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清，男，汉族，1974年3月27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江苏圣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月琴，女，汉族，1972年3月16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洲，淮安市清江浦区清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永清因与被上诉人项月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永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说明被上诉人支付房款349107元的来源“2010年11月7日电子邮件显示，至该日上诉人账户余额为396542元；2010年10月29日电子邮件显示，11月8日购买玻璃球34928元，硫酸纸22500元，圆珠笔12000元，11月6日刘金凤汇款333328元，购买物品加邮费773元，11月7日还房贷349107元，最后余额310675元（即11月7日账面余额396542元+11月6日进账333328元-11月8日支出-11月7日还房贷349107元=310675元），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支付349107元房款来源是2010年11月7日朱永清账面余额和2010年11月6日刘金凤的汇款；2.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上诉人聘用的会计；3.被上诉人辩称还房贷的钱来源于其母亲不能成立，且被上诉人通过邮箱告知其父母“房贷已结清”，则其应说明最后账面余额310675元的来源。被上诉人项月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朱永清一审起诉请求判令：项月琴返还款349107元及利息（自2010年11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永清是项月琴的妹婿，朱永清与项月琴的妹妹项月萍的夫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双方正在处理离婚事宜）。经本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09年9月，朱永清、项月萍以473390.78元购得“201室”房屋，并以项月萍名义贷款36万元。2009年10月28日，韩彩云（项月琴母亲）缴纳“201室”房屋车库款23950.5元。2010年11月8日，项月琴向项月萍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47201.21元提前偿还贷款，并代为支付个人住房贷款利息收入641.63元。2014年4月29日，朱永清、项月萍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韩彩云办理“201室”住宅产权过户给韩彩云、项从岗夫妻。同年10月27日，韩彩云作为出卖人朱永清、项月萍的委托代理人与买受人项从岗、韩彩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将“201室”的住宅转让给买受人，总价款为57万元。同日，项从岗夫妻以572189元数额纳税，并在未支付57万元价款情形下于2014年11月份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将“201室”房屋登记至项从岗、韩彩云名下。在该案一审审理期间，项月琴表示买房时朱永清和项月萍不在国内，向项月萍账户提前还贷的钱系项从岗、韩彩云去南非前放在其处保管的现金、存折及家中船厂的收益，房屋系项从岗、韩彩云购买居住。该案在二审期间另查明，朱永清二审中提交了涉案房屋提前还款即2010年11月8日之后邮件往来，法院询问其是否有2010年11月8日之前邮件往来，朱永清回答没有，但之后又提交了2009年9月11日、2010年11月9日证人项月琴与朱永清夫妇电子邮件打印件。综上事实认定，朱永清要求项从岗、韩彩云给付购房款不应支持……对于提前还款的资金来源，项从岗、韩彩云一审中陈述由其出资、委托项月琴还贷。朱永清一审中对于提前还贷的资金来源及为何提前还贷无法解释清楚，项从岗、韩彩云二审中陈述提前还贷资金来源于其从南非向国内的汇款，但未能明确汇款人、收款人、汇款时间以及资金流向，而是向本院申请调取证人项月琴的名下数个账户，后准许其调取了与本案存在明确关联的、尾号为6382号的工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但该明细中并未能反映汇款人的信息，朱永清也未能明确由谁汇款至项月琴账户。后法院限期朱永清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以及提前还贷款的证据，朱永清提交了项月琴与朱永清夫妇电子邮件打印件两份。项从岗、韩彩云和项月萍对邮件打印件不予认可，朱永清未能在限定时间出示证据原件，而是向本院申请鉴定，对其举证的电子邮件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朱永清一审中对提前还贷的资金来源及为何提前还贷无法解释清楚，二审中第一次谈话中明确陈述没有2010年11月8日之前的电子邮件，后又提交了2010年11月8日之前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而未能在限定时间内向法院出示证据原件，对方对此不予认可，且即使该证据真实，与本案也无关联性，朱永清对证据真实性申请鉴定无法律依据，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驳回朱永清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朱永清举证如下：1、银行交易明细：载明：账号尾数为27×××57；交易卡尾号为46382；工作日期分别为20101107开户；20101108发生进账349870元、卡取1202元、贷款还本347201.21元（对方账户尾号为44×××38），贷款还息641.63元贷款还息（对方账户尾号为02×××77）；20101116取825.16元销户。旨在证明，项月萍于2010年11月8日向项月琴汇款349870元。