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3年4月10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大安市。系被害人刘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86年12月30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大安市。系被害人刘某1之女。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姜志才，1974年2月22出生，住吉林省大安市。 被告人董有河，男，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大安市，现住大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亮，吉林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白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有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刘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姜志才，被告人董有河及其辩护人冯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董有河与同在联合乡社会福利院居住的刘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当晚20时许，董有河到刘某1居住的3号房间持拖布杆将刘某1打倒在地，后董有河又持彩砖砸刘某1头部数次，致被害人刘某1蛛网膜下腔出血，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董有河在福利院等待，侦查机关将其抓获。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赵某、张某、牟某证言，被告人董有河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董有河无视国法，仅因琐事便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董有河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自首。被告人董有河经鉴定精神发育迟滞轻度，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刘某2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董有河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董有河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0万元。 被告人董有河供认犯罪事实，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董有河具有自首情节，且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恳请法院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董有河与同在大安市联合乡社会福利中心居住的被害人刘某1（殁年63岁）因琐事发生口角。当日20时许，董有河到刘某1居住的3号房间持拖布杆将刘某1打倒在地，后董有河又持彩砖砸刘某1头部数下，致被害人刘某1蛛网膜下腔出血，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董有河在福利中心等待，侦查机关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 2020年5月19日晚8时许，公安机关接到赵某电话报警后，在大安市联合乡社会福利中心将董有河抓获。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 现场位于大安市联合乡社会福利中心，该中心东北侧开两扇大门，进西北有一排砖瓦房，中间开门，东西两侧均有房间，房间南侧是走廊。中心现场位于西侧3号房间，3号房间东侧依次为4号、5号房间等。进入3号房间，屋内地面正中有一男性尸体，头北脚南俯卧位，身穿蓝色短裤，尸体周边地面有大量血迹，屋内北侧是一铺火炕，炕上有铺好的被褥，褥子上有抛甩血迹。屋东侧由北至南依次为黄色木柜，白色木柜，柜门上有溅落血迹，尸体东北侧炕边有一黄色木凳和一白色小木凳，上方有溅落血迹。 提取笔录记载，在现场提取以下痕迹物证： 走廊内带血迹彩砖一块，3号房间血迹，董中河头部、右手指血迹，5号房间内黑色裤子及拖鞋血迹，屋外门斗西侧地面血迹，院内西侧地面发现折断带血迹的拖布杆。 3.鉴定书及照片 （1）大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鉴定意见：刘某1因钝性外力（易于挥动、质地较轻、圆形棍棒及质地较硬、带有棱边、易于挥动钝器，两种工具）多次打击头面部，蛛网膜下腔出血，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系他杀。 （2）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 鉴定意见：①送检的董有河头上可疑斑迹、3号房间刘某1尸体西侧地面可疑斑迹、3号房间刘某1尸体东侧木柜上可疑斑迹、5号房间内拖鞋左鞋边可疑斑迹、5号房间内黑色裤子左裤腿可疑斑迹、彩砖上可疑斑迹、折断的拖布杆上可疑斑迹、屋外门斗西侧地面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刘某1血样基因型均相同。②刘某1、张某是送检的刘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 （3）白城市洮南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①董有河精神发育迟滞轻度。②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4.物证 庭审出示折断带血迹的拖布杆二根、彩砖一块。扣押笔录记载，上述物品系在大安市联合乡社会福利中心扣押。 经被告人董有河辨认，系作案时所用凶器。 5.书证 ⑴大安市公安局联合派出所现实表现证明，董有河在本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 ⑵被告人董有河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董有河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证人证言 ⑴证人张某（刘某1妻子）证言，我和刘某1在养老院西边的3号房间住，晚上8点多，我起床上厕所，出来时看见5号董有河的房间已经闭灯了，我出来就没锁门。在厕所出来走到走廊时，听见我老头喊“妈呀，完了。”我拐到走廊的时候，看见董有河拎个砖头从我屋里骂骂吵吵的往出走，看见我就把砖头扔在我屋门口边走边骂。在屋门口看见刘某1趴在地上，屋里的地上都是血。后赵某就过来了打电话找人。不一会救护车和警察就来了。刘某1和董有河总吵吵，我就防着他们。今天董有河和刘某1还吵吵了。 ⑵证人赵某证言，晚上8点10分左右，听见张某在走廊里喊一声，我出来见张某在3号门口站着，我往他们屋里一看，见刘某1趴在地上，地上都是血。我赶紧打120的电话，不一会警察就来了。董有河在他的5号房间内的炕上坐着，我问董有河：“是不是你干的？”董有河说：“是，我俩干仗了，他老欺负我。”我就告诉董有河别动，在屋里待着吧。刘某1平时总欺负董有河，总骂他。刘某1的媳妇张某平时总看着刘某1，不让刘某1骂他。平时张某出去的时候都把门锁上，不让刘某1和董有河单独碰面，今天不知道咋的了，他屋的门没锁。 ⑶证人牟某证言，晚上8点左右，我倒水回来时听见刘某1那屋有动静（人的哼哼声），见董有河从刘某1那屋走出来，当时董有河穿个绿色拖鞋，上边都是血，董有河手上也都是血。在刘某1屋门口，看见刘某1脸朝下趴在地上，周围都是血。紧接着刘某1的妻子和我丈夫赵某也来现场，我就打120了。 7.被告人董有河供述，5月19日中午，刘某1在走廊无缘无故的骂我，晚上越想刘继承骂我那事我越生气，打算去找刘某1唠唠。我进屋看见刘某1在床上躺着，没等我说话，他就从炕上起来打我，我就顺手拿个拖布杆奔着刘某1脑袋打了一下子，拖布杆就打折了，刘继承被我打倒躺地上，我怕刘某1起来打我，就把打折了的拖布杆扔了，去敬老院西屋的健身房拿了一块垫窗户的彩砖，回到刘某1住的那屋继续用彩砖砸刘某1脑袋，打了一会打累了我把彩砖扔刘某1屋里了，也没看刘某1死没死，屋满地都是血，就回我住的屋了，回屋后听见院长赵某打电话报警，我就把我当时身上穿的衣服给换了，之后警察就把我带回来了。 8.视听资料 上述证据，被告人董有河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系被害人刘某1的妻子、刘某2系被害人刘某1的女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刘某2提供村民委员会证明、户口簿、身份证等证明二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被告人董永河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有河仅因琐事便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有河犯罪后果严重，论罪应予严惩，鉴于其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有河有自首情节及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董有河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刘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20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刘某2被害人刘某1的丧葬费36,906.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刘某2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十八条第三款【刑事责任能力】、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有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董有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6,906.48元。 三、作案工具拖布杆两根、彩砖一块予以没收；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刘某2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 娟 审判员 李 卫 审判员 李大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