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妃娣，女，汉族，1965年10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徐闻县**********，现住广东省徐闻县曲界镇税务分局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985。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杭，男，汉族，1987年9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徐闻县***********，现住广东省徐闻县曲界镇税务分局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095。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文，男，汉族，1992年1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徐闻县***********，现住广东省徐闻县曲界镇税务分局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032。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波，广东朝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伯胜，男，汉族，1971年12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47X。原审被告：邓妃妙，男，汉族，1966年3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45X。上诉人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因与被上诉人周伯胜、原审被告邓妃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伯胜、原审被告邓妃妙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徐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25号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周伯胜连带赔偿上诉人陈妃娣63898.78元，被上诉人周伯胜连带赔偿上诉人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954638元。”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周伯胜非法转让禁止上路行驶车辆，一审被告邓妃妙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上诉人陈妃娣受伤及亲属王显锦死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周伯胜非法转让禁止行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周伯胜承认将无号牌的车辆轻型普通货车转让给邓妃妙。该车系被上诉周伯胜使用后转让，经交警部门查询该车在交警部门没有登记。邓妃妙驾驶该车辆与王显锦（死者）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导致上诉人陈妃娣受伤和王显锦死亡。对于转让事实，一审判决根据邓妃妙的庭审陈述和通话录音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被上诉人周伯胜所转让的无号牌车辆属于禁止上路行驶车辆。二、被上诉人周伯胜非法转让禁止行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送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符合转让依法禁止行驶车辆转让发生交通事故，适用该司法解释。三、一审主办法官对法律规定存在误解。首先，本案适用的情形是转让禁止行驶机动车，而非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一审主办法官一直围绕报废标准，要求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是本案根本是不适用报废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转让禁止行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亦需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转让多次，所有转让人和受让人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规定的立法宗旨是不管转让多少次，只要是转让禁止行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机械性理解必须转让三次以上才能要求承担连带责任，这就违反立法宗旨。综上所有，被上诉人周伯胜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徐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25号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周伯胜连带赔偿上诉人陈妃娣63898.78元，被上诉人周伯胜连带赔偿上诉人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954638元。”被上诉人周伯胜、原审被告邓妃妙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邓妃妙、周伯胜连带赔偿陈妃娣经济损失72657元；二、邓妃妙、周伯胜连带赔偿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经济损失1035611元；三、案件受理费由邓妃妙、周伯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8月29日，邓妃妙驾驶无号牌轻型普通货车从徐闻县曲界镇高坡管区往徐闻县曲界镇仙安管区方向行驶，于当日9时00分，途径S289线徐闻县*界镇仙安***口（曲界镇往下洋镇）路段时，因进入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通行，与右方来车由王显锦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陈妃娣）发生相撞，造成王显锦、陈妃娣受伤，王显锦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14日，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徐公交认字[2019]第01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妃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显锦、陈妃娣不承担事故责任。陈妃娣遭受车祸受伤后，当天即被送到徐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29日共93天，用去医疗费33718元。陈妃娣经医院诊断为：1、脑震荡；2、顶部头皮裂伤；3、右腓骨下段完全性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王显锦于受伤当日被送往徐闻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伤势过重于2019年8月3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期间产生医疗费39279元。另查明，1.肇事车辆无号牌轻型普通货车实际所有人为邓妃妙，系周伯胜转让给邓妃妙的。事故发生时，邓妃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该车未在车辆登记管理部门进行登记，亦未购买相关保险。2.陈妃娣与王显锦系夫妻关系，陈妃娣为农业户口，王显锦为非农业户口；王显锦在事故发生前为广东省徐闻县国家税务局退休人员（2017年10月25日退休）；陈妃娣与王显锦共同生育了两名儿子（即王光杭、王光文），现均已成年。3.事故发生后，邓妃妙向陈妃娣垫付了医疗费7000元；王显锦经抢救无效死亡后，邓妃妙向王显锦亲属赔付了丧葬费50000元。另外，邓妃妙陈述其代陈妃娣支付了2800元的其他费用，但陈妃娣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邓妃妙、周伯胜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的合理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同时，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25日之后，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的各项损失项目应参照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其中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各项合理损失为：一、陈妃娣各项经济损失：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医疗收费票据，结合陈妃娣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医疗费为337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陈妃娣住院治疗9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300元（100元／天×93天），对其主张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妃娣受伤，及医疗机构出具的“加强营养”的医嘱，根据司法实践，一审法院核定营养费为500元；4.护理费。结合陈妃娣住院治疗93天的事实，按150元／天标准，即护理费为13950元（150元／天×93天×1人），对其主张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事故发生时，陈妃娣未年满55周岁，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3327元／年，其误工费为11039.48元（43327元／年÷365天×93天），对其主张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陈妃娣虽未提供交通票据予以证明其产生交通费用损失，但发生交通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根据本地区司法实践及其住院93天，核定其交通费为2790元（30元/天×93天）元；综上，陈妃娣的上述各项损失为合计71297.48元（33718元+9300元+500元+13950元+11039.48元+2790元）。