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珍，女，194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大庆石油管理局物业管理一公司退休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忠贵，男，194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庆石油管理局一公司退休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林芳，女，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涵，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林芝，女，195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大庆石油管理局物业管理一公司退休职工，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涵，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珍、尹忠贵因与上诉人唐林芳、上诉人唐林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珍及其与尹忠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被上诉人唐林芳、被上诉人唐林芝及其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珍和尹忠贵的上诉请求：1.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所作（2020）黑0604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存在20万元的借款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二份借条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录音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0的万元，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录音多次体现出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时间也是错误的，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明确写明借款时间为2006年，而且在录音中也体现出借款时间是2006年，而且被上诉人也明确承认利息起算点在2006年，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借款时间的情况，就否定借据及录音的内容，只凭被上诉人口头陈述就认定借款时间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唐林芳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数额错误。应当为15万元，且其中10万元的借款本息唐林芳已于2014年1月26日偿还完毕，故剩余未偿还本金金额应为5万元。2.许珍、尹忠贵在一审时提交的40万元的借条并不能反应真实的借款情况，是唐林芳、唐林芝二人基于许珍夫妇施加的精神压力和胁迫下出具的，且通过许珍提交的与唐林芳、唐林芝的录音可以听出，许珍一直在要求唐林芳、唐林芝与其重新核算，也可以证明该借条不是真实的借款情况，不应当依据该借条的时间和利息约定计算利息。3.唐林芝并不是借款人，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唐林芝辩称，同唐林芳答辩意见。唐林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604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按照年利率15%给付自2008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未查明实际的借款数额，所以认定的还款金额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唐林芝在录音中均对借款金额多次表示迷糊，记不清了，故双方均未表明准确的借款金额。上诉人虽认可向被上诉人进行过三次借款，但对于第三次的借款金额与被上诉人的陈述明显矛盾。录音第4分36秒时被上诉人问唐林芝：“你在我这拿的钱有没有10来回，有吧？”唐林芝回答：“没有，不是，哪拿那些钱，就拿一个两万的，一个三万的，后再就后来搞工程的时候，就拿了三回，一共15万。”故上诉人在录音中表明的是从被上诉人处借款了三次，共计15万，而不是20万。关于最后一笔借款，上诉人已经于2014年偿还完毕。至此，上诉人仅欠付被上诉人5万元。2.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是其胁迫上诉人签订的，内容是虚假的，故利息的约定不能适用年利率18%，而应当以上诉人认可的年利率15%为计算利息的依据。3.原审被告唐林芝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的介绍人，不是借款人。唐林芝是被迫在借条上签字的，故原判决认定唐林芝是借款人与事实不符。二、原审认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大额借款(根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发生年份以及当事人经济能力，能够认定40万元对其属于大额借款）仅有借据而无任何交付凭证、且被上诉人当庭陈述与其提供的录音内容存在多处矛盾。应依据证据规则认定“出借人”未完成举证义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录音资料应视为孤证，在其形成过程中被上诉人恶意诱导，存在多处矛盾且有重大疑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87条和第90条的规定，单一的且存在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许珍和尹忠贵辩称，唐林芝、唐林芳从许珍、尹忠贵处借款本金数额为40万元，此数额通过借条、刘银相互银针足以证实，如按其所述，只借款5万元，利滚利也不可能到达我方所出示证据中的162万元。许珍、尹忠贵已将近71岁了，不可能胁迫唐林芝、唐林芳出具欠条。唐林芝辩称，对唐林芳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异议。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604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在本案中，上诉人唐林芝不是借款人，是原审被告唐林芳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的介绍人。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是胁迫我本人签订的，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借条的金额远远大于实际借款的金额，说明了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签订虚高借条的事实。借条内容是虚假的，故利息的约定也不真实，与事2、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全程都在诱导上诉人，欲使上诉人陷入共同借款人的泥潭之中，但这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在录音中说道：“我会一碗水端平的。我这事做的两头不是人”，并且还多次提到“等林芳回来的让她找你，跟你算”……以上通话内容能够看出上诉人一直都处于中间人的状态，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共同借款人，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原审被告已于2014年偿还了第三笔借款，是上诉人陪同其一起去的，给了现金15.5万元，当时就拿回了借条。故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实际借款金额仅为5万元。二、原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成立过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认定上诉人系借款人。故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等法律判决上诉人共同还款没有依据。许珍许珍和尹忠贵辩称，唐林芝为本案借款人，并不是中间人，根据其在借款人处签名可以证实，而且不存在胁迫出具欠条一事。唐林芳辩称，对唐林芝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异议。许珍、尹忠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给付自2006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被告唐林芝、唐林芳为二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唐林芝、唐林芳借许珍、尹忠贵家人民币壹佰陆拾贰万捌仟陆佰陆拾捌元整，工程用利息一分伍厘*12个月，二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字。2019年1月12日，被告唐林芳、唐林芝再次为二原告出具借条（还款计划），载明：我们姐俩于2006年1月12日在八厂处承包工程借许珍、尹忠贵家人人民币肆拾万元包工程用，后因施工过程被骗，直到现在没还，今打算卖两处房产还钱。利息1.5*12个月=1.8，一年利息72000元，不是利滚利每年按12个月计算，东湖九07-103号，文化宫3-8号一单元501，二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字。现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还款付息。另查明，原告与二被告的谈话录音中，原告问被告，“你算没算，40万本金对不对”，被告陈述，“不是，2万、3万是两回，再后来没拿，再有就是搞工程的时候15万，第二年我不是给你拿回去15万”，原告又问“你拿有十来回吧”，被告答，“没有，哪儿那么多钱，就拿一回2万，一回3万的，后来搞工程的时候拿了三回拿了15万”。庭审中，被告认可2006年向原告借2万元，2007年借3万元，共计本金5万元，利息是按照年利率15%计算，为101833元，共计151833元。