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辉，曾用名臧中华，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无业，住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军林，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臧辉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苏1302刑初6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臧辉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臧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因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分别于2020年6月30日、9月25日决定延期审理，后于同年7月30日、10月25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被告人臧辉虚构其在原县级宿迁市宿城镇西郊村二组有住房被拆迁，并找到原宿城镇西郊村二组组长王某甲出具一份证实其在西郊村二组有一块宅基地因95年铺路被占用，至今未给其重划宅基地的虚假证明。后被告人臧辉持该份虚假证明找到被害单位宿迁市宿城区古城街道新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苑居委会），要求被害单位在该证明上加盖居委会印章。自2008年起，被告人臧辉在持该虚假证明向被害单位新苑居委会索要赔偿未果后，开始不断通过网络发帖、写举报信以及向宿迁市宿城区古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古城街道办）、宿城区信访局、宿迁市信访局、宿城区人民政府上访等方式，向被害单位新苑居委会施压。被害单位新苑居委会长年迫于被告人臧辉多次无理纠缠的压力，后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以承揽该居委会辖区内施工工程的名义，先后三次向被告人臧辉支付共计人民币325507元。原判另查明，被告人臧辉于2019年2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臧辉及其亲属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2万元。原判又查明，原县级宿迁市宿城镇西郊村辖有西郊一组、二组、三组、四组、五组、六组。2000年6月西郊村整体更名为宿迁市宿城区古城街道新苑社区居民委员会，2007年新苑居委会辖区完成全部拆迁改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臧辉的供述，证人赵某甲、陆某、庄某、殷某、孙某、司某、臧某甲、张某甲、王某甲等人的证言，相关证明材料一份，1996年人民（发展）大道附近地形图，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讯问记录，出院记录，信访人见面笔录，举报、投诉、信访材料，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合同书，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专用收据，情况说明，证明，户籍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臧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臧辉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臧辉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臧辉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507元，返还被害单位宿迁市宿城区古城街道新苑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人臧辉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案件的定性均有异议，上诉提出：1.其在原宿城镇西郊村二组有房屋因修建道路被拆迁，其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2.其从居委会取得的32.5万余元系工程款，即使稍多，也属显失公平的民事纠纷；3.其并未纠缠、威胁新苑社区居委会相关人员，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臧辉的辩护人提出：1.