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4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矿业金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72824042R。 法定代表人：单钦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啸，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罗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水蛇涌社区北亚市场永利达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879069728。 法定代表人：刘文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湖工业园区梧桐北路西侧、铁路专用线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850840946R。 负责人：赵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征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宇，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淮北矿业金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罗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尔公司）、原审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以下简称淮北矿业物资分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尔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7月9日,金达公司、罗尔公司、淮北矿业物资分公司共同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各方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的依据，三方均应当严格遵守该协议的约定，不得违反。二、1.一审判决认定“结合两公司人员之间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金达公司的行为已使罗尔公司对其按照《债务重组协议》履行债务产生了合理信赖,其拒付余款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罗尔公司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赔偿损失”，并据此判决金达公司支付罗尔公司495384.65元及利息错误。罗尔公司虽然将《债务重组协议》邮寄给金达公司，但金达公司没有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四十五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同时，该协议第四条第1款关于“本协议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故该协议没有依法成立及生效，所附生效条件没有成就，不能成为罗尔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2.罗尔公司在2019年11月26日发给金达公司的《函》，明确要求金达公司在接到该函后七日内依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转让款580196.44元予以支付。该《函》证明罗尔公司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而不是《债务重组协议》。同时,罗尔公司该函中也表明由于金达公司没有在该协议上盖章协议没有成立的意思，且罗尔公司在民事诉状中的请求也证明其系依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而不是《债务重组协议》。主张权利。依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金达公司对罗尔公司负有债务580196.44元,金达公司为了帮助罗尔公司解决春节临时困难向其转账50000元，尚欠债务530196.44元，罗尔公司的诉讼请求标的额正是530196.44元。罗尔公司将淮北矿业物资分公司列为权利请求的对象也证明上述观点。3.金达公司即使给罗尔公司转账50000元,也不能构成罗尔公司产生金达公司是在履行《债务重组协议》的合理信赖。首先,金达公司给罗尔公司转账50000元是因为罗尔公司称其公司年底需要记账，金达公司没有履行《债务重组协议》的意思表示;其次《债务重组协议》明确约定金达公司以银行承兑的方式清偿债务,不是以现金转账的方式清偿债务。一审判决违背罗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与其意思表示不一致的认定,明显违背人民法院不得利用司法裁判权干预当事人自由行使自己民事权利的审判原则及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三、依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罗尔公司的请求依法应当驳回。1.《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乙方(罗尔公司)承诺并保证:自愿将本协议项下债权仅用于购买丙方(金达公司)货物,自愿与丙方(金达公司)签署《委托采购书》或《货物买卖合同》，并不得将该债权转让。依据该约定,罗尔公司实现债权的唯一方式是用债权购买金达公司的货物。因此,罗尔公司请求金达公司给付金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可另行订立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但不得与本协议内容相抵触。《债务重组协议》约定金达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清偿债务因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金达公司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债务相抵触而无效。四、罗尔公司违反《债权债转让协议》约定，请求金达公司用给付金钱的方式清偿债务属于违约行为。罗尔公司的请求不仅不应当予以支持,还应当赔偿因其违约给金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三方一致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受害方承担责任,包括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罗尔公司构成违约，其依据违约行为提出的请求不应支持。罗尔公司还应当赔偿金达公司因违约行使诉权给金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20000元。 罗尔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债务重组协议》应当作为约束双方的依据。2.《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如果继续履行，容易导致合同僵局的出现。因为该协议中只约定了用该款项购买货物，但对购买货物的种类、数量、价格均没有做约定，如果双方对货物价格一直达不成意见，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就进入了合同僵局的局面。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淮北矿业物资分公司辩称，一审对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认定合法有效是准确的，金达公司与罗尔公司之间的争议与淮北矿业物资分公司无关。 罗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达公司给付其款项530196.44元及相应利息20000元（暂计，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全部履行给付义务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因本案产生的其他费用均由金达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明确律师费为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淮北矿业物资分公司（甲方）、罗尔公司（乙方）与金达公司（丙方）在淮北市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一、经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应付乙方到期债务共计人民币580196.44元，本次转让债务人民币580196.44元。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将针对乙方所负的债务共计人民币580196.44元全部转让给丙方，由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转让金额承担债务并直接对乙方履行，甲方不再承担对乙方该转让部分的履行。三、甲方以内部转款形式支付丙方580196.44元。四、保证和承诺：1、甲方保证其转让的债务系合法、有效、到期且无任何争议的债务。2、本债务转让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再向甲方主张该债权，双方不再就该债权债务发生任何法律关系。3、乙方承诺并保证：自愿将本协议项下债权仅用于购买丙方货物，自愿于丙方签署《委托采购书》或《货物买卖合同》并不得将该债权再次转让。4、丙方同意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务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五、三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受害方承担责任，包括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六、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加盖公章、财务专用章，并经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后生效。七、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可另行订立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但不得与本协议内容相抵触。八、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淮北市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解决。