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平安医院，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幺铺镇幺铺新城**房屋**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314270310P。执行事务合伙人：鲍安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照，贵州锐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华康中西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南华路****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EG6506H。法定代表人：吴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厚强，贵州梦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安顺平安医院（以下简称：“平安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安顺华康中西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黔0402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平安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黔04民终132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重审。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40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平安医院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并未指定王**英、林涛等人代表上诉人验收货物，被上诉人在未核实王**英、林涛身份的情况下即认定上述两人能代表上诉人收取药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英、林涛无权代表上诉人对药品种类、数量、单价、总价等进行签字确认，上述行为并非王**英、林涛职责范围，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2.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供应、配送药品的种类、数量、单价及总价等买卖合同的核心内容进行协商或达成合意，一审仅凭被上诉人提供其单方面制作的所谓《对账单》、《出库单》及发票就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药品款629849.56元，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按照“贵州省医药集中采购平台上公布的中标基本药物目录”中药品的价格向上诉人计算配送药品的价格，并据此认定王**英、林涛等人的签字是对药品数量和价格的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供应、配送药品的验收、结算凭证应经上诉人盖章或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签字，对上诉人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二审未答辩。原审原告华康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药款634335.56元、违约金60261.8元（以欠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2倍计算，从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计15个月）；2.判令被告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原告（合同甲方）与被告（合同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根据乙方的用药需求负责配送药品，药款按供方提供的合法票据结算。第三条甲方应严格按贵州省医药集中采购平台上公布的中标基本药物目录所注明的产品质量、剂型、规格和价格供应乙方药品，不得自行涨价和变换包装、规格供应。第四条未列入基本药物的品种，应按《药品流通管理法》配送。第五条交货地点及验收办法：药品直接配送至乙方指定地点当面验收。第七条结算方式时间：1、医院60日内结算；卫生室、诊所、社区服务站30日内结算。2、结算时间按货到乙方之日计算，超期未付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天按本次交易金额的千分之三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从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陆续提供价值720318.2元的药品给被告（其中，原告于2017年6月配送了价值47269.3元的药品、2017年7月配送了价值24667.84元的药品、2017年8月配送了价值171324.21元的药品、2017年9月配送了价值105488.17元的药品、2017年10月配送了价值60310.7元的药品、2017年11月配送了价值89384.53元的药品、2017年12月配送了价值168426.95元的药品、2018年1月配送了价值53446.5元的药品）。被告收到货后，分别由其工作人员王**英、林涛在原告制作的出库单上签名（其中2017年11月13日价值4486元的药品出库单上签名人员刘某的身份不明。诉讼中，原告表示在本案中对此款暂不要求处理，待查清签字人后另行起诉）。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10月27日向原告退还价值1708.5元、2017年11月24日向原告退还价值2337元的药品（2017年10月27日的退货单上有被告工作人员王**英的签名）。庭审中，被告认可在原告送货单上签名的王**英、林涛为其医院的工作人员。综上，经被告工作人员王**英、林涛在收到药后签名的出库单的药款合计为711786.7元。另，原告在诉讼中认可被告已经支付的药款为81937.14元。被告只认可向原告支付药款合计为61536.84元，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9月28日、12月29日由被告安顺平安医院院长鲍安洪、工作人员陈钦的个人账户转账30869元和6000元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玉明；2017年11月9日通过被告平安医院的账户汇款24667.84元到原告公司的账户。同时查明：2018年5月4日，被告安顺平安医院向原告发送了一份内容为：“根据我院财务管理规定，为能确保双方各项往来数据真实、有效；切实保障双方权益，现我医院需要贵公司在收到此函后十日内立即安排相关人员与我院财务负责人核对和确认以下内容：1、确认贵公司为我院供货单是否真实有效；供货单签收人是否为我院委托签收的人员。2、确认贵公司供货价格是否与我院协议的供货价格一致。3、确认贵公司与我院的实际未付和应付款项金额。注：为不影响我院的正常付款，望贵公司收到此函后请立即与我院对结。”的《往来确认函》。庭审中，被告代理人表示双方口头约定在送货清单上标明价格的基础上还有“返点”折扣，扣除折扣价后才是实际结算款。后因双方对此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同时查明：原告向被告配送的属于“贵州省医药集中采购平台上公布的中标基本药物目录”中药品的价格，在原告开具的出库单均是按目录中的价格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达成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药品的义务，被告收货后，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被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药款，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的货款有理，予以支持。被告实际收到的药品价款为711786.7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药款81937.14元，故被告安顺平安医院应支付尚欠原告的药款为629849.56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8年1月起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按本次交易金额每日的千分之三赔偿。