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02民初4340号 原告：巴中市巴州区紫荆勇创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曾口镇。 法定代表人：苟勇，系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光，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宾博森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孔滩镇。 法定代表人：张春梅，系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张选隆，宜宾市叙州区南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廖建麒，宜宾市叙州区南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宜宾市翠屏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岸金鱼井街**。 负责人：伍燕翔，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兴文，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巴中市巴州区紫荆勇创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巴中紫荆勇创合作社）与被告宜宾博森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宜宾博森合作社）、宜宾市翠屏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以下简称翠屏农业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巴中紫荆勇创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朱晓光，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张选隆、廖建麒，被告翠屏农业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兴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巴中紫荆勇创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购苗款损失147250元、运费损失2600元、销毁及处置不合格川枳壳苗造成的损失1089290元，并自2020年3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2850元；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9年10月27日，原告与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签订《枳壳种苗订购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采购川枳壳嫁接苗约12万株（预计数量，具体数量以批次采购为准），单价2.5元／株，预付定金3万元。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需随货向原告提供营业执照、苗木产地检疫证、苗木产品合格证、标签、苗木发票等。交货地点为巴中市巴州区曾口镇辖区村。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向双方各自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11月1日，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向原告第一批供应川枳壳嫁接苗66800株。11月17日，第二批供苗58900株。原告共支付苗木款314250元。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供苗时，提供了90000株的植物检疫证书。11月20日，被告提交数量35700株的《植物检疫证书（省内）》（编号川00**××××）。但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一直没有提供苗木产地检疫证。第二批川枳壳嫁接苗58900株购回后，原告随即分发给巴中市巴州区曾口镇永红村、石龙村等十多个行政村的村民栽种。村民栽种后，发现枳壳苗带有疫病，即报告了巴中市巴州区植保植检站，经该站检测，证明58900株川枳壳嫁接苗带有柑桔溃疡病菌。该站责令原告立即销毁，且在本次处置柑桔植株田块一年内不得栽植柑桔。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将带有柑桔溃疡病菌的川枳壳嫁接苗58900株销售给原告，被告翠屏农业中心提供虚假的植物检疫证书，帮助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掩盖销售的川枳壳带有疫病的事实，逃避应当提供的川枳壳苗“无任何病虫害、不得携带任何××源”的义务，致使原告误认为是合格产品而分发给村民栽种。二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企业信誉，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创建正常的农产品交易市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辩称，1.我社与原告签订的《枳壳种苗订购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出售给原告的枳壳种苗产品质量合格，相关检疫手续齐全，原告也当场验收确认无误后全部接收并自行组织运输到目的地。2.原告诉称栽种的枳壳种苗发生柑桔溃疡病时与该种苗从我社处运输时间间隔18天，远远超过了柑桔溃疡病3-10天的潜育期，说明该枳壳种苗的柑桔溃疡病并非在我社种植基地处感染。况且原告诉称发病距离其派具有丰富经验的工作人员在我社处验货、提货已达2周以上，而在10天的最长潜育期内并没有发现苗木有感染病菌症状。3.原告诉称栽种的枳壳种苗发生柑桔溃疡病后，并未及时与我社确认发病的枳壳种苗就是我社出售的种苗，也未经我社在场确认的情况下就对发现柑桔溃疡病的1株病苗提取样品和进行送检，我社根本无法确认发生柑桔溃疡病的枳壳种苗就是自己出售给原告的，更无法确认自己出售给原告的枳壳种苗是否全部被销毁，是否造成原告所称的经济损失。4.原告诉称的经济损失未经第三方机构评估或鉴定确认，是原告单方提供，无法证明真实性，故其赔偿请求于法无据。5.