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伟华，女，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四红，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雪梅，女，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勇，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系江雪梅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乐，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系江雪梅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姣二，女，194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系江雪梅的婆婆。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华容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伟华因与被上诉人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3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伟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龙四红，被上诉人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及吴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伟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向黄伟华返还股权转让款90万元，并以90万元为基数，支付从2018年12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由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吴振球在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有股权错误。吴振球没有和享有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的股份的股东签订隐名或显名入股协议，岳阳市昌盛房地产公司亦没有认可吴振球的隐名股东身份，吴振球在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中没有股权。2、吴振球并未履行股权转让手续的义务，黄伟华未实际取得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的股份。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辩称，一审法院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认定吴振球享有中寰大厦股份，并确认吴振球已向黄伟华转让股权正确。黄伟华受让股权后又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伟华立即支付股份转让款45万元，支付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并由黄伟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黄伟华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黄伟华与吴振球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2.判令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返还黄伟华已经支付的股份转让款90万元，并以该90万元为基数，支付从2018年12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吴振球（已故）与黄伟华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吴振球同意将与鲁某在岳阳市青年中路合作建设的中寰大厦的全部股份（700000元）按13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黄伟华，本协议签订后，吴振球在该项目的一切权益均由黄伟华负责。本协议须吴振球与黄伟华及第三方鲁某签字认可后生效”。吴振球、黄伟华及第三方鲁某在该协议上均签字并按手印。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7日，黄伟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二次向吴振球分别付款600000元、300000元，合计900000元。2020年5月14日吴振球因病去世。2020年6月7日，吴勇及其叔父吴建华、黄伟华等人一起就吴振球与黄伟华之间债权债务纠纷进行协商，谈话内容被吴勇用手机进行了录音，谈话主要内容能确定以下事实：1、黄伟华承认吴振球股份已转让黄伟华，黄伟华现在此项目中已投资1700000元；2、黄伟华承认吴振球本金为700000元，700000元本金及利息（红利）200000元，黄伟华已经支付，黄伟华认为吴振球的钱已全部拿走。最终协议按1350000元接受股份，其中包括办手续所有开支，黄伟华不同意继续支付450000元。最终，此次协商没有任何结果。另认定，吴振球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妻子江雪梅、长子吴勇、次子吴乐、母亲潘姣二。陈某系岳阳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与鲁某系合法夫妻关系，岳阳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承建位于岳阳市××路××南的“中寰大厦”项目，鲁某有参与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建设；另黄伟华系鲁某弟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个方面问题：1、吴振球是否享有岳阳市中寰大厦在建项目的股份；2、如果吴振球享有岳阳市中寰大厦在建项目的股份，是否已向黄伟华履行股份转让义务。现分述如下：1、吴振球是否享有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的股份？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首先，吴振球、黄伟华之间《股份转让协议》明确写明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系吴振球与第三方鲁某合作建设；其次，陈某系岳阳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某系陈某的妻子，而中寰大厦由岳阳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鲁某也参与中寰大厦建设，鲁某知道亦应当知道吴振球是否享有中寰大厦的股份，现鲁某在该协议上签字，是对吴振球享有股份的确认；另黄伟华系鲁某弟媳，黄伟华对鲁某夫妇商业行为活动肯定了解，且鲁某作出对黄伟华不利的行为与常理不符；再者，在2020年6月7日吴勇、黄伟华的录音材料中可得知，黄伟华认可吴振球在中寰大厦在建项目享有700000元的股份，且自己接手这个股份后，已经投资了170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吴振球在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中享有股份，该股份系与鲁某、陈某夫妇合作，即入股在鲁某、陈某夫妇中的隐形股份。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答辩称吴振球、鲁某与黄伟华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名义上为股权转让，实质为债权转让，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亦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吴振球享有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的股份，是否已向黄伟华履行股份转让义务？