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办事处麦楼村。法定代表人：张仲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放，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办事处麦楼村。负责人：严建国，该持股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荣民，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山，该持股会成员。上诉人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构配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持股会）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9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构配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持股会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严建国无权代表持股会提起本案诉讼。持股会全体会员大会实行一人一票制，全体会员大会作出的各项决议必须经过全体会员二分之一表决通过方为有效。持股会提起诉讼，不管是按持股会章程，还是根据民事诉讼法代表人诉讼制度，都没有作出有效的诉讼决议（授权），故本案持股会尚不享有原告主体资格。第二，严建国提议召开临时持股会会员大会行为及选举持股会管委会主任、选举职工代表的结果是无效的。该行为发生时上诉人的工会组织健全运行，工会被撤销是一审诉讼后的2018年11月，严建国未按照章程规定由公司工会行使权利，因此该行为和结果均不能成立。第三，严建国以持股会名义提议并自行召开的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均是不成立的。严建国召开的所谓“股东会”，仅有他自己以“股东代表”的身份提议，组织持股会会员参加议事不能等同于召开了股东会，更不能将严建国的个人意志代替股东会的决议。严建国虽然有可能代表股东权利（代表持股会），但无权作出选举刘宗怀和袁春山为新一届公司董事，选举的董事刘宗怀和袁春山均不是公司的股东，仅是持股会会员，无权直接以股东身份进入股东会行使股东权利。董事会成员之一由全体职工民主协商选举产生，但选举的厉洪安、卢友连持股会会员都不是，更不具备股东代表身份。因此，严建国主持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实际是不成立的，不能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持股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持股会章程明确规定持股会是本公司股东之一，职工持股会的股东权利由持股会全体会议推选出的职工代表集中行使。而2017年12月持股大会决议选举严建国为持股会职工代表，上诉人主张的持股会原告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2017年12月持股会决议以及临时股东会决议符合持股会章程、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持股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构配件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严建国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构配件公司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财务帐册移交给持股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构配件公司的前身徐州市混凝土构件厂成立于1983年8月，因市场经济变化，于2003年8月向徐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办公室提交企业改制实施方案，“拟由公司职工出资购买企业全部国有资产产权，全体职工进行身份置换，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由自然人和职工持股会股东组成”。职工持股明细表载明共有包括严建国、厉洪安、刘宗怀、袁春山在内的167名职工。徐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办公室于同年11月作出徐体改办发【2003】15号《关于同意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同意其改制实施方案，并同意其“两个置换”的实施意见。改制后的构配件公司注册资本为444.1万元，登记股东有四人，分别是郭春生，持股比例3.35%；李国强，持股比例3.35%；李声扬，持股比例3.35%；构配件公司工会，持股比例89.95%。2012年8月，构配件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各股东持股比例不变。2018年1月9日，构配件公司董事会决议解聘郭春生总经理职务，聘任张仲武为总经理，同年4月3日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总经理张仲武为法定代表人，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现工商登记显示公司高管信息，郭春生为董事长，张仲武为总经理，李国强、李声扬为董事，赵书民为监事。构配件公司章程第三条：公司股东的名称或姓名，构配件公司内部职工持股会。第十七条：公司成立职工持股会，职工持股会是公司工会领导的从事内部职工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行使股东权利、维护持股股东利益，并以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职工持股会是由本公司持股职工自愿组建的，旨在集中持有和管理内部职工股，并由本企业工会组织代表集中行使股东权利的组织。职工持股会为本公司股东之一，以本公司工会社团法人名义进行注册登记。职工持股会全体会员大会实行一人一票制，职工持股会全体会员大会做出的各项决议，必须经全体会员二分之一表决通过有效。职工持股会的股东权利由职工持股会全体会议推选出的职工代表集中行使，并进入股东会。20%以上的会员可以提议召开职工持股会临时会员大会。2017年11月25日，李影、江义成、徐伟等35名持股会会员联名提议召开职工持股会临时会员大会，同时提议由严建国主持本次会议，并于2017年12月5日向持股会会员发出通知，拟定12月21日上午九点在米兰花大酒店召开职工持股会临时会员大会。后如期举行会员大会，应到167人，实到117人，同月31日形成会议决议，“一、严建国同志当选为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管理委员会主任；二、严建国同志当选为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职工代表。”2018年6月4日，严建国以职工持股会名义向公司董事长郭春生提出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郭春生未予回应。6月8日，严建国以职工持股会名义向公司监事赵书民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亦未获得回应。2018年6月11日，严建国以职工持股会名义向公司股东郭春生、李国强、李声扬发送临时股东会议通知，内容为职工持股会提议在2018年6月27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审议选举新一届公司董事、监事；商议变更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修改公司章程。