我社在案涉买卖合同交易过程中，并无任何违约行为，原告不能证明其栽种的枳壳种苗发生柑桔溃疡病与我社具有因果关系，故我社不应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我社与原告签订的《枳壳种苗订购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原告并无事实、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社的诉讼请求，并由原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翠屏农业中心辩称，1.我单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我单位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也没有与原告建立实质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我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单位依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的申请依法进行检疫，依法律规定出具《产地检疫合格证书》和《植物检疫证书》，是行政许可，是一种具体行政行为，应受行政法律法规调整。2.原告提出被告补充提交数量35700株的《植物检疫证书（省内）》（编号川00**××××），但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一直没有提供苗木产地检疫证说法不正确。《四川省植物检疫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凡调运应实施检疫的植物、植物产品的单位及个人，在调运前都必须有植物检疫机构签发的植物检疫证书。我单位于11月20日依宜宾博森合作社申请而出具的《植物检疫证书》（数量35700株）有效期为发证时起至11月30日，只对应发证时起至11月30日期间的合法调运行为，不能与发证以前的调运行为对应，即11月20日签发的《植物检疫证书》不能够与11月1日、11月17日产生的调运行为对应，因此被告补充提交《植物检疫证书》的说法是不合法的。根据《柑桔苗木产地检疫规程》，《产地检疫合格证》不作《植物检疫证书》使用。3.原告提出我单位提供虚假的植物检疫证书不正确。我单位于2019年10月15日向宜宾博森合作社核发的《产地检疫合格证》，数量为26万株，符合法律法规程序，不存在出具虚假证书的行为。根据《农业植物调运检疫程序》的规定，调运检疫程序为产地检疫合格直接签发证书。我单位依宜宾博森合作社的申请，凭宜宾博森合作社的《产地检疫合格证》签发了6张《植物检疫证书》，数量共计14.57万株，未超过《产地检疫合格证》的数量26万株，因此我单位签发的《植物检疫证书》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是真实、有效、合法的法律文书。4.原告提出我单位提供虚假的植物检疫证书，帮助宜宾博森合作社掩盖销售的川枳壳种苗带有疫病的事实不正确。2019年11月1日第一批调运川枳壳嫁接苗66800株，我单位于当日出具的《植物检疫证书》数量6万株，存在明显货证不符问题。2019年11月13日我单位出具的《植物检疫证书》数量3万株，11月17日第二批调运川枳壳嫁接苗58900株，存在严重货证不符问题。违反了《四川省植物检疫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为非法调运，是违法行为，不受本单位出具的《植物检疫证书》的保护。我单位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植物检疫证书》数量35700株，有效期为11月20日至11月30日，在此期间未发生调运行为。2019年12月24日，我单位对原进行了产地检疫地块剩余的枳壳苗进行抽样送中国农业科学院柑桔病研究所检测，样品未检出柑桔溃疡病。同时，植物检疫工作只是针对植物的检疫××虫害进行检疫明，不对全部的病虫害进行检疫，具体的植物检疫对象和应实施检疫的植物、植物产品名单，由农业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农业主管部门制定，因此植物检疫及合格证证书的签发不对应“无任何病虫害、不得携带任何××源的义务”。5.原告关于在曾口镇检测发现柑桔溃疡病的枳壳苗为我翠屏区带有的溃疡病的枳壳苗的推论证据不足。巴中市巴州区植保植检站在发现溃疡病枳壳苗后未按照《植物检疫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七条的规定，依法会同我单位查清枳壳苗溃疡病发生的责任和事实，单方面进行了处理，也未向我单位提供证据证明该批枳壳苗是经我单位检疫的苗木，说明发现溃疡病的枳壳苗不是经我单位检疫的苗木。我单位开具的《植物检疫证书》有效期都是10天，原告提出发现溃疡病时已超过有效期，不属于有效保护期内。柑桔溃疡病潜育期为3-10天，且病斑明显，易观察。原告在2019年12月4日告知我单位枳壳苗带有溃疡病，《植物检疫证书》已于2019年11月23日过期。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主张的带溃疡病的枳壳苗是我翠屏区已检疫的枳壳苗，且在调运前已带有溃疡病。柑桔溃疡病发病原因多样。综上所述，我单位不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签发的检疫证书是具体行政行为，我单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我单位签发的检疫证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原告请求我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被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7日，原告巴中紫荆勇创合作社为订购方（甲方）与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为销售方（乙方）签订《枳壳种苗订购协议》，载明：一、订购产品内容，名称为川枳壳嫁接苗，规格为裸根苗，高度30㎝以上，嫁接口0.5㎝（嫁接口处量），根系完整、苗柑无损伤、无任何病虫害、不得携带任何××源，数量为约12万株（预计数量，具体数量以批次采购为准），单价为2.5元／株（巴中下车价，运输费用及下车人工费由订购方负责）。二、订购产品质量要求，1.苗木按自嫁接口以上40-50公分处进行截尖，按50株每把进行打捆。2.需提供的票证为营业执照、苗木产地检疫证、苗木产品合格证、标签、苗木发票。3.种苗小苗规格高度20㎝不得超过每批总量的5%。4.乙方保证供苗蕙来源为自己所培育的母本园（宜宾市翠屏区孔滩镇龙华村）。5.乙方保证所购种苗投产后的产品成分含量达到2015年中国药典标准，即柚皮苷含量不低于4%，新橙皮苷含量不低于3%（由蕙条供给单位提供母树检测报告）。