故原告主动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降低，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但应按双方约定的时间起算每次的违约金。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安顺平安医院提出的原告提供对账单等是原告单方面制作，其并未拖欠原告货款；且认为出库单上签字的人不是被告授权的委托代理人，该签名对被告没有约束力的辩称意见。因双方在《购销合同》中未明确指定验收人，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委托书只是授权陈钦作为代理人办理采购事宜，而并未明确授予陈钦作为货物的指定验收人；且原告制作的出库单和退货单有被告的工作人员王**英、林涛签名，对出库单上王**英、林涛的签名系该二人本人所签被告并不持异议，该二人作为药房工作人员在清点并收到药品后签名，应属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符合客观性、真实性和关联性，结合2018年5月4日被告安顺平安医院向原告出具了《往来确认函》，可以确认原告向被告交付药品的事实。至于药品的价款问题，双方在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根据乙方的用药需求负责配送药品，药款按供方提供的合法票据结算。……第三条甲方应严格按贵州省医药集中采购平台上公布的中标基本药物目录所注明的产品质量、剂型、规格和价格供应乙方药品,不得自行涨价和变换包装、规格供应。第四条未列入基本药物的品种,应按《药品流通管理法》配送。”。在原告提供的出库单上，凡是属于“贵州省医药集中采购平台上公布的中标基本药物目录”中的药品，均是按目录中的价格进行计算；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工作人员在出库单上的签字行为既是对药品数量的确认，也是对药品价格的认定。被告的上述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且被告提出的双方口头约定在发票的基础上还有“返点”折扣，扣除折扣后才是实际结算款的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安顺平安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顺华康中西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629849.56元；二、由被告安顺平安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顺华康中西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违约损失（其中，以所欠货款407976.11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以所欠货款168426.95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以所欠货款53446.5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三、由被告安顺平安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顺华康中西药有限责任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所欠货款629849.56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所欠货款629849.56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746元，由原告安顺华康中西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被告安顺平安医院负担10696元。二审上诉人提交《西秀区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办公室关于调整西秀区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工作督导小组的通知》、《安顺市卫生局关于全面启动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的紧急通知》、《西秀区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办公室关于全面推行国家基本药物制度的通知》、《西秀区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办公室关于印发西秀区2011年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工作方案的通知》、平安医院与安顺大中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及结清证明、平安医院与贵州森柒医院有限公司出库单及结清证明复印件各壹份，拟证明国家对公立医院采购药品有补助，对民营医院来说医药公司一般都有返点，从提交的平安医院与其他公司的结清证明可证实双方最终结算的价格不是以出库单为依据，出库单仅是数量的对账，而药品的价格以最终对账价格进行付款。被上诉人认为，从关联性上，上诉方提供的五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每家公司的交易方式不一致，该五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017年6月份、7月份被上诉人提供票据后上诉人足额支付，关于是否有补助的问题，结合双方情况，均是以发票价结账，没有产生任何优惠和补助，该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上诉人与案外人发生交易的相关凭证，不能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交易模式，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是否应按案涉《出库单》、发票金额支付货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购销合同》后，合同第五条约定“药品直接配送至乙方（平安医院）指定地点当面验收”，合同并未对指定地点做出明确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后，经上诉人认可的工作人员王**英、林涛签字确认，虽然案涉《购销合同》未对签收药品人员进行约定，但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9月、11月、12月三次支付货款的行为，说明上诉人已对其工作人员王**英、林涛签收药品的行为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英、林涛对其购入药品在被上诉人制作的出库单上签收的行为系履行职务。上诉人称王**英、林涛签字不能代表平安医院签收药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药品的单价、总金额的确认。根据《购销合同》第一条的约定，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用药需求配送药品，在（2020）黔0402民初595号案件庭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双方在合同上对所供药品的具体名称没有约定，以每次供货的出库单为准，故虽然《购销合同》未约定具体药品名称及单价，但应视为双均认可最终供货以出库单载明的药品为准，上诉人称《购销合同》不符合合同必需的要件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购销合同》虽未约定药品单价，但约定药款按上诉人提供的合法票据结算，双方在（2019）黔0402民初1804号案件庭审中认可合法票据为结算后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均是按照每月出库单所载金额相加后出具，上诉人一审主张双方约定根据发票金额“返点”后支付货款，二审又主张双方需经过对账再付款，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按照出库单及发票所载的货款金额判决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46元，由上诉人安顺平安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朱俊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韵书记员王杰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