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平湖综合企业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良安田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217591。法定代表人：王某2，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赟，广东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金丰城大厦**120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5414492L。法定代表人：陈丽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昆锋，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平湖综合企业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3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3民初135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金坤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支持平湖公司的反诉请求。二、金坤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存在两个问题：第一，一审法院明知金坤公司实际履约过程中是一家无办公场所、无工作人员、无实际开展经营活动的“三无企业”的客观事实，却以“实践中存在此种操作模式、虽然不够正规、但不为法律所禁止”为由错误认可了这样一家只有法定代表人的皮包公司具有合同履行能力。第二，对金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丽芬个人完成的工作的性质和内容，不做任何查明，以“提供的是沟通、协调、统筹等工作”为由回避陈丽芬无履行能力的客观事实，作出金坤公司除了“跑腿”行为以外，“更多的是依靠专业技能、工作经验以及人脉资源”的毫无事实依据的认定。上述两个关键事实的认定，存在事实查明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其结果是错误地判决平湖公司支付金坤公司第一期的合同费用及相关违约金。一、金坤公司履行的合同性质和合同内容。关于平湖公司与金坤公司之间签订的《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管理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的性质和内容，对于确定金坤公司是否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至关重要。《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约定，金坤公司受托负责实施编号为Ｇ×××9商业用地开发的所有事项，包括：（一）协助为土地开发贷款或融资供抵押物；（二）寻找资源，帮助解决融资；（三）配合做好未来远景及财备、税务等配套工作；（四）全面负责实施土地开发所有事项；（五）协助组建公司架构、人员招聘等工作。金坤公司不但要承担本案工程项目建设的远期规划、融资、财税等工作，还要承担工程咨询、设计、监理等建设工程合同的内容。因此，案涉《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并非如金坤公司主张的仅是简单的委托合同，而是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为内容的委托合同。从客观上看，金坤公司无论是直接参与，还是协助配合，或是提供报告，都需要具备相关房产开发建筑领域的专业知识背景。忽略这一合同性质和内容，必然对金坤公司的履约能力存在认识和判断上的错误。二、金坤公司不具备合同履约能力。（一）金坤公司是一家“三无”的空壳公司。平湖公司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后发现，金坤公司在企业开始实行年度报告申报制度以来，2016年度、2017年度报告显示社保申报人数为0。平湖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内档后发现，2013年至2018年期间，金坤公司办理各种事项时办事人员均为金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芬。金坤公司注册地址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金丰城大厦Ｂ座1201室为一家商务秘书公司，该地址挂靠企业高达154家，可见金坤公司并无办公场所。故金坤公司无实际办公场地、无任何员工缴纳社保记录、无实际开展经营活动，是一家无工作人员、无办公场地、无实际经营的三无企业，即空壳公司。因此，金坤公司根本不具备履行本案《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的能力和条件。（二）一审法院以实践中存在此种操作模式为由，不顾事实的认定金坤公司具备合同履约能力。本案一审法院明知金坤公司没有履约能力，却以“金坤公司提供的是沟通、协调、统筹等工作，实践中存在此种操作模式，虽然不够正规，但不为法律所禁止”认可金坤公司的履约能力。一审庭审中，金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丽芬当庭承认，其公司并没有固定的专业技术人员，只是拿到项目才寻求合作人员。为了查明事实，平湖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社保局、市场监督管理局等单位进行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表态。金坤公司是否具有合同的履行能力，影响到两个问题的认定和裁判，第一，金坤公司在不具备合同履行能力的基础上，对于合同的终止履行，究竟是不是也应当承担缔约过错的责任。