新苑居委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不能成为被敲诈勒索的对象，臧辉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臧辉虚构了其有房屋被拆迁未得到政府赔偿拆迁款的事实，多次上访，最终获得了居委会向其支付的32万余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应当认定其为诈骗罪。3.鉴于臧辉亲属已经退出违法所得32万元，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臧辉酌情从轻处罚。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臧辉在没有房屋被拆迁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基层组织维稳考核存在较大压力的特殊情形，恶意上访、发帖、滋扰行政机关的工作秩序，迫使新苑居委会向其支付32万余元，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对其定罪处罚。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臧辉虚构其在原宿迁市宿城镇西郊村二组有住房于1995年被拆迁的事实，于2007年5月找到原该组组长王某甲出具一份证明其在西郊村二组有一块宅基地因1995年铺路被占用，至今未给其重划宅基地的虚假证明材料，后于2008年4月找到原西郊村党支部书记傅某乙在该份虚假证明材料上签署“情况属实”，后被害单位宿迁市宿城区古城街道新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苑居委会）于当年9月17日根据原党支部书记和小组长的证明，在上述虚假证明上加盖了该居委会印章。自2008年起，上诉人臧辉持该虚假材料多次向各级政府及新苑居委会索要赔偿，并不断通过网络发帖、写信举报、向相关政府上访、提起诉讼等方式要求得到赔偿，后新苑居委会相关工作人员认为臧辉有房子被拆迁，遂与臧辉签订相关协议，以由臧辉承揽该居委会工程的名义，向臧辉支付32万元作为其诉求的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后新苑居委会于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间，分三次向臧辉支付了32.5507万元。案发后，上诉人臧辉及其亲属已退出违法所得3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实上诉人臧辉虚构其有房屋被拆迁事实的证据1.证人王某甲（原西郊二组组长）证言，证实2007年4月，其已经不担任二组组长了，臧辉找到其说他在原西郊村二组有块宅子被拆了，没有得到补偿款，要其写个证明。其知道臧辉不是其**村民，没有自己的房子，就是租房子居住的，其就没有同意。过了一个月左右，其朋友周某乙带着臧辉到其家中，臧辉再次请求其写个证明，周某乙也帮他说话，因其和周某乙关系比较好，就同意了。后臧辉就拿出纸和笔，其就按臧辉说的臧辉系**居民，有一块宅基地，95年因铺人民路被占用，当时臧辉出车祸没有回家等写的，后臧辉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臧辉又找其，让其在证明材料上加上“房屋五间，拆迁款未付”的内容。其知道臧辉在其二组租过臧某乙家房子住，后来又租过其他人家房子住。当时二组拆迁时，每家的宅基地和住宅都有人认领，没有一家居民没有得到补偿款的。2.证人周某乙证言，证实其是原西郊**人，和王某甲从小就认识，王某甲从1992年到2000年左右当原西郊二组组长，其是后来认识臧辉的。2007年左右，臧辉问其原西郊二组组长是谁，和其关系如何，其说是王某甲，和其关系很好。后臧辉就让其带着他去找王某甲，让王某甲给他出一个证明臧辉有房子在二组被拆迁，但没有拿到补偿款的证明。其知道臧辉在原西郊村没有宅基地或者房子，只是在那里一直租别人的房子用，但是碍于情面，就带着臧辉去找了王某甲。其和王某甲说，臧辉当时是原**的人，拆迁的时候出车祸没回来，没拿到拆迁款，能不能帮他一下。后来，王某甲就给臧辉写了个材料。后来臧辉又问其认不认识傅某乙书记。3.证人傅某乙（原西郊村书记）证言，证实其从1993年至1998年间任西郊村书记，西郊二组的部分大约在1996年上半年拆的，当时每家都重新划一块宅基地，每间屋再补偿点钱。西郊**没有叫臧辉或者臧中华的人。后来有个叫臧辉的人拿着王某甲开的证明找其，其当时认为是市政府前面的那条人民路，看王某甲出过手续了就以为是真的，就在臧辉的证明材料上签字了。后来臧辉拿着证明信访，信访部门的人员找其，其才知道其签名的这张证明是错误的。后来，臧辉到其住的地方找其，让其承认他有房子，其当时让臧辉把他的前后邻居指出来，臧辉也说不出来。4.证人臧某乙（原西郊二组组员）证言，证实臧辉当时叫臧中华，在其家租住过两次。第一次大约在1994年，当时臧中华发生事故，没有钱赔偿，是臧中华的弟弟臧某庚带着臧中华到其家中大约住了一个月。第二次是臧中华一家四口人过来租住的，当时臧中华儿子2岁左右，大概是1997年左右，住了约三年，因为臧中华经常和邻居吵架，其就不让他住了。其没有听说臧辉在其二组有宅基地或者房子。第一次臧辉租住其房子时，当时已经听说这边要拆迁修路了，臧中华当时和其说，他如果在这里有一片宅子就好了。5.