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72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长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现合并为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长丰县水湖镇吴山南路与南一环交口政务大楼**。 诉讼代表人徐军，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系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公室主任。 辩护人周赛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文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伟，男，1967年4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党校研究生文化，2009年2月至2013年11月任长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局长，现任合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工作人员，住长丰县双墩镇新慧金水岸****。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6月6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重审期间，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再次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龚英亮，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丹琳，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童志民，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09年3月至2014年4月任长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副局长，现任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住安徽，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荷塘月色小区****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6月15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重审期间，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再次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守培，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专文化，2009年3月至2014年4月任长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双凤分局局长，现任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住安徽省长丰，住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锦湖家园****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3月22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重审期间，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再次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付加梅，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夏兆龙，男，1970年12月15日出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11年2月至2014年4月任长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岗集分局局长，现任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住长丰县水湖镇工行，住长丰县水湖镇工行宿舍****，于2016年4月8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重审期间，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再次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长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被告人吴伟、童志民、胡守培、夏兆龙犯单位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18）皖0121刑初44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长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原审被告人吴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关于单位受贿事实 2006年，为加快实施“工业立市”战略，合肥市及长丰县人民政府先后制定出台了《关于免收开发园区工业投资项目行政事业性收费的通知》、《长丰县工业投资项目免收费管理暂行办法》，决定对开发园区（乡镇工业聚集区）工业投资项目免收产品质量监督检测费等行政事业性收费，涉及上缴省级以上部分的资金，由市和县（区）财政分别按50%比例承担。 