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毛家富，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苍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正华，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苍溪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希凡，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奕文，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明，广东普罗米修（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牛湖老一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李献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明，广东普罗米修（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家富、杜正华与上诉人罗奕文、被上诉人深圳市牛湖老一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牛湖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4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家富、杜正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306民初2412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罗奕文赔偿毛家富、杜正华住院期间医疗费79305.11元；3.改判罗奕文赔偿毛家富误工费3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12000元、被抚养人（毛家富母亲何先会）生活费201969.39元；4.改判罗奕文赔偿毛家富后续治疗费50000元、鉴定费3240元；5.改判罗奕文赔偿杜正华误工费6887.7元、住院组间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6.改判罗奕文赔偿毛家富、杜正华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7.改判牛湖公司对上述所有赔偿承担连带责任；8.驳回罗奕文原审的反诉请求；9.改判罗奕文、牛湖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故的发生系非因罗奕文的故意或过失造成，且具有偶然性，是通常情况下无法预见或避免的小概率事件，是意外事件，毛家富、杜正华遭受的损害和罗奕文的行为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毛家富、杜正华无法认同，因为罗奕文是房屋的出租方和管理人，应对出租的房屋负有以下责任和安全保障义务：1.出租房屋时首先要保证房屋符合安全居住标准，不存在安全隐患；2.定期对房屋进行监督、管理，对容易对人身安全造成潜在威胁的设施必须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如发现安全隐患要及时排除。事故发生时，毛家富、杜正华正在其租住房屋的厨房做饭，由于租住楼房排污管道堵塞，导致管道内产生大量沼气，并通过厨房窗户下的排污管道盖子外溢，并渗入厨房，以至事故发生，厨房本就是生火做饭的地方，毛家富、杜正华正常的做饭行为不会必然导致该事故的发生，而沼气外溢渗入厨房和该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化粪池设计存在错误，任何行人都有可能被伤害。通过事故现场照片我们可以看到该排污管道盖子距离厨房窗户直线距离仅1米左右，该房屋明显存在安全隐患，罗奕文也未对该容易对人身安全造成潜在威胁的设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罗奕文作为房屋的出租方和管理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罗奕文作为出租和管理人，出租房屋时未保证房屋符合安全居住标准，不存在安全隐患，也未定期对房屋进行监督、管理，对容易对人身安全造成潜在威胁的设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罗奕文是存在过失的，其行为和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责任侵权法》第十六条罗奕文应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牛湖公司对涉案的出租屋及其配套设施负有管理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毛家富、杜正华的上诉，罗奕文答辩称：1.罗奕文并非涉案出租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建设人，其系租金、水电费用的代收人，其对毛家富、杜正华二人受伤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毛家富、杜正华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租住的房屋有任何的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无证据证明其受伤之事故发生系罗奕文出租的房屋造成或引起。3.毛家富、杜正华在上诉状中称“租住房屋排污管道堵塞导致管道内产生大量沼气并通过厨房窗户下的排污管道盖子外溢并渗入厨房”，“化粪池设计存在错误”，全部属于主观猜测和臆断，并无任何证据支持。而管道堵塞、化粪池设计错误是很容易举证的，但截至本案二审毛家富、杜正华二人无法举证证明该事实存疑。4.毛家富、杜正华主张系沼气爆燃没有证据。从科学概率和全国关于气体爆燃的案件和事件报道来看，燃气爆燃的概率远高于沼气爆燃，从本案一审中我方向法院提交的有关案件的检索报告可以充分说明前述事实。本案伤害事故更大的可能性是由于毛家富、杜正华二人做饭时没有做好安全措施而导致燃气爆燃。请驳回毛家富、杜正华的上诉请求。对于毛家富、杜正华的上诉，牛湖公司答辩称：牛湖公司并不具有对涉案房屋及其设施进行管理、维护的职责和义务。牛湖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任何法律责任和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毛家富、杜正华二人提出对牛湖公司的起诉明显属于滥用诉权，请驳回对牛湖公司的起诉。上诉人罗奕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毛家富、杜正华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毛家富、杜正华退还罗奕文已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9000元；3.毛家富、杜正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罗奕文并非涉案事故的行为人和参与人。本案所涉及的事故发生之时，毛家富、杜正华在现场做饭，而罗奕文不在现场，罗奕文与毛家富、杜正华所受伤害无任何因果关系。罗奕文是在事故发生之后获悉此事才赶到现场，并好意施救且垫付住院押金9000元。罗奕文的行为实属发扬社会主义道德、见义勇为、急公好义之典型。