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岳阳花板桥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琵琶王路**。法定代表人：李中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波，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湖南楚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镇鄱阳村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婧，女，199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荣，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县/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国清，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岳阳市汨罗市/div>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望星，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绍华，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兵，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住长沙市雨花区华容县插旗镇千和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湖南岳阳花板桥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板桥公司）、上诉人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花板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波，楚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婧，被上诉人张泽荣、熊国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望星，被上诉人易绍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板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张泽荣、熊国清对花板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泽荣、熊国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终1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高院15号判决）确定花板桥公司向楚翰公司支付1471202.8元工程款，现又判决向张泽荣、熊国清支付，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属重复判决。二、一审判决支持30万元签证工程价款，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已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判决。虽然增加变更工程签证30万余元，但应由楚翰公司主张，与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无关。变更工程签证为一年后补签，没有监理签字，没有项目部盖章或负责人签字，不具有真实合法性。因没有及时办理签证，没有相关人员会签，该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楚翰公司辩称：对于花板桥公司的上诉内容，楚翰公司认为花板桥公司并未向楚翰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判决花板桥公司承担应付未付的工程款合法合理，关于签证工程款，相关工程量系张泽荣、熊国清二人施工，具体情况楚翰公司不清楚。张泽荣、熊国清辩称：花板桥公司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张泽荣、熊国清在本案中针对花板桥公司的诉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且限于花板桥公司应付未付工程价款范围，未在事实上加大花板桥公司的给付责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247条之规定。二、高院15号判决表述没有任何不当，并不能表明该工程价款30万只能由楚翰公司主张。三、本案一审判决对支持工程签证价款已做详细阐述。综上三点，花板桥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易绍华辩称：关于30万签证工程款答辩意见与张泽荣、熊国清答辩意见一致，无其他意见。楚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楚翰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泽荣、熊国清二人不顾工程质量安全,进行项目违法扩建、加层,导致该项目根本无法办理正式的竣工验收手续，对于实际施工人施工的不合格且拒绝修复还原的工程,楚翰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任何工程款。楚翰公司多次向花板桥公司发函，要求制止张泽荣、熊国清的违法加层、扩建行为，但仍然违法加层、扩建，侵犯了楚翰公司合法权益。加层行为导致严重后果，楚翰公司认为项目因花板桥公司已将房屋交付使用应当视为竣工验收合格，现要求楚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本案判令楚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事实上属于违法加层部分的工程款。楚翰公司未承建此部分施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花板桥公司亦未实际履行,直接要求楚翰公司就此部分款项承担付款义务有违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楚翰公司承建工程款为21831300元，向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支付20484800元，还支付了税金、上部分摊招标代理费、施工文明费等，合计22533999.71元，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中不存在欠付被上诉人。虽现有生效判决将违建部分工程款判决花板桥公司向楚翰公司支付，不等于楚翰公司与违建部分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关于楚翰公司人员为项目管理所支付差旅费应当作为项目成本予以扣减。