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1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华，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小玲，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火兴，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第三人：钟怡婷，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火兴，系钟怡婷父亲。上诉人张丽华因与被上诉人文小玲，原审第三人钟火兴、钟怡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文小玲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申。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文小玲无权对涉案房产主张任何权利，不具备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前提，非本案一审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认定文小玲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明显有误。首先，文小玲在一审过程中对涉案房屋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原权利人。一审法院之所以认定文小玲是涉案房产的原权利人是依据2018年1月5日元墩头社区居委会居民小组出具的《说明》，但该《说明》只有单位盖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说明》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文小玲提交的两份付款凭证也只写着“购楼款”，并未注明涉案房屋的编号，无法对应上涉案房屋，根本无法证实就是用于支付涉案房产的购楼款。尤其是捌万元《现金存款凭证》上明显标注“12-2号”，基于文小玲当时在元墩头自然村除了涉案房产所在单元有分配房产外还在他处房产，涉案两笔购房款用于支付其他房产的购置款项也未可知。因《现金存款凭证》和《收据》均未记载房屋明确的坐落位置，故文小玲的举证根本不足以证实《现金存款凭证》和《收据》对应的标的物即为涉案房屋。同时，《现金存款凭证》和《收据》仅能证明文小玲有向元墩头××委支付过购房款，但在元墩头××已经通过购房证登记造册的方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钟怡婷的情况下，文小玲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其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或合法占有人的证明义务。在文小玲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其提起物权保护之诉，要求排除妨害，返还原物，显然属于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但一审法院依据《说明》和《现金存款凭证》、《收据》就认定文小玲支付给元墩头××委的18万元系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是涉案房屋的原权利人，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其次，即便涉案房屋初始来源于文小玲，但涉案房产初始登记在钟怡婷而非文小玲名下，无论从大众普遍认知还是一审法院调取的村长李胜春的证言可知，购房证上的权利人即意味着房屋权利归属于谁，购房证上的权利人变更即意味着房屋权利的流转，后续流转并不需要通过原权利人同意。故即便涉案房屋最初来源于文小玲，但文小玲已经将涉案房产在初始登记前就转让给了钟火兴，并按照钟火兴指示在村委对房屋登记造册时登记在其女儿钟怡婷名下。元墩头××委出具的购房证虽然没有直接的法律上的效力来确认房屋所有权，但是也能够强有力地佐证房屋流转的过程，连上诉人张丽华办理购房证时交款时出具的《收款收据》也明确载明系“售楼转手费”，可见购房证更名即意味着所有权的变更。文小玲已经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钟火兴，其无权主张涉案房产上的任何权利。但一审法院以文小玲是涉案房产原权利人为由，就认定其有权主张涉案房产的权利，罔顾涉案房产还存在两次以上的实质转让。如果物权只需要追根溯源，无需理会流转过程，则意味着市场交易是危险的、不稳定的，不受法律保护的，一审法院的观点与立法本意完全相悖。二、文小玲与钟火兴之间就涉案房产不存在借用关系，而是转让关系，钟火兴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上诉人张丽华不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一审法院仅凭文小玲、钟火兴陈述就认定二人系借用关系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借用涉案房屋的说法从始至终除了文小玲、钟火兴二人粗略陈述外并无其他任何证据支持，文小玲对借用合同的订立、履行、权利义务甚至借用期限都未进行举证。本案并非文小玲、钟火兴二人之间的借用合同纠纷，但二人借用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却又实质影响到上诉人合法权益，加之该二人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因此法院不能简单地以二人陈述一致就采信双方属于借用关系。