第二，对于金坤公司所谓已经完成的部分工作，如何看待完成的工作的性质和内容，特别是工作的技术和经验基础有多少。三、一审法院对金坤公司的缔约过错未予评价。金坤公司为了谋取利益，签署合同时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一）明知自身没有履约能力而签约。（二）签署案涉《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前，已知悉本案项目存在纠纷，签约具有重大履约风险。1.金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芬曾经是平湖公司员工，其于在职期间曾参与编号为Ｇ05102-××8工业用地的项目建设工作，明确知悉平湖公司所有的Ｇ05102-××8地块以及Ｇ×××9地块的建设开发情况，即平湖公司已委托了深圳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公司）进行项目开发管理。2.金坤公司在《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中写明，其对一期、二期开发的实际情况完全了解，知悉一期、二期已经签有相关的开发建设合同。3.2016年，金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丽芬应王某的要求，在（2016）粵0307民初第18696号案件当中出具了证人证言。该证言显示：陈丽芬在王某邀约二期土地的合作开发负责人蔡某协商二期开发事宜时一起参加协商，双方就土地开发的纠纷进行过磋商。因此，金坤公司在签署本案《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前，已明确知悉该项目已经和××公司签有建设开发合同，该合同并未终止或者解除。金坤公司在明知签约具有重大风险的情况下，仍然签约，无视履约风险，主观过错明显。四、金坤公司在签约后短短2个月时间内完成的工作与一期的应付款项之间不成正比，严重违背公平原则。金坤公司从签约到停止工作，只有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其实际所完成的工作，只有陈丽芬一个人参与，而且不过是事务性的工作，只是和有关工程、咨询、设计等单位的沟通，没有其自身的任何智力成果在其中，而仅仅是以邀请投标的形式取得了这些机构的投标文件而已，并没有实际的技术含量。然而，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供的是沟通、协调、统筹等工作，实践中存在此种操作模式，虽然不够正规，但不为法律所禁止”，“金坤公司除了‘跑腿’行为以外，更多的是依靠专业技能、工作经验以及人脉资源”。上述认定毫无实证，也缺乏严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金坤公司一期付款期间完成了工作，并全额支持第一期付款，完全背离了客观事实。一审法院的证据和逻辑存在错误。第一，一审判决以“深圳平湖综合企业城有限公司会议纪要”的内容认定金坤公司完成了部分工作，缺乏最基本的事实基础，因为会议纪要并不是一份生效的文件，并没有得到平湖公司股东、董事长及其他家庭成员的认可。且董事长王某1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的内容恰恰是声明已经解除了王某的一切职务，并没有接受王某起草的会议纪要的内容。第二，关于纪要提及的具体的完成的工作。金坤公司从签约到停止工作，只有短短的两个月时间，会议纪要中列明的完成的工作，只是事务性工作，并没有金坤公司自身的任何智力成果，金坤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此支付了成本。1.关于申报的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证。申报该项核准，没有特别的资质要求，所有文件是平湖公司自行准备，金坤公司只负责递件。2。关于金坤公司主张的与深圳市盛××投资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保×公司就项目代建进行磋商并确定保×公司为代建方。上述工作是招投标性质的文件，不是金坤公司及陈丽芬完成的工作。与盛×公司的商谈的内容反映了陈丽芬要对案涉工程管理合同进行变相转包，表明陈丽芬自知没有履约的资质条件和能力。此外，与保×公司的合同的性质，一审法院查明正确。3.关于确定深圳市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航×公司）为项目的预算决算单位。首先，航×公司系主动投标，陈丽芬并没有为此付出任何工作。其次，《明翠ＡＰＭ项目节能评估把高数编制咨询合同》是空白合同，并没有签字盖章。4.关于确定柏×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为项目设计公司。柏×公司是装修项目的投标方、竞争参与者，按照深圳市场的情况，装修设计单位都会免费出具简要的图纸。且金坤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此付出了劳动成果或者支出了成本。5.关于与深圳开×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谈妥10亿融资条件的工作。关于融资的问题，深圳开×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前海盛×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都不是合法正规的基金管理公司，在中国证券基金业协会均无备案，既无资金，也无资质，都无法从事融资贷款业务。上述两家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都避开直接融资的内容，而标题的“顾问”也印证了该两个单位无金融业务资质。而且，两份合同均为空白合同，均未体现融资10亿的内容。6.毕××会计师事务所的咨询，实际上也仅是合同报价，并不是工作成果。金坤公司无论是提出要求支付其劳动成果的对价，还是提出要求平湖公司承担所谓的违约责任，都应该建立在劳动成果的实际价值或者实际发生的损失的基础之上。