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01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宁，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宁强县，汉族，研究生文化，住西安市碑林区，户籍地西安市碑林区，原西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人防办）党组书记，主任，曾任西安市经济委员会企业指导处副处长，市政府办公厅工交处副处长，外经处处长，市委员，副主任，市书记，主任，市书记，局长，2020年4月28日被西安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0月28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雨、范年年，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三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宁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卓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宁及其辩护人张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唐宁利用其担任市人防办党组书记、主任职务上的便利，为陕西金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陕西建华招投标代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陕西成长地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在人防工程承揽、项目推进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上述单位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798.2665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任职文件、会议纪要、工作文件、财务资料、银行流水、公司工商资料、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徐某甲、燕某某、杨某某、陈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唐宁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唐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798.266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唐宁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依法判处，并建议对唐宁判处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唐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辩护人辩称唐宁收受蔡某某580万元一起，其中的400万元因蔡某某没有交付给唐宁，唐宁也没有收到该笔400万元，故该起犯罪属于犯罪中止；收受蔡某某给予的100万元，唐宁在调查之前已经主动归还蔡某某，应当从宽处理。唐宁收受燕某某70万元一起，因唐宁在在案发前已经退还燕某某30万元，故该起受贿金额应为40万元。唐宁收受陈某某给予的10万元人民币及5万美元一起，不构成受贿及斡旋受贿，应按违纪处理。唐宁主动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未挥霍赃款，没有为请托人谋取非法利益，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具有立功表现，积极退缴犯罪所得赃款，建议对唐宁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唐宁利用其担任市人防办党组书记、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人防工程建设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763万元人民币（以下未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和5万美元（价值人民币35.2665万元）, 折合人民币798.266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初，唐宁利用担任市人防办主任职务上的便利，接受陕西金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甲的请托，为该公司承建的雁塔北路地下人防工程项目推进等事项提供帮助。2014年上半年，唐宁在西安市建国饭店收受徐某甲给予的20万元。   2、2015年，唐宁利用担任市人防办主任职务上的便利，接受陕西美达森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燕某某的请托，为陕西金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投标明德门社区广场单建人防工程项目提供帮助。2014年六七月、2015年初、2015年底，唐宁先后三次在新兴之家小区门口，收受燕某某给予的70万元。2016年11月，唐宁通过高某某退给燕某某20万元，通过蔡某某退给燕某某10万元。   3、2014年至2018年，唐宁利用其担任市人防办主任职务上的便利，接受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某的请托，为陕西方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承建的XX街XX花园地下人防项目推进等事项提供帮助。2015年初，唐宁在西安市西郊一茶座内，收受杨某某给予的20万元。   4、2016年至2017年，唐宁利用担任市人防办主任职务上的便利，接受西安基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某的请托，为陕西建工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曲江文化运动公园单建人防建安工程提供帮助，该工程实际由西安基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2015年八九月，唐宁在新兴之家小区家中，通过高某某收受蔡某某给予的20万元；2017年四五月，唐宁在新兴之家小区门口，收受蔡某某给予的50万元；2017年底，蔡某某按照唐宁的授意，在深圳前海瑞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蔡某某侄子司琪名义，为唐宁购买400万元份的“瑞园长盈2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2019年上半年，唐宁在西安市文景小区家中，收受蔡某某给予的100万元。2016年底，按照唐宁要求，蔡某某代其向燕某某退款10万元。以上唐宁分五次共计收受蔡某某给予的580万元。2019年底，唐宁得知中共西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正在调查曲江文化运动公园单建人防工程相关问题，遂在西安市文景小区地下车库退给蔡某某65万元和5万美元；2020年4月，基于相同的原因，唐宁安排蔡某某将400万元份基金赎回。蔡某某安排司琪分两次将上述基金赎回，蔡某某将该笔基金连同孳息422万元部分用于工程项目，部分自用。    