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5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1，公民身份号码×××，宁夏中卫市人，群众，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2008年11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3月2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三百元。2019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某1，中卫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1，公民身份号码×××，宁夏中卫市人，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2019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1，公民身份号码×××，宁夏中卫市人，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2019年11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12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宁0502刑初2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于同年10月13日通知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同年11月12日阅卷完毕。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以来，被告人马某1为阻挠新墩村村干部任命、履职、获取黄河生态治理项目工程补偿款等，伙同被告人王某1扰乱会场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马某1伙同被告人李某1强迫交易、敲诈勒索，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犯罪 （一）2008年10月初的一天，滨河镇原副镇长房某代表镇政府到新墩村召开党员大会，宣布任命新墩村党支部书记孙某1，全村近40名党员和村民代表参加。在任命过程中，被告人马某1、王某1带领万有国（已死亡）、杨保国（已死亡）、高淑琴到会场辱骂新任书记孙某1，被告人马某1将会议室的桌子掀翻，被告人马某1、王某1等人起哄捣乱、无理取闹20多分钟，造成会场秩序严重混乱，会议被迫中断，在村内造成恶劣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中卫市沙坡头区滨河镇政府于2019年9月3日报案至公安机关，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于同年9月12日立案侦查。2019年11月5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马某1、李某1、王某1抓获归案。 2.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证明被告人马某1、李某1、王某1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马某1有违法前科。 3.调取证据通知书、滨河镇党委会会议记录，证明2008年10月5日，滨河镇召开党委会议，研究新墩村班子问题。经研究讨论一致同意孙某1任新墩村支部书记，代理村委会主任。 4.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8年11月9日，马某1因殴打他人被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三百元。 5.证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0月2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组织李某2依法对被告人王某1、马某1及乃国兴、万有国、杨保国分别进行辨认。 6.证人朱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0月2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组织朱某依法对马某1进行了辨认。 7.证人孙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0月2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组织孙某1依法对被告人王某1、马某1及万有国、杨保国分别进行了辨认。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份的一天，滨河镇的干部房某、房秀娟、汪某到新墩村召开党员大会，任命孙某1为村书记。房某把任命文件刚读完，马某1、王某1、万有国、高淑琴、乃国兴、杨保国冲进会场大喊大闹，马某1将讲话桌踢翻，并带头喊：“必须将村上的经济问题弄清楚，否则谁都不要干。”其他人也跟着马某1喊，会场特别混乱，会议无法正常召开，好多党员离开会场，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半个小时。他们的这种行为是对党纪国法的藐视，对政府权威的挑衅，并阻碍了新墩村工作的正常开展。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10份，滨河镇副书记房某到新墩村宣布任命孙某1为村书记，房某刚宣布完，万有国就开始骂房某和孙某1，马某1和万有国还把会场的桌子掀掉了。房某没办法继续开会就和孙某1走了。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初的一天，镇上的干部带着孙某1到村委会召开党员大会并宣布孙某1的任命，在开会的过程中，马某1、王某1、万有国等人冲进会场，马某1喊着骂孙某1：“这个村上有你什么事情，你一家人老子吃完儿子吃，哪里来的哪里滚。”马某1说完之后就一把将讲话桌掀翻了，和马某1一起来的人也跟着马某1乱喊乱骂，会场当时变得特别乱，会议也因此中止了，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半个小时。马某1、王某1等人的行为不但导致会议无法正常进行，而且让镇政府的领导对我们新墩村的村民都有了看法，我们都觉得马某1、王某1都是目无法纪的人，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不同意任何人在村上工作，只有他们能在村上工作。当时参会的人员有三四十人。 11.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初的一天，我带孙某1到新墩村村委会宣布任命文件，参会的有新墩村大多数党员和部分村民代表。我把任命文件宣读完，孙某1准备上台表态时，马某1、王某1、万有国等人从门口冲进来，向我和孙某1质问之前村上的各种问题，在现场乱喊乱骂，会场秩序特别乱，会议因此终止了，之后我们就走了。他们目的就是不让孙某1当村书记，以达到自己当村干部的目的。整个过程持续了-个小时左右。 1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到新墩村村部参加会议，滨河镇政府的汪某来村上宣读孙某1的任命文件。会议进行到一半时，马某1、高淑琴带着几个人闯进会场指着孙某1乱骂。马某1自己想担任村书记，但滨河镇政府任命了孙某1，马某1就带着高淑琴和一些人到会场骂孙某1，扰乱会场秩序，想让孙某1这个村书记干不下去。 1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份，镇上开会决定任命孙某1担任新墩村支部书记，由镇上的副书记房某到新墩村宣布任命，我当时也跟着去了新墩村村部。在新墩村村部召开党员大会进行任命，参会的有镇上的领导、村两委的成员和新墩村的全体党员，约三十人。房某宣布任命孙某1为新墩村支部书记，刚说完马某1、万有国、王某1、杨保国、高淑琴等人闯进会场，将会议桌子掀翻并对在座的领导骂骂咧咧，现场非常混乱。因为冲进来的人比较多，镇上的领导劝着让他们出去，但没有人理会继续在会场辱骂孙某1和镇上的领导。因为他们一直骂不停，现场的党员就开始陆续往外走，最后我们看这种情况无法再继续开会了，都自行散场离开了。马某1等人闹事的目的就是不让孙某1当村书记，否决镇党委的决定，最终达到自己当村干部的目的。马某1等人在会场起哄闹事大约半个小时。 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左右一天，镇政府的领导来新墩村村部任命孙某1，在开会时马某1带领王某1、万有国、杨保国等人到会场乱喊乱骂，还把桌子掀翻了，导致无法正常开会。当时参加会议的近40人，马某1、王某1等人起哄闹事大约半小时。 15.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证明2008年秋末（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杨保国说镇上来人在村委会说新墩村的事情，叫我去看看。我到村委会门口后，杨保国和他妻子王秀珍、高淑琴、王某1、万有国、乃国兴也陆续过来了，我们一起进到村委会会议室。我进去之后看到镇上的一个女干部（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在宣读孙某1任命新墩村书记的文件，会场有五六十人，我说：“胡某1的账都没有查清呢，怎么能任命新的书记呢？”