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锦斌。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毓。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俊强，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法定代表人：陈宇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鸿，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灵芝，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锦斌、林毓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福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7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颜锦斌、林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调整降低拖欠物业管理费的滞纳金；3.改判驳回或削减水费、排污费滞纳金；4.改判驳回祈福物业公司对律师费的支付请求；5.案件诉讼费用由祈福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物业管理费滞纳金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改判。一审判决已认定案涉纠纷为买卖合同纠纷，故应按照买卖合同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进行审理，同时结合物业管理行业的特殊法律规定审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住宅物业服务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对迟延缴纳物业管理费违约金明确规定应当按照合同法削减，并明确规定拖欠物业管理费的损失推定原则，一审判决处理违反该指导意见。一审判决确定的滞纳金明显过高，应当削减。一审判决已认定祈福物业公司捆绑收费事实成立，应同时考虑驳回其物业管理费滞纳金支付请求。祈福物业公司应对存在年化18%收取违约金的商业惯例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该认定不严谨不恰当，违反一般审理原则。二、一审判决对水费、排污费滞纳金的认定属于故意忽略捆绑收费事实的错误认定，其计算标准同时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改判。祈福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垫付事实，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高3%托收单位可向自来水公司收取的费用来看，祈福物业公司因未能收到颜锦斌、林毓的水费、排污费，损失不会超过该本金的3%，故其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当削减。基于祈福物业公司捆绑收费事实，应当同时考虑驳回其水费、排污费滞纳金支付请求。三、祈福物业公司律师费主张违法。如前所述，持续逾期责任的造成并非颜锦斌、林毓全部责任，祈福物业公司应承担必要责任。《委托合同二》签订于2015年9月14日，其中第十九条约定效力期间为2015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止，该约定仅对该期间的逾期行为导致的律师费承担具有效力，承担此前逾期缴费的律师费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律师费处理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显属错误。四、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支持颜锦斌、林毓的上诉请求。二审庭询期间，颜锦斌、林毓明确第2项上诉请求为：改判物业管理费滞纳金计付标准为以拖欠的物业管理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市场贷款报价利率标准支付滞纳金，且计算总额不应超过本金的30%；第3项上诉请求为：改判驳回祈福物业公司关于水费、排污费滞纳金的请求。祈福物业公司辩称：一、物业管理费滞纳金问题，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逾期缴费的，应每月按迟延缴费金额的1.5%的合同约定计收滞纳金，属于合理范围，没有超过法律法规的规定。代收水费、排污费的问题，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祈福物业公司有权代缴水费、排污费，案涉水费、排污费祈福物业公司也的确已代缴，颜锦斌、林毓逾期缴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二、颜锦斌、林毓所称“一万响”APP缴费渠道只是缴纳物业费的方式之一，系为顺应信息科技发展和便于业主缴费引进的第三方缴费平台，并非缴费的唯一途径，亦非祈福物业公司的合同义务。颜锦斌、林毓认为APP不好用不愿意使用，可通过其他途径和方式缴费。祈福物业公司不存在捆绑收费问题，颜锦斌、林毓实际也已支付2020年7月至10月的管理费，2020年6月至9月的水费、排污费，可见祈福物业公司并没有存在捆绑行为。颜锦斌、林毓自认其因自2014年不同意物业管理费涨价而暂停缴费，此后数年也未曾通过任何方式向祈福物业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本身就存在恶意欠缴的违约行为，相应违约责任应自行承担。三、合同第十五条6点、第二十三条第4点，以及《祈福新邨业主及住客手册》均约定，管理公司因催收的法律行为而引致任何额外费用由欠费业主支付，案涉两份合同均约定业主应遵守上述管理制度的规定，因此，颜锦斌、林毓应对欠费期间律师费承担。退一步讲，根据颜锦斌、林毓欠费期间及欠费金额，承担3180元律师费完全合法合理。祈福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颜锦斌、林毓向祈福物业公司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物业管理费32616元及滞纳金15175元；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水费824元及滞纳金302.93元；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排污费385.60元及滞纳金142.28元，共计49445.60元（滞纳金从欠缴费用当月起，每月按照应缴费用的1.5%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2.判令颜锦斌、林毓承担本案律师费318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颜锦斌、林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锦斌、林毓是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12街A63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业主，登记建筑面积154.12平方米。祈福物业公司是经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等。