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45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小亮，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霍州市，住霍州市。2010年2月9日曾因犯盗窃罪被霍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二千元。2019年3月14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金华，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红龙，曾用名贺鸿龙，男，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乡宁县枣岭乡小学教师，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住河津市。2019年5月15日到盐湖公安局解州派出所投案，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奇、王慧玲（实习），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军，男，汉族，1987年7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住芜湖市鸠江区。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芜湖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8月3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0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世玮，安徽闻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津市人民法院审理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小亮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贺红龙、张天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作出（2019）晋0882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段小亮、贺红龙、张天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7年，被告人段小亮向贺红龙提出想在河津成立公司，冒充北京绿慈健康服务中心，利用网络电话给老年人拨打电话以推销保健品、药品诈骗钱财。被告人贺红龙积极帮助段小亮寻找房源，后将自己居住的河津市世纪朝阳12栋1单元3楼西的房子提供给段小亮作为公司办公地。之后又和段小亮一起配置作案用电脑、桌椅等设施、办理网络宽带，并给公司起名为海纳电子话务中心（海纳科技），利润平均分配。公司成立后（经查明未在工商局注册登记），被告人段小亮通过网络媒体招聘话务员、核单员等工作人员，并从其以前工作的绿慈健康服务中心的进货渠道以极低的价格购买推销的部分保健品，同时通过网络搜索购买保健品，以极低的价格购买大量各类保健品。由贺红龙通过支付宝、微信或银行卡向对方转账付款。之后段小亮通过QQ等方式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公安机关已经查明购买40余万条（包括姓名、电话、收货地址）。同时该公司提前印制了均能中一等奖惊喜的刮奖卡及大肆夸大功效书籍（最后一页印有刮刮卡，可中奖1000元的美国关宁片治疗减免救助金）、绿慈健康宣传彩页（上印有200元健康红包，致电购物立减字样）等纸质宣传资料，随第一次产品一并寄给购买产品的被害人，引诱收货人误认为自己已经中奖，再次复购产品，使被害人再次上当受骗。随后安排话务员（李某3、任某、陈某2、郭盼霞、黄某1、李某4、裴某、阮某、薛某1、薛某2、张某2、张某3、赵某1、樊某、高某2、马某1、庞园园、苏某兰、薛某3、赵某2）向客户拨打电话，冒充绿慈健康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李某5，用段小亮提供的99话术单夸大保健品、药品的疗效，诱骗被害人以99元或更高的价格购买药品或保健品，在被害人同意购买后，段小亮团伙同时通过山西铝厂5号路的天龙广告公司印刷虚假的宣传彩页、书籍、刮奖卡随产品邮寄给被害人，在发件地址栏均填写的是北京市丰台区中关村南街68号。被告人段小亮、贺红龙联系中通铝基地营业部，快递公司将货送达，被害人签收后付给相应的货款给快递人员。快递公司收到货款后，每10天和段小亮核对货款金额，自2017年11月至案发几被告人在中通铝基地营业部以绿慈科技名义向全国各地发送快递24118件，被害人付款签收的有9465件，其中99大礼包7026件，复购的产品有2458件，快递代收货款2216055元，扣除快递费用后累计转到贺红龙的银行账户或支付宝、微信账户共计2039233元。被告人张天军负责复购团队，主要采取同样的手段向购买过产品的被害人拨打电话（或被害人主动给该团伙成员拨打电话），张天军冒充国家一级营养师或骨病专家，询问被害人服药之后的情况，在被害人说没有什么效果后，张天军就会告知是服药时间过短，坚持服用病情就肯定能好转，同时推荐价格更高的药品或保健品。