首先，吴振球系陈某、鲁某夫妇在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的隐名股东，其股份转让仅需陈某、鲁某夫妇确认即可，而《股份转让协议》亦明确约定吴振球、黄伟华及第三方鲁某签字认可后生效，三方均签字；其次，黄伟华在2020年6月7日吴勇、黄伟华的谈话中承认吴振球股份已转让黄伟华，黄伟华现在此项目中已投资1700000元，说明黄伟华已实际在享有股东权益；再次，吴振球与黄伟华签字协议后，黄伟华分别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吴振球付款900000元,后经吴振球去世、吴勇与黄伟华于2020年6月7日谈话，至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向一审法院起诉，黄伟华均未向吴振球或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主张股份未向其转让的意见，如吴振球股份未转让黄伟华，黄伟华的未作为行为显然不合常理。故一审院认定吴振球在岳阳市中寰大厦在建项目的股份已转让给黄伟华。至于黄伟华要求解除与吴振球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并要求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返还黄伟华已经支付的股份转让款900000元及其利息的反诉请求。因吴振球与黄伟华、鲁某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吴振球在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中享有股份，已履行股份转让义务，且黄伟华没有证据证明吴振球有其他足以需要解除协议的违约行为，黄伟华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黄伟华称吴振球未办理相应转让手续，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黄伟华的两项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伟华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计6400元，由黄伟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伟华提交了以下证据：岳阳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吴振球不享有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的股份亦不是隐名股东，不存在黄伟华受让吴振球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的股份；借条及转账记录，拟证明黄伟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系从案外人处借得，电话录音中黄伟华所说的170万元指的是投给吴振球造成的本金和利息损失。黄伟华还申请了证人陈某与鲁某出庭，拟证明吴振球不享有陈某与鲁某名下持有的隐名股权。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质证称，岳阳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借条及转账记录既不真实，又与本案无关联，证人陈某与鲁某的证言内容相互矛盾，亦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相悖，且黄伟华是鲁某的弟媳，与陈某、鲁某有利害关系均不认可。本院认证如下：借条及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陈某与鲁某与黄伟华系亲属关系，其出庭作证的证言和陈某作为岳阳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均与黄伟华与吴勇电话录音内容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相矛盾，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另补充查明，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诉黄伟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因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未按时预交案件受理费，于2020年8月18日被一审法院裁定按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撤回起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振球是否享有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的股份，及吴振球是否已向黄伟华履行股权转让义务。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吴振球同意将与鲁某在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的全部股份（柒拾万元整）按1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伟华，因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系岳阳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而鲁某作为岳阳市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的妻子，其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了吴振球在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享有的股权并同意吴振球将案涉股权转让给黄伟华。随后黄伟华向吴振球支付9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一审提交的吴勇与黄伟华的电话录音中，黄伟华关于股权转让款135万元中105万元给吴振球，另有30万元手续费支付给第三方鲁某的陈述与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关于转让内容相符，更与黄伟华已向吴振球支付股权转让款90万元事实一致。电话录音中黄伟华并未否认吴振球享有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股权的事实，亦有其在接受吴振球转让股权后又在项目中投资的表述，故结合案涉现有证据应当确认吴振球享有岳阳市青年中路中寰大厦在建项目股权、并将股权转让给了黄伟华的事实。且依陈某与鲁某同黄伟华之间的亲属关系，鲁某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确认股权转让的行为不宜理解为损害黄伟华的故意。黄伟华在与吴振球、鲁某2018年签订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后，如确属黄伟华所说其向吴振球支付股权转让款90万元而吴振球未向其转让股权，则至2020年7月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诉至法院要求黄伟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之前，近两年的时间黄伟华均未曾向吴振球主张退还股权转让款，黄伟华的行为亦不符合常理。黄伟华提出的吴振球不享有案涉股权亦未向其转让股权、江雪梅、吴勇、吴乐、潘姣二应向其返还已支付的9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伟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黄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怡审判员 付 妮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夏 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