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萌，男，195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平，系李萌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余斌，男，195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祥民，济宁太白湖亮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郝磊，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李萌因与被上诉人曹文、曹余斌及原审第三人郝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7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萌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811民初77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已经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尚未结算完毕，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返还房屋、支付房屋租金及未付房屋租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李萌与曹余斌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尚未核算完结，李萌对曹余斌享有债权请求权。曹文、曹余斌主张的逾期房租46666元及未付房租200000元亦属于债权请求权。虽然经济往来与房屋权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是债权请求权之间可以相互抵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金额一审并未查清，径行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逾期房屋46,666元及未付房租200,000元，侵害了上诉人的债权抵消权。其次，被上诉人再未对上诉人所负债务尚未清偿完毕之前，上诉人依据租赁合同关系对被上诉人财产依法享有留置权，上诉人有权继续使用被上诉人房屋至被上诉人所负债务清偿完毕或抵消完毕之日。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房屋，侵害了上诉人留置权。综上，被上诉人返还房屋、支付逾期房租46666元及未付房租200,000元的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望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曹文、曹余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30日对清帐，上诉人欠被上诉人821197元，而不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钱。第二，该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与债务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所以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郝磊未作陈述。曹文、曹余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占用原告的房屋并承担逾期的损失46666元(从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31日)；2.判令被告偿还租金2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曹文、曹余斌系父子关系。2017年1月1日，原告曹余斌(甲方)与被告李萌(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曹余斌将合法拥有的曹东社区商务楼7106、7107、7108、7109、7110、7203、7024共七套房屋租赁给李萌使用，租赁期共三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房屋租金每年8万元/年。合同第二.3条约定，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出租房屋，乙方应如期交还；乙方如要求续租，则必须在租赁期满前一个月内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第三.1条约定，租赁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转租、转借出租房屋。合同手写备注：每年的元月把年租金捌万元一次性付清，以收款收据为准。后李萌给付租金4万元。另查明，原告主张的七套房屋现有第三人郝磊租赁使用。郝磊庭审中自认租的李萌的房子，租赁期20年。庭后郝磊提供落款日期2016年5月12日，出租人为李萌、承租人为郝磊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再查明，原告曹余斌与被告李萌自2015年起存在经济往来，双方经济往来涉及曹东村综合商务楼。2020年4月30日，原告曹余斌与被告李萌曾就双方的经济往来进行对账，但并未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曹文、曹余斌主张被告李萌租赁曹东社区商务楼7套房屋，起诉要求被告李萌及第三人郝磊返还涉案七套房屋，被告李萌认可与曹余斌在2017年1月1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主张案涉七套房屋与曹文无关，该房屋原属曹余斌，2019年9月后属于李萌，因此双方争议的是涉案七套房屋权属问题。对于房屋权属问题。原告提供2014年12月9日曹文与孙志强签订的协议书及李营街道办事处曹东村房屋认定书用以证明案涉七套房屋属曹文所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虽然签了协议，但曹文没有提供钢材和混凝土，房屋认定书是村里出具。被告提供八组证据，用以证明自己所辩称案涉七套房屋与曹文无关，该房屋原属曹余斌，2019年9月后属于李萌的主张。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七套房屋位于任城区社区商务楼，房屋并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为小产权房。被告不认可房屋属于曹文，其在庭审中自认涉诉房屋在2017年9月之前属曹余斌，并主张属于李萌，因此依照被告的自认，涉诉房屋在2017年9月份之前并不属于被告。被告主张在2017年9月份以后房屋属于自己，其所提供的证据原告未予认可，虽然结合原告的陈述，可以说明被告与曹余斌之间存在的经济往来尚未核算完结，但被告与曹余斌之间存在借贷等经济往来，与房屋权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归属已经发生转移，因此被告主张涉案房屋在2017年9月份后已归其所有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曹文诉讼主体问题。原告提供《协议书》、《曹东村房屋认定书》用于证明房屋属于曹文。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否认案涉房屋属于曹文，主张房屋原属曹余斌。本院认为，原告提供《协议书》、《曹东村房屋认定书》为原件，《协议书》载明了案涉房屋的由来、案涉房屋归属由曹东村委会《房屋认定书》证明。被告虽然否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但被告提供涉及房屋抵押问题的证据为复印件，原告未予认可，其证明效力小于原告证据的证明效力，且曹文、曹余斌为父子关系，本案案涉房屋并未办理物权登记，被告也未提供案涉房屋并非曹文原始取得的相应证据，因此被告辩称房屋并不属于曹文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被告与曹余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占有使用案涉七套房屋，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0日止，租赁期限已经届满。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继续使用房屋至今，并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因此被告的租赁为不定期租赁，出租人可随时解除合同。现原告曹文、曹余斌要求被告返还房屋，虽然被告不认可房屋属于曹文，但其亦自认房屋原属曹余斌，被告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归属已经转移给被告，且房屋租赁期限已经届满，因此被告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不当，其应将房屋予以返还。被告李萌与曹余斌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每年的元月把年租金8万元一次性付清，以收款收据为准，被告使用房屋至今，并未提交已经交付租金的证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萌按租金标准赔偿损失及给付未付租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案涉七套房屋现由第三人郝磊使用，庭审中郝磊自认2014年开始租赁李萌的房屋，其在庭后提交的与李萌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案涉七套房屋的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12日起。依照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自认取得房屋权属的时间是在2017年9月，因此依照被告的自认，其将案涉七套房屋出租给郝磊时应为无权处分。被告与曹余斌于2017年1月1日就案涉七套房屋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0日止。该合同约定未经书面同意不得转租，期间郝磊继续使用案涉房屋，虽然被告及郝磊并未提供经原告方同意转租的证据，但结合本案案情可知原告知道郝磊租赁房屋的情形，因此郝磊租赁房屋的期限应以被告租赁期限为准，即超出被告租赁期限的转租亦未不定期租赁。现原告不再进行出租，要求郝磊返还租赁房屋，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应给承租方留出合理的搬迁期限。综上，被告与曹余斌之间存在的经济往来尚未核算完结，但被告与曹余斌之间存在借贷等经济往来，与房屋权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归属已经发生转移，因此被告辩称案涉房屋权属属于自己所有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就与曹余斌之间的经济往来，可另行主张，本案不处理。本案被告租赁案涉七套房屋，现租赁期限已经届满，原告要求返还房屋、支付未付租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郝磊租赁案涉房屋的期限超出被告租赁期限，要求郝磊返还房屋，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应留出合理的搬迁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萌、第三人郝磊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曹东社区商务楼7106、7107、7108、7109、7110、7203、7024共七套房屋清理完毕后返还原告曹文、曹余斌；二、被告李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曹文、曹余斌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房屋租金46666元；三、被告李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曹文、曹余斌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未付房屋租金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00元，由被告李萌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曹文、曹余斌一审中提交的与孙志强签订的协议书、李营街道办事处曹东村房屋认定书以及曹余斌与李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结合李萌自认2019年9月前案涉房屋属于曹余斌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曹文、曹余斌对案涉房屋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其有权向李萌主张权利。因案涉房屋为小产权房性质，故不能通过司法方式确认房屋的所有权。李萌与曹余斌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有关当事人应另案主张权利，李萌要求在本案中抵消，理由不当，不应支持。李萌主张曹余斌在未对所负债务清偿完毕之前，李萌可以根据租赁合同关系对案涉房屋行使留置权，明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萌主张2019年9月后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李萌一审中提交的有关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李萌返还案涉房屋，同时支付合同期内拖欠的租金20万元及合同终止后的租金46666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李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海洋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许贵梅书记员史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