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虎。 上诉人李安群因与被上诉人李安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3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安群上诉请求：一、撤销闻喜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3民初876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李安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安虎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2001年5月《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协议根本上就是李安虎的自说自话，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一）李安群没有在2001年5月《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上签字，这是一个不争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李安群反复强调，2001年5月协议上没有李安群本人签字，协议上签字是他人所写，李安虎和证人对这一事实也予承认。一审法院仅凭证人景某、房某证言，认定李安群承认并认可该协议，没有法律依据。李安群确实参与过2001年5月协议形成的整个过程，但参与并不代表认可，正是因为参与过，李安群认为该协议侵犯自己合法权益，协议内容不公平，在最终签字时，李安群拒绝签字。李安群拒绝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充分说明李安群对协议的态度。（二）2001年5月《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内容侵犯李安群合法权益，当属无效。2001年5月《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第一条“母亲李某名下小院一座、宅基一块、现有财产及责任田两块也归李安虎所有、使用和出卖，听其所便”。李安虎认为“母亲李某名下小院一座”，就是案涉宅院。但是，案涉宅院在1997年时，所有权就已经归属李安群，不再是母亲李某财产。故，该协议处分了不属于李某的财产，侵犯李安群合法权益，无效。（三）2001年5月《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是对李某财产的处理，但是，协议上没有母亲李某签字确认。所有权人没有签字确认，不论协议上有多少人签字证实，该份协议都无效。综上，2001年5月《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认定协议有效，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李安群在1997年，在未与他人协商的情况下，私自将该房屋登记为其个人财产，有违诚信原则”。该认定没有事实根据。李安群对涉案宅院享有物权，权利来源合法。李安群经父母赠与，取得涉案宅院的合法所有权。1997年，李安群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经过母亲李某同意，不属私自办理。首先，涉案宅院原本属于李安群父母共同所有，李安群父母有权处分自己财产，无需经过他人的同意。无论1996年《分单》上如何表述涉案宅院，都不能剥夺父母处分权。第二，涉案宅院，早在1986年李安群结婚时，李安群父母就将该宅院赠与李安群居住。1995年，李安群父亲李某立下字据，明确将涉案宅院赠与李安群所有。1997年，政府进行房屋确权登记，经过母亲同意，李安群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故，李安群经父母赠与，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权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李安虎的诉讼请求。 李安虎辩称，一、我们兄弟三人2001年5月4日订立《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是在村干部主持说合的情况下产生，系三人真实意思，合法有效。李安群说我自说自话，没有证据证明，不能否定《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的合法成立。（一）2001年5月4日，我与李安群、李某兄弟三人达成的《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是因为当时我母亲在李安群家中被赶出来，流落街头，我村人人皆知，通过村干部主持说合，我与李安群、李某三人经过协商一致，订立这份协议，约定我母亲由我赡养照顾，我母亲所有养老房“一座宅院一块、现有财产及责任田两块归我所有、使用”。当时，有中人及执笔人，执笔人写好约定内容及参与人各自名字，各自在名字上摁手印予以确认。白纸黑字的协议怎么能成为我自说自话？李安群在一审庭审中，对其参与协议形成的过程并不否认，仅上诉主张自己没有签字，民间立写字据都是执笔人写上名字，参与人摁指印表示确认，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效力，李安群不能否定。（二）本案所涉房产并非李安群所有，而是我父母财产。该房产是我父母生前从本族老人处购买，我提供的李某房窑证、李某遗孀出具的证言足以证明，足以否定李安群主张归其所有的事实。李安群主张该房产归属其所有，没有证据证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李安群主张我母亲李某在《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上未签字确认的问题。对此，我与李安群、李某兄弟三人达成协议，虽涉及母亲的赡养及财产分配问题，但在协议订立后的履行过程中，母亲一直由我赡养，争议房产近二十年来，一直由我和母亲共同居住，房屋修缮也一直由我承担。母亲李某对此协议内容是知晓的，其未在协议上签字，并不能否认该协议的合法成立及效力。（四）李安群既然承认其在2001年5月4日参与了整个协议形成过程，对协议不认可，为何不向法院起诉撤销协议？而偏偏在我赡养母亲近二十年，母亲去世后，与我对簿公堂，主张《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无效？在我与母亲居住在该房屋多年间，李安群从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李安群的一审答辩及上诉主张，前后矛盾，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李安群不是诉争房产所有权人，其办理的房产登记手续，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一）李安群将诉争房屋及宅院私自登记到自己名下，不论在事实依据方面，还是登记程序方面都违法。父亲李某1996年农历5月病故，同年我与李安群及李某三人，通过中人达成《分单》字据。