一审判决明显违背《民法》的公平原则，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平湖公司的请求。金坤公司答辩称，请二审法院驳回平湖公司的全部诉求，维持原判。一、双方订立的合同内容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平湖公司上诉主张案涉管理委托合同是以工程项目管理为内容的委托合同，与事实不符。双方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合同是基于平湖公司对于金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芬女士在业内知名度及专业度的充分信任及认可。平湖公司早于开发G05102-88号地块时就受到陈丽芬的定点帮扶，对陈丽芬开发项目过程中的成果给予高度认可，因此签订案涉合同是双方充分信任和了解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平湖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的性质存在异议，为其单方违约寻找借口。涉案合同规定金坤公司需要承担协助、配合、参与、督促案涉工程项目建设的长期规划、融资、财税、工程咨询、监理造价等工作，代表平湖公司与各合作方进行协调、沟通、统筹整个项目的进展。金坤公司具有相关房产开发建筑领域的专业知识背景，具备丰富的同类合作项目经验，且目前我国法律并未规定金坤公司受平湖公司委托所提供的协调、沟通、统筹工作需要某种资质，平湖公司的主张毫无依据。金坤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鉴于从事业务性质的特殊性，金坤公司为平湖公司提供沟通、协调统筹地产开发项目的工作，在行业内普遍存在拿到项目后才寻求合作人员的现象，此现象并未被法律所禁止，平湖公司以此主张金坤公司不具备履约能力和条件没有法律依据。三、双方签署《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案涉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不存在平湖公司所称的缔约过错。金坤公司与平湖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时对于G05102-89地块的合作开发情况并不知情，是基于双方前期合作中产生的充分信任和认可。陈丽芬虽与平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是多年朋友关系，但并非平湖公司所称曾经是其员工。金坤公司具备相应的履约能力，且已经按约完成了相关工作，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四、金坤公司签约后按约积极履行《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项下相关义务，就涉案合同所涉项目，金坤公司完成的工作已经平湖公司和平湖公司原持100%股东、董事长王某1先生以及平湖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的书面确认。金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1.解除金坤公司、平湖公司签订的《深圳龙岗区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管理委托合同》；二、平湖公司向金坤公司支付委托管理费6440000元；三、平湖公司向金坤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全款之日止（自应付款之日起，逾期在60日内的，每延迟一日按未付金额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的,每迟延一日按未付金额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人民币1975520元）；四、平湖公司向金坤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9774720元；五、平湖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平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确认金坤公司、平湖公司签署的《深圳龙岗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委托管理合同》无效；二、金坤公司向平湖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委托管理费用25万元；三、金坤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湖公司成立于1985年4月8日。2016年7月4日，平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某1变更为王某；2017年2月20日又变更为王某2。2017年10月16日，平湖公司的股东由王某1变更为王某1和王某2；2017年10月31日，又变更为王某1、又×咨询（深圳）有限公司、王某2。2016年12月16日，王某1向王某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平湖公司的唯一股东王某1就平湖公司所有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宗地号为Ｇ05102-××8（—期）、Ｇ×××9（二期）地块的纠纷和后续开发事宜委托平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某进行处理，其中包括解除2011年8月28日平湖公司与深圳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经营合同（一期项目）》和《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二期项目）》并委托金坤公司作为二期项目的管理公司等等，并承诺王某在委托事项范围内为维护其本人及平湖公司利益所作出的全部行为、签署的全部相关文件，其均予以认可。