法院应当对此二人之间的客观法律关系审慎对待，要求文小玲就双方借用合同关系的成立与履行完成进一步举证，但一审法院对于文小玲举证责任分配明显有误。相反，从客观证据和事实来分析，二人之间借用关系根本不成立。首先，根据上诉人张丽华提供的新闻报道可知旧村改造在2015年4月之前就已经实际开展，文小玲及其家庭成员名下被拆迁的房产有好几套，单就涉案房产所在单元就有4Ａ、4Ｂ、5Ａ房产三套房产，其中4Ａ、4Ｂ登记在其丈夫李胜华名下，5Ａ登记在其女儿李x林名下。在房产相邻的情况下，文小玲对于上诉人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不可能不知情，如非认可房屋已经转让，否则长达十几年不可能不要求返还。同时，假定文小玲和钟火兴之间只是出借关系，则文小玲若向开发商主张权益，也该在2015年开发商普查时就应该连同其他房产一起主张，但本案中，文小玲从始至终没有向开发商主张过涉案房产上的权益，说明其清楚明知涉案房产权益与其并无任何关联。此外，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在文小玲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一直是钟火兴向上诉人张丽华和开发商主张涉案房产的拆迁补偿权益，很明显钟火兴已经从文小玲处受让涉案房产，才会自认为有权主张拆迁补偿权益，而文小玲自知已经出售给钟火兴，自然不会再向开发商主张涉案房产的拆迁补偿。因此，钟火兴在无法从上诉人张丽华或开发商处获取任何权益的情况下，才会联合文小玲提起本案诉讼。其次，如果文小玲和钟火兴之间只是借用关系，则没有任何必要去元墩头××委将购房证权利人变更为钟怡婷，因为此举会直接引发权属纠纷，村长李x春在其笔录里也提到这一点，可知村委内部对于房屋权属的认定以购房证登记为准，这也是开发商在旧村拆迁过程中确认房屋权属的最直接依据。至于文小玲称为了缴水电费更方便，更是无稽之谈。水电缴费只需提供一个扣款的银行账号即可，现实生活中很多房屋承租人都可以办理水电扣款手续，甚至代缴也完全没任何问题，根本不需要冒着权属争议的巨大风险，仅仅为了水电扣款手续便利就去变更购房证上的权利人。再次，文小玲家庭在有多套房产并用于出租，并不只有涉案房产一处，在水电费缴纳方式上，无论是租户存入文小玲家庭成员的水电账户或是自行办理扣款账户，都可以妥善解决，并不存在其所称的缴费麻烦事宜，加之其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已经承认一直居住在内，与其诉状所称居住香港相矛盾，显然为了缴费便利仅仅是为本案诉讼所找的借口。最后，钟火兴自身拥有房产众多，上诉人张丽华所知的就有四套，根本无需借住他人房屋。且钟火兴自购买涉案房屋后其并没居住在里面，借用的基础就不成立，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予以确认。事实上上诉人张丽华居住涉案房屋之前，钟火兴一直将涉案房屋用于出租来获取收益，门外长期悬挂公安局制定的“出租屋”字样。文小玲家庭其他自有房产用于出租收益，却无偿提供涉案房产给钟火兴长达近20年，并允许钟火兴自行收取租金获利，其逻辑根本无法自洽，十分矛盾。至于钟火兴所谓为了水电缴纳方便才变更购房证到其女儿名下的说法也与钟怡婷陈述相矛盾，钟火兴在其2018年9月14日笔录中称自己工作忙，没办法处理水电费的问题，其女儿钟怡婷方便处理，但是根据钟怡婷的答辩状可知，钟怡婷对涉案房屋一事根本不知情，更遑论缴纳水电费了。此外，钟怡婷当时就读的外国语学校系封闭式教学管理模式，根本没有交纳管理费、水电费的便利可言。试问一个父亲为何会让学业繁重且极不便利的女儿专门为其交纳水电费和管理费？很明显购房证登记在钟怡婷名下就是钟火兴从文小玲处购买后再到村委进行的权属登记确认。因此，钟火兴从文小玲处受让涉案房产后再转卖给上诉人张丽华是合法处分个人财产的行为，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无权处分行为。三、退一万步，即便文小玲和钟火兴之间确为借用关系，但上诉人张丽华也因符合善意第三人构成要件而取得涉案房产的权益，文小玲如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也应当向钟火兴请求赔偿损失，但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判令上诉人张丽华返还涉案房产，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涉案房产从始至终没有登记在文小玲名下，且自2005年张丽华入住涉案房产后至本案起诉前文小玲也未从提出异议，张丽华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女儿名下的钟火兴即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涉案房产享有完全处分权。在此基础上张丽华向钟火兴支付了28万元对价，并到元墩头××委办理了购房证更名手续。张丽华是以合理的价格受让涉案房屋，又因目前深圳地区就村委统建楼并没有建立完善的不动产权属登记制度，且涉案房屋自始没有进行不动产登记，在此情况下，占有成为重要的公示形式，加之元墩头××委内部对统建楼权属有登记造册，确为另一种补充公示形式。而文小玲也未举证证明张丽华对钟火兴无权转让的事实实际知晓。此外，张丽华在购买房屋时也征得元墩头××委的同意，即便钟火兴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张丽华也不存过错，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也无其他无效或可撤销的法定情形，因而张丽华已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对争议房屋的占有为有权占有。