说完之后和我-起来的人都喊着乱骂，我当时气得将村委会的桌子掀了一把，但桌子没有被掀倒，会议也就中断了，参会的人都走了。 原判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2010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卫市滨河镇新墩村选举王攀阳为新墩村村书记，并选举出其他领导班子成员，但被告人马某1拒不交接财务账目，被告人王某1拒不交接村委会印章。滨河镇领导多次做工作后，被告人马某1、王某1仍拒绝交接账目和印章，新墩村村委会无法正常开展工作无奈申请将村委会的印章登报声明作废并重新制作。二被告人拒绝交接账目和印章，致使继任村委会成员无法履职尽责，村财务无法正常运转，严重影响村两委工作正常开展，对村内秩序严重破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关于马某1任原新墩村村主任期间侵占集体资产等涉恶线索问题的初核报告、关于滨河镇新墩村班子履职情况的调查报告、关于对新墩村“两委”换届选举移交有关事项的请示、2010年12月10日中卫日报（复印件），证明滨河镇党委针对马某1涉恶线索进行逐一核查，并形成初核报告。滨河镇党委在新墩村两委班子换届选举前，对班子履职情况进行调查，形成报告。原班子成员马某1、王某1等4名村民组成的临时班子工作无法正常完成，无法胜任为民服务和发展经济的重担，严重影响全镇社会和经济发展。2010年12月8日滨河镇政府向中卫市两委换届领导小组请示新墩村两委班子存在的问题，其中新墩村经选举产生新的两委班子，但镇上临时指定的村委会人员王某1、马某1、万有国等人以原账不清为由拒不移交，镇干部多次协调未果。因此建议对新墩村委会旧印章声明作废，并以镇政府名义启用新印章及财务专用章。 2.关于各村党支部班子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关于王攀阳等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2010年8月4日王攀阳任新墩村党支部书记。 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0年，我在新墩村担任包村干部。2010年10月份选举后，王攀阳新一届班子上任，马某1、王某1等人都没被选举上。王攀阳等人上任后，马某1、王某1拒不交接工作，王某1当时管理的公章，马某1管理的账目，他们拒不交接公章和账目。我们给他们做工作，他们不听劝。2011年2、3月份，遂申请旧公章作废，重新刻了新公章，马某1才将账目交接了。 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我听说2010年年底的时候，王攀阳接替黄积忠担任新墩村书记，马某1、王某1不给来办理交接手续的干部交付财务账目和公章。这个事情闹了一段时间，但后续怎么解决的我不知道。 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至2011年8月，我在滨河镇挂职副书记，也是新墩村的包村领导。2010年10月，新墩村两委班子选举产生，成员有王攀阳、姬某等，马某1、王某1等人没有被选举上。王攀阳上任后，马某1、王某1拒不交接工作，马某1之前是村上的出纳，村上的账目始终不交出来，王某1拿着村上的公章也不交。我给马某1做工作但还是没效果，最后经向时任镇书记丁志和汇报，将原新墩村公章登报作废。过了约半个月，马某1才将公章和账目交接完毕。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份，滨河镇新墩村通过选举王攀阳为新墩村书记，并选举出其他班子成员，但是马某1等人以胡某1在任时的经济问题尚未处理清楚为由拒绝办理交接手续。在市纪委的包村干部、镇领导的多次协调下，马某1才和新当选的新墩村两委成员办理了经济方面的交接，但王某1保管的新墩村公章拒不交接，后来登报将王某1保管的公章作废，重新刻了一个公章。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新墩村选举王攀阳担任村书记，马某1、万有国、王某1落选。王攀阳任命我担任出纳，但马某1拒不将村上的账务交接给我，王攀阳和镇领导与马某1多次沟通，马某1仍不交接，僵持了大约两三个月。王某1想继续担任村主任，拒不交出村委会和财务公章，劝说无果后滨河镇政府重新制作了村委会和财务公章。 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0年王攀阳通过滨河镇党委决定任命为新墩村的书记，但在交接工作时，马某1、王某1拒不交付公章。领导让我找马某1协调过，但后面具体事情我记不清了。 9.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证明2010年10月份换届选举后，我们认为新墩村的经济问题还没有查清楚，所以就没有交村上的账目和公章，我把账目抱回了家。镇上的挂职副书记李某4劝了我两次让我交账，过了约一个月后我将账目交了，王某1什么时候交公章的我不知道。 10.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明2010年10月份，镇上任命王攀阳为新墩村书记，选举产生了刘某、周玉华、张某2。我和马某1特别生气，认为我们干了一年的村干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选举我们三个不但没有被选举上，甚至连提名选举的资格都没有，而且镇上也没有派人给我们解释一下，就赌气一直没有将新墩村村委会的公章交接，马某1也一直没有将新墩村的财务账目进行交接。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说滨河镇又给新墩村刻了一个新的公章，马某1也是过了一段时间才把账本交到村上。马某1当官也不影响用挖机挣钱，所以马某1想着继续在村上任职，我当时想着，要是镇上还要求我继续当村干部，我就继续干着，如果不让我当了，我就不当了。 原判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三）2017年黄河生态治理项目工程在新墩村黄河段施工，被告人马某1以其之前在黄河夹河子上打过三道坝为由向政府索要补偿款。同年12月29日，新墩村召开大会对夹河子归属权进行表决，近30多名党员、村民代表参加会议。被告人马某1得知消息后，到会场无理取闹、辱骂村干部长达20分钟，破坏会场秩序，导致会议中断。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马某1又通过阻挡工程施工的方式索要补偿款，被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释放后被告人马某1继续通过上访的方式向政府索要补偿款。滨河镇政府为了让被告人马某1息诉罢访，无奈与被告人马某1签订息诉罢访协议，2018年11月20日新墩村以补偿的形式向被告人马某1支付3万元。被告人马某1签订协议并拿到补偿款后，继续就此事到相关部门进行信访、缠访，严重扰乱镇村干部办公秩序。 另查明：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马某1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执行期限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9日。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调取证据通知书、村民代表签到册、会议记录，证明2017年12月29日新墩村召开党员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村上的事务，其中包括夹河子的归属权。经举手表决，全票通过夹河子是集体的财产，归村集体，不能归任何人。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查记录，证明2018年1月15日上午，在滨河镇政府二楼调解室，因河滩地夹河子权属问题，马某1与部分村民发生纠纷，新墩村村委会主任黄某1反映，马某1要求按征地补偿形式给予补偿，如果不给补偿费，马某1就阻拦不让施工。 3.息诉罢访协议书、息诉罢访承诺书、付款凭证、调查笔录、新墩村夹河地勘测图，证明为了妥善化解矛盾，保证工程顺利进行，镇领导、干部多次与被告人马某1沟通协商，做其思想工作，最终达成协议，决定对被告人马某1加筑的三道坝每道按照1万元的标准进行补偿，一次性支付马某1补偿费3万元。2018年11月12日新墩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人马某1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被告人马某1承诺今后不再以上述信访事项到各级党委、政府部门上访，不再通过信访、网络、电话等形式反映上述信访事由，保证息诉罢访。 4.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证明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马某1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执行期限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9日。 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黄河二期施工占用我父亲马某1自行开发的一百多亩地（无手续）未给予相应补偿。2018年3月21日10时许，我和父亲马某1、姑姑马淑兰、马学兰到工地阻挡施工。22日8时许，马某1又去了工地，9时许，我和马淑兰、马学兰、马嘉曼也到了工地，我们在工地挡工，施工车辆无法正常施工，后我们被警察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6.