该政策实施后，长丰县质监局在长丰县双凤工业园区和长丰县岗集镇江淮汽车配件工业园等区域内开展该项业务。长丰县质监局先对产品质量进行检测，获得市、县两级财政拨付的产品检测费后，将检测费全额上缴省级财政，省级财政经过调控后将90%-95%的检测费返还到长丰县质监局账户。为了增加单位收入，为职工发放奖金、福利等，长丰县质监局将部分产品检测业务委托给阜阳市质检所，双方口头约定，由阜阳市质检所对产品质量进行检验，长丰县质监局支付阜阳市质检所检测费的百分之四十五，余款留给长丰县质监局作为“分成款”。 被告人吴伟自2009年2月23日起担任长丰县质监局局长；被告人童志民自2009年7月30日起任该局副局长，分管政府买单工作；被告人胡守培自2009年3月31日起任长丰县质监局双凤分局局长；被告人夏兆龙自2011年2月24日起任长丰县质监局岗集分局局长。四被告人任职期间，长丰县质监局与阜阳市质检所按上述约定对免收费产品质量检测费的支付比例进行操作。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吴伟多次主持召开局长办公会、局党组会，研究与阜阳市质检所之间的检验合作以及产品检测费的分配比例、数额等事宜。被告人童志民每次都参加了会议，被告人胡守培、夏兆龙时而参会。被告人胡守培、夏兆龙根据会议精神在各自管辖的区域内负责具体操作。依据双方约定，阜阳市质检所在对每批产品质量进行检测后，按照检测费的45%（后提至50%）开具发票，长丰县质监局按照票据金额从省级财政返还的检测费中支付。 2009年4月至2014年11月间，长丰县质监局通过按比例分成的方式获得阜阳市质检所产品检测费分成款计人民币3,660,945元，其中吴伟审批的为人民币3,364,015元，童志民签字确认的为人民币3,324,126元。胡守培任职期间，双凤分局参与的检测费分成款为人民币2,617,218元。夏兆龙任职期间，岗集分局参与的检测费分成款为人民币546,483元。上述款项后被长丰县质监局用于单位的日常支出和发放职工的福利、奖金等。 2014年4月19日，根据有关文件精神，长丰县质监局与原长丰县工商局、长丰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合并成立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此之前未履行完审批手续的产品检测费于2014年11月才全部支付完毕，财务账目纳入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2016年初，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在侦查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胡守培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等问题，于3月21日电话通知胡守培接受调查，被告人胡守培于当日到案接受询问，交代了其受贿及上述相关案件事实。2017年4月7日、6月6日、6月12日，被告人夏兆龙、吴伟、童志民分别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询问，均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被告单位及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机关法人信息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在侦查其他案件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胡守培存在滥用职权、受贿等问题。2016年3月21日经电话通知，胡守培到案接受讯问，并主动供述了受贿等相关案件事实。2017年4月7日、6月6日、6月12日，被告人夏兆龙、吴伟、童志民经已经掌握案件线索的长丰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讯问。 3、安徽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和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文件、长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实了长丰县质监局的职能、配置、内设机构等相关信息。其中长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长丰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通知》，还证实了1993年9月14日，经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设立长丰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定事业编制5名，人员内部调剂，经费自行解决。 4、职务证明，合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长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文件，证实了吴伟自2009年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担任长丰县质监局局长；副局长童志民自2009年7月至2014年5月期间，分管政府买单工作；胡守培自2009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任长丰县质监局双凤分局局长。