和兴隆台区均有住房，但大洼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不到，说明盘锦市县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范围仅限于该区域。故原告提交的盘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3月5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适用区域范围有效性的说明》内容不真实，不应采信。原告对以上四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县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备注”中记载的查询范围仅限于本区范围，这是一个过时的无效的备注；2.县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结果不能否定盘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说明。3.最高人民法院在其他生效判决中对盘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3月5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适用区域范围有效性的说明》已经予以采信。4.证据4虽系原件，但真实性仍无法核实。李楠的身份无法确认，与本系列案件无关，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关于盘锦市县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结果的适用范围，本院依职权向盘锦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进行调查取证，故对该证据是否采信，将在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部分进行分析认定。被告在本院重审中针对本案提供以下证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来源是原告之前在最高院庭审中提供。证明原告多份证据相互矛盾，不能印证其主张，如本案经法院认定为存在以房抵账，之前原告或原告代理人存在提供虚假证明，捏造事实的行为，应追究法律责任。原告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原审时法院就因为我们没有出具流水，所以败诉了，这次我们就打了这个时间段的流水提交了。当时买的时候就是直接现金。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本院依职权向盘锦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调查取证，该局2020年11月20日出具的《关于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适用范围的复函》主要内容为：原盘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3月5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使用区域范围有效性的说明》存在不妥。说明中“均可证明查询人在查询时点盘锦市域范围内的不动产产权登记情况，不存在区域限制”的表述与实际不符。实际情况是我市使用的登记系统平台于2016年11月开始正式使用，登记受理与存量数据整合同步推进。出具说明时点，2019年3月5日前，兴隆台区和双台子区存量数据整合已完成，无论在我市哪个中心（包括盘山县和大洼区）查询坐落在兴隆台区和双台子区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都是一致的，确实不存在区域限制，如果查询人在分中心查询未做特别说明，查询结果仅限于该范围。由于盘山县和大洼区不动产存量数据整合还未达到100%，利用系统查询坐落在该两县区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存在不准确的可能。说明中“均可证明查询人在查询时点盘锦市域范围内的不动产权登记情况，不存在区域限制”修改为“均可证明查询人在查询时点盘锦市主城区范围内的不动产登记情况，不存在区域限制，查询坐落在盘山县和大洼区不动产登记信息应到盘山县和大洼区的不动产登记中心”。对以上公文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对被告在本院重审时提交的共用证据亦予以采信。依照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该证据，周飞仅提供其本人及配偶子女的由盘锦市兴隆台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不能证明其在盘锦市域范围内无房屋所有权登记记录。另，最高人民法院二审期间依职权调取的物业公司出具的《枫丹白露案涉房屋实际入住情况统计表》，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4日原告周飞与龙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产权认购协议书》，约定周飞购买枫丹白露家园A区24#-1－901室，价款486906元。第三人龙驿公司2014年8月11日为原告开具《收款收据》，金额484406元。龙驿公司2014年7月14日为原告出具《入住通知单》、7月15日出具物业费收据，12月7日出具燃气费收据、2015年6月2日出具水费收据，自来水公司用水清单显示2015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原告有连续扣费记录。2012年12月第三人龙驿公司与长安信托公司签订《长安信托-西水湾二期项目收益权财产信托抵押合同》，约定第三人龙驿公司将信托财产及权益（包括诉讼双方诉争的房屋）抵押给长安信托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时双方签订《长安信托-西水湾二期项目收益权财产信托委托合同》，约定抵押权人长安信托公司委托抵押人龙驿公司代理其提供收入清收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标的财产权利项目的销售收入。2012年第三人龙驿公司取得案涉房屋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原告至今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审计报告与龙驿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案涉房屋系抵账房屋。龙驿公司2016年8月31日第0143号记账凭证载明，借：其他应付款-唐殿库486906元，贷：预收帐款486906元，摘要：唐殿库工程款顶房款。另，《审计报告附表7-1：A区、B区的房源信息账面明细》显示：房源信息：A24-1-901，交款人：周飞、宋姗姗；抵账人：唐殿库；备注：改名，原名丁久春、王凤山；说明：无顶账人的收据，也未开发票，且其他应付款-唐殿库余额为负数。《审计报告附表7-1-1：A区、B区顶账房源（933中）账面明细表》显示房源信息：A24-1-901，交款人：唐殿库，事由：西水湾10号工程款A24-1-901，交款日期：2012年9月29日，补充说明：无售房收据，也未开发票，不是售房账务。《审计报告附表7-2：A区、B区住宅、商网销售台账汇总表》显示：客户姓名：周飞，交款日期：2012年9月21日，签约单位：A24-1-901，总价：486906元，首付款：486906元，房源状态：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原告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评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其中第二十八条是基于一般不动产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审查的情形，第二十九条是基于住房消费者物权期待权审查的情形，上述两条法律规定在适用上产生竞合，应一并进行审查。本案涉案房屋系住房，原告提供的盘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及兴隆台分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不能证明其在盘锦市区域内原告及其家庭成员名下没有其他住房，不符合上述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即，排除特定标的物执行应同时具备该规定四个要件。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诉请均已符合前述四个要件。理由如下：1.关于是否在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商品房合同，2016年1月4日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2014年4月24日原告与龙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主要内容及形式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要件，虽不是网签备案合同，但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能够认定原告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符合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2.关于查封前是否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问题。原告提供2014年7月14日的《入住通知单》、7月15日的物业费收据，12月7日的燃气费收据、2015年6月2日的水费收据，且原告2015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连续缴纳水费。最高人民法院二审期间依职权调取的物业公司出具的《枫丹白露案涉房屋实际入住情况统计表》显示，原告办理入住手续、领取钥匙、首次缴纳物业费的时间均为2014年7月15日，原被告双方对此无异议。因此，可以认定原告于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符合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3.关于是否支付全部购房款。龙驿公司2014年8月11日给周飞、宋姗姗出具的0057003号收据显示收款数额484406元，收款事由：A24-1-901，备注：差天然气初装费2500元。龙驿公司给周飞、宋姗姗出具的0290912号收据（无时间记录）显示收款数额486906元，收款事由：A24-1-901。虽然收款收据与审计报告显示的交款时间上有矛盾，但记载时间均在法院查封之前，且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审计报告的内容与以房抵账确认书、抵债确认书、施工合同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原被告双方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原告已经在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可以认定购房款已经全部支付，符合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4.关于原告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案中，第三人龙驿公司与长安信托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抵押合同、西水湾二期项目收益权财产信托委托合同，以及盘锦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龙驿公司有权出售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因第三人设定在建工程抵押，且未办理不动产首次登记，故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符合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综上，原告的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民事权益能够排除强制执行，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枫丹白露家园A区24#-1-901号房屋。案件受理费8603.59元，由被告西藏信托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佩芬审判员 吴捷慧审判员 成 堃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洪才书记员 李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