二、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的亲属王显锦各项经济损失：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王显锦在徐闻县人民医院抢救3天花费医疗费392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显锦住院治疗3天，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其3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300元（100元/天×3天）；3.护理费。事故造成王显锦重伤住院抢救，其护理费为450元（150元/天×3天）；4.误工费。事故发生时，王显锦已经系国家退休人员，且每月有退休工资领取，故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丧葬费。按照2019年人身赔偿标准确定的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赔偿六个月，计款53289.50元（106579元/年÷12月×6个月），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主张53289元应予支持；另外，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主张的其他费用30000元的收据载明“王显锦家属交来太平间停尸费……”，该费用属于王显锦的丧葬相关费用，应该在丧葬费中计算，故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主张的其他费用3万元不应再单独计算；6.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人身赔偿标准确定的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赔偿20年，计款841320元（42066元×20年）；7.精神抚慰金，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的亲属王显锦因本起交通事故而死亡，确实给其家人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综合本地区司法实践，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亲属王显锦上述各项损失为合计1004638元（39279元+300元+450元+53289元+841320元+70000元）。由于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邓妃妙、周伯胜对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邓妃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显锦、陈妃娣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责任认定未提出异议，故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应作为确定赔偿义务人即邓妃妙的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由于邓妃妙未为肇事车辆投保任何保险，故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的各项损失应由邓妃妙直接进行赔偿，即邓妃妙应赔偿陈妃娣70898.78元及赔偿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1004638元。另外，被告邓妃妙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赔付给陈妃娣7000元医疗费，赔付给王显锦亲属50000元丧葬费，冲抵邓妃妙上述应赔偿的部分款项，即邓妃妙还应赔偿给陈妃娣各项费用63898.78元（70898.78元-7000元），赔偿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各项费用954638元（1004638元-50000元）。关于周伯胜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肇事车辆系周伯胜转让给邓妃妙的，周伯胜虽对其与邓妃妙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不予认可，但从被告邓妃妙的庭审陈述及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提供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周伯胜与邓妃妙之间确实存在关于本案肇事车辆的买卖关系。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主张周伯胜转让已报废车辆给邓妃妙，认为周伯胜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综合本案证据来看，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车已达到报废标准，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被多次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原告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即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要求周伯胜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邓妃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妃娣63898.78元；二、邓妃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954638元；三、驳回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74元，由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负担1196元，邓妃妙负担13578元（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已申请缓交）。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邓妃妙驾驶的涉案车辆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六条规定的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周伯胜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上诉主张邓妃妙所驾驶的涉案车辆为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周伯胜应与邓妃妙对事故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该司法解释的制定本意，该条文中的“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应解释为因不符合国家有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被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也就是说鉴别是否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就是要甄别该车辆是否符合国家有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禁止不符合国家有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本意是在于避免因机动车的安全性能不合格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交警部门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原因的分析中可体现是否属于机动车的安全性能不合格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机动车不符合国家有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并且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徐公交认字[2019]第01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成因分析中载明：“邓妃妙驾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上路行驶，行经事发路段时，因进入交叉路口未证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致使事故发生，其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原因。”可知，邓妃妙驾驶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原因，与机动车的安全性能无关。因此，不能据此认定涉案车辆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上诉人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规定，涉案车辆系无号牌车辆属于禁止上路行驶车辆。对此，本院认为，无号牌车辆上路属于机动车行政管理及处罚的相关范畴，无号牌车辆并不就代表不符合国家有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不能将无号牌车辆直接等同于“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对无号号牌车辆也不能直接认定为“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上诉人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是否属于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须经过专业鉴定进行评定，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属于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邓妃妙驾驶的涉案车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六条规定的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因此，不能要求周伯胜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4元，由上诉人陈妃娣、王光杭、王光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