楚翰公司因本项目与花板桥公司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应按合同约定分摊。综上,楚翰公司认为楚翰公司已完成自身建设工程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支付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楚翰公司无需承担责任。花板桥公司辩称：一、楚翰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与花板桥公司无关。二、花板桥公司主张按照高院15号判决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张泽荣、熊国清辩称：楚翰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楚翰公司违建部分，也就是花板桥公司说的加层部分，需要明确的是高院15号判决非常明确的将所谓的违法加层部分一起结算，故不存在将加层部分剔除，且应付未付147万多元是含加层部分，故算不算加层与楚翰公司是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二、本案中楚翰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和责任主体，其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十分清晰。三、楚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支持16万多的差旅费是不恰当的，楚翰公司在一审中是没有提供与实际施工人结算的依据。易绍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侵害易绍华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泽荣、熊国清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易绍华与张泽荣、熊国清之间既非合伙关系，又没有共同的诉讼标的，且追加易绍华为一审原告并未经过易绍华同意，一审法院追加易绍华作为本案一审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张泽荣、熊国清所主张的债权系不可分的按份债权故追加易绍华作为本案一审原告，该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水电工程款认定中，对于已收账款及应收账款的认定存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张泽荣、熊国清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泽荣、熊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楚翰公司向张泽荣、熊国清支付“景阖家园”住宅小区3#、4#栋主体工程（含加建的标准层和门面，下同）的工程价款余额人民币（下同）2435936.4元（含高院15号判决主文第三项所确定的工程价款1471202.8元和300000元签证工程价款），及上述1471202.8元工程价款的逾期付款利息376627.9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判令楚翰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张泽荣、熊国清支付上述工程价款余额中964733.6元（2435936.4－1471202.8元），自高院15号判决生效当日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三、判令花板桥公司在应付楚翰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1471202.8＋3000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向张泽荣、熊国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责令花板桥公司和楚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花板桥公司诉楚翰公司（楚翰公司就此提出反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做出（2017）湘06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中院30号判决）。楚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做出（2018）湘民终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花板桥公司应付楚翰公司案涉景阖家园3#、4#栋上部工程的工程价款余额1471202.8元，并判决花板桥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楚翰公司支付该项工程价款余额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楚翰公司仍不服，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做出（2019）最高法民申12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楚翰公司的再审申请。故高院15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高院15号判决对中院30号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和认定的法律关系相应予以确认和认定，其中与本案直接相关的如下：一、2011年6月9日，花板桥公司以其中药市场旧城改造景阖家园项目部的名义（甲方）与楚翰公司（乙方）订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岳阳市花板桥中药市场旧城改造景阖家园住宅小区内地下车库、3#栋、4#栋所有设计图纸包括的除甲方约定不在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包括施工图审查意见的设计院回复变更内容，图纸技术交底的变更内容）交予乙方承包建设；3#栋、4#栋一、二层门面与标准层价格相同，图纸设计的所有内容都包括在承包价内；工程造价为合同综合包干单价×建筑面积±合同外设计变更签证和工程经济签证增减结算造价，除此之外不计其他任何费用；-1.05米以下地下车库部分土建装饰安装综合单价为1680元/平方米，-1.05米以上（地（地下车库顶板面以上宅楼标准层部分土建装饰安装综合单价为1000元/平方米；合同总包干造价在本合同约定情形外，不因其他任何因素（包括人工费调整、国家政策性调整、市场价格的变化、环境因素及其他原因等）而变更，上述单价为最终结算价，总价按最后结算为准。合同签订当日，楚翰公司与案外人汤保安（现已死亡）向花板桥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严格按照合同单价包干结算。