同日，金坤公司、平湖公司签订《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管理委托合同》（以下简称“管理委托合同”）。该合同载明：1.鉴于平湖公司拥有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办两幅土地，编号为Ｇ05102-××8工业用地（一期）、Ｇ×××9商业用地（二期）,一期已建成厂房约20万平方米，二期地块开工日期已延期多次，平湖公司最近一次与政府相关部门签署的补充土地使用合同约定2017年11月20日前竣工。为避免地块因违约被政府再次处罚，需马上动工；鉴于金坤公司拥有资深房地产开发及工程管理专业团队，团队主要人员曾参与平湖公司第一期工业项目的工程招标和合同拟定工作，对平湖公司现在的纠纷有一定了解；故金坤公司、平湖公司签订该合同。2.该合同约定的委托管理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项委托工作完成，并完成工程结算及完成规定资料归档手续时止。3.平湖公司应向金坤公司支付的委托管理费用为本项目房屋可销售收入金额的1%，在实际实现销售前，按预计房屋销售均价作为预付项目管理费的依据。本项目预计房屋销售总收入为488736万元，预计委托管理费用为4887.36万元。上述管理费包括金坤公司在项目前期、建设准备、实施、验收及保修阶段发生的成本、应缴的税费和合理的利润，包括人员工资、五险一金、办公费、差旅交通费、劳动保护费、工具用具使用费、技术图书资料费、业务招待费、加班费、竣工验收费、财务费、其他管理性质开支、平湖公司人员保险费、应缴税费、利润等，同时也包括代建公司办公场地租金、办公场地装修、办公用品及办公设备车辆使用及报建过程的接待费。4.委托管理费分七期支付，其中第一期于合同签署后5天内支付180万元，第二期于平湖公司第一批融资到位或合作方资金到位、或代建合同定稿，支付管理费总额的10%即489万元。如平湖公司未能按约定向金坤公司支付费用的，逾期在60日内的，每延迟一日应按照未付金额承担万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的，每迟延一日，应按照未付金额承担万分之五的违约金。5.因平湖公司违约金坤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或非金坤公司违约平湖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金坤公司按提出解约时项目所处的委托代建阶段根据合同费用分期支付约定，平湖公司全额支付本阶段的委托管理费用，无论本阶段的委托管理工作是否已全部完成，同时平湖公司应按预计委托管理费总金额的20%向金坤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该合同约定的委托管理事项包括：1、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尽快协助平湖公司办妥一期房地产证的工作，为二期开发贷款或融资提供抵押物。2、寻找资源，帮助平湖公司洽谈有关贷款事宜。3、配合平湖公司做好未来远景及财务、税务等配套工作。4、金坤公司根据平湖公司的具体情况和要求全面负责实施土地开发所有事项：（1）负责办理项目开工建设的所有报批报建工作或督促和配合代建方或合作方办理项目开工建设的所有报批报建工作；（2）参与代建方或合作方对本项目的整体定位、运营思路和方案设计进行统筹规划工作；（3）参加代建单位或合作方组织的各项招标工作；（4）对代建方或合作方所提供本项目经招标后拟定的规划设计单位提出审核意见，经平湖公司认可与之签订合同；（5）与代建方或合作方共同组织征询市政消防、交警等政府相关部门的意见；（6）与代建方或合作方一起负责项目设计管理，并组织市政、消防、民防、绿化、水务等专项的审查和建设过程中的设计交底工作；（7）审定代建方或合作方组织的开发方案及设计方案，报平湖公司审批；（8）负责选定施工图预算编制的咨询单位，出具施工图预算报告作为代建方或合作方成本管理的目标；（9）督促代建方或合作方及时组织建设过程中的设计交底工作，组织施工图设计和设计变更管理工作，组织施工图设计原则报批工作；（10）对代建方或合作方提供本项目经招标后拟定的施工单位、材料供应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提出审核意见，经平湖公司认可与之签订合同；（11）与代建单位或合作方单位共同确认5万元以上的现场变更，报平湖公司审批。涉及项目功能性的重大设计变更（含5万以上），提出技术、经济变更方案，报平湖公司批准后实施；（12）发生质量事故后，与代建方或合作方一起及时查明质量事故的原因和具体责任，并及时上报有关部门和平湖公司并组织处理；（13）发生安全事故后，与代建方或合作方一起及时查明事故原因和具体责任，采取措施保护事故现场，按有关规定上报有关部门并组织处理；（14）要求代建方或合作方严格要求参建方遵守工期目标，发生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责条件或政府同意延后完工日除外；（15）监督代建方或合作方要求各参建方按照国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对本项目的质量进行管理，确保实现质量目标；（16）负责提供甲供范围、进口及国产产品范围以及设备数量、规格、品名及到货时间计划；（17）监督代建方或合作方及时组织本项目建设中间验收、竣工验收，项目竣工验收备案等工作，组织实施本项目房产的集中交付工作；（18）本项目具备交工验收条件时，配合代建方或合作方组织有关方面进行交工验收，并完成交工验收报告及报批手续；（19）组织项目的运营交接工作，并在竣工验收时配合接收管理、运营单位，做好交接工作，并做好正常运营前的指导及配合工作；（20）督促代建方或合作方及时提交关于项目运营和维修方面所需的由承包单位提供的计划、文件、工作制度、操作和维修手册、计算机软件等；（21）配合代建方或合作方为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向有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2）与代建方或合作方一起负责工程交付使用后保修阶段的管理和保修期满后，保修款支付手续的办理；（23）审批代建方或合作方制订的销售计划，并跟踪其实施；参与选择营销单位，并报平湖公司审批后与营销单位签约；对代建方或合作方组织营销团队，对营销的策划、推广、实现进行全面管理；（24）跟踪代建方或合作方组织和设置客户服务部门，及时有效处理客户投诉，提升客户满意度，在约定期限内负责项目房屋质量维护的管理、指示工作；（25）组织物业管理公司招标工作，将中标单位报平湖公司审批并与之签订合同；（26）负责工程档案管理及移交工作。