2011年左右向原告借款10万元，2014年以现金形式偿还155000元，但未出具收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通过原告提交的两张借条以及录音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但双方对借款数额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被告实际借款本金为40万元，但未能提交将4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二被告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录音中，被告唐林芝也仅仅承认40万元的借条是其书写，但未承认借条所载的内容是真实的，被告唐林芝对原告实际给付的借款本金及已偿还数额均存有异议，故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主张的借款本金40万元不予认定。通过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以及被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被告分三次共计向原告借款20万元（一次2万元、一次3万元、一次1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0万元。被告抗辩其已经偿还15万元本金，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条（还款计划）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年18%，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所有借款均现金交付，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现金交付的数额及每笔借款的交付时间。从被告唐林芳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及庭审陈述可知，被告认可2006年借款2万元，2007年借款3万元，故对该5万元利息，一审法院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保护原告自2008年1月1日起至二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剩余15万元的利息，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付时间，被告自认借款时间在2011年，故对该15万元，一审法院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保护原告自2012年1月1日起至二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还款主体的问题，二被告均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能够证实实际借款人为唐林芝、唐林芳二人，二被告均抗辩唐林芝仅为介绍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二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二被告应当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唐林芳、唐林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许珍、尹忠贵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给付自2008年1月1日起至二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给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二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898元，由原告许珍、尹忠贵承担5558元，被告唐林芳、唐林芝承担334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林芳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出示唐林芳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单原件一份、律师调查令回执一份、尹忠贵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原件一份，欲证明唐林芳于2014年1月26日在银行柜台支取现金14.5万元，额外又凑了1万元现金后一并偿还给许珍和尹忠贵，2014年1月27日，尹忠贵在中国光大银行大庆龙南支行柜台存入现金15万元，并于当日购买理财15万元。许珍、尹忠贵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有异议，但是只能证明唐林芳账户现金支取事实，而且其当天支取金额为19万元，并不是其所陈述的14.5万元后添加1万元现金偿还许珍和尹忠贵，另外光大银行对账单中，15万元存入金额在摘要中明确写明为续存，并不是现金存入，所以该15万元与唐林芳取款没有关联性。唐林芝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4年1月26日唐林芳账户支取现金145000元，2014年1月27日，尹忠贵账户显示存入15万元。唐林芳表示该款项是其取出现金后向许珍偿还的款项，许珍辩称唐林芳并未向其交付该款项，尹忠贵账户中的存款与唐林芳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贷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完成出借款项、到期清偿款项等义务。出借人许珍、尹忠贵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为唐林芳、唐林芝于2019年1月12日出具的借条，但二借款人对于实际出借金额及尚欠金额存在异议。根据许珍与唐林芝的通话录音内容可知，双方对于出借金额均不能明确陈述，均存在记不清的情形，但唐林芝明确认可的部分是存在2万元、3万元、15万元的借款。同时，唐林芝在通话录音中亦表示，出具案涉40万元借条中存在对已经发生的借款金额上浮数额并计算在该借条中的情形，综合二人的通话内容，及双方的现金交易习惯，本院认为，唐林芝与唐林芳于2019年1月12日向许珍出具的借条应属于对原发生的借款金额的汇总，并将产生的利息予以计算后，将本金与利息相加，从而确定的40万元本金。至于唐林芝与唐林芳表示该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受到许珍胁迫，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现因二人无证据证实存在胁迫事实，且对多次出具欠条行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二人出具案涉借条的行为应属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现根据唐林芝在录音中已经认可的20万元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月12日，该本息之和超过40万元，故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12日重新签订的欠条记载借款本金4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截止2019年1月12日，唐林芝与唐林芳尚欠许珍、尹忠贵的借款本金应为4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案涉借条约定本金为40万元，年利率为18%，如自2019年1月12日后继续按该借条约定利率计算，不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本金应为40万元，利息应当自2019年1月12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8%继续予以计算至借款人实际偿还之日止。被上诉人唐林芳主张存在还款15万元的事实，并出示个人账户明细，但该证据仅能证实2014年1月26日唐林芳存在取款事实，无法证实该款项已经实际向许珍交付完毕，亦无法证实与尹忠贵存入款项存在关联性，唐林芳的还款主张并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对唐林芳主张已经向许珍清偿部分款项的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唐林芝主张其属于介绍人并非借款人，本院认为，案涉借条中唐林芝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且其与许珍的通话录音中对借款事实均予以认可，唐林芝无证据证实其并非实际借款人，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许珍、尹忠贵与上诉人唐林芳的上诉请求均存在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二、唐林芳、唐林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珍、尹忠贵借款本金40万元，并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许珍、尹忠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唐林芳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唐林芝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98元，由许珍、尹忠贵负担5916元，唐林芝、唐林芳负担2982元。上诉人许珍、尹忠贵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许珍、尹忠贵负担。上诉人唐林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90元，由唐林芳负担2574元，由许珍、尹忠贵负担4516元。上诉人唐林芝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12元由唐林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余审判员 金 宁审判员 李美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衣萌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