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9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男，1998年5月14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铨，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武渊，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弘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翔宇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B之一。 法定代表人：邓福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金，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峥嵘，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曾华莹，男，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陈兴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弘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磐公司）、原审第三人曾华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2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铨及被上诉人弘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曾华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兴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弘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关于“评判是否存在优先购买权的情形应以协议签订时各方的股东身份情况为准，故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且其效力不应受后续签订方持股比例或股东身份变化的影响”的认定，明显既违背公示公信原则，也混淆了合同的效力与履行的区别；同时，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亦存在错误，均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就主张优先购买权的股东而言，应以主张时厦门小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泊科技公司）工商登记体现的股东为准，这样的评判标准，不仅是公示公信原则的基本要求，也是贯彻股东优先购买权的基础前提和应有之义。原审判决关于“评判是否存在优先购买权的情形应以协议签订时各方的股东身份情况为准，……且其效力不应受后续签订方持股比例或股东身份变化的影响”的观点，无疑置法律规定的股东优先购买权形同虚设。事实上，原审判决忽视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长期未予股权变更登记的基本事实；另，陈兴在原审阶段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也足以表明陈兴对弘磐公司与曾华莹二者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并不知晓，只能依据工商登记情况判断小泊科技公司的股东身份。若原审判决的上述观点正确，则依原审判决的观点，股权转让方完全可以通过一纸协议彻底架空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显然，该假设情形完全置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股东于不知何人是公司真实股东的不利境地，无法预见其行为的法律后果，是法律所不允许的，这也是股权转让行为必须适用公示公信原则予以规制的根本原因。二、原审判决关于应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的时间为准的认定，显然混淆了合同的成立生效与实际履行的区别。首先，评判股权转让是否完成无疑是应以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是否已经在工商登记部门完成备案及登记为准，而不可能以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的订立为准；其次，在本案中，陈兴并未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而仅是要求撤销侵害其优先购买权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虽有效，但因其继续履行势必侵害陈兴的优先购买权，故陈兴依法有权要求撤销，使其失去继续履行的效力。事实上，关于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司法解释已明确，已签订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受让人因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有权向转让方主张赔偿损失，该解释明确区分了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履行，换言之，并不是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定能够起到实际转让股权的目的，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足以阻滞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三、原审判决关于《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签订时间的认定，也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四、原审判决的程序也明显不当。本案所有的通知材料和实际开庭情况均表明本案系由张占甫法官独任审判，但作出的判决却载明是由田炜法官作为独任审判员，明显程序不当。 弘磐公司辩称，一、弘磐公司就小泊科技公司25%股权与曾华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当时小泊科技公司的股东为曾华莹（持股50%）、厦门小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25%）以及弘磐公司（持股25%）。陈兴受让曾华莹以及厦门小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的时间是2019年7月25日，变更登记是2019年8月5日。因此，陈兴在弘磐公司与曾华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非公司股东，其无权主张优先购买权。二、弘磐公司股权转让的对象曾华莹系当时公司的股东，而非股东之外的第三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之间的转让并不需要通知其他股东，其他股东也并不享有优先购买权。三、陈兴提起本案诉讼，系恶意诉讼，目的是以本案诉讼中止2019闽02**民初3181号案件（即弘磐公司诉曾华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审理，依法应予惩处。1.陈兴在本案中主张要以224万元的价格对25%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而根据陈兴与曾华莹在工商变更中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曾华莹将其持有的50%股权（实际出资125万）以6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兴，曾华莹实际控制的厦门小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也将其持有的25%股权（实际出资125万）以6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兴。