督促代建方或合作方对本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形成的全部档案资料进行归档交由平湖公司指定人员保存，根据深圳市案管理部门的要求，负责办理档案移交至深圳市档案馆的工作；（27）审定代建方或合作方提交各参建方工程款（或设计费、咨询费）的付款申请，报平湖公司审批支付；（28）辅助处理平湖公司与代建方或合作方之间的纠纷；（29）辅助组织各参建方的工程结算手续。5、协助平湖公司组建公司架构、人员招聘等工作。金坤公司的义务主要包括：1.建立平湖公司的管理制度和项目建设管理制度，包括人力资源、财务会计、行政后勤、工程建造、质量控制、成本核算、釆购招标、市场营销等管理制度，并经平湖公司审批后执行；2.协助代建方或合作方完成本项目建设报批工作；3.通过招标或双方认可的方式选择设计、土建、安装、监理、营销等专业工作单位;4.项目建设的对外合同须交付平湖公司审核并提出意见，由平湖公司与合同相对方签订合同；5.负责项目建设的统筹管理，协调项目参建单位间的关系，按照国家的建设标准和金坤公司的项目品质标准，做好项目进度、成本、质量和安全等管理控制的具体工作;6.接收并及时归档至平湖公司负责保存项目建设的全部档案资料，在项目建成时协助平湖公司移交深圳市档案馆的所有工作，金坤公司不得泄露与项目有关的商业机密和档案资料；7.向平湖公司报送规划设计、工程营造、资金使用、人力资源、市场营销等计划及执行情况的报告，如上述计划有重大调整，应及时向平湖公司报告；8.协助平湖公司做好项目建设中与有关专业工作单位的结算工作；9.要求代建方或合作方协调和监督项目工程监理方进行工程监理工作；10.提交项目竣工验收报告，组织竣工验收工作；11.竣工验收通过后，及时与代建方或合作方办理交接手续；12.负责项目竣工验收备案后的房屋整改和维保的管理工作，负责质保期内的质量保修的管理工作。金坤公司自身不负责对房屋的整改、维护及保修等工作，且相关费用应由平湖公司或相关责任方承担；13.督促代建方或合作方按月度或年度向平湖公司提交项目管理报告，并在项目正式开工、地下建筑结构完工、主体封顶、竣工验收等重要阶段，提交专题工作报告。项目管理报告包括的主要内容有：进展情况与计划对比分析、成本、费用、资金等情况分析；14.在项目分期或总体迖到约定的完成时间时，金坤公司应向平湖公司提交项目分期或总体经营报告，就本合同约定的各项委托管理目标完成情况向平湖公司提交总结报告；15.平湖公司向金坤公司提交的书面文件，金坤公司应在10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答复，金坤公司没有在规定时间答复的，按照本合同违约条款的约定金坤公司承担相应责任。金坤公司向平湖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的《二期地块开发工作情况的报告》，其中涉及的工作进展有：1.拟定深圳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倮利公司”）为代建单位，代建合同在2016年12月23日基本敲定；2.—期房地产证办理情况：2016年12月初已从消防局调档，拿到1-6厂房消防验收意见书，其他文件已基本准备齐全；2.融资方面，从银行贷款的可能性很小，已与保×公司介绍的并合作过的非银行金融机构接洽过；3.与毕×及德×会计师事务所多次接触，目前已形成二期用地乃至整个公司税务筹划的二个方案；4.准备委托有资质的单位编制节能评估报告，计划2月初申报办理发改委的社会投资项目核准证；5.准备委托有资质的单位编制环评报告，待社会投资项目核准证下达后一个星期内申报；6.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变更手续申报前沟通已进行多次，待市场调研及开发方案确定后才可正式申报；7.应尽快和保×公司签订代建合同，尽快筹集前期约1000万元资金；等等。王某于2017年1月17日在报告上签字。金坤公司提交的《开发委托代建合同》上有平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的签名，但无受托人保×公司的签名或印章。该合同封面有王某1于2017年2月13日签字的“同意”。金坤公司给平湖公司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0日的《二期地块开发工作亟待解决问题的函》载明：1.社会投资项目核准证近期下达，必须马上申报环境影响报告，编制环评报告的单位需尽快确定；2.尽快与保×公司签订，配合前期工作的市调和设计单位应尽快确定；等等，并附柏×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设计收费方案。王某于2017年2月15日在该函上签字，并注明“因公司法人变更，先暂停原委托贵司办理的所有事项。2017年2月15日平湖公司的《会议纪要》载明：一、王某在担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依职权和公司股东王某1的决定或授权所实施的行为和签署的文件均予以认可，不再以此追究王某个人责任，与本案有关的有：1.通过法律诉讼途径解除与深港集团签订的《合作建设经营合同（一期项目）》和《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二期项目）》；2.公司股东王某1同意委托信誉良好的保×公司负责二期项目的整体开发操盘（即代建开发模式），投资参股股东由平湖公司确定；3.经股东王某1同意委托深圳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二期项目的代建公司；4.委托金坤公司作为二期项目的管理公司，负责二期项目的报建、税务、融资、与代建公司对接等工作。