2018年6月27日，构配件公司2018临时股东会议召开，职工持股会（严建国代表）到场、自然人股东郭春生、李国强、李声扬缺席会议，后该会议产生股东会决议，“一、会议选举严建国、刘宗怀、袁春山为新一届公司董事，任期三年；二、选举厉洪安为新一届公司监事，任期三年；三、决定免去郭春生、李声扬、李国强、高中英上一届董事职务，免去郭春生董事长职务，决定免去上一届监事赵书民的监事职务；四、决定免去张仲武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决定免去王文莉的职工董事职务；五、修改公司章程第六章第三十条为‘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董事会成员由严建国、刘宗怀、袁春山、卢友组成，严建国任董事长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日，严建国召集刘宗怀、袁春山、卢友召开构配件公司董事会决议并形成董事会决议“一致选举严建国为董事长，任期三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查明，2018年1月8日，严建国与张仲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严建国自愿将自己2017年6月20日至22日受让的69份收购总金额345万元的构配件公司股权转让给张仲武，请持股会予以变更登记。赵书民于1994年3月任构配件公司工会主席。2002年10月25日，徐州市总工会颁发（徐工）法证字第0627号《江苏省基层工会社团法人证书》，明确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公司工会具备法人条件，依法取得社会团体法人资格。2018年11月13日，徐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总工会发布徐高工【2018】47号文件《关于撤销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工会批复及选举结果批复的通知》，该通知明确撤销徐高工【2017】37号《关于同意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工会的批复》及【2017】38号《关于同意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第一届委员会选举结果的批复》。工会负责人赵书民现已退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职工持股会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严建国是否有权利代表构配件公司职工持股会提起诉讼；三、临时股东会会议及临时董事会产生决议的效力。四、持股会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职工持股会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其应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涉案公司改制实施方案是经由相关部门批准，在公司送批的《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公司企业整体改制实施方案》中明确“股东人数5名，由自然人和职工持股会股东组成”、《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二条“职工持股会为本公司股东之一”，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职工持股会系构配件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况且，构配件公司内部治理结构及高管人员并未发生重大变化，公司各股东及高管对工会代职工实际持有相应股份的事实也知晓并同意，职工持股会应为构配件公司89.95%股份的实际持有人；其次，工商登记中虽然以工会为股东，且登记对外确有公示效力，但本案纠纷发生在公司内部，实质上是构配件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纠纷，不涉及公司外第三人的问题，职工持股会在公司内部纠纷中，其定位应与工会等同。构配件公司工会目前处于非正常状态，职工持股会无法以工会名义保证自身合法权益，应允许其以自己名义维护其作为股东的权益。最后，构配件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持股会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持股会具有独立的承担责任的能力，具备一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符合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职工持股会系构配件公司的实际股东，本案纠纷实质是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公司内部治理而产生的纠纷，职工持股会作为实际股东，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职工持股会在治理层面上属于职工自发组织，其运行与管理应不受公司干涉。本案中，职工持股会成员共计35名提议召开临时会员大会，符合章程规定“20%以上的会员提议召开”条件。鉴于目前工会及持股会管委会无法正常运行的情况，再要求职工持股会管理委员会主任由工会推荐并经职工持股会全体会员大会通过实属客观不能，这样会导致公司治理陷入僵局。根据持股会章程第七条规定“职工持股会全体会员大会是职工持股会的最高决策机构”，故应认定职工持股会会员大会作出决议有效，严建国有权代表职工持股会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构配件公司提出的严建国已将其收购的69份总价34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张仲武的抗辩理由，因该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股份不得向公司以外的个人或法人转让”的持股会章程规定，且构配件公司亦未提供其已经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相关证据，构配件公司以此否认严建国的职工持股会会员的身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临时股东会会议及临时董事会产生的决议应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方可有效。第一，根据《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十二条“职工持股会的股东权利由职工持股会全体会议推选出的职工代表人集中行使，并进入股东会”，严建国作为职工持股会职工代表，其有权代表职工持股会参加股东会并行使股东权利。构配件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规定临时股东会议可以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职工持股会的持股比例89.95%，严建国以职工持股会名义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符合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且按照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提前十五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全体股东并告知临时股东会议的议程、议题，故临时股东会议的召开程序合法。第二，构配件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具有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董事、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修改公司章程等职权，2018年6月27日的临时股东会议形成的选举和更换董事、监事、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均符合法律及构配件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第三，临时股东会议产生了构配件公司新的董事会，该董事会召开董事会会议，选举严建国为董事长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决议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亦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构配件公司提出的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召集程序违法、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应当无效的抗辩理由，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构配件公司的其他股东并未就该决议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故该项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作出的合法有效的决议，公司应该予以执行。