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我是中卫市黄河二期工地的项目经理。马某1说黄河二期工地的河道是他的，镇上没有给补偿，就从2018年3月19日开始天天到工地挡工，22日8时许马某1又到工地挡工，他的行为导致工人无法施工，我和工地的人对其进行劝阻，但马某1不听，后被民警带走。 7.证人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9日我们召集村民代表开会，在讨论夹河子归属权的问题时，村民代表一致表示夹河子归属村集体。马某1的侄子马某3认为夹河子属于马某1，就打电话把马某1叫到现场。马某1到现场后就开始骂所有人，村民代表看到马某1来会场闹事、乱骂，只好陆续离开，会议直接就被马某1骂散了。当时参加会议的有三十多人，马某1在会场骂了十几分钟。2018年，政府在黄河边实施绿化工程，在夹河子河段修建绿化带时，马某1进行阻挡，村上协调处理未果。施工队准备修新墩村夹河子段的防洪坝，为防止马某1阻挡，村镇两级工作人员对马某1在夹河子处打坝、修建鱼池的事情事先进行了协调处理，但马某1张口就要90万元，就没有协调处理下去。在施工队进行施工过程中，马某1及其家人对施工队进行阻挡，后被中卫市公安局滨河派出所行政拘留了几日。马某1从拘留所出来后继续找镇、村领导索要补偿费，达不到目的便开始到相关部门上访，造大声势，迫使村、镇答应其条件。后来村上与马某1协商达成3万元的补偿协议，新墩村随后就此事向镇党委作了汇报。经请示镇领导后，新墩村向马某1支付3万元的补偿款，并与马某1签订《息诉罢访协议》。2019年8月份前后，马某1认为补偿款太低，再次到村、镇反映关于夹河子的事情。夹河子是黄河长时间冲刷形成的滩涂，严格意义上属于黄河管委会管理，系国家所有。马某1在夹河子处打坝是为了圈地，没有修建过鱼池，更没有养过鱼。镇、村上认为马某1打坝耗费了一定的人力、财力，另外为了化解矛盾纠纷，才给了马某13万元的补偿费用。 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马某1在新墩村河滩地夹河子用挖机挖了一道坝，说是他的鱼池。黄河生态治理项目工程施工时马某1多次到现场进行挡工，说夹河子是他的鱼池，政府要给他补偿。我有一次去施工现场，马某1带我去看他所谓的鱼池，我对马某1说：“这是天然形成的，怎么会是你的鱼池。”之后马某1因为河滩的事情到处上访，后续如何处理了我不知道。马某1多次阻拦施工，时间长达一个多月，严重影响了工程的进度，对政府的人力、物力都带来了损失。 9.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黄河生态治理项目开始施工，马某1说他在河滩上打了三道坝，这三道坝是他的天然鱼池，要求政府给他补偿80万元。补偿未果便以挡工为由威胁镇干部，在镇干部未答应其要求之后带家人、亲戚到施工现场挡工，后来我听说马某1等人因挡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马某1多次到镇政府提出无理要求，政府领导多次答复，但马某1并不听，继续无休止地扰乱政府工作秩序，在楼道内辱骂政府工作人员。马某1连续到滨河镇政府、沙坡头区政府上访，造成很大的维稳影响，为了稳定马某1，政府给新墩村说了此事，新墩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后决定给马某13万元的补偿款，马某1也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2019年3月份的一天，马某1又到镇政府找我，说为什么才给他补偿了3万元，应该给补偿几十万元，之后还陆续找过我几次。 1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马某1经常来找镇政府领导上访，每次来都待很长时间，听说是因为政府征用新墩村夹河子土地，马某1向镇政府索要补偿款。2019年3月份，我到孙某2书记办公室说工作上的事情，看到马某1在孙书记办公室坐着，孙书记给马某1说：“我已经给你答复完了，还有好多群众的事情要办呢，你先回去。”但马某1没有听一直坐着。马某1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领导施压，让镇上答应给他补偿。 11.证人常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黄河治理项目施工到新墩村区段时，马某1以自己先后在新墩村河滩夹河子处多次打坝为由阻拦施工，提出让镇政府给其补偿。我与水务局项目负责人王某6、新墩村书记姬某、村委会主任黄某1等对马某1做思想工作，告知夹河子属于村集体所有，但马某1拒不配合，带着他的家人、亲戚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后来听说马某1因为阻拦施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在被行政拘留之前马某1多次到我办公室让我给他解决补偿问题，我按照相关政策规定给马某1答复之后，他不满意就去找书记和镇长继续反映问题。经与新墩村村委会核实，马某12012年以前自己在新墩村河滩夹河子处打过坝，但2012年黄河发洪水将马某1打过的坝冲毁了，之后马某1知道政府要在夹河子处实施项目时又重新打了坝，但夹河子不属于任何个人所有，属于村集体。马某1就是通过这种方式给我和镇上的领导施压，达到索要补偿的目的。 1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上半年，马某1以自己在夹河子河滩地的占地补偿为由，多次到新墩村部要钱，每次来都是找黄某1主任和姬某书记，并在村部大声辱骂村主任、村书记。我记得当时新墩村召开了村民大会，商议村上的事宜，其中就包括夹河子河滩地的事情，不知道是谁给马某1说了，马某1到会场后扰乱了会场秩序，导致会议中止。当时参加会议的有三十多人，马某1在会议期间滋事持续了约半个小时。 1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在推进黄河生态治理工程时，马某1认为夹河子是其的天然鱼池，政府应该给予补偿。之后便多次到村上找姬某书记和黄某1主任要关于夹河子的征地补偿款，村上处理不了，马某1就到滨河镇政府找张永华书记和孙某2镇长，不仅影响村上的正常办公，而且对镇领导的日常工作也带来了不便。后来姬某书记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解决此事，当时参加会议的有三四十人，前来开会的村民代表都不同意给马某1补偿款，一致认为夹河子属于村集体。马某1得到消息后也赶到村部，在村部院内破口大骂，边骂边进会议室。开会的村民代表一看马某1骂着进来了，便以各种理由全部离开会场，导致会议未正常进行完毕，马某1在会场闹事持续了十几分钟。2018年3月份，马某1开着自己的皮卡车阻挡施工，后被滨河派出所行政拘留七日。马某1从拘留所出来后继续到村上、镇上要补偿款，后来领导不堪其扰，答应每条防洪坝给其1万元的补偿费用，总共补偿3万元，并与马某1签订了相关承诺书。 14.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上半年，黄河二期工程施工至新墩村河段，马某1和他的亲戚到施工现场挡工，说他在河滩夹河子处打过坝，并修建了鱼池，要求政府给他补偿。马某1经劝说后仍阻挡施工，后被行政拘留。 1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9日新墩村召开党员大会和村民代表大会，参会人员约五六十人。马某1到会场门口就开始骂，骂完领导骂村民代表，骂了十几分钟后，姬某看情况无法再正常开会就给我们说散了吧，之后我们所有村民就各自回家了。 16.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新墩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开会时，村书记姬某和村主任黄某1在会上说：“马某1说夹河子是他的，我们大家讨论一下。”村民代表就开始集体讨论，得出一致结论是夹河子属于村集体。这时马某1直接闯入会议室辱骂村干部，骂了几分钟后我们就都走了。 1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9日新墩村召开党员大会和村民代表大会，有村委会成员、部分党员和村民代表三四十人参加。召开会议的目的是村民共同决定村上的一些事情，其中有夹河子归属问题。马某1过来后直接闯入会场，骂村委会的领导和村民代表，我们村委会的人都被马某1骂怕了，村民就更加不敢说什么了。在马某1骂的过程中村民就陆续走了，会议直接被马某1骂散了。刚开始马某1骂了十几分钟，村民走了之后，马某1对我和姬某又骂了约半个小时。2018年4月份，马某1以在“鱼池”打坝为由在黄河生态治理项目施工现场阻挡施工，后被行政拘留。马某1从拘留所出来后，多次到相关部门上访，后滨河镇政府与马某1协商给其补偿3万元，马某1签订了承诺书。但是，2019年年初至今，马某1又多次找滨河镇领导孙某2反映当时的补偿款太低，要求政府给予解决。 18.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我们新墩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当时村上的部分村民代表和党员参会，大约二十几人。我们开会商量了好多事情，会议快结束时，我四叔马某1到了会场，问姬某：“全河滩开发地都是自己的，就我马某1的夹河子怎么成村集体的了？”姬某说：“大家都说了夹河子是集体的，镇上也让村上决定。”马某1就开始骂姬某，我劝马某1不要骂了，其他人看到村干部和马某1都不能得罪就都走了。后来我听说给马某1补偿了3万元。 19.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证明1995年我在黄河的一条小支流上打了三道坝，在三道坝中间圈出二块地，但一直有水无法种地，就一直闲置着。后来这三道坝被黄河水冲断了，我又进行了维修。2007年，水利局的工作人员告知我不能在黄河内打坝，影响泄洪，并将我打的坝挖断了。