二、王某移交工作时，相关工作的现状如下，与会各方予以认可，与本案有关的有：1.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6日向深港集团发出解除二期合同的通知书；2.公司已独立完成二期土地开发立项申报，项目名称为“明翠ＡＰＭ”；3.公司已完成二期项目建设工程规划土地许可证更新报建所需的设计方案工作；4.公司已与保×公司谈妥二期项目代建合同，其合同已定稿并获得董事长王某1的签字确认，若公司同意可随时签署（以此可尽可能保障公司开发二期项目的利益）；5.公司已与保×公司多次合作的深圳开一财富公司谈妥有关二期项目融资合同，若公司同意可随时签署（以此可保障公司开发二期项目资金，金额约10亿）；6.因二期项目税前利润约35亿，税务筹划工作尤为重要，公司己与德×、普×、毕×多次商谈了二期项目的税务筹划，已有较完善方案；7.因项目报建需要，与保×公司协商，同意柏×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该公司是行业龙头）参与公司前期报建规划设计方案的设计文件提交工作，并承诺该设计公司可参加二期整体设计的投标；8.因项目报建需要，与保×公司协商，同意推荐深圳市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是行业龙头）负责二期项目的所有预、结算工作。目前已与深圳市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明翠ＡＰＭ”节能评估报告书编制咨询合同》。该会议由王某1、王某、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2参加。2017年2月21日，深圳市龙岗区发展和改革局向平湖公司发放二期地块“明翠ＡＰＭ”的《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证》。平湖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金坤公司支付了25万元委托管理费。金坤公司为证明其开展的工作，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助平湖公司办理Ｇ05102-××8号地块已建成的经炜工业厂房项目的不动产权证，协助平湖公司向深圳埃×设计有限公司调取了该项目的全部施工图纸，核对所有现存图纸等文件；向深圳市住建局调取了该项目的竣工验收备案全部文件。2.财务顾问协议、深圳开×财富管理有限公司高中奎名片、融资顾问业务合作协议，可以证明金坤公司为了协助平湖公司解决项目开发资金，代表平湖公司分别与深圳开×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前海盛×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洽谈了项目融资事宜，基本确定与深圳开×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合作，谈妥了融资合同条款；3.2017年1月11日和2017年2月9日柏×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陈均章发给陈丽芬的邮件（分别含附件平湖综合企业城商业项-总平面图和附件设计服务书）以及平湖综合企业城商业项目概念规划设计方案，可以证明金坤公司协助平湖公司选择柏×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为项目设计单位，并洽谈设计服务合同；4.2017年1月18日和2017年1月24日深圳市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吴某发给陈丽芬的邮件（分别含附件明翠ＡＰＭ项目节能评估报告书编制咨询合同和附件明翠ＡＰＭ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可以证明金坤公司协助平湖公司选择深圳市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为项目造价咨询单位，并洽谈了咨询合同。5.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开发管理方案（讨论稿）、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委托开发管理合同书3份、2016年11月18日和2016年11月28日深圳市盛××投资开发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发给陈丽芬的邮件（含附件平湖项目组织管理手册、权责手册（初稿）、人员编制及落位和附件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委托开发管理合同书、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开发计划、盛×联合落位平湖项目人员简介），可以证明金坤公司协助并代表平湖公司与深圳市盛××投资开发管理有限公司洽谈项目代建事宜。6.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保×公司唐珊与陈丽芬之间的多封电子邮件，内容均为就保×公司与平湖公司的开发委托代建合同进行交流。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管理委托合同的效力。对于平湖公司所称的金坤公司不具备监理、造价、招标等方面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从涉案管理委托合同中“委托事项”和“金坤公司义务”的条款内容来看，所用措辞为“协助”、“配合”、“参与”、“督促”，即并非金坤公司直接进行监理、造价、招标等工作，而是代表平湖公司与各合作方进行协调、沟通，统筹整个项目的进展。平湖公司提交了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类似案件的裁判文书，但一来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二来平湖公司并未提交该案件的全部证据材料，仅从判决书所载内容来看，二者的合同约定并不相同，故对该判决书不予采信。