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港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339省道青阳路口昆山港龙建材批发市场**。法定代表人：罗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卢骏，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挪信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闸**永和路****iv>法定代表人：孙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昆山港龙喜临门经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昆山港龙建材批发市场**物业部>法定代表人：温会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卢骏，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港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挪信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挪信公司）、原审被告昆山港龙喜临门经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临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港龙公司无需排除对地源热泵空调系统项目地下室主机及楼层风机使用的妨害；3.改判港龙公司无需支付挪信公司能源费6620931.97元及其利息损失；4.由挪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地源热泵空调系统使用协议，挪信公司保障港龙公司正常无障碍使用空调系统是合同主要义务，港龙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或同时履行抗辩权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同时港龙公司也享有减价权利。1.港龙公司、挪信公司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二十年内所有设备的保养、维修、运行都有甲方（挪信公司）承担。”第三条第4款约定：“二十年的合作期限内节能空调的更新及维修责任由甲方承担。”第六条第2款“甲方承诺”：“（1）甲方提供的设备均为全新、未经使用，品质和性能符合相关国际和国家标准。（4）甲方提供合同项下所有空调设备及有关附属设备的正常运行保障，即保证空调设备能够按照乙方确定的期限开启、运行、关闭或根据乙方要求调整温度（制冷24-27度，供暖18-20度），甲方还保证任何一台空调设备的故障应于故障发生之时起6小时内予以排除。（5）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因使用甲方空调系统所造成的任何损失由甲方承担，非甲方原因造成的空调系统损害或故障的情况除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本协议项下的空调系统故障造成乙方客户向乙方或相关物业公司索赔的，或因本协议项下的空调系统造成的人员、财物损失的。”同时第七条明确约定：“甲方严重违反本合同项下承诺的，或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经催告后3天内未予以纠正的，构成根本违约。”上述《合同能源管理协议书》约定显示，挪信公司应保障港龙公司正常无障碍地使用空调系统，负责空调系统设备的保养、维修、运行，挪信公司履行上述合同主要义务是港龙公司支付能源使用费的主要对价。2.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港龙公司在使用空调系统过程中存在漏水、温度不达标、噪音、风管断裂等一系列问题，对商场运营造成严重影响，遭到多数商户投诉、拒交空调费用和损失赔偿要求，部分商户还因此退租。港龙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自2014年以来多次反复联系挪信公司解决，但挪信公司均未妥善处理，致使港龙公司正常无障碍使用空调系统的合同目的落空，港龙公司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先履行抗辩权等合同履行抗辩权，暂停支付相关能源使用费具有合法、合理性。一审认为“因支付能源使用费是港龙公司主要义务，从而认定港龙公司无法使用相应抗辩权利”系对合同内容的错误解读，不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退一步说，即使认为港龙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能源使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港龙公司亦享有减价权利，相关费用应当合理折减。二、挪信公司擅自拆除空调主机板等部件致使空调系统无法正常使用，港龙公司出于商场运营需要保护空调系统不被破坏并自费修复。若支持挪信公司所谓的“排除妨害”请求将会对空调系统造成现实破坏的风险。在未经港龙公司许可的前提下，挪信公司于2019年4月擅自拆除空调主机板等部件致使空调系统无法正常使用，事发后港龙公司立即报警并调取监控，同时有挪信公司工作人员“曹斯军”出具情况说明予以作证。港龙公司出于商场正常经营需求而联系第三方修复，亦有港龙公司与浙江优境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地源热泵主机PLC修复合同》予以证明，若不是挪信公司拆除部件导致空调系统瘫痪，港龙公司根本无需着急寻求第三方对本应由挪信公司免费负责维修的空调系统进行修复。