6.乙方保证苗木成活率达到90%以上。三、交货时间及地点，双方协议签订后，甲方根据需求分批次向乙方下达起苗时间和株数，乙方根据甲方所需数量及协议约定的规格要求在48小时内完成起苗，甲方可派人员现场确认起苗地及监督苗木规格质量，12小时内运送到巴中市巴州区曾口镇辖区村（运费由订购方负责），经甲方验收合格及收到乙方相关合法票证予以确认完成本批次苗木接收，所预定总苗木数量甲方保证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起苗，否则乙方可单方中止协议，不退还预订金。四、付款方式，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向乙方预付订金30000元，根据甲方需求分批次确定采购数量，按程序完成苗木采购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次全额货款，订金在完成最后批次苗木采购的货款中予以扣收。五、违约责任，双方任意一方违约时，需向对方赔偿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乙方应保证所提供的种苗种源为正宗的川枳壳嫁接苗、品质合格，枳壳含量（中国药典要求的药用含量）在国家规定的正规采收时间内（小暑和大暑之间）且无霉烂的情况下，任何时间检测均符合2015年中国药典标准。若因种苗种源、品质等原因导致订购方损失，由乙方赔偿甲方相应的所有损失。六、不可抗力，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不能履行协议时，应及时向对方通报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的理由，在取得对方许可后，允许延期履行、部分履行或者不履行协议，并根据情况可部分或全部免于承担违约责任。七、争议解决方式，双方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一致可交仲裁机关仲裁或向双方各自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在协议尾部销售方处加盖公章，张春梅、鲜德军在销售方代表处签名；原告巴中紫荆勇创合作社在订购方处加盖公章，庞洪在订购方代表处签名。同日，原告与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签订《协议》，载明本合同第二条订购产品质量要求里面的第六小条“乙方保证苗木成活率达到90%以上”，私下是作废的。庞洪在订购方处签名，张春梅在销售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9年11月3日、2019年11月17日起苗66800株、58900株川枳壳苗木并全部由原告自行运回。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付清了全部货款。 同时查明，2019年10月15日，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植保植检站（以下简称翠屏植保站）签发编号5115022019001009《产地检疫合格证》，载明生产单位名称宜宾博森合作社，，地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孔滩镇龙华村宏林组**，系人鲜德军；植物名称枳壳，产出用途苗木，品种名称药枳壳，种植面积8亩，总产量260000株，种植地点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孔滩镇；产地检疫结果产地检疫合格，证书有效期至2020年10月15日。翠屏植保站在签发检疫机构处加盖植物检疫专用章，检疫员袁成刚签名。 2019年11月1日，翠屏植保站签发编号5115021900100904《植物检疫证书（省内）》，载明有效期至2019年11月11日，收货单位名称为巴中紫荆勇创合作社，地址为巴中市巴州区曾口镇紫荆社区**，联系人苟勇；发货单位名称为宜宾博森合作社，地址为宜宾市翠屏区孔滩镇龙华村宏林组**，联系人鲜德军；植物名称为枳壳，类型用途为苗木，品种名称为药枳壳，原产地为宜宾市翠屏区孔滩镇龙华村宏林组，数量为30000株，包装方式为散装，件数为1车，起运地点为四川省翠屏区，运输方式为汽运，运往地点为四川省巴州区，签发依据为5115022019001009。兹证明上述植物、植物产品已经按照规定程序进行检疫，未发现国家和本省规定的农业植物检疫性有害生物，以及规定的其他农业植物危险性有害生物，准予调运。翠屏植保站在签发检疫机构处加盖植物检疫专用章，检疫员袁成刚签名。同日，翠屏植保站签发编号5115021900100906《植物检疫证书（省内）》，与前述检疫证书内容相同。 2019年11月3日，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签发《苗木检验合格证》，载明树种川枳壳，苗木种类嫁接苗，苗龄1年，起苗日期2019年11月2日-2019年11月3日，苗木检疫合格，发苗单位宜宾博森合作社。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在检验人处盖章，法定代表人张春梅签名。 2019年11月13日，翠屏植保站签发编号5115021900100908《植物检疫证书（省内）》，载明有效期至2019年11月23日，其余内容与编号5115021900100904《植物检疫证书（省内）》相同。2019年11月20日，翠屏植保站签发编号5115021900100910《植物检疫证书（省内）》，载明有效期至2019年11月30日，数量为35700株，其余内容与编号5115021900100904《植物检疫证书（省内）》相同。 2019年11月17日，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签发《苗木检验合格证》，载明树种川枳壳，苗木种类嫁接苗，苗龄1年，数量58900株，起苗日期2019年11月16日-2019年11月17日，苗木检疫合格，发苗单位宜宾博森合作社。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在检验人处盖章，法定代表人张春梅签名。 2019年11月20日，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以销售方，原告巴中紫荆勇创合作社为购买方开具增值税发票4张，载明川枳壳嫁接苗共计125700株，单价2.5元/株，金额共计314250元。同时，原告表示其于2019年11月17日购买58900株川枳壳嫁接苗后栽种了2500株，其余植株分发给巴中市巴州区曾口镇辖区内部分村社栽种。 2019年12月9日，四川省农业农村厅植物检疫站签发《植物检疫检验报告单》，载明报检单位巴中市巴州区植保植检站，样品名称柑桔，样品类型苗圃，采样地点巴州区曾口镇石溪村一社（新田嘴），检验方法要点症状观察及显微镜鉴定柑桔溃疡病，检验结果：送检样品1个（登记号190144）经症状观察及显微镜鉴定，确定带有柑桔溃疡病菌。 