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新球，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1，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清远市连南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怀集县看守所。辩护人梁东枝，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新球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粤1224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新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0日开始，被告人潘新球承包了怀集县新世界大酒店B座二楼、三楼经营沐足部。自2017年至2018年2月，被告人潘新球雇请韦燕玲、梁婷、邓华园（三人均已判刑）在其承包的位于怀集县新世界大酒店B座二楼、三楼的沐足部担任管理人员，由韦燕玲、邓华园、梁婷负责组织、管理、安排、指挥杨某等十余名卖淫女子在怀集县新世界大酒店B座进行卖淫活动，并指挥韦某玲、邓某园、梁某在怀集县新世界大酒店旅业部提供开房服务、收取嫖资、咨客、带客及与卖淫女结算工资等工作，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2019年10月31日，公安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抓获被告人潘新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及现场周边环境的情况。（二）书证1.微信账号、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等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潘新球及同案人韦燕玲、梁婷、邓华园与卖淫女子等人微信账号、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的情况。2.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手抄汇兑表、足疗保健财务表，证实公安民警扣押的同案人梁婷、邓华园手写的卖淫、沐足的记录等情况。3.经营合同书，证实怀集县新世界大酒店将新世界大酒店B座二楼、三楼承包给被告人潘新球经营沐足营业场所（合同期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4.国内旅客住宿登记表、肇庆市旅业管理系统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潘新球及同案人韦燕玲、梁婷、邓华园以及杨某、陈某燕、赵某连等人在怀集县新世界大酒店B座开房登记的情况。5.交易金额统计表，证实同案人梁婷、邓华园核对手抄汇总表金额的情况。6.（2018）粤1224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韦燕玲、梁婷、邓华园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7.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31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潘新球的经过。8.人员电子档案材料，证实被告人潘新球的身份情况。（三）证人证言1.同案人韦燕玲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主要内容：我不清楚怀城镇新世界大酒店B座2楼沐足城有多少个股东。沐足城有洗脚、按摩、推油、刮痧、拨火罐服务，洗脚70元60分钟、按摩78元60分钟、推油118元90分钟，刮痧和拨火罐是50元一次，没有其他服务。我一个人一个班的，负责前台接待和收银。潘新球是我的男朋友，我不上班的时候，邓华园和梁婷就接我的班。我们是4天轮一次班的，我不知道潘新球负责做什么的，他很少出现在新世界，邓华园、梁婷也是和我一样，负责前台接待和收银。谁上班就谁统计沐足城的账目，每天收完钱后，把钱交给主管。