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和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长青街。法定代表人：钟志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欧亚菲温泉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新民市。法定代表人：张宏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系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和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欧亚菲温泉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新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81民初525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贺新发、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和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尾款45.55万元（31.55万元+14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5.545297万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系从事弱电智能化工程的一家专业公司，诸如视频监控系统、网络系统、无线wifi系统、可视对讲系统的供货、安装调试等。《弱电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于2017年9月23日签订了《弱电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施工合同》”；共计18页；其中，正文5页）。被上诉人付款清单如下：1、2017年11月24日，付款10万元整；2、2018年1月24日，付款7万元整；3、2018年6月12日，付款10万元整；4、2018年7月5日，付款15万元整；5、2018年8月20日，付款10万元整；6、2019年2月20日，付款28万元整；综上，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付款合计：80万元整。该涉案工程于2019年2月施工完毕并交付。被上诉人的涉案不动产已经于2019年5月投入使用，足以证明上诉人完美的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尚陈欠工程尾款31.55万元（＝115万元－10万元－7万元－10万元－15万元－10万元－28万元）。《智能化弱电系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9年3月21日，双方签署了《智能化弱电系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并且，被上诉人于签署《补充协议》的当日，支付了第一笔工程款10万元。该《补充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的涉案不动产已经于2019年5月投入使用，足以证明上诉人完美的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尚陈欠工程尾款14万元（＝24万元－10万元）。《工程联系单》在被上诉人的涉案工程开业前后，应被上诉人要求，追加了部分工程，有《工程联系单》佐证，共计18张。前述《工程联系单》均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钟志和的签字，以及被上诉人的驻工地代表戴华、项目经理徐凤德、经理杨凯等人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的前述人员为《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被指定人以及签署合同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尚陈欠工程款5.545297万元。该涉案《弱电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竣工时间为2019年2月末，《智能化弱电系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竣工时间为2019年4月末，均早于被上诉人酒店正式投入使用的2019年5月12日。被上诉人正式投入使用并无任何相反意见表示，即可视为认可工程质量。涉案《工程联络单》项目完工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即在被上诉人投入使用一个月之后，如果上诉人的施工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肯定不会继续将工程项目交给上诉人承揽，即便被上诉人对追加工程量不认可，该涉案《工程联络单》也可以证明《弱电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智能化弱电系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符合质量要求。《工程联系单》均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钟志和的签字，以及被上诉人的驻工地代表戴华、项目经理徐凤德、经理杨凯等人的签字确认，即可认定存在追加项目工程量的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全部合同项下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被上诉人的开业正式投入使用行为即可证明上诉人主张，证据已经确实充分。被上诉人主张工程量及施工质量问题全部为口述，无任何实质性证据，法庭却将证明工程质量、申请工程鉴定的义务分配给上诉人，显然系错误的。藉此判决上诉人一审败诉显属错误。被上诉人沈阳欧亚菲温泉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已经表述了案件由来，因一审原告在施工时合同内所约定的相应产品与实际施工对应的产品完全不符，所涉及线路有重大变更，并未依合同约定所涉及的图纸进行施工。沈阳和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原告是从事弱电智能化工程的一家专业公司，诸如视频监控系统、网络系统、无线WiFi系统、可视对讲系统的供货、安装调试等。1.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23日签订了《弱电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进行弱电工程施工，2019年2月施工完毕交付。总工程费用115万元，被告支付了80万元，尚欠31.55万元。2.2019年3月21日，双方签订《智能化弱电系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工程价款24万元，被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工程款，尚欠14万元工程款。3.被告在开业前后，又追加了部分工程，尚欠该部分工程费5.54529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原告和创公司与被告欧亚菲公司签订《弱电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的欧亚菲国际温泉度假酒店安装弱电智能化系统工程，包括监控系统、无线网络系统、综合布线互动电视系统、背景音乐系统、梯控五方对讲系统、机房防静电地板。约定“乙方（和创公司）应附本系统中各子系统所需材料、设备名称、产地、型号数量清单附表”，“本项目造价一次包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增项”，“甲方（欧亚菲公司）只负责有线电视年费交付（每个机顶盒费用不超过288元），剩余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价款：合同总包价为115万元”，“工程使用主要材料的品种、规格、名称经双方认可达到国家标准，预算经双方认可后即可作为结算的依据之一”，“工程竣工后，乙方向甲方出具验收通知，甲方应在接到该通知七日内进行验收，甲方在七日内未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单经甲乙双方签字后，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工程款“剩余3%为工程项目质保金”，工程系统配置报价清单中，对各子系统所需材料、设备名称、产地、型号数量进行了明确约定。