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高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联杨路以南、长安路以东。负责人：丁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高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金山路**（新港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晓峰，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嫄雅，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忠华，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柏，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依士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太湖小区****负责人：吕凯，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依士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长吴路**iv>法定代表人：吕凯，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州高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以下简称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苏州高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高新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涛、苏州依士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苏州依士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士达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3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高新地产公司、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赔偿主体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并不是侵权主体。根据吴江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水电检测报告》，案涉排污管道检测结果合格，业经通球试验验收。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灰刀是房屋建设施工过重中的滞留物，该结论与通球检测报告的结果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按照灰刀体量、形状、滞留位置，以及下水管道主管道与分支管道的角度和弯曲程度，该灰刀无法在案涉房屋交付后进入管道内。但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上层住户在房屋装修过程中，可能会因为改变分支管道的原有走向而锯开下水主管道施工，从而造成灰刀掉落的可能。所以不排除案涉房屋之上23户住户在装修过程中灰刀掉落下水道的可能性。张俊涛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建筑水电检测报告中，委托单位的名称并非是上诉人，存在严重的瑕疵，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早在2015年2月26日就变更了企业名称。该检测报告在2018年9月时仍然使用三年前的名称。因此完全可以合理怀疑所谓的通球检测并没有进行实地检测，只是书面更改一下有关数据而已二、根据一审中的视频以及截图证据来看，按照灰刀的形状、长度、长宽重量再结合污水下水主管道与各楼层分支管道的角度以及污水下水主管道本身的角度可知，该灰刀是不可能在涉案房屋交付后从二楼及以上的分支管道以及主管道掉落至本案中的实际滞留位置的，而且有视频可知发现需要用力才能将涉案的灰刀塞进下水主管道中，塞进去之后，灰刀难以移动，用很大的劲才能把灰刀取出，另外即便涉案房屋的排污管道进行了通球检测，但由于2018年9月通球检测后，至2019年2月房屋交付前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排污管道等仍会有后期施工建设，案涉房屋还在上诉人的控制之下所以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下水管道在交付业主前是畅通的，相反结合全案可以高度盖然性地认为该灰刀系在房屋交付业主之前就已经存在于下水主管道中的。三、案涉商品房作为上诉人开发交付的产品其存在缺陷，上述灰刀堵塞下水主管道，从而导致被上诉人财产损害，其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作为赔偿主体来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不能以案涉房屋已竣工，并经整体验收，且已交付给业主为由推卸责任。上诉人在确定是谁造成灰刀放进主管，其可以另案向有过错的第三人进行追偿。依士达物业公司、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辩称：侵权的事实责任主体不在于被上诉人，因为因排污管道堵塞原因无法作出明确的司法鉴定。2019年9月10日视频可见排污管道内的主要堵塞物是装修工具批灰刀，如该批灰道系在房屋建设中被丢弃于管道中，且张俊涛所购房屋仍处在保修期内，开发商作为房屋和配套排污管道的建设单位，即产品的房屋排污管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该批灰刀是因张俊涛或者相邻业主因不文明装修将其丢弃，则该排污管道作为相邻业主的公共设施之一，相邻业主都有对其有保护的义务。在无法明确确定具体责任的情况下，楼上各住户包括张俊涛均存在过错的可能。在张俊涛于2019年9月7日报修至物业管理服务处，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以立即安排维修人员疏通排污管道，直至污水反流现象消除后，维修人员方才离开。2019年9月10日再次接到报修后，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也积极协助处理，避免了张俊涛的财产受到更大损失，但本案的管道堵塞原因系人为故意放置批灰刀造成，不在物业的日常的维护中可以避免的原因之外，故张俊涛的财产损失，事实侵害人并非物业公司，物业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30日，张俊涛作为买受人与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作为出卖人，双方签订《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由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开发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商品房。