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权军民，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旗，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兴镇迎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4941775C。法定代表人：汪传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成帅，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炜，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权军民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6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权军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海尔小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海尔小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实际系海尔小贷公司与案外人蒋金明、丁毅、昆山恒宇融资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宇上海分公司）和上海速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徽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合谋，以非法占用权军民财物为目的，对权军民实施的套路贷诈骗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一、海尔小贷公司与案外人共同实施的套路贷行为。2018年1月29日，海尔小贷公司和权军民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以抵押贷款方式，向权军民出借327万元，年化利率11%，权军民抵押的房屋位于上海市X。同日，在海尔小贷公司的安排下，权军民与海尔小贷公司指定的中介之一速徽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协议约定权军民应支付融资服务费96792元、前置月息29975元和贷后管理费59952元，共计186717元。同一天，在海尔小贷公司的安排下，权军民与海尔小贷公司指定的中介之一恒宇上海分公司签订《贷款顾问服务协议》，但该协议被蒋志强扣留，具体内容不记得，但需要支付顾问费大约20万元左右。2018年2月7日，海尔小贷公司放贷327万元。同日，权军民以pos刷卡三次的方式向海尔小贷公司指定单位（据银行告知为上海陇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付费407200元，作为行规中介费用。2018年2月8日，权军民以现金方式向恒宇上海分公司指定的蒋志强付款19万元，作为顾问费。2018年2月8日，权军民以现金方式向海尔小贷公司指定的焦先生、孟先生和苏先生分别付款10万元，共计30万元，作为行规服务费。2018年2月8日，权军民以转账方式向速徽公司指定的曾良付款153342元，并另外以现金方式支付33400元，合计186742元，作为速徽公司的服务费。2018年2月8日，在海尔小贷公司安排下，权军民与蒋金明、丁毅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将海尔小贷公司的327万元中的265万元出借给蒋金明和丁毅控制的公司，每月利息12.6万元。2018年2月8日和9日，权军民通过公司向蒋金明妹妹蒋凤真分四笔转账共计260万元。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权军民向海尔小贷公司支付利息共计335780元。海尔小贷公司的同伙蒋金明和丁毅，经过一审、二审，最终在2020年5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和十二年，该刑事案件涉及的诈骗金额为519万元，其中260万元系本案的海尔小贷公司的放贷金额。二、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本案构成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的“套路贷”行为，且数额特别巨大。1.海尔小贷公司制造民间借贷的假象。海尔小贷公司以快速放款、低利率、手续简便等为诱饵，诱骗权军民签署相关个人借款协议和抵押合同，并办理公证。权军民用于抵押贷款的房屋总价值在400万元左右，仅凭该房屋抵押贷款，根本无法借到327万元。权军民原本希望抵押贷款200多万元，但海尔小贷公司以需要支付服务费、顾问费等行规费用为由，诱使权军民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同时诱导权军民签订《融资服务协议》和《贷款顾问服务协议》，并在放款后拿走108万元左右的服务费、顾问费、好处费等，实际贷款金额只有220万元，远低于放贷金额。2.海尔小贷公司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从表面上，海尔小贷公司在2018年2月7日向权军民放贷327万元，但在3天之内，权军民在海尔小贷公司的安排下，向指定人员支付407200元中介费、186742元融资服务费、19万元顾问费和30万元好处费，并向蒋金明和丁毅指定人员转账260万元，以上金额合计超过368万元。权军民不仅未实际取得放款的327万元，还倒贴了40多万元服务费等费用。3.海尔小贷公司借助公证和诉讼手段向权军民索债。综上，海尔小贷公司跨区域经营。海尔小贷公司即使不构成套路贷，也违反了相关金额规定，收取的407200元中介费、186742元融资服务费、19万元顾问费和30万元好处费不得计入贷款本金。权军民已经向上海市相关主管部门提出举报，等待处理结果。海尔小贷公司二审答辩称，权军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权军民与海尔小贷公司已经实际产生借款关系，海尔小贷公司也实际发放了贷款，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权军民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不是事实，海尔小贷公司不知晓也没有参与。海尔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权军民立即偿还截至2020年3月23日的借款本金327万元、利息22980.83元、逾期利息893800元；以及偿还从2020年3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以未偿还本金32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2.海尔小贷公司对权军民提供抵押的位于上海市X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律师费8000元、诉讼费由权军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贷款人海尔小贷公司与借款人权军民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海尔小贷公司向权军民发放贷款327万元，用于经营性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29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1%；海尔小贷公司将贷款划入权军民指定的账户（户名权军民：账号X、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浦东开发区支行营业厅）；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15日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并结清当期利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年利率24%；权军民以其名下的位于上海市X房屋设置抵押担保；借款人因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借款不能及时足额偿还，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相关费用损失。