《分单》约定：“母亲李某现住西院内西房三间及东院院落一座为养老产业”。李安群对此争议房产及院落不具有所有权。况且，李安群除了《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所有人名字外，其他有关该诉争房屋产权是如何取得？及取得的依据等事实证据，均无法提供。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李安群的房屋产权登记信息该档案中，李安群当时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依据，仅仅是父亲李某房窑证复印件，该房屋宅基地原始使用权人至今还是李某，李安群在办理诉争《房屋所有权证》时，未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而是通过非法手段，以父亲李某房窑证的复印件，为诉争房屋办理所谓的《房屋所有权证》。这一事实有证人景某、李某的证明以及李某的《宅基地使用证签发存根》相互印证。因此，李安群上诉主张，其早在1997年就办理登记手续，该登记于法无据，无效。李安群不是该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该房产不享有物权。（二）李安群上诉主张，父亲李某生前为其立下字据，将诉争房产及宅院赠与上李安群，子虚乌有，捏造事实。在一审庭审时，李安群并未将所谓父亲李某赠与其房产及宅院的事实予以阐述，也未提供所谓的赠与字据等证据。在其办理登记的档案中，也未有该赠与字据。为此，一审判决认定“李安群私自将该诉争房产登记为个人财产，有违诚信原则”，并无不当。李安群对诉争房产及宅院不享有物权，我才是该房产及宅院的所有权人。鉴于上述情况，我与李安群及李某三人达成《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真实有效。我完全按照协议书履行了自己赡养义务，该诉争房屋及宅院应当归我所有，我才是合法所有权人，应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为此，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李安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李安虎与李安群2001年5月4日签订的《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确认宅院房产归李安虎所有；三、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李安群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安虎、李某、李安群系同胞兄弟。李安虎居长，李某居次，李安群行三。1970年，当事人伯父李某因在部队服役，将宅院一所，以600元价格，出售于当事人之父李某。1984年，李某在该院内建成砖木泥土混合结构的西房三间；但在1987年颁发宅基地使用证时，宅基仍然登记在李某名下。1996年农历5月，李某去世。1996年农历7月7日，兄弟三人通过族叔李某、村干部景某与房某、中人张某，由梁某执笔，立写《分单》，约定：李安虎分占现住院落以及房屋永久为业；李某分占现住老院西院南平房三间及母亲所种地叁分永久为业；李安群分占老院西院宅基及北房三间永久为业；母亲李某现住老院西院内西房三间及东院院落一座为养老产业，从分家之日起，老人李某随李安群一起生活。1997年9月，李安群将院内的西房三间登记在自己名下，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领导组办公室为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但宅基地使用权没有变更登记，仍在李某名下。2001年5月4日，因李安群与母亲李某产生矛盾，兄弟三人再次通过族叔李某、村干部景某、房某、中人张某，由王某执笔，立写《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母亲李某的赡养和医疗费用以及身后丧葬事宜，由李安虎全部承担；李某名下小院一座、宅基一块、现有财产及责任田两块归李安虎所有；基于后小院围墙和其他设施建设是李安群出资，李安虎将小院处理后，从处理款中一次性付给李安群6000元整。协议签订后，李某在西关宅院三间西房内居住，由李安虎赡养，直至2019年5月去世。宅院由李安虎实际占有。2020年1月，李安虎以李安群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李安群履行2001年5月4日协议，并判决李某名下小院一座、宅基一块归李安虎所有。因在诉讼中李安群出示了《房屋所有权证》，李安虎申请撤诉，法院作出（2020）晋0823民初125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5月11日，李安虎就《房屋所有权证》，向闻喜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异议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一、宅院三间房屋，1996年通过中人说和，确定为当事人的母亲李某养老产业。李安群在1997年未与他人协商的情况下，私自将该房屋登记为其个人财产，有违诚信原则。二、2001年5月，兄弟三人签订《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再次对讼争三间房屋作出处分，归李安虎所有。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协议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李安虎已依照协议约定，对母亲李某尽生养死葬义务，一直实际占有三间房屋，讼争三间房屋应归李安虎所有。三、协议第二条约定：“基于后小院围墙和其他设施建设是李安群出资，李安虎将小院处理后，从处理款中一次性付给李安群人民币陆仟元整”。该约定的性质是附条件民事行为，即李安虎处理小院是其向李安群支付出资款的条件，因该条件的成就取决于李安虎个人意志，所附条件违背公平原则，属不法条件，应确定所附条件无效，但6000元出资款的约定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李安虎应在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同时向李安群支付6000元。四、李安群辩称，未在《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上签字，内容不公平，没有法律效力。因证人景某、房某均证实，协议上所有人的名字都是由代笔人代为书写后，由本人按压指印予以确认。李安群对其参与协议形成的整个过程的事实并不否认，协议形成至今已经近二十年，期间李安群未申请撤销协议，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2001年5月4日李安虎、李安群签订的《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合法有效；二、李安虎支付李安群6000元；宅院内的西房三间归李安虎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李安群负担。 