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江夏大道特**凯迪大厦。法定代表人：陈义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亮，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园金沙江西路**。法定代表人：马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树彬，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安，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凯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开发区江夏大道特**。法定代表人：于永合，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阳光凯迪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技术开发区江夏大道特**。法定代表人：陈义龙，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生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汽轮机公司）、原审被告武汉凯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工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阳光凯迪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凯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并征求当事人同意，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迪生态公司上诉请求：1.凯迪生态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1389000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913000元，请求依法改判该判决书第二项；2.诉讼费用由东方汽轮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2月17日，东方汽轮机公司（卖方）与凯迪生态公司（买方）签署《凯迪生物质能发电厂30MW机组工程凝汽器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由东方汽轮机公司销售凝汽器设备给凯迪生态公司，用于凯迪生物质电厂项目工程，凝汽器单价为127万每台套。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东方汽轮机公司提供的证据，凯迪生态公司对东方汽轮机公司应付款为138.9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91.3万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并相应调整违约金。东方汽轮机公司辩称，其按约为凯迪生态公司的阳新、丰都、霍山、江陵、酉阳等五个项目提供了凝汽器。由于茶陵项目未执行，双方同意将茶陵项目已付63.5万元用于冲抵其余项目款项。根据《凯迪生态付款情况》，东方汽轮机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227.8万元。东方汽轮机公司与凯迪生态公司主张的金额出现了63.5万元的差额，是因为已经将茶陵项目已付款项63.5万元作为霍山项目款项，所以霍山项目的总金额只有63.5万元，而不是127万元。但是，在《凯迪生态付款情况》中，又将茶陵项目已付款项63.5万元作为已付款冲减凯迪生态公司的应付款，造成63.5万元的差额。综上，凯迪生态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应为227.8万元。东方汽轮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凯迪工程公司支付所拖欠的凝汽器设备未付款人民币1917.3万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165.16万元；二、判令凯迪生态公司支付所拖欠的凝汽器设备未付款人民币291.3万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19.05万元；三、判令凯迪工程公司、凯迪生态公司向东方汽轮机公司支付为维护合法权益而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9600元；四、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凯迪工程公司、凯迪生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5日，东方汽轮机公司（卖方）与凯迪工程公司（买方）签订《凯迪生物质能发电厂30MW机组工程凝汽器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KG201006C-SWD2-013/Q，以下简称《凯迪工程采购合同》）。合同约定：1、合同标的：本合同标的将用于凯迪生物质电厂项目，合同标的包括合同设备（凝汽器）、技术资料、技术服务。2、合同价格：单个电厂项目合同价格为127万元。3、付款方式：合同生效且买方向卖方发出单个项目的《交货通知书》后，买方支付合同价格的10%作为预付款；主要材料已采购进卖方工厂且进入加工工序，卖方支付合同价格的40%作为进度款；卖方提供具备发货条件证明并由买方监造签字确认后，买方支付合同价格的20%作为发货款；项目机组通过72+24小时额定连续出力，且该项目合同设备无缺陷，买方支付合同价格的20%；合同价格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初步验收后1年。4、交货与运输：每项目合同设备交货时间、地点按照每个项目的《交货通知书》要求执行。5、合同价款迟付的责任：如果由于买方原因，迟付货款，买方须按下列方式支付违约金（由于卖方原因造成支付延误除外，合同设备迟付款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格的5%）：迟付1-2周，每天违约金金额为迟付金额的万分之五；迟付3-4周，每天违约金金额为迟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迟付4周以上，每天违约金金额为迟付金额的千分之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年12月，武汉凯迪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凯迪生态公司）、东方汽轮机公司、凯迪工程公司等三方共同签订《凯迪生物质能发电厂凝汽器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凯迪工程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凯迪工程采购合同》约定的南陵县、来凤县、松滋县、崇阳县生物质能发电厂有关的设备采购等事宜均由凯迪生态公司负责，由东方汽轮机公司直接向凯迪生态公司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凯迪工程采购合同》的所有条款适用于凯迪生态公司、东方汽轮机公司。