夏兆龙在2011年2月至2014年4月期间任长丰县质监局岗集分局局长。 5、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合政办［2006］8号）、（合政办［2010］35号）、长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政办［2006］43号），分别就免收费项目做出规定（市、县两级各承担50%）予以细化，明确奖惩等，明确对弄虚作假、套取财政补贴资金的，要按照《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追究单位主要领导及相关人员的责任。 6、长丰县质监局长质监（2009）32号文件，证明从2009年5月20日起正式启用“长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工业投资项目免收费确认专用章”，对涉及到质监部门的免收费项目的确认，由主管此工作的副局长童志民统一安排，加盖长丰县质监局免收费确认专用章后生效。 7、2009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份省级资金县乡镇分级承担情况统计表、转账凭证，证实了长丰县岗集江淮汽车配件工业园、合肥市双凤工业园区等地区的相关企业在2009年12月-2014年12月的产品检验费因产品质量检测、检验免收费政策而由市财政、县财政分级承担的数额情况。双凤管委会、岗集镇政府在市县财政将分担的检测费汇入管委会或镇政府账户上后又全额转到县农行的质检专项资金账户。 8、长丰县质监局会议记录（2009年-2013年），证实了关于免收费等工作经长丰县质监局多次会议研究，确定了其单位与阜阳市质检所之间的检验合作关系，明确了检验费的提成比例及数额等情况。 9、2009年－2015年支付明细，2009年-2014年长丰县质监局与阜阳市质检所质检费分成情况统计表以及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系统记账凭证，证实了2009年-2014年间长丰县质监局收取检验费总额为人民币8,128,609元，付阜阳质检所金额为人民币3,654,804元。 10、2011年－2013年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系统记账凭证、资金发放表，证实了2011年－2013年期间长丰县质监局为相关人员、单位员工（含双凤、岗集分局）发放了目标任务兑现（考核）奖、月奖金、年奖金、先进集体（单位）奖等大量的奖金，奖金的发放均由被告人吴伟审批。 11、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说明、证明、情况说明，证实了长丰县质监局于2014年4月19日与原长丰县工商局、长丰县食药监局三局合并成立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长丰县质监局在合并之前属省级财政管理，产品质量检测费收入，省级财政按照95%返还。长丰县质监局2009年-2014年政府买单的产品质量检测费因收入笔数太多，复印工作量太大，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向办案机关提供全部单据原件或复印件，相关数字以财务提供的统计表为准，对省级财政调控部分的数额统一按10%计算。 12、合肥市德创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从2009年4月至2014年11月间，长丰县质监局与阜阳市质检所共发生委托检验业务金额为8,128,609元，长丰县质监局共支付阜阳市质检所委托检验业务费金额为3,654,804元，结余委托检验业务金额4,473,805元。 13、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1月20日向长丰县财政局出具的关于支付检验费用的情况说明，证实了长丰县质监局于2007年与阜阳市质检所开始业务上合作，在长丰县辖区内开展产品抽样检测业务，在本县技术机构不能检验的情况下，委托阜阳市质检所进行检测，并签订了合作协议。按协议约定，阜阳市质检所承担检验服务，检验费由长丰县质监局开票收取并转入长丰县质监局账户，然后按合同约定支付阜阳市质检所检验费的50%。 14、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实了长丰县在执行工业产品检测政府免收费工作过程中，收取检测费的盖章单位部分是长丰县产检所，部分是长丰县质监局。 15、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财政支付凭证及附件（含单据报销封面、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产品检测清单、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了阜阳市质检所最后两笔检测业务发生在2013年12月18日和2014年3月20日之前，均系长丰县质监局被合并之前在岗集分局区域内的业务，该两笔检测费的审批时间为2014年11月。报销单据说明：“付阜阳产品质量检验所在辖区内开展的产品质量定期监督检验费用，按5：5（比例）结算”。 16、证人张某（原阜阳市质检所南部市场部部长）的证言，证实了在与长丰县质监局合作过程中，对方单位并没有把检测费全部给阜阳市质检所，这也是其质检所与长丰县质监局达成的协议，长丰县质监局收取的部分检测费是其单位同意作为协作费给他们的。从2009年其任南部市场部部长以后，其和单位领导王某1与长丰县质监局的童志民、彭某约定，他们委托其单位检测，其单位给予他们检测费的45%作为协作费，包括一般的和国家免收费检测部分。2010年岗集分局成立，其和王某1去贺喜时单独和岗集分局局长陈铁锤商谈，当时没有确定比例，但在结账后按照和双凤分局一样的比例返还给他们，岗集分局的和双凤分局的都是口头协议。2014年质检系统下放地方，检测费有书面协议才能通过财政局转账，所以，其单位才和长丰县质监局签订了合作协议。