我在微信上收过卖淫女子的钱，我都是代收的，女孩子转480元、580元给我，我下班后就转回480元、580元给她们。我不清楚这些款项是不是卖淫嫖娼的，只知道这是上钟费。那些女孩子不是沐足城的技师，不知道是谁聘请她们的。经被告人韦燕玲辨认，指出一组照片中的5号女子就是梁婷；一组照片中的5号女子就是邓华园；一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就是潘新球。2.同案人邓华园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是在2018年2月1日0时许在怀城镇新世界酒店B座内被传唤到公安机关的，与我一起被传唤的共有16人，分别有“阿燕”、“诗琪”、“杨晓”、“同同”、“小雨”、“芳芳”、“娟子”、梁婷，两个服务员阿姨“阿醒”、“阿琴”，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妹子和三个陌生男子。在2018年1月31日，我跟梁婷在新世界B座的沐足城当班，我负责前台的接待跟收银。当天晚上有三名男子分别过来问我有没有按摩的，我说有78元60分钟的，480元60分钟的，580元90分钟的，你们需要哪种。那三名男子中有一个要了580元的，另外两个要480元的。我就叫他们坐电梯上8楼的805房间，接着他们就上去房间选妹子（卖淫女）了，然后公安机关过来查处，我被传唤到公安机关。8楼是梁婷负责接待，480元和580元的服务是卖淫嫖娼（性交易）的。不是固定8楼是从事卖淫活动的楼层，会经常换楼层。开了3、4间房从事卖淫活动，都是用妹子自己的身份证去开的。沐足城在新世界B座2楼和3楼，老板是负责与新世界酒店签承包合同的潘新球。平时是我和梁婷一个班，潘新球和韦燕玲一个班，我们四天换一次班，1月31日是我和梁婷的班。是韦燕玲发工资给我的，一个月3000元。客人付款的方式一种是来前台给现金，一种是刷卡，一种是微信付款给我，另一种是客人给妹子，妹子微信转给我或者交给梁婷。480元的服务要提成220元给妹子，580元的要提成320元给她们。钱是交给我管理的，我是收银员，我需要将她们的出钟时间、套餐种类、价格多少、提成多少都登记好，交给下一班的潘新球、韦燕玲。我们有一个微信工作群，群的名字叫0130，里面大约有21个人，现在出事后很多人都退出了，只剩下8个人，剩下的人有我和梁婷，还有几个被查处的妹子。有时候客人过来了，需要多少个妹子，我就会在群里跟她们说，看看谁有空，然后去几楼几号房集中服务，妹子交易完后也会在群里汇报收了多少钱等等。有十来个妹子在酒店里从事卖淫活动，我是没有营业额提成的。妹子如果不上班不会扣钱。梁婷、潘新球、韦燕玲等人都知道怀集县怀城镇新世界大酒店有性服务交易的。是潘新球同意卖淫女在新世界酒店沐足城卖淫，潘新球有决定权。我过来上班的时候，就有一些卖淫女子在这里上班了，有一些新的女孩子加入都是老乡带老乡的形式过来的，然后经潘新球同意后，就可以上班卖淫了。是潘新球决定建立微信群管理卖淫女子的，他规定我们谁上早班就谁建立一个临时的微信群，上班的女孩子就拉进群，下班就退群。在0130的微信群里有21个女孩，里面除了我、梁婷、韦燕玲外，其余18个女孩子都是卖淫女。民警第一次问我时，我以为问的是1月31日那天上班的卖淫女是哪几个人，我理解错了，那天上班的只有8个女孩子。我不知道微信群里卖淫的女子的真名，我只有她们的微信，没有电话号码，都是通过微信联系，不清楚她们的具体情况。新世界二楼沐足城是2017年春节过后的2个月后开始有卖淫服务。我是2016年10月份左右在新世界工作，是潘新球聘请我的。新世界沐足城是由潘新球制定卖淫价格及档次，客人来前台问有没有卖淫服务时，谁上班就谁告诉客人上楼层几号房，等客人进去房间后，让女孩子主动讲服务的收费是多少、有什么项目、服务多少分钟，这些规定都是潘新球制定的。是潘新球制定我、梁婷、韦燕玲的分工，他安排我工作的内容，但潘新球是谁安排他工作我就不知道，只是听说过他讲是老板安排他的。经邓华园辨认，指出一组照片中的1号女子就是韦燕玲；一组照片中的2号女子就是梁婷；一组照片中的4号男子就是潘新球。3.同案人梁婷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是于2018年2月1日凌晨0时，在怀集县怀城镇新世界酒店B座8楼因涉嫌组织卖淫被民警传唤到公安机关的，一起被传唤的共有16个人，其中有3名是男子。民警在怀集县新世界B座查获801房、802房和812房共6名卖淫嫖娼人员。我是负责在新世界B座的二楼和三楼向来沐足的客人介绍8楼有推油（卖淫）服务，价格有480元和580元的两种服务，之后再将有需要的客人带到8楼805房间挑选妹子，客人选完妹子后，妹子就会和客人进入酒店房间进行（性交）服务，然后我又继续去二楼、三楼沐足部等客人消费。