陈兴如果确实想获得公司剩余的25%股权，完全可以向曾华莹购买，且只需付出62.5万元的价格而无需支付224万元，并且也无需大费周章提起本案诉讼。2.陈兴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弘磐公司与曾华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却将曾华莹列为第三人而非被告，明显是为了撇除曾华莹的责任。3.经查询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陈兴因涉及多起案件被多地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列入失信人员名单、限制消费，根本不具有购买公司股权的能力。综上，陈兴的上诉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曾华莹未作陈述。 陈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弘磐公司就转让厦门小泊科技有限公司25%股权事宜而与曾华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确认陈兴对弘磐公司所转让的厦门小泊科技有限公司25%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判决陈兴以与曾华莹受让的同等条件（即按协议约定的224万元转让价格）受让弘磐公司所转让的厦门小泊科技有限公司25%股权；3.本案诉讼费用等全部由弘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陈兴与弘磐公司系小泊科技公司的股东，其中陈兴持有75%股权，弘磐公司持有25%股权。近日，陈兴获悉弘磐公司与曾华莹签订了弘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小泊科技公司25%股权全部转让给曾华莹的《股权转让协议》，而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存在，陈兴毫不知情，作为转让方的弘磐公司没有将相关转让事项书面通知陈兴，更没有征得陈兴的同意，严重侵害了陈兴的优先购买权。陈兴认为，弘磐公司对外转让其所持有的小泊科技公司股权，依法应当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陈兴征求同意，陈兴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享有购买权。 弘磐公司在一审辩称，一、陈兴第一项诉求系请求撤销弘磐公司与曾华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则曾华莹应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而非第三人。二、陈兴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无权主张撤销弘磐公司与曾华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也无权主张优先购买权。弘磐公司与曾华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当时小泊科技公司的股东为曾华莹（持股50%）、小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泊投资公司，持股25%）以及弘磐公司（持股25%）；而陈兴受让曾华莹以及小泊投资公司股权的时间是2019年7月25日，即在弘磐公司将股权转让与曾华莹的2018年8月20日，陈兴并不是小泊科技公司的股东，其根本没有资格要求弘磐公司转让股权需通知并征得其同意，更没有资格主张所谓的优先购买权。三、退一万步说，即使陈兴是公司股东，弘磐公司股权转让的对象曾华莹系当时小泊科技公司的股东，而非股东之外的第三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之间的转让并不需要通知其他股东，其他股东也并不享有优先购买权。四、按照曾华莹的受让条件，其应当在2018年11月20日之前支付总共224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如果陈兴能够在一周内将224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弘磐公司的话，弘磐公司同意陈兴可以购买股权。五、陈兴与曾华莹系恶意诉讼，依法应予惩处。1.弘磐公司与曾华莹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曾华莹未履行付款义务，弘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向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闽02**民初3181号），但在该案中曾华莹作为被告，拒不接收法院送达的材料，导致法院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而在本案诉讼中，曾华莹作为第三人却主动接收了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2.为逃避公司债务，曾华莹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陈兴，而后陈兴提起本案完全违背法律常识的诉讼。3.曾华莹以本案提起《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待定为由，向湖里区人民法院申请中止2019闽02**民初3181号的审理。综上，曾华莹在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被起诉的情况下，拒不接收法院文件，在该案经公告送达定于2019年10月17日开庭时，又指使陈兴提起一个完全违背法律常识的诉讼以中止案件审理，明显是为了拖延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债务。而陈兴故意违背法律常识提起本案诉讼并将曾华莹列为第三人，其行为显然在配合曾华莹拖延履行债务，二者恶意串通，已构成恶意诉讼，严重侵害了弘磐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予以严惩。综上所述，陈兴的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提起诉讼的目的在于为曾华莹履行债务拖延时间，其诉求应当予以驳回。 曾华莹在一审未作陈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0日，弘磐公司作为甲方、曾华莹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就甲方将所持有的小泊科技公司25%股权转让给乙方之事宜达成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小泊科技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合同约定条件受让该部分股权；乙方应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224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乙方应将上述款项224万元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收到乙方全部款项后，应配合乙方将股权变更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若乙方未能按期支付全部款项的，则每逾期一日，按未付部分的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因逾期付款导致诉讼的，乙方还应承担甲方因追索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用等）。 2018年11月26日，弘磐公司作为甲方、曾华莹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双方在2018年8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乙方因个人原因未能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股权回购）款224万元，双方经协商一致，乙方承诺最晚不迟于2019年2月5日之前将股权转让（股权回购）款及相关违约金汇入甲方银行账户；从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2月5日期间，违约金按乙方尚未支付股权转让（股权回购）款项的月利率2%计算；若乙方无法在2019年2月5日前支付上述款项的，应按未付款项部分的月利率3%向甲方承担违约金责任，甲方可运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在内的合法方式追索债权，乙方还应承担甲方因追索债权产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用等）。 