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29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1，男，汉族，1970年8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现住淮南市八公山区。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传唤到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彬，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莹莹，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82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经济开发区黑龙潭居委会466-2。2008年1月3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6年11月16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9年6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主动到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投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2020年8月2日淮南市八公山区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某1，男，汉族，1992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高中文化，无业，现住（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经济开发区黑龙潭居委会149。2019年5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2020年4月24日淮南市八公山区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92年1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凤凰镇酒西村酒西队。2019年5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2020年3月25日淮南市八公山区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2，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李山村5楼6号。1996年2月2日因犯流氓罪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主动到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9日淮南市八公山区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审理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1、王某甲、胡某1、李某甲、周某2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皖0405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罪 2014年年底,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周某1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李某1未能归还。2015年4月4日晚8时左右,周某1以商谈还款为由将李某1约至周某1位于八公山区李嘴孜的自建房。因李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周某1、王某甲指使被告人胡某1和朱某1在自建房内非法拘禁李某1。周某1、王某甲当晚离开自建房后,胡某1、朱某1带李某1外出用餐,返回后因无法进入自建房,胡某1、朱某1在车内将李某1拘禁一夜。4月5日早晨7时左右,朱某1离开,胡某1仍不让李某1离开。因当天李某1要参加李氏祠堂竣工典礼,李某1遂电话联系时任八公山区李嘴孜村村长李某3,让李某3联系周某1并保证自己中午前一定回去。李某3联系周某1后,李某1才得以离开。李某1返回后,王某甲安排被告人李某甲和胡某1继续对李某1实施非法拘禁。两人先后在八公山区南塘宾馆、凤台县亿联宾馆、八公山区八公山宾馆、八公山区金宝银宾馆内对李某1实施看管。2015年9月24日,因李某1外出未准时返回,胡某1在八公山金宝银宾馆内对李某1实施殴打,致李某1多处受伤,李某1报警后才得以恢复自由。经淮南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伤情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周某1、王某甲、胡某1、李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8、9点钟，王某甲打电话让朱某1去李嘴孜周某1家。