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7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翠眉，女，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家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9日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仁川，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志源，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8]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翠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闽0627刑初2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游翠眉不服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也提起抗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9）闽06刑终3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同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庄丽容、检察官助理刘瑞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翠眉及其辩护人郑仁川、陈志源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9月1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游翠眉经庄素真、李某4（已判刑）介绍加入王良妙（已判刑）创建的“沃客理财”网络传销组织。该组织利用以经营“ＤＥＭＷＫ新加坡外贸进出口公司”发行虚拟货币ＣＰＭ为名，要求参加者按一星至六星不同的会员级别缴纳700元至3.5万元不等的费用购买激活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二叉树”（1个会员账号下只能设置左右两个分支）结构组成层级，设置静态获利和动态奖励模式，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其中静态获利模式即通过虚拟货币ＣＰＭ拆分裂变再出售给系统获利，虚拟货币ＣＰＭ的拆分裂变由王良妙指示他人从网站后台控制；动态奖励模式即发展会员获得网站平台奖励，平台设置直推奖、领导奖、见点奖、对碰奖、商务中心奖等多种奖项鼓励会员积极发展下线。沃克理财网站设置有商务中心账号，对于个人推销能力强、发展会员数量多的会员，为其设置商务中心权限，以多奖励会员投资金额5%的奖励方式，鼓励该会员大力发展会员。商务中心账号要求申请人有固定的工作场所，便于宣传、发展和组织管理会员。新会员注册沃克理财会员时，填写商务中心的账号名称，由沃克理财系统自动配发该新会员投资金额5%的奖励到该商务中心的账号中。静态获利和动态奖励均以Ｋ币形式由系统自动配发，Ｋ币的变现依赖于新会员的加入，会员获利均来源于会员投入的资金，Ｋ币、激活币及虚拟货币ＣＰＭ均不代表实际商品，激活币的数量可通过管理员账号从系统后台设置，以此方法骗取财物。被告人游翠眉在“沃克理财”传销组织中共有13个账号，其中账号11ｈ668为发展会员的商务中心账号，其账号形成的组织结构包括2个链条，其中账号11ｈ668的下线层数为162层；另一账号ｙｃｍ668的下线层数为14层，直接或间接发展南靖人郭某1、李某1等下线会员共计1522人。被告人游翠眉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投资金额合计人民币1272.81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86.306724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宣读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翠眉以投资沃克理财平台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组织层级达三级以上且发展的下线人员120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游翠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游翠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动员并带领犯罪嫌疑人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游翠眉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游翠眉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上述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郑仁川、陈志源提出：1、被告人游翠眉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游翠眉动员并带领犯罪嫌疑人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游翠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游翠眉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游翠眉已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游翠眉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公诉机关当庭指控的内容一致。另查明：游翠眉归案后，南靖县公安局向游翠眉暂扣涉案款项人民币32万元，冻结游翠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数2208账户涉案款项人民币4308.69元。2018年4月23日，游翠眉动员并带领犯罪嫌疑人温某到南靖县公安局投案，后温某因涉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在本院审理期间，游翠眉向本院交纳案件相关款项27万元。漳州市龙文区司法局经审前社会调查认为，游翠眉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被告人游翠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并有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南靖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泉州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刑初665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刑终471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8）闽0627刑刑初218号刑事判决书、南靖县公安局关于游翠眉到案经过证明、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依法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调取的游翠眉绑定沃克理财的账号尾数2208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及冻结材料、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光盘及补充说明回复函、漳州新兴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人庄某1、郭某1、吴某1、李某1、游某1、庄某2、郭某2、李某2、吴某2、杨某、简某1、简某2、黄某、游某2、吴某3、吴某4、李某3、何某1、郭某3、曾某、林某、叶某、庄某3、何某2、高某、何某3、游某3、汤某、游某4、何某4、何某5、朱某、游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王良妙、李某4的供述、南靖县公安局关于游翠眉动员温某投案情况说明及随附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对温某、游翠眉的询问笔录、漳州市龙文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本院代保管标的款专用票据、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游翠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翠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游翠眉受他人引诱参与组织、领导以投资理财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所组成层级在3层以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游翠眉系受他人引诱参与，其中发展会员的商务中心账号11h668系从其他会员更名获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游翠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到案后规劝其他犯罪嫌疑人到公安机关投案，可认为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归案后能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游翠眉具有上述减轻、从轻处罚量刑情节，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游翠眉参与犯罪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已向公安机关交纳的涉案款项人民币32万元及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人民币4308.69元，以及向本院交纳的案件相关款项27万元可以在案件执行时进行抵扣。根据上述量刑情节，公诉机关提出对游翠眉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游翠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被告人游翠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游翠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游翠眉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六万三千零六十七元二角四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南靖县公安局扣押在案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冻结人民币四千三百零八元六角九分、向本院交纳二十七万元在案件执行时进行抵扣，应继续追缴人民币二十六万八千七百五十八元五角五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锡福 审 判 员  詹慧斌 人民陪审员  黄日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素华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