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6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淑玲，女，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代理人：王金沙，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勇彪，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肖楠，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邓素玲，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少丹，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苏志雄，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代理人：林悦，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淑玲因与被上诉人肖楠、一审被告苏志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8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淑玲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8097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肖楠对周淑玲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肖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查明“周淑玲表示，涉案借款发生时其一直在家，没有工作”；认定“且涉案债务发生时，周淑玲一直没有收入来源”，上述查明及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周淑玲在多家公司拥有股份并参与决策及经营管理。操持家务的同时也是一名商人，周淑玲有自己的投资经营收入，经济地位是独立的，并不依赖苏志雄。近几年因年纪大了逐渐淡出，但一直继续做生意，目前仍是汕头币捷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汕头市志成车行股东。（二）一审认定“虽然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全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但周淑玲理应享受了由此带来的收益”，上述认定不实。事实是，本案既无直接证据亦无间接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下称《夫妻债务纠纷司法解释》）,涉案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适用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推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有悖《夫妻债务纠纷司法解释》。现行《夫妻债务纠纷司法解释》表明除夫妻双方共签或追认，或虽为个人名义但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才能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否则，债权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夫妻一方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同时，《夫妻债务纠纷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以《夫妻债务纠纷司法解释》为依据，苏志雄的举债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一）涉案借款资金流向及金额证明，该笔借款非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2017年3月8日，原债权人萧华松分三笔向苏志雄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号：62×××82）汇款2500万元，苏志雄当即以上述银行账号，分别同案外人郑天成汇款1000万元（银行账号：62×××61)，向孙丽容汇款1500万元（银行账号：62×××73)，用以偿还其本人对两案外人的债务。以上资金流向证明，苏志雄在收款不到半小时内，即将借款款项转汇给郑天成和孙丽容。该两人与周淑玲没有任何关联。事实很清楚，该笔借款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二）肖楠一审提交的证据9载明周淑玲名下的房产，均是在2000年前后所购置：汕头市龙湖区中信海滨花园东区5-7幢106,206号房于1998年4月购买；汕头市龙湖区丽水压中区珠华工业区2幢一层西单元之一、之二于2003年6月购买。而本案借款时间为2017年3月8日。因此，周淑玲名下房产与涉案借款没任何关系。然而，一审判决有意忽略上述房产购置时间，将之与涉案借款联系一起，混淆涉案借款的用途，并以此作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三）周淑玲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夫妻双万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肖楠提供的《借条》、《借款补无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庭审陈述，本身已证明周淑玲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对苏志雄对外负债情况亦不知晓。涉案所有的借款凭证中，周淑玲并未共同签名确认，出借款项亦没有证据证明经由周淑玲收取。因此，周淑玲在此次借款中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四）本案一审，肖楠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擅自推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违反《夫妻债务纠纷司法解释》第三款规定。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肖楠无法举证的事实：“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全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根据《夫妻债务纠纷司法解释》第三款规定，对肖楠关于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肖楠对周淑玲的诉讼请求。肖楠辩称：1、周淑玲在一审中自认其一直在家没有工作，且其名下购置房产的资金主要来源于苏志雄的收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在涉案债务发生期间无收入来源及其享受了涉案借款带来的受益并无不妥。周淑玲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有股份分红或其他经营的受益，更不能证明其购置名下物业的资金来源是来自于其经营收入；2、肖楠认为涉案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应结合本案的证据及自认等案件情况进行认定，而非直接以款项的流向进行认定。周淑玲仅提供涉案借款的流向并不能证明涉案的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及其未享受涉案款项带来受益；3、周淑玲知悉并认可涉案债务的发生，并配合苏志雄在知道涉案债务即将到期时将家庭资产转移，周淑玲称不知悉涉案贷款及无举债合意与事实不相符；4、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周淑玲称肖楠在一审没有证据证明周淑玲没有工作收入，其在一审也没有说过，但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庭审笔录5页倒数3-7行周淑玲自述其一直在家无收入，房产购置的资金主要来源于苏志雄，除了周淑玲在一审自述外，在肖楠债权撤销之诉中，在证据一的第6页倒数第5-8行，故周淑玲在一审中存在自认的事实的，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周淑玲无收入来源，家庭来源主要来源于苏志雄，其享受了涉案债务带来的利益。苏志雄述称：针对周淑玲的上诉请求及2017年3月8日，萧华松分2笔转给苏志雄，苏志雄再转还给郑天成、孙丽容，涉案的借款合同均是苏志雄与萧华松签订的，还款也是苏志雄还给萧华松，该事实萧华松也做了确认，综上所述，萧华松知悉其借款仅出借给苏志雄本人，作为债权转让的一方，肖楠更应知悉上述借款、还款的事实。肖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淑玲、苏志雄立即向肖楠清偿借款本金1950万元及利息1423500元（截至2019年9月4日），并从2019年9月5日起以19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周淑玲、苏志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8日，萧华松通过其账户向苏志雄账户转账支付了10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共计2500万元。