证人严某（原城西五组组员）证言，证实臧辉当时叫臧中华，应该在1993或1994年租其家房子住的，当时是臧辉夫妻俩带着一位一到三岁的小女孩，一直住到臧辉发生交通事故，当时臧辉两条腿都断了，拄着拐杖。事故后不长时间，臧辉就搬走了，当时腿伤还没好透。6.证人王某乙（原西郊村村长，西郊二组组员）证言，证实其从1986年开始在西郊村工作，西郊二组拆迁修原人民路时，其是村总账会计。其从来没有听说原西郊**有叫臧辉或者臧中华的人。当时修路拆迁，是由村里重新安置宅基地，一间房再补偿几百元，补偿款是镇里拨给村里，村民向村里领款，当时拆迁其二组的拆迁户都领过拆迁款和重新划宅基地，不可能把谁家落下来的。7.证人汤某甲、何某甲、汤某乙、季某甲、何某乙、陈某丙、刘某乙、季某乙、钱某乙、臧某丙、刘某丙、臧某丁、汪某、何某丙、刘某丁、张某丙、臧某戊、史某甲、史某乙、何某丁、单某、王某丙等人（均为原西郊二组组员）证言，均证实当时西郊二组没有叫臧辉或臧中华的，也没有听说臧辉或臧中华在二组有宅基地和盖房子的事，当时拆迁也没有无主房或没有领拆迁款的。8.证人郭某、王某丁、赵某乙（原汽车北站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臧辉大约是在1991年到汽车北站当临时工的，臧辉在结婚前住北站宿舍，结婚后在外面租房子住。9.证人赵某丙（臧辉妻子）证言，证实其是1992年农历5月4日与臧辉结婚的，当时臧辉叫臧中华，结婚后一直租住在姓沈的家中到其女儿出生，之后到其母亲家居住。女儿两三岁时，臧辉带其和女儿到“严四”家住，1995年在“严四”家生了儿子。后来臧辉在南京六合发生交通事故，回来后在“严四”家养了年把伤，后来就搬到臧某乙家住，后来又搬了两次家，直到2010年搬到阳光华城的房子住。其从和臧辉结婚开始，臧辉没有买过或者盖过房子，都是租别人的房子住。臧辉曾和其说过，如果居委会的人来问其有没有房子，让其说有的，还说在现在发展大道民丰银行附近。臧辉就是以在原西郊二组有房子后来被拆迁了去找政府上访要钱的，其也劝过臧辉，但臧辉不听。10.1996年人民（发展）大道附近地形图一份，证实1996年人民大道及周边居民住房、厂房、道路、河流分布等情况。1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事故责任认定书、询问笔录、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臧辉于1996年4月17日在原宁连公路南京六合段发生交通事故，后入六合人民医院治疗，于同年5月15日出院。12.证明，证实证人王某甲于2007年5月出具的内容为“臧辉同志系新苑居委会**居民（原西郊二组），有宅基地一块，95年铺人民路被占有，当时他本人开车在外地因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不能回家，别的拆迁户都划宅基地重新建房，可能当时他家没有找，就没有划宅基地给他，到现在一直租房子居住，我看到他拄了两年拐杖，特此证明”。后备注“房屋五间，拆迁款未付”。证人傅某乙于2008年4月在该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宿迁市宿城区古城街道新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8年9月17日在上述证明上签署“根据原支部书记和原小组长证明，经研究同意盖章”，后加盖该居委会印章。13.上诉人臧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1996年上半年其在南京发生交通事故腿断了，后回到宿迁租住的“严四”家房屋居住，因为没有钱付房租，后来又搬到臧某乙家住，后来又搬了几次家。到2005年左右，其腿伤已经完全好了，因其没有能力赚钱，儿女上学也需要钱，其就萌生了编造西郊二组有房子被拆迁没有赔偿的理由骗钱，后其通过周某乙了解到当时二组组长是王某甲，就找王某甲给其出个证明，王某甲开始说自己已经不当组长了不同意出，后来其又通过周某乙找王某甲，王某甲就出了个证明。后其拿着这个证明去新苑居委会找领导，找了几次后，居委会领导就在证明下加了一句话“根据原小组长意见，同意盖章”，并在证明上盖了公章。从2007年开始，其就拿着这个假证明到各处上访。二、证实上诉人臧辉持该虚假证明主张其权利的相关证据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宿城区信访局副主任科员，正常在信访局接待信访人员。臧辉是新苑居委会的信访人员，上访有十几年了。其于2010年左右在信访局上班时开始接待臧辉，臧辉反映宿迁建市之初他住在宿城区古城街道新苑居委会辖区内有几间房子修路时被拆迁了，他本人出交通事故在外未归，后回来时房子已被拆迁而且没有赔偿，他有当时村干部开的证明，要求赔偿60多万元。后其核实过此事，发现臧辉提供的手续没有房产证，臧辉也不知道左邻右舍是谁，周围邻居也不认识他。后其告诉臧辉现有证据不足，不要再信访了，但臧辉不听，还继续往区里以及市信访局上访。2.证人龚某、余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宿城区政府保卫科工作人员，臧辉来区政府上访有十来年了，每次来区政府不是待在门口不走，就是偷偷溜进政府大楼找领导人。3.举报、投诉、信访材料等，证实上诉人臧辉多次信访反映其房屋被拆迁未获赔偿以及网络投诉的情况。