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学文，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新型工业园基地。诉讼代表人：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清，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随州市红日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交通大道**。法定代表人：何相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祥，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学文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公司）、原审第三人随州市红日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20）鄂1303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学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1日，上诉人应聘到被上诉人处从事销售工作，截止至2018年上半年，被上诉人按照基本工资加提成的方式发放工资。2018年下半年，公司进行工资制度调整，根据销售情况只计提成工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至2019年6月，期间也一直在公司食堂就餐，公司也一直报销出差费用，上诉人也有订单签订。因被上诉人一直拖欠工资，被上诉人关闭办公场所，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于2017年12月31日没有事实依据。正佳公司辩称，正佳公司的销售人员解除劳动关系的判决的标准不同，希望法院依法确认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红日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徐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月-3月的工资4500元（1500元/月），并支付2018年绩效工资49736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2012年12月至2019年至今的）解除合同的双倍经济补偿金21000元（1500元/月×7个月×2）；4、被告向原告支付其依法应当享有的带薪休假待遇，即应休未休的加班工资7241元（1500元/月÷21.75×5天/年×7年×300%）；5、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被扣押金2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3360元（按月息2%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至）；6、被告向原告支付失业保险金16408元（1172元×14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学文于2019年12月5日向随州市曾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其仲裁请求为：1、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支付2017年1月至3月基本工资4500元；3、支付解除合同赔偿金21000元；4、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241元；5、支付押金2000元及利息。2020年1月16日随州市曾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曾劳人仲案字（2019）1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徐学文与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二、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徐学文工资4500元。三、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徐学文年休假工资1397.31元。四、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徐学文风险金2000元。五、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徐学文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被告正佳公司于2001年8月15日注册成立，第三人红日公司于2003年3月31日注册成立。2010年7月1日，被告正佳公司与第三人红日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建设年产5万吨生物有机肥生产线，并达成以下合作协议：1、项目投资由正佳公司和红日公司共同承担，双方各投资50%组建销售公司，独立核算并全权负责生物有机肥的生产销售。2、销售公司使用正佳公司的厂房每年给予正佳公司使用费20万元整。……6、销售公司财务由投资双方共同监管，利润按投资额五五分成。”2011年3月28日，被告正佳公司下发了正发[2011]001号《关于明确公司内设机构及负责人的通知》，明确销售部由毛树林负责。2012年12月1日，被告正佳公司（甲方）与原告徐学文（乙方）签订《聘用合同书》，约定甲方聘用乙方担任销售区域经理，聘期一年，乙方向甲方缴纳风险金2000元，该聘用合同由被告正佳公司授权代表人周言军、毛树林签字，但未加盖正佳公司印章，当日，被告正佳公司以销售公司名义收取原告徐学文风险金2000元。后，被告正佳公司为原告徐学文办理了正佳公司厂牌饭卡。因被告正佳公司没有支付原告徐学文2017年1月至3月工资及风险金，原告徐学文向随州市曾都区劳动保障监察局投诉，后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一审又查明，原告徐学文工资、销售提成、出差补助等待遇由正佳公司通过银行代发，其基本工资为1500元/月，发放至2017年12月，但期间2017年1月至3月的工资共计4500元未予发放给原告徐学文，且徐学文在工作期间，被告正佳公司未安排原告徐学文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学文自2012年12月1日起经与被告正佳公司的授权代表人毛树林、周言军签订聘用合同书，并在被告正佳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其工资由被告正佳公司发放，原告徐学文与被告正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正佳公司于2018年1月起停发原告徐学文的工资，庭审中，原告徐学文主张解除与被告正佳公司间的劳动关系，被告正佳公司对解除与原告间的劳动关系不持异议，法院确定原被告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关于原告徐学文工资的问题。劳动者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被告正佳公司未支付原告徐学文2017年1月至3月工资事实存在，被告正佳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徐学文2017年1月至3月工资共计4500元（1500元/月×3月）。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被告正佳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原告徐学文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正佳公司应当向原告徐学文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故被告正佳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徐学文经济补偿金7500元（1500元/月×5个月）。关于原告徐学文年休假的问题，徐学文连续工作满12个月，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因其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年休假天数为5天。因年休假应当适用一年仲裁时效期间，故正佳公司应当支付徐学文2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应当按照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日工资收入应当按照月薪1500元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故被告正佳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徐学文2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397.31元[1500元/月÷21.75天/月×5天/年×2年×（300%-100%）]。关于风险金及利息的问题。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用人单位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正佳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徐学文风险金2000元，并按照双方约定，按月息2‰向原告徐学文支付利息。徐学文主张正佳公司支付2018年绩效工资及失业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因其未在仲裁请求中提出，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徐学文与被告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确定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二、被告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学文经济补偿金7500元；三、被告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学文工资4500元、年休假工资1397.31元；四、被告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徐学文风险金2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自2012年12月1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徐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四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学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徐学文在一审提交的账号为62×××35的湖北随州农村商业银行银行账户以及账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湖北正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向徐学文支付销售提成、差旅费、招待费等款项。徐学文在一审提交了正佳公司加盖公章的收据入账日期为2018年的收据七张。除一审查明徐学文的工资发放至2017年12月的事实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学文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正佳公司加盖公章的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正佳公司2018年仍在向徐学文支付销售提成、差旅费、招待费等款项以及向徐学文销售订单的客户出具收款收据的事实，双方的劳动关系仍在延续，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载明湖北正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徐学文支付最后一笔销售提成的时间为2020年6月12日，即正佳公司自2020年7月起正佳公司停发了徐学文的工资，正佳公司与徐学文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6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徐学文上诉称其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至2019年6月，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徐学文的上诉状及其二审时陈述其上诉请求仅要求改判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对一审其他判决内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他判项予以维持。综上，徐学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20）鄂1303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20）鄂1303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三、徐学文与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四、驳回徐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徐学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亘审判员 张 欢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金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