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9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牡丹江同济医院，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法定代表人：韩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有，男，194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监事，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尊跃，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英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法定代表人：苏明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女，199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户籍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乌伊岭区，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国华，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明建，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牡丹江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黑龙江英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国华、苏明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7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法院确定的关于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赫兰顿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的债务确定的1,739,340.60元，关于蔡春香药品欠款确定的468,65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同济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拉赫兰顿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债务问题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英豪公司原系佳木斯博爱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爱医院）的控股股东。2016年9月5日，英豪公司与同济医院签订《医院购买协议》约定,由同济医院并购英豪公司所属的博爱医院，英豪公司同意以1025万元的价格将博爱医院整体转让给同济医院。2016年9月29日，英豪公司与同济医院进行资产交接，并签订了《牡丹江同济医院收购佳木斯博爱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资产交接备忘录》（以下简称《资产交接备忘录》），其中包含案涉价值178万元医疗设备的增值税发票的复印件,该复印件已明确表明该项设备归属于拉赫兰顿公司，并且根据英豪公司与同济医院的约定,同济医院继续使用该机器设备，但相应的权利义务也由同济医院承担，而同济医院未按照约定按时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租金,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同济医院自行承担，而非由英豪公司承担。其次,一审庭审调查中已经核实确认同济医院持有该设备发票复印件，英豪公司也曾在（2018）黑0103民初281号民事案件中将该复印件作为证据出示,这都足以说明同济医院一直知晓设备的所有权归拉赫兰顿公司，英豪公司根本无权转让该设备的所有权，只能转让其使用权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法院却直接依据《资产交接备忘录》中标明了该设备，就认定该设备已经英豪公司出卖给同济医院，明显是法官的主观臆断，该判断并未考虑案件的基本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拉赫兰顿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债务问题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确认蔡春香药品欠款及北京华旭众和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旭众和公司）医疗器械欠款债务问题，英豪公司现有证据证明已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8月2日，英豪公司与同济医院签订《关于牡丹江同济医院用1025万元现金收购佳木斯博爱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后，及与佳木斯博爱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原股东法定的清算组成员黑龙江英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中约定，对蔡春香药品欠款债务确认为52万元，对华旭众和公司欠款债务确认为31万元,共计83万元。