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清，男，生于1973年2月6日，汉族，住陕西省勉县，现住勉县楼。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娟娟，又名杨娟，女，生于1985年1月17日，汉族，住陕西省勉县，现住勉县楼，系高志清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铭，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国勤，男，生于1962年4月10日，汉族，住陕西省勉县。上诉人高志清、杨娟娟因与被上诉人闫国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5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志清、杨娟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闫国勤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4月28日，高志清一方向闫国勤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2019年1月31日，双方结算后高志清一方再次向闫国勤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125000元。以上两笔借款共计135000元。2019年10月，高志清一方为偿还闫国勤的上述借款，将闫国勤及蒋会家屋顶安装的两套10KW光伏系统作价120000元转卖于闫国勤，并分别向闫国勤支付现金3800元、用光伏发电收益和经营的电器抵偿了借款125000元和利息25000元，实欠闫国勤借款10000元，至此本息合计150000元全部清偿。2019年1月27日，高志清一方向闫国勤的妹夫王某某借款150000元，并向王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后高志清一方严格按照借条的约定，在2019年5月底前通过现金分期归还150000元借款。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150000元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均无异议。那高志清一方就不可能再次将光伏系统等折抵王某某的借款，不可能为了清偿王某某的借款将光伏系统转卖给闫国勤。一审法院认为高志清一方用两套光伏系统等抵消125000元借款的意见不能成立是错误的。高志清一方为了清偿闫国勤的借款，双方均同意用光伏系统抵偿借款，且从高志清一方向闫国勤出具的转卖条据的内容来看，卖方为高志清一方，买方为闫国勤。光伏系统如果是抵偿150000元的借款，那么转卖双方应该是高志清一方与王某某，而不是闫国勤。既然转卖条据明确双方为高志清一方与闫国勤，抵偿的就应该是高志清与闫国勤的借款，不可能是第三人的借款。同理，支付的现金、光伏发电收益、电器也会特别说明是为了抵偿王某某的借款。在未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应当属于抵偿闫国勤的借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按照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高志清一方支付利息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从转卖条据可以得知抵偿借款的双方为高志清一方与闫国勤，转卖条据已经充分证明了高志清一方的辩解意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果闫国勤一方认为光伏系统等抵偿的是高志清一方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举证责任在闫国勤，而不是在高志清一方。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强加于高志清一方，严重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如闫国勤不能证明光伏系统实际是转卖给王某某，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高志清与闫国勤之间的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同时，150000元的借款和闫国勤主张的135000元借款没有关系，其还款过程和细节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借贷双方为高志清一方与闫国勤，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将135000元借款与150000元借款的合同主体混淆不清，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严重违反法律关于证明主体、证明内容、证明责任等规定。闫国勤辩称，高志清上诉陈述的内容不属实，没有事实依据。当时借王某某的15万元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过了，但是钱一直没还，闫国勤与高某某一起去找高志清要求还款，但是高志清跑了几个月找不到人，等高志清回来了之后才和高志清杨娟娟协商还钱的事情，当时闫国勤感觉要不到钱，才想着用光伏设备等抵账的，这些抵偿的是王某某的那张150000元的条子。闫国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高志清、杨娟娟共同偿还闫国勤本金135000元，并按照月息1分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高志清、杨娟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志清、杨娟娟曾从事家电销售和屋顶光伏发电系统的投资经营活动。2016年4月28日，高、杨二人向闫国勤借款40000元，并向闫国勤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收款收据上注明年息12%，由高志清签名，同时加盖勉县美好电器经营部的印章。2017年4月28日，双方经过结算，二人尚欠闫国勤10000元，由二人重新向闫国勤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闫国勤现金壹万元整（10000.00）。借款人：杨娟、高志清2017年4月28日”。此后，高、杨二人因周转资金紧张，又多次向闫国勤借款，2019年1月31日，双方经结算，二人尚欠闫国勤借款125000元（不包括上述10000元），高志清和杨娟娟向闫国勤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闫国勤现金壹拾贰万伍仟元整（125000.00元）。借款人：高志清、杨娟2019年1月31日”。