同日，苏志雄向萧华松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兹借到萧华松兄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正（￥25000000），借款期为壹年，每息按1.2%计，每月付息1次，每月捌号前付息。备注：要收回本金提前10天告知……”。2018年4月4日，萧华松（甲方）与苏志雄（乙方）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于2017年3月8日向甲方借款2500万元，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8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现乙方于2018年3月14日向甲方支付部分借款本金550万元及逾期六天利息13200元，即还款后，目前剩余借款金额为1950万元；现将借款期限延期一年，由原来的借款截止日期顺延至2019年3月8日止，乙方需于规定时间内归还剩余借款和利息：1、乙方于2018年10月8日前向甲方归还部分借款及利息，归还借款额度10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11638000元，利息计算周期为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共七个月，2、乙方于2019年3月8日前向甲方归还全部剩余借款95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为57万元；延期借款月利率按借款剩余金额的1.2%计算；乙方必须于本借款补充协议约定还款日期归还约定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给甲方，若逾期则按年利率18%计算支付利息至按约定还清借款本金日止；等。2018年9月11日，萧华松（甲方）与苏志雄（乙方）又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3月8日签订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2500万元，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7日止，乙方于2018年3月14日向甲方支付部分借款本金550万元，并于2018年4月4日甲乙双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协议中规定，乙方于2018年10月8日向甲方支付部分借款本金1000万元，2019年3月8日前向甲方支付余下的全部借款本金950万元，协议中所涉及的利息由乙方于每月8日前汇至甲方指定的账号；现因乙方提出将本该于2018年10月8日到期归还甲方的部分借款本金延期三个月，双方达成以下共识：1、甲方同意乙方于2018年10月8日到期的部分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还款时间顺延至2019年1月8日止，由2018年10月9日起，借款月利率按部分延期借款金额的1.5%计算，年利率为18%，乙方支付延期借款利息45万元，利息计算周期为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月8日止，共计三个月，2、乙方于2019年3月8日前向甲方归还全部剩余借款950万元的还款时间和借款利率保持不变；本借款补充协议到期后不再续签延期，乙方必须于本借款补充协议约定还款日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给甲方，若逾期则按年利率23.8%计算支付利息至按约定还清借款本金日止等。2019年3月22日，萧华松（甲方）与苏志雄（乙方）签订了借款延期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3月8日向甲方借款2500万元，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8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乙方于2018年3月14日向甲方支付部分借款本金550万元，并分别于2018年4月4日和2018年9月11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协议中规定了乙方需于指定日期内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但经甲方多次催款后，乙方仍未支付借款本金，现因乙方提出将本该于2019年1月8日到期支付的部分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2019年3月8日到期支付的部分借款本金950万元共同延期至2019年8月8日一并归还甲方，双方达成以下共识：1、甲方同意乙方于2019年1月8日到期支付的部分借款本金1000万元还款时间延期至2019年8月8日止，借款利息按1.2%计算，年利率为14.4%，乙方支付延期借款利息84万元，利息计算周期为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止，共计七个月，2、甲方同意乙方于2019年3月8日到期支付的部分借款本金950万元的还款时间延期至2019年8月8日止，借款利息按1.2%计算，年利率为14.4%，乙方支付延期借款利息57万元，利息计算周期为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止，共计五个月；如乙方逾期未支付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本金和利息，则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同时，逾期借款利率将按月利息1.5%，年利率18%执行，本借款延期补充协议到期后不再续签延期协议；等。2019年9月4日，肖楠（乙方）、苏志雄（丙方）与萧华松（甲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2019年9月4日止，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195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年利率为14.4%，合计为1423500元），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甲方同意将其对丙方债权本金195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95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此债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即不可撤销的享有上述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利，丙方应直接向乙方偿还债务，承担法律规定的债务人的相关义务；丙方同意在本协议上签字以确认知悉上述甲乙双方对上述债权的转让事宜；等。肖楠以苏志雄未按时还本付息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肖楠和苏志雄确认苏志雄从2017年3月8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有按时足额支付该期间的利息，2018年3月14日偿还本金550万元，自2019年3月9日开始没有支付过利息。另肖楠为了证实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提交了揭阳合胜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和汕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情况予以证实，工商档案资料反映，该公司股东于2010年2月22日变更为周淑玲、苏志雄，又于2019年3月29日变更为苏小可、苏小豪；查询情况反映，截至2019年12月24日，苏志雄名下没有产权信息，周淑玲名下有多处房产，且均在2019年3月至7月完成转移登记。周淑玲表示，涉案借款发生时其一直在家，没有工作，至于其名下的房产是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主要是苏志雄的收入。另查，周淑玲、苏志雄于1989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肖楠主张苏志雄向萧华松借款2500万元，提供了借条、银行流水、借款补充协议、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予以证实，苏志雄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肖楠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肖楠、苏志雄与萧华松于2019年9月4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萧华松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肖楠，且已明确告知苏志雄直接向肖楠偿还债务，故肖楠诉请主张上述债权，并无不妥。