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华，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洁婷，女，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祈安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口西路******铺。法定代表人：谢颖仪，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丽妍，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庆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洁婷、广州市祈安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下称祁安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陈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被上诉人刘洁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雯，祁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丽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庆华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刘洁婷、祁安公司连带承担陈庆华房屋交易价与最终拍卖成交价差额损失486959元及支出利息损失112700元，共计599659元。2.判令刘洁婷、祁安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对一审法院认定不服。第一，保全申请人即刘洁婷对财产保全错误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1.刘洁婷在（2019）粤0103民初1533号案件中对陈庆华房产申请财产保全中明显系超额保全、恶意保全查封，刘洁婷在（2019）粤0103民初1533号案中起诉金额为主张38万元违约金及退还5万元定金，但却向该案受理法院即本案一审法院申请保全金额为380万元，刘洁婷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以自己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路115号302房产作担保），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3财保18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陈庆华名下价值380万元的财产。为此，陈庆华申请复议但被一审法院驳回。但刘洁婷申请保全陈庆华380万财产，这无疑系保全超额行为，本身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存在恶意超额成分。这也直接导致陈庆华在该案中压根无法提供反担保财产来解除保全措施，因为当时陈庆华十分着急卖房系为了向案外人冯梓皓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而刘洁婷的该保全行为直接导致陈庆华压根无法卖房（被恶意超额保全压根无法出售房产进行过户），也导致陈庆华压根无法另行筹措380万元资金来以反担保方式去解除保全，导致陈庆华提供反担保解除保全的门槛从原本的43万元直接被提高到380万元的门槛。这系刘洁婷的重大过失行为乃至故意行为。2.一审法院在（2019）粤0103民初1533号生效民事判决中查明的几点事实，刘洁婷压根无广州市内购房资格，其也确实明知陈庆华系为了还所欠案外人320万元债务而去卖房的原因，对此，刘洁婷也充分知悉产权人存在资产欠款320万元，同时刘洁婷也清楚涉案房产存在共有产权人，而且在网签现场刘洁婷压根还没有取得银行同意贷款书，且也未向陈庆华交付定金。也查明祁安公司未尽审查和告知义务存在过错。刘洁婷明知陈庆华系为了还债而急着卖房，其后实际上也清楚知道陈庆华已向案外人陈少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情况下而立即对陈庆华房产采取保全（超额查封保全），从而直接导致陈庆华与陈少娇无法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第二，申请保全人的行为是否导致被申请人的损失。1.正因为刘洁婷恶意超额保全从而直接导致陈庆华与陈少娇无法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而不得不达成协商并解除协议，但其后因本身基于陈庆华所欠案外人冯梓皓债务原因而无力向案外人陈少娇支付解除协议约定的款项而被提起仲裁，同时也正基于房屋无法出售原因而直接导致所欠案外人冯梓皓欠款利息额外增加（若顺利出售则不存在该利息产生），正是完全基于该房屋遭受恶意保全而导致陈庆华的损失，这损失不仅包括房屋被司法拍卖之前的利息损失，同时，更重要的是导致原本可以卖出的市场价无法实现并导致房产无法正常出售而不得不进入拍卖程序最终以司法拍卖价格被强制拍卖导致与正常市场价的差价损失。也就是说倘若没有刘洁婷恶意保全一事，该房屋不可能也根本不会进入强制司法拍卖程序。且无论系刘洁婷还是案外人陈少娇均知悉陈庆华所欠案外人欠款320万元一事，其卖房的目的和原因就是为了急着还债。对此刘洁婷也知悉该房屋倘若能够顺利出售情况下，陈庆华所欠案外人债务问题将得以顺利解决，则最终压根不会存在司法拍卖与市场正常交易价格损失价差，也不会存在陈庆华的利息损失（房产正常顺利出售并过户不会增加额外利息），该两部分损失明显与该保全行为有密切关联。2.更重要的是，一审法院在审理该部分意见里面陈述，陈庆华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按与陈少娇订立的合同约定向抵押权人申请提前还款、办理提前还款手续，合同已具备履行条件，确因刘洁婷的诉前财产保全致不能履行，该认定明显错误。陈庆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3中陈庆华与案外人陈少娇签订的NO：18040551号《存量买卖合同》，该合同中第12条有明确约定：陈庆华与陈少娇约定让第三方垫资机构为陈庆华提前还清所欠案外人欠款320万元（“第三方垫资机构进行资金过桥”），并约定陈庆华承担12月18日之前的贷款利息，让陈少娇承担12月18日之后的贷款利息。姑且不论该合同约定，无论系本案刘洁婷还是案外人陈少娇都清楚所欠案外人欠款320万元债务需要清偿所欠债务并解除抵押登记方才可过户，就类比一般市场上的房产（存在所欠银行抵押按揭贷款债务）提前还清贷款并涂销抵押方才可以交易过户一事，只是在此期间系通过买卖各方垫资赎契（涂销抵押）抑或通过第三方垫资提前涂销抵押（赎契）的操作方式不同而已，其目的均系要涂销抵押登记然后交易过户。何况该合同约定内容已载明。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显然是不符合实际事实情况的。但至于是什么原因而最终导致陈庆华与案外人陈少娇无法履行合同，系在于该房产被刘洁婷恶意超额保全而导致无法过户无法履行交易手续，而并非基于其他方面原因而导致，这直接导致案涉房屋无法买卖无法过户。陈庆华与陈少娇在履行房屋买卖程序中发现案涉房屋被刘洁婷采取财产保全且保全金额为380万元，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不得不解除。