在怀集县新世界B座从事卖淫活动的女子总共加起来大概有十一、二个。一般是她们自己过来应聘的，我们这里不会押卖淫女的钱，这里上班的卖淫女流动性很大，有的是过来上几天班就走了，有的是上几天班走了后来过几天又回来这里上班。我们没有对她们进行专业培训，就是规定选择480元服务的60分钟内要和客人性交一次，选择580元服务的90分钟内要和客人性交两次。每次服务，如果客人选择480元的服务，妹子就可以得到220元，如果客人选择580元的服务，妹子就可以得到320元。我们提供服务的房间是在新世界酒店B座的房间，但是不固定房间，每天都会提前开好几间房，基本每天开的房间是不相同的。是由我们自己去新世界酒店B座开房间的。例如，我和邓园上班的时候，在刚开始我们就开三、四间房，如果房间不够用我们就会再去开多几间房。客人一般是通过微信支付或者现金的方式直接给钱技师，或者是交给二楼沐足咨客“阿琴”。一般是我们四人（我、邓园、韦燕玲和成龙）负责管理嫖资，通常是上晚班的前台负责当天的记账汇兑。我们是两个人一个班，我和邓园同一个班，韦燕玲和成龙同一个班，我们上四天就轮班一次，上班时间是每天下午13时30分至第二天凌晨3时30分。最近一次轮班是2018年1月30日，是我和邓园上班。我和邓园将每次卖淫活动的房间号、技师（卖淫女）名字、消费时间、消费套餐项目、价钱、提成利润都记录在单子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或者现金结算的方式支付卖淫女的提成。轮班的时候上晚班的那个人把收到的嫖资汇兑统一交给韦燕玲。我在新世界B座上班每个月领3000元工资，没有在卖淫活动中得到利润分成。是潘新球同意卖淫女在新世界沐足城卖淫，潘新球有决定权。潘新球跟我们说，老板同意在这里可以做（卖淫的服务），只要有女子过来问是否可以在这里上班（卖淫），你们都让她们上客房（卖淫女孩子集中的地方）。我不知道潘新球所说的老板是谁。是潘新球规定女孩子的服务项目、服务时间与收费，潘新球告诉我们几个说，你们只需要收女孩子卖淫交易的480元和580元的服务费，然后支出女孩子的提成费220元和320元，女孩子的服务时间为60分钟和90分钟。在0130的微信群里有21个女孩，除了我、邓华园、韦燕玲外，其余18个女孩子都是卖淫女。民警第一次问我时，我以为问的是1月31日那天上班的卖淫女是谁，那天上班的卖淫女子就只有8个。我不知道她们的具体情况，她们从来不会说真名的，我只有她们的微信，手机号码很多都没有，都是通过微信联系。新世界二楼沐足城是2017年大概3月份时开始有卖淫服务，是潘新球制定卖淫价格及档次。是潘新球聘请我的，是他安排我做带客人上房服务的工作，韦燕玲和邓华园也是潘新球分配工作的，但我不清楚潘新球有没有人安排工作。经梁婷辨认，指出一组照片中的3号就是“成龙”，即被告人潘新球；一组照片中的3号就是邓园，即邓华园；一组照片中的6号就是“美人”，即韦燕玲。4.证人孔某琴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新世界B座二楼沐足部主要工作是安排技师为顾客洗脚。平时，嫖客在酒店八楼嫖娼后，由卖淫女带到二、三楼洗脚，我就安排嫖客洗脚，嫖客洗完脚后有的自行到二楼前台付款，有的是将钱交给我，然后由我将钱再支付给邓华园、韦燕玲等人的。收费分为480元和580元两种，嫖客一般是将钱用微信转账给我，然后我再用微信转账给邓华园、韦燕玲等人。480元与580元是“一条龙”（全套性服务），时间分别是60分钟和90分钟。我帮嫖客付钱，是没有提成的。嫖客支付的480元或580元是包含洗脚的费用的，是前台的韦某玲、邓某园、梁某还有“潘哥”四个负责人规定的。韦某玲、邓某园、梁某、“潘哥”在新世界B座二楼沐足部负责收钱，也是该沐足部的管理人员。我是2017年2月份开始到怀集县新世界B座二楼沐足部工作的，我当时是向韦某玲、邓某园、梁某还有“潘哥”这四个人应聘工作的。我收了嫖客的钱后通过微信支付转账给“美人”（韦燕玲）和邓华园，前台谁当班就转给谁。我不清楚韦某玲、邓某园、梁某、“潘哥”这四个人平时如何管理卖淫女子，她们四天轮一次班，邓华园、梁婷一个班，韦燕玲和“潘哥”一个班。平时卖淫女子从事卖淫活动的楼层是不固定的，都是经常换楼层的。经孔某琴辨认，指出第1组照片中的8号女子就是韦燕玲；第2组照片中的1号女子就是邓华园；第3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就是潘新球；第4组照片中的10号女子就是梁婷。5.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有卖淫。