基于防范挪信公司之后再发生如此行为，保障商场的正常运营，港龙公司理应更加强化机房出入的管理。一审忽视挪信公司对空调系统进行破坏的事实，而认定所谓的“排除妨害”有利于合同履行系事实认定错误，若放任港龙公司对空调系统的随意拆除破坏，将导致港龙公司以及商场里的上百家商户遭受更多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支持港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挪信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一审认定2019年6月至8月一期、二期均有商户报修空调，风小、跳闸、无风等，且至今均存在问题并造成商户损失，挪信公司对上述事实认定持有异议。二、诉争《合同能源管理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空调系统运营之日起二十年内空调系统所有权归挪信公司所有，港龙公司截至本案开庭之日仍在使用设备，理应支付相应能源费用，且无权限制挪信公司对空调系统的使用、维修和保养，但港龙公司拖欠2019年2月至今的能源费未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1.空调所有权归挪信公司所有，在合同履行期间，港龙公司将空调主机房上锁严重妨害挪信公司对空调系统的使用及维护，理应排除妨害，将空调系统的控制权返还给挪信公司。2.挪信公司在空调停机期间拆走芯片进行维修升级，港龙公司未经挪信公司允许私自安装空调主机芯片、乱接线路、强行开启设备，不仅产生严重安全隐患，且对挪信公司设备产生损坏。自2019年4月之后，挪信公司对空调系统无法及时跟进、维修，相关后果由港龙公司造成，挪信公司保留对港龙公司就空调系统损坏的追偿权利。三、港龙公司所述空调系统质量问题与挪信公司无直接因果关系。1.港龙公司所述噪音、温度不达标等问题大部分原因系因港龙公司设计不合理、土建施工未严格按照要求对空调机房进行消音处理等。另，港龙公司二次出租后，小业主均进行二次装修，装修过程未与挪信公司沟通，未考虑装修对空调系统及使用的影响。虽港龙公司所述情况与挪信公司无直接关系，但挪信公司仍本着服务客户原则积极寻求解决方案。2.空调系统随着使用时间增加，部分设备损坏属于正常折旧，挪信公司在问题出现后第一时间进行维修，如因设备问题导致损失也积极进行赔付，2017年所有事宜均处理完毕。2019年4月之后问题系港龙公司强占挪信公司空调系统导致，与挪信公司无关。港龙公司即便认为挪信公司造成其损失构成违约且需承担违约责任，也已另案主张。港龙公司上述上诉意见均系为拖延支付能源费。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喜临门公司述称，其认可港龙公司的上诉意见。挪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排除港龙公司对挪信公司所有的地源热泵空调系统项目地下室主机及楼层风机使用的妨害；2.判决港龙公司向挪信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的能源费6620932.2元及暂计逾期付款利息192074.31元(详见利息计算表，暂计至起诉之日，具体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总计6813006.51元；3.判决港龙公司向挪信公司支付律师费27万元；4.判决喜临门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港龙公司、喜临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5日,挪信公司（甲方）与港龙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能源管理协议书》，约定，鉴于…….3.甲、乙双方进行能源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总建筑面积30万平方米的履约保证金375万元，若本项目甲方分批开工，乙方应当在开工后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本次开工的履约保证金（即本次开工实际建筑面积*12.5）的50%，余款50%在空调主机安装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开工面积按双方确认为准。该保证金在甲方设备安装调试交付后第一年内从运行费用中扣除。乙方需用其拥有的部分物业提供二十年的收费担保，并办理他项权利登记手续。4.甲方免费提供2.25亿元，用于乙方所开发的建筑物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工程，该空调采用节能环保地源热泵空调，甲方通过收取供暖、制冷能源费的方式收回成本并收益，该投资总额为甲方自行测算之概值，与乙方无关，甲方不会出于任何原因、以任何方式向乙方主张上述费用。双方在签订合同后需严格执行该合同，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用户需协助甲方安装并按本协议约定收取供冷、供暖费用。第一条，合作项目：1.甲、乙双方的合作的项目位于昆山市（港龙喜临门项目）（下称“该项目”），项目总建筑面积约为30万平方米（以乙方办理的产权证面积计算，地下室部分，地下室部分扣除约定甲方采用合同能源管理方式为该项目提供并安装品牌为挪宝的节能地源热泵空调系统（下称“节能空调”）。乙方选择如下付费方式：固定收费方式收费：即按每平米建筑面积每月18元标准计费（按每月30天、日空调开放时间12小时的标准）。现经甲乙双方约定结算费用按实际使用天数及每天运行小时计算计费（每小时按照0.05元/平方米计算，日运行不少于8小时，日运行不足8小时的，按8小时计算），每年运行不少于6个月（180天，1440小时），空调开放具体时间每日早上8：30-下午4：30，若有调整，乙方可另行通知，服务时间为周一至周日。上述费用中己包含乙方根据实际空调系统用电量需要向电力部门缴纳的空调系统电费，乙方有权在上述费用中自行扣除并向电力部门支付，上述费用扣除实际向电力部门缴纳的电费后的差额由乙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结算……第二条，地源热泵节，地源热泵节能空调空调）：……3.