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6897号原告：许惠琼，女，1963年2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捷、宰建，云南靖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谢中才，男，1956年4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斌，云南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周学良，男，1960年2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原告许惠琼诉被告谢中才、周学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云0302民初588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许惠琼的起诉，宣判后，许惠琼不服裁定提起上诉，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20）云03民终337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5885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2020年10月23日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惠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捷、宰建，被告谢中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斌，被告周学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惠琼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700000元。二、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许惠琼、被告谢中才、周学良及案外人程常华、程长江、徐柱菊于2005年投资合作经营三宝煤矿，原告出资70万元，占10%的股份，被告谢中才占40%的股份，被告周学良占6%的股份。2005年1月7日，经全体股东表决，由被告谢中才、周学良承包经营三宝煤矿，承包期三年即从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额为360万元/年，每月月底按股份分红。2006年12月10日，经出资股东再次表决，承包期顺延至2010年12月31日。在承包期内被告每月都按约定支付原告承包费3万元，直至2010年12月31日。2010年11月15日，三宝煤矿召开股东会议，就三宝煤矿老井关停，新井投产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对新井进行投资评估后另行协商合作事宜。此后，案外人程常华与二被告就合伙事宜产生纠纷，并多次诉讼，致使煤矿新井合作事宜拖而不决。2018年11月14日，三宝煤矿被关闭，合伙关系无法延续。后原告一直找被告要求返还投资款，但被告至今没有返还。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谢中才书面答辩称，被答辩人许惠琼确实在《关于新组建三宝煤矿的合作协议》及《三宝煤矿承包合同书》上署名，对此，答辩人无异议，但签订该两份文书后，被答辩人并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也没有参与合伙事务的共同经营管理和共担合伙事务的风险，依法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合伙人，无权依据该两份文书的约定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原告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身份适格。二、（1）2004年12月20日《关于新组建三宝煤矿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有合伙关系；（2）2005年1月7日《三宝煤矿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三宝煤矿承包给谢中才、周学良的事实；（3）2006年12月10日《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三宝煤矿承包延续至2010年12月31日的事实；（4）2010年11月15日《麒麟区三宝镇煤矿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三宝煤矿股东就老井关停、新井合作进行过协商的事实。三、（2013）曲中民初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曲中民初字第347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1、被告向原告每月支付承包款3万元至2010年底；2.被告和合伙人（案外人）程常华、程长江因三宝煤矿诉讼纠纷不断，原、被告一直未能对老井清算和新井投资合作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的事实。四、麒煤发【2018】59号及麒办通【2018】103号文件、麒区政办【2018】163号文件，麒政办发【2018】160号文件各一份，用于证明三宝煤矿于2018年关闭，合伙无法继续进行的事实。（上述证据除2004年12月20日合作协议及两份裁定书为原件外，其余均为复印件）。五、补充证据：三宝煤矿对合伙人进行分红的分红表7张（复印件），证明原告在参与合伙期间获得了21万分红。六、申请证人张某（系“三宝煤矿的合作协议、三宝煤矿承包合同书”签订人徐柱菊之夫）出庭证实：我家与许惠琼家当时都是三宝煤矿的合伙人，合伙过程中我家和许惠琼家各投资70万元给三宝煤矿，与两被告及程常华、程长伟商量（钱具体交给程常华、程长伟还是程长江，时间长了我记不清），由他们统一交给三宝煤矿经营，我们不参加管理，当时与谢中才为主的承包方协商每月给我们每家每月3万元，该款是承包费还是分红款我说不清楚。在第一期3年承包过程中，钱每月都由程长江从银行转账到我家，具体接收账户我不知道。3年期满以后，仍然按照同一方式又续签，还是每月付3万元给我家，付款开始是程长江按照以前的方式办理，后来3年快期满的二、三个月就由谢海燕从银行支付我家这个款项。6年到期后，按照当时合伙人签的协议，合伙到老井口资源枯竭，6年到期后，因老井口资源枯竭，老井就封闭了，我家和许惠琼家多次向谢中才、谢海燕、谢中友要求退还投资款，谢中才说他不管事了，找谢海燕，谢海燕又说是他爸爸谢中才做的事，他不管，后又找谢中才弟弟谢中友，让他从中说和退我们款，他说他不是当事人，也做不了这个主，所以至今都没有结果。经质证，被告谢中才对证据一无意见；对证据二中的证据（1）三性无意见，但强调该合作人甲方是谢中才，也就是说三宝煤矿是谢中才个人的，其他乙方只是参与合作经营。对证据（2）无意见。对证据（3）《股东会决议》三性无意见。对证据（4）《麒麟区三宝镇煤矿股东会决议》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方的证明目的。该份决议仅能证实三宝煤矿的所有股东于2010年12月31日全部退出老井的经营，不能够证实对新井有过合作协商的事实。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强调最早的裁定书在2013年就已经发生，当时原告是该两案的第三人，应当知道其他合伙人已经提前诉讼，但原告在当时并未在该两案中主张过任何权利，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和方向。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但2018年关闭的是新井，不是老井，老井早在2009年9月正式停产，2010年2月10日正式关闭。针对补充证据五分红结算情况表，不能提供原件供法庭核实，对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六证人证言所述不属实，其并没有与被告协商过付款及新井经营事实，其陈述的每月支付款项的情况也不是事实，另外，证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均包含了其本人及原告的利益，不应被采信。