同日，海尔小贷公司与权军民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权军民以其名下的位于上海市X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诉讼费等。次日，海尔小贷公司、权军民双方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对上述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于当日分别出具了（2018）沪东证经字第2892号及（2018）沪东证经字第289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公证文书》。2018年2月8日，海尔小贷公司与权军民就前述抵押房屋在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载：证明权利或事项抵押权登记；权利人海尔小贷公司；义务人权军民；坐落X。2018年2月7日，海尔小贷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权军民发放了贷款327万元。贷款发放后，权军民按约偿还了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利息。嗣后，权军民未偿还借款本息。截止到2020年3月23日，权军民尚欠海尔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27万元，利息22980.83元，逾期利息893800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8月23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向海尔小贷公司出具了《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其内容主要载明：因海尔小贷公司提交的借款人是否履行债务的证据不足，因此，本处决定不予出具经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2892号《个人借款合同》及（2018）沪东证经字第2893号《抵押合同》的执行证书。2020年3月29日，海尔小贷公司与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海尔小贷公司就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纠纷委托该事务所律师担任海尔小贷的诉讼代理人。随后，海尔小贷公司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一审审理中，权军民举示了1.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受案回执一份，上载：权军民于2018年5月17日报称的上海静安权军民举报合同诈骗一案我单位已受理；2.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一份，上载：权军民于2018年5月17日向我局（报案、控告、举报）的上海静安权军民举报合同诈骗一案我局以决定立案；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沪静检二部刑诉（2019）875号]，其内容主要载明：经依法查明，蒋金明于2014年1月成立上海晶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更名为上海晶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吉公司）。由其姐姐蒋凤珍担任挂名法定代表人，由朱奇和丁毅负责开展现货经纪业务。2016年6月，由于国家政策调整，晶吉公司无法继续开展现货经纪业务，晶吉公司股东变更为蒋凤珍和丁毅，由蒋金明和丁毅负责公司经营。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蒋金明、丁毅在明知公司已存在巨额亏损和外债，且无任何盈利业务的情况下，虚构优先股、债转股投资事项，并承诺每年50%的收益，诱使被害人权军民与晶吉公司签订《关于引进优先股的协议书》、《资金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骗取权军民共计人民币519万元，赃款被蒋金明、丁毅用于偿还公司及个人债务、股票交易、个人开销等。至案发前，蒋金明、丁毅归还权军民人民币615600元。静安区检察院认为，蒋金明、丁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的相关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权军民举示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无效。对此，海尔小贷个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法院是否受理本案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借款合同虽然经过了公证处的公证，但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海尔小贷公司向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时，公证处向海尔小贷公司出具了《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因海尔小贷公司未取得执行证书，无法申请强制执行。故海尔小贷公司就案涉借款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应予以受理。关于《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海尔小贷公司与权军民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审理中，权军民虽然举示了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以及起诉书，但上述证据仅能表明权军民举报合同诈骗，公安机关已立案受理，检察机关已对蒋金明、丁毅提起公诉的事实。同时，从静安区检察院在起诉书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蒋金明、丁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诱使被害人权军民与晶吉公司签订相关协议。骗取权军民共计人民币519万元。静安区检察院认为蒋金明、丁毅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的相关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已向法院提起公诉。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权军民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也与本案无关联。