罗奕文与本案所涉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审将其认定为涉案事故的行为人，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应予纠正。二、原审适用公平原则判决罗奕文分担损失8万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不符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条件。根据该条规定，可以分担受害人损失的前提是有关主体系“行为人”。罗奕文并不属于涉案事故的行为人，与毛家富、杜正华所受伤害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不符合适用该法条的前提条件。如果仅根据罗奕文系代为收取租金、电费等代理人，就认定罗奕文需要分担损失，完全不符合该法的立法本意，亦完全丧失了公平原则应有之公平本义。2.毛家富、杜正华向罗奕文提出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是罗奕文未尽管理职责，法律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该请求得到支持的大前提是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但毛家富、杜正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罗奕文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亦认为罗奕文不存在过错，未支持毛家富、杜正华的主张。但原审却超出毛家富、杜正华的主张，判令罗奕文根据公平原则分担损失，实在有和稀泥之嫌疑。三、罗奕文紧急情况下垫付的9000元住院押金，毛家富、杜正华在紧急情况解除后应予返还。对于罗奕文的上诉，毛家富、杜正华答辩称：罗奕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予以驳回。对于罗奕文的上诉，牛湖公司答辩称：同罗奕文的上诉。毛家富、杜正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罗奕文、牛湖公司连带赔偿毛家富、杜正华住院期间医疗费79305.11元；2.罗奕文、牛湖公司支付毛家富误工费3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12000元，被抚养人（毛家富母亲何x会）生活费201969.39元；3.罗奕文、牛湖公司赔偿毛家富后续治疗费50000元，鉴定费3240元；4.罗奕文、牛湖公司赔偿毛家富残疾赔偿金446530元；5.罗奕文、牛湖公司赔偿杜正华误工费6887.7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6.罗奕文、牛湖公司支付毛家富、杜正华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罗奕文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毛家富、杜正华退回罗奕文垫付的医疗费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毛家富、杜正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3日中午，毛家富、杜正华在其租住的深圳市龙华新区做午饭时，被一阵热浪烧伤，后毛家富、杜正华被送往深圳市龙华新区中心医院治疗。毛家富住院70天，于2014年8月1日出院，住院病历记载医疗费为73275.37元。出院医嘱休息2个月，预防瘢痕治疗，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杜正华住院18天，于2014年6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一周，避免紫外线照射，住院病历中注明医疗费为15029.74元。2014年8月19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粤中一龙华鉴［2014］临鉴字第003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标准》，评定毛家富伤残程度为陆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45000-50000元左右、误工期120日、营养期90-120日、护理期60-120日。鉴定费为3240元。因该伤残等级所依据的评残标准与本案诉请不符，2018年7月27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重新对毛家富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并评定毛家富伤残等级为八级，后续医疗费40000-60000元。毛家富、杜正华系夫妻，事故发生后罗奕文垫付医疗费9000元。毛家富、杜正华向一审法院提交2014年5月23日深圳市公安局牛湖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在其居住的龙华新区房屋发生沼气爆炸而导致毛家富、杜正华受伤的事实。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中记录“警情描述：不明物体爆炸，有2人受伤，已通知120处理。13时34分来电催，并称是沼气爆炸，已通知消防处理。民警到达现场后反馈称是沼气爆炸，经初步了解，系门口的下水道不通畅，导致爆燃。处理结果：经了解，系牛湖老一村247号一楼的厨房内，事主毛家富（48岁，四川省广元人）在厨房用煤气炉炒菜，打火时引燃厨房窗户下的排污管道盖子外溢的沼气，导致其与其妻子轻度灼伤，已自行上120救护车前往观澜人民医院救治，无生命危险”。涉案出租房屋为历史遗留建筑，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明，亦未取得主管部门的建设施工许可。该房屋作为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权利申报人为李玉祥。毛家富、杜正华提交的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办事处社区网格管理中心登记资料记载，案涉出租屋出租方为罗奕文。另，毛家富、杜正华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252号，起诉要求罗奕文承担赔偿责任。该案审理时，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深圳市龙华新区调取了此次事故资料。经核实，深圳市龙华新区只有此次事故的现场照片作为备案材料。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亦未对此次事故作出认定。毛家富、杜正华认为，毛家富、杜正华受伤是因罗奕文出租的房屋排污管道外溢的沼气爆炸烧伤，其作为房屋出租方，负有管理维护义务，因管理不善应承担毛家富、杜正华受伤的赔偿责任。牛湖公司对案涉出租屋沼井及房屋有管理职责，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奕文辩称，毛家富、杜正华无证据证明其损害系由罗奕文造成的，且毛家富、杜正华在证据中提交的110接警登记表非鉴定结论，亦非专家论述，不能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罗奕文并非毛家富、杜正华租住的房屋的业主，仅为代收水电费的人员，罗奕文对毛家富、杜正华遭受的损害不存在过错，且毛家富、杜正华居住的房屋不存在安全隐患。故罗奕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罗奕文出于同情，当即联系120送毛家富、杜正华至深圳市龙华新区中心医院，并替毛家富、杜正华垫付了医疗费9000元。