合同第23条约定，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已于2014年4月17日选聘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对本房屋所在地的物业管理区域进行前期物业管理，并与其签订了《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同日，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经营企业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即甲方选聘的物业管理公司与张俊涛作为乙方（购房人）签订《苏州市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一份，由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负责该物业区域的前期物业管理工作。该协议附件一物业管理企业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事项第二项约定，包括但不限于道路、共用的上下水管道、落水管、水箱、加压水泵、电梯……等物业管理区域市政设施和房屋共用设备设施的运行、维修、养护和管理（保修、大修、更新、改造等非日常维护除外）……该协议第七条免责条款约定，在管理过程中，因下列事由所致的损害，不论其为直接或间接，均构成对甲方和其委托的物业管理企业的免责事由，甲方和其委托的物业管理企业不负责赔偿之责：……（四）因乙方或者第三者之故意、过失所致的损害。2019年1月，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向张俊涛交付了案涉房屋。2019年7月，张俊涛将该房装修完毕。同年9月7日晚，张俊涛到案涉房屋中查看，发现卫生间的马桶、台盆下水管处向外溢水，随即通知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该公司安排人员对下水管道进行了疏通。同年9月10日，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发现案涉房屋门口有水不断流出，随即联系张俊涛。张俊涛打开门后发现家中被水淹，致使新装修的地板、家具等物品损坏。当天下午，在张俊涛要求下，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找来水电工查找下水管堵塞溢水原因。后维修人员割开位于楼下104室的公共下水管主管，发现管道中有一把泥水匠用的灰刀卡在其中，导致下水管道的堵塞。2019年10月，张俊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相应损失，故引起本案诉争。2019年10月16日，张俊涛申请因浸水导致案涉房屋内的地板、家具、涂料、电器以及装修等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据张俊涛的申请，委托苏州安信兴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评估。2019年11月22日，苏州安信兴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就案涉房屋浸水导致房屋内的物品及装修价值损失出具苏信联评报字［2019］第0311号《资产评估报告》一份,估价结论：经资产评估，截止资产评估基准日2019年9月7日，在本报告评估假设前提的条件下，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委评的确指资产表现出来的价值为115190元，评估结论使用有效期为一年。其中，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评估价值为36958元；家具、电器局部损坏评估价值为47582元；家具、电器浸水未见明显损失评估价值为30650元。张俊涛为此支付评估费用2000元。一审另查明，张俊涛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承租位于苏州市高新区房屋，每月租金2900元。以上事实，有张俊涛提供的《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前期物业管理协议》、录音录像、截屏照片、资产评估报告、增值税发票、租房合同、居住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赔偿主体。本案中，张俊涛新装修完毕的房屋因楼下下水管道内遗留有建筑施工使用的灰刀，由于该灰刀可以拦截掺杂在生活污水中的污物、杂物，造成管道在该点位完全堵塞，该事实已被下水管道割开情况以及清除堵塞物现场视频录像等证据充分证实，且双方对此不持异议，故可以确认因灰刀造成下水管道堵塞返水导致张俊涛家财产受损。关于灰刀如何留存下水道管道之内，从现场视频以及截取的图片来看，该灰刀占据下水管道主管道的大部空间，而按照灰刀体量、形状、滞留位置，以及下水管道主管道与分支管道的角度和弯曲程度，该灰刀无法在案涉房屋交付后进入管道内，因此可以认定灰刀为案涉房屋建设施工过程中的滞留物，而非张俊涛或楼上业主装修丢弃其中。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认为房屋已验收交付，张俊涛的损失与其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下水管道存在滞留物，并非单纯意义的质量问题，不能以房屋已竣工并经整体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业主使用为由推卸责任，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开发企业,未举证证明案涉下水管道也已经过通球试验合格，故对张俊涛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物业公司责任。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物业公司,应当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尽到对房屋及配套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进行维修、养护、管理的责任。案涉房屋第一次发生溢水时，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派人对下水管道进行了疏通，该损害事实发生后，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即已知道下水管道排水存在问题，但并未对溢水原因进行彻查，只是暂时疏通管道，导致在一定的期间内再次发生溢水，造成二次损害。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没有完全尽到维修和管理责任，对下水管道再次堵塞、溢水，并造成张俊涛财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提出的应由二楼以上各住户共同承担责任，及管道堵塞系人为因素造成，不在物业日常管理维护可以避免的原因之外，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不应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张俊涛经济损失金额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张俊涛因案涉房屋浸水导致房屋内物品及装修价值损失申请评估，经苏州安信兴联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截止资产评估基准日2019年9月7日确指资产表现出来的价值为115190元，其中该价值包含了家具、电器浸水未见明显损失评估价值为30650元，该部分物品不影响正常使用，故评估价值应当剔除30650元，即张俊涛的财产损失金额应当确定为84540元（115190-30650）。