其辩称的合同无效、本案应中止审理以及法院应调查取证的申请，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据此，本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海尔小贷公司在按约发放贷款后，权军民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权军民应当偿还海尔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关于海尔小贷公司请求权军民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权军民应当承担海尔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且海尔小贷公司为本案债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8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海尔小贷公司8000元律师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房屋的优先受偿权。权军民以所有的房屋作为本案贷款的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海尔小贷公司。海尔小贷公司对该房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权军民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海尔小贷公司截至2020年3月23日借款本金327万元、利息22980.83元、逾期利息893800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以本金32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权军民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海尔小贷公司律师费8000元；三、海尔小贷公司对权军民所有的位于上海市X房屋（房地产权证号：X号）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40294元，由权军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权军民举示了以下证据：1.权军民与速徽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拟证明：在权军民与海尔小贷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同一天，在海尔小贷公司的安排下，权军民与海尔小贷公司指定的中介之一速徽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权军民应支付融资服务费96792元、前置月息29975元和贷后管理费59952元，共计186717元。2.《原件代管协议》，拟证明：签订借款协议当天，海尔小贷公司就扣留了权军民的房产证书原件。3.权军民与晶吉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拟证明：2018年2月8日，在海尔小贷公司放款1天后，权军民与其指定的蒋金明、丁毅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将海尔小贷公司放款的327万元的265万元出借给蒋金明和丁毅控制的公司，每月利息12.6万元。4.《权军民支付重庆小贷公司指定人员贷款顾问费、融资服务费、介绍费和利息明细表（单位：元）》、权军民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海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在海尔小贷公司放款3天内，权军民向其指定的人员和单位支付407200元中介费、186742元融资服务费、19万元顾问费和30万元好处费，该部分金额超过108万元。5.《权军民资金回流至蒋金明和丁毅统计（单位：元）》、上海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权军民通过公司给蒋金明和丁毅指定账户转账519万元，其中,海尔小贷公司放款327万元中，有260万元回流至海尔小贷公司的共犯蒋金明和丁毅手中，如果算上权军民支付出去的108万元中介费、好处费、顾问费等费用，权军民总共支付超过368万元，不仅海尔小贷的“放贷资金”全部回流至其指定的中介和诈骗同伙，而且权军民还多付出了40万元的费用，并且房屋被抵押，还要每月支付高额的利息，该行为类型属于典型的套路贷。6.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刑初1718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2刑终469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海尔小贷公司的同伙蒋金明和丁毅，经过法院一审和二审，最终在2020年5月13日因合同诈骗权军民519万元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和十二年，本案涉及到327万元贷款金额系前述案件中权军民的部分受害金额，海尔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和涉案的贷款中介人员，系前述合同诈骗被告人的共犯，权军民已经向司法机关提出举报海尔小贷公司的诈骗行为。海尔小贷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协议中没有提到海尔小贷公司，海尔小贷公司也没有盖章。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海尔小贷公司没有参与签订。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已经明确是权军民与案外人的合作，与借款无关。4.证据4中的统计表系权军民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资格；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流水不全，海尔小贷公司认为权军民变造证据，权军民应提供完整的流水，该流水显示是从2017年开始打印的，但权军民只提供了2018年后的，且该证据与海尔小贷公司没有关联性。5.证据5中的统计表系权军民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权军民减少或免除还款责任。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判决没有提到过海尔小贷公司，该判决已经确认是蒋金明和丁毅所为，与海尔小贷公司无关，综合前述证据可以确定权军民主张的骗贷事实与双方借款无关，权军民应该继续承担还款义务。经审查，本院对权军民举示的证据1、2、3、6及证据4中权军民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海银行业务回单、证据5中的上海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权军民举示的证据4、5中的统计表格因系其单方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月29日，速徽公司（服务方、甲方）与权军民（借款人、乙方）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管理与服务，乙方向甲方支付融资服务费96792元、前置月息360万元*11%万元、贷后管理费59950元。2018年1月29日，权军民签订《原件代管协议》，自愿将X号房屋产权证交予受托人代为保管。权军民在该协议尾部“委托人”处签名，协议尾部“受托人”处无盖章或签名。2018年2月7日，权军民通过POS机刷卡407200元。