2018年1月31日晚上10时许，在新世界大酒店B座805号房，有一名年轻男子挑了我，我就带那名男子进入812号房间卖淫（性交易）。过一了会儿，公安民警来查房，我们就被传唤到公安机关。805号房间里面约有七、八个卖淫女子。我不认识老板，他们不管理我们的，他们是负责收钱和接待客人。共有四个，“美美”和“龙哥”是一个班的，“园姐”和“坏坏”是一个班，他们每个班上三四天。平时我卖淫完成之后会把客人带到前台交钱给园姐或者我收了钱之后把钱交给园姐。还有一个叫“坏坏”的，她平时就是负责接待客人。“美美”也是负责前台收银的，“龙哥”是接待客人。卖淫分为两个价格的，480元和580元，一般是园姐收钱，她收了之后，如果是480元我能分到220元，如果是580元我能拿到320元。我不知道该卖淫场所是什么时候开始营业的，我是2017年9月份过去上班的。没有规定上、下班时间，不过我们一般晚上8点上班，第二天凌晨4点下班，平时如果不想上班的话可以直接不去，不用请假的。没有强迫我卖淫。我们有个微信工作群，群名叫0130，群里有十几个卖淫妹子，还有几个在二楼沐足城前台的负责人负责管理我们。他们会在群里发布今晚在酒店哪间房里集中上班，供客人挑选，然后客人上来之前也会在群里发布多少个客人现在上来，需要招待一下，群里还规定，谁不来上班就要退群，上班的时候就拉进群里。在2018年1月31日晚上，我问前台的“园姐”，我们在几楼休息，她说在805，我就到805房间上班了，其他妹子又拉我进0130这个群来。我们交易完成后，需要在群里汇报客人点了哪类型的套餐，然后下班的时间再去前台结算提成。前台的负责人有四个人，分别是“坏坏”和“园姐”，“龙哥”和“美美”。“坏坏”和“园姐”一个班，“龙哥”和“美美”一个班，他们怎么分工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谁当班，谁就在群里发布客人的消息和负责收客人的钱，跟我们结算提成。前台上班的会把我们上班卖淫服务的情况登记起来，时间、房号、套餐类型，提成多少等等，然后我们下班过去看看自己的提成有多少，就结多少。一般有十几个妹子在酒店从事卖淫活动。经杨某辨认，指出一组照片中的3号就是“龙哥”，即被告人潘新球；一组照片中的1号就是“园姐”，即邓华园；一组照片中的4号就是“坏坏”，即梁婷；一组照片中的7号就是“美美”，即韦燕玲。6.证人陈某勤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于2017年10月份才到新世界B座8楼工作的，同时那里也称桑拿部，是从事色情活动，专门提供客人性服务的，共有两个收费标准，480元和580元。平时我们没有生意的时候都是在新世界酒店B座805房等候的，客人进808房选我们，如果被客人选中了我们就向一名叫“杨姐”的女子要房卡，拿到房卡后我就带着客人进入指定房间进行性交易。每一次性交易后我们根据客人的需求进行结账的，可以给现金也可以通过微信转账付款给我们，然后再由我们自己到二楼前台收银那里结账；同时也可以带着客人到二楼前台进行结账的。我们每一次性交易后，如果是服务480元项目的可以得到220元报酬，服务580元项目的可以得到320元报酬。平时下班后我们就会到二楼前台找“杨姐”或者“园姐”结账和对数，如果数目对的情况下她们就会按照规定标准通过给现金或者微信转账方式给报酬我们。“杨姐”是负责带房的，就是由她带客人来选我们进行提供性服务，并且也是由她来管理房卡，如果哪个被客人选中就向“杨姐”要房卡才能进房间进行性服务的；“园姐”是负责二楼前台收银工作，有时候也会结账给报酬我们。还有个胖胖的男子也是那里的管理人员，平时都有见到他在二楼前台坐的，还有一个是叫“阿牛姐”（又叫阿玲），也是管理人员，她跟胖子上班的时候负责在前台收银的。我不知道是谁来组织、经营的，也不知道谁是老板，就知道“杨姐”、“园姐”、胖子（“龙哥”）、“阿牛姐”四个人都是在那里负责管理工作的。在新世界B座8楼上班从事卖淫的女子约有十五、六个，我只认识一名叫杨某的女子。我们都是不固定一个楼层提供卖淫服务的，一般两三天就换一个楼层，房间也是不固定的。我们是晚上8点上班，到次日凌晨4点下班。经陈某勤辨认，指出一组照片中的6号的人就是“杨姐”，即梁婷；一组照片中的7号女子就是“阿牛姐”，即韦燕玲；一组照片中10号的人就是“园姐”，即邓华园，一组照片中7号的男子就是“龙哥”，即被告人潘新球。7.证人陈某燕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7年4月份开始在怀集县怀城镇新世界大酒店B座卖淫至今。2018年2月1日0时许，我因涉嫌卖淫在怀集县怀城镇新世界大酒店B座802号房被民警传唤。都是新世界大酒店二楼的前台服务员带客人上来的，然后我们坐在805号房等待客人挑选，我们一般都是做完后再给钱的。