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雅芳，女，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贻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冲，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精秐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吴康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友涛，浙江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雅芳因与被上诉人精秐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6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雅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吴康平系精秐公司与案外人浙江隆泰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管理者，2019年10月，在吴康平的安排下，胡雅芳与精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吴康平指导下为两家公司工作，两家公司混合用工，胡雅芳作为隆泰公司的代表对外签订了大量合同，但相关业务是精秐公司和隆泰公司共同的业务。根据吴康平与胡雅芳的约定，隆泰公司为合作商精秐公司设置一级价格，为胡雅芳等人的销售对象(即经销商)设置二级价格，实际成交价高于二级价格的部分扣除税收即为胡雅芳的提成。2020年1月因为疫情原因，两家公司经营的消毒液产品供不应求，胡雅芳完成大量销售，根据约定，胡雅芳应结算提成款，精秐公司与隆泰公司均应承担支付义务。精秐公司辩称，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未对胡雅芳提出的提成款做过约定。之前胡雅芳说要承包精秐公司的销售业务，吴康平是代表隆泰公司和胡雅芳谈的，如果要支付提成，也不是精秐公司负责支付，胡雅芳应当向隆泰公司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雅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精秐公司支付胡雅芳业务提成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14，796.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雅芳于2019年10月8日入职精秐公司，担任销售总监，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10月8日至2022年10月7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胡雅芳每月工资10，000元。2020年4月2日，胡雅芳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精秐公司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工资10，000元；2．精秐公司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提成663，292元。仲裁委于2020年6月2日出具了静劳人仲(2020)办字第607号裁决书，裁决：一、精秐公司支付胡雅芳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工资10，000元；二、对胡雅芳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胡雅芳不服仲裁委的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精秐公司在仲裁委裁决后，已经支付了胡雅芳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工资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胡雅芳提供了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主张的提成款系精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其口头约定的承包制，而胡雅芳提供的销售合同和付款凭证上的公司名称均为隆泰公司，无法反映出与精秐公司具有关联性，精秐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因胡雅芳提供的证据并未直接证明胡雅芳、精秐公司对于提成款的约定，又因胡雅芳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相印证，结合胡雅芳、精秐公司在审理中陈述的事实，因此，对于胡雅芳要求精秐公司支付提成款的诉讼请求，难以采信。综上所述，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雅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胡雅芳提供的其与吴康平的录音整理材料载明，2019年11月14日，胡雅芳：“财务这边一级价格给精秐，包括有没有员工的提成，包括我的提成，还有员工福利。”2019年11月25日，吴康平：“最低的底价。如果你们上海要怎么做就是说等于是相当于在办承包信息是吧？比如你几个人工资、费用、旅差。你反正我底价我隆泰说的就是一个底价开票，那么票从隆泰出去直接到客户，高出了部分，除了税点以外反而给他是这样的。”施会记：“那么等于说他那边的费用跟我们没关系，由他来承担。”吴康平：“按道理未来想这样，目前它是做不到亏，不可能做到。”施会记：“我听懂你的意思，等于说是他是个承包商，我们就把这个价格给了。”施会记：“公司的就是给你一个底价……包括余斌的工资，上海精秐的物业费、房租费、水电费全部都是。”胡雅芳：“以后这些都是我们公司人都在(再)来承担，由我们来承担。已经承包了，你承包了给你底价你就承包了。”对此，精秐公司在一审中的质证意见为，对三性不予认可，且录音内容为胡雅芳与隆泰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并非劳动争议受理范畴，精秐公司也非该关系主体。2．胡雅芳提供的购销合同显示，供方为隆泰公司，代表人为胡雅芳，付款凭证中的收款人为隆泰公司。精秐公司在一审中的质证意见为，三性不予认可，购销合同均为复印件，且是隆泰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合同，精秐公司没有销售消毒液的资质。3．胡雅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吴康平的备注为隆泰医疗吴董事长，2020年4月15日，胡雅芳：“现在我想问，我是工资加提成还是你说的，低价给我，高出的利润怎么结算？”本院审理中，吴康平表示：“胡雅芳当时说承包公司的销售，我代表隆泰公司表示一级价格给胡雅芳，除去房租水电，胡雅芳后来也招聘了几个人……”“我是以隆泰名义按一级价格给精秐公司……一级价格是紧密合作商。给胡雅芳是超过一级价的部分扣除房屋、水电等成本。”“……不能全给胡雅芳，其他业务员没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胡雅芳与精秐公司之间是否有关于提成款的约定。首先，胡雅芳与精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未见有关于提成款的约定，胡雅芳也未提供其他书面依据证明双方之间有提成款的约定。其次，胡雅芳主张其与精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康平就提成款进行过口头约定，并提供了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精秐公司抗辩称，之前胡雅芳提出要承包精秐公司的销售业务，吴康平是代表隆泰公司与精秐公司的承包人胡雅芳进行约定。从胡雅芳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其自认隆泰公司给出底价后，由承包精秐公司的人承担物业费、房租费、水电费等，对此，本院认为此举应认定为胡雅芳与隆泰公司达成一致，即胡雅芳为隆泰公司销售商品，隆泰公司给胡雅芳的是销售底价，在支付精秐公司物业费等费用后所余利润由胡雅芳等销售人员享有，精秐公司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胡雅芳上诉认为吴康平系代表精秐公司与胡雅芳约定了提成计算方式的意见不予采信。再次，胡雅芳提供的购销合同中显示其为供方隆泰公司的代表人，也无法体现胡雅芳在为精秐公司销售产品。综上，胡雅芳要求精秐公司支付提成款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无法支持。此外，胡雅芳还上诉认为精秐公司和隆泰公司均应承担支付提成款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隆泰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隆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胡雅芳提成款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综上，胡雅芳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胡雅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武之歌审 判 员  陈 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蔺皓然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