对此，基于该合同约定，合同本身系完全已具备履行条件，而只是基于被刘洁婷保全而无法履行，这是唯一原因，对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未能真正查明事实，未对刘洁婷保全的故意和重大过失行为进行充分论述和评议，尤其系超额保全行为，更尤其未查清楚涉案房屋到底基于什么根本原因而进入司法拍卖程序。陈庆华不服一审法院判决而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能够彻查本案事实，依法支持陈庆华上诉请求。刘洁婷答辩称，陈庆华所提出的诉前损害财产保全责任并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庆华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一，本案双方的争议是由于我方先与陈庆华签订买卖合同交易所形成，但是陈庆华没有经过告知刘洁婷的情况下，而后在2018年10月与案外人签订买卖合同，并且在与案外人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的时候，该事实已经由陈庆华所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已经查明，陈庆华房屋之所以被拍卖是由于其没有诚信履行，其与案外第三人在2019年1月7日所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所引起的仲裁裁决纠纷。因此该房屋即使是存在有拍卖的事实，也与刘洁婷无关。第二，刘洁婷在庭前已经前往荔湾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过涉案房屋真正的交易时间是在2020年的3月27日，而陈庆华起诉本案的时间是在2019年的5月26日，也就是陈庆华在起诉本案的诉讼请求，当时该房屋的交易并未真正实现，也并不存在其在起诉状当中提出的拍卖成交价交易差额损失的以及利息损失的事实，刘洁婷也与对方的交易房屋的成交价是没有直接关联的。祁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我方不是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人或担保人，陈庆华主张我方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⑴判令刘洁婷、祁安公司连带向陈庆华赔偿损失共计599659元；⑵房屋交易价与最终拍卖成交价差额损失486959元；⑶陈庆华向案外人及债权人支出利息112700元。以上合计599659元。2、判令刘洁婷、祁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荟文二街四号3210房房屋原登记在陈庆华及杜锦兵名下,该房屋存在抵押。2018年12月8日,陈庆华（卖方）、刘洁婷（买方）及（经纪方）广州市祈安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签订房买卖字第NO：1702370号《房屋买卖合同》，主要内容：卖方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荟文二街四号3210房屋以总房价3800000元出售给买方。合同第二条约定:卖方持有该房地产之权属证明，并保证对该房地产拥有完整的处分权，且该房地产在交易时没有产权争议、没有被查封、没有被冻结。如果有抵押权人，卖方则保证通过赎楼涂销抵押或转按等合法手续与买方办理过户手续。合同的第三条约定：买方保证已符合有关购房资格并持有有关证明。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约定：违约金为该房地产成交价的10%。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经买卖双方协商后：买方知悉产权人有资产欠款总额320万元;卖方还款方式按产权人所欠的总额320万元的借款公司执行还款。在合同附件B（银行按揭付款）1、买方须在签定合同之同时支付5万元作为定金。3、买卖双方在银行审批出具同意贷款通知书后三个工作天内办理网上预约交易递件时间，预约日当天买卖双方备齐交易所需资料协同经纪方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相关交易递件手续。在成功受理后由买方将首期房款（不含定金）109万元支付给卖方。房价余款266万元在交易过户及抵押登记手续完成后，由贷款银行直接划给卖方……。陈庆华、刘洁婷及广州市祈安地产中介有限公司在合同及附件上签名、盖章。在合同签署后，刘洁婷支付定金5万元，陈庆华开具收据，款项由广州市祈安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代管。同日，陈庆华（卖方）、刘洁婷（买方）及（经纪方）广州市祈安地产中介有限公司还签订了房买卖字第NO：1702379号《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荟文二街四号3210房屋以总房价3800000元出售给买方。在合同第二十五条（其它事项）约定：1、定金款三十万元在2018年12月17日做资金共管到出银行同意贷款书时解共管。三十万元包含垫支服务费和银行按揭贷款费用共166000元由买方支付。2、……。在合同附件B（银行按揭付款）1、买方须在签定合同之同时支付30万元作为部分定金。3、买卖双方在银行审批出具同意贷款通知书后三个工作天内办理网上预约交易递件时间，预约日当天买卖双方备齐交易所需资料协同经纪方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相关交易递件手续。在成功受理后由买方将首期房款（不含定金）84万元支付给卖方。房价余款266万元在交易过户及抵押登记手续完成后，由贷款银行直接划给卖方…。2018年12月15日，陈庆华、刘洁婷及广州市祈安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三方前往房管部门办理网签手续，因对合同的履行存在争议未能办理网签登记。刘洁婷于2018年12月18日向陈庆华发出要求陈庆华在2018年12月20日配合其办理网签合同、办理按揭申请等手续的《催促履行通知函》。2018年12月15日，陈庆华及杜锦兵与案外人陈少娇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陈庆华及杜锦兵将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荟文二街四号3210房屋以总房价3850000元出售给陈少娇，涉案房屋存在抵押，陈庆华及杜锦兵应在签订合同后10天内向抵押权人申请一次性提前还款，且应于该房地产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前办理完成提前还款手续;合同签订时，陈少娇向陈庆华及杜锦兵支付15万元购房定金、12月18日前由陈庆华及杜锦兵承担320万元贷款利息、12月18日后由陈少娇承担等。合同签订当日，案外人陈少娇支付了15万元定金给陈庆华及杜锦兵。12月19日，案外人陈少娇向尹星转账72500元作为代陈庆华支付320万元的借款利息。2018年12月29日,刘洁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扣押、冻结陈庆华名下价值3800000元的财产。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3财保18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陈庆华名下价值3800000元的财产,并对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荟文二街四号3210房屋属陈庆华占有的产权份额作查封。