九、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三方分别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章。2019年8月5日，金达公司工作人员朱孝民向罗尔公司发送一份电子邮件，文字内容为“委托书一份，协议一式两份该公章法人章邮寄到：淮北市相山区人民中路276号淮北矿业大楼东7楼金达公司朱孝民收……”，附件为《金达办款委托书》《债务重组协议付承兑》。其中，《债务重组协议付承兑》文本系甲方为金达公司、乙方为罗尔公司的《债务重组协议》，内容为：“一、甲、乙双方系依据中国法律在中国境内设立并合法存续的独立法人，具有履行本协议的能力，有权独立处置自由资产，包括处置自有债权债务的决定。二、由于甲乙双方长期业务往来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债务重组协议，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协议如下：1、甲方目前经营困难，资金匮乏，乙方考虑到甲方的实际情况，同意以本次债务重组方式处置业务往来形成的债权债务，重组金额折让比例为6%来支撑甲方，共渡难关。本次重组金额人民币580196.44元。2、本次债务重组金额折让6%后，甲方应支付乙方人民币545384.65元。3、本次债务重组金额折让6%后，乙方共放弃债权金额34811.79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进行追索。甲方应在2019年8月31日前以银行承兑的方式支付本次债务重组余额。4、甲乙双方各自承诺及保证，签署和履行本协议已履行了各自全部必要的审核和批准手续，获得了所有必要的授权。三、争议的解决：本协议各方因本协议的解释、履行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的人民法院起诉。四、协议生效及其他。1、本协议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2、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后另行签署相关补充协议。3、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罗尔公司将《债务重组协议》打印并按要求签章后邮寄给金达公司。因金达公司未支付款项，也未在《债务重组协议书》上签章，罗尔公司工作人员与金达公司工作人员朱孝民进行了数次通话，并于2019年11月26日向金达公司发函催要《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的债务580196.44元2019年12月30日，金达公司通过普通汇兑方式向罗尔公司支付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罗尔公司、淮北矿业物资分公司与金达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淮北矿业物资分公司对罗尔公司所负的580196.44元债务由金达公司承担，并由罗尔公司自愿与金达公司签署《委托采购书》或《货物买卖合同》，用于购买金达公司的货物。罗尔公司主张金达公司认可《债务重组协议》，应由金达公司支付尚欠的款项。金达公司则认为，《债务重组协议》并未生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因此，本案的焦点是罗尔公司与金达公司之间债务清偿的履行方式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债务重组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罗尔公司按照要求在《债务重组协议》上签章并邮寄给了金达公司，但金达公司并未签章。因《债务重组协议》文本系金达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罗尔公司，罗尔公司按照要求履行了成就该协议生效的行为，金达公司虽未在《债务重组协议》上签章，但其并无证据证明自2019年8月5日其将《债务重组协议》发送给罗尔公司，及罗尔公司将其已签章的《债务重组协议》邮寄给金达公司，至2019年11月26日罗尔公司向其发函催要款项，再到2019年12月30日其以汇兑方式向罗尔公司付款前，其仍然要求罗尔公司继续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结合两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金达公司的行为已使罗尔公司对其按照《债务重组协议》履行债务产生了合理信赖，其拒付余款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罗尔公司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赔偿损失。金达公司主张双方应继续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不仅与本案事实不符，也容易引发纠纷，造成“合同僵局”，不具有现实合理性，本院对其相关理由不予支持。根据《债务重组协议》第二条第1、2、3项内容，“本次债务重组金额折让6%”，罗尔公司放弃34811.79元，金达公司应支付罗尔公司545384.65元。因金达公司2019年12月30日已向罗尔公司支付了50000元，故其还应支付495384.65元。同时，罗尔公司有权要求金达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以495384.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30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罗尔公司要求金达公司按照530196.44元清偿剩余债务难以成立，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律师费的问题，罗尔公司仅提交了发票、转账凭证证据，没有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且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违反该协议中所作的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而产生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方负担，而《债务重组协议》并未涉及律师费。因此，罗尔公司要求金达公司支付其律师费20000元难以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罗尔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金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罗尔公司495384.65元及利息（以495384.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30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罗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02元，由罗尔公司负担611元，由金达公司负担869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达公司提交其向罗尔公司转款的业务回单打印件一份，该回单摘要显示为货款，以证明金达公司给付的款项是货款并不是还款，还证明其并不是按照《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方式予以履行。罗尔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金达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可以证实金达公司对于债务重组协议的认可，因为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其没有义务向罗尔公司支付款项，根据《债务重组协议》其有义务向罗尔公司付款。淮北矿业物资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罗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诉讼标的额中已经扣除该50000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证据能否达到金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予以综合评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后，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从而产生案涉《债务重组协议》。从罗尔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金达公司工作人员朱孝民将《债务重组协议》电子版发送至罗尔公司邮箱，并要求罗尔公司加盖公章及法人章后寄回。金达公司收到该协议电子版后，即加盖公司印章寄回金达公司。其后，金达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通过汇兑方式向罗尔公司付款50000元。上述过程表明，虽然金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在《债务重组协议》上签字，也未加盖公司公章，但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已实际履行该协议。从金达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性质上看，其提供的付款业务回单摘要栏记载款项性质为“货款”，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在金达公司、罗尔公司交易标的物能确定的情况下，付款方应该是罗尔公司，只是罗尔公司无需付款，仅需要金达公司供应货物以抵偿债务；而《债务重组协议》约定考虑到金达公司资金匮乏，双方协议罗尔公司在重组金额580196.44元的基础上让利6%，由金达公司以银行承兑的方式在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罗尔公司545384.65元，且业务回单上载明的“普通汇兑”与《债务重组协议》上约定的“银行承兑”仅存在结算方式的差异，故金达公司向罗尔公司付款的行为也表明其系履行该协议。另外，《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虽约定以物抵债，但金达公司与罗尔公司对用于抵债的货物名称、规格、质量、价款等未予以明确，该协议无法履行，如按照金达公司的主张的《债务重组协议》未成立生效，亦不可能产生履行利益，故一审认为如继续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既容易引发纠纷，也会造成“合同僵局”正确，判决金达公司支付罗尔公司495384.65元并自2019年12月30日起按照LPR标准支付该款利息正确，应予维持。金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2元，由淮北矿业金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夏春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