在扣除英豪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所主张的361,346.00元的基础上，现英豪公司有新证据证明其已按照约定分期履行还款义务。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拉赫兰顿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债务问题的基础上,依据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及第二十九条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同济医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178万元医疗设备已经由英豪公司卖给同济医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英豪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法院却直接依据资产交接备忘录中标明了该设备，就认定该设备已经英豪公司出卖给同济医院……该判断并未考察案件的基本事实……事实认定错误。”英豪公司在《上诉状》中这一表述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178万元医疗设备由英豪公司卖给同济医院这一基本事实是依据多个证据组成证据“链条”而形成的法律事实。同济医院在一审中提供的被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有：《医院并购协议》、《补充协议》、《资产交接备忘录》、《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书、英豪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明建在上海法院开庭时提供的《关于黑龙江英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178万元医疗设备卖给牡丹江同济医院后，黑龙江英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拉赫兰顿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直接予以清算的情况说明》。以上多个证据形成证据“链条”，一审法院认定英豪公司将案涉178万元医疗设备卖给同济医院的基本事实存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英豪公司在《上诉状》中称“英豪公司根本无权转让该设备的所有权，只能转让其使用权的事实”虚假，行为具有欺诈性。同济医院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融资租赁协议》、英豪公司与董事股东黄国华及法定代表人、股东苏明建为拉赫兰顿公司出具的《保证函》以及上海法院的一审判决书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如下事实：《融资租赁协议》的主体为融资租赁方的出租人拉赫兰顿公司，承租人原博爱医院。此协议明确约定，未经出租方的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理由转租租赁物。另英豪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明建、董事黄国华均是保证人，保证人无权转让案涉的178万元医疗设备的使用权。再者，如果转让使用权是事实，那么针对拉赫兰顿公司的可诉主体应当是同济医院，而不应是博爱医院，英豪公司转让案涉的178万元融资租赁设备的行为具有欺诈性。三、关于英豪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案涉178万元医疗设备的发票复印件，其提出的“同济医院未按照约定按时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租金，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同济医院承担，而非由英豪公司承担”的问题。英豪公司收取了案涉的178万元医疗设备款，其又是《融资租赁协议》的保证人，又未与同济医院签订融资租赁物转让使用权的合同，事实已经十分清楚，本不应再以累述，但为了澄清事实，特阐述如下：《备忘录》及同济医院在一审中提供的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在黑龙江日报发布的《清算公告》十分明确，即“英豪公司对博爱医院债权债务的范围不但包括现在已经发生的债权债务，而且还包括因先前的行为将来可能发生的债务”。原博爱医院与拉赫兰顿公司这起融资租赁欠租赁费的债务是因先前的行为而后发生的未了结的债务，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依法应由英豪公司承担。且英豪公司对案涉的178万元医疗设备未了结的应付租金由其处理是明知的，依据同济医院在一审中提供的英豪公司经理魏艳玲出具的《说明》及英豪公司经理魏艳玲于2017年9月20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给拉赫兰顿公司215,633.00元未了结的融资租赁费，也就是在2016年9月20日双方的1025万元买卖医疗设备的合同关系终止后至2017年9月20日事后的一年的时间里，英豪公司一直由股东黄国华委托其经理魏艳玲予以清算未了结的融资租赁费，一共实际履行了56万元。英豪公司给付其股东305万元收购款，这笔收购款足以对拉赫兰顿公司的100多万元的未了结的租赁费予以清算处理，但黄国华汇至福建省莆田工行业务处理中心，持卡人是黄国华，户名是魏艳玲。由于英豪公司存在严重错误，导致此305万元下落不明，导致英豪公司无法对拉赫兰顿公司的未了结的出租费予以处理清算，给同济医院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关于案涉的178万元医疗设备的发票问题。