此外，张丽华自2005年开始居住在涉案房产，文小玲在同单元拥有多处房产的情形下不可能对此不知情，因此其即便提起本案诉讼也因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受法律保护，依法应当驳回。四、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涉案房产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记载的用地单位系元墩头自然村，即涉案房产的原权利人应当系元墩头自然村，本案作为物权纠纷，处理结果会对元墩头自然村的权益产生影响，故本案一审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此外，元墩头自然村作为涉案房产购房证的发证单位，对于涉案房产的流转情况以及购房证的内部效力认定，其参与诉讼可确保本案诉讼的完整性，有利于法院查清事实，定纷止争。被上诉人文小玲答辩称：一、本案涉案的位于深圳市盐田区村民房系村委分配给文小玲所有，这一事实有文小玲陈述，村委证明、文小玲交款回单、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本案原审第三人钟火兴的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上诉人张丽华称涉案村民房是张丽华用人民币28万元向钟火兴购买完全不是事实，张丽华既无房屋买卖合同，又无付款凭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钟火兴也予以否认。即使张丽华与钟火兴之间有纠纷，也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涉案村民房购房证只是居住使用的一个凭证，不是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证明确注明“此证不代表国土部门核发的房地产产权证，只代表本村村民使用的房屋证书，使用人如需转名，需到本村委办理转名手续及办理有关事项”。涉案房屋不具备买卖交易的条件。四、张丽华声称文小玲没有房产权益，这点与事实不符，该事实一审已经查明，张丽华称不是文小玲所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丽华又说房屋转让给钟火兴，这种说法没有证据，且自相矛盾，应不予采信。五、关于付款的问题，付款只是证明涉案房屋是文小玲所有的证据之一，且一审查明的证据不仅仅是该证据，而且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文小玲。再者，张丽华也没有举证该房屋是其他人所有。综上所述，文小玲认为张丽华上诉没有新的证据，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适当。请二审法院驳回张丽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文小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丽华立即将其占有的位于深圳市盐田区村民房（以下简称为601房）归还文小玲；2.张丽华向文小玲支付房屋使用费（按每天人民币100元，自文小玲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房屋归还之日止）；3.张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文小玲的丈夫系深圳市盐田区沙头角街道的原村民，因旧村改造，于1999年12月取得了3、4号住宅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开始为被拆迁的村民统建房屋。文小玲分别于2000年10月、12月两次向元墩头××委交房款共计人民币180000元。2002年1月，上述统建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文小玲分得3栋601房及其他几套房屋。因文小玲当时在香港居住，文小玲并未使用上述601房，文小玲将该房借给了钟火兴住。后在办理房屋使用证等登记手续时，文小玲称考虑到水电费要抄表到户，而文小玲往来香港、深圳处理水电费等扣费事宜不便，故将601房登记在钟火兴的女儿即原审第三人钟怡婷的名下。此后，钟火兴及钟怡婷并未在601房长期居住，于2005年将涉案房屋交由张丽华居住，并将村民购房证的名字变更为案外人罗x梅（张丽华当时用罗x梅的身份证来深圳打工）。2007年，钟火兴与张丽华及案外人罗x梅到村委将村民购房证的登记人变更为张丽华，购房证上写明的日期为2001年1月1日，楼房使用期为70年，并写明“此证不代表国土部门核发的房地产产权证，只代表本村村民使用的房屋证书，使用人如需转名，需到本村委办理转名手续及办理有关事项”。村长李x春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亦称，只要购房证上的权利人同意将姓名变更，村委便可办理姓名变更手续。2017年11月，包括601房在内的3号住宅被参与旧村改造，原审第三人钟火兴曾向开发商主张案涉房屋的权利，开发商要求张丽华与原审第三人联系并妥善处理，张丽华于2017年12月13日收到拆迁补偿款17922元。张丽华一审庭审中称，其曾使用案外人罗x梅的身份证外出打工并与钟火兴认识，后与钟火兴发生婚外情，自2005年开始钟火兴将案涉601房交给其居住使用，购房证姓名由钟怡婷变更为罗x梅，后张丽华父亲要求张丽华与钟火兴断绝关系，并理清双方之间的财产，购房证姓名由罗x梅变更为张丽华，张丽华向钟火兴支付了购房款人民币280000元，其中96200元从张丽华账户提取，其余款项均由张丽华父亲从老家筹集现金并带至深圳给付。张丽华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其于2007年1月5日向村委支付了房屋“转手费”2500元，张丽华提交的工商银行查询结果清单显示，其于2006年1月2日、1月4日分三笔共取出现金人民币96200元。