2013年，我还是想着占有小支流的田地，担心别人看见我维修坝就在晚上找人将原来的坝重新加固维修。2017年秋天，黄河生态治理项目在新墩村征地，我当时计算了一下大致能拿16万元赔偿款。过了几天，镇书记田建文把我叫到村部办公室，当时姬某也在，田建文问我咋处理，我说：“书记你看着处理。”田建文说：“你打了三道坝，就给你三万块钱。”我没有同意。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我侄子马某3说村部在表决夹河子归属问题，我就去了开会的现场。我过去后看到有二三十个党员和村民代表在，姬某正在讲话，我打断她并直接问：“这个会我能参加吗？”姬某同意后我就坐下了，姬某继续在会上讲话，我又问姬某夹河子的事情，姬某说经过表决夹河子属于集体，我就生气的骂：“什么烂怂政策，就针对我一个人呢。”姬某就让大家都散了回家去。后来我一直到村上找姬某和黄某1说这个事情，但他们说管不了，我就到镇上找领导反映。2018年3月份，黄河生态治理工程施工到夹河子的位置，我一个人去挡了几次施工，后来有一次我叫着我姐姐马淑兰、马学兰等人和我一起去挡，挡了半个小时左右，警察就到了现场把我们带走拘留了。我出来后继续找村上和镇上反映。后来有一次姬某说：“我和领导沟通了，你也不要到处上访了，给你补偿3万元。”其实我表面上同意了但是心里还是不愿意，我觉得给我补偿的还是太少了，当时想着先把这3万元拿上再找他们要，于是我就在姬某的办公室与村上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村上将钱转给我之后，我认为3万元太少了就又去找镇领导孙某2反映。 原判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敲诈勒索犯罪 2009年4月份，被告人马某1、李某1带领马汉祥（死亡）、马全才（死亡）等人到滨河镇新墩村胡某2经营的石料厂，以“维修清真寺”为由向石料厂索要钱财，被胡某2妻子吴某1拒绝后，被告人马某1指使马全才将进出石料厂的路堵住阻止石料厂经营，以此逼迫胡某2支付“清真寺维修款”。后胡某2先后支付给被告人马某1、李某1“清真寺维修款”共计4万元。 另查明：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马某1、李某1分别退赔被害人胡某22万元，被害人胡某2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国籍证书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明胡某2经营的新墩村石料厂系合法经营，及使用的采砂船的基本情况。 2.收条复印件，证明2009年4月30日、2009年5月21日李某1共收取胡某22万元现金。 3.关于采矿场建管理用房的协议、河道采矿许可申请登记册，证明胡某2与中卫市黄河管理所签订了采砂场建管理用房协议，胡某2取得河道采砂许可的情况。 4.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收条、谅解书、胡某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马某1退赔被害人胡某22万元，被害人胡某2对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5.协议书、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收条、谅解书、胡某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李某1家属与被害人胡某2自愿达成协议，由被告人李某1退赔被害人胡某22万元，被害人胡某2对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6.证人吴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依法组织吴某2对被告人李某1、马某1及马全才分别进行了辨认。 7.证人高科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0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依法组织高科对被告人马某1进行了辨认。 8.证人王某7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依法组织王某7对被告人马某1、李某1及马全才、马汉祥分别进行了辨认。 9.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马某1等人以修建清真寺为由，敲诈胡某2的钱财。每次和村民发生争执，马某1就带领自己的一大帮亲戚，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给村民的影响也不好。 10.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明2009年4月份的一天，我们在新墩清真寺做完礼拜，管寺的马某1（我四叔）、李某1、周玉虎叫我们做礼拜的人去胡某2的石料场。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去胡某2的石料场，但我四叔喊我，我怎么都得去，便跟着我四叔马某1等人到了胡某2的石料场。去了之后，周进孝和杨某对胡某2的妻子喊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我听到他们带头喊，我也跟着喊了几句。我在喊的过程中胡某2的小舅子和我发生口角并撕扯到一起，被人拉开后我就回去了。 11.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2009年的一天，胡某2打电话说：“你们队上的人把我的石料场挡了，你们老三（李某1）管寺呢，你给你们老三说一下，让你们队上的人不要再挡了。”过了几天，胡某2和他的合伙人到我家中，胡某2说周进孝等人要钱呢（当时说的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说我给周进孝和我们老三说一下这个事情，胡某2他们就走了。后来我们村上的周进孝和我们老三到了我家中，周进孝说：“我们和队上的人都挡了胡某2的石料场，胡某2说找你协调，你给我们协调一下。”我说：“都是门跟前的人，我和胡某2关系也好，你们看着处理，再不要挡工了。”之后胡某2和周进孝、李某1等人自己协商处理了此事。后来我听说胡某2给寺上了4万元钱。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前后，胡某2在黄河边上经营一家石料厂。2009年左右，万有国说：”你们都笨得很，胡某2经营石料厂的地方是你们当时占的地方，你们现在挡住不让他挖，他非得给你们点钱不可。”万有国给马某1也提示了。后来，我和马某1商量了一下去挡工。2009年4月份的一天早晨，我和马某1、马全才、马汉祥、周玉虎、周进孝等人一同去了胡某2的石料厂，当时有人说：“你们不要挖了，给我们给两个钱，我们盖清真寺呢。”为了让胡某2早点给我们钱，马全才说：“你们不挡了，我挡走。”马全才就在通往石料厂的路上挡了几天车。之后胡某2和马某1、周进孝在周玉虎家里协商给钱的事情，具体给了多少我不清楚。 1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马某1是看着胡某2开砂场挣钱有点眼红，阻挡胡某2的砂场正常经营，最终目的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从胡某2处敲诈一点钱。 1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胡某2和我是夫妻关系。2009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马某1带着李某1、马汉祥、马全才等二三十个回民到我们石料厂挡着不让施工，并将我们厂子的电闸拉了。马某1等人说清真寺要修建，让我们厂子给他们10万元的修建款。我说：“修清真寺捐款是自愿行为，我们又不是慈善机构，凭什么你说给钱我们就给。”马某1就开始骂我们，并喊着要看我们的采砂证，后对我们的石料厂进行了为期10天的挡工。马某1的亲戚在石料厂的进出口进行挡工，不让拉砂石的货车进出，也不让石料厂正常运营，对我们造成了很大损失。后来胡某2就给了马某1和李某14万元，才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胡某2的沙场必须经过堤坝，堤坝是之前村民维修加固的，当时修堤坝都是无偿的。1991年左右，政府修了滨河路，我们村民就再没有对堤坝加固过。这个堤坝路是村集体的路，村民自己用，不存在收费的行为。 16.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明2009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在胡某2的石料厂上班，来了一群头戴白帽的回民，其中一个身材偏胖的中年男子指着装机司机说：“停下，停下，不要再装了。”并逼着胡某2的妻子吴某1拿出采砂证让他检查。吴某1和现场的回民发生了争执，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左右了。 1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4、5月份的一天，我弟弟胡某2说：“马某1带着一帮回民挡着我的砂场不让采砂，还跟我要了四万元。”我说：“你不要给他钱就是了。”胡某2说：“砂场还要生产呢，挡着也不是个事，只能给点钱了事，能有什么办法呢。” 18.证人高科的证言，证明2009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当时开车在新墩石料厂拉石头，一个新墩村姓马的男子（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带着二三十名回民到新墩石料厂，带头姓马的男子找胡某2，胡某2的妻子吴某1说胡某2不在，姓马的男子便向吴某1要钱，吴某1不给，姓马的男子便跟他带的人说：“让厂子停了，都不要干了。”