2014年之前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是县局领导肯定知道协作费是多少，因为转给其单位的检验费必须要他们签字。其单位在其他地方申报政府免收费项目检测费都是由其单位开据报销，只有长丰质监局是他们自己先开据报销，然后其单位再开据从质监局领取一半的检测费。想和他们合作承揽业务就必须答应他们的条件。 17、证人王某1（阜阳市质检所副所长）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其单位按照检测费总额的50%给长丰县质监局是相对较高的，因为长丰县的检测业务量大。2008年前后，为了把长丰的业务拉来，其和张某一起到长丰去找童志民，谈到把长丰的业务让给阜阳质检所去做，但是具体的返还比例是由张某事后去谈的。2014年和长丰县质监局签过一次协作合同，之所以要给长丰县质监局协作费，就是为了做长丰县质监局的检测业务，当时检测单位多，竞争比较大。如果阜阳质检所不给返还费，他们就不让其质检所做业务。 18、证人彭某（原长丰县质监局岗集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了双凤分局的政府免收费手续曾由其具体经办。其记得阜阳市质检所的张某一开始来谈分成的时候是和胡守培谈的，其也在场。每次和阜阳市质检所结算检测费时都附有企业名单和结算数据，给阜阳市质检所多少检测费都有注明。阜阳市质检所检测完产品后把发票开来，由县局按五五分成给阜阳市质检所一半的检测费用。 19、证人郑某（原长丰县质监局出纳会计）的证言，证实了其在作局里会议记录的时候，双凤分局的胡守培和岗集分局的夏兆龙提出与阜阳市质检所关于政府免收费的检测费的分成情况。先是由部门负责人汇报，分管领导发表意见，最后由局长决定。其认为这样做是不对的，这样截留下来好像是变相套取国家财政收入。长丰县质监局的下属产检所等部门没有财务账，产品检验费（含免收费部分）在年终结算时按90%或95%的比例返还。返还资金由局里统一调配，各部门根据创收返还情况，由局里根据考核方案安排部门支出和职工个人福利、奖金等，也就是说和职工的收入、福利是挂钩的。 20、证人杨某（原长丰县质监局主办会计）的证言，证实了长丰县质监局属于省财政直管单位，收入除财政拨款外还有非税收入返还（含产品质量检测费）。其单位和阜阳市质检所的业务主要是从2009年开始的。因为质监局需要对产品进行检测，阜阳市质检所具有检测资质，所以就将业务交给他们做了。从2009年吴伟任局长时就规定按50%左右的比例分成，这样的规定是局里开会研究决定的，吴伟当时也是决定并同意的，事实上每次支付阜阳市质检所的检测费也是由他审批的。其参加会议时也听到有关部门讲按照一定比例双方分成的事情，其上次复印的2014年11月37号会计凭证中，已经把长丰县质监局和阜阳市质检所签订的《合作协议》附后并提供给检察院了。与阜阳市质检所五五分成所得款项用于单位日常开支和职工福利等。具体流程是：财务部门从省财政领取非税收据后，发给长丰县质检所等单位，双凤分局和岗集分局从质检所领取非税收据，双凤、岗集分局及长丰县质检所把收上来的费用统一交产检所非税收入代缴账户，然后由局里统一上交省非税局，省财政按照95%的比例拨付给长丰县质监局使用。 21、证人何某（原长丰县质监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了长丰县质监局在执行政府免收费政策中与阜阳市质检所等检验所合作过程中，约定检验机构返还一半检测费给长丰县质监局，就是因为多收检测费，就可以多返还（资金）使用，局里就可以有更多办公经费用于基建和职工福利。阜阳市质检所属于合肥辖区外检测机构，当时市场存在一定竞争，阜阳市质检所给长丰县质监局分成款，长丰县质监局就把业务给阜阳市质检所做，阜阳市质检所就能获得更大的竞争优势。 22、证人葛某（双凤开发区经贸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了工业投资项目行政事业免收费工作的具体流程；财政非税收据必须是县质监局等具有检测资质的检测机构开据才可以报销，外省非税收据不行。 23、证人王某2（岗集镇政府招商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了涉案产品质量检测免收费申请书上书写的执收单位是长丰县质监局，对于谁是执收单位他们没有做过硬性要求。 24、证人俞某（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检验所副所长，2012年由其主持产品监督检验所的工作），证明二○○几年的时候，政府免收费产品检验工作由各辖区所在的分局自己联系检验机构去检验，与产检所没有多大关系，但是产检所要按照局领导的安排需要在支付给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报销单据上签字，因为产检所是事业编制，有对公账号，可以对外走账。2012年其负责产检所工作后，其认为由产检所作为经办人在报销凭证上签字不合适，并且这些费用也不算产检的收费，不算局里给产检所下达的创收任务，其就让各辖区分局的承办人在自己的报销单据封面上签字，但是报销还是走产检所的账号，其在产检所部门意见上签字，最后要经过分管领导和领导签批后从产检所账户上将钱转给对方，免收费检测项目各辖区收多少钱，付多少钱，产检所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们只是根据局领导安排这样走账。 25、被告人吴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任职质监局局长时政府买单工作就已经实施了。其任职期间，童志民分管政府买单工作。长丰县质监局与阜阳市质检所关于检测费的比例分成（五五分成）是属实的，具体工作由胡守培、夏兆龙负责。检测费的收执单位是长丰县质监局。检测费需要财务人员先审核，分管领导签字，其审批后再将款转给对方。上面下达了创收任务，局里也给二级部门下达任务。与阜阳市质检所约定检测费按比例分成，是双方单位协商后，报局里有关会议研究决定的。阜阳市质检所与长丰县质监局签订的合作协议上的“吴伟”两个字，不是其本人书写的，协议上盖的长丰县质监局的章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但是其单位与阜阳市质检所的合作基本上是按照协议上内容执行的。 