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李安虎、李某、李安群系同胞兄弟，李安虎居长，李某居次，李安群行三。二、1970年，当事人伯父李某将宅院，出售于当事人之父李某。三、1984年，李某在该院内建成砖木泥土混合结构的西房三间。四、1987年颁发宅基地使用证时，宅基仍然登记在李某名下。五、1996年农历5月，李某去世。六、1996年农历7月7日，兄弟三人立写《分单》。七、1997年9月，李安群将院内的西房三间登记在自己名下，闻喜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领导组办公室为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但宅基地使用权没有变更登记，仍在李某名下。八、2001年5月4日《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形成后，李某在西关宅院三间西房内居住，由李安群赡养，直至2019年5月去世。宅院现由李安虎实际占有。九、2020年5月11日，李安虎就房屋所有权证，向闻喜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异议登记。 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有两项：一、《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是否有效？二、李安群对宅院是否享有物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针对《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效力争议。李安群上诉主张，李安群没有在《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上签名，母亲李某没有签名确认；宅院在1997年时所有权就已经归属李安群，不再是母亲李某财产，2001年5月4日《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再次对该项财产进行处分，协议无效。李安虎反驳主张，2001年5月4日《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兄弟三人同意,均在字据上捺指印确认。 针对该项争议，李安虎作为一审原告在一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1.1996年农历7月7日《分单》一份；拟证明：兄弟三人分家析产，西关宅院为母亲李某养老产业。李安群质证意见：李安群未在《分单》上签名，《分单》不生效。 2.2001年5月4日《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兄弟三人关于母亲李某的赡养以及财产分割的约定，均同意母亲李某由李安虎赡养，宅院归李安虎所有。李安群质证意见：李安群未在《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上签名，文书不生效，内容不公平。在二审中，李安虎申请对《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上李安群名字上指印是否李安群本人所捺，进行司法技术鉴定。我院司法技术处2020年12月15日出具《终止委托告知函》称：申请人提供的检材纹线不清，纹线特征无法识别，不具备鉴定条件，决定：终止委托。 3.证人景某、房某、李某出庭证言；拟证明：分单及协议书的产生过程及真实性；其中，（1）景某证明：我是原党支部书记兼村长，当事人母亲李某让我写赡养协议，一共八个人在我家写的协议，内容是他们说的，最后同意后签字捺手印，第二份协议主要解决李安虎赡养母亲、在母亲去世后房子归李安虎所有；（2）房某证明：我是原村民小组组长，我参与两次分单、一次分割协议，我写的字据，李安虎赡养母亲、养老送终；（3）李某证明：我是李安虎妹、李安群姐，父亲去世后，李安群2001年3月把李某赶出来了，村民给我打电话，我把李某接到我家，我给李安群说和，李安群不同意，我把母亲送到现在争执的小院，我母亲一直都是我哥李安虎管着，由李安虎养老送终。 4.证人李某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我是李某妻子，1970年将房产作价600元卖与我弟李某。 针对该项争议，李安群作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以下反驳证据：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证明：证人是李安虎弟、李安群二哥；2001年协议书签订时，我在场；协议由代笔人签字，手印是代笔人捺的，李安群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2001年协议原件共有三份，兄弟三人一人一份，我持有一份协议书；我认可2001年协议；母亲从2011年直到去世，李安群、李安虎均予照顾，母亲的后事是我们兄弟三人共同操办。李安群质证意见：李安群没有在协议上签名、捺指印，协议没有效力；不知道原件有几份。李安虎质证意见：证人所说与实际不符，名字是执笔人写的，但手印是各自捺的，立下字据之后，母亲一直由李安虎赡养，后事也是李安虎操办的；协议原件有一份，复印件两份。 本院对上列证据审核认为，证人李某是本案当事人的兄弟，出庭证明：2001年5月4日《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属实，证人李某也持有一份该协议，对该协议表示认可。证人景某是原党支部书记兼村长，证人房某是原村民小组组长，证人李某是当事人李安虎妹、李安群姐，三名证人也出庭证实《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的真实性。本案当事人对《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的形成过程也无异议。司法技术部门的《终止委托告知函》，只是认为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而没有作出鉴定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李安虎主张，“2001年5月4日，经兄弟三人同意,形成《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根据上列证据，李安虎主张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经过审核证据，认定“《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合法有效”；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二审予以维持。 二、针对李安群对宅院是否享有物权的争议。李安群上诉主张，1995年，父亲李某立下字据，将宅院赠与李安群所有；1997年，经父母赠与，李安群取得宅院《房屋所有权证》。李安虎反驳主张，自己已在本案起诉前对宅院《房屋所有权证》提出异议登记，该登记不能作为所有权依据。 针对该项争议，李安虎作为一审原告在一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1.