朱某1去后发现周某1、王某甲、李某1在场，王某甲说：“多刚，你看那事怎么弄？”李某1没有吱声。过了一会胡某1也去了，朱某1听说话的意思是李某1欠王某甲或者周某1的钱。过了一会周某1走了，王某甲对朱某1、胡某1、李某1说：“你们也走吧”，并说随便去哪里，让朱某1和胡某1跟着李某1。他们三个出去吃的饭，吃完饭回到周某1家门口，朱某1跟王某甲打电话，王某甲让他们在车里等，当天晚上朱某1和王某甲在车里看了李某1一夜。后来朱某1回物业公司上班了，有时候能看到李某1、李某甲、胡某1一起从南塘宾馆出去，朱宗玉还听王某甲说胡某1把李某1打了一顿。 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朱某2原来在山王镇××了一家南塘宾馆，2015年夏天，李某1和凤台县的两个年轻孩子到南塘宾馆开了一个三人间，一共住了两个多月，最后李某1没钱交房费了，他们就走了。 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是李嘴孜村书记兼村长，2015年清明节早上，李某1打电话跟李某3说少周某1钱，周某1不让走，让李某3跟周某1说一下让他走。李某3给周某1打电话说不管是因为什么事，现在家里祭祖，李某1是会长，等祭祖完周某1再找李某1。最后，周某1答应让李某1先回去祭祖了。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韩某是李某1的前妻，几年前的一天晚上，韩某接到一个民警的电话，让韩某去趟派出所。韩某去派出所看到李某1和打李某1的那个小孩，只记得当时非常生气，一个人就回家了。李某1在矿三院住院的时候让韩某去送饭，前几天送饭的时候在病房还能看到打李某1的那个小孩和另外个小孩在，后来几天就看不到了。李某1被打之前有好几个月都是一个礼拜或者两个礼拜回家一次，回来也不跟韩某交流。 5、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李某1给朱某3打电话说在南塘宾馆住着，没有钱付房费了，因为朱某3和宾馆老板认识，跟老板讲一下做个担保。后来李某1在南塘宾馆住大概花了三千多块钱，朱某3当时开的砖厂，就让宾馆老板从砖厂拉了三千多块钱的砖，把李某1住宾馆的账抵了。李某1没有说为什么在南塘宾馆住那么久，朱某3听李某1讲欠了周某1一百万，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8、9月份，李某1找周某1借了100万元，月息4分5，还款期限3个月或者半年，签了借款合同，后来因为李某1无钱还款，就跟周某1说等过一段时间再还。一直到2015年清明节前的一天晚上，周某1打电话让李某1去周某1在山王派出所对面的房子，李某1看见王某甲、胡某1、李某甲都在，一会王某甲走了，但是胡某1、李某甲不让李某1走，李某1一直待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因为家里祠堂竣工典礼，李某1给李嘴孜村长李某3打电话，让李某3和周某1说一声。过了一会，李某3打电话说跟周某1担保的，让李某1中午吃饭之前必须回去。中午十二点左右，李某1接到胡某1的电话，李某1回到周某1的办公室，但找不到周某1。李某甲、胡某1一直跟着李某1，这种模式一直到2015年9月份。期间李某1没办法只有去宾馆开房间住宿，开始是在南塘宾馆住的，住了三个月左右，到了六七月份，胡某1、李某甲又带李某1到凤台县亿联宾馆，住了几天，八公山宾馆也住了一段时间，最后去的八公山金宝银宾馆住了两个月，直到2015年9月24日李某1被打才结束。 2015年9月24日，李某1跟胡某1说要出去喝满月酒，顺便借钱。李某1饭后去姑姑家借了五百元，回到金宝银宾馆，下面的麻将室的人喊打麻将，李某1就坐下来玩了一会。胡某1下楼喊李某1，李某1就上楼了，突然胡某1从李某1背后用胳膊肘将李某1击倒在地，又飞脚将李某1踹倒，李某1被打急了就还了几下手，最后是李某1自己拨打的110报警。派出所民警对李某1和胡某1分别做了谈话笔录，最后是胡某1强行把李某1带到车里，带到了矿三院，李某1老婆找人借了2000元。入院后经诊断，李某1全身多处骨折，软组织挫伤。住院期间李某甲、胡某1在病房内守着李某1三四天，住院10天左右，共计花费医药费7000元，周某1派王某甲分两次各送了2000元，剩下的钱是李某1垫付的。住宾馆期间，周某1、王某甲到宾馆去找过李某1，主要目的是让李某1还钱，最后李某1把砖厂抵给了周某1还债。对周某1的谅解书是李某1自愿书写的，李某1觉得以前关系一直都不错，这次周某1和他家人也向李某1道歉了。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证实：2015年李某1找周某1借款100万元，周某1出了70万元，王某甲出了30万元，约定是两分多的利息，五六个月还。开始李某1还能还利息，后来就没钱还，周某1和王某甲多次找李某1还钱。2016年左右，李某1说把砖厂抵给周某1，抵了100万元，周某1给了王某甲30万元。每次要钱都是周某1和王某甲打电话给李某1，不管在哪李某1都过去谈还钱的事情。有两次李某1说在南塘宾馆，周某1第一次去南塘宾馆是在一个房间里，李某1、王某甲、王某甲的表弟“玉玉”（胡某1）、王某甲的驾驶员李某甲都在。周某1问李某1钱怎么搞，李某1说和王某甲一起要钱才回来，没要到，让周某1再等几天，周某1谈了十几分钟就走了，王某甲他们几个就在宾馆要钱了。过来几天，周某1打电话给李某1，李某1说还在南塘宾馆，当时宾馆有胡某1和李某甲在，谈了一个小时，王某甲也来了，周某1就和王某甲一起找李某1谈还钱的事，谈了一会周某1就走了。 