二、2011年8月12日，楚翰公司（甲方）与汤保安（乙方）订立《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景阖家园工程任务承包给乙方施工管理，工程的履约保证金、经营费用、工程费用、税金等保证合同履行和工程施工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据此，判决认定：案外人汤保安为景阖家园施工工程的挂靠人，楚翰公司为被挂靠人。三、2011年7月3日，汤保安与易绍华订立《水电安装工程分承包施工合同》，将景阖家园地下室、3#栋、4#栋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予易绍华施工，并约定了“分包”的计价方式。易绍华实际完成了景阖家园地下室、3#栋、4#栋（包括加层部分，即18-19楼加层和增加的门面，下同）的水电安装工程的施工内容。2011年11月25日，汤保安与张泽荣订立《景阖家园住宅小区3#楼承包施工协议》，将景阖家园3#栋的主体工程（-1.05米以上的全部施工内容，但不含水电安装工程，且此处不含加层部分），“分包”予张泽荣施工，并约定了“分包”的计价方式。2011年12月25日，汤保安与熊国清订立《景阖家园住宅小区4#楼承包施工协议》，将景阖家园4#栋的主体工程（-1.05米以上的全部施工内容，但不含水电安装工程，且此处不含加层部分），“分包”予熊国清施工，并约定了“分包”的计价方式。张泽荣、熊国清实际完成了景阖家园3#栋、4#栋主体工程的施工内容。2012年9月2日，花板桥公司与案外人黄成宇订立《施工协议书》，将景阖家园3#栋、4#栋主体工程的加层部分交予黄成宇施工，但实际由张泽荣、熊国清施工。据此，判决认定：因汤保安离场，景阖家园3#栋、4#栋含加层部分的主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张泽荣、熊国清；景阖家园3#栋、4#栋含加层部分的水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易绍华，三人可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权利。四、景阖家园3#栋、4#栋工程于2014年5月20日实际交付花板桥公司使用。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已经交付使用，楚翰公司可以向花板桥公司主张结算工程款，鉴于“6.9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履行的合同，该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更符合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故涉案工程款应当参照该合同约定结算，即按1000元/平方米的固定单价结算。根据判决核算：案涉景阖家园3#栋、4#栋上部工程（-1.05米以上包括加层部分的主体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的总造价为24429700元，花板桥公司已支付其中的17740000元；另花板桥公司代楚翰公司支付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安全文明服务费、建设施工服务费、城区土建施工服务费合计488342元，因上述费用涉及上下两部工程，按六四比例划分，上部工程应分摊其中的293005.2元；张泽荣、熊国清从花板桥公司以借支的名义直接领取了其中的3912500元，易绍华从花板桥公司以水电安装工程款的名义直接领取了其中的560000元；又花板桥公司依约为楚翰公司垫付了劳保基金382992元、招标代理费70000元，应付与已付、代付、垫付和直接付给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的款项相抵后，余额为1471202.8元。判决同时认定：因整个项目合同约定的施工方均为楚翰公司，故就整个项目的应付、已付款算总账（包括加层部分），再由楚翰公司内部结算（地（地下车库已算清宜。综上，高院15号判决最终确认：花板桥公司欠付楚翰公司工程价款1471202.8元。五、在前案中，楚翰公司同意案涉景阖家园3#栋、4#栋上部工程所对应的工程价款余额由花板桥公司分别直接支付给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且认可花板桥公司已付给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的款项和其诉请判决确认付给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的款项，均等同于付给了楚翰公司。而在未判决花板桥公司直接向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支付工程价款余额的情形下，判决相应认定：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如果认为本人应进工程款尚未完全到位，可请求楚翰公司和其本人的合同相对人予以清偿。六、高院15号判决认定：楚翰公司提出其反诉中增加变更工程签证30余万元的问题，因楚翰公司在原审中并未就该部分提供证据，原审法院对此并未做审查，故该部分楚翰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另查明：一、2011年6月9日，花板桥公司以其中药市场旧城改造景阖家园项目部的名义（甲方）与楚翰公司（乙方）订立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4.1.4款约定：“因甲方原因引起的设计变更和工程范围的变更等原因造成的单项工程量增减，或由于设计施工图纸单项错误有重大变更造成的工程量增减，工程量按《湖南省2006消耗量定额》及相关取费文件计算后，总价下浮15%计算，（钢材按约定价计算），单项变更计算在500元以内的不予签证。甲方指定的变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施工”第4.1.5款第A项约定：钢材（萍钢）约定价格为5300元/吨，不考虑材料的类别，无论市场价格变化多大，双方只按约定的价格结算。第4.2.1款约定：“本工程以大包干的形式结算。本工程结算工程量均以乙方实际完成的竣工图内容和建设单位现场管理人员签证认可的工程量为准；建设单位现场管理人员签证工程量要求必须有附图及计算式，否则不予结算。”第4.2.2款约定：“签证工程办理的时效性，施工单位必须在签证工程发生后3-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签证确认手续，签证程序实行会签制，不允许补签，补签无效”第4.2.3款约定：“属于工程变更的签证工程必须有甲方盖章的工程业务联系单、签证单。如资料不齐全，工程造价增加的视为乙方放弃此权利，工程造价减少的按实增减”。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张泽荣、熊国清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恒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景阖家园3#、4#栋上部工程签证部分工程造价及易绍华实际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湖南恒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造价鉴定报告》，评定：案涉景阖家园3#、4#栋上部工程签证部分工程造价为383757.81元；易绍华实际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工程造价为3#栋894003.84元、4#栋542123.94元。