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115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颂万，男，1953年8月11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住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潘蕾敏，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颂万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沪0106刑初6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颂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的陈述，借条、收条，抵押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执行证书，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房地产权证，银行业务凭证、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申请执行表、执行情况表、执行通知书等执行案件材料，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蔡颂万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2013年底，被告人蔡颂万经人介绍结识被害人郭某某、赖某某母子，双方口头约定，由蔡颂万分别向赖某某出借人民币3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向郭某某出借800万元，上述借款利率均为每月5％、借期一年、每月给付利息、到期还本。2014年1月至2月，被告人蔡颂万先后与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并以赖、郭各自名下房屋作为抵押，借款本金分别为350万元、800万元，借期均为12个月，利率为每月1.8％，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后双方至银行转账，蔡颂万要求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将部分钱款取现后交还，制造被害人获得全部或者绝大部分借款的痕迹，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实际分别获得借款300万元、438.8万元，合计738.8万元，后双方共同至公证机构对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并至不动产交易中心设立房屋抵押权登记。之后，被告人蔡颂万向被害人赖某某收取利息52.5万元。借期届满后，被告人蔡颂万向公证机构申请执行证书，随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归还借款合同所载本金及利息；案件执行期间，被告人蔡颂万向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谎称，仅要求二人归还实际借得本金及原先约定的每月5％的利息，但并未向法院如实陈述实际借款金额及利率；后法院依法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蔡颂万从中分别获得执行款278万余元、591万余元，合计869万余元。综上，被告人蔡颂万骗得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183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蔡颂万骗取被害人赖某某财物的事实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蔡颂万与被害人赖某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为蔡颂万向赖某某出借350万元，月利率1.8％，借期12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赖某某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锦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作为抵押。同日，双方至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处对上述合同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年1月17日，蔡颂万多次向赖某某转账合计350万元，并让赖某某从中提现50万元交还给蔡颂万，赖某某实际得款300万元。2014年1月21日，双方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对该房屋设立抵押权登记。2014年4月17日、5月25日、6月16日，被害人赖某某按照被告人蔡颂万的要求，每月支付利息17.5万元，三次均以现金形式交付蔡颂万，合计52.5万元，蔡颂万收到上述钱款后向赖某某出具了收条。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蔡颂万以被害人赖某某逾期未归还借款350万元为由，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要求赖某某归还本金35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以抵押房屋作为强制执行标的。2015年2月4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2015年2月6日，被告人蔡颂万在被害人赖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持上述执行证书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赖某某归还本金350万元，利息68.1万元，合计418.1万元。案件执行期间，被告人蔡颂万并未向法院如实陈述实际出借本金及利率，并向被害人赖某某谎称仅要求归还实际出借本金及原先约定的每月5％的利息。后浦东法院对上述房屋进行司法拍卖，被告人蔡颂万从中获得执行款278.3万余元。二、关于被告人蔡颂万骗取被害人郭某某财物的事实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蔡颂万与被害人郭某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合同内容为蔡颂万向郭某某出借800万元，月利率1.8％，借期12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郭某某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锦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作为抵押。次日，双方至上海市静安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处对上述合同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年2月26日，双方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对该房屋设立抵押权登记。2014年2月21日，2月24日、3月5日，蔡颂万分多次向郭某某转账共计715.9万元，并让郭某某从中提现共计277.1万元交还给蔡颂万，郭某某实际得款438.8万元。其后，郭某某多次向蔡颂万要求补足借款，蔡均未实际补足。2015年3月9日，蔡颂万在郭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郭某某未履行还款715.9万元为由，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要求兑现房屋抵押权并强制郭某某归还本金715.9万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4月1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2014年4月7日，蔡颂万持上述执行证书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郭某某归还本金715.9万元，利息154.6万余元，合计870万余元。案件执行期间，被告人蔡颂万并未向法院如实陈述实际出借本金及利率，并向被害人郭某某谎称仅要求归还实际出借本金及原先约定的每月5％的利息。后蔡颂万从法院获得执行款共计591.4万余元。三、关于本案案发、被告人到案经过及身份、前科等事实2019年4月9日，被害人郭某某至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江宁路派出所报案，次日该局以郭某某被诈骗立案侦查。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蔡颂万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供述了主要事实，但辩解并未诈骗被害人郭某某、赖某某，主观上亦无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蔡颂万与被害人签订本金虚高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制造银行转账的虚假给付事实，即按照虚高的借款合同本金将资金转入被害人银行账户，制造已将全部或者绝大部分借款交付被害人的流水痕迹，随后将其中部分资金收回，被害人实际上并未完全取得借款合同所载、银行流水所示金额的钱款，并向公证机构隐瞒实际借款本金数额，由此取得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待借款期限届满，又向公证机构隐瞒实际出借本金数额，由此取得执行证书，随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再次向人民法院隐瞒实际出借本金数额，要求以借款合同所载及银行转账所示金额作为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同时申请人民法院将抵押房屋拍卖，进而从房屋拍卖款中获得清偿，其间还向被害人隐瞒申请强制执行的真实标的额，谎称仅收取被害人实际借得本金及原先约定利息，以此达到占有差额钱款的目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蔡颂万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其诈骗被害人郭某某一节事实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蔡颂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责令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赖某某、郭某某。上诉人蔡颂万称，2014年4月至6月其未收到赖某某的利息52.5万元，同期蔡颂万向赖某某出借45万元，故蔡颂万共向赖某某出借345万元，犯罪总额还应该扣除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蔡颂万诈骗赖某某一节的事实不清，蔡颂万诈骗郭某某一节系犯罪未遂，请求二审对蔡颂万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蔡颂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4月至6月，蔡颂万收到赖某某的利息52.5万元，均出具相应收条，后又向赖某某转账，并让赖某某取现返还，制造虚假给付事实，意图侵占赖某某的财物，故原判认定蔡颂万诈骗赖某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蔡颂万诈骗被害人赖某某，并非民间借贷，被害人以利息名目返回的钱款应该计入犯罪数额。蔡颂万诈骗被害人郭某某，并实质侵占了郭某某的钱款，系犯罪既遂。原判根据蔡颂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稷栋审判员  吴 粲审判员  姜琳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 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