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用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丹东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杜博，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明，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松，系辽宁同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敬福，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抚顺用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用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敬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用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有效，并依法解除；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货款100,000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的规定将货款及时的给付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锅炉，但由于其提供的锅炉不符合质量要求，在试水过程中就多处漏水，供暖温度不能达标，由此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经协商，被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让上诉人将锅炉拉回。据此，上诉人将锅炉拉到被上诉人指定的辽宁三元助剂有限公司，此节有辽宁三元助剂有限公司经王某微的证明，原审也认定了上述事实。虽然庭审中被上诉人否认他同意上诉人将锅炉拉到辽宁三元助剂有限公司，但其不能提供证据，其解释也不符合逻辑不能自圆其说，不过就是现在想拒绝返还货款的借口。被上诉人将锅炉接收后，也没有拒绝返款，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争议。原审在本院认为中称：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秦敬福予以拒绝，为此发生争议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双方之间解除合同后，就返还锅炉款的问题没有确定具体的时间，也就是说双方改变合同的内容后，被上诉人应继续履行返还货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也就是说上诉人可以随时向被上诉人要求给付款项。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由此可以看出，诉讼时效的起算是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被有约定返还锅炉款的日期，在起诉前，上诉人没有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所以并不发生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提出超过诉讼时效，其应当提供其和上诉人有返款的具体时间约定的证据，或是提供他明确告知上诉人不给付锅炉款之日的证据。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法院就认定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是适用法律错误，当然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故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纠正错误，做出公正裁决。秦敬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用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被告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120000元的价格向被告购买供暖锅炉一台，质量标准按国家或者部颁标准制造，质保期为两个取暖期。由出卖人送货至用户指定地点并承担运费。检验标准：在制造厂由卖方代验收。同时约定：因单方原因不能执行合同，应付对方货款总额50%违约金。在合同实际履行中，被告确认锅炉正式开始启用供暖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但实际试启用供暖时间为11月22日晚17时整。2015年11月23日锅炉正式试温试压，11月24日16时左右，锅炉接口处开焊漏水达5处，其中最长一处开裂达20厘米以上。被告经两次抢修方完成漏点焊接。在2015年冬季供暖过程中，锅炉外观已严重变形因处于冬季供暖期，无法再做调整，且使用期间锅炉温度始终升不上来，办公区温度在0至10度之间，车间温度在-5至5度之间，因温度过低，客户流失，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我公司一直要求被告提供锅炉的相关证件，被告始终未能提供。2016年由于锅炉存在安全隐患，原告与被告进行沟通，被告同意将锅炉拉回，但需要原告垫付运费。后双方未能将上述问题协商解决，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有效，并依法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00000元、给付垫付的运费4500元并支付违约金6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抚顺市顺城区福丰供暖设备安装处(以下简称“福丰安装处”)(出卖人)与用心公司(买受人)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用心公司在福丰安装处购买牌号商标为福豐牌、规格型号为1.05MW供暖锅炉一套，生产厂家为：海城市锅炉制造(厂)，价格：120000元；质量标准按国家或部颁标准制造；质保期为两个取暖期；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为：鼓风机、引风机、上料电机、配电箱等(土建工程、上下水、配电除外)；标的物所有权自货款付清时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方所有；交(提)货方式、、地点由出卖人送货至用户指定使用地点（抚顺市望花区运费由出卖方负担；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在制造厂由出卖方代验收；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由出卖方负责，买受方改造使用燃油燃气(燃烧机由买受方自负)；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为：合同签定后，买方付总货款的50%即60000元，制造完工后再付40000元开始送货，待安装调试后正常供暖再付14000元，预留6000元为质保金，两个取暖期结束后付清；违约责任：因单方原因不能执行合同，应付对方货款总额50%的违约金，不可抗力除外。当日，用心公司向秦敬福支付60000元。2015年11月13日，用心公司向秦敬福支付40000元。2015年11月22日供暖锅炉安装完毕进行试水，2015年11月24日，供暖锅炉发生多处漏水，经福丰安装处维修后用心公司继续使用。之后，锅炉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供暖温度不达标及锅炉发生变形问题，用心公司与福丰安装处协商未果。2016年4月，用心公司将锅炉送至辽宁三元助剂有限公司。拆卸锅炉所存放地点辽宁三元助剂有限公司。用心公司主张系被告秦敬福提供，被告秦敬福予以否认，并表示拒绝接收该锅炉。被告秦敬福除提供鞍山市海神锅炉有限公司的常压锅炉试验记录外，未能提供争议供暖锅炉经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明。另查，抚顺市顺城区福丰供暖设备安装处于2013年3月21日更名为抚顺市顺城区福丰供暖设备经销处，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秦敬福。该企业于2017年2月6日经抚顺市顺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被告秦敬福曾借用辽宁三元助剂有限公司厂房从事生产活动。诉讼过程中，被告秦敬福曾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货款2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1日起算至庭审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后撤回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用心公司与福丰安装处签定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用心公司向福丰安装处支付了货款，福丰公司应当向用心公司提供符合国家相关质量要求的合格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被告秦敬福经营的福丰安装处向用心公司提供的常压供暖锅炉，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炉体变型、供暖不达标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后，被告秦敬福一直未能提供锅炉符合国家或行业质量标准相关证据，其仅提供鞍山市海神锅炉有限公司常压锅炉水压试验记录，但被告秦敬福对炉体变型、供暖不达标不能做出让人信服的解释，加之锅炉安装使用时后不久便出现了多处漏水问题，可见该锅炉不能实现当初双方签订合同时原告所期望正常供暖使用的合同目的，故对用心公司主张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但用心公司经过一个供暖期后，2016年4月认为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不能实现供暖的合同目的，要求与被告秦敬福解除合同。被告秦敬福予以拒绝，为此双方发生争议，而原告用心公司至2019年5月29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且未能证明此期间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证据。对此，被告秦敬福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抗辩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用心公司的权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秦敬福主张用心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因其反诉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秦敬福撤回反诉请求，系对本人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抚顺用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原告抚顺用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一审法院减半收取75元由被告秦敬福承担，剩余75元退返被告秦敬福。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给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用心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本案用心公司请求秦敬福返还货款，秦敬福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用心公司应对其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当事人因案涉锅炉存在漏水、供暖温度不达标、锅炉发生变形等问题产生争议后，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4月，用心公司将锅炉送至辽宁三元助剂有限公司，根据双方产生争议后的来往情况，结合交易习惯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一审法院认定秦敬福对用心公司将锅炉送至辽宁三元助剂有限公司知情并无不当。此时，用心公司已经因锅炉质量问题要求与秦敬福解除合同，秦敬福也已明确表示拒绝，一审法院以该时间作为用心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并无不当。自2016年4月至2019年5月29日用心公司起诉时止，已经超过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用心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期间内其向秦敬福主张过权利等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用心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上诉人抚顺用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昱审判员 李雪慧审判员 黄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凤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