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年底，李某1向周某1借款100万元，周某1让王某甲起草的借款协议，月息四分左右，借款期限三个月，用李某1的砖厂抵押的。还款期限过了后，周某1对王某甲说李某1不还本钱也不还利息，让王某甲打电话问问，钱也有王某甲的一份。王某甲联系了李某1，李某1说暂时没钱，在想办法，要等一段时间。2015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王某甲和周某1在山王派出所斜对面的周某1办公室，周某1打电话让李某1过来一趟。李某1来了以后，王某甲把胡某1、朱某1也喊过来了。李某1说最近几天就能还钱，周某1很失望，说：“你都拖到现在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有事先回家了”。王某甲让胡某1、朱某1跟着李某1一起，不算钱，李某1走到哪他们跟到哪。是王某甲安排人看着李某1的，周某1是默许默认的。当天夜里朱某1打电话说周某1办公室的门打不开，王某甲就让他们陪李某1在车里坐着。第二天一早，朱某1有事先走了，上午九、十点，周某1打电话说李嘴村村长打电话说：“李嘴村村长打电话过来了，让李某1出去清明祭祖，你跟他俩讲一下，让他去，办完事他自己会回来的”，王某甲打电话给胡某1，把周某1的话传达了一下。之后，王某甲打电话问，他们又开了宾馆住下来了，后来朱某1回去上班了，王某甲让李某甲继续看着李某1。胡某1、李某甲天天在南塘宾馆住着，住了两个月左右，直到胡某1把李某1打了一顿，王某甲才知道换宾馆的事情。住宾馆期间，王某甲和周某1去了一次，周某1问李某1要钱，李某1说没钱，周某1气了就骂李某1，说两句威胁的话。胡某1打李某1，王某甲去医院送了4000块钱医药费，还赔礼道歉了，王某甲也把事情跟周某1说了，周某1说谁让打的，带人家看病，但周某1没出一毛钱。事后，周某1把李某1的砖厂接过来了。 3、被告人胡某1的供述证实：几年前，胡某1的表哥王某甲让胡某1去巴厘岛物业当保安，当时李某甲已经在那上班了。有一天晚上九、十点钟，王某甲把胡某1喊到办公室，当时周某1也在。他俩没说别的，就带胡某1到周某1位于山王派出所斜对面的家里，周某1说：“李某1少我钱，你跟着他要钱。”周某1打电话让李某1过来，周某1和李某1谈还钱的事，但李某1没说什么。胡某1和朱某1把李某1带到八仙街喝酒，吃完饭后周某1办公室已经关门了，他们三个就在车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李某甲到的南塘宾馆，朱某1走了，胡某1和李某甲在宾馆看着李某1，中间换了好几个宾馆，他们一直跟着李某1，李某1也没法回家住，他们在宾馆住了一两个月，费用都是李某1出的。在此期间，周某1、王某甲有时间直接到宾馆找李某1谈还钱的事，周某1经常讲难听的话给李某1听，有一次李某1说，周某1说再不还钱，就让李某1穿黄马甲在李嘴孜。胡某1一直跟李某1跟到和李某1打架那次。 那天上午李某甲不在，李某1说要喝喜酒，胡某1就同意李某1出门，并让李某1早点回来，给他带些饭。到了下午三点，李某1也没回来，胡某1猜李某1肯定去打麻将了，就去麻将馆找了李某1，并把李某1喊回了宾馆，胡某1越想越气，就把李某1打了一顿，李某1也还手了，并报了警。在派出所做完笔录，胡某1主动带李某1到矿三院看病，还在医院照顾了两天，期间王某甲还给李某1送医药费，周某1也去医院和李某1谈的，临走说不用再跟着李某1了。 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2015年春天的一天晚上九、十点，王某甲打电话让李某甲去八公山，并开车来接的李某甲。路上王某甲说：“李某1欠我钱，你和小玉天天跟着他”，然后把李某甲带到了南塘宾馆。进屋后，王某甲介绍了李某1，当天晚上李某甲和李某1在房间里睡的。第二天中午，李某1去孔集吃饭，李某甲也跟着去的，当天下午胡某1也来了，李某甲后来才知道胡某1就是小玉。李某1要出门，是要经过李某甲、胡某1的同意，开始搞的严，都是跟着李某1，后来熟悉了一点，就让李某1自己单独出去。他们在南塘宾馆住了一两个月，房费都是李某1出的。离开南塘宾馆后，他们到凤台亿联宾馆住了四五天，又搬到八公山宾馆住了三天，又搬到金宝银宾馆住了一两个月，一直到李某1被胡某1打住院。 那天李某甲有事回家了，当天傍晚回金宝银宾馆的时候，收银员说胡某1和李某1打架了，晚上他俩回来了，李某1鼻青眼肿的，自称有骨折，胡某1也后悔下手重了。当晚胡某1到凤台找钱去了，李某甲把李某1带到了矿三院，当晚李某1就住院了，李某甲在那照顾。第二天王某甲夫妇来赔礼道歉，出医药费。李某甲和胡某1照顾了两天，胡某1先走了，李某甲也就走了。在宾馆期间王某甲去宾馆两次，李某甲没有看到周某1去过宾馆，只在周某1办公室李某1和周某1见的面。 （五）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活）鉴字［2019］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1肩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六）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非法拘禁李某1的现场位于八公山区南塘会所、凤台县亿联风尚连锁酒店、八公山区金宝银快捷网络宾馆。 2、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辨认出胡某1、周某1、李某甲、王某甲；周某1辨认出王某甲、朱某1；胡某1辨认出周某1、李某甲、王某甲、“中原”（朱某1）；李某甲辨认出“中原”（朱某1）；朱某1辨认出李某1、李某甲、胡某1、周某1、王某甲；韩某辨认出胡某1（打李某1的人）。 