二、2012年6月20日，基础工程分部工程验收后，汤保安因其他原因离场，由楚翰公司接手监管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继续完成案涉景阖家园3#栋、4#栋上部工程的施工。而自2012年6月21日始，楚翰公司在收到花板桥公司支付的上部工程价款后，先后总计向张泽荣支付主体工程价款12787300元；总计向熊国清支付主体工程价款1690000元；总计向易绍华支付水电安装工程价款1535000元，三项合计16012300元。2013年2月6日，楚翰公司与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签署《确认书》，共同确认：（一）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与汤保安分别签订的分包合同中使用的项目印章，系汤保安私自刻制，并非楚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同意分包合同的工程价款，按楚翰公司与花板桥公司的实际竣工结算金额扣除应缴纳的税费后进行结算；（三）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与汤保安分别签订的分包合同，在2013年2月28日之前交付楚翰公司保管，具体事宜到时再议。而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楚翰公司与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均未就各自“分包”合同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三、张泽荣、熊国清向法院提交的《案涉工程价款计算明细》列示：楚翰公司应付其工程价款总额为24729700元，包括24429700元的包干造价和300000元的签证增加工程价款；扣减项分别为：楚翰公司已付工程价款16012300元、应摊招标代理费42000元（70000元×60%）、应付管理费207920元、应缴税金1266038.4元（1303658.4－37620元）、花板桥公司已付易绍华水电安装工程款560000元、张泽荣和熊国清直接从花板桥公司领款3912500元、应摊费用293005.2元（488342元×60%）；两项相抵后，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认为：楚翰公司应付其工程价款余额为2435936.4元。楚翰公司对其中的300000元签证增加工程价款、应付管理费和应缴税金的金额有异议，且另提出应多扣减的项目有：劳保基金382992元、差旅费163004.4元和工程管理人员工资390500元。另张泽荣、熊国清与楚翰公司共同确认，应缴税金的税率为6.27%，已付税金37620元。经一审法院归纳，案件的争议焦点依次为：(一)本案中的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能否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楚翰公司和花板桥公司直接主张工程价款余额债权；（二）本案中张泽荣、熊国清针对花板桥公司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三）本案中的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是否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中的共同原告；（四）易绍华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其水电安装工程价款如何结算；（五）案涉签证工程价款如何计价和确认；（六）张泽荣、熊国清主张的主体工程价款如何核算。一审法院认为，一、“实际施工人”系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包括转包和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本案中，案外人汤保安系挂靠楚翰公司实施案涉景阖家园3#栋、4#栋施工项目，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而言，汤保安为违法分包人，相应楚翰公司亦为违法分包人。加之，自2012年6月20日汤保安离场后，案涉景阖家园3#栋、4#栋上部工程总计16012300元的工程价款均系由楚翰公司直接向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支付，结合高院15号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和认定的法律关系，能够充分表明：与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实际履行分包合同的系楚翰公司，楚翰公司甚至同意花板桥公司直接向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支付对应的工程价款余额。2013年2月6日的《确认书》更是明确了由楚翰公司与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直接办理分包合同的结算和结算的原则（即不按分包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结算，而是按楚翰公司与花板桥公司的实际竣工结算金额扣除应缴纳的税费后进行结算）。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本案中的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有权向楚翰公司直接主张工程价款余额债权，且无须将案外人汤保安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此条款是关于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本案中：（一）案涉的承包合同（“6.9合同”）、挂靠合同（《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二）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的分包合同涉及劳务分包，且至今未与楚翰公司就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一致，又确有农民工工资未付之情形；（三）案涉景阖家园3#栋、4#栋工程于2014年5月20日实际交付使用，应认定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已全面、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四）高院15号判决确认花板桥公司有应付未付的工程价款147120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且楚翰公司可向其另行主张签证工程价款。