英豪公司第一次提供的是无瑕疵的案涉178万元的原始发票复印件，提供的时间是2016年9月29日，第二次提供的是有瑕疵的带有方章的案涉178万元医疗设备的发票复印件，提供的时间是2018年3月7日，两次提供发票复印件的时间相差达一年半之多，现发票原件仍在英豪公司手中。2020年12月10日，同济医院再次向英豪公司索要发票原件，因为案涉的178万元医疗设备无原件要受到税务部门的严厉处罚。发票复印件没用，所以也没有保留归档之必要。四、关于确认蔡春香药品欠款及华旭众和公司医疗器械欠款债务问题。双方已于2017年8月3日签订《备忘录》，英豪公司尚欠554,061.00元，双方在《备忘录》第八条中约定，每月支付55,406.00元。从2017年9月起支付至2018年7月全部支付完毕，而英豪公司经理魏艳玲于2017年9月7日、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5日及2018年5月30日共计汇给同济医院的未了结债务为85,406.00元（同济医院在一审中提供的汇款凭证为证）。另《备忘录》第八条2款明确华旭众和公司的31万元债务由英豪公司调解，调解未成，法院执行款为37万元，多执行6万元。为此，英豪公司尚欠同济医院53万元。以上有同济医院在一审提供的执行法院提供的《资金结算票据》及执行通知书及执行银行的交易明细为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原判。苏明建、黄国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同济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英豪公司、黄国华、苏明建按照2017年8月3日双方签订的《备记录》的第十条约定，赔偿同济医院如下损失：1.英豪公司、黄国华、苏明建因不予及时处理清算融资租赁合同之债务给同济医院造成的损失，双倍予以赔偿的数额为1,140,945.00元×2=2,281,890.00元；2.因不予及时处理蔡春香药品欠款纠纷案及华旭众和公司医疗器械欠款纠纷案给同济医院造成的损失，双倍赔偿的数额为528,654.00元×2=1,057,308.00元；3.由于英豪公司、黄国华、苏明建不及时处理诉讼纠纷导致同济医院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及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双倍予以赔偿的数额为144,299.00元×2=288,598.00元；4.由于英豪公司、黄国华、苏明建不及时处理蔡春香药品纠纷案导致因法院冻结52万元银行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为26,563.00元，双倍赔偿的数额为26,563.00元×2=53,126.00元；5.由于英豪公司、黄国华、苏明建不及时处理拉赫兰顿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导致因冻结149万元造成的利息损失为143,040.00元，双倍赔偿的数额为143,040.00元×2=286,080.00元；以上数额总计为3,967,002.00元。二、诉讼费、保全费5,000.00元、公告费由英豪公司、黄国华、苏明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英豪公司原系博爱医院的控股股东。2016年9月6日，同济医院（甲方）与英豪公司、林航（乙方）就同济医院并购博爱医院签订《医院并购协议》。协议约定，由同济医院并购英豪公司所属博爱医院，英豪公司同意以1025万元的价格，将医院整体转让给同济医院。2016年9月29日，同济医院接收了价值3,156,020.21元固定资产。同时约定，甲方并购乙方医院后，原乙方医院所有的债权债务、行政及医疗责任及其递延责任由乙方承担。2016年11月18日，同济医院与英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同济医院用现金收购的是博爱医院的全部资产，包括有形资产及无形资产，有形资产包括全部医疗设备、所余药品等，无形资产包括全部医疗技术、全部管理权及所有权、厂地使用权与名称使用权等；二、博爱医院的全部债权债务均由英豪公司自行承担，与同济医院无任何关系；三、英豪公司将博爱医院从英豪公司名下剥离，并报股东大会决议予以确认，英豪公司应当对剥离后的博爱医院予以自行清算，并报股东大会决议确认，清算的内容包括对外的全部债权债务、有无对外抵押担保等；四、英豪公司对博爱医院债权债务承担的范围不但包括现在已经发生的债权债务，而且还包括因先前的行为将来可能发生的债务；五、双方一致协议，英豪公司承担博爱医院全部债权债务，并依法在《法制日报》及《佳木斯日报》上十日内予以公告，公告的日期不少于45天，公告的主体是全部债权债务人、博爱医院享受工资及有关社会保险待遇的职工及其他需要由英豪公司安置的博爱医院的职工；双方一致同意公告采用如下内容：现英豪公司已将隶属于本公司名下的博爱医院予以剥离，现已由同济医院用现金的形式予以全部收购，博爱医院的主体资格取消，原博爱医院的对外债权债务，对外担保及职工安置等一切事宜，均由英豪公司承担，与同济医院无任何关系，有关债权人及相关人依法予以及时处理，此公告45日内有效；六、英豪公司剥离博爱医院后，应共同与同济医院到当地医疗机构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等内容。2017年1月10日，博爱医院在《佳木斯日报》及《黑龙江日报》刊登博爱医院清算公告，主要内容是：博爱医院已被同济医院用现金的形式予以全部收购，原博爱医院的主体资格已经取消，其股东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共同决议解散，现成立清算组对全部债权债务及一切事宜予以清算，原博爱医院的全部债权债务等一切事宜，均由英豪公司承担，现清算组依法通知，接到书面通知的债权人，在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逾期申报债权后果自负等内容。