双方约定，甲方提供的节能空调的所有权自节能空调开始运营之日起二十年内（下称“合作期限”）节能空调的所有权属甲方拥有、由甲方按照本协议及便于项目运作的原则进行管理控制。二十年内所有设备的保养，维修，运行都有甲方承担。主机设备和水泵运行的电费由甲方承担，同时末端的水泵；风机盘管；新风系统运行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用户应向供电部门申请热泵设备所需的电量配置，并把电缆线送至机房配电箱上桩头。若机房在楼顶，楼顶加固及电缆线送至甲方指定位置由乙方负责。4.二十年后（合作期限结束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设备转让费共计1元后，甲方提供的节能空调系统（含空调主机、末端设备及配套等全部设备设施，移交前一年内不得拆卸设备，确保合同期满当日满足合同约定温度指标要求）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移交前一年期间对乙方或指定的物业公司进行培训和指导，确保移交时乙方或物业能够独立操作运行。届时所有设备的保养，维修事宜双方另行商议。第五条，收费标准及收费方式（本项目采用固定收费方式）：1.甲方收费的方式为固定收费，按月实际运行时间结算，由甲方于月20日抄送收费明细（明细应含运行时间、面积、金额，月周期按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为一个月计费周期），收费币种为人民币，乙方确认后付款。（注：固定收费为每月最后一天为月度付费日）；2.服务时间：固定收费模式的节能空调开放时间以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的相关规定为准，服务时间为周一至周日，日空调开放时间不少于8小时，每年空调开启不少于6个月（180天，1440小时）。3.收费标准：（固定方式收费标准）按照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用户物业房产证所标称的建筑面积计算（如顶层割成双层增加面积部分应追加面积计费）。4.收费方式：空调能源费用的收取从办理启用手续后开始，甲方同意乙方分批启用，按实际启用建筑面积收费。5.结算发票：因为向用户收费的主体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管理公司，所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管理公司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用户收取供暖，制冷费后应开具发票，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能源费应扣除甲方节能空调设备实际运行产生的费用，甲方节能空调设备运行产生的实际费由乙方另行向当地供电部门予以支付。第六条，对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用户的限制。1.乙方承诺：（1）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用户确认使用甲方提供空调服务的，乙方与其指定的用户之间的《能源服务合同》另行签订；（2）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用户必须遵守该协议：如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用户采用甲方提供的供暖、供冷的能源服务；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用户在二十年的合作期限内不得无故终止《能源服务合同》，不得安装其他空调。如产权发生变化，原合同继续有效直至新用户重新签订合同。（3）乙方承诺将配合甲方或受甲方委托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用户收取供暖、制冷能源费。且乙方在与指定的用户签署的合同中必须包括如下内容：无论该项目下的物业管理公司发生何种变化，承继该项目物业管理的物业管理公司仍应配合甲方工作人员收取供暖、制冷费。（4）因甲方安装的节能空调装机用电负荷与传统空调负荷相比有所下降，乙方可向供电部门调整用电装机容量的配置，从而降低通电成本。2.甲方承诺：（1）甲方提供的设备均为全新、未经使用，品质和性能符合相关国际和国家标准。（2）甲方提供的设备所有权属于甲方。（3）甲方承诺按照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工期分批完成本工程，但非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除外。（4）甲方提供合同项下所有空调设备及有关附属设备的正常运行保障，即保证空调设备能按照乙方确定的期限开启、运行、关闭或根据乙方要求调整温度（制冷24-27度，供暖18-20度），甲方还保证任何一台空调设备的故障应于故障发生之时起6小时内予以排除。（5）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因使用甲方空调系统所造成的任何损失由甲方承担，非甲方原因造成的空调系统损害或故障的情况除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本协议项下的空调系统故障造成乙方客户向乙方或相关物业公司索赔的，或因本协议项下的空调系统造成的人员、财物损失的，或因本协议项下的空调系统不符合政府部门的要求（如环保、节能等）而遭受政府处罚的，本合同第八条不可抗力项下所涉及情况除外。第七条，合同的解除和违约责任。(一)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违约方构成根本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的违约金：1.甲方无法按期提供空调设备或完成设备的安装。