二、寻衅滋事罪 1、2013年至2014年期间,周某1多次带人至被害人张某1家（位于安徽省凤台县追索债务。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周某1带人到张某1家追索债务。在追索债务的过程中,周某1持“枪”、刀对张某1及张某1的父母、妹妹、妹婿进行威胁、恐吓,严重影响了张某1及家人的正常生活,破坏了社会秩序。 2、2016年1月1日晚,被告人周某2认为被害人李某2、陈某看不起自己,约两人在八公山区孔集路口见面,后周某1、邓某（另案处理）赶到现场。见面后,周某1、周某2、邓某借故生非,持刀对李某2、陈某进行砍、刺,致两人多处受伤,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经淮南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两人伤情均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还在村里干副书记的时候，有人开车在村里转，拿喇叭喊张某1欠钱不还。有一年快过年的时候，张某1家家人都在家，蔡某1和张某5、张某4、蔡万灵正好在张某1家前院小平房打牌，听张某1家里面吵架，有摔杯子的声音，他们几个也就走了，后来听张某1家人说当时有人到张某1家要钱，拿的枪。 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或者2013年快过年的一天傍晚，张某4和蔡某1、蔡万灵、张某5在张某1家前院小平房内打麻将，听见张某1家里有吵闹声，还有摔玻璃杯的声音，张某4想去看看，蔡某1说打好自己的牌，没过一会他们打完就结束了。结束的时候听讲刚才是有人到张某1家要账。 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张某5听说周某1带人去张某1家要钱不是一次两次，有一次是2013年春节前两天的傍晚，张某5和蔡某1、蔡万灵、张某4在张某1家前面的平房打麻将，听见张某1家主屋那边吵起来了，有摔杯子的声音，他们也不好意思打麻将了，怕人家以为他们看笑话，就出来了。当时张某5不知道周某1是来要钱的，以为是张某1家人之间吵架。第二天的时候听张某1家人讲是周某1带人来要钱的，还说周某1带了枪。张某5听到有人拿着喇叭在村里喊张某1欠钱不还。 4、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蔡某2在村里见过有人开车拿着喇叭喊张某1欠钱不还。有一次快过年的时候，蔡某2、张某4、张某5、蔡某1在张某1家小平房内打麻将，听到一声玻璃摔碎的声音，有几个人在外面争吵，打麻将散场后，听说是周某1到张某1家要钱，具体怎么吵的，蔡某2就不知道了。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周某1和张某1之间的债务高某了解，有一次张某1找到高某说和周某1之间的账算清了，要搞个结论性的东西，让高某去做个见证。他们一起去了蓝雅宾馆，谈好后，周某1怕张某1不给钱，就让张某1打了一张欠条，让高某在欠条上签了字作为证明人。周某1和张某1之间欠款数额是得到双方认可的，只是还款期限问题商量了半天。周某1没有威逼张某1写欠条，现场也没有发生任何争执。除了还款时间以外，高某没有看出张某1有任何的不自愿，后来还款时间周某1也宽限了，张某1也认可了。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邓某记不清了，那天晚上八九点钟，邓某在孔集玩，路过路口的时候正好碰到周某1和“小弟”（陈某）在抬杠，“小七”（周某2）拿着刀在追李某2，邓某就上去问怎么回事，周某2说李某2、“小弟”看不起周某2，当时周某2和陈某也没打，接着邓某到小区里，看到李某2和周某2打结束了，周某2的头烂掉了，邓某把周某2的刀接过来，看到李某2的背也烂了。邓某当时准备上去搞李某2，被周某2拦下来了，然后他们就从小区后门出去了。出门看到周某1和陈某还在抬杠，李某2跟周某1也吵起来了，吵了几句周某1就上去搞李某2，陈某在中间一拦，并给了周某1一拳，邓某拿刀往陈某头上砍了一刀，陈某和李某2就跑掉了。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张某1和周某1等人合伙承办润地桂花园工程，开始是周某1负责，后来周某1让张某1负责。等工程的结束的时候，会计算账亏了九十多万，周某1认为是张某1把钱搞没有的，就找张某1要。2012年左右，周某1把张某1喊到凤台蓝雅宾馆，周某1从包里拿了一把手枪逼着张某1写了一张100万元的欠条。打过条子后几个月，张某1经战友刘义的手分三次给了周某115万元。2013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1和周某1、高登旭等人在一起吃饭，周某1让张某1还钱，张某1没钱，周某1就把张某1的ｊｅｅｐ指南者轿车开走了，当时车里还有一条金项链。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周某1先后三次带人到张某1家要钱，在院子里拿枪拉枪栓，每次待一会就走了，三次中有两次是带着枪。周某1到张某1家没有威胁、辱骂，但拿着枪让他们很害怕。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张某2系张某1的父亲，周某1带人到张某2家找张某1要过三次钱，每次都带的枪，有一次印象最深。好像是2017年除夕当天晚上11点钟，当时张某2夫妇、张某2女儿张某3、小女婿肖某在家，周某1带了五六个人直接进的屋里，周某1在那骂让张某2还钱，肖某问周某1欠什么钱，周某1就说张某1少他钱，并用手推肖某，用枪指着肖某的头，说要把肖某崩掉。