本案系侵权纠纷，张俊涛要求支付损失的相应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张俊涛为了确定其财产损失金额申请评估所支付的评估费2000元是其必须的合理支出，该部分费用应予以认定。关于租金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张俊涛虽提交了租房合同，但提交的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损失，鉴于事发后张俊涛房屋木地板、门套等变黑、翘裂、变形，受水浸过的墙面、涂料等有霉变、脱落现象，屋内家具亦有损坏，确在一定时间内不宜居住，且张俊涛的居住地址与租住地一致，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与市场价格相当。故对于张俊涛主张的租金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租赁期间为6个月，结合租房合同，认定张俊涛的房屋租金损失为17400元（2900元/月×6个月）。综上,张俊涛的财产损失为101940元（84540+17400）。三、关于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张俊涛要求苏高新地产公司和依士达物业公司分别对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和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均作为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应承担与其民事行为能力相适应的民事责任，为更好的保护张俊涛合法权益，避免诉累，张俊涛要求在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不能清偿其债务时，由苏高新地产公司、依士达物业公司分别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苏高新地产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俊涛经济损失71358元。二、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俊涛经济损失30582元。三、苏高新地产公司对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依士达物业公司对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张俊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0元，评估费2000元，合计3320元，由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负担2324元，由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负担996元。二审中，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提交：证据1、吴江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建筑水电检测报告原件，证明案涉房屋在竣工后通过第三方公司的排污管通球实验。通球实验是用六个直径为70毫米的塑料球通过110毫米的管道，如果管道中存在灰刀，球体是不可能通过。委托单位苏州新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苏高新地产公司的原来名称，不影响整个检测报告的真实性。证据2、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苏州市吴江区长坂路一号天城花园公安规划编号对照表，该表中可以看出案涉房屋天城花园40幢对应的规划编号为3号地块三期住宅八栋，与证据1对应的楼栋号8号楼相对应。证据3、管道的实物及现场通球展示，证明如果存在灰刀的话，通球实验是不可能通过的。张俊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理由同答辩意见第一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首先实验中所用的灰刀，并非是案涉房屋现场的灰刀，其尺寸存在差异，现场的灰刀要用力才能塞进去，上诉人演示的灰刀很轻易就塞进去了。另外现场演示只能证明管道中有灰刀的情况下，通球难以通过，但无法证明案涉房屋在交付业主之前是畅通的，也难以证明案涉的灰刀是如何存在于本案中的滞留位置的。依士达物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具体情形不清楚，后来是业主要求物业公司去找维修人员，发现水管堵塞，找维修人员割开位于楼下的104的公共下水管主管发现管道中有一把泥水匠用的灰刀卡在其中。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赔偿主体问题。张俊涛损失的原因，系主下水管道存有瓦工用的灰刀，导致管道堵塞造成。至于灰刀如何进入主下水管道各方意见不一。张俊涛依据产品责任，认为灰刀系房产交付前施工过程中遗留。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认为，不能排除灰刀是因张俊涛或者楼上业主因不文明装修丢弃造成，在无法明确确定具体责任的情况下，楼上各住户包括张俊涛均存在过错的可能。二审中，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提供的通球试验报告可以证明，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司作为开发商，对于案涉主下水管道交房前已按照要求通过通球试验，说明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作为开发单位对于房屋主下水管道质量问题已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故不能要求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承担产品责任。由于按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遗落灰刀的实际侵权人，张俊涛也未有充分依据证明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故也不能要求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此外，本案中也并不存在共同危险行为，张俊涛也未证明存在多个主体实施了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因此，基于二审新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有所不当，应予撤销。综上，根据二审新证据，上诉人苏高新地产公司、苏高新地产吴江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924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92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驳回张俊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评估费2000元，合计3320元，由张俊涛负担2324元、依士达物业吴江分公司负担9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张俊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