26、被告人童志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于2009年3月任长丰县质监局副局长期间，政府免收费工作一直由其负责。长丰县产检所是其分管部门。2010年后质监局之所以在工业产品检测政府免收费工作过程中，按照一定比例收取阜阳市质检所检测费返还款作为合作费，是因为局各部门都有一定的创收目标任务，收取检测费返还款后，单位可支配收入变高了，职工个人福利待遇也相应增加了。阜阳市质检所同意按照一定的比例将检测费返还的目的，是为了在长丰县增加业务量，增加收入。阜阳市质检所和其他检测机构存在竞争。与阜阳市质检所合作是分局与对方机构讲好再报局里研究决定的。因为外地检测机构的收据到政府部门报销不了，所以向政府报销的检测费都由长丰县质监局开具发票。支付给阜阳市质检所的检测费，须由其签字后，再由被告人吴伟审批，然后财务才能转钱。长丰县质监局通过与阜阳市质检所合作收到的合作费都入单位账了，从产检所的财务账上走，因为产检所是事业单位，属于检测机构，有收费的项目，产检所是局里的二级机构，它的钱都是局里统一调配使用的，用于单位日常开支和职工福利等。 27、被告人胡守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市质监局每年下达企业定检目录和计划，县局按照市局的要求安排到各个责任区。县局根据创收数额提取费用，包括办公费用和人员奖金、福利。对产品质量检测工作，长丰县产检所能检测的由长丰县产检所自己检测，检测不了的委托阜阳市质检所等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定检基本上都是政府免收费的，监督抽查是不收费的。双凤分局和阜阳市质检所的检测费业务返还比例是由县局和阜阳市质检所约定的，分局具体执行。返还比例是五五分成，即双方各半。五五分成只是和阜阳市质检所一家这样约定的。县局截留的分成（返还）款都上缴省财政了，省财政又按照一定比例返还给县局，用于县局发放工资、福利了。是其本人先和阜阳市质检所的业务员张某谈的分成比例问题。 28、被告人夏兆龙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单位和检测机构约定返还接近一半的检测费，截留检测费是违反规定的。应该根据实际的检测情况来支付检测费用。其分局截留的这部分检测费是为了完成创收目标任务，与职工的奖金、福利挂钩。确定给阜阳市质检所做业务是因为阜阳市质检所返还比例高一点，而且阜阳市质检所服务也比较好。检测业务存在着竞争情况，阜阳市质检所业务员张某如果不积极来争取就做不到这项业务。确定给阜阳市质检所做业务，各个分局是有权决定的，关于检验费返还比例，其本人也和阜阳市质检所的业务员张某谈过。合肥市财政规定，外地发票不给报销。支付检验机构检验费由县局决定，分局核实企业检验费到账情况，按照县局规定履行报批手续，由县局财务直接付款给检验机构。 二、关于受贿事实 被告人胡守培在担任长丰县质监局双凤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阜阳市质检所市场南部部长张某所送的财物价值人民币33000元，其中购物卡面值1000元、现金32000元，为张某在质量检测业务上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0年、2011年中秋节或春节前后，被告人胡守培先后两次收受张某所送购物卡各500元（面值），计面值人民币1000元； 2、2011年秋冬，被告人胡守培收受张某所送现金6000元； 3、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胡守培收受张某所送现金6000元； 4、2013年，被告人胡守培两次收受张某所送现金8000元、12000元，计2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守培已将其受贿款全额退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清单，长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胡守培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等。 另查：被告人胡守培于2018年6月7日预交罚金1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长丰县质监局非法收受阜阳市质检所给予的检测费分成款人民币3660944.10元，为阜阳市质检所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吴伟作为长丰县质监局局长，负责单位全面工作，在被告单位收受阜阳市质检所贿赂过程中，起主导决策作用，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童志民作为长丰县质监局副局长，负责政府买单工作，被告人胡守培、夏兆龙分别作为长丰县质监局双凤分局局长和岗集分局局长，在被告单位收受阜阳市质检所贿赂中，均积极参与，属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胡守培在担任长丰县质监局双凤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3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吴伟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童志民、胡守培、夏兆龙犯罪情节轻微，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予免除处罚。