我当时拉着一车石头准备走，这些回民不让我走，让我把石头卸下来。之后我看到他们将新墩石料厂所有拉石头的车全部挡停，河里的船也被喊停，厂子里面的电闸也被拉掉。我当时着急拉石头，便开空车走了。他们挡了约十几天，每天有人在路口守着，不让车辆出入。 1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4月份的一天，我在石料厂东门的门房坐着，看见大约四五十人在石料厂的西门大喊大叫。我过去后看见马某1、李某1、马全才等人与厂子的会计吵架，马某1说：“厂子给我停掉，谁都别想干。”我担心东门再进来人我就离开了现场，马某1等人何时走的我不清楚。第二天，马某1、李某1等人一直在厂子的西门挡着不让石料厂的车通行，马全才在东门挡着也不让车通行。挡车行为持续了十天后，马某1、李某1、马全才再没有来石料厂，胡某2说他给马某1了4万元才罢休的。现场马某1一直在大喊大叫，马全才、李某1等人在旁边帮马某1说话，他们挡车的目的就是不想让石料厂经营下去，让胡某2给他们钱。 20.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明2003年水质监测站建成后，我和我丈夫就在那里负责看门。胡某2在黄河边经营一家石料厂，离我看门的监测站不远。因为当时过路不方便，胡某2石料厂拉砂的车辆都从监测站门前的小路走。2009年的一天，胡某2的丈母娘黄某2说马某1、马全才等人到胡某2的石料厂闹事，不让车辆通过，说必须给他们一定的补偿。后来我亲眼看见马全才在监测站门口的小路上站着，只要有石料厂的车辆过来，马全才就拦着不让车辆通行。 21.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我和胡某2合伙在黄河边经营一家采石厂，平时都是胡某2负责管理。大约十年前的一天（具体日期不详），胡某2打电话说采石场出事了，要我过去一趟。我过去后看到工人都停工了，胡某2说马某1带着三四十人勒令工人停工，不停工就动手打人，并且还要石料厂拿出一笔钱。过了几天，我和胡某2买了一些礼品去了马某1家，马某1以维修清真寺的名义让我和胡某2拿出一大笔钱。我和胡某2当时计划给马某1二三万元，结果马某1要的太多，我们就离开了。后来的事情都是胡某2在处理。 22.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我听说我们队上的好多人去胡某2的石料厂挡工去了，其中包括我父亲马全才、我大哥马汉祥、我四叔马某1等人。后来胡某2给清真寺了4万元。清真寺最开始是周玉虎、马某1、李某1三人管理，周玉虎去世后，就由马某1和李某1管理。 2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新墩石料厂是2005年建成运营的，我是石料厂的装机、大车司机。2009年4月份左右，我在石料厂内开工程车运石头，这时过来两个小伙子，让我把碎石机停了，不然就砸了，我只能被迫将碎石机停下。我姐吴某1出来了解情况，这时马某1带着马全才、李某1等20多人过来，我姐问为什么要把机器停了，马某1等人就莫名其妙地辱骂我姐。后马某1等人与石料厂的员工发生撕扯，并喊着要看我们石料厂的采矿手续，他们这么一闹，整个石料厂就被迫停工了。马某1等人闹事是为了要钱，说清真寺的修建需要捐钱。马全才在石料厂东门蹲守，不让石料厂的车进出，一共挡了十天。 24.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证明大约十年前，胡某2在黄河边经营一个石料厂。有一天上清真寺时，我和周玉虎、马某1、马全才等人一起商量说：“新墩村的堤坝是全村人打的，钱都让胡某2一个人赚去了，我们明天去把胡某2的石料厂挡住，让胡某2也给大家出点钱。”说好以后我们就回家去了。次日上午我们约好在新墩庙后面集合，后一起去了胡某2的石料厂。去的时候石料厂正在施工，不知道谁给现场正在拉石头的工人说：“停住，都不要干了。”于是现场干活的工人都停下来了。胡某2的妻子就和周玉虎等人吵了起来。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就赶到了现场，我们双方都散了。第二天，马全才到胡某2石料厂的出口路上开始挡车，一连挡了好几天。有一次我看见马全才从中午10点开始到下午4点都在出口坐着挡车。胡某2没办法就给我打了电话，我把胡某2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周玉虎、马某1等人。我、周玉虎、马某1、杨某、周进孝等人和胡某2在周玉虎家里商量怎么解决，当时怎么商量的，谁张口提钱的我忘记了，只记的最后是以4万元把这个事情了结了。胡某2分二三次将四万元给了我，每次我都打了收条，我将4万元转交给了周玉虎、马某1。我和马某1去胡某2石料厂挡工的目的是想跟着周玉虎等年龄大一点的人一起找胡某2要点钱。 25.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证明2008年，胡某2和他人合伙在新墩村黄河边经营一家石料厂。我发现挖了石头后黄河水就冲刷的厉害，因为我当时是清真寺寺管会的主任，在一次集体礼拜结束后，我喊着参加礼拜的人都不要走，让大家一起到石料厂看一下，当时去了二三十人，大部分是回族。我们到石料厂后喊着让工作的船和车停了，胡某2妻子问我们怎么回事，我们一起来的人七嘴八舌的说，就和胡某2的妻子争执起来。后来警察来了我们就回家了，之后我哥马全才在胡某2石料厂进出的路上挡着。过了十几天，李某1说：“胡某2找过我了，求情着呢，胡某2意思给寺上捐几个钱了他还继续干去，你找几个人商量一下捐多少钱合适。”我就召集周玉虎、周进孝、马某3、杨某、李某1等人在周玉虎家商量，胡某2也在现场，胡胜说给寺上4万元，我觉得太少了，提议给寺上7万元。后来胡某2说手头太紧先给4万元，但剩余的3万元一直没有给。收到的钱都用于修寺花了。 原判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三、强迫交易犯罪 2015年8月份，新墩村村民蒋某3承包新墩村西区旧房拆迁工程。被告人马某1、李某1商议欲从中分得一部分拆迁工程，于2015年8月份的一天，到新墩村拆迁项目部门口找到蒋某3索要工程，遭蒋某3拒绝后，被告人马某1等人殴打蒋某3，被告人李某1现场起哄。尔后被告人马某1再次威胁蒋某3要求承包工程，蒋某3害怕马某1打击报复，遂将工程总价22万余元的工程分包给马某1。之后被告人马某1、李某1与周某2实施了分包到的工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委托征收协议，证明2015年6月23日，中卫市沙坡头区滨河镇人民政府与中卫市诚志伟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梁杰）签订《委托征收协议》，对新墩村（东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拆迁。2015年8月1日中卫市沙坡头区滨河镇人民政府与中卫市诚志伟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梁杰）签订《委托征收协议》，对新墩村（西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拆迁。 2.委托征收协议、合作拆迁合同、收据，证明2015年6月23日中卫市诚志伟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蒋某3签订《委托征收协议》，对新墩村（东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拆迁。2015年8月16日，蒋某3与马某1签订《合作拆迁合同》，蒋某3将新墩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西区房屋拆除及平整项目工程中的191个院落内的全部房屋拆除及房屋拆除后的地面平整工作交于马某1。马某1交纳材质购买费五万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征（占）地协议、补充协议，证明滨河镇新墩村村民委员会与中卫市国土储备中心签订《征（占）地协议》、《征（占）地协议》（补充协议），“大河之舞”主题文化公园建设项目征用新墩村土地，双方就征收土地及地面附着物补偿问题达成协议。 4.接处警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卫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明2015年8月7日蒋某3与马汉祥因包工问题发生争执，后双方互相殴打。马某1、马汉祥受伤在中卫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 5.调取证据通知书、新墩西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汇总表、关于滨河镇新墩村（西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通知，证明新墩村西区棚户区被安置人姓名及占地面积等。2015年8月1日，经镇党委会议研究，决定抽调镇、村部分人员配合拆迁征收工作，成立工作指挥部和房屋征收组等。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征收房屋示意图及户数明细、收据等，证明2019年11月16日，李某5向公安机关提供新墩村房屋拆迁各拆迁小组拆迁的房屋明细。 7.调取证据通知书、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中卫市水务局催告书、现场照片，证明2015年12月16日因周某2擅自在黄河坝上违法建房、堆放废旧木材及门窗等，严重影响黄河河堤安全，中卫市水务局向周某2下发《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要求拆除违法建筑物，清除障碍，恢复原状。