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82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荣保，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舒城县人，住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丰秀，女，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舒城县，系黄荣保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庆国，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荣文，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舒城县人，住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存，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怀宁路**置地广场**办15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P0MG990。 法定代表人：吴孝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渡新，安徽今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荣保、黄荣文、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4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荣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丰秀、阙庆国、上诉人黄荣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存、上诉人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渡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荣保上诉称,原审认为上诉人作为雇员未检查劳动工具的安全可靠性、未佩戴安全帽、未采取相全的护施对自身受害有一定过错上诉人认为此属适用法律错误。给工人发放安全、求取安全防护措施应属两被上诉人的工作义务，被上诉人黄荣文没有为上诉人提供它，也未进行安全培训，更无相关安全防护措施和工具。上诉人站立的人字木梯系被上诉人中航北斗公司提供，该木梯存在安全隐患，而既为隐患，当然是肉眼难以辨明的发生事故，谁也不能说木梯不能用。木梯腿断裂显然出乎上诉人的意料之外不是上诉人能合理预见的，因此，上诉人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按照被上诉人指示正常上梯作业在过程中因木梯腿断裂跌下受伤，上诉人对此事故的发生是无任何过错可言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过错，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黄荣文答辩称，上诉人黄荣保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黄荣保与黄荣文及本案证人曹某等七名工人受雇于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黄荣保在工地上受伤，与黄荣文无关，黄荣文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黄荣文已经明确承认黄荣保等人是其喊过来工作的，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与上诉人黄荣保有任何接触，同时案涉拆除工程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将拆除工作交付黄荣文一人完成，由黄荣文与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上诉人黄荣保并不受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也不由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双方不具有关系。 上诉人黄荣文上诉称，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黄荣文从被上诉人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筒称中航公司)承接了涉案装修拆修工程，并约定了装修拆除工作的总费用和完成时间，工程款项由上诉人黄荣文与被上诉人中航中公司进行结算，并进而推理出被上诉人中航公司将涉案装修拆除工程分包给上诉人黄荣文，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现有在卷证据反倒是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黄荣保与上诉人黄荣文及其他工友系受雇于被上诉人中航公司，被上诉人中航公司与被上诉人黄荣保、上诉人黄荣文等工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即中航公司是被上诉人黄荣保与上诉人黄荣文等人的直接共同雇主。原审认定上诉人黄荣文与被上诉人黄荣保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在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黄荣文与被上诉人黄荣保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以及被上诉人中航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违法分包关系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黄荣文承担雇主责任，以及被上诉人中航因此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悖。根据现有在卷证据，应当在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中航公司是被上诉人黄荣保上诉人黄荣文等工友的直接雇主事实的基础上，判令被上诉人中航公司直接承担雇主责任，另外，根据《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黄荣保在为被上诉人中航公司工作期间意外受伤，属于被上诉人中航公司的安全事故，黄荣保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黄荣保也无须自行承担30%的损失，被上诉人中航公司应当全额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而上诉人黄荣文在本案中并非是任何人的雇主，无须承担雇主责任。