4.行政裁定书，证实臧辉于2015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主张其房屋在1995年3月底被原县级宿迁市人民政府指示原宿城镇人民政府和其所在村组强行拆除，要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后被本院以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裁定驳回起诉。后臧辉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后于2015年9月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5.上诉人臧辉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其拿到证明准备以房子被拆了向政府要钱之前，和其老婆说如果以后人家问她我们家房子的事情，就说我们家有五间房子，在什么地方其都和老婆说了。后开始到街道办找，街道办说这么长时间了，其提出来给一块宅基地，街道办说现在不能划宅基地了，其就要求给其房子，但街道办说没有房子，后其就要求给其钱买房子，街道办说没有钱。后其就到区、市信访局找，去区政府找领导，区政府汪区长让其到法院起诉，法院要是判了区政府也好给其钱，其就去法院起诉，结果法院说时间过去太长了，没有办法受理。后来拖了很长时间也没有解决，其就去北京找，还到省委巡视组找，找来找去还是要到街道办处理。三、居委会向上诉人臧辉支付32万元的相关证据1.证人赵某甲（时任新苑居委会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其一直在古城街道办上班，2016年7月到新苑居委会任书记。后臧辉就经常拿着一堆信访材料和一张证明来找其，称之前在西郊村二组有一套房子被拆了，当时没有赔偿，让其必须给他解决此事，要么给他一套房子，要么给他一块宅基地，要不就赔偿他65万元。之前居委会和街道办也专门安排过核实臧辉是否有房子，但是最后都无法查实。其第一次证言证实，臧辉找其提供了一个证明，上面有老居委会的人还有组长给写的一个臧辉在原二组有房屋被拆迁，拆迁款未付，其主要看了那个证明才相信臧辉有房子在那边的，臧辉因为这个事主要缠着区以上的领导，因为天天照面，他不敢跟我们怎么样的，后来街道办主任司勇让其抓紧处理这事，其决定以干工程的名义给臧辉三十多万元。其之后的证言证实，后来臧辉就天天去居委会找其，待在其办公室不走，其去哪臧辉就跟到哪，大半夜给其打电话找其要钱。臧辉除了到新苑居委会闹，还去了信访局以及区政府上访，严重影响了新苑居委会的正常办公。新苑居委会后来被臧辉纠缠的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便安排臧辉承揽了新苑居委会辖区内几个小区的内外墙粉刷工程以及新苑菜场疏导点拆除工程，以获取工程款的方式来解决臧辉的部分诉求。2.证人陆某（时任新苑居委会主任）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7月份到新苑居委会上班，2016年10月份通过选举担任新苑居委会主任。臧辉经常来新苑居委会找赵成新书记反映当时住在西郊村二组的房子被拆迁了，要求赔偿房子被拆迁的费用，还经常上访要求赔偿。其当时认为臧辉在居委会辖区有过房子的，在这样的认识下，居委会开过居支两委会讨论研究，以臧辉反映真有房子的事实情况下，拟定了一个协议书，安排臧辉承揽居委会的“创文”工程，以利润作为支付臧辉诉求被拆迁房屋补偿款32万元整。如果说臧辉在居委会辖区没有房子被拆迁，臧辉以此为理由上访，居委会给臧辉的32万余元就是被臧辉诈骗了。3.证人庄某（时任居委会党支部副书记）证言，证实臧辉因为要求赔偿原西郊二组房屋被拆迁的事一直上访，相关人员也去核实调查了，但没有人知道臧辉在哪个地方有过房子。2016年10月左右，当时开十九大，马上要开“两会”，居委会赵某甲书记就和陆某主任以及其说，以做工程的名义补偿臧辉32万元，一来让臧辉在其眼皮底下，便于稳控；二来也能解决臧辉一直以来上访要求的拆迁补偿款问题。4.证人殷某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开始在新苑居委会工作，后任职民兵营长。2008年左右，臧辉来新苑居委会称有房子被拆迁没有赔偿，要求新苑居委会赔偿损失。之后臧辉经常来新苑居委会找赵某甲书记，称如果不赔钱就去上访。臧辉除了来新苑居委会要求赔偿还去过古城街道办、宿城区信访局、宿迁市信访局以及宿城区政府上访。5.证人司某（时任古城街道办主任）证言，证实臧辉到其街道反映以前在西郊村二组有住房被拆迁未得到赔偿，之后一直不断去街道办、区信访局、市信访局、区政府上访，要求赔偿。因为臧辉反映的房屋被拆迁一事无法查实，他也说不出周围邻居，后街道办就一直安排新苑居委会处理臧辉信访一事。后来，臧辉拿着与新苑居委会签订的工程合同、发票等手续找其报账，最后拨付给臧辉的钱都是新苑居委会自己账户里的钱。6.证人孙某（古城街道办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臧辉反映1995年原西郊村二组房屋被拆迁没有得到赔偿，臧辉先后去过新苑居委会、古城街道办、宿城区信访局、宿迁市信访局、宿城区政府上访。