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忠，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楼**A593。法定代表人：李向前，总经理。上诉人杨学忠因与被上诉人降维空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降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6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学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降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降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降维公司不是贷款人，没有实际损失，属于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合同关系不能简单进行债权转让。本案降维公司及会找房（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找房公司）都不是真正的贷款人，没有实际损失，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更不具备要求成都市天地昊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天地昊公司）承担违约金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更不能对杨学忠提起诉讼；本案中，杨学忠只是担保人，并非债务人，合同签订主体会找房公司与成都天地昊公司合作模式中，只有所有租客完全停止支付房屋租金，停止向第三方（贷款人）偿还借款时，才能明确会找房公司与成都天地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相应数额，而在本案起诉后，会找房公司仍然向租客扣取费用，降维公司在庭审中也自认在2019年6月会找房公司仍向租客进行扣款，因此会找房公司与成都天地昊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相应数额是多少，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此时会找房公司不能简单地将不确定的合同关系直接以债权的方式转让给降维空间公司。2．本案案由错误。降维公司与杨学忠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不具备任何合同关系，因此降维公司不能以合同纠纷起诉成都天地昊公司，更不能起诉杨学忠个人。3．降维公司并无实际贷款人授权，更无贷款人资格，若将来贷款人起诉杨学忠及成都天地昊公司，会导致重复支付。根据现有关联案件及现有证据可以看出，租客所欠的借款从几百元到一千余元不等，如果拖欠借款，贷款人就将其列入失信黑名单，严重影响租客的征信记录，因此刚步入社会的年轻租客不会为了小额欠款牺牲征信记录，目前已经不存在降维空间公司所说的大批欠款的情况，会找房公司的账单是其单方作出，不具有真实性。4．本案法律关系复杂，合同主体众多，不能在一案中审理。本案借款合同都是每个租客与贷款人单独签订的，应适用一个合同一个案件的处理方式，不能一案审理。降维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降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学忠向降维公司退还房屋租金1566057．8元；2．判令杨学忠向降维公司偿还违约服务费12427．2元；3．判令杨学忠向降维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578485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16日起按照每日1%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用由杨学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会找房公司（甲方）与成都天地昊公司（乙方）、杨学忠（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相关内容包括：（第二条）甲方为乙方及租客提供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以满足乙方租客房租分期付款的需求，具体内容以甲方、乙方及租客共同签署的《分期服务协议》（简称“订单”）为准；（第三条）作为甲方向乙方及租客提供服务的对价，甲方有权向乙方或租客收取服务费，服务费的收费标准及支付方式以订单为准；（第五条）1．乙方指定下述账户收取本协议项下租客申请的房租分期款项：账户名：杨学忠，账号×××，开户行：招商银行；……6．双方合作期间，如租客逾期还款超过3日（以系统展现为准）或租客提前退租，乙方应在2日内将该租客剩余未使用房屋租金支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并向甲方支付违约当期服务费及违约金；剩余未使用房屋租金=资金方替租客垫付的租金-租客已还的租金；服务费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以订单为准；7．因租客逾期3日未全额还款（以系统展现为准）或逾期3日未支付服务费或提前退租等一切非甲方原因导致租客与乙方解除/终止租赁关系的，则甲方向租客或乙方收取的服务费按照租客实际租赁的月数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照整月计算收取；（第八条）2．4乙方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退还或支付甲方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所约定的剩余未使用房屋租金、违约当期服务费、各项违约金等）的，每延迟1日，加收未付款项1%的逾期违约金；（第九条）1．本协议中丙方为乙方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合称“保证人”)，就乙方应向甲方和相关债权人支付/退还的全部款项（下称主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支付的剩余未使用房屋租金、应支付服务费、各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甲方和相关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保证人担保的主债务范围为甲方与乙方签署的全部合作协议框架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包括本协议及甲方和乙方曾签订的其他框架协议项下所有订单产生的债务及本协议到期后未履行完毕的订单产生的债务；4．保证期间：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主债务分期履行的，保证期限为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第十二条）本协议有效期两年，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计算。上述《“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成都天地昊公司（甲方）、房屋承租人（乙方）与会找房公司（丙方）通过“会分期”服务系统，签订了《分期服务协议》。