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灵山灵动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灵山县陆屋临港产业园机电产业基地**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YAXK。 法定代表人：李彩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杰，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灵山县人民政府。。住所：灵山县灵城街道广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008W。 法定代表人：刘钦，该县人民政府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君，灵山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锐，灵山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广西灵山灵动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灵山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灵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杰，被上诉人灵山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君、蔡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灵动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依照投资合同书的约定，将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合格厂房交付给上诉人使用，该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是造成案涉合同无法得到履行的根本原因。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广西灵山灵山恒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通风设备、电机及配件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上诉状原文存在错误，实际上应为《广西灵山灵动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汽油发电机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以下简称投资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将其合法建设的标准厂房在约定时间前交付上诉人使用，是保障《投资合同》所约定的各项条款得到履行的必要的先决和前提条件。然迄今为止，投资合同约定的5000平方米的厂房（7号厂房）仍然未经竣工验收，更未交付给上诉人使用。未经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若强行投入使用，则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等多项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并导致上诉人无法使用该厂房，其结果直接导致投资合同所约定的投资规模等内容根本无法得到履行，违约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因上述原因，上诉人的机械设备于2017年9月15日运抵陆屋机电产业园区后，停放在7#厂房内。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高峰公司、隆丰公司的厂房，故该两家公司的设备也被安排临时存放在7#厂房内，上诉人实际用来存放机器设备的7#厂房面积为2000平方米，所运抵园区的全部机械设备被迫闲置，迄今仍无法投入使用。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厂房交付的条件另行订立书面协议，上诉人将运抵陆屋机电产业园的机械设备暂时存放在7#厂房2000平方米的行为，并不表明双方对厂房交付的条件予以变更。《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同意推迟交付厂房，双方实际变更了合同履行的现实，自行协商所占有的厂房已达到其进行生产的条件明显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上诉人搬运到陆机电产业园的机械设备因《投资合同》约定的厂房尚未竣工，未能交付使用，临时安放到7#厂房，占用面积为2000平方米。在双方根本就未订立书面补充协议变更原《投资合同》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实际变更了合同履行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合同法的规定相违背。三、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互负债务，被上诉人是先履行债务一方，而上诉人是后履行债务一方。在出现被上诉人未履行债务的情形时，上诉人依法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上诉人的行为依法不能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未能依照《投资合同》的约定，在2017年6月30日前将符合约定条件的标准厂房交付给上诉人，其行为已构成先期违约，并直接导致上诉人根本无法按照约定进行投资生产，已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作为后履行债务一方，依法有权拒绝被上诉人的履行要求。被上诉人没有正视自己的违约事实，相反，却向法院主张上诉人无法完成生产规模，构成根本违约。该主张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四、被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与上诉人订立的《投资合同》于2019年3月7日解除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在履行案涉合同时已经构成先期违约，造成上诉人根本无法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有权拒绝被上诉人的履行要求。因此，被上诉人依据《投资合同》退出机制的规定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前提条件并不能成立，其要求确认投资合同书于2019年3月7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退还生产扶持补贴款40万元没有依据。上诉人所收取的40万元其性质是设备搬迁安装补贴，而非生产扶持补贴。《投资合同》第3.2约定，“甲方重点扶持出口型及配套企业，在乙方生产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时一次性给予40万元的补贴。”上诉人依照合同的约定，已将设备运抵灵山陆屋机电产业园区并经各方当场清点验收，己满足该40万元补贴的给付条件。《投资合同》并未对被上诉人有权主张退回40万元补贴款的条件作出明确规定。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退还生产扶持补贴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退还机器设备运输费用补贴款2.7万元没有依据。上诉人的机器设备从福建福安运抵灵山陆屋机电产业园区的运费已经实际发生，依照《投资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对该项费用补贴50%。