构配件公司的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以及董事会决议均合法有效，构配件公司应按照股东会决议以及董事会决议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对持股会要求构配件公司将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严建国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持股会要求构配件公司交付公司印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的诉讼请求，因公司印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均是属于构配件公司所有，并不属于公司股东所有，持股会无权要求构配件公司交付上述资料。如持股会认为上述资料由他人占有缺乏依据，应以公司名义要求占有人予以返还，本案对此不予理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严建国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构配件公司针对2017年12月21日召开的职工持股会临时会员大会相关参会签到人员身份作了说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职工持股会是构配件公司企业改制的产物，是该公司持股职工自愿组建的集中持有和管理内部职工股的组织，是构配件公司167名持股职工的集合体。尽管根据构配件公司章程和持股会章程，持股会以具有社团法人资格的工会的名义登记为公司股东，但职工持股会的股东权利由职工持股会全体会议推选出的职工代表集中行使，工会仅仅是对外代表持股会，而不能代替持股会作出决策；持股会全体会员大会是其最高决策机构，持股会全体会员大会按照持股会章程作出的决议，持股会及全体持股职工应当执行，对外代表持股会行使权利的工会也应当执行。本案中，因构配件公司住所地发生变更，变更住所后尚未有效成立工会，而职工持股会又有通过诉讼维护其股东权利的紧迫需要，此种情形下赋予持股会原告主体资格，符合诉讼经济原则，也不为我国法律所禁止。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持股会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严建国是否有权代表持股会提起本案诉讼，2、严建国以持股会名义提议召开的股东会、董事会并作出的决议是否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1。构配件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20%以上的会员可以提议召开职工持股会临时会员大会，全体会员大会实行一人一票制，全体会员大会作出的各项决议，必须经全体会员二分之一表决通过有效。第一，本案2017年12月21日召开的职工持股会临时会员大会，由35名持股职工提议召开，符合“20%以上的会员提议”这一条件；第二，该次会议的会议记录和会议决议签字页显示有117人参会，经与工商备案的职工持股明细表比对，本院确认有87人本人参加会议，有14名职工本人或其近亲属书面授权他人参会并表决，该两部分同意表决事项的比例已达50%以上；第三，尽管部分持股职工已经死亡，但持股会章程未规定死亡职工股权的处理办法，构配件公司亦未回购并处置该部分股权，故死亡职工近亲属有权继续行使相应权利；第四，虽然2018年1月8日严建国与张仲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严建国于2017年6月受让了69名持股职工的股权，但该部分股权转让属于职工内部转让，严建国有权集中行使所受让持股职工的表决权，也可以授权原持股职工单独行使表决权，故该部分股权转让对持股会会员大会决议的形成不产生影响；第五，如果构配件公司主张的其于2017年6月回购了24名持股职工股权属实，则该24人应从持股会中退出，持股会成员相应减少为143人，经与工商备案的职工持股明细表比对，本院确认有71人本人参加了会议、有9名职工本人或其近亲属书面授权他人参会并表决，该两部分同意表决事项的比例也已达50%以上。因此2017年12月21日召开的职工持股会临时会员大会并形成两项决议，其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均符合持股会章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尽管该次会议未就提起本案诉讼作出决议，但作出了“严建国当选为构配件公司职工持股会职工代表”的决议，严建国因此有权代表职工持股会集中行使职工股权，在行使股权过程中发生争议的自然有权提起诉讼，而无需再次召开会员大会单独表决。关于争议焦点2。构配件公司章程规定，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作出决议时，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对其他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2018年6月27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由严建国以职工持股会名义提议召开。第一，根据构配件公司章程，构配件公司设立时，职工持股会出资3994393元，占89.95%；郭春生、李国强、李声扬均出资148869元，各占3.35%。尽管后来增加了注册资本，但各股东持股比例始终未变。因此，严建国以职工持股会名义提议召开股东会时，其所代表的表决权远远超过公司章程规定的25%。第二，如果构配件公司主张的其于2017年6月回购了24名持股职工股权，2018年1月8日通过张仲武与严建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最终由构配件公司回购了69名持股职工股权，均属实，那么该93人应由持股会中退出，持股会成员相应减少为74人；同时因该93人股权系被构配件公司回购，尚待作减资或者转让给其他职工处理，故该部分股权咱不享有表决权，构配件公司此种情形下所拥有的表决权总数为74名持股会成员相应出资额所代表的表决权以及郭春生、李国强、李声扬的出资额所代表的表决权。经对照工商备案的职工持股明细表，本院确认74名持股会成员出资额为1798919元，而郭春生、李国强、李声扬均出资148869元，此时持股会所代表的表决权占构配件公司有效表决权总数的80.11%，亦远远超过公司章程规定的25%。第三，严建国在该次股东会召开前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对郭春生、李国强、李声扬进行了通知，三股东未到会应视为对其股东权利的放弃；该次会议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比例要求，同日召开的董事会亦符合公司章程相关程序规定。在构配件公司其他股东未就该次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尊重公司股东的意思自治，构配件公司也应当执行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构配件公司限期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是对上述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的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构配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徐州市建筑构配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张建民审判员  徐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