2019年12月23日，巴中市巴州区植保植检站发出《农业植物检疫疫情处理通知书》，载明受检单位名称巴中紫荆勇创合作社，植物名称柑桔（枳壳），产出类型果实，数量58900株，种植地点巴中市巴州区曾口镇，检验结果带有柑桔溃疡病，处理意见为：1.2019年12月30日前全部集中销毁2019年11月18日从宜宾市翠屏区调运并栽植的58900株柑桔（枳壳）植株；2.在本次处置柑桔植株田块内一年内不得栽植柑桔。 2020年3月23日，巴中市巴州区曾口镇人民政府向巴中市巴州区植保植检站出具《植物疫情处置结果证明》，载明巴中紫荆勇创合作社于2019年11月从宜宾市翠屏区调入的带有柑桔溃疡病的枳壳苗木（第二批）57700株，经我镇人民政府统一组织已于2020年1月至2月期间实施销毁处置完毕。 另查明，2020年2月6日，中共宜宾市翠屏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翠编委﹝2020﹞28号《中共宜宾市翠屏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明确宜宾市翠屏区农业农村局所属事业单位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翠屏植保站因机构改革与其他相关机构整合设立翠屏农业中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原、被告陈述，《枳壳种苗订购协议》，《产地检疫合格证》，《植物检疫证书（省内）》，《苗木检验合格证》，增值税发票，《植物检疫检验报告单》，《农业植物检疫疫情处理通知书》，《植物疫情处置结果证明》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巴中紫荆勇创合作社与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签订《枳壳种苗订购协议》，原告在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处购买川枳壳嫁接苗，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庭审中查明，2019年11月17日调运的58900株川枳壳嫁接苗在调运前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仅取得了部分苗株的《植物检疫证书》，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的上述行为明显不符合《四川省植物检疫条例》第二十五条：“凡调运应施检疫的植物，植物产品的单位或个人，在调运前都必须取得由植物检疫机构签发的植物检疫证书”的规定。现该批川枳壳嫁接苗检验出带有柑桔溃疡病，被要求全部销毁。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违反行政法规及合同约定将苗木交付给原告，应对原告的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赔偿购苗款损失147250元、运费损失2600元的诉请，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20年3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酌定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4日起按当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原告依据《枳壳种苗订购协议》关于“双方任意一方违约时，需向对方赔偿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的约定，要求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支付合同总金额314250元的20%即62850元违约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出售给原告的58900株川枳壳嫁接苗带有柑桔溃疡病，违反了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应当以实际损失即购苗款损失147250元为基础，向被告支付违约金29450元（147250元×20%=29450元）。 原告主张因销毁及处置川枳壳苗造成相应柑桔植株田块一年内不得栽植柑桔而遭受损失1089290元，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销毁、处置川枳壳苗以及一年内不能栽植柑桔而遭受损失及损失数额为1089290元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翠屏农业中心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翠屏农业中心依据被告宜宾博森合作社的申请向其出具《植物检疫证书》的行为系行政行为，且原告巴中紫荆勇创合作社所举证据未能证明被告翠屏农业中心存在过错，故原告巴中紫荆勇创合作社要求被告翠屏农业中心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四川省植物检疫条例》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宜宾博森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巴中市巴州区紫荆勇创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购苗款147250元、运费2600元、违约金2945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4985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偿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巴中市巴州区紫荆勇创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517元，由原告巴中市巴州区紫荆勇创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4242元，被告宜宾博森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2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知梦 人民陪审员  王儒才 人民陪审员  蒋红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曹永平 书 记 员  邱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