现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4、双方订立的《投资合同》中约定前3年至5年是免厂房租金的，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补缴占有厂房租金没有事实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投资合同》中对厂房租金等事项的约定，实际上属于房屋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厂房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属于无效合同。《投资合同》所约定的应当交付给上诉人公司的5000平方米厂房（7#厂房）迄今未竣工验收，更未交付上诉人使用。如前所述，上诉人的机器设备从2017年9月15日运抵灵山陆屋机电产业园区后，暂时存放在8#厂房（上诉状原文错误，实际上应为7#厂房），占用面积为2000平方米，该7#厂房亦未经竣工验收，上诉人根本无法投入使用。因此，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占有厂房租金的主张，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案涉《投资合同》没有得到切实有效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债务，案涉厂房至今没有竣工验收，依法不能投入使用，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在先。上诉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违约。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合同已不可能继续履行，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灵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双方的《投资合同》明确约定了投资规模、投产时间、投产达产的产值等以及被上诉人在达到一定条件下给予的优惠政策及补贴。2017年9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合格的厂房并支付给上诉人生产设备运费补贴及企业生产扶持财政补贴，但上诉人的下列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1、上诉人搬运来的机器设备是陈旧生产设备、根本无法达到年产120000台汽油发动机的产能、年产值6000万元、上缴税费200万元的生产能力。到目前为止，上诉人仅运来少量老旧设备，未进行投产，产值为0；2、上诉人不具备约定的总投资4000万元的投资能力，上诉人认缴出资4000万元，实缴额为0元。上诉人除运来一批陈旧设备外，至今没有资金、工人、原材料，也没有组织生产的计划和行动。上诉人没有自筹4000万元项目建设所需资金的能力。上诉人领取40万元生产扶持财政补贴后，未使用到企业生产，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远超过3个月正式投产的约定期限，也远超合同约定可解除合同的期限。3、上诉人根本性违约行为已符合解除合同和约定解除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投资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收回厂房的行为符合规定。4、因上诉人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并主张上诉人返还厂房及生产扶持财政补贴和机械设备运输补贴，符合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的约定和合同法的规定。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接收厂房后闲置厂房，被上诉人按每平方米6元收取租金。上诉人占用厂房已足够其开展生产，但上诉人从未投产，造成厂房闲置，故应支付租金。二、上诉人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标准厂房，上诉人于2017年9月15日、11月6日将其老旧生产设备运抵厂房开始占用，领取被上诉人40万元生产扶持财政补贴和2.7万元设备运费补贴，视为上诉人默认接受被上诉人迟延交付厂房，认可厂房质量，但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厂房进行装修，也从未组织进行生产，基于上述情况，被上诉人依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发出《启动约定退出机制通知书》，正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接到解除合同通知三个月内没有向人民法院起诉或申请仲裁机构仲裁，视为没有异议，故双方合同于2019年3月7日已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灵山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广西灵山灵动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汽油发电机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于2019年3月7日解除；2、被告向原告退还生产扶持补贴40万元；3、被告向原告退还机器设备运输费用补贴2.7万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厂房租金23.15万元（按合同约定每月每平方米6元自2017年9月15日起计至2019年3月8日止，厂房面积为5000平方米）；5、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原、被告签订《广西灵山灵动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汽油发电机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以下简称《投资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在灵山县陆屋临港产业区投资建设汽油发电机生产项目，投资规模为：总投资40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2000万元、流动资金2000万元，建成年产120000台汽油发电机生产线，产值6000万元，税费200万元以上。合同约定项目所需资金由被告自筹解决，原告负责提供5000平方米标准厂房给被告使用，并给予生产扶持补贴40万元、设备运费50％的补贴。合同还约定，原告于2017年6月30日前交付厂房给被告，被告在厂房交付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厂房的装修与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并投产。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l7年9月15日从江苏省南通市运来陈旧生产设备一批到原告提供的标准厂房内，原告支付被告运费补贴2.7万元、生产扶持补贴40万元。灵动公司至今没有投产。2019年3月7日，灵山县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受原告的委托向被告发出《关于启动〈广西灵山灵动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汽油发电机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退出机制的通知》，被告于次日收到该通知。通知主要内容为：1、被告于2019年3月8日前安放在陆屋临港产业园机电产业园7号标准厂房内的设备、工具器械等物件搬离至原告指定地点并自行保管；2、退还补贴和补缴厂房租金；3、如在2019年3月8日前没有搬离的，原告将组织强制搬离。被告收到通知后却置之不理，后原告组织人员将灵动公司的设备搬离另放他处。以上事实，有相关在案证据证实，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投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背公序良俗，合同依法有效，合同主体应当依约履行。