《分期服务协议》主要相关内容：乙方承租甲方房屋，丙方愿意提供分期付款信息推介、匹配撮合等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下称“分期服务”）；各方就房屋地址、租金、租期、款项明细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分期服务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房屋租金；乙方同意按照丙方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并授权丙方对其资信状况、财务状况等进行审核，审核通过之后乙方与丙方平台上的第三方（简称资金方）就前述剩余全部租金签订书面形式的《分期借款合同》，资金方以丙方平台最终生成的《分期借款合同》载明的主体为准；乙方授权资金方向甲方指定账户（账户名：杨学忠，账号：×××，开户行：招商银行成都分行府城大道支行）支付申请的分期房屋租金，乙方按约定按期通过丙方平台进行还款；乙方在分期还款的同时应向丙方支付分期服务费及利息，分期服务费按照月租金的8%收取；乙方逾期还款或逾期支付分期服务费，每逾期一日，须按照违约当期应还而未还及应付而未付金额的1%支付逾期违约金；乙方逾期还款或逾期支付分期服务费及利息超过3日或出现丙方认定的其他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转租、退租等），视为乙方根本违约，乙方应在根本违约之日起2日内向丙方退还剩余未使用房屋租金、乙方违约当期的分期服务费、月还款额0%的违约金等相关费用，甲方同意对乙方应退还的全部费用向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如资金方未按《分期借款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房屋租金，甲方可直接向乙方收取房屋租金，并视丙方违约。此后，资金方根据《分期服务协议》和《贷款合同》，通过分期服务平台向收款账户支付了涉案租客的房屋租金。2019年2月13日，会找房公司（甲方）与降维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项下债权转让给降维公司。该协议相关内容：甲方向乙方转让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简称“标的债权”），标的债权以本协议附件《标的债权清单》为准；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本协议附件《标的债权清单》项下标的债权及其产生的回收款均归属于乙方。会找房公司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向成都天地昊公司、杨学忠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降维公司一并发出了《催款函》，通知债权转让事项并要求成都天地昊公司、杨学忠等履行合同义务。庭审中，降维公司称会找房公司自2019年6月30日即停止向租客扣款，此后亦未再向租客扣款。会找房公司出具的成都天地昊公司《订单明细表》显示：截至2020年6月12日共发生逾期订单262份，总计剩余租金1,566,057．8元、违约服务费12,427．2元，合计1,578,485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分期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邮寄凭证、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订单明细、催款函及邮寄凭证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在案《“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分期服务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前述协议，租客违约后，成都天地昊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会找房公司如期退还剩余房租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杨学忠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其应当对成都天地昊公司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会找房公司与降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的相应规定，应属有效。会找房公司已向成都天地昊公司、杨学忠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降维公司有权向杨学忠主张相应债权。关于债务金额，会找房公司自2019年6月30日即停止向租客扣款，并提供了《订单明细表》显示，截至2020年6月12日共发生逾期订单262份，总计剩余租金1,566,057．8元、违约服务费12427．2元，合计1,578，485元。庭审中，杨学忠对上述数据提出异议，但其本人并未提供对应的数据，合作框架协议和分期服务协议中均明确对于租客的逾期金额以会分期公司的“系统展现为准”，据此法院对上述数据予以采信。就降维公司主张逾期违约金一节，本案中，《“会分期”合作框架协议》载明“乙方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退还或支付甲方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所约定的剩余未使用房屋租金、违约当期服务费、各项违约金等）的，每延迟1日，加收未付款项1%的逾期违约金”，鉴于双方关于逾期违约金的约定过分高于损失，而“会分期”服务具有借款合同性质，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借款合同相关规定的精神，对逾期违约金利率进行调整。降维公司的主张未超出杨学忠的保证期间及保证范围，故其要求杨学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学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降维公司退还剩余租金1566057．8元、违约服务费12427．2元，合计1578485元；二、杨学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降维公司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以1566057．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降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依据《合作框架协议[企业版]》《分期服务协议》约定，在租客违约后，成都天地昊公司应当依约向会找房公司如期退还剩余租金、支付违约服务费及违约金，并由杨学忠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会找房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降维公司后，会找房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有权向杨学忠主张该债权。杨学忠关于债权不能转让、降维公司并非适合原告、双方无合同关系、合同主体众多不能一案审理等主张，均与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学忠主张降维公司提交的《订单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合作框架协议[企业版]》第五条第6项、第7项中明确约定，租客逾期未还款以系统展现为准，且杨学忠亦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采信降维公司提交的《订单明细》中的数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一审法院已依法予以调整，所确定的标准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学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6元，由杨学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勇审 判 员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