撤销原判，改判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黄荣保医疗费99188.31元的损失，并依法驳回黄荣保对黄荣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荣保答辩称，黄荣文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除我方上诉请求之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上级法院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黄荣文上诉与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黄荣文本人明确承认黄荣保等人是其组织召集施工工作的，除黄荣文之外，其他人不与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生关系，黄荣文称其他拆除人员均与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雇佣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一审其陈述相违背。 上诉人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将案涉拆除工作交由被上诉人黄荣文，双方仅约定完成时间和总费用，双方系承揽关系，并非分包关系。被上诉人黄荣文作为拆除的承揽方，由其对招用的人员进行管理、发放工资等，与上诉人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荣文与上诉人之间系分包关系，系有违事实的错误认定。(二)对于被上诉人黄荣保认定承担30%责任的较轻。1、一审中被上诉人黄荣保的代理律师自述黄荣保系有拆除工作经验的拆除工；2、被上诉人黄荣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3、在拆除工作开展前，首先应当佩戴、穿戴相应的安全设备，并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其次，应当检查登高工具的安全性、稳定性等。正是由于被上诉人黄荣保的不规范操作，导致自己受伤，应当对损害承担40%以上的责任。(三)即使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黄荣保受伤后，黄荣文从上诉人处周转的约16万元用于垫付黄荣保医疗费用，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明确，且明确各自应当承担比例或者抵扣本次黄荣保诉讼要求支付的医疗费用。本费用一审法院并未提及。另，鉴于被上诉人黄荣保与被上诉人黄荣文系兄弟的亲属关系，为防止被上诉人黄荣保避开黄荣文直接对上诉人进行追偿，导致上诉人权益受损，建议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荣文向被上诉人黄荣保承担的比例予以明确，即明确上诉人、被上诉人黄荣文各自应当承担的份额。综上，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判定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黄荣保答辩称，1、我方认为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黄荣文之间是分包与接受分包关系，并非承揽关系，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是承揽关系。2、黄荣保无过错，木梯腿的断裂不是黄荣保操作导致的。3、上诉人要求的垫付费用在本案予以明确，我方认为没有必要，不在本案诉讼范围内。我方起诉费用与被上诉人垫付的医药费无关。 被上诉人黄荣文答辩称，黄荣文同意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撤销原判及改判上诉请求。1、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不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黄荣文、黄荣保、曹某等人均是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雇员，黄荣保在一审诉状中自认“中航公司找到黄荣文，让黄荣文为其召集工人，黄荣保应黄荣文的邀约前往施工地点干活”足以证明黄荣文、黄荣保、曹某等人均受雇于中航公司。中航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二结算单，下面有中航公司的法人及项目经理、施工员的签名是黄荣文，黄荣文仅是中航公司雇员之一。二审我方申请的证人工人曹某，黄荣文是代表工友洽谈工程量，结算黄荣文负责与中航公司结算，其他证据足以证明结算变更数字，黄荣文后来均是按照每人出工天数平均分配工资。综合看来黄荣文、黄荣保、曹某等人均受雇于中航公司，中航公司承担直接雇主的责任。无论是原告诉状自述或是证人证言，导致黄荣保受伤的木梯是中航公司提供的，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从主体责任来讲，中航提供工具重大瑕疵，中航上诉其他工友不存在接触辩称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中航公司减少数额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荣保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医疗费99188.3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初，第二被告承接案外人安徽国建招标造价有限公司办公楼装饰工程，该工程地点位于舒城县，第二被告找到第一被告，要第一被告为其召集工人。原告应第一被告邀约前往施工地点干活，讲好多劳多得，平均每天工资260元。5月4日7时左右，原告在上述施工地点，站在第二被告提供的人字木梯上干活时，木梯腿突然断裂，原告后仰倒地，当场昏迷，第一被告拨打120急救电话，原告被工友送至舒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住院治疗，诊断为创伤型颅脑损伤、枕骨骨折。5月21曰，原告转入安徽省中医院住院治疗。目前原告仍处于昏迷状态，四肢不能活动，根据医院意见需要进一步治疗。原告受伤后，第二被告垫付了舒城县人民医院全部住院医疗费和安微省中医院6月29日前的部分医疗费，该医疗费票据由第二被告持有，原告支付了6月29日至8月9日医疗费99188.31元和6月29日前部分医疗费，因原告家庭经济困难，无力负担下一步继续治疗的费用。为筹集医疗费用，使原告尽早恢复，根据法律规定，特就原告支付的99188.31元医疗费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定被告责任，支持原告诉请。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中航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1日，主要经营范围是室内装饰设计与施工过程等。2020年5月2日，被告中航公司与安徽国建招标造价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中航公司承包安徽国建招标造价有限公司位于舒城县城关镇广进久富广场3#楼10层安徽国建招标造价有限公司办公室内装修工程，施工面积为854平方米，施工内容为内部整体硬装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部分材料，开工日期为2020年5月2日，竣工日期为2020年6月20日，合同总价款为418000元。