被告主张原告迟延交付合格厂房（包含行车）是导致合同履行不能的主要原因，是原告违约在先。虽然原告迟延交付合格厂房，但被告仅运来陈旧生产设备一批，与其他公司共同协商接收了陆屋临港产业园机电产业园7号标准厂房，并自认占有其中的2000平方米，领取了原告的设备运费补贴2.7万元、生产扶持补贴40万元。被告的行为，证明了其同意原告推迟交付厂房，双方实际变更了合同履行的现实。被告自行协商所占有的厂房已达到其进行生产的条件。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投资规模、投产时间完成资金投入，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投产，已构成违约。原告依约启动退出机制所发出的通知是基于灵动公司违约而发出的，该通知属于合同解除通知。被告在收到该通知后并无异议，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就合同效力问题提出过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投资合同》于被告收到通知之日起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生产扶持补贴、设备运输费补贴、支付厂房占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投资合同书对厂房租金等事项的约定，实际上属于无效的房屋租赁合同。因案涉合同项目落户在灵山县，该产业园是灵山县人民政府重点打造的工业园区，是经其主管部门规划并批准建的，且案涉合同是投资合同，与房屋租赁合同有着本质的区别，故对被告的这一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但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厂房占用费23.15万元,依据不足，根据被告自认仅占有厂房2000平方米的事实，该院予以采信。厂房租金应从20ｌ7年9月16日至2019年3月8日共计18个月，按《投资合同》第六条6.5款规定每月每平方米6元，按2000平方米计算，租金应为21.6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灵山县人民政府与被告灵动公司签订的《广西灵山灵动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汽油发电机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于2019年3月7日解除；二、被告灵动公司向原告灵山县人民政府返还生产扶持补贴40万元、设备运输费补贴2.7万元；三、被告灵动公司向原告灵山县人民政府支付厂房租金21.6万元。案件受理费10385元,由被告灵动公司负担。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在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生产扶持财政补贴、运费补贴以及支付租金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背公序良俗，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迟延交付合格厂房是导致未投产的主要原因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虽然被上诉人迟延交付厂房，但上诉人已接收，运来生产设备并安装调试，领取了生产扶持补贴40万元、设备运输费补贴2.7万元。此后对厂房的质量等均未提出过异议，从未提出过厂房未达到约定面积无法投产等异议。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证明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推迟交付厂房没有异议，双方的行为实际变更了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2000平方米标准厂房交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只是将其在外地原厂的部分生产设备运来并安装调试，但直到现在仍未进行投产，零产出。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前，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交付的标准厂房未达到合同约定的5000平方米提出异议，在诉讼中也未提供因厂房未达到5000平方米将无法开展生产的相关证据，即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未投产主要系因被上诉人交付的厂房未达5000平方米的面积导致完全不能进行生产，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40万元补贴的性质及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1、根据《投资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并结合《支付凭证》标注的“生产扶助资金”的资金用途，一审认定40万元补贴属于生产扶助补贴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40万元属于搬迁补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依据《投资合同》第三条的约定，40万元补贴的发放标准是上诉人投入生产的相关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按通常的理解，生产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的状态应是指符合投产条件。但根据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上诉人只是将其在外地原厂的部分生产设备运来并安装调试，至今仍未进行投产，零产出。3、被上诉人依约启动退出机制发出的通知是基于上诉人调试设备后一直未进行投产等违约行为而发出的，该通知属于合同解除通知。上诉人收到该通知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乙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投资合同》于上诉人收到通知之日起解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以及《投资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生产扶持补贴、支付厂房占用租金给被上诉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设备运输费补贴应否予以返还的问题。依据《投资合同》第三条“……甲方对乙方搬迁过程中所产生的设备运费费用予以50%补贴。”的约定，运费补贴主要针对上诉人的生产设备搬迁所需的运输费用。本案中，上诉人确实从外地搬迁了部分生产设备到被上诉人指定厂房，对上诉人已经实际发生的运费，被上诉人亦依据该条款的约定履行了给付运费补贴的义务。鉴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面积交付厂房，亦存在过错，根据过错相抵的原则，对上诉人辩称不应退还运费补贴，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西灵山灵动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返还生产扶持补贴40万元给被上诉人灵山县人民政府； 三、驳回被上诉人灵山县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5元，由上诉人广西灵山灵动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346元，被上诉人灵山县人民政府负担1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5元，由上诉人广西灵山灵动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346元，被上诉人灵山县人民政府负担10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