2010年12月17日，东方汽轮机公司（卖方）与凯迪生态公司（买方）签订《凯迪生物质能发电厂30MW机组工程凝汽器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KD201006C-SWD2-013/Q，以下简称《凯迪生态采购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与《凯迪工程采购合同》主要内容一致。自2010年6月28日起至2012年11月5日止，凯迪工程公司分批次累计向东方汽轮机公司送达凝汽器设备交货通知书33份，要求东方汽轮机公司按照指定时间和数量向指定生物质能发电项目交付凝汽器设备。自2011年1月10日起至2012年5月15日止，凯迪生态公司分批次向东方汽轮机公司送达凝汽器设备交货通知书4份，要求东方汽轮机公司按照指定时间和数量向指定生物质能发电项目交付凝汽器设备。2012年9月4日，阳光凯迪公司招标及采购中心向东方汽轮机公司发送《关于茶陵、沐川项目凝汽器调往阳新、宣城项目的函》，函称2011年5月16日贵公司收到我方给予的茶陵、沐川项目凝汽器的交货通知书，因我公司项目调整，现需将茶陵项目凝汽器调往阳城项目，将沐川项目凝汽器调往宣城项目。茶陵、沐川项目暂停，该两项目预付款已付，后期付款由阳新项目和宣城项目支付。2013年8月6日，阳光凯迪公司招标及采购中心向东方汽轮机公司发送《关于暂停原材料采购、生产的函件》，函称凯迪生态公司及凯迪工程公司与贵司签订凝汽器设备合同（合同号：KD201006C-SWD2-013/Q、KG201006C-SWD2-013/Q）。依据贵公司合同执行的实际生产备料情况及结合我公司生物质项目需要，本着双方的友好合作，现我公司特来函要求：1.还未交货的嫩江、桂阳、桦甸2#项目按交货通知书规定的时间完成设备交货。2.敦化项目的交货时间以我方书面传真为准。3.贵司不再对黄龙、天门、彭水、新晃、汉寿、绥宁、德江、通江、黄平、紫云、凤冈、三都、道真项目合同设备进行原材料采购、生产，如后续有需求时，我公司将提前以书面形式通知贵司进行原材料采购及设备的生产交货时间。请贵司严格执行，否则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由贵司自行承担。另查明，凯迪工程公司系阳光凯迪公司全资控股的子公司；阳光凯迪公司持有凯迪生态公司29.08%股份，系凯迪生态公司的第一大股东。还查明，2018年12月27日，东方汽轮机公司向四川省德阳市诚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2月28日，省德阳市诚信公证处出具（2018）川德证民字第1346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容显示，凯迪生态公司员工黄功华2017年至2018年间通过其个人QQ邮箱hgh70@vip.qq.com和公司邮箱ｈｕａ×××＠ｋｄｐｅ.ｃｏｍ.ｃｎ，向东方汽轮机公司员工吕可的QQ邮箱223×××＠ｑｑ.ｃｏｍ和公司邮箱lvke14403@mail.dfstw.com以及东方汽轮机公司员工王建的公司邮箱wangj@mail.dfstw.com，发送多份邮件，主要涉及案涉合同的履行、付款、账情况。邮件内容显示：截至2018年6月6日，东汽生物质项目付款情况，说明如下：1、凯迪工程部分：共35个项目39台设备，总合同金额为4940.3万元，其中已到货设备22台套，10台套设备完工代发，6台套仅部分进料。累积付款金额2237.5万元（含转至凯迪生态公司的崇阳来凤松滋南陵四项目的预付款）。未付款2603.1万元。根据实际生产进度计算，应付款金额为926.7万元。2、凯迪生态部分，共17个项目17台套设备，总合同金额为2044.7万元。其中已到货设备16台套，1台套仅部分进料。累积付款金额为1753.4万元。未付款金额为291.3万元。根据实际生产进度计算，应付款为138.9万元。黄功华的任职时间段：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任职部门：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招标及采购管理中心，任职职务：高级采购经理。再查明，东方汽轮机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购买相应责任保险作为担保，并实际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96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一审法院经质证予以确认的《凯迪工程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凯迪生态采购合同》、设备交货通知书、函件、工商登记信息、公证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凯迪工程采购合同》（含补充协议书）、《凯迪生态采购合同》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东方汽轮机公司已依约并按照设备交货通知书的要求，履行了设备生产及交付义务。凯迪工程公司和凯迪生态公司未依约及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东方汽轮机公司主张的应付货款金额有无依据；二、东方汽轮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有无依据。分别评议如下：一、东方汽轮机公司主张的应付货款金额有无依据。经审查，双方对案涉项目及设备数量、合同价款、已付款项等事实并无异议。双方对应付货款金额的主要争议在于：1、二被告认为，其关联公司阳光凯迪公司曾于2013年8月6日向东方汽轮机公司发函要求停止对黄龙、天门、彭水、新晃、汉寿、绥宁、德江、通江、黄平、紫云、凤冈、三都、道真等项目合同设备进行原材料采购、生产。上述项目所涉设备的款项应根据实际发货情况结算，未发货的设备不应给付对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述函件实际构成对合同的变更，在未经东方汽轮机公司同意之前，对其依法不产生效力，双方仍应按之前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次，上述项目所涉《设备交货通知书》要求的交货时间均在2013年1月25日至4月25日期间，上述函件的发送时间为2013年8月6日，至少晚于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长达3个月之久。再次，东方汽轮机公司在收到函件以后，已做相应配合调整，确认道真、沐川、汉寿、彭水、三都、通江等六个项目所涉设备已停止生产，且对该部分设备并未主张货款，相应的预付款也已进行了冲抵，但对在收到函件之前已生产完成的设备，有权要求凯迪工程公司和凯迪生态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凯迪工程公司和凯迪生态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东方汽轮机公司关于此节的主张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凯迪工程公司和凯迪生态公司称部分项目已完工尚在试运行，以及部分项目虽完成试运行但未过质保期，不应支付全款。经审查，根据案涉合同约定，验收试验由买方组织，卖方参加。截至目前即2019年12月，已交货的项目均已过保质期，凯迪工程公司和凯迪生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东方汽轮机公司所交付的设备并未通过试运行或存在质量问题。