2.乙方更换使用其他空调，停止使用甲方的节能空调，不按时支付空调能源使用费，（甲方同意每月结算日为当月的最后一天，乙方付款期不得迟于下月的十日内，如有拖延，经甲方书面通知催收后，仍未能按通知要求支付款项达三次以上。）则甲方有权拆除并收回所拥有的节能空调设备。3.乙方未在与乙方指定的用户的《能源服务合同》的委托合同中列明本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内容的。4.甲方严重违反本合同项下的承诺的。5.甲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经乙方催告后3天内未予纠正的。(二)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中其他条款的约定亦构成违约，守约方除要求合同继续履行外，还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的实际支出，应付给第三方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等，且不低于1000万元。(三)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利用本合同或在本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有权按1000万元追究违约方责任。(四)双方特别确认，本协议因任何原因非正常终止的，甲方始终保留对设备的所有权，其有权及义务在15日内分批将设备全部拆除、搬离；若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合同终止的，则甲方在收取了违约金后不得再行向乙方主张包括设备拆除、折旧、搬离后的价值折损在内的一切费用（尤其是本协议列明的投资概算总值不发生效力）。(五)如果由于甲方原因不能提供正常空调服务（制冷24-27度，供暖18-20度），造成乙方的直接经济损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但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供实际损失的依据。2012年6月10日，挪信公司（甲方）、港龙公司（乙方）签订《港龙公司一期A区（港龙喜临门建材家居广场）地块启用确）地块启用确认书》条：一期A区(港龙喜临门建材家居广场)地块于20)地块于2012年6月10日正式启用暂定为78000平方米(实际面积以房产证建筑面积为准，须附复印件)。第二条：空调开放时间为每日(8：30-16：30)，如需调整乙方须提前通知甲方。第三条：能源费单价按主合同执行，即能源服务收费按照固定收费的方式，收费标准为0.05元/平方米/小时，每天空调开启时间不少于8小时，日运行不足8小时的，按8小时计算，超出则按实际时数计算。按照实际使用时间累计，每年空调使用时间不少于6个月(180天，即1440小时)如不足则按6个月计算，超出则按实际月数计算。第四条：付款方式为月结，甲、乙双方在每月的月末进行能源费用结算，乙方在扣除甲方该月应承担的电度费用后，于次月的5日前缴付能源费用至甲方指定的账号，甲方提供相应发票给对方（电费标准：按主合同签订日期执行，即电价按2010年9月15日昆山市政府定价，为0.829元/度，须附电价复印件。电费计算方式：甲方每月承担的电费=2010年9月5日乙方所在地政府定价*挪宝空调当月实际用电量，甲方承担的电费按照合同签订之日的电价执行，若遇电费上涨，上涨部分的电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五条，其余按主合同执行。2013年12月19日，挪信公司（甲方）、港龙公司（乙方）签订《港龙公司二期地块启用确认书》，约定，第一条：二期地块于2013年12月24日正式启用，启用总面积暂定为49000平方米(实际面积以房产证建筑面积为准，须附复印件)。其余约定同2012年6月10日签订的《港龙公司一期A区（港龙喜临门建材家居广场）地块启用确）地块启用确认书》的内容用面积为43657元。2014年12月18日，挪信公司（甲方）、港龙公司（乙方）、喜临门公司（丙方）签订《合同能源管理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于乙方相关业务清算，需将原协议中相关能源支付事宜自2015年1月1日转交由丙方管理；甲乙双方继续按原合同和相关启用确认书执行。一审另查明：挪信公司立案时及第一次庭审时陈述，截止至2018年2月，以房租抵能源费后，港龙公司尚欠能源费136880元。第二次庭审时陈述，截止至2018年2月由于发票未及时入账，待入账后结欠能源费86885.48元以及2012年10月尚有5000元能源费未支付，共计136885.48元。并提供聊天记录、2012年度开具的发票、支付凭证、发票签收凭证等证实，港龙公司、喜临门公司不予认可，发票签收单为2015年，汇款及发票均发生在2012年与本案无关。挪信公司提供一期、二期能源费及电费明细，汇总如下：            日期              开始天数              一期电费              一期应收能源费              二期电费              二期应收能源费                  2018.1              22                                                                          2018.2              7                                                                          2018.6              17              85639.02              530400              80136.94              296867.6                  2018.7              31              202420.25              967200              159579.18              