被告人张天军负责复购期间，贺红龙共向其转账265569元。 同时查明：1、段小亮等人销售的皇帝强肾汤、皇帝八宝五珍汤、千年铁皮枫斗、科诺龙牌a-亚麻酸软胶囊系假冒产品；2、维D钙嚼片、玛咖精片、人参蛹虫草精片、天天钙压片糖果系江西一品药业有限公司生产，其中维D钙嚼片出厂售价工每盒6元，玛咖精片。人参蛹虫草精片每盒售价2元钱，天天钙压片糖果每盒售价5元钱；3、金蔬维氨糖软骨诉钙系安徽辰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4、活力通关宁片总代理深圳市名众科害技发展有限公司已倒闭，无法查证。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 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份，有人打电话说是北京一家公司向我推销，他们的药治疗心梗、脑梗、前列腺炎、腰疼、腿疼，坚持服用就会好，有专家指导服用药物。我买过咀嚼钙片一盒，人参蛹虫草一盒，有绿慈健康宣传彩页、向美国人学习远离关节病的书、刮奖卡一张，快件地址是北京。共买过两次，第一次99元，第二次204元。喝完后感觉没有用，我的病也没有缓解，后来他们再打电话就在没有接。 （2）被害人李某2（山西垣曲县）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份接到一个外地电话，问我有什么病，我说自己有糖尿病，之后他们宣传他们的产品能治糖尿病和三高，先让我体验，体验价99元，货到付款，1月16日收到中通快递，我给了快递公司99元。包裹里有咀嚼钙片一盒，人参蛹虫草一盒，一张宣传彩页、一本书、刮奖卡一张。 （3）被害人张某1（贵州桐梓县）询问笔录一份、受案登记表一份、受案回执一份、立案决定书一份，证明:2017年11月11日接到外地电话，自称是过绿慈健康服务中心，询问我的健康状况向我推销关节病疼的药物，第一次购买99元，第二次是1500元，联系过对方自称专家的人，对方说药品效果很好，吃了这个药我的病就会好，还是美国进口的，我就相信对方说的话，我服用过后，没有什么效果。寄过来还有绿慈健康宣传彩页一张、有一本向美国人学习远离关节病的书、一张刮奖卡。 （4）被害人吕某1（湖北大冶）、吴某1、陈某1（浙江磐安县）（云南会泽县）等人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明:购买过绿慈健康保健品，收到过向美国人学习如何远离关节病宣传书、宣传彩印页。 2、书证 （1）段小亮户籍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段小亮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贺红龙户籍证明两份，户籍注销证明一份，证明：贺红龙曾用名贺鸿龙，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张天军户籍证明一份，证明:张天军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99元话术单35页，证明:被告人段小亮等人采取电话推销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让其购买保健品。 （3）照片34页，证明:海纳科技公司外部、内部情况、保健品、办公用电脑、值班表、话术单宣传彩页。 （4）河津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明:河津市公安局已扣押电脑主机23台，电话机23台，模拟话机交换机2台，笔本、保健品、宣传彩页等，用于电话营销的作案工具。 （5）河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情况一份，证明:海纳科技没有在河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 （6）世纪朝阳物业证明一份，证明:小区12311房主为贺红梅，登记的居住人为段小亮。 （7）被告人工作时间统计表，证明:公司雇佣人员任某、吴某2等人到公司上班及领取工资的情况。 （8）贺红龙建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贺红龙通过银行卡给段小亮转账321150元、支付宝转账88920元，合计410070元；贺红龙2018.01.23-2019.01.16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共给张天军转账265569元。 （9）张天军工行卡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张天军工行卡收入及支出情况，共支出130291元。 （10）支付宝查询记录，证明:张天军的收支情况。 （11）吕某2提供快递单号打印件，证明:绿慈科技发货及收款情况，段小亮、贺红龙共同联系的快递，快递获利222502元。 （12）绿慈宣传彩页一份、刮奖卡一张、关节病治疗书一本，证明:印制的宣传资料内容等。 （13）出库单，证明:涉案产品出库情况。 （14）会议记录本、笔记本等，证明:2017年至2019年入库、清库、发货、退货情况。 （15）段小亮在中通营业部发送快递统计，证明:绿慈科技发出24118件，签收9465件，99大礼包单数7026件，复购单数2458件，收取货款金额2216055元，费用176822元，转账金额2039233元。 （16）段小亮工商银行卡、农行交易明细，证明:段小亮银行卡交易明细。 （17）吴某2建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吴某2卡吕某2汇入5万元，支出到刑某5万元。 （18）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7页，证明：中通快递给贺红龙转账情况。 （19）工行自助回单机单据31页，证明:吕某2给贺红龙转账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段小亮是绿慈科技老板，卖保健品的长期客户，我们从2017年11月开始合作，系统寄件客户显示是卢晓东，实际是段小亮，我媳妇吕某2对账后钱打给贺红龙。 （2）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丈夫卢某共同经营中通快递，段小亮和贺红龙一起来我公司谈的合作，10天一对账，贺红龙使用的是建设银行的卡。我手机上有一个发货群，群主是贺红龙，微信昵称“不容易”每天给我发送要发货的客户信息，发件地址写的北京市丰台区中关村南街68号，是段小亮让写的，发件人手机151××××7111。2019年3月14日贺红龙通知大家退群，3月15日贺红龙让我给吴某2卡转账5万元。他公司被查后，吴某2交来两箱货让先放这里，是100个手表。 吕某2快递统计，证明：吕某2对2017年11月16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收货、发货情况，运费情况进行统计。扣除运费、代收费、退费后共转给贺红龙2039233元。 （3）证人刑某的证言，证明：贺红龙欠我21万元，2019年3月13日贺红龙给我转账20万元，是他还我的钱。 （4）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12号楼1单元3楼西房主是贺红梅，我认识贺红龙，说话不流利，山上口音，他经常来缴费，这个房子没有欠过费。 （5）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山西铝厂5号路经营天龙广告，认识贺红龙，他印一张宣传彩页、一本书、一张刮刮卡，书是向美国人学习原理关节病，最后一页有刮刮卡，都中奖100元，每次印数不一样。 （6）叶某的讯问笔录，证明：我和海纳科技是在一个贩卖数据的QQ群里认识的，他说自己公司用，我向他打包出售数据，一分钱一条，数据是“熊胆粉”，共1000多元。 4、公司员工的供述 （1）任某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5月，我加入该公司，中间停过一段时间，现在我是公司的主管。话务员有十几个人，负责打电话，以“绿慈健康服务中心”的名义打“99”。核单员负责核对物流信息，有三个人，分别是薛某3、姚某、马某2，马某2是新来的。我每天负责监督这些人是否完成8单任务。每天安排的信息是段小亮或者张天军给我，然后由我安排下去。段小亮微信名叫“海纳科技”，张天军也是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之一，他的手机号152××××8058，昵称叫“君临天下”，微信号:×××。海纳电子商务公司自称是云南曲靖绿慈健康服务中心，向顾客电话推销99元礼包，张天军冒充的“国家一级营养师”。贺红龙是公司老板，我的工资就是他发的，张天军负责考勤，工资核算是段小亮。我获利4000元左右。 （2）李某3的讯问笔录，证明：我2018年5月经李玲介绍到海纳科技上班，和任某一块去的，我们是以绿慈健康服务中心李某5的身份向客户推销产品的，我推销99大礼包，包括人参蛹虫草一盒、向美国人学习如何远离骨关节病的书一本。我2018年5月份上班，基本工资1800元，全勤奖200元，上了三个月停了，过年后上了10多天领了700元，工资是贺红龙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发放的。公司老板是段小亮和贺红龙，段小亮负责日常工作，贺红龙负责发放工资，贺不多来公司。话务员分两种，一种是99元话务员，一种是复购话务员，核单员3个人。张天军是复购话务员，段小亮不在他负责全面工作，复购话务员冒充“国家一级营养师”，有张某2、张天军、薛某1、薛某2。 （3）吴某2的讯问笔录，证明：我和段小亮是一个村的，从2017年冬天开始干，身份是库管，库房有人参蛹虫草、手表、书、刮刮卡等，发的货99元大礼包里有一盒人参蛹虫草、一盒高钙片、一本书、一张报纸和刮奖卡片，书是向美国人学习，报纸是健康宣传纸，卡片是刮奖卡，出货后我把钱数写在箱子上，快递就知道收多少钱，五个笔记本是我写的。 从2018年农历正月开始，我开始独立操作收发货，每次收货和贺红龙核对，大家叫他贺总，每年年会是贺红龙通知我参加的，主持人是张天军和和娣霞，贺红龙和段小亮讲话。工资是贺红龙给我发的，我没有底薪，发一件货8毛钱提成，每月就是1600元左右。 2019年3月15日中午，贺红龙电话让我到中通快递转账，我到了后，小卢媳妇给我转了5万元，贺红龙让我把钱转给一个姓刑的人。收货的纸箱上名字是李某5，电话是我的，是段小亮操作的。 （4）赵某1的讯问笔录，证明：我2019年3月11日在海纳公司上班，电话员，共上了两天半班就被抓了，老板姓段，让我冒充李某5，没有领过工资。 （5）高某2的讯问笔录，证明：2019年3月11日上班，电话员，99元大礼包，公司老板是段小亮，我成功了12单，公司共有10多个人，每天要成功6单，要不就要加班到6点下班。 （6）郭盼霞的讯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25日在海纳公司上班，电话员，99大礼包，以绿慈健康李某5身份打电话，老板是外地人段小亮，给我发的99元话术，公司有10多个人，任某是班长。 （7）陈某2的讯问笔录，证明：2019年3月1日到海纳公司上班，电话员，人参虫草精片598元，高含量钙片398元，体验价格为99元，我用的电话号段是云南曲靖的，成功了大约30单左右，我工资1800元，全勤奖200元，公司有20多人，流动性大。 （8）张某2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9月到公司上班，老板段小亮要求我们以绿慈科技公司李某5身份打电话，我工资1800元满勤奖200，成功了30单后有提成，段小亮通过微信给我发工资，总共领了8000元左右。 （9）张某3的讯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26日在海纳公司上班，话务员，老板要求以李某5身份和客户联系，推销99元大礼包，工资每月1800元，全勤奖200元，老板是段小亮。 （10）赵某2的讯问笔录，证明：我是核单员，还有马某2、薛某3，工资1800元，2018年6月到海纳工作，段小亮培训的我，我接到话务员推送的信息后，和客户确认，薛某3负责填。客户信息是段小亮发的。段小亮不在是张天军负责。工资是“逆流成河”（贺红龙）支付宝发，现金是段小亮发。 （11）马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下旬在海纳公司上班，老板是段小亮，他培训的我，电话员干了两天后开始干核单员。 （12）薛某3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9月在海纳上班，工资1800元，上班前是老板段小亮培训的。 （13）庞园园的讯问笔录，证明：我是电话员，负责99大礼包，老板给我培训的，核单员有赵某2等三个人，工资1800元，全勤奖200元，成交了30多个单子。 （14）薛某2的讯问笔录，证明：我2018年10月开始在海纳上班，电话员，99大礼包，老板段小亮给我培训的，工资是段小亮发的，领过6、7千元工资。 （15）李素琴的讯问笔录，证明：我是电话员，老板是段小亮，工资1800元，全勤奖200元，我从段小亮处领了2月份工资771元，老板让介绍时说公司在云南曲靖，总部在北京。 （16）裴某的讯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14日到海纳公司上班，老板段小亮，我是电话员，负责99大礼包，见过贺红龙三、四次，年会时我们叫他贺总，张天军平时给我们开会、培训，我们叫他张总。 （17）苏姣兰的讯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20日左右在海纳公司上班，是电话员，工资1800元，我领过700元，是段小亮发的现金。 （18）黄某1的讯问笔录，证明：我在海纳公司是电话员，负责99大礼包，公司老板段小亮，老板要求我们用李某5的身份和客户沟通，张天军给我培训的。 （19）阮某的讯问笔录，证明：我在海纳公司是电话员，负责99大礼包，公司老板段小亮，平时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负责，老板要求我们用李某5的身份和客户沟通，张天军培训我的。 （20）樊某的讯问笔录，证明：我先在公司做电话员，后来做复核员，137××××1557电话以前是段小亮和张天军接的，6、7月份段小亮让我专门接听这个电话，我接电话后说你稍等一下，专家正在接听电话，我会让专家给你回电话，我还负责核实快递的进度，给电话员分发电话信息资源，还有把电脑上出的单写成单，交给库房。客户资料是段小亮联系的，有上百万条。以前工资是段小亮发，后来是贺红龙的支付宝发。复购人员张天军、薛某1、薛某2、张某2，他们工资高，带复购提成。 （21）薛某1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9月在海纳公司上班，电话员，用99元话术打电话，给客户讲公司地址云南曲靖，总部在北京海淀区农科院百兴科技楼，都是老板编的，工资1800元，加200元全勤奖，老板是外地人段小亮，主管任某，段小亮培训的我。张天军是段小亮不在公司时，负责全面工作。段小亮负责工资。我之前是电话员，后来升级为复购员，复购员负责铁皮枫斗等四种。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段小亮的讯问笔录，证明：我原来在北京绿慈科技上班，和现在海纳科技公司的性质是一样的，海纳科技是2017年下半年开始经营，公司没有在工商注册，公司有23台电脑，每台电脑配备一部电话机。任某主要负责和我对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和江西一品药业公司合作，我们负责联系客户，介绍产品，每笔99元，我们抽成20元。话务员上岗前都经过培训。总抽成有20多万元。贺红龙提供的房子，每年向他支付3、4千元房钱，没有付过，水电费、物业费是贺红龙交。库管是我找的，负责收发货，每月1200元左右，现金支付。 公司的运营流程是:我在北京上班时，学会了话术，回到河津后，我就用北京带回来的99元大礼包话术单，我负责给员工讲解培训话术。我从北京带回来1万余条客户信息导入我们公司电脑，让话务员打出去的电话是可以变号码的网络电话，话务员联系好业务后，由核单员核实，客户确认后公司才发货。我们发货时，里面除了99元大礼包，还有一张刮奖卡，都能中奖，客户刮中了奖品，再联系我们公司，再让他购买收费高一些的货物。没有李某5这个人，是话术单上这么写的。