权军民举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未显示交易对方的户名及账号。权军民在二审中陈该款项系权军民根据海尔小贷公司的指示向其指定人员支付的行规中介费用。2018年2月8日，上海绛州鼓乐团向曾良转账支付153342元。权军民在二审中称该款项系权军民向速徽公司指定的人员支付的服务费。2018年2月8日，晶吉公司（甲方）与权军民（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甲方为项目投资主体，乙方出资265万元，作为债转股投入甲方，乙方作为合伙人，按其出资额占公司比例分享利润，甲方每月预付给乙方12.6万元，年度给予5万元奖励。2020年1月6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蒋金明、丁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作出（2019）沪0106刑初1718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蒋金明于2014年1月成立晶吉公司，由其姐姐蒋某某担任挂名法定代表人，由朱某和丁毅负责开展现货经纪业务。2016年底，朱某离开晶吉公司，由蒋金明和丁毅负责公司经营。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蒋金明、丁毅在明知公司已存在巨额亏损和外债，且无任何盈利的情况下，承诺高达50%的年收益，诱使被害人权某某与晶吉公司签订《关于引进优先股的协议书》、《资金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骗取权某某共计519万元，赃款被蒋金明、丁毅用于偿还公司及个人债务、股票交易、个人开销等。至案发前，蒋金明、丁毅归还权某某615600元。该院认为，蒋金明、丁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蒋金明和丁毅在晶吉公司无主营业务及盈利，且有巨额负债情况下，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以许诺每年50%高额回报的方式，诱骗被害人权某某投资519万元，应认定蒋金明和丁毅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遂判决：蒋金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丁毅犯合同诈骗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二年，兵符罚金人民币14万元；责令蒋金明、丁毅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权某某。蒋金明、丁毅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沪02刑终46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权军民与海尔小贷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借款合同关系；2.若权军民与海尔小贷公司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海尔小贷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的金额。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权军民与海尔小贷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权军民上诉称，本案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实际系海尔小贷公司与案外人蒋金明、丁毅、恒宇上海分公司和速徽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合谋，以非法占用权军民财物为目的，对权军民实施的套路贷诈骗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本院认为，权军民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海尔小贷公司与权军民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海尔小贷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权军民支付了327万元借款。其次，权军民称海尔小贷公司与他人合谋对权军民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但权军民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权军民在二审中举示的《融资服务协议》、《投资合作协议》等均系权军民与案外人签订的，权军民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前述协议的签订与海尔小贷公司有关。权军民在二审中举示的《原件代管协议》尾部“受托人”处无盖章或签名，无法证实海尔小贷公司扣留了权军民的房产证书原件。权军民在二审中举示的银行凭证也未涉及到海尔小贷公司，不足以证明海尔小贷公司向权军民收取了融资服务费、顾问费、行规中介费用等。最后，在蒋金明和丁毅的刑事判决中，法院认定蒋金明和丁毅对权军民实施了合同诈骗，刑事判决中并未认定海尔小贷公司是蒋金明和丁毅的同伙，也未认定海尔小贷公司伙同蒋金明和丁毅等单位和个人对权军民实施了诈骗行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认定海尔小贷公司涉嫌“套路贷”。海尔小贷公司在与权军民签订借款合同后，向权军民出借了相应款项，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二、关于海尔小贷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的金额的问题。权军民上诉称，即使海尔小贷公司不构成套路贷，其收取的407200元中介费、186742元融资服务费、19万元顾问费和30万元好处费也不得计入贷款本金。本院认为，权军民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权军民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407200元款项是权军民刷卡消费的，但权军民举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未显示交易对方的户名及账号，并不足以海尔小贷公司向权军民收取了该407200元中介费。权军民主张的186742元融资服务费中仅有153342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且是上海绛州鼓乐团向曾良转账支付的，权军民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转账与权军民和海尔小贷公司有关。权军民上诉称33400元服务费、19万元顾问费和30万元好处费均是现金支付的，权军民对此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由权军民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权军民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均不足证明海尔小贷公司向其收取了前述407200元中介费、186742元融资服务费、19万元顾问费和30万元好处费，权军民要求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权军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294元，由上诉人权军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