苏志雄以肖楠未支付对价为由主张肖楠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延期后的借款期限已届满，苏志雄仍未清偿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故肖楠要求苏志雄偿还借款1950万元以及利息1423500元，并从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50万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18%计付利息给肖楠，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涉案债务发生于周淑玲、苏志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涉案债务发生时，周淑玲一直没有收入来源，另家庭大宗财产登记于周淑玲名下，该财产主要由苏志雄一方收入购买，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周淑玲、苏志雄的家庭收入来源于苏志雄的收入，而苏志雄的收入与公司经营、对外借款等有紧密的关联性，虽然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全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但周淑玲理应享受了由此带来的收益，故肖楠要求周淑玲对上述苏志雄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苏志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肖楠偿还借款1950万元以及利息1423500元，并从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50万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18%计付利息给肖楠；二、周淑玲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用151418元（其中受理费146418元、保全费5000元），由苏志雄、周淑玲共同负担。本院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周淑玲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房地产权证、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周淑玲房产、车位购置的时间与涉案借款发生时间已有十几年差距，周淑玲名下房产购置与涉案借款不存在关联性；证据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周淑玲参与投资经营企业并持有公司股权，能够通过股权分享公司经营收益，具有自己独立的经济收入来源，无需依赖苏志雄的收入的事实；证据三、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网上银行汇款信息，拟证明在一审过程中，苏志雄已经按法院要求说明了涉案借款资金去向，证据三已在一审质证过。肖楠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的事实。双方的家庭收入与苏志雄的收入或借款是密不可分，甚至混同，本案的借款如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他借款为苏志雄用于个人挥霍、赌博等情况下，那周淑玲从其他借款中获益，而本案偿还了其他的借款，周淑玲也是从本案借款中获益。对于证据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的事实。即使周淑玲是实际的股东，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经营的企业就一定存在盈利与分红。从上述证据看，即使周淑玲存在经营公司的情况，那也是与苏志雄共同经营，苏志雄的经营收入，用于资金周转的借款与夫妻二人共同的经营收入是混同的，并用于维持高水平的家庭生活。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的事实。肖楠提交一组证据：（2020）粤0507民初329号的开庭笔录，拟证明周淑玲不仅在本案一审中自认一致在家，没有工作，其名下购置的房产主要资金来源是苏志雄的收入，其在另案中也承认自己是家庭主妇，其名下的房产、股权的资金来源是与苏志雄共同经营所得。周淑玲发表质证意见：1、对笔录的三性由法院核实，我方认为该笔录无法证明肖楠所要证明的事实，周淑玲是家庭主妇，但也是商人；2、登记在周淑玲名下的房屋确实是2003年之前夫妻共同经营所得，1998年夫妻购房，1994年就已经开始经营志成公司了。涉案借款时间是2017年，无法证明涉案的借款用于共同经营；3、肖楠称苏志雄仅有2家公司并非事实，在我方提交的证据二显示周淑玲是5家公司的股东；4、关于笔录证明内容，肖楠认为周淑玲是家庭主妇，以及参与公司经营的说法是自相矛盾的。周淑玲庭后补充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存疑，该笔录是肖楠从正在审理中的另案私下拍摄，未经法庭同意，非合法调取，不具证据资格；无关联性，周淑玲在另案中“也承认自己是家庭主妇，其名下的房产、股权的资金来源是与苏志雄共同经营所得”由此可见，该笔录证明的是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周淑玲说自己是家庭主妇但也没有否认自己一直做生意，周淑玲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已证实周淑玲先后与他人合作经营五家公司，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周淑玲名下的房产、股权均在2010年之前取得，涉案借款发生于2017年3月，与案涉债务无关联。苏志雄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笔录的三性由法院判断，其他意见同意周淑玲的意见，在证明内容中最后一句话，在任何一次笔录中均没有自认过，周淑玲未曾享受过涉案借款的收益，其不需要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苏志雄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电子银行回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网上银行汇款信息，拟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偿还苏志雄本人的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证据一在一审已经质证过；证据二，收据、律师函、关于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通知，拟证明涉案部分借款本息系由苏志雄独资偿还，与周淑玲无关，原债权人萧华松对此亦签名确认并出具收据，萧华松知悉涉案借款系苏志雄的个人债务，仅向苏志雄书面催收，自始未向周淑玲进行催收。肖楠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单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的事实。涉案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应结合本案的证据及自认等案件情况进行认定，而非直接以款项的流向进行认定。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的事实。涉案的债务是发生在其夫妻存续期间，且周淑玲在涉案借款期满准备延期时，将其名下的全部财产转移，周淑玲作为股权的权属人、房产的权属人对苏志雄的配合逃债的行为，实际上印证了周淑玲知悉并认可涉案债务的发生，在知道涉案债务即将到期时将家庭资产转移，已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周淑玲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周淑玲与苏志雄的夫妻共同债务。周淑玲主张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于二审期间提交三组证据拟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周淑玲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二显示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后，其名下持股的处于营业状态的公司大部分是与苏志雄共同持股，结合其在一审庭审中自述的案涉借款发生时一直在家，没有工作以及购置房产的资金主要来源于苏志雄的收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案涉借款有益于周淑玲与苏志雄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周淑玲与苏志雄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周淑玲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周淑玲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淑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18元,由上诉人周淑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 钰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