2010年9月15日，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邨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祈福业委会）（委托方，甲方）与祈福物业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祈福新邨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合同一），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邨住宅小区的物业委托乙方实行物业管理；乙方负责向业主和物业使用人收取物业管理服务费、公共用水、用电分摊费，代收、代缴水、电费，向相关业主收取物业公共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及更新费用；委托管理期限自2010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止；乙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的约定制订物业管理制度；业主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交纳物业服务资金，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未能按时足额交纳物业服务资金的，乙方有权采取合法程序进行追收，对逾期缴纳者，须征收滞纳金，每月按应缴费的1.5%计算，逐月累计（该计算标准同样适用于水、电费逾期缴者）；物业服务费用按月交纳，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应在每月30日前交纳本月的物业管理服务费，交费方式可采用现金缴纳或转账；物业管理费按面积计收，其中多层洋房按2.1元/平方米的标准收取物业管理费；管理费最低收费标准166元/月，含公共水电费分摊，不含有线电视管理费及电梯电费；公用水、电费按实际消耗额分摊收费，水电未移交前，由乙方代收代缴水电费，标准按广州市物价部门的价格标准再加上实际的损耗分摊。2011年4月30日，祈福业委会与祈福物业公司签订委托合同一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由2011年5月1日起，祈福新邨各类物业的物业管理费进行调整，其中多层洋房调整为2.7元/平方米；各类住宅最低缴费标准定为166元/月（不含有线电视费17元/月），按面积计不足166元/月的按最低缴费标准收取，超出的按实际计算。2014年6月28日，祈福业委会与祈福物业公司再次就委托合同一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自2014年7月1日起，祈福新邨各类物业的物业管理费进行调整，其中多层洋房调整为3.4元/平方米（倚湖湾二期暂不调整）；各类住宅最低缴费标准定为200元/月，按面积计不足200元/月的按最低缴费标准收取，超出的按实际计算。2015年9月14日，祈福业委会（甲方）与祈福物业公司（乙方）再次签订《祈福新邨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合同二），约定管理期限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乙方因追收物业服务资金、水电费、排污费、电梯分摊费等费用所产生的律师费、邮寄费、材料影印费等费用均由相应欠费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承担，另管理费标准与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一致，其他事项与委托合同一的约定一致。祈福物业公司主张颜锦斌、林毓拖欠自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32616元，自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水费824元、排污费385.6元，并提供了欠付上述费用的明细表、代缴整个小区水费、排污费的部分票据予以证明。颜锦斌、林毓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其已履行缴纳上述期间的物业服务费、水费、排污费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祈福物业公司主张上述期间存在拖欠物业服务费、水费、排污费的事实予以确认，每月欠缴的水费、排污费明细详见附表。2019年9月26日，祈福物业公司（甲方）与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甲方与颜锦斌、林毓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费及增值税合计3180元；祈福物业公司向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3180元。颜锦斌、林毓提供了关于拟调整物业管理费的通告、审计报告、祈福新村邨屋管理费收入费用表等，以证明祈福物业公司未经祈福业委会认可要求涨价；颜锦斌、林毓提供多份网页链接、新闻网页以及《广州市物价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广州市物业管理行业协会关于印发广州市住宅物业服务收费参考标准的通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民事判决书等，以证明祈福物业公司涨价不合理、不合法，在提供服务期间乱建违建，利用业主共有部分进行违法经营，侵害业主权益，业主通过法律手段维权；以及提供“一万响”APP缴费实际情况截图，以证明祈福物业公司将物业管理费、水费、水加压费等本金和滞纳金捆绑收取。祈福物业公司反驳称其属于具有一级资质的物业管理公司，应该按照一级资质标准收费，福物业公司的收费标准是合理、合法的，并且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对于颜锦斌、林毓主张“一万响”APP捆绑收费问题，认为“一万响”APP缴费并非唯一途径，除此之外，还可以前往物管处现金缴纳、银行转账、银行划扣。颜锦斌、林毓主张曾于2014年11月份曾到现场缴纳相关费用被拒收，但颜锦斌、林毓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祈福物业公司为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故本案为涉港澳台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应当按照涉港澳台案件处理。因案涉房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辖区内，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党组关于对广州市基层法院一审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实施集中管辖的请示〉的复函》（粤高法函【2018】115号）“……经请示最高人民法院，答复如下：原由广州市基层法院受理的第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调整为由越秀区人民法院和南沙区人民法院（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分别集中审理。……南沙区人民法院（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集中管辖天河区、黄埔区、番禺区、南沙区、增城区辖区内第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纠纷案件。……”根据上述复函，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业主委员会与业主大会依法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对业主具有约束力，故祈福物业公司与祈福业委会签订的两份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对祈福新邨的业主具有约束力。祈福物业公司已依约提供物业服务，此外，委托合同已就祈福物业公司代收、代缴水电费及其滞纳金的收取进行了明确约定，且祈福物业公司已提供代缴整个小区水费、排污费的部分缴费发票证明其确已代缴讼争期间的水费、排污费，颜锦斌、林毓作为祈福新邨的业主应依约缴纳物业管理费、水费及排污费。颜锦斌、林毓以祈福物业公司对物业管理费涨价不合理、不合法以及祈福物业公司在提供服务期间，肆意侵害业主（被告）权益，利用业主共有部分乱搭乱建，进行违法违规经营等而拒交物业管理费的抗辩意见，首先，现祈福物业公司为涉讼房屋所在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是基于祈福业委会与祈福物业公司所签订的相关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至今未被撤销，故对全体业主具有约束力，祈福物业公司收取服务费及标准具有合同依据；其次，本案处理的是祈福物业公司与颜锦斌、林毓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纠纷，而祈福物业公司是否存在侵犯业主共有权益的行为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因此，颜锦斌、林毓拒交物业管理费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颜锦斌、林毓拖欠自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自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水费824元、排污费385.6元。