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首层西面**。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碧莹，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冬梅，女，1969年7月11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士桂，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宜州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阳，广西博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祥历，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竹凤，女，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丽平，女，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鸽婀，女，199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鸽娜，女，199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达圣，男，200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隆回县。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泰峰，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继明，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明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105国道。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105国道星源香料厂院内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魏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淮河路20。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淮河路**阜阳建投大厦**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张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文格，男，1973年6月6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冠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东江镇百旺社区东江收。住所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东江镇百旺社区东江收费站东南面（河池市盛东物流城内****）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兰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明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金城西路（工行惠文小区一。住所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金城西路（工行惠文小区******）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江子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河池市南新西路**。负责人：韦景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观路**iv>法定代表人：李守宇，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军，该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亮，该中心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兰冬梅、黄士桂因与被上诉人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程继明、阜阳市明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覃文格、河池市冠通物流有限公司、河池市明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汇文独任审理。被上诉人程继明、阜阳市明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河池市明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赔偿90000元；二、程继明、阜阳市明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连带向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赔偿840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赔偿110000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赔偿337092.97元；五、黄士桂、兰冬梅、河池市明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赔偿35454.77元；六、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赔偿239668.49元；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支付134879.25元；八、驳回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6762元，由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负担473元，程继明和阜阳市明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7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259元，黄士桂、兰冬梅以及河池市明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8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负担276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56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要求改判金额90000元）；二、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的范围，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员。”、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予以赔偿。”，机动车驾驶人属该车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方某因车辆故障下车查看，下车的行为明显具有临时性，对车辆仍有管控力和控制力。且在本案中，车辆只是暂时停放在高速公路内，随时可能重新驾驶，不因事故发生而改变方某作为司机的身份。原审法院将车上司机临时停驶时扩大解释为保险合同中“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构成侵权责任混同，并无责任保险赔付的法律基础。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和侵权法原理，如果驾驶人因本人行为造成自身伤害，其不能成为自己行为的侵害者并因此承担侵权责任。即驾驶人本人不能再成为加害人的同时，又成为受害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和基础是存在侵权法律关系，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了他人的民事权益，只有在被保险人发生侵害他人权益的侵权行为时才能启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本案中，方某既是侵权人又是受害人，属于侵权责任混同，无法产生侵权法律关系，也就无责任保险赔付的法律基础，原审法院忽视基本法律关系，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误，应由侵权方皖Ｋ×××**号车、桂Ｍ×××**号车在其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方某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兰冬梅、黄士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二、改判兰冬梅、黄士桂对本案不承担连带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覃文格对本次交通事故有重大过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覃文格作为牵引车的驾驶员，因未与同道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导致事故的发生，是与损害产生有着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其为职务行为，而职务行为是指国家机关或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侵害人民、法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的覃文格并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谈不上是职务行为，是其严重违章造成事故发生，为个人原因即重大过失。原审判决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内容全部采纳，同样认可了上诉人无责任。二、上诉人与河池市冠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通公司）为挂靠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双方签订的《车辆委托服务公司》中约定来看，约定车辆的车门印冠通公司的字样，上诉人应当优先在冠通公司全国各地网络承接冠通公司的连锁性物流货源等条款，充分证实上诉人的车辆是挂靠场冠通公司的。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应适用于合同相对人冠通公司。因为保险合同的签订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冠通公司双方签订的，上诉人作为非合同方，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并不知道保险公司10％免赔率的约定，也无法在合同中表达真实的意思表示，对于10％免赔率的格式条款上诉人也没有得到任何的提示和说明，将10％绝对免赔率强加于上诉人，不仅是用法律错误，也是不公平的，保险合同约定应适用于合同相对方，非合同之外第三人。四、本案原审被告人数众多，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以下简称方祥历等六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覃文格、冠通公司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兰冬梅、黄士桂共同辩称，对于保险条款当中的第三方要做有利于受害人的扩大解释。对于保险公司所做的第三方解释应做缩小解释，原审对方某属于本车的第三人的认定是正确的。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述称，由法院依法认定。