再结合花板桥公司曾分别向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直接支付部分工程价款等事实，应当认定：本案中的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有权向花板桥公司直接主张工程价款余额债权，但应以花板桥公司实际欠付的工程价款为限。二、高院15号判决确已对前述147120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做出判决，但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而言，只是确定了作为发包人的花板桥公司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在花板桥公司未实际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形下，法院再判令花板桥公司在此范围内，直接向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承担支付责任，不仅有法律依据可循，而且并未加大花板桥公司的合同责任或者导致其重复付款。虽然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亦可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达到其诉讼目的，但不影响其在本案中诉讼权利的行使。同时，在前案中，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作为第三人，并未提出独立的请求权，前案审理法院也未判令花板桥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对应的工程价款余额。故此，本案中张泽荣、熊国清针对花板桥公司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对于在楚翰公司未就签证增加的工程价款另行起诉花板桥公司的情形下，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能否直接向花板桥公司主张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高院15号判决之认定及“6.9合同”之约定，签证增加的工程价款亦属花板桥公司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只是在本案判决之前属未确定的债权，张泽荣、熊国清就此向违法分包人楚翰公司、发包人花板桥公司主张，并不以楚翰公司是否先行向花板桥公司主张为前提。三、本案中，根据高院15号判决之认定及“6.9合同”之约定，除签证工程价款外，案涉景阖家园3#栋、4#栋上部工程包括加层部分在内的全部工程价款，均按1000元/平方米的综合单价包干结算；而根据2013年2月6日的《确认书》，楚翰公司亦按此与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办理结算，但至今并未实际办理。这就意味着：在按1000元/平方米的综合单价核算出的上部工程总造价中，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均享有债权份额，而在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就分包合同未与楚翰公司实际办理结算、易绍华又不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形下，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各自的债权份额无法确定，也即不具可分性。故此，除签证工程价款外，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的工程价款债权，对楚翰公司和花板桥公司而言，属于不可分的按份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不可分的按份债权，在法理上属必要共同诉讼，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只是涉及按份额分配的问题；对诉讼标的有共同的权利义务，只是涉及按份额分享或者分担的问题；部分债权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债权人认可后，可对其他债权人产生效力。据此，本案中的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应为必要共同诉讼的共同原告，其中：张泽荣、熊国清自认内部关系为合伙关系（根据楚翰公司向两人支付案涉景阖家园3#栋、4#栋主体工程价款的情况等相关事实，亦可得出该结论），属共同原告无疑；两人与易绍华，基于不可分的按份债权（类似于共有关系），亦属共同原告。四、如前所述，本案中的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基于不可分的按份债权应为共同原告。而易绍华经一审法院通知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法院将其追加为共同原告后，其不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据此，为不影响张泽荣、熊国清诉讼权利的行使和合同债权的实现，一审法院决定继续审理和判决本案。但基于诉讼标的的共同性和牵连性，为保障和不减损易绍华的诉讼权益和合同权益，法院在确认易绍华已实际受领2095000元上部工程水电安装工程价款的同时，决定本案中上部工程的工程价款余额，均由张泽荣、熊国清受领给付。日后，除签证工程价款外，张泽荣、熊国清与易绍华之间，有依据表明一方实际受领的金额超出其应得的债权份额的，可另行向对方主张权利。五、根据高院15号判决之认定及“6.9合同”之约定，案涉景阖家园3#栋、4#栋上部工程的签证工程价款，应予另行结算，而不应包括在综合单价之内包干结算。本案中，张泽荣、熊国清提交的工程现场签证单，虽在签证时间和形式上存有瑕疵，但因“6.9合同”为无效合同，楚翰公司的项目部和花板桥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均对签证单做出了签认，相关变更工程量于现场又可核实，楚翰公司和花板桥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无相反的证据表明相关变更工程量不真实或者属于合同约定范围之内，故对张泽荣、熊国清按实核算签证工程价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院15号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款应当参照“6.9合同”之约定结算。“6.9合同”第4.1.4款约定：“（签证）工程量按《湖南省2006消耗量定额》及相关取费文件计算后，总价下浮15%计算，（钢材按约定价计算），单项变更计算在500元以内的不予签证。”第4.1.5款第A项约定：钢材（萍钢）约定价格为5300元/吨，不考虑材料的类别，无论市场价格变化多大，双方只按约定的价格结算。《造价鉴定报告》对签证工程价款的核算，系参照《湖南省2006消耗量定额》及相关取费文件；钢材的定价也未超出约定价格；单项变更工程价款均高于500元。故一审法院对《造价鉴定报告》核算出的383757.81元签证工程价款予以采信。在依约定下浮15%后，法院认定签证工程价款为326194.14元。经一审法院核实，签证工程量并不涉及工程量的减少，且与水电安装工程无关，故与易绍华无关。