补充协议二约定自2014年7月1日起，祈福新邨多层洋房的物业管理费调整为3.4元/平方米，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154.12平方米，计算出每月物业服务费为524.01元，现祈福物业公司主张按照每月517.45元计收物业服务费，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颜锦斌、林毓应向祈福物业公司支付案涉房屋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32616.35元（517.45元/月＋17元/月＋517.45元/月×62个月）。现祈福物业公司要求颜锦斌、林毓支付案涉房屋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32616元以及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水费824元、排污费385.6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颜锦斌、林毓主张祈福物业公司将物业服务费、水费、排污费、水加压费的本金和滞纳金等费用进行捆绑收取是造成其逾期缴纳费用主要原因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缴纳物业服务费的方式分为现金缴费和转账缴费，同时，祈福物业公司为使业主便捷缴费，向业主提供了“一万响”APP缴费服务，显然，“一万响”APP并非交纳物业服务费的唯一方式。颜锦斌、林毓虽主张曾现场履行缴费义务被拒绝，但无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颜锦斌、林毓不足以证明其未及时缴纳费用是因祈福物管公司捆绑消费所致，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欠付费用所产生的逾期责任应当由颜锦斌、林毓承担。两份委托合同均约定物业服务费按月缴纳，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应在每月30日前交纳本月的物业管理服务费，逾期缴者每月按应缴费的1.5%支付滞纳金，且该标准同样适用于水、电费等费用。因此，颜锦斌、林毓欠缴自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水费、排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祈福物管公司有权依约向其主张相应的滞纳金，该滞纳金的性质为违约金。该标准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也未违背一般商业惯例，故对颜锦斌、林毓要求降低违约金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颜锦斌、林毓应向祈福物管公司支付其拖欠的物业管理费、水费、排污费的违约金，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的违约金分别以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为本金，按每月1.5%的标准自次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的违约金总额应以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的本金为限。另根据委托合同二约定，祈福物业公司因追收物业服务资金、水电费、排污费等费用所产生的律师费、邮寄费、材料影印费等费用均由相应欠费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承担，祈福物业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为向颜锦斌、林毓追讨物业管理费而实际支付了律师费3180元，故就祈福物业公司要求颜锦斌、林毓支付律师费318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颜锦斌、林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祈福物业公司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32616元及其违约金（每月物业管理费的违约金以当月的物业管理费为本金，按每月1.5%的标准从次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4年8月的物业管理费为534.45元，2014年9月至2019年10月每月物业管理费为517.45元，每月物业管理费的违约金总额以当月的物业管理费金额为限）；二、颜锦斌、林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祈福物业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水费824元、排污费385.6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每月欠缴的水费、排污费的违约金以该月欠缴的水费、排污费为本金，按每月1.5%的标准从次月1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每月欠缴的水费、排污费明细详见附表，每月水费、排污费的违约金总额以该月欠缴的水费、排污费的金额为限）；三、颜锦斌、林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祈福物业公司赔偿律师费3180元；四、驳回祈福物业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8元，由颜锦斌、林毓负担。本院认为，本案系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件。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案涉物业管理费滞纳金计付标准以及案涉水费、排污费滞纳金应否支付；二是祈福物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关于案涉物业管理费滞纳金计付标准以及案涉水费、排污费滞纳金应否支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祈福业委会与祈福物管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物业服务费用按月缴纳，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应在每月30日前缴纳本月的物业管理费以及上月的水电费、排污费、电梯分摊费等费用，缴费方式可采用现金缴纳或转账。据此可知，案涉物业管理费履行义务主体为业主，颜锦斌、林毓作为履行义务主体一方，应就其依约向物业公司履行交费义务承担举证责任。颜锦斌、林毓上诉称逾期支付物业管理费原因系祈福物业公司捆绑收费导致，但并无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确有去实际履行过缴费义务，而根据二审庭询双方确认事实，颜锦斌、林毓已实际支付2020年7月至10月的管理费，2020年6月至9月的水费、排污费，可见颜锦斌、林毓上述主张并不成立。因此，上述期间欠付费用所产生的逾期责任应当由颜锦斌、林毓承担，其要求调整物业管理费滞纳金计付标准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案涉水费、排污费，经一审查明，祈福物业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代垫，现依据合同约定要求颜锦斌、林毓支付实质上是主张违约金，属合法主张，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祈福物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祈福物业公司该主张有合同为据，且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一审对该主张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颜锦斌、林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颜锦斌、林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嘉宝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