目前我国法律并未规定金坤公司受平湖公司委托所提供的协调、统筹工作需要资质，故涉案委托管理合同合法有效。同时，平湖公司股东家族内部纠纷不影响平湖公司对外合同的效力。至于平湖公司辩称陈丽芬与王某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第一，平湖公司并未就二人恶意串通进行举证；第二，即使平湖公司辩称的属实，亦不属于根据我国民法通则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庭审中，一审法院就合同效力释明后，平湖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因金坤公司、平湖公司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合同的履约情况和金坤公司的履约能力。根据金坤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17日平湖公司的会议纪要和电子邮件往来等证据，就本案委托管理合同所涉项目，平湖公司取得的工作进展主要包括：1.向深圳市龙岗区发展和改革局申报，并取得《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证》，项目名称为“明翠APM”；2.与深圳市盛××投资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保×公司就项目代建进行谈判、磋商，并确定保×公司为代建方；3.确定深圳市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责项目预、结算；4.确定柏×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为项目设计公司；5.多方洽谈融资渠道，与深圳开一财富公司基本谈妥10亿元的融资条件；6.与德×、普×、毕×等公司进行谈判、磋商，形成较完整税务方案。金坤公司在完成上述工作过程中当然少不了平湖公司称之为“跑腿”的行为，但更多依靠的是专业技能、工作经验以及人脉资源。对于平湖公司质疑的金坤公司无工作人员、无办公场所，金坤公司陈述行业内普遍存在拿到项目后才寻求合作人员，其在行业内多年，之前与他人合作过很多项目；平湖公司同意提供场地供金坤公司和代建方使用，并且费用已包含在委托管理费中。一审法院认为，因金坤公司提供的是沟通、协调、统筹等工作，实践中金坤公司所述的操作模式在业内确实存在，虽然不够正规，但并未被法律所禁止，何况本案中金坤公司已完成了上述工作，目前并未有金坤公司无能力履行合同的证据。因此，金坤公司的履约能力与其目前有无实际办公场所、有无员工并无必然关系；涉案委托管理合同金额高达近5000万元，平湖公司当初在选择金坤公司作为受托人时也不可能对金坤公司的情况一无所知，故对平湖公司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坤公司按约履行义务，平湖公司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要求暂停委托；金坤公司主张涉案地块平湖公司已转让他人，平湖公司未予否认，即委托管理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故违约方为平湖公司，金坤公司有权要求平湖公司支付违约金。三、平湖公司应支付给金坤公司的金额。（一）第一期款项。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第一期款项18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合同签订于2016年12月16日，平湖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支付了25万元，尚有155万元未支付。金坤公司要求平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是：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2月21日，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为27900元；之后的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至款项付清之日。（二）第二期款项。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平湖公司第一批融资到位或合作方资金到位、或代建合同定稿，平湖公司应支付第二期款项489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一批融资到位或合作方资金到位的条件显然未成就，双方争议主要在于代建合同是否定稿。金坤公司主张代建合同定稿并非指平湖公司与代建方签订代建合同，平湖公司已认可合同定稿；平湖公司则认为定稿应是平湖公司和代建方双方一致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定稿是指合同的最终版本，当然与合同签署不同，但代建合同是双务合同，定稿也应是双方一致同意的最终合同版本。经查，平湖公司的原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某已在代建合同中签字，原时任唯一股东王某1已在代建合同封面签字“同意”，会议纪要中也有“公司与保×公司谈妥二期项目代建合同，合同已定稿并获得董事长王某1的签字确认”的内容，但这只说明平湖公司认可了该代建合同为合同定稿；金坤公司提交的陈丽芬与保×公司唐珊之间的多封电子邮件只体现了双方多次对代建合同进行修改，并未有保×公司确认该合同版本的内容，即金坤公司并未就保×公司认可该代建合同为最终版本举证。故第二期款项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三）违约金。