2019年3月1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弘磐公司诉被告曾华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2019）闽0206民初3181号，弘磐公司请求判令曾华莹支付股权转让款224万元及违约金、律师费、保全费等。 2019年7月25日，曾华莹作为甲方、转让方，陈兴作为乙方、受让方，双方签订一份《厦门小泊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小泊科技公司50%股权以6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将转让费62.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2019年8月5日，曾华莹、小泊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全部小泊科技公司股权（分别为50%、25%）变更登记至陈兴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弘磐公司系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2018年11月26日与曾华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因双方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均为小泊科技公司股东，故依法并不存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需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对该转让的出资有优先购买权的情形。虽然之后弘磐公司、曾华莹尚未依约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但评判是否存在优先购买权情形应以协议签订时各方的股东身份情况为准，故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且其效力不应受后续签订方持股比例或股东身份变化的影响。因此，虽然曾华莹、小泊投资公司已于2019年8月5日将其持有的全部小泊科技公司股权（分别为50%、25%）转让并变更登记至陈兴名下，但陈兴基于2019年的股权、股东变动情况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提出异议，要求撤销2018年即已签订生效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并享有优先购买权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兴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陈兴提交（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2666号公证书，拟证明2019年6月20日小泊科技公司就召开临时股东会事宜向弘磐公司发出通知，该通知并已于2019年6月21日送达弘磐公司，且发出该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时，厦小泊科技公司的股东为曾华莹、弘磐公司、厦门小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亦可以证明陈兴是善意的股权受让人，弘磐公司对陈兴成为小泊公司的股东是明知且不持异议的。弘磐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通知送达时，弘磐公司已经在和曾华莹就股权转让进行诉讼，不可能再去参加股东会，且该证据以表明陈兴并非善意的股权受让人。 弘磐公司提交一份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信息，拟证明陈兴因多个案件被多地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限制高消费名单，不具备购买案涉股权的能力，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2019闽02**民初3181号案件的进程。陈兴当庭质证称真实性来不及核实，但亦未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将核实结果进行告知，故认定陈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 本院对二审期间各方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弘磐公司不持异议，陈兴就一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存在不持异议，但认为其相应时间是可以事后填写，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经查，一审中陈兴对弘磐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三性予以确认，且其自行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上的签订日期系打印形成，不存在事后填写的可能，故陈兴就该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法庭已经告知各方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田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各方均表示听清楚且未申请回避，至于一审庭审笔录头审判员张占甫系笔误，一审亦已手写签名方式予以修正。 本院认为，股东优先购买权是股东享有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其他股东拟转让股权的权利，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特有的一种法定权利。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首先是基于其具有股东身份，只有在股权对外转让之时具有该公司合法股东身份的主体才可以主张优先购买权,故此，评判股东是否存在优先购买权应以签订相应股权转让协议的时点为准。本案中，弘磐公司与曾华莹于2018年签订相应《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时，陈兴并非小泊科技公司的股东。虽然，此后陈兴通过受让曾华莹、小泊投资公司所持有的小泊科技公司的股权而取得了相应的股东身份，但陈兴基于2019年的股权及股东身份主张撤销在2018年就签订并生效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并享有优先购买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据此驳货陈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陈兴上诉主张讼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存在事后倒签可能，但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时，法庭已经告知本案由审判员田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审理，陈兴表示清楚且不申请回避，故亦不存在陈兴所主张的裁判文书落款法官与审理法官不一致而导致的程序不当问题。 综上，陈兴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0元，由陈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林）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范亲敏） 书记员（ 黄 琳 ）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