臧辉经常到新苑居委会、古城街道办纠缠主要领导，索要赔偿，新苑居委会最后被逼无奈给了臧辉30多万元。7.证人侍某证言，证实其2014年开始负责新苑居委会报账工作。新苑居委会一共拨付给臧辉三笔工程款，第一笔是2017年2月3日拨付给臧辉工程款67220元，第二笔是2017年3月27日拨付给臧辉工程款248287元，第三笔是2018年2月14日拨付给臧辉工程款10000元，共计325507元。该325507元均是新苑居委会账户里的钱。8.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进入古城街道财务核算中心工作，现任职主任。古城街道办辖区内居委会的收支款项都由古城街道财务核算中心统一管理，每个居委会的收入都是存入核算中心江苏银行账户内。为了便于管理，核算中心给每个居委会都设立了独立的账，这样便于管理各个居委会收支情况。臧辉做新苑居委会工程，凭新苑居委会提交的报账材料按照正常流程拨款。古城街道财务核算中心分三次从新苑居委会的账上拨款给臧辉共计325507元，分别是2017年2月3日拨付给臧辉工程款67220元，2017年3月27日拨付给臧辉工程款248287元，2018年2月14日拨付给臧辉工程款10000元。9.协议书，证实上诉人臧辉于2017年1月23日与证人陆某代表的新苑居委会签署协议，约定“就臧辉提出的原在1995年3月左右其房屋被市政工程扩建道路时被拆迁的诉求，因臧辉提供不出确凿的证据，仅以安全、稳定之需要且考虑到时间过久，无法取得有效证据，以在社区承揽创文工程，以其中利润作为支付臧辉诉求被拆迁房屋补偿款32万元整。同时，臧辉放弃其他任何形式的索求诉求，不得再到街道以上政府、信访部门上访，否则，居委会有权追回臧辉领取的全部款项”。10.上诉人臧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因其不停的找，新苑居委会赵某甲书记就安排其承揽宿城区中央城市花园外墙粉刷工程以及新苑菜场拆迁工程，向其支付了32万余元。四、证实上诉人臧辉非法占有该32万余元事实的证据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因为臧辉没有资金、不懂技术也没有干工程的资质，其就找到臧某甲，由臧某甲实际承揽工程并出钱出力，臧辉只拿钱，实际负责人是臧某甲。其让臧某甲给臧辉安排一些事情做，臧某甲就让臧辉在工地上转，每天去工地上监工，后来新苑居委会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打给了臧辉。2017年下半年，臧辉嫌钱少，又天天来居委会要钱，说不给钱就继续找领导、去上面上访来给新苑居委会施压，居委会被逼无奈就将新苑菜场疏导点拆除工程交给臧辉来做，工程核算下来一共45120元，后来臧辉找张某甲来做该工程，所有的工作都是张某甲带工人做的，臧辉不会管理，有时候就在现场看看，有时候不来工地。新苑居委会前前后后一共拨付给臧辉32万余元，这些钱都是新苑居委会的钱。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臧辉先后做了国泰广场、中央城市花园、锦绣菜场三个工程，居委会让臧辉做包工头，工程实际上还是臧某甲做的，锦绣菜场的工程实际是张某甲做的，臧辉也去过现场。新苑居委会前后一共支付给臧辉32万元左右。3.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后来新苑居委会就安排了中央城市花园和新苑疏导点拆迁两个工程给臧辉做，实际上中央城市花园内外墙粉刷是新苑居委会找臧某甲带人干的，臧辉只是去工地看看，自己不干活，也没有投入一分钱。新苑疏导点大棚拆迁工程名义上是臧辉做的，实际上是张某甲做的，工人都是张某甲找的，新苑居委会以承揽工程的名义给付了臧辉32万元。4.证人臧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下半年承接新苑居委会辖区内所有小区的改造工程，并与新苑居委会签订了工程合同。后居委会赵书记说，臧辉是上访户，没办法解决，让其承揽的部分工程名义上给臧辉做，让臧辉拿点利润作为拆迁补偿，并让臧辉到其工地上当监工，让其盯着臧辉，不要让臧辉再去上访。中央城市花园小区改造工程的工人是其找的，技术以及资金投入等一切都是其付出的，工人工资也是其结算的。臧辉什么也不会，一个工人也没有找，一分钱也未投入，他只是去中央城市花园小区工地上转过，看看工人粉刷墙面，等同于监工。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新苑居委会认识的臧辉，2017年国庆节前后，臧辉因找不到工人便让其给他找人拆除并回收新苑菜场疏导点大棚，另外让其再找几个工人清理垃圾，后其同意了，就帮臧辉找了拆除和回收的工人，拆除大棚的人给了臧辉6000元左右。之后其与新苑居委会签订了破除新苑菜场疏导点地面并铺沥青工程以及铺设下水道工程的合同，这些工程都是其做的，与臧辉没有关系。6.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至2017年给臧某甲做新苑居委会辖区内的小区改造工程，主要做内外墙粉刷、楼梯间粉刷。做中央城市花园小区工程时臧某甲出了材料钱以及发放工人工资，臧辉就到工地监工，其他什么都没有做，臧辉没有找工人，也没有投入钱，中央城市花园车位改造工程是其找老家这边人做的，与臧辉也没有关系。