我们的服务有两种，一种是480元，一种是580元，480元全套服务的我能得到220元，剩下的260元给二楼前台；580元全套服务的我能得到320元，剩下的260元给二楼前台。平时没有人管理我们的，我们都是自己去上班的，只需要卖淫一次把分成拿给二楼前台就可以了。我们有个微信工作群，群名叫0130，群里有十几个卖淫妹子，群主是邓华园，还有几个在二楼沐足城前台的负责人负责管理我们。他们会在群里发布今晚在酒店哪间房里集中上班，供客人挑选，然后客人上来前也会在群里发布多少个客人现在上来，需要招待一下。我们交易完成后，需要在群里汇报客人点了哪类型的套餐，然后下班的时间再去前台结算提成。前台的负责人有四个人，分别是梁婷和邓华园，“龙哥”和“牛姐”，梁婷和邓华园一个班，“龙哥”和“牛姐”一个班的。有时候客人会直接下到前台交钱，有时候会把钱微信转给我，我再去前台交钱，谁当班我就交给谁，下班时这四个人中谁在前台我就跟她结算提成。前台上班的会把我们上班卖淫服务的情况登记起来，时间、房号、名字、套餐类型、提成多少等等，我们下班过去看看自己的提成有多少，就结多少。我们不会在固定的房间集中上班，会随时变化，在哪里集中前台当班的会在群里发布。有规定我们晚上8点上班，凌晨3点下班，一般有十个左右女子在酒店从事卖淫活动。经陈某燕辨认，指出第1组照片中的1号女子就是“牛姐”，即韦燕玲；第2组照片中的12号女子就是邓华园；第3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就是“龙哥”，即被告人潘新球；第4组照片中的11号女子就是梁婷。8.证人姚某芳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于2018年2月1日凌晨0时，在怀集县怀城镇新世界酒店B座8楼因涉嫌卖淫嫖娼被民警传唤接受调查的。我是2017年10月份才过来怀集工作（卖淫），是我以前在广州工作时的同事推荐我到怀集县新世界酒店B座做的（从事卖淫工作），她叫我去到怀集县新世界酒店B座二楼找一个叫“牛姐”的女子，我当时来到怀集后就直接去到新世界B座二楼找“牛姐”了，她第二天晚上就开始安排我工作了。当时“牛姐”她们是在新世界酒店B座开了几间客房提供给我们（卖淫女）接客用，并用一个“0130”的微信群来联系接客、交易情况。我们做的是叫“一条龙”服务，有480元和580元两种。我们是从晚上20时开始上班至第二天凌晨4时下班，接待客人时，是由客人优先挑选，客人不挑选的，我们就轮流接待客人。我所知道是“牛姐”和“成龙”两个人负责管理我们，他们就是规定我们按时上下班，帮我们接待客人，在二楼向有需要“一条龙服务”的客人，带到楼上之前开好的房间，再发信息叫我们过去服务（性交易）。要是客人选择480元的服务，我得220元，选择580元的服务，我得320元，剩下的就是“牛姐”、“成龙”、“邓园”或者“杨琳”他们抽去的。我和嫖客性交易完后，有时嫖客是直接用微信转账给我，之后我再将属于老板的分成用微信转给“牛姐”、“成龙”、“邓园”或者“杨琳”；有时是让客人到二楼前台处买单的。是“牛姐”、“成龙”、“邓园”或者“杨琳”他们轮流在二楼前台处负责接客和收钱的。我们提供服务的房间是向新世界酒店B座开房的，长期固定在新世界酒店B座的房间，但是在不固定的房间。和我一起在新世界酒店从事卖淫工作的有十个左右。微信群0130是邓园创建的，群主也是邓园。经姚某芳辨认，指出一组照片中的1号就是“邓园”，即邓华园；一组照片中的10号就是“成龙”，即被告人潘新球；一组照片中的4号就是“杨琳”，即梁婷；一组照片中的1号就是“牛姐”，即韦燕玲。9.证人赵某连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因涉嫌卖淫于2018年2月1日0时许，在怀集县怀城镇新世界大酒店B座二楼被民警传唤接受调查。我是从2017年5月份的时候在新世界B座从事卖淫活动的。我听朋友说怀集县新世界B座那里可以上班（从事卖淫活动），然后我就过去报到上班了。我不认识老板，他们不管理我们的，他们是负责收钱和接待客人。平常是我收到客人的钱后就把分成的钱转交给“阿园”或者“阿玲”，平常“阿园”或者“阿玲”还有一个叫“龙哥”的人负责总体运作。平时卖淫是分为两个价格的，480元和580元，包含的服务有口交、波推还有性交。如果是480元我能分到220元，如果是580元我能拿到320元，收到客人的钱后除去自己应得部分后交给“阿园”，有时候是交给“阿玲”或者“龙哥”。没有规定上、下班时间，不过我们一般是晚上8点上班，第二天凌晨3、4点下班，平时如果不想上班的话可以直接不去，不用请假的。经赵某连辨认，指出一组照片中的3号女子就是“阿园”，即邓华园；一组照片中的3号女子就是“阿玲”，即韦燕玲。