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宏洋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00553940633B，住所地湖北省阳新县兴国镇城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绪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能才，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衍胜，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俞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R8J1C38，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安西路南侧。法定代表人：俞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丽莎，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宏洋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俞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俞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俞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俞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20年5月22日对账函不具有最终结算效力。宏洋公司资材部出具的对账函只能证明交易数量，最终结算金额必须经财务部确认。本案中，双方尚未对质量问题进行处理，故宏洋公司未在对账函上加盖公司公章或财务章，不能以该对账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2.俞佳公司所供货物质量不合格，给宏洋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首先，俞佳公司所供货物为聚酰亚胺薄膜，该货物具有肉眼无法发现隐性质量缺陷的特殊性，收货当时无法辨别质量是否合格。宏洋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客户品质异常索赔单和不合格半成品成品等证据，足以证明俞佳公司所供货物质量不合格。其次，双方对账函中载明的退货仅是宏洋公司初步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已退回的货物，而已经加工的半成品、成品和下游客户的退货，积压在宏洋公司仓库，金额近150万元，下游客户以质量不合格拒付的货款也近200万元。同时，给宏洋公司的商誉造成严重破坏，导致很多长期合作单位纷纷解约，加之今年疫情影响，宏洋公司从年初开始已经停产。3.一审法院以双方购销合同中约定的7天质量异议期作为双方所有往来的质量异议期错误。购销合同系双方第一次往来，且于2019年1月即履行完毕，此后双方又签订了数份采购订单，案涉欠款均系采购订单项下的货款，而采购订单中并无7天质量异议期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宏洋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超过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系认定事实错误。俞佳公司答辩称，双方往来期间每个月进行的对账均由宏洋公司资材部及其工作人员杨欢欢确认，故案涉2020年5月22日对账函可以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宏洋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从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在本案诉讼中称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故请求驳回宏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俞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洋公司支付货款1467990.22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宏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佳公司（供方）与宏洋公司（需方）之间以签订购销合同或采购订单的形式进行聚酰亚胺薄膜的买卖往来。购销合同载明：收货后7天为质量异议期，逾期视为合格；采购订单载明：俞佳公司需保证交货之品质，货物运输不影响质量，不破损，如发现品质不符，宏洋公司有权拒收。2020年5月22日，俞佳公司与宏洋公司形成《2020年5月份对账函汇总》，确认宏洋公司尚欠俞佳公司到期货款合计1467990.22元；该对账函上发函单位处加盖俞佳公司印章、客户确认栏处加盖宏洋公司资材部印章并有“杨欢欢”的签名。俞佳公司与宏洋公司之间系通过微信等电子方式进行对账。俞佳公司提供与宏洋公司之前的对账函，也均系加盖宏洋公司资材部印章。2020年5月22日后，双方之间无其他供货及付款。宏洋公司表示，杨欢欢自2020年6月起即从其公司离职，2020年5月22日的对账函未对质量问题等进行处理，不能作为付款依据；宏洋公司同时表示，如果不含质量问题的处理，1467990.22元这一金额是准确的，但应扣除质量异议部分的款项。宏洋公司认为俞佳公司所供聚酰亚胺薄膜存在质量问题，为此，其提供江门联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品质异常处理单、惠州市鸿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品质异常索赔单等，并表示俞佳公司所供的聚酰亚胺薄膜其均已加工，由于聚酰亚胺薄膜的质量问题很难通过肉眼直接发现，比较严重的质量问题只能在生产过程中发现，隐形缺陷只能在下游客户反馈中才能发现。俞佳公司对于宏洋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其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关于2020年5月22日对账函的效力问题。俞佳公司与宏洋公司之间进行对账历来均由宏洋公司资材部进行，且根据宏洋公司的陈述，资材部为其公司采购部门，采购部门对货款进行对账也符合常理，且按照宏洋公司所述，该对账函上所载金额也符合客观事实，因此，2020年5月22日对账函应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俞佳公司主张宏洋公司按该对账函所载金额1467990.22元支付货款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宏洋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约定，对于俞佳公司所供聚酰亚胺薄膜的质量异议宏洋公司应在收货时或收货后7天内提出，故宏洋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间。其次，宏洋公司对俞佳公司所供的聚酰亚胺薄膜均已加工生产，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俞佳公司提供的聚酰亚胺薄膜存在质量问题。第三，宏洋公司对于货物质量提出的抗辩主张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宏洋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宏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俞佳公司货款1467990.22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6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006元，由宏洋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俞佳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宏洋公司对2020年5月22日对账函上所载往来金额1467990.22元并无异议，但认为俞佳公司所供聚酰亚胺薄膜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减处理质量问题的款项，故宏洋公司需就俞佳公司所供聚酰亚胺薄膜存在质量问题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宏洋公司陈述案涉聚酰亚胺薄膜均已加工成半成品或成品，且仅提供其下游客户的品质异常处理单、索赔单等证据，本院认为，宏洋公司举证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下游客户提出品质异常的产品原材料系俞佳公司所供，即使系俞佳公司所供，因宏洋公司已进行加工，也不足以证明产品品质异常系俞佳公司供应的原材料所致；故宏洋公司应当按照其认可的往来金额1467990.22元向俞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至于宏洋公司提出本案不应当适用7天质量异议期约定的上诉意见，因即使宏洋公司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其仍需就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如前所述，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俞佳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宏洋公司提出的该项意见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综上所述，宏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2元，由宏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