7.证人陈某甲、臧某己、陈某乙、李某甲、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居住在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阳光华城小区。2016年的时候，臧辉介绍陈某甲、臧某己去中央城市花园以及国泰小区做工，后陈某甲、臧某己又介绍陈某乙、李某甲、刘某甲去做工，上述证人由新苑居委会分配工作任务并由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指挥做工，上述证人也均是在新苑居委会领取的工资报酬。8.合同书、协议书，证实上诉人臧辉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与新苑居委会签订了多份小区墙体维修粉刷工程合同以及新苑疏导点建筑物拆除工程协议。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宿迁市宿城区古城街道办事处会计核算中心分别于2017年2月3日转账人民币67220元至上诉人臧辉账户，于2017年3月27日转账人民币248287元至赵某丙账户，于2018年2月14日转账人民币10000元至上诉人臧辉账户。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臧辉及其亲属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2万元。11.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臧辉居住地进行搜查的情况。12.上诉人臧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宿城区中央城市花园外墙粉刷工程实际是臧某甲做的，其没有钱投入也没有找工人，具体干活人都是新苑居委会找的，新苑居委会安排其去监工，去工地转转不用干其他的。新苑菜场拆迁工程是张某甲找收废铁人员和工人做的，收废铁的人给了其5000元卖废铁的钱，做新苑菜场拆迁工程其未投入钱，净拿了45120元。新苑居委会先后支付给其三次钱，第一次是2017年2月3日转账给其67220元，第二次是2017年3月27日将248287元打到其妻子赵某丙的银行卡上，第三次是2018年2月14日转账给其10000元，共计收到325507元。就全案，另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办案过程中严格遵守相关法律规定，保证了上诉人臧辉合理休息和饮食，无打骂、威胁等行为。证明，证实新苑居委会属于基层居民自治组织。户籍信息等，证实上诉人臧辉及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等。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针对上诉人臧辉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臧辉提出，其在原宿城镇西郊村二组有房屋因修建道路被拆迁，其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上诉理由，经查，原西郊村二组组长王某甲、原西郊村村长王某乙、原西郊村书记傅某乙以及原西郊村村民汤某甲、何某甲、汤某乙、季某甲、何某乙、陈某丙等众多证人，均证实原西郊村**没有叫臧辉或者臧中华的人；部分人员亦证实原西郊村二组在拆迁修路时，所有的被拆迁人均得到安置和补偿，上诉人臧辉仅在原西郊村二组租房居住，并没有自己的房屋。证人严某证言，证实上诉人臧辉从1993年或者1994年开始就一直租住在其家中，一直住到臧辉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后不长时间，臧辉就搬走了。证人臧某乙证言，证实臧辉两次在其家中租住。其中第二次大概是1997年左右开始，住了约三年。上诉人臧辉的妻子证言，证实其从1992年与臧辉结婚后就一直租房居住，居住的具体过程与上述证人证言亦可以相互印证。事故责任认定书、医院诊断证明等客观证据，证实上诉人臧辉于1996年4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入南京六合人民医院治疗，于同年5月15日出院的具体过程。上述证据与上诉人臧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其他相关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臧辉虚构在原宿迁市宿城镇西郊村二组有房屋因修建道理被拆迁没有得到补偿或者安置的事实。上诉人臧辉虽提出其有王某甲、傅某乙等出具的证明材料能证明其有房屋因修建道路被拆迁，但上述人员在公安机关依法对其取证时，亦对该证明材料的形成过程、真实状况等做出明确证言，该证言能够与证人周某乙证言、上诉人臧辉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证明材料表述的系虚假内容。