2016年7月19日中卫市水务局再次向周某2发出《催告书》，要求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拆除违法建筑物，清除障碍，恢复原状。 8.证人李某6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9日，公安民警依法组织李某6对被告人马某1进行辨认。 9.证人蒋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我朋友梁杰的拆迁公司与滨河镇政府签订了新墩西区棚户区房屋征收拆迁合同，后梁杰将新墩西区棚户区房屋征收拆迁业务分包给我，并签订了分包协议。就在房屋拆迁的前一天，我在新墩西区房屋征收拆迁总部斜对面的小卖部歇凉，新墩村书记姬某开车拉着马某1、李某1到我跟前，姬某将车窗摇下说让我给马某1分点拆迁活，我不同意。马某1从姬某车上下来骂我，我和马某1就互相骂了起来。李某1在旁边挑拨说：“打架的事情，为什么要骂架。”马某1就扑上来朝我胸口打了一拳，我和马某1就撕扯在一起，后被群众拉开。过了一会民警到了现场，把马某1和我带到派出所。后来和我一起合伙搞拆迁的李某6说马某1要10万元的赔偿费，看我能不能接受，我说不可能。后来我又想了一下，马某1是新墩村的老赖皮，如果打架的事情处理不好将来肯定会阻挠我正常开展拆迁工作，无奈之下我就委托李某6去处理此事，最终双方协商我给马某1赔偿2万元的损失费了结此事。第二天，陈某说马某1想分点拆迁的活，我不同意。陈某说：“马某1让我给你带话，如果不给他分点拆迁活，你也别想着拆迁新墩村了。”我一听心里有点害怕，就对陈某说：“我和马某1昨天撕扯的时候，我给他赔了2万元，他如果把钱退了，我就分给他两组拆迁的活。”经过陈某的协调，马某1退给我1万元，我分给马某1两组拆迁活，并签订分包协议。我只负责拆迁工作，拆迁赚取的钱梁杰和滨河镇政府结算，然后梁杰按照我分包拆迁业务的价格付给我，关于马某1和我签订协议拆迁的两组是由梁杰将拆迁赚取的钱付给我，我再交给马某1。我们的拆迁费用标准都是一样的。发生打架时马汉祥在旁边骂我，但是我知道马汉祥有心脏病，没有和他发生肢体冲突。马某1平时在村上到处敲诈村民，谁都不敢招惹。每拆迁一户我给政府上交800元。我当时采取的方式是将房屋拆迁下来的木头和门窗卖给别人，每户均价800元，卖掉木头和门窗的钱直接交给政府。拆迁完平整好地面后，政府以每平米6.5元的价格给我补偿拆迁费。新墩村西区我承包了约440户，除去给马某1承包的之外，我实际拆除约250户，每户均面积300平米，每平米政府补偿6.5元。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蒋某3负责新墩村西区棚户区项目房屋征收拆迁工作，但是马某1也想通过房屋征收拆迁赚取一定的费用，于是伙同马汉祥、李某1等人在新墩西区棚户区项目房屋征收拆迁时进行阻挡，后马某1和蒋某3撕扯在一起并发生了打架。马汉祥拿自己的鞋子朝蒋某3的头部打了二三下，后被周围的人拉开。过了一会，民警到了现场，马汉祥自己躺在了地上，民警询问了情况后将蒋某3和马某1等人带走了。李某1当时负责挑拨，说打架的事情为什么要吵架呢。后来我听说经过派出所调解，蒋某3给马某1等人赔偿了1万元。经过打架事情后，滨河镇政府领导出面找马某1，化解当时打架的矛盾纠纷，而马某1提出自己要承揽新墩西区棚户区项目房屋征收拆迁业务。 11.证人姬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马某1多次找我说要求分包蒋某3的房屋征收拆迁工程，我迫于无奈答应马某1的要求。有一天在新墩西区棚户区房屋征收拆迁指挥部门口调解群众矛盾，当时我坐在皮卡车上，马某1上车之后说强揽蒋某3拆迁工程的事，非要逼着我给蒋某3说让把拆迁工程分给他，我迫于无奈答应马某1的要求，给蒋某3打了电话。蒋某3过来后，还没等我调解，马某1就开口骂蒋某3，蒋某3也骂马某1。骂完后蒋某3准备走，马某1下车就跟上去，我被马某1的几个邻居给挡住了，后看见蒋某3和马某1在路口继续争吵，现场有很多马某1的亲戚，李某1也在。李某1说：“打，往死了打，拿上棒打，打死一个算一个。”等一些刺激马某1的话语。之后马某1就扑到蒋某3跟前把蒋某3打了，怎么打的因周围马某1的亲戚和围观群众太多，我没有看清楚，我就打了110报警。民警到现场后，马某1说蒋某3把他的牙打掉了，这时李某1跑到指挥部去闹事，想给马某1出气，我就去指挥部解决问题了。后来听说蒋某3给马某1赔偿了1万元的损失费，给马汉祥赔偿了1万元的损失费。之后马某1还给蒋某3放话，意思就是如果不给他分拆迁活，此事就没完，蒋某3只好给马某1分了部分拆迁业务。新墩村人人都知道马汉祥有心脏病，马汉祥和蒋某3之间没有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12.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蒋某3和马某1发生纠纷并打架时，我不在现场，我知道此事后赶到现场时发现双方已经被民警带走了。后来蒋某3的儿子打电话让我看着处理一下打架的事情，我就去了滨河派出所，最后经过协商由蒋某3给马某1和马汉祥赔偿2万元。因为马某1当时说不给分拆迁业务，蒋某3也别想干新墩村的拆迁工程。所以第二天，陈某就给蒋某3和马某1协调解决拆迁业务的事情，由马某1退还蒋某3打架一事索赔的1万元，蒋某3给马某1分出两组191户的拆迁业务。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9日早晨，我碰见马某1，他说和蒋某3打架的事情还不算完，蒋某3还没有把拆迁业务分给他。马某1虽然没有明说，但目的就是通过打架的事情承包蒋某3的拆迁业务。我妻子姬某是新墩村支部书记，马某1经常去村部闹事、骚扰，我害怕马某1找我妻子闹事，就给马某1说帮他们调解一下。事后我们去滨河镇政府签订分包协议，蒋某3提出让马某1将他给的两万元退回，马某1不同意，当时镇上书记田建文也在场，田建文书记也拿马某1没办法，因为马某1经常非法上访、闹事，把镇上的领导都整怕了，如果不将拆迁业务分给马某1，他会继续带着自己的亲戚在村上、镇上闹事，田建文书记只能妥协，最终由马某1给蒋某3退1万元，蒋某3给马某1分包了一些拆迁业务，双方签订了分包协议，马某1和蒋某3的事情才得以解决。马某1承揽下拆迁业务后，周某2、李某1等人也参股其中。 14.证人常某2的证言，证明新墩村的拆迁工程都由蒋某3负责。5月份新墩村的东区开始拆迁，用了一个月时间东区拆迁完成。新墩西区6月份开始拆迁，我和王富才（时任滨河镇人大主席）、王洪（时任拆迁组组长）等人到工地做思想工作，听见有人吵架，我们赶到工地北面（拆迁指挥部对面）后看见七八个人撕扯在一起，蒋某3一方和马某1、马汉祥一方发生打架，就把双方拉开了。蒋某3说马某1要抢工程，马某1说这个工程不给我干，回民居住的房子一个都别想拆，派出所民警过来后将双方都带走了。后来我听说马某1和蒋某3达成了协议，蒋某3答应给马某1一部分工程。马某1承包到工程后，马某1是带头的，还有李某1和姓周的一起干的工程。马某1、李某1承包了191户的工程，拆迁公司给蒋某3每平方米6.5元的费用，给马某1、李某1也是每平方米6.5元的费用。 15.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房屋征收拆迁指挥部的斜对面经营一家没有牌照的商店。2015年9月份的一天，商店门口聚集着很多回民，听说“马四”（指马某1）等人为了拆迁业务和“蒋五”（指蒋某3）发生打架。 16.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新墩村进行棚户区改造工程，蒋某3当时负责新墩村东西两区的拆迁工程。蒋某3拆完东区准备拆西区时，遭到马某1等人的无理阻挠并发生打架。马某1为了拆迁骂架打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从蒋某3的工程中分点拆迁活，后来听说蒋某3为了处理打架的事情还给马某1赔了几万块钱。处理完打架的事情之后，蒋某3怕招惹马某1，又给马某1分了两个组的拆迁活。 1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拆迁工程是马某1和李某1从蒋某3手中承包过来的。他俩是拆迁工程的老板，马某1负责与镇上的工作人员对接当天的拆迁户、每天拆迁多少户、拆迁下来的有价物品（门窗、木头等）如何堆放、具体安全和拆迁进度等。李某1主要负责经手账目、给拆迁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售卖有价物品等。我具体负责找人干活。 18.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份，新墩村开始棚户区改造。蒋某3承包了新墩村的拆迁工程，一开始拆迁的是东区的房子。2015年8月份，蒋某3开始拆迁西区的房子，我也想承包拆迁工程，找到姬某说：“新墩的活，你一碗水端平，你主持给我分些干。”姬某说让我找蒋某3。我在拆迁项目部门口找到蒋某3拉着他的胳膊说：“蒋五（蒋某3的小名），你把这个活给我也分点。”蒋某3说不行，我们就吵起来并撕扯到一起。后来蒋某3朝我嘴上打了-拳，蒋某3的几个弟兄也到了现场，我侄子马汉祥（现已死亡）、我儿子马杰、马汉祥儿子等也到现场与蒋某3的弟兄们互相撕扯。在撕扯的过程中，马汉祥躺在地上不起来，周某2来到现场后将我们都拉开了。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了。后来经过协商，蒋某3给我和马汉祥各赔偿一万元。当天晚上，我去拆迁项目部门口找到蒋某3说“给我也分点活，我也干，不分你也别想干了。”第二天，我准备去蒋某3的工地挡工，陈树声（姬某丈夫）说：“你再不要挡工去了，我给你处理。”过了几天，陈树声带话让我到镇上和蒋某3签合同，后来我将蒋某3给我赔偿的1万元给陈树声，让他转交给蒋某3。我当时承包了一百多户，每户给镇上交1000元，拆迁下来的门窗、木头等我们自己卖掉，我先给镇上交了5万元。我和李某1、周某2合伙一起干了我承包的活，我干了十几天就去其他地方挣钱了。后来镇上给我付了5万元的拆迁费，拆迁后的木头、门窗卖了挣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一直是李某1和周某2在处理。