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1月17日同济医院陆续汇款1025万元，完成了付款义务。2017年8月2日，同济医院与英豪公司签订《备忘录》，主要约定：五、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2月25日，以博爱医院的名义向英豪公司申报债权的有（一）华旭众和公司已进入执行阶段，执行总数现为369,186.00元，现已执行的为14.5万元。（二）蔡春香诉博爱医院药品纠纷一案，二审判决已生效，执行标准为52万元．．．．．．；六、现英豪公司对华旭众和公司及蔡春香债权纠纷作出如下清算：1.英豪公司对蔡春香的52万元债权予以清算。2.对华旭众和公司的31万元债权予以清算（此31万元由英豪公司与华旭众和公司予以调解）；七、由于英豪公司未及时予以清算，导致同济医院总计损失83万元。由于英豪公司尚有275,939.00元医保未结算，为此，给同济医院总计造成的损失为554,061.00元；八、此554,061.00元由英豪公司从2017年9月7日起按月给付同济医院，每月给付5.54061.00元（原文如此），十个月全部支付完毕．．．；十、现博爱医院的申报债权清算程序已全部终结，但由于蔡春香及华旭众和公司两起案件在法院尚未终结，现实际控制人同济医院无法办理注销登记。为此，在此期间凡是以博爱医院的名义申报债权清算及提起诉讼的，全部由原股东法定的清算组成员英豪公司立即予以处理，否则因此给实际控制人同济医院造成的一切损失，全部由英豪公司按发生损失的额度双倍予以赔偿。2015年12月21日，博爱医院、案外人黑龙江现代肛肠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现代肛肠医院）与拉赫兰顿公司就购买GE全身用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装置BrivoCT325（1套）及开普数字化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RayNovaDRsg（1套）医疗设备签订《融资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博爱医院、现代肛肠医院向拉赫兰顿公司承租GE全身用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装置BrivoCT325（1套）及开普数字化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RayNovaDRsg（1套）医疗设备，租期为36个月，租赁物价款为178万元，保证金为17.8万元，每期租金为56,008.90元等内容。同时英豪公司、黄国华、苏明建分别为拉赫兰顿公司出具《保证函》，承诺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7月,案外人拉赫兰顿公司作为原告，以其完全履行了《融资租赁协议》义务，博爱医院、现代肛肠医院未依约履行给付租金义务为由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要求博爱医院、现代肛肠医院给付拖欠的租金、迟延付款罚金、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并要求融资租赁协议的各保证人英豪公司、黄国华、苏明建承担保证责任。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案后案号为（2017）沪0115民初63013号，依据拉赫兰顿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保全裁定。2017年8月1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查封了苏明建、黄国华的房产及博爱医院银行账户存款1,492,658.00元，并查封了案涉178万元医疗设备。经两级法院判决，博爱医院、现代肛肠医院给付未付租金980,426.60元及迟延罚金、律师费42,400.00元、案件受理费18,233.00元、保全费5,000.00元等。2019年3月6日，人民法院执行同济医院冻结款1,127,545.07元，扣划执行费13,400元，共计1,140,945.07元。2017年6月29日，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两级法院审理判决：博爱医院给付蔡春香药品款514,564.70元、保全费3,070.00元，案件受理费4,473.00元，二审受理费8,946.00元。2017年5月2日，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因华旭众和公司与博爱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裁定：划拨博爱医院存款146,243.00元。2017年10月19日，执行博爱医院款项23万元。又查明：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黑0103民初281号同济医院与拉赫兰顿公司、英豪公司、黄国华、苏明建侵权赔偿纠纷一案的案件受理费32,560.00元及补交诉讼费1,424.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公告费300.00元，同济医院不服判决上诉费33,984.0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2017）沪0115民初63013号案件受理费3,217.5元、上诉费14,037.00元。共计90,522.50元。同济医院代理人武寒霄、赵旭有参加与拉赫兰顿公司之间诉讼产生的费用：2017年12月14日-23日交通费3,380.00元；2017年9月21日交通费3,400.00元；2018年3月12日-16日交通费4,880.00元；2018年3月3日-7日交通费3,330.50元；2018年4月24日-29日交通费6,200.00元；2018年9月18日-22日交通费5,280.00元；2018年10月7日-15日交通费604.00元；2019年1月5日-10日交通费4,700.00元，共计31,774.50元。