但因张泽荣、熊国清仅主张了300000元，本案中的签证工程价款应按300000元计算。此外，因易绍华未参加本案诉讼，及《造价鉴定报告》对水电安装工程部分的鉴定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对《造价鉴定报告》核算出的水电安装工程部分的工程价款不予采信。六、综合上述认定，张泽荣、熊国清主张的主体工程价款核算如下：(一)根据高院15号判决之认定，上部工程的标准层和加层部分应一并核算；（二）楚翰公司主张应予扣减差旅费163004.4元和工程管理人员工资390500元，因在本案中其未能提供与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间就该两项费用形成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管理费依法应不予核算，张泽荣、熊国清虽自愿扣减207920元，但因涉及易绍华的合同权益，一审法院不予核减；（四）382992元的劳保基金，因无证据表明楚翰公司已从有关主管部门全部或者部分退回，故应当按比例分摊，即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应共同负担其中的229795.2元（382992元×60%），日后，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有依据表明楚翰公司已全部或者部分退回的，可另行向楚翰公司主张；（五）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应共同负担的税金为1512932.19元；（六）其余应扣减费用，按高院15号判决之认定据实扣减。据此，工程价款余额为：24429700元（包干造价）＋300000元（签证工程价款）－16012300元（楚翰公司已付款）－229795.2元（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应负担劳保基金）－1512932.19元（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应负担税金）－42000元（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应摊招标代理费）－560000元（已付易绍华水电安装款）－3912500元（张泽荣、熊国清从花板桥公司领款）－293005.2元（张泽荣、熊国清应摊费用）＝2167167.41元。工程价款余额的利息，除其中的1471202.8元按高院15号判决的认定计算，其余依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的诉请自高院15号判决生效当日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由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张泽荣、熊国清工程价款余额人民币2167167.4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其中的1471202.8元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支付其中的695964.61元自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终15号判决生效当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由湖南岳阳花板桥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确定之债务中的1771202.8元工程价款余额和对应的利息范围内，向张泽荣、熊国清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张泽荣、熊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46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32462元，由张泽荣、熊国清负担3462元；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500元，湖南岳阳花板桥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二审中，楚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工程结算计价方式起诉的要求；二、2015年4月21日签订诉讼合作协议；三、2017年8月30日签订诉讼合作协议。证明目的：关于楚翰公司与花板桥公司中院30号、高院15号民事案件所产生的诉讼费应当按合同约定予以分摊并在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扣除。花板桥公司质证认为：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他们三方串通向花板桥公司要钱。张泽荣、熊国清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一、整个案件诉讼过程中，张泽荣、熊国清一直认为整个楚翰公司只是作为被挂靠，在诉讼中确实有意向合作，但楚翰公司并没有以共同意愿进行主张。二、目前除了案件受理费以外，这份协议协定后，四方从来没有就这个费用进行处理。三、这项内容应当在各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不该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易绍华质证认为：只要工程款可以回来，同意按照协议履行走、包括税金、管理费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上诉人花板桥公司在二审庭审后补充提供了3、4号楼及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签证单，用以说明工程签证单应有监理及项目部的盖章签字。被上诉人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认证意见：楚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针对其二审新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花板桥公司补充提供的工程签证单系水电工程的签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期间，为查明相关事实，就本案监理签证等相关问题本院前往岳阳市建筑设计院进行咨询，并就张泽荣、熊国清提出的30万工程签证问题到现场进行了实地查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就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花板桥公司在二审中仅对147万元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及30万元签证工程价款提出异议，楚翰公司也仅对违法加层及其是否还应承担支付义务提出异议，双方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相关款项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涉及的147万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30万签证工程价款能否认定；三、对本案工程楚翰公司是否还有支付工程款义务。