10.证人郭某发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因涉嫌嫖娼于2018年2月1日0时许，在怀集县怀城镇新世界大酒店B座8012号房被民警传唤接受调查的。在二楼时，有一个前台服务员向我介绍全套服务的情况，我在805号房间挑妹子时，里面大约有4名女子。经郭某发辨认，指出照片中的2号就是在前台向其介绍全套性服务的女人，即邓华园。11.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我朋友刘某田于2018年1月31日晚上21时40分左右，去到怀集县怀城镇新世界大酒店B座二楼沐足。沐足前台一名女子问我们需要什么服务，并跟我们介绍她们那里有沐足、保健和小妹（性交）服务。我和刘某田选择了小妹（性交）服务。接着前台的女子就叫我们上酒店的805房。我和刘某田进入房间后，房间坐着有8、9个女子，开门的女子（妈咪）就叫我们选择，我和刘某田各自选择了一个卖淫女子后，妈咪就给了我们一人一张房卡，我和选择的卖淫女子一起去到了801房。我选择了480元一次的服务，性交易结束后，我用微信转账480元给卖淫女子，在开门离开的时候，被民警抓获了。经冯某辨认，指出照片中的12号就是前台向其介绍卖淫的女人，即邓华园。12.证人莫某醒的证言主要内容：我2017年开始在新世界B座沐足城工作，负责搞卫生、倒茶、洗杯子。2018年1月31日晚上，我在搞卫生的时候，看到房间门口的灯亮着，问一下顾客需要什么，那名顾客来沐足要买单了，我就帮他去交钱，我下到三楼收银台没有看到有人，发现民警过来查处，我就被传唤到公安机关调查。平时是收银台负责人管理那些卖淫妹子的。13.证人蔡某华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怀集县新世界大酒店保安部副经理。2018年2月1日，怀集县新世界大酒店B座有人涉嫌卖淫嫖娼被公安机关查处。怀集县新世界B座二、三楼系沐足部，老板是潘新球，是2014年下半年新世界大酒店B座二、三楼发包给潘新球经营的。除了潘新球外，平时在该沐足部负责管理的人员还有梁婷、邓华园、韦燕玲。经蔡某华辨认，指出第1组照片中的2号女子就是梁婷；第2组照片中的4号女子就是邓华园；第3组照片中的10号女子就是韦燕玲；第4组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潘新球。14.证人黄某颖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新世界大酒店客房经理，负责客房的全面工作，包括新世界A、B座。新世界大酒店B座二楼的沐足店是承包出去的，我只知道负责人是潘新球。我是事后才知道有卖淫女在酒店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卖淫女是随意在哪个楼层从事卖淫活动的，主要是梁婷、杨某、李某、陈某、赵某连、丘某莉她们开的房间。15.证人黄某英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5年3月份开始在新世界酒店B座前台工作的，主要工作是接待前来新世界酒店B座开房住宿的客人，负责收钱登记开房。二楼沐足城其中一个老板叫潘新球，我不知道在二楼前台值班的有几个人，经常见到她们下来开房，我认识的有梁婷和邓华园，两人经常是在二楼沐足前台的。我不知道新世界大酒店B座二楼沐足城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新世界二楼沐足前台人员有时候会来开房的，他们都是用自己的身份证下来开房的，我们规定一人只能开一间房，所以她们开房时都是拿自己的身份证下来开一间房，房费都是180元，然后交120元的押金，都是她们本人交钱的，谁开房谁交钱。她们没有帮其他人结过房费，经常开房，一个星期都有一次，不清楚她们开的房间是否自己入住，她们不是长期在酒店居住的。经黄某英辨认，指出一组照片中的11号女子就是邓华园；一组照片中的11号女子就是梁婷；一组照片中的4号男子就是潘新球；一组照片中的1号女子就是经常出入二楼沐足城的人，即韦燕玲。16.证人梁某花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03年开始在新世界大酒店B座工作，负责前台开房、接待工作。新世界二楼沐足城的老板是姓潘的男子，还有三个女子是二楼工作的。我不知道新世界大酒店B座二楼沐足城从事卖淫嫖娼的活动。新世界二楼沐足前台人员她们有时候会来开房的，她们都是用自己身份证来开房的，我们规定每张身份证只能开一间房，房费都是180元，然后交120元的押金，都是她们本人交钱的，谁开房谁交钱。