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臧辉提出，其从居委会取得的32.5万余元系工程款，即使稍多，也属显失公平的民事纠纷的上诉理由，经查，时任新苑居委会党支部书记赵某甲证言，证实臧辉经常拿着一张证明和一堆信访材料来找其，要求要么给他一套房子，要么给他一块宅基地，要不就赔偿他65万元，后其认为臧辉有房子，就安排臧辉以承揽工程的名义获得了32万余元。因为臧辉没有资金、不懂技术也没有资质，其安排由臧某甲实际承揽工程并出钱出力，臧辉只拿钱。时任该居委会主任陆某证言，证实其当时认为臧辉在居委会辖区有过房子，后经研究，以臧辉反映真有房子的事实情况下，拟定了一个协议书，安排臧辉承揽居委会工程，以利润作为支付臧辉诉求被拆迁房屋补偿款32万元整。时任该居委会党支部副书记庄某证言，证实赵某甲书记对陆某主任及其说，以做工程的名义补偿臧辉32万元，一来让臧辉在其眼皮底下，便于稳控；二来也能解决臧辉一直以来上访要求的拆迁补偿款问题。相关协议，证实居委会系因安全、稳定之需要，且臧辉对其诉求提供不出证据的情况下，以臧辉在社区承揽工程，以其中利润作为支付臧辉诉求的被拆迁房屋补偿款32万元。同时约定，臧辉放弃其他任何形式的索求诉求，不得再到相关部门上访，否则，居委会有权追回臧辉领取的全部款项。证人臧某甲、张某甲、王某戊等人证言，证实臧辉系居委会安排的名义上的施工人，不做具体的事，仅到工地上监工也是居委会安排便于稳控的。上述证据与上诉人臧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新苑居委会系因认为上诉人臧辉在其辖区有房屋被拆迁，为了向臧辉支付相应补偿款而安排臧辉名义上承揽相关工程，臧辉没有相对应的实际付出，其二者之间并非平等民事主体自愿达成相关合意，进而产生的民事纠纷。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臧辉的辩护人提出，臧辉虚构了其有房屋被拆迁未得到政府赔偿的事实，多次上访，最终获得了居委会向其支付的32万余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应当认定其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臧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臧辉并未纠缠、威胁新苑社区居委会相关人员，新苑居委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不能成为被敲诈勒索的对象，臧辉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臧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在原宿迁市宿城镇西郊村二组有房屋因修建道路被拆迁的事实，隐瞒真相，并通过信访等方式向被害单位新苑居委会要求得到赔偿，后新苑居委会相关工作人员因认为臧辉有房屋，遂以由臧辉承揽居委会相关工程的名义向臧辉支付了32万余元。上诉人臧辉的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上诉人臧辉对居委会相关工作人员直接实施了“威胁、要挟、恫吓”等勒索行为，且被害单位的给付行为系经集体研究确定，也尚不足以认定达到“精神恐惧，不得已而交出财物”的程度，上诉人臧辉实施的无理纠缠、上访信访、提起诉讼等行为，只是其为了获取所谓的“房屋被拆迁补偿款”非法利益的手段，故上诉人臧辉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能够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臧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新苑居委会32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均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改判。上诉人臧辉及其亲属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刑初62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上诉人臧辉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507元，返还被害单位宿迁市宿城区古城街道新苑社区居民委员会）。二、撤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刑初6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以敲诈勒索罪，判处上诉人臧辉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臧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4年8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靳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