另查明，在上述两笔借款之外，2019年1月27日，高志清和杨娟娟还通过闫国勤介绍向闫国勤的妹夫王某某借款150000元，因王某某与高、杨二人不相识，便将150000元交给闫国勤，再由闫国勤将150000元交给高志清与杨娟娟。高、杨二人随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某某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期限2019年5月底归还）（月息2%）。本人高志清将勉县人民路城建开发公司X#楼X单元X楼西户82平方商品房一套作为抵押，以及光伏发电站85KW，共计8户人，以及东风小康小货车一辆作为抵押，如款归还不了，王某某可将以上抵押物自行处置变卖，本人绝无其他意见。借款人：高志清、杨娟”。闫国勤及高某某在该借条上签字，后高志清与杨娟娟将150000元借款清偿后，将借条原件销毁。2019年10月，高志清和杨娟娟为了清偿上述部分借款，将安装在闫国勤和案外人蒋惠两家屋顶10KW光伏发电设备转卖给闫国勤，并向闫国勤出具了转卖条据，载明：“高志清将闫国勤屋顶安装10KW光伏系统转卖给闫国勤本人所有。转卖人：高志清、杨娟2019年1月1日”；“高志清将蒋会（惠）屋顶安装10KW光伏系统转卖给闫国勤所有。转卖人：高志清、杨娟2019年1月1日”。高志清与杨娟娟应闫国勤的要求，将转卖时间写为2019年1月1日。2019年杨娟娟曾用现金向闫国勤偿还债务3800元，并用安装在高某某等人屋顶的光伏发电收益抵偿了部分债务。同年8月27日、9月26日闫国勤曾两次在高志清与杨娟娟经营的勉县美的电器专卖店取货14946元用于抵偿债务。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150000元借款已清偿的事实无异议，但闫国勤诉称高、杨二人将安装在闫国勤和案外人蒋惠家屋顶的两套10KW光伏发电设备及经营的电器专卖店的部分家用电器抵偿了15万元借款及利息。高志清与杨娟娟辩称150000元借款是自己把现金交给闫国勤，用现金偿还的，光伏发电设备及家用电器抵偿的是本案的125000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高志清、杨娟娟于2017年4月28日向闫国勤出具的借条上载明金额为10000元的借款，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借据上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此，闫国勤要求高、杨二人偿还其借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志清、杨娟娟所借闫国勤的125000元借款，二人辩称已经用安装在闫国勤及蒋惠家屋顶两套光伏发电设备和高某某、丁立新家房顶光伏设备的部分收益及二被告所售部分电器抵销该笔务，只是未拿回借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高志清和杨娟娟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证实光伏发电设备及所售部分家用电器等财产抵偿的是125000元借款，而不是所借王某某的150000元。但是高志清和杨娟娟在诉讼过程中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自己的辩解意见。杨娟娟当庭陈述自己将现金交给闫国勤，偿还了所借王某某150000元借款，但却无法说明还款过程和细节，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高志清与杨娟娟辩称已将125000元债务清偿，只是因为疏忽未拿回借条也与情理相悖，该辩解理由也与二人清偿了150000元债务后将借条原件销毁的作法自相矛盾。据此，对高志清和杨娟娟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闫国勤依据高志清与杨娟娟均无异议的借据，要求二人偿还其借款1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之间口头约定月息2%，现闫国勤要求二人按照月息1%计算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高志清、杨娟娟向闫国勤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元，并按照月息1%支付10000元本金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偿还清结之日的利息。二、高志清、杨娟娟向闫国勤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5000元，并按照月息1%支付125000元本金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偿还清结之日的利息。以上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清结。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高志清、杨娟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娟娟一方提交了自己笔记本记录的1页还款记录，证明其已用现金还清了本金为15万元的借款，而不是用光伏等设备抵偿该笔借款。闫国勤质证称对该记录不予认可。经审查，该笔记本的还款记录系杨娟娟单方制作，未取得闫国勤的认可，不能达到杨娟娟一方主张的借款已经还清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借贷双方的利息约定情况以及杨娟娟、高志清的还款情况。关于利息约定情况，高志清、杨娟娟在上诉状中自认曾归还过利息，与其上诉状中陈述未约定利息不符。且一审庭审过程中，高志清自认：当时说的月息2％，一审法院据此按闫国勤主张的月利率1%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杨娟娟、高志清的还款情况，二审过程中，其仅以自己单方制作的记录来证明其用现金归还了本金为15万元的借款，用光伏等抵偿了本案案涉的本金为12.5万元的借款，却无法说明现金偿还本金为15万元借款的还款细节，其陈述的从其经营的家电店营业额中现金偿还，但又称店内甚至没有每天的记账；加之其主张的本金为15万元的借条清偿后即将借条原件销毁，而本金为12.5万元、1万元的借款清偿后借条却未销毁，仍由闫国勤保管，亦与常理不符，故本院认定，高志清、杨娟娟未能就其主张的所有借款均已偿还的情形尽到证明责任，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案所涉本金为12.5万元的借款本息，应予偿还。综上，高志清、杨娟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高志清、杨娟娟负担。多预交的部分持据到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曹建祥审 判 员 李俊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建芬书 记 员 胡 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