2、对账单（截图），载明：日期为2010年11月9日，发信人“JieLiu”(刘杰)，主题：对账单，收信人：朱永清。1、发货清单：11月8日，玻璃球125件，13.77立方，34928元（不含已付10000元定金）；硫酸纸，30件，0.86立方，22500元；11月9日，圆珠笔，10件，0.87立方，12000元。2、汇款清单：11月6日，刘金凤，333328元。3、购买物品加邮费773元。4、11月7日还房贷349107元（房贷已结清）。5、最后账户余额310675元。8日发的货已装柜，9日货没有赶上走，预计本星期内能走。旨在证明，项月琴于2010年11月9日告知其已为其代还房款349107元。3、2019年8月15日，项月琴在本院接受谈话时陈述。旨在证明，项月琴到庭证明电厂河6幢201室的房款均由韩彩云支付。项月琴质证称，“对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交易清单没有任何项月萍和朱永清向我汇款的事实，2010年11月8日，项月萍没有向我支付过任何款项。尾号6382号是我的卡号，34万多元是我妈钱转到我账户的，不是我的，也不是朱永清、项月萍的钱，当时是存现金还是转账，时间长记不清楚了。该贷款是以项月萍名义替我父母贷款购买电厂小区房子的，父母年纪大了，不好贷款。对对账单（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四项11月7日还房贷349107元（房贷已结清），该句话的意思表示是我告诉韩彩云、项从岗的电厂河小区的房贷已经还了，但日期是错误的，实际支付时间为11月8日，因当时韩彩云、项从岗在南非为朱永清带小孩。对我的谈话笔录真实性无异议。”项月琴举证如下：韩彩云、项从岗护照，载明两人于2010年2月6日从南京出境到南非共和国约翰内斯堡，2011年8月30日从南京入境。朱永清质证称，对护照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另朱永清为证明其聘过项月琴做会计，举证如下：提交电子邮件截图证明。项月琴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朱永清举证延期，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朱永清诉称项月琴自2008年起被其聘为会计，项月琴否认，朱永清所举证据不足证明所主张的事实，鉴于朱永清与项月琴之间的身份关系，充其量说项月琴曾为朱永清、项月萍夫妇提供帮助，代为业务结算。朱永清诉称项月琴用于代还房贷款的钱是其所有，证据不充分，朱永清未能举证证明其付款给项月琴用于还贷的事实，仅凭一份电子邮件中表述“房贷已结清”，不足以说明是代其还贷的，因项月琴父母于当时随朱永清夫妻在南非共和国约翰内斯堡生活，电子邮件发的时间为2010年11月9日，存在两种可能：一是项月琴通过朱永清的邮箱，告诉其父母房贷已结清；二是项月琴告诉朱永清房贷已结清。如何排除这两种可能中一种，朱永清应负举证责任，从其所举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当然，生效判决认定房贷款由项月琴母亲还的，朱永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曾以相同的证据材料提出付款的主张。综上分析，朱永清要求项月琴返还款349107元及利息，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朱永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37元，由朱永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朱永清夫妻及项月琴的电子邮件149组，证明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会计，上诉人夫妇在国内的钱款保存于被上诉人的账户，被上诉人直接用上诉人的钱支付了涉案房款。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上诉人是从2016年才开始聘用被上诉人做会计，案涉款项往来发生于2010年，此时被上诉人没有担任上诉人的会计；上诉人夫妇给付被上诉人的款项都是专款专用，买哪些货付哪些钱，只有少部分的结余和透支，上诉人主张讼争房款是委托被上诉人代为支付，应当就此提供依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从2007年开始即作为上诉人夫妇聘用的会计，因缺乏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根据双方电子邮件中的明细计算出被上诉人是用上诉人夫妇保存于被上诉人处的钱支付的201室的提前还贷款。对此，上诉人在计算时是将2010年10月9日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的电子邮件中的第2项（汇款清单：11月6日刘金凤333328元）作为进账进行的计算，但该笔资金系进账还是付款不明，且无论作为进账还是付款，减去案涉房屋提前还贷款的数额均与电子邮件中的账户余额不相符合；另外，上诉人又主张项月萍曾于2010年11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尾号为46382的银行卡349870元，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无法反应该笔资金是由项月萍的银行账户转出，且加上上诉人主张的项月萍汇给被上诉人349870元，上诉人根据双方电子邮件中的明细计算所得，与被上诉人陈述的项目结余金额相差更大，故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银行卡的流水与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的电子邮件中的内容，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用上诉人夫妇的钱，代韩彩云夫妇提前偿还贷款，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7元，由上诉人朱永清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艳萍审 判 员 张兆宇审 判 员 庞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