贺红龙平时管进货、发货、回收货款、员工工资等，我负责管理业务、员工、打电话业务。员工招聘是我和贺红龙在朋友圈发的，联系人是我。 99元大礼包包含一盒人参蛹虫草、一盒钙片（两瓶），附带一本向美国人学习原理关节病、绿慈健康宣传彩页、一张刮刮卡，后来还卖氨糖、关宁片、铁皮枫斗、欧某等。137××××1557和155××××7111北京号码都是我的，我们公司没有骨关节病专家。张天军是我叫到公司的，北京号码注册的微信昵称“不容易”登录在公司电脑上，三个核单员都能用。 海纳科技公司的老板和实际负责人是我，我提出成立海纳科技，购买办公设备的钱是从贺红龙账上出的，后来我把钱给他了。公司销售的保健品是从网上阿里巴巴搜索的，都是货到付款，发货地址写北京是我让快递员胡写的，我和贺红龙一块谈的中通快递业务，员工工资是每月10号发，我统计后叫贺红龙用他的手机支付宝或微信从他的银行卡上给员工发。贺红龙就是帮忙的，没有分红，盈利都给我了。 （2）贺红龙的讯问笔录，证明：2017年春季的一天，段小亮找我，说他在北京干过电话销售，让我把河津的房子租给他。2017年后半年，段小亮说计划好了，我就办了宽带业务，带段小亮在电脑城买电脑、八张电脑桌，他在网上买了五六部网络电话，他为公司选择了海纳科技的名字，我联系广告公司做了“海纳话务中心”贴到客厅墙上。公司没有在工商局注册。他联系好供货厂家后让我付钱，他说给谁付我就给谁。段小亮把工资算好后给我发个表，我负责发工资，钱都是段小亮的，话术单是段小亮弄的母本，我复印的。宣传彩页是段小亮弄的，他联系广告公司后我付款。公司的客户信息都是段小亮购买的。卖的产品先是从段小亮原来工作的北京公司买的，后来是他自己在网上联系买的，发货地址写北京是段小亮让写的他原来在北京公司（绿慈科技）的名称和地址。手表成本10多元钱。 “2018年度商品及消费年报表”，其中数据资料的相关费用83750元大部分是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费用，具体是不是从我户上付的记不清了。我在微信群里给员工发过鼓励的话，是段小亮意思的表达，公司没有宣传资料上的骨科专家、国家一级营养师，电话是段小亮的。 卡上共收取过200万元左右，没有分过钱，都付给供货方和员工工资了。我把钱都给了段小亮，他消费了，我没有获利。刑某是乡宁邮政银行的，我们经常转钱。段小亮被抓后，我害怕，把5万元钱转到吴某2（库管）卡上，再打给刑某，怕查到我。快递公司的余款5万元在我跟前。转给刑某的20万元是我欠他的，我出过两次车祸，欠他钱。 （3）张天军的讯问笔录，证明：2017年3月，我在北京打工，段小亮联系我，让我到河津和他一起做营养健康品销售，并给我10％的股份（实际未给我分），2017年5月我加入了段小亮的海纳科技公司。我主要做销售（复购），联系这些购买过198元或99元产品的客户，向他们推销新的产品，我是以绿慈健康服务中心的大夫或国家一级营养师身份向客户推销产品，我没有营养师资格证，我就是为了抬高身价，让客户相信我，方便推销产品，其他复购人员也是这样做的；公司人员增多后，段小亮让我负责培训新人（具体是给新进的员工一份99元话术单或电脑上的话术单，让他们熟读按照上面的内容给客户说），后来复购的团队员工薛某1、薛某2、张某2就是我培训的，樊某是负责接客户打来的电话，每天晚上统计当天下了多少单、追单（给未取货客户打电话通知去快递公司取货）。 我们推销的产品是段小亮和贺红龙通过电话联系的产品。我们复购的客户资源是从海纳科技公司购买过99元大礼包产品的客户，其他客户资源是段小亮联系。我每天能打200多客户电话，联系上的有四、五十人。我们使用的话术单是段小亮研究的。随产品邮寄给客户的书籍、宣传彩页、刮奖卡是段小亮和贺红龙提前印好的，所有的刮奖卡都能中一样的奖，弄这些东西目的是吸引客户，在再次购买东西时可以抵消一部分金额。二部是后期销售，主要是打电话给前期客户，向他们再次推销公司产品，我是二部负责人，还有三人。根据我推销的产品，拿20％提成，还有二部其他人销售额的6％至7％，我每月的收入大约一万元多点，我共获利20万元左右，我的钱是贺红龙通过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给我。二部销售员工每月有1000元底薪，销售额在三万元以下提成10％，销售额在三万元以上提成20％，二部的员工每月能收入5000元左右。薛某1、薛某2、张某2是复购团队的，薛某1工资是2017年12月开始由我发。薛某2、张某22018年3月份开始由我发，通过支付宝发。 6、鉴定意见及购货情况 （1）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两份，证明: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山西中谱安信质检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有鉴定资质。 （2）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报告10份，证明:送检的10种保健品（食品）玛咖精片、金蔬维（氨糖软骨素钙）、人参蛹虫草精片、帝皇八宝五珍汤所检项目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帝皇强肾汤因GB2762-2017对代用茶总贡没有限量指标。 （3）河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玛咖精片等五种涉案保健品（食品）检测结果的认定一份，证明:送检的保健品（食品）玛咖精片、金蔬维（氨糖软骨素钙）、人参蛹虫草精片、帝皇八宝五珍汤所检项目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帝皇强肾汤因GB2762-207对代用茶总贡没有限量指标。 （4）河北安国市盛和养生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尹某（公司财务）询问笔录、宋某（公司是实际控制人）询问笔录；广东长兴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黄某2（生产厂长）询问笔录；李晓红（威海百合生物技术桂芬有限公司法规资质部总监）询问笔录，证明:帝皇强肾汤、八宝五珍汤不是河北安国市盛和养生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千年牌铁皮枫斗不是广东长兴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利诺龙牌a-亚麻酸胶囊不是山东威海百合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 （5）齐某的询问笔录一份、经销商食品企业安全企业标准、企业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贸易行业标准（糖果压片糖果）、江西一品药业公司检验报告书、营业执照、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证明：维D钙咀嚼片、玛咖精片、人参蛹虫草精片、天天钙压片糖果四中产品标注均是江西一品药业有限公司生产，产品质量合格。 （6）产品销售台账一页、吴某3（中通快运）询问笔录一份、电脑打印件2页、货运公司快运单一份，证明：给河津铝厂发货2020盒，其中维D钙片1020盒、人参蛹虫草1000盒，共8210元，中通快递2019.1.9发往河津，收货人为李某5。 （7）太和县市场监督局关于对安徽晨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关事项的回复一份、安徽晨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停产报告一份、安徽晨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营业执照一份、成品检测报告一份、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氨糖软骨素钙老年骨密钙系安徽晨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该公司2019年5月7日停产，孙某为该公司法人，2018年11月因虚标生产日期被行政处罚，罚款20000元。 通牌关宁片系国外产品，深圳名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代理，该公司已于2019年5月倒闭。 （8）郭军泽（河津三毛物流）询问笔录一份、照片两张；郝某（中通快运河津负责人）询问笔录一份、照片5张；许某（河津顺丰速运快递员）询问笔录一份、照片4张，证明：海纳科技收到安徽太和货物的收货过程；人参蛹虫草、玛咖精片、维D钙片、科诺龙a-亚麻酸软胶囊收货地址为山西铝厂世纪朝阳小区12号楼，收货人李某5；活力通牌关宁片、千年牌铁皮枫斗收货过程。 7、提取、辨认等笔录 （1）庞某辨认笔录，证明：庞某能辨认出贺红龙，能辨认出段小亮就是贺红龙带来的去过广告公司的年轻人。 （2）高某2辨认笔录，证明：高某2能准确辨认出张天军。 （3）吴某2辨认笔录，证明：吴某2能准确辨认出张天军。 （4）提取笔录，证明：在广告公司提取的绿慈科技电子文档照片、印刷资料及微信截图转账的过程，转账人为“逆流成河”，是贺红龙的微信昵称。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中通快递集团安全监察中心光盘一张，证明:段小亮在中通发货情况，发货人均为北京，收货人全国各地。 （2）段小亮155××××7111手机数据恢复光盘一张，证明:段小亮手机联系人、通话记录（2018.11.28开始）、微信、短信聊天记录。 （3）数据光盘，证明：被告人段小亮、贺红龙、叶某等人聊天记录等信息。 9、其他证据 （1）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0）霍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段小亮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满日期2010年12月20日。 （2）到案经过一份，证明:被告人贺红龙2019年5月15日到盐湖公安局解州派出所投案。 （3）抓获经过二份，证明：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区分局于2019年7月19日抓获被告人张天军。 原判认为，被告人段小亮、贺红龙、张天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拨打电话，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段小亮从他人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40余万条，用于实施诈骗，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段小亮、贺红龙、张天军采用公司化运作模式，通过拨打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中包含老年人，依法应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段小亮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段小亮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天军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对其应减轻处罚。