住宿费共计16,687.00元。再查明：2016年11月18日，博爱医院投资人由“林航、英豪公司”变更为“王景鑫、于雷、同济医院”。2017年3月7日，原“博爱医院”更名为“博爱医院”，投资人由“同济医院60％；于雷30％；王景鑫10％”变更为“同济医院100％”。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英豪公司的股东为苏明建、黄国华，股份各占50％。一审法院认为，同济医院与英豪公司签订的《医院并购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遵守。依据《备忘录》中“十、现博爱医院的申报债权清算程序已全部终结，但由于蔡春香药品及华旭众和公司医疗器械欠款两起案件在法院尚未终结，现实际控制人同济医院无法办理注销登记。为此，在此期间凡是以博爱医院的名义申报债权清算及提起诉讼的，全部由原股东法定的清算组成员英豪公司立即予以处理，否则因此给实际控制人同济医院造成的一切损失，全部由英豪公司按发生损失的额度双倍予以赔偿”及《补充协议》“二、博爱医院的全部债权债务均由英豪公司自行承担，与同济医院无任何关系；四、英豪公司对博爱医院债权债务承担的范围不但包括现在已经发生的债权债务，而且还包括因先前的行为将来可能发生的债务”的约定，对于博爱医院被并购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英豪公司承担，给同济医院造成的损失，英豪公司应当赔偿。关于拉赫兰顿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债务问题。英豪公司提出的英豪公司仅将融资租赁合同中涉案两套X射线医疗设备的使用权转让给同济医院，而非所有权，英豪公司未违约，同济医院继续使用该医疗设备应承担给付租金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医院并购协议》约定“3.被并购方承诺在其经营期内及因其经营在后期产生的所有经营税费、房屋租金、员工工资、社会保险、行政处罚及贷款、抵押、租赁等所有债权债务、税务等问题均由英豪公司承担并已清偿完毕”，结合《资产交接备忘录》中载明确认博爱医院向同济医院已经完成交接价值3,156,020．21元的固定资产后附明细表中详细列举了2015年12月的CT机及DR单价原值（148万元及30万元）、折旧额（2.2万元及4.5万元）及净值（125.8万元及25.5万元），及《资产交接备忘录》上备注的原价、备注发票号，和发票内容均与融资租赁合同中178万元标的物内容实际相符，由此看出同济医院支付1025万元的价款应当包括购买两套X射线医疗设备的实际价款。若如英豪公司所称同济医院购买的系医疗设备使用权，则同济医院亦要额外承担医疗设备的剩余租金。但英豪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融资租赁的两套X射线医疗设备租赁租金承担另有约定，而且拉赫兰顿公司庭审中作为出租人也表示对“收购”、“清算”并不知情，博爱医院未将并购事宜通知拉赫兰顿公司，加之英豪公司的抗辩意见与其承诺并购之前产生的租赁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的约定相违背。故英豪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博爱医院未能办理注销登记，根据双方《备忘录》中凡是以博爱医院名义提起诉讼的应当由英豪公司处理的约定，英豪公司应承担对拉赫兰顿公司给付租金的责任，否则应赔偿同济医院的损失。关于蔡春香药品欠款及华旭众和公司医疗器械欠款债务的问题。英豪公司提出，依据2017年8月2日签订的《备忘录》中约定，对蔡春香药品欠款债务为52万元，对华旭众和公司欠款债务为31万元，共计83万元，扣除英豪公司已给付给同济医院的部分361,346.00元，剩余损失应为468,654.00元的抗辩。同济医院认为虽然双方约定损失数额及偿还方式，但其提供证据证明蔡春香欠款为52万元，华旭众和公司被实际执行37万元，合计应为89万元，扣除英豪公司已给付361,346.00元，剩余损失为528,654.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备忘录》中“五（一）华旭众和公司已进入执行阶段，执行总数现为369,186.00元。现已执行14.5万元”的约定，双方均确认债权总数为369,186.00元，但又约定仅对31万元的债权予以清算，应视为同济医院放弃其余6万元债权的清算。鉴于双方清算31万元的债权是协商一致的结果，理应依照双方协议履行，因此英豪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法认定剩余损失为468,654.00元。关于不及时处理纠纷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额《补充协议》及《备忘录》的约定，同济医院处理博爱医院与拉赫兰顿公司之间诉讼纠纷理应由英豪公司承担。现同济医院的证据能够证明产生的诉讼费用共计90,522.5元，交通费共计31,774.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同济医院主张补助费用每人每天180.00元,补助天数95天,补助金额为17,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同济医院主张的补助天数95天过多，依据实际情况、开庭事由、差旅习惯等情况调整将每次出差天数为3天，共8次出差，合计24天，鉴于每天180元的补助标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补助款为4,320.00元。另外，一审法院依据商业习惯酌情将每次差旅住宿时间调整为两天，结合同济医院提供的住宿票据体现的价款及住宿时间来确定住宿每天的单价（价款／时间），乘以住宿天数14天，确认住宿费用为3,124.60（328＋396＋609＋484.4＋473.6＋456.8＋376.8）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29,741.60元。