她们没有帮其他人结过房费，她们经常开房，一个星期都有一次，不清楚她们是否自己入住，她们不是长期在酒店居住的。经梁某花辨认，指出一组照片中的3号就是潘老板，即被告人潘新球；一组照片中的6号就是二楼沐足城的工作人员，即韦燕玲；一组照片中的11号就是二楼沐足城的工作人员，即邓华园；一组照片中的12号就是二楼沐足城的工作人员，即梁婷。（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潘新球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主要内容：新世界沐足城经营按摩跟沐足。我知道楼上（住房）有卖淫服务可以提供，但那些妹子（卖淫女）不是我找来的，有客人来沐足城问我有没有那些特殊服务（嫖娼），我都会告诉他们有，你们到楼上找。客人自己上去找，楼层应该有些女孩子在等。我和韦燕玲一个班，另一班是梁婷跟邓华园，我们都是3天或者4天换一次班。沐足城的合同是我签订的，钱是我一个人出资，只有我一个股东。韦某玲、邓某园、梁某是我请回来的，工资由我支付，她们的工资都是3000元，没有工资提成。我不知道卖淫的女子是谁找来的，应该是自己来的吧，沐足的技师是我招聘来的。我不知道卖淫女子平时谁管理的。韦某玲、邓某园、梁某的工作是收银跟带客人进技师房，还有日常的管理工作。我都是在沐足城里收收补补，打打杂，有时候在前台帮忙收银。我告诉客人楼上有特殊服务（卖淫），那些卖淫女子没有给我好处，那些卖淫女子知道是我们介绍客人给她们，她们也会带客人到我们这里洗脚，我们就收取客人70元的洗脚费。卖淫女子的住房是她们自己开的，她们自己给的钱。我的微信昵称叫“龙哥”，我没有收到过卖淫女子给的钱，就转过70元的洗脚费给我。民警将部分微信号打印在白纸上，我认识韦燕玲、邓华园及梁婷，其他的人我都不认识。0130微信群内，除了韦燕玲、邓华园及梁婷外，其他的人我都不认识。她们转账给我的是洗脚的费用，有时候几个人洗脚的费用一起加起来的，还有加钟的，洗脚、加钟都是70元。我不清楚如何凑到每次都是480元、580元。民警调取我的微信账号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的转账记录，其中转账580元到我账户的有350900元，转账480元到我账户的有207840元，这是我收到的洗脚费用。我只收取70元一个人的洗脚费，其他的我都给回她们了。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新球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达1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新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潘新球上诉称，其承包经营的新世界大酒店B座二、三楼沐足部，由邓华园、梁婷、韦燕玲负责日常管理，其没有指使她们组织、招募、管理与沐足部无关的卖淫活动。邓华园、梁婷指认其指使她们组织卖淫活动是不真实的。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是初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潘新球的辩护人辩护称:1.潘新球经营沐足部，卖淫人员自己到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不受沐足部管理，潘新球没有实施招募、雇佣、纠集卖淫人员，没有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和控制。韦燕玲等三人为卖淫人员提供便利，实质是一种介绍和容留卖淫的行为，而不是组织卖淫行为。潘新球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2.一审判决仅以梁婷的手抄记录、微信截图以及同案人自相矛盾的间接证据认定卖淫人员达10人以上。由于手抄记录均是用代号记录，微信聊天群中均是用昵称，没有真实姓名，无法核实她们是否均有参与卖淫，且不排除有其他非卖淫人员在聊天群中，而韦燕玲、梁婷供述卖淫人员的数量也有反复，庭审时供述只有7至8人。由于现场只抓获3名卖淫人员，因此，应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进行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卖淫人员达10人以上的证据不足，判决不公。