肖某没讲什么，周某1他们一会就走了。周某1手里拿的枪，要钱的时候周某1让其中一个年轻孩子把刀拿出来，结果拿出来一把五六十厘米长的刀，周某1说张某2要是能把张某1头砍下来，他就给张某2两百万。张某2吓的没敢吱声。周某1还安排他人开车在村里喊张某1欠钱不还。 张某2后表示自己年龄大糊涂记错时间了，要钱的事情发生在2014年以前，而不是2017年。 3、被害人凡某某的陈述证实：凡某某是张某1的母亲，周某1找张某1要过三次钱。第一次是五六年前快过年的一天傍晚，周某1来找张某1还钱，当时只有凡某某和张某2在家，张某2打电话把张某1喊回来，张某1说手里没钱，周某1就走了。几个月后，快到春节了，凡某某女儿女婿都回来过节了，应该年二十七、二十八的晚上，刚吃过饭，周某1直接到屋里，手里拿了个绿色的保温杯，进门就问张某1要钱，月孟秀说了一句农村的哪来这么多钱，周某1把手中的保温杯一摔，骂着说，没有钱，还没有房子么，并走到楼梯口，把推拉门推开，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拉开枪栓说要把张某1崩掉，张某1被吓得不敢吱声。当时张某3、肖某都在，张某2就赶紧说好话，周某1说要想办法还钱，就走了。一年以后，也是快过春节的时候，周某1进屋就问张某1要钱，张某1说暂时没钱，周某1就让旁边人把刀拿来，一个胖乎乎的大高个就把50厘米长的刀递给周某1了，周某1拿过刀跟张某2说要给张某2200万，让张某2把张某1的头砍掉。张某2吓的不敢接话，周某1让张某1把房产证送过去，就走了。 张某1还在村里干副书记的时候，有几次，几个人开着车在村里喊张某1欠钱不还，月孟秀怀疑是周某1干的。 4、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肖某是张某1的妹夫。2013年快到春节的一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肖某和老婆张某3在岳父张某2家过春节，周某1突然带了几个人到了，当时周某1气势汹汹，讲了一些威胁的话，周某1从身上拿了一把手枪，让张某1还钱。周某1把枪亮过以后就收起来了。当时周某1再家里谈了一会，然后就让带的人把刀拿了过来，显摆一下让还钱，谈过以后周某1就走了。当时周某1还带了一个水杯，谈的过程中不满意就把水杯摔到地上，拿刀威胁要砍人，但是没有砍。周某1有没有拿枪指着谁，肖某记不清了。 5、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张某3是张某1的妹妹，张某3听张某2说过周某1去家里要过三四次钱，张某3遇到过一次。应该是2013年快过年的时候，傍晚周某1带了几个人到家里要钱，当时张某1不在家，周某1态度蛮横的在那喊让张某1还钱，张某3和张某2都上去说好话，周某1不知道怎么就火起来了，从腰间掏了一把枪出来，对着他们指来指去。她丈夫肖某就上去护着他们，周某1就在那说要把他们崩掉之类的。张某2打圆场，说一会张某1回来了，周某1就把枪收起来了，谈还钱的事情。当时张某2说了一句没钱还是张某1不欠钱的话，周某1一下又火了，从板凳上跳起来，把茶杯摔掉了，对着带来的那几个人说把刀拿来，一个年轻人就把刀拿出来了。周某1把刀拿在手里，说了一些狠话，没一会张某1回来了，周某1就平静下来了。周某1和张某1聊了一会，就走了。周某1拿枪没有拉枪栓，就说的狠话。刀是一把60厘米左右长的刀。 6、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1日晚上九点多，周某2打电话问李某2在哪，并说要过去找李某2。过了十几分钟，周某1开车过来，周某2和“邓老五”也过来了。周某1说：“我弟在这搞口饭吃可容易”，周某2讲了一句你可作死，周某1说：“给我砍”，周某2从袖子里抽出刀砍李某2，李某2往听泉小区里跑，周某2往李某2后背砍了几刀，李某2从旁边摸了一块砖头往周某2身上砸了一下，周某2就走了，李某2就从小区后门出来了。周某1讲李某2活不到明天，拿出一把匕首朝李某2屁股上捅了一刀，李某2跑的时候“邓老五”拿刀追，李某2看到周某1用刀往陈某身上乱戳，“邓老五”朝陈某头上砍了一刀。李某2和陈某赶紧上车去了孔集派出所。李某2不知道因为什么被砍，晚上请周某2等人吃饭，不知怎么搞的惹到他们不高兴了。 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1日晚上，李某2喊陈某、周某2等人一起吃饭唱歌，陈某把手机忘在歌吧了，李某2和陈某就在孔集路口等朋友来送手机。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周某1、周某2、“邓老五”几人开车过来了，周某1说周某2在孔集混口饭吃，你们怎么都这样。陈某说他们都是在帮周某2，晚上吃饭还是李某2付的钱。周某1在那说狠话，让他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周某2拿了一把刀砍李某2，李某2被撵到小区里面了。周某1又说了一句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还从“邓老五”怀里抽刀，被“邓老五”挡住了。过了一会，李某2从小区里出来了，周某1说给李某2搞死，又去抽刀，被陈某挡住了。周某1从自己腰包拿出一把折叠刀，撵着李某2捅，陈某在中间拦着，周某1就捅到陈某了，“邓老五”从侧面往陈某头上砍了一刀，然后陈某和李某2就开车到派出所报案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立清欠周某1100万元，是当时干润地桂花园工程的时候，开始周某1负责财务，后来是张某1负责，但最后算账的时候亏了，经会计核算，张某1应该给周某1100万。