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六条关于加速到期的规定，东方汽轮机公司主张剩余欠付货款已到期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凯迪工程公司和凯迪生态公司的上述答辩观点不成立，其对东方汽轮机公司已交付的设备均应支付全款。3、凯迪工程公司和凯迪生态公司称公证书所涉的黄功华虽系凯迪生态公司员工，但其并无明确的结算授权，其提供的对账数据亦不准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黄功华代表凯迪工程公司和凯迪生态公司，通过邮件往来，与东方汽轮机公司就案涉合同的履行、付款、对账情况进行了长期、多次的沟通和确认，双方就此已形成交易惯例。黄功华的任职情况已经凯迪工程公司和凯迪生态公司确认，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对二公司有约束力。退言之，黄功华的对账行为，于东方汽轮机公司而言，亦依法构成表见代理。且东方汽轮机公司对黄功华确认的未付货款金额根据设备的实际生产和交付情况进行了调减。综上，东方汽轮机公司请求凯迪工程公司应付未付货款金额为依约待付款项2603.1万元-已终止未生产的六个项目款项127万元×6-已中止未生产的六个项目的预付款12.7×6=1917.3万元，请求凯迪生态公司应付未付货款金额为291.3万元，上述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此外，需要指出的是，对于东方汽轮机公司已完工未交付的设备，在凯迪工程公司和凯迪生态公司支付完相应款项后，二公司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二、东方汽轮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有无依据。首先，案涉合同第5.3条和11.6条对买方的付款时间和迟付货款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延迟付款的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为合同价格的5%。上述约定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其次，凯迪工程公司和凯迪生态公司自2017年2月以后再无付款行为，至今已两年有余，其延迟付款的违约事实无疑。本案中东方汽轮机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其主张金额未高于其因违约行为所致损失。经审查，虽然双方对已付金额并无异议，但东方汽轮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凯迪工程公司和凯迪生态公司的已付款项对应的具体项目，也即未举证证明涉及延迟付款是哪些项目以及未付合同价款的具体数额。有鉴于此，一审法院采取对凯迪工程公司和凯迪生态公司有利的计算方式，以未付货款金额乘以5%确定违约金数额。故，一审法院确认凯迪工程公司应付的违约金数额为未付货款金额1917.3万元×5%=95.865万元，凯迪生态公司应付的违约金数额为未付货款金额291.3万元×5%=14.565万元。对东方汽轮机公司超过上述金额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此外，东方汽轮机公司为实现本案所涉债权，已申请财产保全，并为此实际支出保险费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东方汽轮机为实现本案所涉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亦与凯迪工程公司和凯迪生态公司的违约行为有因果关系，故对其关于该费用由凯迪工程公司和凯迪生态公司承担的请求，予以支持。2019年12月24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一、武汉凯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17.3万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95.865万元；二、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1.3万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14.565万元；三、武汉凯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9600元；四、驳回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1440.50元，由武汉凯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5000元、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440.50元。保全费5000元，由武汉凯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经双方对一审证据全面核实，上诉人凯迪生态公司欠付被上诉人东方汽轮机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227.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凯迪生态公司欠付东方汽轮机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27.8万元，凯迪生态公司按合同约定应付的违约金数额为未付货款金额227.8万元×5%=11.39万元。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综上，凯迪生态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武汉凯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17.3万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95.865万元；第三项即：武汉凯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9600元；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7.8万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11.39万元；三、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440.50元，由武汉凯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5000元、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440.50元；保全费5000元，由武汉凯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6元，由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110元，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负担74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成林审判员  肖 松审判员  余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华卉书记员段楚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