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晋执复7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山西河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河津市××街。法定代表人：吴建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斌，男，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路。该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刘思涵，女，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西。被执行人：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空港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建科，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山西河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津农商行）因申请执行人刘思涵与被执行人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运城中院）作出的（2020）晋08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运城中院执行刘思涵与斯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河津农商行于2019年5月29日对该院作出的（2016）协扣字第6号扣划通知书中要求其协助扣划被执行人斯杰公司2017年和2018年股权分红款事项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运城中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晋08执异71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该院（2016）协扣字第6号扣划通知书，将该院已扣划的480万元款项退还至河津农商行账户。申请执行人刘思涵收到裁定后不服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晋执复186号裁定，撤销运城中院（2019）晋08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发回重新审查。运城中院审查后作出（2020）晋08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运城中院查明，刘思涵与斯杰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山西省运城市河东公证处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运证经字第2038号债权文书公证书，结论为：自前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山西省运城市河东公证处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运证执字第53号执行证书，结论为：被申请执行人为斯杰公司，执行标的为人民币贰仟柒佰陆拾壹万柒仟叁佰元整（截止二0一五年四月十四日）。因被执行人斯杰公司未自觉履行，经申请执行人刘思涵申请，运城中院于2016年1月18日以（2016）晋08执6号立案执行。执行中采取了如下措施：1.2016年1月26日依法向斯杰公司送达了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股权查封情况：2016年2月1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的2000万股份，冻结期限为1年，自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2016年4月6日向运城市工商局送达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的2000万股权，冻结期限为2年，自2016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5日。2017年4月13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冻结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的股权两千万及分红，查封期限为两年，即2017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2日。3.评估情况：2016年8月29日进行了评估审批；2016年9月7日，向运城中院司法技术处移送评估；2016年10月28日依法向河津农商行送达了协助提供评估资料执行通知书；2016年12月12日，运城市元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元兴评报字【2016】第0237号评估报告书；2016年12月21日依法向斯杰公司、河津农商行送达了初评报告；2017年3月9日向双方当事人及河津农商行送达正式评估报告；同时向斯杰公司、河津农商行送达2016年12月27日运城市元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资产评估异议书的答复。4.拍卖情况：2017年4月4日移送网络司法拍卖审批；2017年4月5日作出了（2016）晋08执6号执行拍卖裁定；2017年4月11日依法向斯杰公司、河津农商行送达了拍卖公告；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9日网络司法拍卖成交，竞买人运城制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制版公司）以最高价19180000元竞得；2017年5月10日作出了（2016）晋08执6号执行拍卖成交裁定，运城中院依法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前向相关当事人送达了该裁定；2017年5月17日作出了（2016）晋08执6号协助过户到买受人执行通知书并向河津农商行送达。运城中院于2018年5月8日再次向河津农商行送达（2016）晋08执6号拍卖成交裁定书和协助过户到买受人执行通知书，但该股权至今未过户。5.因被执行人斯杰公司暂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运城中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了（2016）晋08执6号之一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6.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杏花岭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向运城中院来函，认为其对被执行人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的案涉股权及分红款依法具有首封和处分权。7.关于运城中院对被执行人斯杰公司持有河津农商行的2000万股权依法冻结的执行行为是否系首封、继续执行过户的问题，2019年9月4日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该院在登记机关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案涉股权冻结的执行行为系首封，且该股权已经网络司法拍卖，由买受人制版公司取得所有权。同时责令河津农商行协助将被执行人斯杰公司持有河津农商行的2000万股权过户到买受人制版公司名下，如仍不配合，则采取强制措施。运城中院于2019年10月8日向杏花岭法院答复，该院的上述冻结、拍卖、扣划等程序均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杏花岭法院重复查封、冻结的执行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8.运城中院于2019年4月1日、2019年5月8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案涉2000万股的2017年度、2018年度的股权分红款各240万元，已给付买受人制版公司。同时查明，杏花岭法院针对案涉股权查封情况：1.2016年6月6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2016）晋0107执554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的2000万股份，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8月9日到2019年8月8日；2.2017年3月2日，以（2016）晋0107执554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再次冻结案涉股权及股息、分红，冻结期限为3年，自2017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1日；3.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晋0107执恢138号执行裁定书，并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晋0107执恢1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将被执行人斯杰公司2018年股权分红款240万元扣划至杏花岭法院的指定账户，以及提供被运城中院扣划的斯杰公司2017年股权分红款240万元的相关手续。另查明，河津农商行于2019年5月23日向杏花岭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停止执行（2019）晋0107执恢1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杏花岭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晋0107执异3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河津农商行的异议请求；河津农商行收到裁定不服向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太原中院）申请复议，太原中院认为，该案系不同的人民法院对同一标的物进行司法查封所引发的执行争议，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5条规定协商解决，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晋01执复43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杏花岭法院（2019）晋0107执异32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异议人河津农商行未向运城中院提出撤回异议申请。再查明，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于2020年3月11日生成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1.企业名称：山西河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00595349008Y;3.类型：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4.