被告人胡守培接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受贿事实，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并自愿预缴罚金，可依法或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守培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长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从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收原长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财产和收益中支付）。二、被告人吴伟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童志民犯单位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四、被告人胡守培犯单位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五、被告人夏兆龙犯单位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六、对被告单位长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660944.10元及被告人胡守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单位的违法所得从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收原长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财产和收益中支付；被告人胡守培的违法所得由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单位长丰县质监局上诉提出：1、本案中，对外具体负责产品检测、委托阜阳市质检所合作检测、收取检测费用对外出具票据及获得政府拨付的免收费资金的单位均是长丰县产检所，该单位是事业性单位法人，长丰县质监局不具有产品检测资质，也没有收取检测费用的许可证，事实上也不是与阜阳市质检所合作检测的单位，原判认定上诉单位为单位受贿罪主体明显错误。2、长丰县产检所与阜阳市质检所合作检测并支付相关费用具有合法性，长丰县产检所在合作过程中，负责属地企业的联系沟通、上门抽样、样品封存、开具非税收据、免费项目的申报、检测报告的送达等工作，阜阳市质检所对长丰县产检所无法检测的产品进行检测并出具报告，长丰县产检所以其自有资金向阜阳市质检所支付委托检测费用，双方不存在检测费分成，长丰县检所并无违法违规之处。3、原判认定长丰县质监局非法收受阜阳市质检所返还的检测费分成，属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原判认定省级财政按90%-95%的比例返还检测费的证据不足；其次，即使省级财政按90%-95%的比例返还检测费，但该返还费用实际是由长丰县产检所控制，长丰县产检所账目有详细记载，即使是回扣性质但因不属账外暗中收取的回扣，依法不属于以受贿论的情形，故长丰县产检所依法也不构成单位受贿罪。 辩护人辩称长丰县质监局不构成单位受贿罪，具体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省级财政经调控后将90%-95%的检测费返还与事实不符，政府财政收支二条线，长丰县质监局的支出费用是行政经费和事业经费；2、部分产品委托阜阳市质检所检测是由合肥市质监局决定的，而非长丰县质监局决定的；3、2014年1月左右长丰县质监局与阜阳市质检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原第一审庭审时，公诉人已明确撤回该证据，原判仍将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4、原判认定长丰县质监局收受阜阳市质检所3660945元用于单位日常支出和发放职工福利、奖金，与事实不符。 原审被告人吴伟上诉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长丰县质监局构成单位受贿罪，具体理由如下，（1）相关产品检验工作是长丰县质监局与阜阳市质检所共同完成的，长丰县质监局开展了抽样送样、检验报告送达等事项，双方对工作报酬的分配是约定好的，且所得款项全部上缴省级财政；（2）检验费的开票机关是长丰县产检所，支付给阜阳市质检所的凭证也是长丰县产检所出具的，资金也是从长丰县产检所账目上支付，长丰县质监局账户上没有检验费收入；（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省级财政经调控后将90%-95%的检验费返还给长丰县质监局，不存在增加收入的事实；（4）原判认定长丰县质监局与阜阳市质检所关于协议合作、检验费分成，均是其与童志民、胡守培、夏兆龙等以原审被告单位名义决定并实施的，与事实不符。2、其在本案中并非起主导决策作用，与阜阳市质检所的合作从2007年就开始了，其只是延续执行，且其仅按照当时的政策对长丰县产检所的支出把关，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受贿罪，具体理由如下：（2）本案的根本是长丰县产检所与阜阳市质检所共同套取政府补助资金，且阜阳市质检所给予的“回扣”全部上缴财政，没有被长丰县质监局截留，不属受贿；（2）长丰县质监局将所有收取的检验费全部上缴省级财政，并非非法占有；（3）长丰县质监局支付给阜阳市质检所的检验费是从省财政拨款的事业经费中支付的，不是从企业收取的检验费中支出的。2、原判对上诉人吴伟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胡守培认为本案不构成单位受贿罪。 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受贿罪，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中所有的行为均是长丰县产检所与阜阳市质检所共同完成的，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长丰县产检所没有为阜阳市质检所谋取利益；（2）原判将省级财政拨付的预算费用认定为调控后的90%-95%检测费，属事实认定错误；（3）胡守培在本案中没有决定权，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追究刑事责任。