2019年1月24日，刘洁婷向一审法院起诉陈庆华、祁安公司，要求：一、确认于2019年1月17日解除刘洁婷与陈庆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附件；二、陈庆华支付违约金38万元。三、陈庆华及祁安公司向原告退回定金5万元。四、判决由陈庆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03民初1533号判决,判决认为：在涉案房屋共有权人没有委托代理人或亲自在合同上签名追认同意出售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仍然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在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中对于合同条款约定不一致，对履行哪一份合同存在争议。且刘洁婷也不具备在广州市购买房屋资格、也没有按合同约定办理网签前的银行同意按揭贷款手续。祁安公司作为经纪方没有尽审查告知义务存在过错。故各方当事人签订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未成立，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有缔约过错责任。判决:一、第三人广州市祈安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代陈庆华收取的定金5万元退还给刘洁婷。二、驳回刘洁婷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月，案外人陈少娇与陈庆华及杜锦兵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协商同意解除《存量房买卖合同》。2019年1月21日，陈庆华及杜锦兵出具借据，同意在同年2月20日前退还222500元给陈少娇。2019年7月,案外人陈少娇对陈庆华向广州仲裁委申请仲裁,该会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穗仲案字第5618号裁决书,裁决:陈庆华、杜锦兵返还定金及代付的利息222500元及该款项的利息。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20年1月17日，陈庆华、杜锦兵缴交执行款262700元给陈少娇并按执行和解内容履行完毕全部债务。2019年11月11日，陈庆华及杜锦兵因欠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荟文二街四号3210房屋抵押权人冯梓皓的款项，且无履行陈庆华及杜锦兵于2019年5月23日前还款、逾期还款则对房屋折价或拍卖抵押物价款优先受偿的调解书内容，一审法院裁定拍卖陈庆华及杜锦兵所有的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荟文二街四号3210房屋。2020年1月2日，该房屋成交，成交价为：336304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错误赔偿责任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判断申请保全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视其对财产保全错误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人的行为是否致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损失。刘洁婷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刘洁婷是在与陈庆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了定金且不知道陈庆华与案外人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提出诉前财产保全,刘洁婷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其合法权益在诉讼后的裁判能够顺利执行。刘洁婷申请保全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申请保全的财产也是发生争议的房产中属陈庆华占有的产权份额部分，在财产保全后，刘洁婷依法向一审法院起诉陈庆华、祁安公司[(2019)粤0103民初1533号]，其在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虽刘洁婷在(2019)粤0103民初1533号案的诉求未能得到完全的支持,但在该判决中已认定陈庆华、一审被告均有缔约过错责任，故陈庆华提出刘洁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实属恶意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洁婷申请的财产保全是否致陈庆华因保全遭受损失。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荟文二街四号3210房屋存在抵押,陈庆华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按与陈少娇订立的合同约定向抵押权人申请提前还款、办理提前还款手续，合同已具备履行条件，确因刘洁婷的诉前财产保全致不能履行；陈庆华与陈少娇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后，因陈庆华无按约定、仲裁裁决还款，导致向陈少娇支付利息，故陈庆华提出刘洁婷承担陈庆华向案外人及债权人支出利息1127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荟文二街四号3210房屋拍卖的原因是陈庆华、杜锦兵欠房屋抵押权人冯梓皓的款项，又不向冯梓皓履行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经一审法院裁定依法拍卖。该房屋的拍卖或拍卖成交价与刘洁婷的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无必然的联系。综上，陈庆华的证据不能证实刘洁婷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致陈庆华遭受损失。至于祁安公司不是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人、担保人，陈庆华主张祁安公司赔偿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庆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8元，由陈庆华负担。二审中，陈庆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市个人名下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证明，拟证明其名下房产情况。2.陈庆华与刘洁婷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全程录音，拟证明本案关键事实，证明刘洁婷的重大过错甚至主观恶意。刘洁婷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确认。