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1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泰广场**楼。法定代表人：李学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浩，男，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凯里开元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陈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元，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军，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凯里开元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8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十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8576号民事判决；2、改判开元城投公司返还中铁十局公司履约保证金4086946.02元；3、改判开元城投公司返还中铁十局公司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919247.14元；4、改判开元城投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暂计801719.64元（以7006211.17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9日按照LPR计算值欠款付清之日止）；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开元城投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充分且存在严重错误。1.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2月投入使用，项目正式通车，但一审法院未对此关键事实的时间进行认定，认定事实不充分；2、2017年12月开元城投公司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2018年11月16日中铁十局公司提出验收申请，但开元城投公司怠于履行验收义务；3、开元城投公司虽没有组织验收，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程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发包人擅自使用的，自转移占有后15天视为验收合格。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投入使用，已经达到了视为验收合格的条件，应将涉案工程视为竣工验收合格。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未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约定条款，又以合同约定的退还条件不成就为由驳回中铁十局公司的诉讼请求，违背公平原则，侵犯中铁十局公司的合法权益；2、本案中，开元城投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然而，根据现行法律，未竣工验收不得交付使用。开元城投公司未经验收及使用的情况下，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否则开元城投公司违法违规使用涉案工程，理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并停止涉案工程的使用；3、本案中，中铁十局公司已于2018年8月23日提交竣工资料，且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2日投入使用，故根据法律规定，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2日竣工，已经达到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返还条件。中铁十局公司要求开元城投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合情合理，合法权利理应得到保护。被上诉人开元城投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十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开元城投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4086946.02元；2、开元城投公司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919247.15元；3、开元城投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暂计574680.60元（以7006211.17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开元城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8日，中铁十局公司（承包人）与开元城投公司（发包人）经过协商一致，共同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中铁十局公司承建开元城投公司位于贵州凯里经济开发区太阳岛大桥工程项目，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为凯开计函［2014］5号，资金来源：地方自筹及银行贷款。工程承包范围：桥梁长281米，隧道长909米，建设内容包括桥墩、桥面、桥台、桥梁、引道等。合同工期为计算开工日期2015年3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工期总天数720天，本工程不允许分包。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履约担保的金额按照本工程合同金额的10%缴纳（其中6.5%，以银行保函方式支付，3.5%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中标人在签订本工程施工合同前须将履约保证金汇入发包人指定账户。合同总价格为116769886.19元。同时双方又以十一补充协议约定，由中铁十局公司须缴纳民工工资保证金，金额为合同金额的2.5%，中标人在签订施工合同前须将民工工资保证金汇入发包人指定账户，民工工资保证金将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后，经招标人核实中标人无拖欠民工工资后予以退还。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及代理人签字、杨兰松、张淼盖章后生效。2015年10月4日中铁十局公司分别两次将民工工资保证金2919247.15和履约保证金4086946.02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济南铁道支行济南站前广场支行转入开元城投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开发区支行52×××63账户上。中铁十局依约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后，2018年11月16日，中铁十局公司向开元城投公司提出申请验收报告，双方未能验收，工程项目已投入使用。因开元城投公司未能退还保证金，产生纠纷，中铁十局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十局公司、开元城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铁十局公司依约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项目投入使用，双方至今未进行了工程验收，中铁十局公司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还条件，条件未成就，其主张退还两项保证金及承担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铁十局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66元，由中铁十局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工程项目于2017年12月正式投入使用。涉案工程项目竣工后至今，尚未发生农民工讨薪事件。2018年11月6日，监理单位在中铁十局提交的《关于对太阳岛大桥竣工预验收意见的整改情况汇报》中载明：以上问题已按要求完成整改，同意进入交工验收程序。二审庭审中，开元城投公司表示，中铁十局于2018年11月16日向开元城投公司提出申请验收报告后，其并未提出书面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中铁十局的上诉及开元城投公司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开元城投公司应否返还中铁十局已交纳的履约保证金4086946.02元以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919247.15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中铁十局已依约缴纳履约保证金4086946.02元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919247.15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项目已竣工，开元城投公司在未经验收情形下于2017年12月已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应视为建设工程质量合格。嗣后，虽然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中铁十局已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工程监理单位亦表示中铁十局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已按要求完成整改，同意进入交工验收程序，后中铁十局于2018年11月16日向开元城投公司提出申请验收报告，开元城投公司庭审中认可已收到中铁十局提交的验收报告，但其认为中铁十局提交的施工资料不完整，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庭审中亦认可在中铁十局提交的验收报告后，并未向中铁十局提出书面异议，可表明开元城投公司存在怠于进行验收情形。现中铁十局要求开元城投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应视为已符合合同约定的返还条件，应予支持。关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919247.15元返还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民工工资保证金将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后，经招标人核实中标人无拖欠民工工资后予以退还。如前所述，涉案工程应视为验收质量合格。且开元城投公司亦认可从涉案工程竣工至今三年多年从未发生过农民工讨薪事件，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表明中铁十局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形，故中铁十局要求开元城投公司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919247.15元，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的返还条件，应予支持。关于延期付款利息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涉案工程竣工后，确实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中铁十局已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且中铁十局在一审诉请中也并未明确利息的起算时间，故本院对于中铁十局提出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十局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8576号民事判决；二、贵州凯里开元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4086946.02元；三、贵州凯里开元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919247.14元；四、驳回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866元，由贵州凯里开元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0元，由中铁十局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66元，由贵州凯里开元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0元，由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欧阳樟审判员 刘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聂嘉书记员杨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