因本案涉及面广，未逐一收集全部被害人陈述并确定全部被害人被骗金额，故本案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暂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合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小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二、被告人贺红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张天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追缴被告人段小亮、贺红龙违法所得1903955元；追缴被告人张天军违法所得13527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电话机、涉案产品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河津市公安局负责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小亮的上诉理由：一、本案只是民事欺诈，不构成刑事诈骗犯罪；二、其购实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属于牵连犯，不应数罪并罚，且原判认定的其购买个人信息的条数不对；三、其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贺红龙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一审开庭的供述属实。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段小亮的行为是以促成保健品买卖合同为目的的民事欺诈行为，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罪。二、本案不应数罪并罚，而应按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并且段小亮实际购买个人信息是10万条。四、段小亮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红龙的上诉理由：其不构成犯罪，“海纳科技”和其没有关系，段小亮是老板，公司的钱进入其银行卡是因为段小亮借用其卡，其没有诈骗的故意，也没有参与诈骗。 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一、段小亮是“海纳科技”的老板和实际控制人，购买、销售保健品完全由其进行，贺红龙是在认为段小亮电话销售保健品完全合法经营的前提下，为段小亮提供了银行卡，其代收快递公司货款、发放员工工资、付印刷费等行为均是因为贺红龙按照段小亮的要求提供了银行卡，其没有参与购买、销售保健品，代收货款也没有支配权，也未参与分红，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二、本案中电话销售保健品是民事行为，虚假宣传也属民事欺诈，不应认定为诈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军的上诉理由：一、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不知道公司无经营资质。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原判认定张天军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张天军主观上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销售的是冒产品，本案只是民事欺诈行为。二、原判对张天军量刑过重。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小亮、贺红龙、张天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属民事欺诈而非刑事诈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段小亮、贺红龙共同商议成立公司，该公司既未进工商登记，也无销售保健品的资质，张天军受雇进入公司，三人均明知公司不具备经营资质、又无专家和营养师的情况下，安排话务员按公司提供的话述流程，张天军冒充营养师、专家等虚假自己身份，通过电话销的方式，向多名被害人进行虚假宣传，夸大产品的治疗效果，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诱骗被害人购买保健食品，骗取了多名被害人钱财。