对证据2光盘的三性不认可，说话人刘洁婷没有参与其中。祁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刘洁婷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份不动产登记查册表的房屋信息以及现在的房屋权利人是否为陈庆华的记载，拟证明房屋的真正的交易过户时间是3月27日，而非陈庆华在一审中提出的拍卖截图上面的时间。陈庆华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月2日是拍卖的时间，成交之后有一个付款时间，然后到不动产登记时间必然有一个时间差。祁安公司质证称：三性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一）刘洁婷二审中表示因其在起诉前并未确定好其诉讼请求是要求陈庆华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还是要求违约金，故其起诉前申请对陈庆华名下价值380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刘洁婷的该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二）在刘洁婷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后，陈庆华于2019年1月10日以其与刘洁婷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并未成立及生效为由，向法院提出了一次解封保全复议申请。在刘洁婷起诉后，陈庆华并未再次对财产保全措施申请复议，也并未申请以其他财产置换涉案房产。（三）案外人陈少娇因其与陈庆华、杜锦兵的房屋买卖合同的仲裁程序，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申请查封陈庆华、杜少娇名下的涉案房产，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保全裁定，并查封了杜锦兵名下涉案房产3%的产权份额，轮候查封了陈庆华名下涉案房产3%的产权份额。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刘洁婷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二）陈庆华主张的损失与刘洁婷的诉前保全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为了保障判决得以执行避免损失，当事人可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刘洁婷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刘洁婷称其在起诉前并未确定好其诉讼请求是要求陈庆华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还是要求违约金，故其起诉前申请对陈庆华名下价值380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该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虽然，在形式上刘洁婷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查封的金额与其起诉时的标的额不一致，但只能说明刘洁婷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但不能仅以此即认定刘洁婷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具有主观上的恶意，也不能认定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同时，就本案实际查封情况而言，涉案房产系陈庆华与杜锦兵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实际查封为涉案房产中陈庆华所占有的份额，而涉案房产存在抵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五十条的规定，抵押财产的价值在抵押权实现时予以确定，故涉案房产在被查封之时，实际被查封份额的价值与刘洁婷起诉标的金额之间是否存在差距或存在何种差距并不确定。综上，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洁婷的诉前保全行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被查封房产的价值在当时并不确定，故陈庆华主张刘洁婷超标的查封、恶意查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庆华主张的损失与刘洁婷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首先，陈庆华仅在刘洁婷起诉前向法院提出了一次解除保全复议，且理由为其与刘洁婷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成立不生效。而在刘洁婷起诉后，陈庆华并未以超标的查封为由提出复议申请，也未申请变更查封形式或者要求提供其他财产替换被查封房产，故陈庆华自身对于涉案房产未被置换存在一定责任。其次，涉案房屋存在抵押，陈庆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按与陈少娇订立的合同的约定向抵押权人申请提前还款、办理提前还款手续，合同已具备履行条件。再次，《解除合同协议》约定陈庆华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陈少娇退还购房定金15万元及代偿还借款利息72500元，若陈庆华按照《解除合同协议》的约定及时陈少娇还款，其本可以不必向陈少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即陈庆华向陈少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直接原因系其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最后，涉案房屋被拍卖的原因是陈庆华、杜锦兵欠房屋抵押权人冯梓皓款项，且不向冯梓皓履行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所致。同时，涉案房屋部分份额于2019年5月7日已被陈少娇申请再次查封。故涉案房屋被拍卖或拍卖成交价与刘洁婷的诉前保全行为并无必然联系。如前所述，陈庆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洁婷申请诉前保全的行为存在过错，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系因刘洁婷申请查封涉案房屋造成，故陈庆华上诉请求刘洁婷向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祈安公司，因其并非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人，故陈庆华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庆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96元，由上诉人陈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