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潘新球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卖淫人员达10人以上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新球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潘新球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组织卖淫罪的认定。经查，第一，经营合同书、潘新球及同案人的供述、梁婷、邓华园等人的供述，证实潘新球承包了怀集县新世界大酒店B座二、三楼沐足城，并负责该沐足城的经营管理。第二，同案人梁婷、邓华园均供述潘新球知道并实施了组织卖淫的活动，包括：要求梁婷、邓华园建立微信群管理卖淫女子，制定卖淫价格及档次，以潘新球、梁婷、邓华园、韦燕玲等人身份证开好房间作为卖淫活动的地点，将卖淫女集中在酒店的某一个房间供嫖客选择，对嫖资进行分配管理，并有前台接待、引导嫖客、收取嫖资等分工配合。第三，证人杨某、陈某燕、陈某勤、姚某芳、赵某连的证言亦证实潘新球负责管理工作，有参与接待客人，收取嫖资和结算提成等。第四，国内旅客住宿登记表、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潘新球与同案人韦燕玲、梁婷、邓华园等人频繁在怀集县新世界大酒店B座开房，他们均有收取大量嫖资并分配给卖淫女的情况，与同案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的潘新球参与组织卖淫的事实相互印证。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潘新球不仅有组织他人卖淫谋利的主观故意，更实施了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的具体行为。上诉人潘新球辩解其对同案人韦燕玲、梁婷、邓华园等人组织卖淫的行为不知情，辩护人认为潘新球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犯罪情节的认定。经查，第一，同案人梁婷、邓华园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在新世界大酒店B座的卖淫女子有18个。第二，微信截图经梁婷、邓华园指认，为管理卖淫妇女而成立的微信聊天群中有十几个卖淫人员并有支付嫖资给卖淫人员。第三，证人杨某、陈某勤、陈某燕、姚某芳均陈述在新世界大酒店B座从事卖淫的人员有十几个。第四，同案人梁婷、邓华园的手抄记录显示有十几个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潘新球在新世界大酒店B座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的人员达10人以上，原判认定潘新球属于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证据充分，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恰当。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潘新球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达10人以上的证据不足以及潘新球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新球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达1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上诉人潘新球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潘新球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颜国军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邓肇欣书 记 员 梁红梅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