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东贤，男，汉族，1978年1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43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训华，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平安金融中心12、13、38、39、4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07208。法定代表人：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守劲，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名，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燕如，女，汉族，1983年3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42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训华，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东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财险公司）、原审被告林燕如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6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东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平安财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理赔借款金额610333.25元是错误的。2017年9月22日和10月25日，林东贤与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普惠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分别借款670000元和248000元，普惠公司实际借款649900元和240560元，每月支付利息、手续费和保险费（5136.67元、2613元和670元）共计8419.67元。至2019年3月17日，林东贤还款563102.56元（649900元-238920.97元=410979.03元及240560元-88436.47元=152123.53元），两者相差47230.69元。2．利率超过规定标准。平安财险公司理赔借款利息，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实行惠普政策优惠利率，多收利息，损害林东贤的利益，多支付的利息应予以抵扣借款本金。3．《权益转让书》改变了保险合同关系，成为担保合同关系，改变案件事实。4．滞纳金、律师费认定错误。5．平安财险公司与普惠公司是关联公司，共同损害林东贤利益。二、法律关系错误。1．林东贤与平安财险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当事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者，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逾期未还款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平安财险公司理赔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义务。2．部分保险条款无效。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其约定违约保险性质，变保险关系为担保关系，违背保险合同强制性规定。3．保险单与保险条款约定不同，应适用保险条款规定。三、遗漏普惠公司参加诉讼。普惠公司系保险合同受益人、保险标的借款合同出借人，保险合同关系参加者，参加本案诉讼。普惠公司未参加诉讼，对案件事实查明不清。平安财险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林东贤的上诉请求。林燕如的意见与林东贤的意见一致。平安财险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林东贤立即归还平安财险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款610333.25元（其中本金590642.56元、利息15386.87元、罚息4303.82元）；2．判令林东贤支付自代偿成功日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保险赔偿款610333.25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计算的滞纳金（暂计至2019年3月26日的滞纳金金额为4882.66元）；3．判令林东贤立即支付给平安财险公司逾期保险费3304.8元；4．判令林东贤支付平安财险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基础费用10000元；5．判令平安财险公司对林东贤名下位于东莞市************************1704享有抵押权，平安财险公司对该房产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林燕如对林东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林东贤、林艳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7日及2017年10月25日，林东贤、林燕如分别在平安财险公司处投保了两份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单，保险单号分别为DY201********684-001及DY201********684-003。该两份保险单均约定投保人为林东贤、林燕如，保险人为平安财险公司，被保险人为普惠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金额分别为796630元及294872元，保险期间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每月保险费金额为670元及248元，缴费日期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还款日；特别约定第2条约定“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特别约定第5条约定“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投保人还款应按照保费、被保险人规定的相应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若投保人还欠付第三方服务费，该费用的偿还顺序可在保费之前。”特别约定第6条约定“未付保费是指投保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未支付的应缴保费。即未付保费=已欠保费+当期应缴保费×当期实际承保天数/30。”2017年9月22日，林东贤作为借款人与深圳平安普惠作为出借人签订了《授信协议》，该合同约定授信金额为918000元，授信期限为自2017年9月22日至2022年9月21日。林东贤分别于2017年9月22日、2017年10月25日与普惠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借款本金为670000元、248000元。2017年9月22日，林东贤及林燕如作为甲方（抵押人）与普惠公司作为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上述的《授信协议》及其项下所有单笔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债务，甲方以乙方为受益人，在抵押物及相关权利上设立抵押权；抵押物为林东贤名下的位于东莞市*****************************产，权属证书号：2300749448。另查，该抵押房产登记在林东贤名下，登记的第一顺序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凤岗支行，登记的债权数额为420000元，登记的抵押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27年12月1日；登记的第二顺序抵押权人为普惠公司，登记的债权数额为918000元，登记的抵押期限为2017年9月22日至2022年9月21日。2017年9月22日，林燕如签署一份声明，载明：林燕如系借款人林东贤配偶，承认林东贤自2017年9月22日至2022年9月21日期间向普惠公司申请的《授信协议》项下各项授信及所有单笔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林燕如同意共同偿还，向普惠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以及本人个人财产予以清偿。平安财险公司主张根据《授信协议》及借款合同约定，普惠公司预扣3%服务费后，分别于2017年9月27日、2017年10月25日支付林东贤、林燕如借款本金649900元、240560元，因林东贤、林燕如未按期向出借人普惠公司还款，从2018年12月27日开始逾期还款，平安财险公司根据保险单约定于2019年3月18日向普惠公司理赔了445450.23元、164883.02元，共计610333.25元。平安财险公司为其主张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履行保证责任证明书》、《权益转让书》的原件为证。此外，平安财险公司主张林东贤尚欠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的保费共计3304.8元。