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66年10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无业，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9年11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学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女，1966年10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无业，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上诉人王某1祖母。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伟，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诉讼托代理人：卢章，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安顺市龙青路安顺电力城四号（郭成勇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670744068H。负责人：李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光志，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林，男，1966年5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镇宁县人，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华西办汪家山村南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7952819252。法定代表人：李天志。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昌艳，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琼，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某2、王某1、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因与被上诉人白某林、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0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2、王某1上诉诉请：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使用法律错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不管机动车是否存在过错，由机动车一方承担无过错责任，如果行人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对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减轻到不超过10%，本案中王某阳不承担全部责任，不存在过失相抵的情况，本案不应当适用该规定。二、本案系典型的交通事故，不是交通意外，应当依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为被上诉人白某林在驾驶车辆右转弯时，未尽到谨慎驾驶，安全文明驾驶的义务，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避让准备过街的行人，且其驾驶行为违反了《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行车操作规范》第5.1条和5.2条，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白某林在发生事故后逃逸，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三、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采纳，以本案审理认定的事实划分责任。上诉人大地财保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处分原则，一审中的原告并未诉请丧葬费，系对自己的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判决进行赔付不合理。二、本案中，原告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属于意外事件，且驾驶员无责，在无过错情况下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系死者饮酒所致，死者存在过错，在以上情况下赔偿精神抚慰金明显不当。三、事故发生后，驾驶员白某林驾车离开现场，属于商业险免赔的情形。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王某2、王某1对上诉人大地财保的诉请答辩称：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是交通意外，而本次事故是完全符合道交法119条第五款的规定，精神抚慰金应当赔偿，丧葬费也应当赔偿，丧葬费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证明公交公司垫付了，如果丧葬费不予支持，赔偿总额不应当扣减，保险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资料证明该事故应当免赔。上诉人大地财保对上诉人王某2、王某1的诉请答辩称：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因为保险公司除了承担交强险意外，再承担10%的责任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责任。但是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应当全额赔付，因为双方并无过错，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被上诉人白某林未作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2、王某1提交第一组证据：《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传唤证》、监控视频截图图片两张、事发时监控视频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白某林未按规范操作及逃逸的事实。从视频中看出驾驶员应当能够看清受害人过斑马线的情况且有一个向左转向的动作，且车辆碾压受害人时有明显颠簸。上诉人大地财保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视频中看不清楚当事人，且视频中的人处于醉酒状态，未到路上就倒下，不属于公交车碰撞，该事故的发生不是不可避免，受害人应当自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质证表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了事故的发生经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看不出事发时的具体情况。即使在公交车未到时人已经倒下去，公交车驾驶员看不到可能性很大且车上的乘客也没人看到。第二组证据：《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行车操作规范》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白某林未按照规范驾驶车辆，且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大地财保质证认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看不出驾驶员有没有按照规范操作，一般情况下，公交车驾驶员是按照规范行驶的。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质证认为，行业规范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应当还原事实，行业规范不能还原其所述的未减速和其他行为。被上诉人公交公司提交黔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8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拟证明事故认定书已经过复核，结果是维持认定。上诉人王某2、王某1质证认为我们认可这个结论的真实性，但是我们对复核结论的结果不认可。上诉人大地财保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综合全案后予以认定。原审原告王某2、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王某2之子王某阳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被告方子女生活费85608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合计人民币83368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1日19时26分许，被告白某林驾驶被告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所有的贵Ｇ×××**号大型普通客车从市西路往两可间方向行驶，行至塔××路口人行横道处往两可间方向右转弯时，所驾车辆右后轮碾压从车行方向右侧人行道倒入人行横道的行人王某阳，造成行人王某阳经医护人员确认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白某林驾驶贵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离开现场。2019年10月15日，被告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与死者王某阳的家属签订了《交通事故预付丧葬费协议书》，该协议第一项载明：“由甲方（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先预付丧葬费用共计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元）。（备注：该款项后续赔偿时扣除冲抵）”。协议签订后，被告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向死者王某阳家属王某伟交付了预付的丧葬费80000元，王某伟同时出具收据交被告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收执，该收据亦载明：该款项后续赔偿时扣除冲抵。2019年11月19日，安顺市出具第52040112019000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属意外事故，当事人白某林、王某阳均无责任。同时查明，死者王某阳的出生日期为1985年4月15日；王某阳系原告王某2之子，系原告王某1之父。王某阳之父王田洪已于2011年8月因病去世；王某阳与其前妻杨某丽于2015年4月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之后王某阳未再婚。另查明，被告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系贵Ｇ×××**号机动车的登记车主，被告白某林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在白某林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贵Ｇ×××**号机动车在被告大地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因贵Ｇ×××**号机动车在被告大地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应由该保险公司在贵Ｇ×××**号机动车所投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白某林系被告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事故发生在其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故该10％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被告白某林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贵Ｇ×××**号机动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同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现，故被告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应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应由该保险公司在贵Ｇ×××**号机动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关于原告的损失问题。