关于焦点一，因汤保安、张泽荣、熊国清系借用资质施工，案涉的承包合同（“6.9合同”）、《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有权向楚翰公司、花板桥公司主张该工程价款。高院15号判决已对前述147120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做出判决，该工程由张泽荣、熊国清施工建设，其亦有权主张。高院15号判决将该款项确定了作为发包人花板桥公司工程价款支付范围，现张泽荣、熊国清提起诉讼主张该项工程款，在花板桥公司未实际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形下，为防止债权无法得到履行，法院判令花板桥公司向张泽荣、熊国清、易绍华承担支付责任，并未加大花板桥公司的合同责任或者导致其重复付款。因楚翰公司就高院15号判决书内容已申请执行，应明确的是花板桥公司就该1471202.8元只需履行支付一次，即向张泽荣、熊国清支付后无需再向楚翰公司支付，向楚翰公司支付后无需向张泽荣、熊国清支付。故此，本案中张泽荣、熊国清就上述问题针对花板桥公司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焦点二，高院15号判决中，楚翰公司在反诉中提出了变更工程签证30余万元的请求，因楚翰公司未提供证据，法院告知可以另行主张。该案终审后，楚翰公司未就30余万元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工程签证的工程项目系由张泽荣、熊国清完成。张泽荣、熊国清就此可以向楚翰公司、花板桥公司主张权利。张泽荣、熊国清就该30余万元工程提供了多份工程现场签证单，湖南恒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签证的工程进行鉴定，本院为查明案情到工程项目现场进行了查看，并对工程现场签证单上花板桥公司的管理人员唐满意进行调查，唐满意陈述对签证工程进行了核实，张泽荣、熊国清完成了上述工程。但张泽荣、熊国清提交的工程现场签证单无监理公司盖章、无监理人员签字，无项目部盖章、无建设单位相关负责人签名，楚翰公司在施工单位一栏中的签字盖章也是“先章后字”，在建设单位一栏中仅有施工管理人员签字，且均属于一年以后统一补签，签证单上的部分工时价格及工时存在明显更改，该工程现场签证单不符合签证的基本要求，存在明显严重瑕疵。基于上述原因，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张泽荣、熊国清主张的该300000元，本院酌情认定150000元。关于焦点三，尽管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因工程项目交付使用，可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主张工程款。已生效判决确定按1000元/平方米的综合固定单价结算，并确认施工面积24429.7平方米，地，地上部分工程款为24429700元减已付工程款及张泽荣、熊国清应负担的税金、代理费等其他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双方未提出异议的款项，楚翰公司仍存在欠付工程款数额。楚翰公司认为不应再承担支付款项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违建加层问题，尽管加层未经相关部门审批，但在已生效判决中将加层部分的工程款纳入结算范围，楚翰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因该加层部分违建，其不应再承担支付款项义务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此外，一、关于楚翰公司二审新提出的要求将管理人员差旅费作为项目成本扣减及因本项目与花板桥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应予分摊问题，一审中楚翰公司未就此提出反诉，且属楚翰公司与张泽荣、熊国清等人的单独约定，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作处理。二、易绍华对本案并未提出上诉，其在答辩中提出的主体问题及对水电工程款中已收账款及应收账款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出说明。综上所述，除本院酌情认定签证工程价款为150000元发生变更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工程款数额，二审予以确认，故工程余款数额为2017167.41元，花板桥公司对应支付款项为162120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二、由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张泽荣、熊国清工程价款余额人民币2017167.4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其中的1471202.8元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支付其中的545964.61元自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终15号判决生效当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由湖南岳阳花板桥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确定之债务中的1621202.8元工程价款余额和对应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的1471202.8元即（2018）湘民终1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之债务自2014年5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的150000元自（2018）湘民终15号判决生效当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范围内向张泽荣、熊国清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张泽荣、熊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共计人民币32462元，由张泽荣、熊国清负担3462元；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500元，湖南岳阳花板桥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0元，由张泽荣、熊国清负担1240元；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湖南岳阳花板桥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