针对兰冬梅、黄士桂的上诉，被上诉人方祥历等六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相关问题确已查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兰冬梅、黄士桂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覃文格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交警事故认定书已经载明，存在超载是黄士桂安排的装的送料，所以才引起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冠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兰冬梅、黄士桂的上诉请求。关于兰冬梅、黄士桂称双方合同约定其所购的车辆需印冠通公司字样的事实并不存在，冠通公司从未在此业务的车辆印刷过公司名称，也从未办理或委托过用任何与租赁或者是分期付款的车辆承担运输业务。在广西近十年来已经允许个体车辆营运承接运输业务，兰冬梅、黄士桂将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的名下，并不存在挂靠关系。兰冬梅、黄士桂所购车辆一直以来是以其名义从事运输业务，请二审法院在原审查明的事实和基础上维持原判。兰冬梅、黄士桂作为该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使用人和管理人，保险的购买是由其本人出资购买，虽然保单的显示是冠通公司，但只是代办出单而已，如果兰冬梅、黄士桂认为保险合同不是其购买，等于说否定保险合同，本案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原审被告人保公司述称，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述称，没有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件中受害者方某在事故发生时已不在本车车上，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方某是由粤Ａ×××**车右前碰撞致使受伤，方某不是被保险人也不属于本车车上人员，应属于粤Ａ×××**号车的第三者。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其已经履行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程继明、阜阳市明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河池市明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覃文格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车辆由兰冬梅、黄士桂共同经营，黄士桂确认其聘请覃文格为其开车，事故发生时是为两人开车，依照上述规定，因覃文格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兰冬梅、黄士桂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事故发生时黄士桂是覃文格车上的乘客，未对涉案车辆进行实际操控，因此，交警部门认定黄士桂无责任，但该认定不能免除黄士桂作为雇主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关于冠通公司的责任问题。兰冬梅、黄士桂主张涉案车辆是挂靠在冠通公司名下并受该公司管理，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兰冬梅、黄士桂的上述主张没有予以采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提交了投保单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冠通公司履行了相应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涉案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的行为，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的相关规定，且上述条款已经加黑加粗提示，故原审法院认定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享有10%免赔率符合法律、司法解释及相关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保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粤Ａ×××**号牌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方某作为该车辆的合法驾驶人，属于该车辆的被保险人，故方某在事故中所受的损害不属于该车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方祥历等六人要求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人保公司主张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另外，本案虽然当事人较多，但不属于必须使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兰冬梅、黄士桂认为本案原审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对于除上诉之外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垫付款等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方祥历等六人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47648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3.护理费13500元；4.误工费10372.44元；5.死亡赔偿金84132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354520.83元；7.丧葬费53289.5元；8.交通费2700元；9.转院车费7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第1-2项共计485488.2元，可计入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予以赔付；第3-10项共计1332702.77元，可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审法院认定事故导致方某死亡和黄士桂受伤，故在程继明和阜阳市明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的皖Ｋ×××**号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分配给本案100000元，黄士桂200**元，各方对此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上述损失已经超过太平洋保险公司、程继明和阜阳市明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自应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总额，故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0000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仍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程继明和阜阳市明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00000元，扣减程继明垫付的16000元，还需赔偿84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因方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程继明和覃文格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由承保程继明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天安保险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即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399547.74元[（485488.2元+1332702.77元-120000元-100000元）×25%]；原审法院认定因太平洋保险公司享有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绝对免赔10%，故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22.5%（25%-25%×1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即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359592.97元[（485488.2元+1332702.77元-120000元-100000元）×22.5%]，如前所述，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其余损失，应由兰冬梅、黄士桂赔付39954.77元（399547.74元-359592.97元），扣除黄士桂垫付的2000元，仍应由兰冬梅、黄士桂赔付37954.77元。原审法院认定应由河池市明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兰冬梅、黄士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方对此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134879.25元，原审法院决定由天安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直接支付，各方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故仍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向方祥历等六人赔付264668.49元（399547.74元-134879.25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付责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兰冬梅、黄士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八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赔偿359592.97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黄士桂、兰冬梅、河池市明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赔偿37954.77元；五、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赔偿264668.49元；六、驳回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6762元，由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负担808元，程继明和阜阳市明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5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400元，黄士桂、兰冬梅以及河池市明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22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负担2821元。兰冬梅、黄士桂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86元，由兰冬梅、黄士桂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方祥历、刘竹凤、蒋丽平、方鸽婀、方鸽娜、方达圣负担91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负担513元，黄士桂、兰冬梅、河池市明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57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