张某1当时没给钱，周某1让张某1打的欠条，算账的时候高某、刘毅都知道，打欠条的时候高某在现场。周某1没有拿枪威胁张某1，不打条子不给走。张某1押给周某1一辆ＪＥＥＰ指南者汽车，周某1在快到春节的时候去张某1家要过两次钱。第一次张某1父母在家，第二次去张某1的父母、妹妹、妹婿都在家，周某1没有带枪和刀，也没有摔玻璃杯，也没有安排人开车去村里用喇叭喊张某1欠钱不还。 2016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吃过饭，周某1给周某2打电话要手表，周某2说在孔集路口，让周某1过去。周某1当时开着杨修护的车，在路口就碰到“小弟”（陈某）了，当时“小弟”的朋友也在，还打了招呼，“小弟”还说没事，刚跟周某2抬杠呢。随后周某2和邓老五（邓某）从马路对面过来了，接着周某2和“小弟”的朋友就吵起来了，周某2拿刀砍“小弟”的朋友，并拿刀追“小弟”的朋友跑到小区了，当时周某1、邓老五和“小弟”在那抬杠并拉拉扯扯的，没一会，“小弟”的朋友从小区的后门出来了，因为和周某2打架，周某1比较生气，就用手里的车钥匙往“小弟”朋友的屁股上戳了两下，当时“小弟”在中间拦着，周某1就用车钥匙往“小弟”的屁股上戳了两下，邓某掏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刀往“小弟”头上砍了一下，然后“小弟”、“小弟”朋友就上车跑了，周某1他们也就走了。 2、被告人周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月1日晚上，周某2和李某2、陈某、“四毛”（高学友）一起吃饭，陈某他们说的话让周某2感觉他们看不起周某2，吃完饭他们要去唱歌，周某2不想去，“四毛”拉着周某2去的。唱完歌回孔集，周某2在老农行门口站着，李某2说周某2玩一会拉什么劲头，语气一直不好，周某2就不高兴了，李某2带了一句口头，周某2就更不高兴了，周某2当时看着李某2，李某2说你看什么看，然后他们就走了。过来一会周某2给李某2打电话，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李某2问周某2是不是想搞他，并说在路口，让周某2过去。当时周某2从旁边一个卖瓜的摊子上拿了一把刀，走到路口就跟李某2争执起来，邓某也来了，周某1刚好开车到孔集路口（本来联系是因为找周某2其他事情）。李某2拿砖头往周某2头上砸了，周某2把刀掏出来朝李某2身上砍，李某2往听泉小区里跑，周某2在后面追，李某2在小区里栽倒了，周某2说李某2一砖头把恩怨都砸完了，以后不再是朋友了。周某2、李某2从小区出来后看到周某1和陈某、邓某在门口，周某1讲周某2都混成这样了，饭都吃不上了，还搞他干什么。陈某讲对周某2不错，周某2不识数，接着双方争执的比较厉害。争执过程中，邓某问周某2要的刀，拿刀往陈某身上砍了两下，然后陈某和李某2就跑掉了。 周某2他们和李某2、陈某间没有矛盾，周某1和邓某也是碰上这个事然后帮的周某2，发生这个事情主要还是因为周某2吸毒，比较敏感，感觉李某2、陈某讲话看不起他，平时关系都不错。 （四）辨认笔录证实：凡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周某1。 除上述证据以外，公诉机关还向本院移送的以下证据：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某1、王某甲、胡某1、李某甲、周某2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某1、胡某1、李某甲系被传唤到案，被告人王某甲、周某2系主动投案。 3、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1月31日，被告人王某甲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6年11月16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1996年2月2日，被告人周某2因犯流氓罪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某1、王某甲、胡某1、李某甲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某1威胁辱骂他人并伙同周某2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1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某1、王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某1、李某甲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1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周某2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系自首，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1、李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在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周某1