1、死亡赔偿金，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2、丧葬费，参照贵州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915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王某1系未成年人，死者王某阳对其负有扶养义务，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结合被抚养人王某1的年龄计算，其生活费应为：21402元／年×8年÷2＝85608元。4、精神抚慰金，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应为773688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832846元，该款由被告大地财保在贵Ｇ×××**号机动车所投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人民币122000元，剩余710846元由被告大地财保在贵Ｇ×××**号机动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71084.60元。因被告公交公司先行预付了丧葬费80000元，该笔费用应在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现被告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诉累，本院确定由被告大地财保在贵Ｇ×××**号机动车投保的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被告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71084.60元，剩余8915.40元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中扣减并直接支付给被告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综上，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Ｇ×××**号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王某2、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3084.60元。2、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Ｇ×××**号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被告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为原告王某2、王某1先行垫付的人民币80000元。3、驳回原告王某2、王某1对被告白某林的诉讼请求。4、驳回原告王某2、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37元，减半收取6068元，由原告王某2、王某1承担3987.50元，被告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2080.5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二、本案是否属于交通意外；三、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四、是否存在超诉请；五、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六、商业险应否免责。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除非有相反的证据证明，且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已经过了复核，上诉人王某2、王某1主张不应当采信，应当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根据其提出的视频，无法看出被上诉人白某林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违规，也无法证明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及责任错误，故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已经过安顺市作出认定属于交通事故，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视频显示，事发时受害人尚未行走至斑马线，在车辆转弯的瞬间其才倒下，而根据鉴定报告，车辆前轮并未接触到受害人，在车辆右转弯时，被上诉人白某林驾驶的车辆右后轮与车行方向右侧从人行道倒入人行横道的行人王某阳发生碾压。在这个过程中，驾驶人在正常行驶的情况下并不能预见也不应当预见受害人王某阳将在其转弯时倒入人行横道受到碾压导致死亡的后果，而上诉人王某2、王某1提交的该视频和操作规范均不能证明白某林违反交通规则的事实，因此案涉交通事故系交通意外事故。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白某林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但结合事故情况,白某林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觉察到有碰撞,其未意识到王某阳已倒地，且车上的乘客也未表示出异样，未意识到发生事故,白某林作为驾驶员事发后也没有逃避责任的故意,在交警的传唤下准时到指定地点接受询问且交警部门亦未认定其有逃逸情形。肇事逃逸不仅应有在客观上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外在行为,还应有行为人主观上有明知交通事故发生和逃避法律责任的内心意思。本案中,白某林在不知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不应属于逃逸情形。本案事故发生后,本案经过安顺市作出认定白某林、王某阳均无责任,此事故为交通意外事故,但王某阳死亡后果却和白某林驾驶的车辆碾压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之规定,考虑到双方对道路交通法规的注意义务轻重,机动车危险性的大小以及危险回避能力以及本案系在白某林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向右转弯时，在无法预料的情况下，行人王某阳因醉酒无法自控从车行方向右侧人行道倒入人行横道受到车辆右后轮碾压的事实，王某阳在此过程中对自身损害存在较大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定受害人王某阳对自身损害应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白某林作为机动车驾驶人承担40%的责任。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中上诉人王某2、王某1作为原审原告提出诉请中并未包含丧葬费，但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公交公司提出要求将其垫付的款项予以扣减，为了节省各方诉累，且双方对此并无异议，而双方之间的《交通事故预付丧葬费协议书》内已经约定“该款项后续赔偿时扣除冲抵”，已经明确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垫付的费用为丧葬费，原审法院应当将上诉人王某2、王某1应得的丧葬费依法予以计算，扣除后再进行冲抵上诉人王某2、王某1应获得的赔偿金额。因此原审法院予以计算丧葬费并无不当，不属于超诉请判决。关于争议焦点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事故虽为交通意外事故，但意外造成损害结果实际发生，受害人王某阳的死亡必然给其亲属带来精神上的痛苦，结合事故发生的因果力大小等原因，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2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六，上诉人大地财保公司主张自身应在商业险内免赔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将保险条款交由投保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大地财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2、王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某2、王某1因受害人王某阳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88080元。2、丧葬费3915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85608元。4、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832846元，该款由上诉人大地财保在贵Ｇ×××**号机动车所投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上诉人王某2、王某1人民币122000元，剩余710846元由大地财保在贵Ｇ×××**号机动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213253.8元。又因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先行预付了丧葬费80000元，现由上诉人大地财保在贵Ｇ×××**号机动车投保的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公交公司80000元，故上诉人王某2、王某1在贵Ｇ×××**号机动车投保的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133253.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0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0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Ｇ×××**号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上诉人王某2、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2000元；四、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Ｇ×××**号机动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被上诉人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为上诉人王某2、王某1先行垫付的人民币80000元；五、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Ｇ×××**号机动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上诉人王某2、王某1133253.8元；六、驳回上诉人王某2、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37元，减半收取6068.5元，由上诉人王某2、王某1承担3628.5元，被上诉人安顺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2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承担1674元，由上诉人王某2、王某1承担24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婕书记员卢昌蝶(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