工程施工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0万元。2019年3月21日，双方签订《智能化弱电系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就欧亚菲国际温泉酒店弱电智能化系统工程新增弱点系统，“合同价为人民币24万元整，详见合同附件清单”等。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工程款10万元。被告称原告追加工程量，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案涉主合同完工时间为2019年2月末，案涉补充协议完工时间为2019年4月末，案涉追加工程联系单项目完工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同时诉讼中双方确认案涉欧亚菲国际温泉度假酒店正式投入使用时间为2019年5月12日。现被告已向原告给付部分工程款，就剩余工程款问题双方产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共计51.095297万元（31.55万元+14万元+5.545297万元）。另查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对部分工程项目、采购设备进行了调整，诉讼中原告主张已口头通知现场工作人员，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且提出异议，同时原告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工程完毕后，原告就案涉工程既未与被告进行交接，也未向被告下发验收通知。诉讼中，经本院充分释明原告对案涉工程未申请评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弱电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并就后续增加部分签订《智能化弱电系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承揽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对被告的欧亚菲国际温泉酒店监控、无线网络等弱电项目进行施工，在施工完毕后应当向被告发出验收通知，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案涉酒店投入使用时间为2019年5月12日，而原告最终完成案涉工程（追加、变更）项目的时间是在2019年6月17日，但原告在施工完毕后既未与被告进行交接，也未向被告发出验收通知，原告虽主张被告已经实际使用案涉工程，但本院无法以此认定案涉工程视为验收合格。同时，庭审中原告亦明确承认变更了案涉工程项目设备，在被告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告对此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工程项目设备的性能、价格等符合合同约定，但就以上问题原告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并且经本院依法释明后，在指定期限内原告未就此申请评估鉴定，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原告诉讼请求因欠缺必要的证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和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10元，由原告沈阳和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设备清单》表格，主张该表格中的内容系上诉人已提供的与约定不一致的设备，并自行计算了差价，按表格记载差价为25,38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申请，撤回对被上诉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追索工程费5.545297万元。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审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弱电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此后，双方又发生部分增补工程，虽未签订合同，但有相关证据佐证亦可予以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款是否已经具备全部给付条件存在争议。被上诉人主张按合同约定应由上诉人发出验收通知后，被上诉人才负有验收及付款的义务，而上诉人至今未发出验收通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涉案设备，其未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被上诉人认可涉案设备合格。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为弱电智能化工程，该工程成果已经由被上诉人实际使用，如存在质量不符合验收标准的问题理应由被上诉人及时要求上诉人整改，但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在合理期限内要求上诉人整改。在此情况下，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基本实现，虽未验收，但只是合同履行程序瑕疵，不能成为拒绝给付全部剩余价款的合法理由。而且，上诉人已经通过诉讼向被上诉人主张剩余价款，也应视为上诉人含有请求被上诉人进行验收的意思表示在内。另本案双方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本案诉讼至今已历时一年余，被上诉人仍未进行验收，按双方合同约定，收到通知后七日内被上诉人未验收也视为验收完毕，故被上诉人也应支付剩余价款。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中使用相应品牌、质量的材料、货物，上诉人对存在未完全按合同约定供货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但经被上诉人自行审查核算差价仅为25,380元，而双方之间涉案交易总价高达100余万元，故该情况应属较小履行瑕疵，也不能对抗全部剩余货款的给付义务。在此情况下，由于上诉人虽主张系按被上诉人要求才更换了部分设备，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对此不能免责，本院依法按被上诉人主张的差价扣减价款。综上，被上诉人还应给付上诉人剩余货款为430,120元（315,500元+140,000元-25,380元）。综上所述，沈阳和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5254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沈阳欧亚菲温泉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上诉人沈阳和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货款430,120元;三、驳回上诉人沈阳和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10元，由沈阳欧亚菲温泉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751元，由沈阳和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10元，由沈阳欧亚菲温泉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751元，由沈阳和创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