另，平安财险公司主张为向林东贤、林燕如追偿委托了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并提交了法律服务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林东贤、林燕如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平安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案涉保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平安财险公司与林东贤、林燕如应当按照保险单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平安财险公司已于2019年3月18日向普惠公司理赔了610333.25元，根据案涉保险单的约定，平安财险公司理赔后林东贤需向平安财险公司归还全部理赔款610333.25元。现林东贤未能举证证明已向平安财险公司还款，平安财险公司有权要求林东贤支付理赔款610333.25元。关于平安财险公司诉请的滞纳金，林东贤逾期还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平安财险公司有权要求林东贤支付自理赔之日即2019年3月18日起以610333.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林东贤亦未能举证证明已足额支付平安财险公司保费，对平安财险公司诉请林东贤支付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的保费3304.8元，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平安财险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属于案涉保险单中约定的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应当由林东贤承担。结合授信协议、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履行担保责任证明书和权益转让书的约定，平安财险公司理赔后根据合同约定受让普惠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抵押权作为从权利应随债权转让而转让，故平安财险公司对案涉抵押物享有第二顺序的抵押权，平安财险公司有权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在保障第一顺序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凤岗支行优先受偿后的余值本院支持的案涉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此外，关于林燕如的责任，其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声明能够证明林燕如知晓案涉债务同意以夫妻共有的房屋作为抵押物，并自愿以夫妻共同财产及本人个人财产予以清偿，故对平安财险公司主张案涉债务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林东贤、林燕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归还理赔款610333.25元；二、限林东贤、林燕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以610333.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限林东贤、林燕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费3304.8元；四、限林东贤、林燕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林东贤名下位于东莞市*****************************产（权属证书号：2300749448）享有第二顺位的抵押权，对该房产折价或拍卖后所得的价款，在保障顺序在先的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凤岗支行优先受偿后的余值就案涉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0085.2元，由林东贤、林燕如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林东贤与普惠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林东贤应当支付手续费，手续费在借款发放日支付，林东贤申请出借人无需将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中对应的手续费部分金额发放给借款人；因林东贤与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署《信息咨询服务委托书》，需支付服务费，林东贤申请出借人将发放给借款人借款中的相应部分直接支付给平安普惠投资咨询公司。对于借款金额为670000元的《借款合同》，其约定了手续费为1340元，服务费为18760元；对于借款金额为248000元的《借款合同》，其约定了手续费为0元，服务费为7440元。另外，两《借款合同》均约定林东贤借款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还款，借款利息综合计算为年利率9.2%。本院认为，本案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林东贤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平安财险公司能否向林东贤进行追偿；二、林东贤拖欠普惠公司的债务情况；三、本案应否追加普惠公司参加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反映，林东贤与平安财险公司订立了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林东贤在投保单中签名确认，且同时确认保险人就《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的内容向其进行了说明，本院认为林东贤应当受保险单、《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的约束。林东贤上诉主张部分保险条款无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林东贤另主张不应受保险单的约束，也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案涉保证保险合同约定，如林东贤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导致平安财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的，则平安财险公司有权向林东贤追偿。现平安财险公司已向被保险人普惠公司履行了保险责任，且取得了普惠公司的权益转让书，平安财险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向林东贤追偿。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林东贤与普惠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可知，林东贤需要支付手续费及向案外人支付服务费，合同已约定前述费用直接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综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可知，林东贤与普惠公司约定的利率并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由于林东贤违约，平安财险公司履行其保险责任，向普惠公司代偿了林东贤拖欠的本息610333.25元，本院认为平安财险公司履行保险责任的行为并无不当。根据约定及前述条文规定，平安财险公司理赔后，林东贤作为投保人应当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及未付保费，平安财险公司请求林东贤归还理赔款610333.25元及未付保费3304.8元，应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问题。保险单约定滞纳金自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一审将滞纳金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平安财险公司并未对此提起上诉，应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问题。保险但约定了投保人应当承担保险人理赔后向投保人催收产生的费用，平安财险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属合理维权费用，林东贤应依约支付给平安财险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三，林东贤上诉要求追加普惠公司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普惠公司并非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林东贤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林东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5.2元，由林东贤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 琨谢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