被告中航公司签订合同后，联系被告黄荣文组织工人进行装修拆除施工，双方约定装修拆除工作的总费用和完成时间，施工人员由被告黄荣文安排，被告黄荣文即安排工人进场施工。7时左右，原告在上述工地站在人字木梯划“门洞加宽”线时，木梯腿断裂，导致原告后仰倒地，当场昏迷，原告被工友送至舒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创伤型颅脑损伤、枕骨骨折。5月21日，原告转入安徽省中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受伤后，被告中航公司垫付了原告在舒城县人民医院全部住院医疗费和安微省中医院6月29曰前的部分医疗费，原告支付了6月29曰至8月9日医疗费99188.31元。目前原告仍处于昏迷状态，根据医院意见需要进一步治疗，因原告家庭经济困难，无力负担下一步继续治疔的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黄荣文从被告中航公司处承接了涉案装修拆除工程，并约定了装修拆除工作的总费用和完成时间，工程款项由黄荣文与被告中航公司进行结算，应当认定被告中航公司将涉案装修拆除工程分包给被告黄荣文。被告黄荣文承接涉案装修拆除工程后即安排工人进场施工，原告黄荣保虽然不是被告黄荣文直接喊来干活，但是被告黄荣文对原告黄荣保跟随曹某来工地干活采取默认态度，可以认定原告黄荣保与被告黄荣文之间形成了实际上的雇佣关系，被告黄荣文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以承担70%为宜。被告中航公司作为分包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被告黄荣文施工，存在过错，应当与雇主被告黄荣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系具有拆除工作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未对劳动工具的安全可靠性进行必要的检查，登高作业时未佩戴、穿戴相应的安全设备，及未采取相关的安全防护措施，原告作为雇员在施工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己受到的损害也有一定的过错，应负次要责任，损失自负30%。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荣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黄荣保在安徽中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6月29日至8月9日医疗费99188.31元中的70%，即69431.81元；二、被告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280元，减半收取计1140元，由被告黄荣文、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8元，原告黄荣保342负担元。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黄荣文向法庭提供两组新证据，证据一、两份情况说明（两工友提供），材料来源于一审原告在立案时向法庭提交的，法庭送达给被告的，庭审时没有作为证据。证据二、工友曹某的拆除费用清单。两组证据证明目的：上诉人黄荣文与黄荣保以及其他五工人之间系工友关系，不是雇主关系这五人雇主均为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请的证人曹某出庭作证称，其受黄荣文邀约为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装修拆除工作，所有工具及本梯为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按平方结算劳务费，扣除生活费、材料费后平均摊。 被上诉人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情况说明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进行综合认定，对于文字书面证言，不具有证据合法性。曹某拆除费用单真实性予以认可，看不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案涉拆除工程，中航北斗仅与黄荣文一人对接，中航北斗仅将拆除工作交给黄荣文，双方约定费用和时间，至于黄荣文组织谁、组织多少人，中航北斗从不过问，从中航北斗提交的工费结算单明确看出，案涉拆除工作仅有黄荣文一人与中航公司进行结算。 被上诉人黄荣保质证意见为：同意北斗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黄荣文编写持有曹某工时单说明黄荣文是黄荣保等工友的雇主。 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 经审查，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黄荣保与黄荣文之间是否建立了雇佣关系；2原审判决黄荣保承担30%责任是否正确；3、判决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位于舒城县城关镇广进久富广场3#楼10层安徽国建招标造价有限公司办公室内装修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上诉人黄荣文，上诉人黄荣文承接涉案装修拆除工程后即安排工人进场施工，上诉人黄荣保此工地从事劳务，可以认定上诉人黄荣保与上诉人黄荣文之间形成了实际上的雇佣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黄荣保在施工过程中因为所使用的木梯腿断裂，导致其后仰倒地受伤，诊断为创伤型颅脑损伤、枕骨骨折，因其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未对所使用的木梯安全性进行检查，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可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其自行承担3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不具备相应用工主体的黄荣文施工，对上诉人黄荣保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上诉人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所称所垫付16万元医疗费用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上诉人黄荣保、黄荣文、安徽中航北斗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380元。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德兵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孙如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钰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