拆迁完之后镇政府按照每平方米6.5元的标准给我们结算。 19.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证明2015年，蒋某3承包了新敦村的拆迁业务，第一批拆迁业务完成后蒋某3从中赚了一些钱。到了第二批拆迁时，马某1提议说：“蒋某3把多的都干了，少的留给我们干，我们也赚点钱。”周某2当时也在场，我和周某2都同意了。过了几天，我听说马某1在拆迁指挥部门口找蒋某3要工程，蒋某3不同意，两人就吵了起来并发生打架。我跑过去看热闹，等我到现场时看到马汉祥躺在地上，我就开始大喊：“马汉祥被打倒了”。现场围观的人很多，随后派出所民警就到了现场，了解了情况后将马某1、蒋某3等人带走了。后来我听马某1说蒋某3给马汉祥赔了两万元，钱都由马某1自己拿了。又过了两三天，滨河镇政府知道情况后就把蒋某3、马某1双方叫过去协调拆迁业务，我也跟着马某1去了。经过调解，马某1从蒋某3处承包了部分拆迁业务，并签了合同。马某1承包过来拆迁工程后就让我、周某2参与进来，我们将拆下来的木头都堆放在黄河边周某2的地里。当时是在滨河镇田建文书记的办公室签订的合同，我、马某1、周某2、周波、周世祥、田建文、常某2都在场。 原判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某1的一审辩护人当庭出示的中卫市人民医院门诊患者病历概要、医学诊断证明书,拟证明被告人王某1患急性冠脉综合症，建议住院治疗。原判认为，该组证据，经审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1、王某1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马某1参与3起，被告人王某1参与2起，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某1、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和威胁手段强行索要公私财物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马某1、李某1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工程，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1、李某1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某1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某1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1判处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 上诉人马某1上诉及二审时提出：1.在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其到会场时孙某1的任命已结束，并未造成会场秩序混乱，且其到会场是为了反映村干部的经济问题；在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其未交付的只是村财务账目，不影响村两委工作正常开展；在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其获得的3万元补偿款是新墩村自愿补偿的，并非其强拿硬要，姬某的证言是对其打击报复。综上理由，原判认定其实施了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不能成立。2.部分寻衅滋事犯罪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即使追究刑事责任，也因考虑三起寻衅滋事犯罪皆事出有因以及其系初犯的情况，对其从宽处罚，原判量刑过重。3.强迫交易犯罪所涉工程款至今并未结算，不应判处罚金，应免除罚金刑。综上理由，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对所犯强迫交易罪免除罚金刑。 辩护人张某1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马某1实施的三起寻衅滋事犯罪皆事出有因，应酌情从轻处罚；2.上诉人马某1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依法从轻处罚，建议改判不再适用财产刑；3.证人证言中传言性证词及意见性证词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理由，建议本院对上诉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改判为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对上诉人马某1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改判不再适用财产刑。 原审被告人李某1没有上诉，二审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１.敲诈勒索犯罪发生在十几年前，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即使追究刑事责任，也应从宽处罚，原判量刑过重；２.强迫交易犯罪其并未参与，也未分得工程款，不应认定为犯罪。 原审被告人王某1没有上诉，二审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定罪及量刑均无异议。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李某1二审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均与一审相同。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李某1二审辩解意见，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马某1的辩护人所提“证人证言中传言性证词及意见性证词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均来源合法，且所证实的内容能相互印证，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马某1的辩护人的该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马某1二审所提“在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其到会场时孙某1的任命已结束，并未造成会场秩序混乱，且其到会场是为了反映村干部的经济问题；在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其未交付的只是村财务账目，不影响村两委工作正常开展；在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其获得的3万元补偿款是新墩村自愿补偿的，并非其强拿硬要，姬某的证言是对其打击报复。综上理由，原判认定其实施了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不能成立”的辩解意见。经查，在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人王某1带领他人闯入新墩村村书记任命大会会场时，虽然孙某1的任命文件已宣读完毕，但在案证据证实孙某1尚未作表态发言，会议并未结束仍在进行中。上诉人马某1到达会场后与他人辱骂新任书记，并将会议室的桌子掀翻，原审被告人王某1与他人在会场起哄，长达二十多分钟，造成会场秩序严重混乱，会议被迫中断。故上诉人马某1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形，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至于上诉人马某1闯入会场是否是反映村干部的经济问题并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 在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虽然上诉人马某1拒绝交付的是新墩村村级财务账目，但村级财务正常运转是村两委开展工作的重要保障。上诉人马某1任意占用村级财务账目，致使继任村委会成员无法履职，村财务无法正常运转，严重影响村两委工作正常开展，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故上诉人马某1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情形，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在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马某1为索要补偿款，在得知新墩村召开大会对夹河子归属权进行表决的消息后，赶到会场，辱骂村干部，长达二十分钟，破坏会场秩序，导致会议中断；通过阻挡工程施工、向相关部门上访的方式，迫使新墩村付给其3万元补偿款；在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并获得3万元补偿款后，又继续到相关部门信访、缠访，严重扰乱镇村干部办公秩序。