罗奕文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为毛家富、杜正华提供了应急帮助行为，毛家富、杜正华应在紧急情况缓急后归还罗奕文垫付的医疗费。还查明，（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252号案判决后，毛家富、杜正华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3556号民事裁定书，以现有证据显示案涉房产系由李玉祥作为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的申报人，其与案涉房产的产权人或管理人的关系问题，应在案件审理中予以查明。另，毛家富、杜正华主张的沼井权属问题及何方负责管理问题，毛家富、杜正华主张的损害与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问题，均应予以查实，故以未查明相关事实为由，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毛家富、杜正华撤回了起诉，后又另行提起了本案诉讼，并将李x祥、牛湖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在本案调查过程中，罗奕文陈述其系李x祥的儿媳，称其受李x祥委托，代为收取涉案房屋的租金及水电费。现李x祥已死亡，其二名儿子亦已死亡，故收取的租金等费用暂作提存处理。因李x祥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无法获得其已死亡的证明，故毛家富、杜正华撤回了对李x祥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需同时满足如下条件：1.行为违法；2.具有损害事实；3.损害事实与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行为人具有过错。本案中，毛家富、杜正华受伤的事实虽已发生，但相关政府职能部门未就此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根据现有证据，仅可初步推定毛家富、杜正华系受厨房窗户下的排污管道盖子外溢的沼气爆炸致伤，而沼气发生爆炸需具备一定条件，明火的出现是产生爆炸的原因之一。据毛家富、杜正华所述，事发时其正在厨房使用天然气。因毛家富、杜正华的受伤是多种原因力共同作用的结果，且各原因力的影响具有不确定性，即毛家富、杜正华损害事实的发生与房屋管理人或所有人的行为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毛家富、杜正华的损害赔偿责任不宜完全归责于房屋所有人或管理人。本案事故的发生系非因本案当事人的故意或过失造成，且具有偶然性，是通常情况下无法预见或避免的小概率事件，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的发生属于意外事件。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案涉房屋系历史遗留建筑，申报人为李玉祥，罗奕文为出租方和管理方，且据其陈述，其是李x祥儿媳，而李x祥本人已死亡，其两名儿子亦已死亡，基于其与案涉房屋权利申报人李x祥之间的特殊关系，又无证据证明其曾将所收取的租金收入等已全额交付他人，故可以认定罗奕文既为案涉房屋的出租管理人，亦是受益人。毛家富、杜正华诉请其承担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相关事实，从毛家富、杜正华受伤住院治疗情况、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的费用，考虑到毛家富、杜正华系夫妻，且罗奕文已支付毛家富、杜正华900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由罗奕文另行分担毛家富、杜正华损失合计8万元。毛家富、杜正华诉请牛湖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奕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家富、杜正华8万元；二、驳回毛家富、杜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罗奕文的反诉请求。一审诉讼费人民币5081元，由毛家富、杜正华负担3281元（毛家富、杜正华未预缴，一审法院同意予以免交），罗奕文负担18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除罗奕文垫付的9000元医疗费之外，毛家富、杜正华未向医院支付医疗费。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事故的侵权责任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在第一时间收集固定足够的证据，相关政府职能部门亦未能对本案事故作出原因及责任认定，故现本院仅能就现有的有限证据进行分析认定。毛家富、杜正华主张涉案事故的发生系由于厨房窗户下排污管道外溢的沼气爆燃所致，罗奕文对此不予认可。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中记载报警人为罗小姐，与毛家富、杜正华在起诉状中所述罗奕文主动报警并联系120车辆的内容一致，在报警人的警情描述中，罗奕文称是沼气爆炸。可见在事故发生第一时间罗奕文判断也是沼气引起，而非天然气引起。在未有具备专业知识的人士对事故原因作出认定的情况下，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原因的判断是比较具有参考价值的，故本院认定涉案事故发生是由于沼气外溢导致的可能性较大。事故发生处的排污管道距离涉案房屋最近，常理判断应属于该房屋的附属设施，而罗奕文作为该房屋的管理人亦未举证证明该设施不附属于该房屋，故可以认定排污管道属于涉案房屋的附属设施。沼气产生自涉案房屋附属的下水道，故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责任的认定，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偶然性，是通常情况下无法预见或避免的小概率事件，属于意外事件，对此本院予以认可。事故中的受害人及房屋权利人对事故的发生均无过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罗奕文作为房屋的管理人、受益人，应由其承担房屋权利人应承担的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认定除罗奕文已支付的9000元以外，酌定由罗奕文另行分担毛家富、杜正华损失8万元，该处理结果兼顾各方实际情况，是比较适当的，对此本院予以认可。罗奕文上诉称事故发生时其不在现场故其与毛家富、杜正华所受伤害无任何因果关系。因事故并非罗奕文的积极行为造成，故其不在现场并不能构成免责的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毛家富、杜正华、罗奕文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毛家富、杜正华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44.03元，由上诉人毛家富、杜正华承担，本院已同意其免交。上诉人罗奕文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5元，由上诉人罗奕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缓(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