《宅基地使用证》签发存根；拟证明：宅院在当事人伯父李某与父亲李某之间的转让事实。李安群质证意见：不予认可。 2．私有房产档案资料；拟证明：李安群对于宅院未办理宅基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李安群质证意见：不予认可。 3．2001年5月4日《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一份；内容：李某名下小院一座、宅基一块、现有财产及责任田两块归李安虎所有；基于后小院围墙和其他设施建设是李安群出资，李安虎将小院处理后，从处理款中一次性付给李安群6000元整；拟证明：兄弟三人均同意宅院归李安虎所有。李安群质证意见：自己未在协议上签名，协议不生效，内容不公平。 针对该项争议，李安群作为一审被告在一审中提供以下反驳证据： 1.《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记载：闻房证字第3681号，所有权人：李安群；使用土地面积：166.84平方米合0.25亩，1999年9月23日，加盖：人民政府公章印文及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领导组办公室公章印文； 2.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李安群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李安虎质证意见：已经在诉前提出异议登记，不能作为所有权依据；不动产登记只是权利人享有物权的公示方式，并非确定物权的唯一依据。 针对该项争议，李安群作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以下反驳证据： 1.字据一份；内容：我有三个儿子，因自身有疾，为后人不闹纠纷，现将我买我兄李某旧宅留给三子李安群所有，后事以宅基地为凭，立字为据；立字人：李某，见证人：李某、李某，古历1995年4月26日立。李安虎质证意见：李某是我父亲名字，字据不是我父亲写的字，我父亲是左手写字，这是右手写字。李安群补充：字据是谁写的我不知道，是我父亲给我的。 2.杨某书面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1997年配合土地部门办理房产登记，没有纠纷的办理，他母亲说，这是分给李安群的婚房，登记李安群名字，经过他母亲同意办理。李安虎质证意见：证人没有到庭，无法质证。 3.王某书面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1997年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无争议的全部办理，李安群宅基经母亲同意，没有争议，我带领土地部门一起测量，母亲、李安群、李某在场。李安虎质证意见：证人没有到庭，无法质证。 4.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证明：证人是李安虎妹妹，是李安群二姐；案涉房产，李安群自结婚一直居住着；办理房产证的情况我不知道；1995年，在父亲去世前，母亲把房产证交给李安群，给字据时，证人在场，交的是个小袋子，内容不清楚，在场人还有我女婿，还有我母亲；（经辨认单据）不像是我爹写的。李安群质证意见：父母已经将房产赠与李安群。李安虎质证意见：证人所说不是事实，父亲去世前四肢不会动，不存在给李安群东西。 本院对上列证据审核认为，李安群提供的“字据”，李安虎否认是当事人父亲所写；证人李某是当事人兄妹，经辨认，也表示不像是父亲所写；李安群自己也表示“字据是谁写的不知道”，也不是非常肯定该字据系自己父亲所写；根据以上情况，本院无法确定该“字据”是当事人父亲亲笔所写；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李安群提供的证人杨某、王某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证人证言的真伪；上列证人书面证言，因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不具有证明力。根据2001年5月4日《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本案讼争的闻喜县桐城镇新生村西关36号院内的西房三间归李安虎所有。 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一、李安虎、李某、李安群系同胞兄弟，李安虎居长，李某居次，李安群行三。二、1970年，当事人伯父李某将宅院，出售于当事人之父李某。三、1984年，李某在该院内建成砖木泥土混合结构的西房三间。四、1987年颁发宅基地使用证时，宅基仍然登记在李某名下。五、1996年农历5月，李某去世。六、1996年农历7月7日，兄弟三人立写《分单》。七、1997年9月，李安群将院内的西房三间登记在自己名下，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领导组办公室为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但宅基地使用权没有变更登记，仍在李某名下。八、2001年5月4日，兄弟三人再次通过族叔、村干部、中人，由王某执笔，立写《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九、2020年5月11日，李安虎就房屋所有权证，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异议登记。十、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就本案纠纷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关于宅院内西房三间的物权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不同意更正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异议登记。登记机构予以异议登记的，申请人在异议登记之日起十五日内不起诉，异议登记失效。”2020年5月11日，李安虎就《房屋所有权证》，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异议登记，并于2020年5月12日起诉本案。经审理查明：《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为有效协议。根据《赡养母亲及部分财产分割协议书》内容，宅院内西房三间归李安虎所有。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案件受理费由李安群负担，符合前述规定；依据该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李安群负担。综上所述，李安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安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牛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