故上诉人马某1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情形和第（四）项规定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形，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至于上诉人马某1所提姬某对其打击报复，所作证言不真实，并无证据证实，且证人姬某的证言与证人董某、高某、蒋某1、黄某1、马某3的证言及上诉人马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马某1到会场后辱骂了村干部，导致会议中断的事实，故证人姬某的证言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应予采信。 综上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某1实施了三起寻衅滋事犯罪成立。上诉人马某1的该条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马某1上诉所提“部分寻衅滋事犯罪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即使追究刑事责任，也应考虑三起寻衅滋事犯罪皆事出有因以及其系初犯的情况，对其从宽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以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马某1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皆事出有因，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改判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上诉人马某1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依法从轻处罚，建议改判不再适用财产刑”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某1二审所提“敲诈勒索犯罪发生在十几年前，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即使追究刑事责任，也应从宽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上诉人马某1实施了多个犯罪行为，其中最后一个犯罪行为实施的时间一直持续到2018年，故本案寻衅滋事犯罪和敲诈勒索犯罪的追诉期限均应从2018年起计算。因此，本案寻衅滋事犯罪和敲诈勒索犯罪均未超过追诉时效，均应追究刑事责任。 虽然上诉人马某1实施的三起寻衅滋事犯罪皆事出有因，但上诉人马某1借故滋事，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根据上诉人马某1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对上诉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 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共同敲诈被害人胡某2现金4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马某1案发后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且一审当庭对敲诈勒索犯罪的主要事实予以供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1一审当庭对敲诈勒索犯罪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判根据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案发后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且一审当庭对敲诈勒索犯罪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判根据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数额、社会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上诉人马某1和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上述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马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量刑适当。 综上理由，上诉人马某1的上述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上述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原审被告人李某1二审所提“强迫交易犯罪其并未参与，也未分得工程款，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蒋某3、黄某1、姬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在上诉人马某1伙同他人殴打蒋某3逼迫蒋某3同意其分包部分工程的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李某1在现场起哄；上诉人马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原审被告人李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马某1分包到工程后，原审被告人李某1参与到工程中。故原审被告人李某1参与了上诉人马某1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并对上诉人马某1实施犯罪起到了帮助作用，系上诉人马某1的共犯，应以强迫交易犯罪定罪处罚。至于上诉人李某1是否实际分得工程款，并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该条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强迫交易犯罪所涉工程款至今并未结算，不应判处罚金，应免除罚金刑”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以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将总价22万余元的工程转让，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上诉人马某1一审当庭对强迫交易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马某1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上诉人马某1的认罪态度，对上诉人马某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量刑适当。至于强迫交易罪所涉工程款是否结算，上诉人马某1是否实际取得工程款，均不影响其量刑及罚金数额的认定。上诉人马某1的该条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该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人王某1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索要他人人民币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将总价22万余元的工程转让，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定罪准确。除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以外，本案其他犯罪均属共同犯罪。上诉人马某1一审时对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原审被告人李某1一审时对敲诈勒索罪认罪认罚，原审被告人王某1一审时认罪认罚，故对上诉人马某1所犯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李某1所犯敲诈勒索罪及对原审被告人王某1所犯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王某1具备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原判根据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王某1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各自的认罪悔罪态度，对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王某1所犯各罪量刑适当。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1在判决宣告以前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淑霞 审判员  张国宏 审判员  拓明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高 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