原审第三人钟火兴庭审后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其与文小玲系朋友关系，文小玲将601房借给其居住，从未收取过房屋使用费，其后来又将房屋借给张丽华居住，也未向张丽华收取过租金、房屋使用费或购房款等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属盐田区统建房，依法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合法建筑。文小玲的丈夫系原村民，文小玲在统建房建设过程中支付了180000元建房款，并在房屋建成后分得了案涉601房，因此，文小玲系案涉房产的原权利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在文小玲将案涉房屋交给原审第三人钟火兴使用后，虽然购房证上的姓名曾由文小玲变更为钟火兴的女儿，但文小玲与钟火兴均确认钟火兴使用房屋的性质属借用而非买卖，购房证并非房屋权属证书，张丽华也无证据证明钟火兴购买了案涉房屋，因此，应采信文小玲与钟火兴的说法，认定双方之间属房屋借用关系，钟火兴无权私自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案涉房屋自2005年起一直由张丽华居住使用至今，张丽华称使用之初系钟火兴将房屋交由其使用，后张丽华支付了280000元购房款取得房屋，但张丽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购房款，其提交的9万余元取款凭证不能证明系支付给钟火兴的房款，其余近20万元款项属现金给付的说法不合常理，其向村委交纳2500元“转手费”的票据仅能证实双方在村委办理了购房证的更名手续，而如前所述，购房证并非房屋权属证书，因此，张丽华关于其购买了案涉房屋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分析，并考虑张丽华与钟火兴当时的关系，张丽华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应系钟火兴转借其使用，而非张丽华买受，张丽华并非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应将房屋返还给文小玲。由于张丽华占有使用房屋并非恶意，而文小玲确认将房屋交由钟火兴使用系借用而非租赁，从未要求第三人支付过房屋使用费，因此，文小玲要求张丽华支付房屋使用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丽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深圳市盐田区归还文小玲；二、驳回文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0元，由张丽华负担。该款文小玲已预交，张丽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小玲给付。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文小玲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返还原物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管辖本案并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文小玲诉请被上诉人张丽华返还房产，系基于其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本案为涉及不动产的物权保护纠纷。文小玲负有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的举证责任。首先，我国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须经依法登记，才能发生效力，涉案房产尚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元墩头社区居委会民小组出具的说明并非物权凭证，涉案房产的物权未经确认。其次，涉案房产由建造，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于1999年12月10日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该建筑未取得规划验收合格证明，亦未有证据表明涉案房产所在的建筑系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范围建造，故仅依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能认定涉案房产系合法建筑。鉴于涉案房产没有进行产权登记，本案当事人对涉案房产的权属有争议，涉案房产应经由行政机关确权后，当事人如有纠纷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行政机关对涉案房产进行处理之前，文小玲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文小玲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0元（文小玲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0元（张丽华已预交），由法院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梁 乐 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缓(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