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因平湖公司违约金坤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或非金坤公司违约原因平湖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除了平湖公司应支付的阶段费用外，还应按预计委托管理费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赔偿金。平湖公司辩称金坤公司未举证其损失，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包括金坤公司在项目前期、建设准备、实施、验收及保修阶段发生的成本、应缴的税费和合理的利润，以及代建公司办公场地租金、办公场地装修、办公用品及办公设备车辆使用及报建过程的接待费；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4887.36万元，分七期支付；项目建设周期暂定为36个月。从金坤公司履行合同的时间来看，金坤公司最早于2016年11月10日（陈丽芬与保×公司的唐珊的电子邮件）开展工作，即使如金坤公司所称时间于2016年下半年开始，至平湖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要求暂停委托事项，仅为半年左右；从金坤公司履行合同的进展来看，金坤公司仅选定了与平湖公司合作的公司，但均尚未签订合同，七期的付款条件才成就了一期；金坤公司亦未举证其为履行合同支出的成本。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程度、平湖公司的过错，并考虑到委托管理合同总金额巨大的因素，将违约金调整为以已成就的一期付款金额180万元为基数，按照20%计算，即36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金坤公司与平湖公司签订的《深圳龙岗区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管理委托合同》；二、平湖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坤公司支付款项15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7900元（暂计至2017年2月2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5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平湖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坤公司支付违约金36万元；四、驳回金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平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0941元，由金坤公司承担113549元，平湖公司承担17392元；上述费用金坤公司已预付，平湖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金坤公司173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平湖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管理委托合同》（以下简称“管理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双方在一审审理阶段均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平湖公司主张金坤公司不具备履约能力，但金坤公司已协助平湖公司完成工作进展主要包括：1.向深圳市龙岗区发展和改革局申报，并取得《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证》，项目名称为“明翠APM”；2.与深圳市盛××投资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保×公司就项目代建进行谈判、磋商，并确定保×公司为代建方；3.确定深圳市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责项目预、结算；4.确定柏×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为项目设计公司；5.多方洽谈融资渠道，与深圳开一财富公司基本谈妥10亿元的融资条件；6.与德×、普×、毕×等公司进行谈判、磋商，形成较完整税务方案。金坤公司在工商登记中是合法企业，平湖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中也确认金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丽芬协助平湖公司进行上述工作，故平湖公司主张金坤公司不具备履约能力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金坤公司已经按约履行涉案合同的部分义务，一审确认平湖公司应向金坤公司支付已经完成的第一期余款15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湖公司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要求暂停委托，平湖公司对金坤公司主张涉案地块已转让他人，也未予否认，即委托管理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故违约方为平湖公司，平湖公司应支付违约金。考虑到涉案的委托管理合同总金额巨大的因素，一审判决将违约金酌情调整为以已成就的一期付款金额180万元为基数，按照20%计算，即3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平湖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24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平湖综合企业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