2、胡守培不构成受贿罪，胡守培没有为张某或其单位谋取利益。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单位长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和原审被告人吴伟、童志民、夏兆龙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胡守培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的事实，有经原判所列且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各项证据予以证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单位、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长丰县质检局是否构成单位受贿罪的问题。经查，（1）长丰县质监局委托阜阳市质检所进行涉案检验工作并约定相应比例分成，是长丰县质监局局长办公会开会研究决定的，并非是双方对共同完成产品检测工作报酬分配的约定，长丰县质监局亦是基于阜阳市质检所的高比例分成，才将相关检验工作委托给阜阳市质检所，且亦无证据证实长丰县质监局在阜阳市质检所从事产品检验过程中投入了相应的人力、物力。（2）长丰县产检所作为长丰县质监局的二级机构，虽有独立的对公账户，但其账户仍由长丰县质监局局长一支笔审批，局长可以调配使用账户内的资金。本案中，虽有部分检测费票据是由长丰县产检所签章，但所有向政府申报免收费项目材料上的执收单位均是长丰县质监局，且现有证据亦证实长丰县产检所并非是与阜阳市质检所合作的单位。综上，长丰县质监局先将涉案检验工作委托给阜阳市质检所并约定分成比例，再向县、市级财政申报免检测费补助资金，上述资金流入其控制的账户后直接截留相应比例的资金，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至于上述截留资金的去向、支付给阜阳市质检所检验费资金的性质及该单位发放职工奖金、福利的来源并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原判认定长丰县质监局犯单位受贿罪并无不当，上诉单位长丰县质监局、上诉人吴伟、原审被告人胡守培及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所持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单位辩护人关于委托阜阳市质检所是合肥市局决定的及原判将长丰县质监局与阜阳市质检所合作协议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委托阜阳市质检所进行涉案检验工作是由合肥市局决定的；（2）原判并未将长丰县质监局与阜阳市质检所合作协议作为定案依据，故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胡守培辩护人关于胡守培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胡守培明知张某想让其帮忙多介绍业务，仍收受张某的钱款，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关于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上诉人吴伟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吴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对其量刑时业已结合其当庭认罪悔罪的情节，故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长丰县质监局非法收受阜阳市质检所给予的检测费分成款人民币3660944.10元，为阜阳市质检所谋取利益，情节严重；上诉人吴伟作为长丰县质监局局长，负责单位全面工作，在上诉单位收受阜阳市质检所贿赂过程中，起主导决策作用，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童志民作为长丰县质监局副局长，负责政府买单工作；原审被告人胡守培、夏兆龙分别作为长丰县质监局双凤分局局长和岗集分局局长，在上诉单位收受阜阳市质检所贿赂中，均积极参与，属直接责任人员；上诉单位及上诉四人的行为均构成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胡守培在担任长丰县质监局双凤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3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吴伟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童志民、胡守培、夏兆龙犯罪情节轻微，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予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胡守培接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受贿事实，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并自愿预缴罚金，可依法或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守培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董星星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