被告周学良的质证意见与谢中才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一、二、三、四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能客观证明案件部分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明目的本院根据全案其他证据、该证据记载内容及当事人认可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五被告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证据是案外人自己的结算，内容与原告庭审陈述相矛盾，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六证人证言被告不予认可，证人又系合同的另一当事人徐柱菊之夫，案件的处理与其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且证人的“与被告协商”等关键内容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系孤证，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谢中才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云南省煤炭工业局关于曲靖市麒麟区三宝煤矿扩建项目备案的函（云煤函【2008】10号）复印件一份，证明云南省煤炭工业局同意曲靖市麒麟区三宝煤矿扩建年产9万吨的新生产系统；同时该函明确指出，煤矿只能有一套生产系统，凡设计未利用的井筒必须关闭的事实。三、煤矿建设项目开工备案回执复印件一份，证明曲靖市麒麟区三宝镇煤矿于2008年1月取得开工许可并进行新井扩建建设的事实。四、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曲靖市麒麟区三宝镇煤矿9万吨/年改建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的批复（云工信煤技【2010】95号），证明曲靖市麒麟区三宝煤矿扩建项目于2009年9月竣工并经过验收，老井生产系统全部关闭的事实。五、补充证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原件二份（2013）云高民二终字第167号裁定书及（2017）云民终142号裁定书，证明原告提交的两份一审民事裁定书的终审情况（167号是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142号是上诉人撤诉）。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的三性予以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为与本案所争议的案件事实“是否应当归还投资款”没有关系。被告周学良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客观证明案件部分事实，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4年12月20日，甲方谢中才与乙方程常华、程长江、徐柱菊、许惠琼、周学良签订《关于新组建三宝煤矿的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许惠琼、徐柱菊各占股11%，出资款为77万元，周学良占股4%，出资款为28万元，谢中才占股40%，出资款为280万元，程常华占股18%，出资款为126万元，程长江占股16%，出资款为112万元；2005年1月7日，上述人员对三宝煤矿安全生产经营管理实行承包制，又协商签订了《三宝煤矿承包合同书》，约定许惠琼、徐柱菊各占股10%，周学良占股6%，其余人员所占股份未变，同时约定：三宝煤矿承包人为谢中才、周学良，煤矿承包期为三年，即自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2006年12月10日，谢中才、徐柱菊、许惠琼、程长江又签订股东会决议，将承包期延长至2010年12月31日），三宝煤矿每年承包金额为360万元，每月底按股份分红。后原告向案外人程长伟交款70万元，每月由程长江支付其3万元费用至2010年底（对于2019年、2010年分红，原告陈述因其向谢中才借款150万元，每月的分红直接抵扣利息）。2010年11月15日，谢中才、张某（徐柱菊之夫）、吴桂生（许惠琼之夫）、周学良签订《麒麟区三宝镇煤矿股东会决议》，决议为：“三宝镇煤矿老井股东于2010年12月31日自愿全部退出；新井的所有投资全部归谢中才所有，待投资评估后，由老井口原股东另行商定，如需继续与谢中才合作，自行与谢中才协商”。2010年2月，政府下达文件三宝镇煤矿老井停产，新井正式经营。2018年7、8月，三宝煤矿采矿期到期关闭。另查明，2013年，案外人程常华、程长江以谢中才、周学良、曲靖市麒麟区三宝镇煤矿为被告，许惠琼、徐柱菊为第三人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三被告按原告的出资比例向其支付首轮承包经营期间应得的分配利润及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该案于2013年6月6日（2013）曲中民初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以“二原告以合伙人的身份主张分享合伙利润，但其并未出资、未参与合伙事务、未分红。其所主张共34%合伙股份的相关权利义务是在案外人曲靖市盛凯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曲靖市麒麟区三宝镇煤矿之间发生，故二原告作为合伙人的身份主张分享合伙利润，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了原告程长江、程常华的起诉。后两原告不服裁定，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日（2013）云高民二终字第167号民事裁定以“程常华、程长江二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合伙的出资义务，且二人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相互矛盾，不能证实二人是三宝煤矿的合伙人，现二人以合伙人的身份要求三宝煤矿分配利润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曲靖市盛凯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谢中才、周学良为被告，曲靖市麒麟区三宝镇煤矿、许惠琼、徐柱菊为第三人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自2005年1月起至2010年12月期间应分配的承包费1360万元及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第三人曲靖市麒麟区三宝镇煤矿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6年6月7日（2015）曲中民初字第347号裁定书以“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签订有合伙协议，不能证实其履行了合伙出资义务，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裁定驳回了原告曲靖市盛凯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原告不服裁定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期间，原告又申请撤回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23日（2017）云民终142号裁定，准许上诉人曲靖市盛凯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本案原告虽在《关于新组建三宝煤矿的合作协议》及《三宝煤矿承包合同书》签名，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按协议履行了出资义务，且原告明确其出资是交给案外人即曲靖市盛凯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程长伟，而在曲靖市盛凯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及程常华、程长江诉讼被告合伙纠纷案件中，原告两次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针对其投资，并未对被告有过任何主张，而该两案最终均有以“未实际履行合伙出资义务”的理由被驳回，可见，原告的合伙款项是否已由他人代缴给被告也无证据证实。对于双方承认每月支付原告款项3万元，原告也无证据证实该费用是其与被告合伙获得的收益，故原告所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合伙的相关规定，即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惠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许惠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叶 莲人民陪审员  孙绍权人民陪审员  罗琼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