法定代表人：吴建民；5.注册资本：55000.82万；6.成立日期：2012年5月26日；7.登记机关：山西省运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8.核准日期：2019年9月6日；9.登记状态：存续（在营、开业、在册）；10.住所：山西省河津市××街;11.发起人及出资信息：序号，70；12.发起人名称：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发起人类型：法人股东。运城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不同人民法院对同一标的物进行司法查封所引发的执行争议通过什么程序解决。从本案的情况分析，两个案件的当事人及执行法院产生的争议是由如何确定执行标的物查封顺序而引起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查封、扣押、冻结己登记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通知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未办理登记手续的，不得对抗其他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行为，故有登记机关的查封顺位应看办理登记的先后顺序，没有登记机关的应看所在公司股东簿上的登记顺序。该案中的异议人也就是查封协助义务人河津农商行系未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该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或者股份有效公司的发起人改变姓名或者名称的，应当自改变姓名或者名称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而该案被执行人斯杰公司系异议人河津农商行的发起人股东，按前述规定必须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登记，而实际上其也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了登记，故对发起人股东的股权查封的判断标准是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查封先后顺序为准，杏花岭法院并未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查封登记，尽管本院在公司股东簿上的查封到期后未及时续封，但并不影响已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查封登记而产生的优先效力，故该案应以本院查封为准，本院评估拍卖程序合法有效。由于河津农商行分别在杏花岭法院和运城中院提起异议，为了避免出现不同的判断标准，该案应按照执行协调程序处理，且太原中院也认为两个执行法院查封同一标的物所引发的执行争议应按执行协调处理，同时，杏花岭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向运城中院来函进行协调，该院经过审委会研究已回复，即争议正在协调办理中，但异议人不撤回异议申请，故其异议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河津农商行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河津农商行请求撤销运城中院（2020）晋08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理由如下：1.根据法律规定，对执行争议的协调处理是上级法院对下级法院执行工作行使监督、管理职能的体现。在上级法院作出处理决定并下发争议法院前，下级法院应停止执行，避免造成执行回转。2.本案中，杏花岭法院以及运城中院均向复议申请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并扣划被执行人在申请人处5%的股权及股息、分红。目前，两家有争议的下级法院均向省院申请进行协调，但两家法院均未撤回协助执行通知，造成复议申请人左右为难，不知究竟应该协助哪一家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刘思涵答辩称：1.复议申请人以执行争议正在协调处理为由，认为运城中院应停止执行与法相悖，不应支持。2.工商管理机关公示的股权冻结效力具有对抗未办理登记手续的法院查封、冻结的执行行为的效力，复议申请人应依有效冻结积极履行协助义务。本案被执行人斯杰房地产公司系异议人河津农商行的发起人股东，按《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必须在工商行政机关进行登记，故对发起人股东的股权查封的判断标准应已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查封先后顺序为准。运城中院股权冻结在工商管理机关公示的效力具有对抗未办理登记手续的杏花岭法院查封、冻结的执行行为的效力。3.运城中院评估拍卖程序合法有效，且2000万股权已经拍卖程序归制版公司所有，复议申请人应积极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本院对运城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杏花岭法院于2016年8月9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2016）晋010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百分之五的股份，冻结期限为3年；2016年8月10日，该院向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2016）晋0107执字第5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公示通知书》，内容同上，该局当时拒绝签收，杏花岭法院留置送达该局。2016年8月10日，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杏花岭人民法院致函称：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变更不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事项，该局无法限制其股东的股份转让行为；《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份公司的记名股票，由股东以背书方式或其他方式转让，无记名股票的转让，由股东将该股票交付给受让人后发生转让效力。鉴于此，建议杏花岭法院向股权所在公司下达有关协助冻结股权文书，采取强制措施限制股份转让。并收到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对斯杰公司持有河津农商行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按规定进行了限制。又查明，运城中院在执行刘思涵与斯杰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中，杏花岭法院的另案申请执行人李五峰对该院作出的（2016）晋08执6号拍卖成交裁定书、扣划2017年与2018年分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向运城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运城中院审查后作出（2019）晋08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院的扣划执行行为程序符合法律，裁定驳回李五峰的异议请求。李五峰不服该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12月12日作出（2020）晋执复1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运城中院对案涉股权的查封系首封并具有处置权，且李五峰不能在案涉股权已执行终结后提出异议，裁定驳回李五峰的复议申请，维持运城中院（2019）晋08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运城中院拍卖案涉股权及扣划股权分红款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1条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时，应当向被执行人及其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所在市场主体送达冻结裁定，并要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公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公示冻结股权，向被冻结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所在市场主体登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公示通知书和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第13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多家法院要求冻结同一股权、其他投资权益的情况下，应当将所有冻结要求全部公示。首先送达协助公示通知书的执行法院的冻结为生效冻结。送达在后的冻结为轮侯冻结。有效的冻结解除的，轮侯的冻结中，送达在先的自动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查封、扣押、冻结已登记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通知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未办理登记手续的，不得对抗其他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行为。本案中，两家法院争议的执行标的是斯杰公司持有的复议申请人河津农商行的股权。虽然运城中院2016年2月1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冻结案涉股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在查封到期时未能及时续封，但是运城市工商局为运城中院办理了案涉股权的冻结公示手续，且在运城中院处置案涉股权时，该冻结仍在有效期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杏花岭法院对涉案股权的冻结不能对抗运城中院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的查封、冻结行为，故运城中院系案涉股权的首封法院，依法对案涉股权具有处置权，该院对案涉股权的执行行为合法有效。复议申请人河津农商行作为协助义务人，应当依照运城中院向其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协助过户义务和扣划分红款的义务。综上，复议申请人河津农商行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运城中院作出的（2020）晋08执异9号异议裁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山西河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8执异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志荣审判员 杨 超审判员 郭军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