关于不及时处理纠纷导致保全冻结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规定“被冻结的款项，不属于赃款的，冻结期间应给付利息，在扣划时其利息应付给债权单位”，在博爱医院存款被冻结期间，正常产生利息。且利息收入也储蓄在博爱医院的账户中，被人民法院依法执行扣划后，剩余欠款亦属于博爱医院所有。由此，并未给同济医院造成利息损失，同济医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损失数额的认定。有关拉赫兰顿公司融资租赁纠纷损失认定数额为1,140,945.00元，有关蔡春香药品欠款及华旭众和公司医疗器械损失数额为468,654.00元，因博爱医院相关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损失数额为129,741.60元，合计1,739,340.60元。同济医院主张英豪公司依照《备忘录》的约定双倍给付赔偿损失。英豪公司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通过《备忘录》约定英豪公司对同济医院的损失双倍给付，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鉴于双方约定的损失赔偿额过高，结合并购行为发生的时间、诉讼实际状况、和同济医院的损失数额，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依法将赔偿数额确定为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英豪公司提出蔡春香药品欠款与华旭众和公司医疗器械欠款，双方已经约定支付金额、方式，不应适用双倍赔偿损失的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英豪公司未依照双方约定期限在十个月内给付同济医院损失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当事人签订的《医院并购协议》作为主协议中“九、违约责任．．．若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实际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备忘录》中“九、如英豪公司不履行给付前款第八条内容，应当承担妨害清算之法律责任”的约定，一审法院亦将赔偿数额确定为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由此，英豪公司应向同济医院赔偿的损失款为1,739,340.60元×30％=521,802.18元，合计2,261,142.78元。关于黄国华、苏明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同济医院主张黄国华、苏明建将805万元并购款违法处分、占为己有，滥用英豪公司的股东权利，逃避债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英豪公司提出涉案协议系同济医院与英豪公司签订的，黄国华、苏明建未出具保证协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同济医院的证据无法证明黄国华、苏明建将同济医院支付的并购款805万元转入自己账户占为己有，即财产发生混同。并且黄国华、苏明建处分并购款的行为发生在博爱医院发布清算公告及英豪公司与同济医院签订《备忘录》之前，不能证明其逃避债务。此外，同济医院亦承认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英豪公司仍给付拉赫兰顿你公司融资租赁款56万元。鉴于此，无法认定黄国华、苏明建违法处分并购款，逃避债务，损害债务人权益。因此，同济医院主张黄国华、苏明建滥用股东权利，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英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同济医院损失款2,261,142.78元；二、驳回同济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37.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公告费260.00元，由英豪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同济医院举示178万医疗设备发票复印件16张（1.148万元全身用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装置（CT）发票复印件13张。发票号：NO.06549034、NO.06549035、NO.06549036、NO.06549037、NO.06549038、NO.06549039、NO.06549040、NO.06549041、NO.06549042、NO.06549043、NO.06549044、NO.06549045、NO.06547805；2.30万元数字化医用X摄影系统发票复印件3张。发票号：NO.06547802、NO.06547803、NO.06547804。）拟证明：英豪公司在交付案涉的178万元医疗设备过程中，提供了原始发票的无瑕疵的复印件。英豪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该份证据无法证实同济医院的待证事实，无法看出这份证据是英豪公司向同济医院出具的无瑕疵的复印件。根据英豪公司与同济医院与拉赫兰顿公司一案以及本案的一审庭审都可以看出同济医院有带有条形章的设备发票。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英豪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同济医院举示同济医院向英豪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明建、董事黄国华、经理魏艳玲发出的告知书。