5、2015年，唐宁利用其担任市人防办主任职务上的便利，接受陕西建华招投标代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某的请托，为该公司投标市人防办明德门社区广场单建人防等项目招标代理权提供帮助。2015年夏和2016年初，唐宁先后两次在西安市兴庆路真爱范特西餐厅、红旗厂附近陕南菜馆等地，共计收受雷某某给予的10万元。   6、2016年初，唐宁利用其担任市人防办主任职务上的便利，接受陕西鑫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乔某某的请托，承诺为该公司在拓展人防业务事项上提供帮助。2016年初和2017年初，唐宁先后两次在办公室、新兴小区家中等地，共计收受乔某某给予的10万元。   7、2015年至2016年，唐宁利用其担任市人防办主任职务上的便利，接受陕西成长地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实施人王某某的请托，通过提前告知投标信息以及向下属主管招标人员打招呼的方式，为XX路XX广场单建人防工程项目提供帮助。2017年上半年，唐宁收受王某某给予的30万元。   8、2018年，唐宁利用其担任市人防办主任职务上的便利，接受陕西流金数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郭某某的请托，承诺为该公司承揽曲江文化运动公园人防科普教育馆设计项目提供帮助。2018年上半年、下半年，唐宁先后两次在其办公室，共计收受郭某某给予的13万元。   9、2019年，唐宁利用其担任市人防办主任职务上的便利，接受西安城投隆翔停车产业有限公司的请托，为该公司承揽西安市XX街XX花园地下人防工程机械车库设备供应及安装工程事项上提供帮助。2018年国庆节前和2019年九十月份，唐宁先后两次在其新兴之家小区门口、市人防办办公室等地，共计收受该项目负责人陈某某给予的10万元、美元5万元（折合人民币35.2665万元）。   另查明，2019年11月，办案机关初步核实群众举报唐宁有关问题线索过程中，发现唐宁收受燕某某70万元贿赂等其他违纪、违法问题。2020年4月28日西安市监察委员会对唐宁采取留置措施，在调查过程中唐宁主动交代其余受贿事实。调查期间，唐宁向办案机关退缴非法所得赃款268万元，办案机关向行贿人蔡某某追缴涉案赃款及孳息523.066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唐宁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任（免）职文件、市人防办分工文件等任职文件，西安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陕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文书证据；行贿人徐某甲、燕某某、杨某某、蔡某某、雷某某、乔某某、王某某、郭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证人徐某乙、苗某某、高某某、罗某某、司某、刘某某、任某某、唐某某等人的证言；涉案公司的工商资料、财务凭证，行贿人、唐某某等人及唐宁银行交易明细，西安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市人防办向西安市人民政府职能部门报送的公函、报告及建议书、西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相关人防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报告，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中标通知书、单建人防项目工程投资协议、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唐宁与程国发微信聊天记录、瑞园长盈2号私募证券投资基金合同，陕西省省人防办《全省人防系统廉政风险点及腐败问题表现形式大排查工作方案》等书证；被告人唐宁在调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蔡某某虽根据唐宁的要求以司琪名义为唐宁购买价值400万元的基金，但蔡某某未将购买合同、基金账户及密码交付唐宁。行贿人虽与受贿人达成行贿受贿的合意，但该笔基金仍由行贿人掌控，唐宁尚未实际占有，受贿行为尚未全部完成。唐宁在蔡某某为其购买该笔基金后，时刻关注基金走势，反映出其在主观上具有占有该笔基金的目的，只是由于其发觉调查机关已经调查蔡某某所承揽的项目，担心自己被查处，为掩盖罪行而让行贿人蔡某某处理掉该笔基金，显系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能占有该笔基金。其行为符合犯罪未遂的构成要件，属于犯罪未遂。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盖罪行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的规定，唐宁退还给燕某某的30万元，不符合及时退还的规定；退还给蔡某某的65万元及5万美元，因陕西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开展全省人防系统腐败问题专项治理工作，害怕自己被查处，为掩盖罪行而退还。故唐宁的上述受贿后向行贿人退还行贿款的行为，不影响对其受贿罪的认定。3、市人防办XX街XX花园地下人防项目的业主，对该项目具有管理职能。唐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该项目建设方介绍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制造、安装企业，该项目丙方西安镐都置业有限公司正是基于唐宁的职权，才将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西安城投隆翔停车产业有限公司。唐宁上述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向市人防办管理的工程承揽方介绍设备供应安装企业，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属于受贿罪。4、立功是指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行为。唐宁虽有举报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但调查机关对唐宁举报的线索未查证属实，唐宁的行为不构成立功。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宁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惟指控唐宁收受蔡某某400万元基金一节属于犯罪既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唐宁在组织调查期间主动供述大部分组织不掌握的受贿事实, 且收受蔡某某400万元基金及孳息一节属于犯罪未遂，认罪认罚，退缴犯罪所得赃款，并缴纳罚金，依法可从轻处罚。本院根据唐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30年4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唐宁受贿所得人民币763万元和5万美元，以上折合人民币798.266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赃款及孳息人民币791.0665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吴    冬   审判员  裴    祎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宇                             书 记 员   胡力凡   书 记 员   杨    盼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