其虽然向被害人提供了保健食品，但上述食品均是段小亮以极低价格从网上购得，（贺红龙付款），其中部分是假冒产品，三上诉人均明知以代价极低的方式，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足以证明三上诉人对被害人的钱财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小亮、贺红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对方是“海纳科技”的实际控制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三上诉人的供述、公司员工的证言、贺红龙的银行卡流水等证据，足以证实在段小亮的提议下，段小亮、贺红龙共同成立公司、段小亮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销售，贺红龙负责公司的财务收支，对诈骗款项进行提取，二人对诈骗款项平均分配的事实，故段小亮和贺红龙均在诈骗罪中起主要作用，二人均是诈骗罪的主犯，其所提的“海纳科技”的实际控制人不影响案件的性质和二人均为主犯的认定。证人吴某2与贺红龙是亲戚，其证明贺红龙参加公司年会并讲话，其收发货是和贺红龙核对，贺红龙知道公司出事后，通知其让快递公司将5万元到其卡上，其再按贺红龙的指示将5万元转给他人。该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贺红龙参与诈骗，是诈骗罪的主犯，并非只是将卡借给段小亮，没有参与诈骗。故对段小亮、贺红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小亮所提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不对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法律规定的电信网络诈骗，因被害人人数众多，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的陈述，原判根据已收集到被害人的陈述，结合在案快递公司吕某2的转账记录、快递统计等证据，确定本案的诈骗数额为203923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的保健品的进货价格、公司的运营成本，应计入犯罪成本，故段小亮所提的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小亮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其不应数罪并罚及认定的购买信息条数不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段小亮通过QQ购买他人信息40余万条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三条第二项规定，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原判对被告人段小亮应当以诈骗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数罪并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段小亮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小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段小亮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故其不构成自首，对段小亮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段小亮、贺红龙、张天军三人系共同犯罪，段小亮、贺红龙系主犯、张天军系从犯，张天军在一审中认罪认罚，原判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张天军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符合罪刑罚定原则，原判量刑适当，故对张天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小亮、贺红龙、张天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拨打电话，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小亮从他人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40余万条，用于实施诈骗，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段小亮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小亮、贺红龙在诈骗罪中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军系从犯、且认罪认罚，依法应对其应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建峰 审判员  王旭生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