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到达指定的公安机关，属于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已被司法机关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王某甲、胡某1、李某甲取得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胡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被告人周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周某1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周某1量刑过重，没有考虑到其认罪认罚的情节。其对寻衅滋事罪及非法拘禁罪均认罪认罚，对案件中所持刀、枪的辩解是对案件客观事实的澄清，不影响其对所涉案件整体上的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1、对于非法拘禁罪，周某1是因索债而犯该罪，被害人李某1拒不清偿债务导致周某1为挽回自身的经济损失而涉及到非法拘禁，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周某1并未过多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胡某1殴打被害人系其单独实施，与周某1无关。2、对于寻衅滋事罪，系因被害人恶意躲债所致，被害人张某1有错在先。周某1没有涉枪，对周某1应从轻处罚。3、周某1有自首情节，且已认罪认罚，对被害人赔偿了经济损失，被害人李某1出具了谅解书，法院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某1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胡某1、李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周某1及原审被告人周某2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判决书所列的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能够影响定罪量刑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某1认罪认罚，但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周某1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但对第一起寻衅滋事罪，其否认到张某1家催债时持械，对起诉书指控的此节事实不予认可，且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未对其适用认罪认罚程序，根据其所犯罪行的事实、性质、后果及量刑情节，在法定刑期幅度之内量刑，并无不当，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非法拘禁罪及寻衅滋事罪的被害人未履行偿还债务的责任，被害人存在过错及周某1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对周某1自首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综上，辩护人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1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胡某1、李某甲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周某1持械恐吓、辱骂他人并伙同原审被告人周某2持械随意他人，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周某1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罪共同犯罪中，周某1及王某甲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胡某1、李某甲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胡某1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王某甲、周某2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胡某1、李某甲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周某1的非法拘禁犯罪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周某1、王某甲、胡某1、李某甲取得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 丽 审判员 范志勇 审判员 张玉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雅文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