拟证明：带有条形章的发票不是英豪公司当时提供的，是有瑕疵和涂改的发票，证实这个发票和《资产交接备忘录》提到的一致。同济医院需要向英豪公司索要原始的发票复印件，否则同济医院将会受到处罚。发票的复印件财务不归档。发票原件证实当时是同济医院派人在2018年3月7日找到英豪公司的葛明秀向其索要不带方章的正规发票，结果当时拿的不是正规的发票，再次证明没盖方章的复印件是英豪公司提供。英豪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同济医院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证认为，英豪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博爱医院与拉赫兰顿公司因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产生的债务是否应当由英豪公司承担；同济医院因蔡香春药品欠款纠纷案、华旭众和公司医疗器械欠款纠纷案产生的剩余损失是否为468,654.00元。一、关于博爱医院与拉赫兰顿公司融资因租赁合同纠纷产生的债务是否应当由英豪公司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同济医院与英豪公司签订的《医院并购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拉赫兰顿公司与博爱医院、现代肛肠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的日期在同济医院与英豪公司、林航签订《医院并购协议》的日期之前，该《融资租赁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属于“原博爱医院所有的债权债务”，依据案涉《医院并购协议》第三条第三项“同济医院并购博爱医院后，原博爱医院所有的债权债务、行政及医疗责任及其递延责任由英豪公司、林航承担”的约定以及案涉《补充协议》第四条“英豪公司对博爱医院债权债务承担的范围不但包括现在已经发生的债权债务，而且还包括因先前的行为将来可能发生的债务”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英豪公司应承担因拉赫兰顿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产生的债务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英豪公司上诉主张，根据英豪公司与同济医院约定，同济医院继续使用该机器设备，但相应的权利义务也由同济医院进行承担。对此，同济医院不予认可，英豪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且英豪公司此项主张与案涉《医院并购协议》第三条第三款关于“英豪公司、林航承诺在其经营期内及因其经营在后期产生的所有经营税费、房屋租金、员工工资、社会保险、行政处罚及贷款、抵押、租赁等所有债权债务、税务等问题均由英豪公司承担并已清偿完毕”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认定。英豪公司关于其向同济医院转让的系案涉CT、DR设备的使用权的上诉主张与案涉《补充协议》“同济医院用现金收购的是博爱医院的全部资产，包括有形资产即全部医疗设备、所余药品等”的约定不符，且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此外，英豪公司是否对案涉CT、DR设备享有所有权均不影响《医院并购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的合同效力。因此，英豪公司关于其将案涉CT、DR设备的使用权转让同济医院，同济医院继续使用该设备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同济医院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同济医院因蔡香春药品欠款纠纷案、华旭众和公司医疗器械欠款纠纷案产生的剩余损失是否为468,654.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同济医院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蔡香春药品欠款纠纷、华旭众和公司医疗器械纠纷两项合计被法院执行的款项为89万元。英豪公司、苏明建、黄国华已经处理的款项为361,346.00元。”同济医院在二审《答辩状》中陈述：“英豪公司经理魏艳玲于2017年9月7日、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5日及2018年5月30日共计汇给同济医院未了结债务为85,406.00元。”同济医院在二审《答辩状》中陈述的英豪公司向其偿还的85,406.00元包含在其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的英豪公司偿还的361,346.00元中，一审法院已经将该笔款项在同济医院因香春药品欠款纠纷案及华旭众和公司医疗器械欠款纠纷案产生的损失总额中予以扣除。英豪公司上诉主张，其已按照约定分期履行还款义务，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且同济医院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英豪公司此节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院审理过程中，同济医院在收到《上诉费缴纳通知单》七日内未缴纳上诉费用且未申请减缓免交上诉费用，故本案按同济医院撤回上诉处理。综上，同济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37.00元，由黑龙江英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