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7执复122号复议申请人（原审异议人、利害关系人）：石会迎，男，汉族，1969年4月4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申请执行人：康伟刚，男，汉族，1985年12月2日生，住内蒙古兴安盟。被执行人：潘万峰，男，汉族，1974年6月25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执行人：赵红，女，汉族，1976年10月31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执行人：江苏爱纳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法定代表人：潘万峰，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连云港机库开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法定代表人：潘万峰，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石会迎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州区法院）(2020)苏0706执异13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5年5月25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对康伟刚诉潘万峰、赵红、江苏爱纳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连云港机库开轴承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二案作出（2014）玄商初字第1530、153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1530号判决：“一、被告潘万峰、赵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康伟刚欠款本金44213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4年7月2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二、被告江苏爱纳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潘万峰、赵红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康伟刚的其他诉讼请求。”1531号判决：“一、被告潘万峰、赵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康伟刚偿还借款本金286627.62元且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二、被告江苏爱纳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连云港机库开轴承有限公司对被告潘万峰、赵红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康伟刚的申请，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日立案并于2015年7月13日委托海州区法院执行，该院于2015年8月7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海执字第02986、02987号。2018年1月21日该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对被执行人潘万峰、赵红名下位于南京市玄武区××室（××号××）房产进行公开拍卖，竞买人孙某以最高价5500000元人民币竞得，成交价款已交付至该院账户。2018年3月28日，该院作出（2015）海执字第02986、0298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载明：“三、坐落在南京市玄武区××室（××号××）的房产所有权及坐落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孙某所有。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孙某时起转移。”石会迎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申请参与上述房产拍卖款项的分配。2020年3月26日，海州区法院作出（2015）海执字第02986、02987号通知书，载明：“玄武区人民法院：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康伟刚与被执行人潘万峰、赵红、江苏爱纳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连云港机库开轴承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二案中，本院依法拍卖被执行人潘万峰、赵红所有的位于南京市××××室的房产。你院（2016）苏0102执字1232号、2364号、2463号案件；（2016）苏0102民初7076号案件；（2019）苏0102执恢297号案件，上述案件提出参与分配的来函已知悉。经本院研究决定，因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该房产的拍卖款不适应参与分配。特此告知。”石会迎不服，向海州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查明，石会迎与潘万峰、赵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6）苏0102民初5303号案件过程中，轮候查封了潘万峰、赵红名下位于连云港新浦区××楼××、××、××、××号商铺；连云港新浦区郁州南路88号香溢世纪花城8号楼02号门面；徐州市云龙区民富大道东方美地小区三期1#-2-101室；徐州市云龙区郭庄公路绿地世纪城一期39#-1-101室；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88号1幢4201室、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殷巷诚信大道899号新合家花园10幢401室。轮候查封了潘万峰名下苏Ａ×××**号梅某奔驰牌汽车、苏Ａ×××**号梅某奔驰牌汽车、苏Ｇ×××**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轮候查封了赵红名下苏Ａ×××**号大众牌汽车。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根据上述规定，若被执行人潘万峰、赵红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况下，被执行人的其他债权人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石会迎主张潘万峰、赵红名下其他房屋均设有抵押，并且二人还负有其他普通债务。故石会迎的普通债务无法得到清偿。该院认为，首先，潘万峰、赵红的其他涉诉案件中，负有清偿义务的被执行人除了潘万峰、赵红以外还有其他被执行人。其次，潘万峰、赵红名下的其他财产虽有抵押或者查封，但未经处置前无法认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异议人的债权。故石会迎参与分配的申请缺乏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的（2015）海执字第02986、02987号通知书，通知不予支持其参与分配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石会迎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于2020年9月19日作出（2020）苏0706执异138号执行裁定：驳回石会迎的异议请求。石会迎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2020)苏0706执异13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复议申请人在（2016)苏0102民初5303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查封了潘万峰、赵红名下的有关财产，但相关房产的查封均为轮侯查封，汽车的查封亦为轮候查封且未实际控制，执行法院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因无权处置已于2019年10月21日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复议申请人在该案中除实际受偿10547元其余债权至今未得到受偿。但海州区法院却以（2016)苏0102民初5303号案轮候查封了房产、汽车为由，认定“异议人石会迎参与分配的申请缺乏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依据”，驳回了复议申请人的参与分配的申请。复议申请人认为海州区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尽管潘万峰、赵红的其他涉诉案件中，负有清偿义务的被执行人除了潘万峰、赵红以外还有其他被执行人，但其他涉诉案件中潘万峰、赵红均为主债务人，债权人均有权向潘万峰、赵红主张全部债权，其他被执行人也有向潘万峰、赵红追偿的权利。其次，（2016)苏0102民初5303号案件中对潘万峰、赵红名下房产、汽车的查封均为轮候查封；这些房产、汽车也均设定了抵押优先权。在已经终本执行且多家法院查封涉案财产的情形下，复议申请人己经无望在该案中获得受偿。所以，在没有证据证明复议人的债权得到受偿的情况下，复议人完全有权要求参与分配。海州区法院仅以查封财产尚未处置，无法认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复议人的债务为由，驳回复议申请人参与分配的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二、（2020)苏0706执异138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己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平等实现债权，保障被执行人不具备破产资格情形下的债权的平等受偿。因此，法院在决定是否同意参与分配时，主要考虑申请人在其他案件中获得受偿的现实可能性。根据复议人已向海州区法院提供了（2019)苏0102执恢297号之一号执行裁定书，结合我国执行工作的实践，海州区法院完全能够认定复议人不可能获得受偿。海州区法院的做法实质上损害了复议人债权的平等受偿权，系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2020)苏0706执异138号执行裁定，裁定复议申请人参与财产分配。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复议人石会迎是否有权参与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和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其他债权人参与分配的条件为：1.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2.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3.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结合本案案情，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核心问题是条件3被执行人的财产能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根据上述司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申请参与分配，只需提交申请书，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相关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并未要求由申请人承担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证明责任，本案中康伟刚如认为被执行人潘万峰、赵红财产能够清偿所有债权，对石会迎等其他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被执行人能够用于执行的财产线索。而且从执行实践情况来看，由申请人承担严格的证明责任并不现实。实践中，只要申请人一方提供相关材料，符合一定要件后就应予以认可，至于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满足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条件，应由执行法院来审查，并且执行法院对此也应从宽把握。只要确定现有财产已经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就应同意申请人参与分配，故本案中海州区法院要求由石会迎承担严格的证明责任从而不支持其与分配的申请与法律规定和执行实际均不符合。综上，原审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执字第02986、2987号通知书；二、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执异138号执行裁定；三、准许石会迎参与分配。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兴淼审 判 员 胡海涛审 判 员 李红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于学金书 记 员 孙宗慧法律条文附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