541346.8                  2018.8              31              202657.34              967200              175761.26              541346.8                  2018.9              25              145448.05              780000              115905.81              436570                  2018.12              4              36970.08              124800              39452.94              69851.2                  2018年未开机              43              264821.56              1341600              230849.97              750900.4                  2019.1              22              96842.95              686400              98127.07              384181.6                  应收能源费合计                            1034799.26              5397600              899813.17              3021064.4      备注：1.一期启用面积78000平方米，单价（0.05元/平方米/小时，不少于8小时，不足8小时，按8小时计算，即0.4元/平方米/天)；电费单价0.829元/度。2.二期启用面积43567平方米，单价同一期。3.月应收能源费=当月用空调天数*电费单价；实收能源费=月应收能源费-空调实耗电费。其中2018年6月收费明细中客户签名刘守海，港龙公司、喜临门公司不予认可，刘守海在空调开机时间记录表及当月电量计费表中均签字。不仅2018年6月制表中有刘守海的签字，在其他月份，2018年8月、9等制表中用电计费表中均有刘守海签字。一审又查明：2014年5月24日，江苏稼禾律师事务所受港龙公司的委托，向挪信公司发送律师函，就商场内多商户反映的空调主机维修事宜进行沟通。2014年6月3日，挪信公司回函，根据港龙公司罗列的问题大致可以归纳为如下几个方面：1.一期个别几家小业主噪音大；2.一期个别小业主夏天制冷空调效果不是理想；3.一期个别小业主空调冷凝水滴至吊顶上造成吊顶损坏；4.一期一户小业主风机电机烧坏；5.二期靠近空调箱机房区域的小业主噪音大；针对以上问题我司经技术工程等部门会诊分析，并提出解决思路和方案，其中二期靠近空调箱机房区域的小业主噪音大的原因是港龙公司土建施工时未严格按照要求对空调机房做消音处理，同时港龙公司调整小业主布局，将原本机房旁边无小业主的公共区域变更为小业主营业区域，且机房与小业主之间的隔墙孔洞仅用石膏板封堵而未做砌墙处理。挪信公司认为非其公司原因导致也会配合港龙公司做处理。2016年7月29日，喜临门公司会议纪要记载，与挪信公司就空调漏水问题商讨解决方案。主要内容：一、关于喜临门商场因空调开启风管漏水的问题？解决方案如下：1.现阶段漏水较严重的地方进行破顶更换国标风管计划维修时间定于：2016年8月份开始至2016年9月份更换维修完毕；2.对正在装修的商家结合商家装修进度进行更换国标风管；3.对正在营业中的商家进行有序的更换风管在12月底之前完成；4.对目前不漏水的空调风管暂时先不更换。5.确保空调正常使用，不再出现漏水等问题；二、关于喜临门商场因空调开启漏水导致商场顶部、商家顶部受损的问题？1.由喜临门物业部进行统计空调公司进行核对数量进行顶部恢复维修；2.对顶部受损较重的，进行更换重新做顶。三、关于商场内正在装修的商家及一直未装修启用的空铺位空调费的收取问题?1.对商场内正在装修中的商家由喜临门提供正在装修中的施工面积，由空调公司进行核对，进行相应减免；2.对一直未装修启用的空铺位由喜临门提供面积，由空调公司进行核对，进行相应减免。挪信公司对钟华签字的会议纪要认可，但认为钟华无权决定进行能源费的减免。2019年6月至8月一期、二期均有商户报修空调，风小、跳闸、无风等，且至今均存在问题，并造成商户损失。一审再查明：根据挪信公司提供的照片，空调机房被上锁，挪信公司陈述其2019年4月12日知晓该事实，港龙公司、喜临门公司陈述2019年4月，具体时间不清楚。2019年8月15日，喜临门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3月20日按总办通知：“地下一层所有空置抵房，机房进行加锁封闭”。2019年4月9日上午发现一、二期地下室空调机房主机PLC线路控制板被人拆除，经保安调监控，发现2019年4月2日中午12时左右，挪信公司部门经理张浩带领5名工作人员在未告知我司人员情况下私自撬门拆除地下室空调机房41台主机控制板（一期19台、2期22台），公司发现后，保安立即报警，经派出所处理，证明确系挪信公司张浩所为，并由其公司驻我处操作人员曹斯军作证。鉴于上述情况，因为夏季即将来临，为保证商场正常运行，商户经营工作有序，不发生其他意外情况，经决定委托浙江优静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修复一、二期主机房的主机功能，保证正常运行，并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合同（中央空调地源热泵主机PLC修复服务合同）。前述修复合同约定，浙江优境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根据港龙公司（甲方）需要，采购41台主机适用的PLC，并安装调试，保证能正常开机运行为准，并质保两年，质保期从全部主机调试正常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后起算，修复后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人员操作或由乙方派员运行。安装调试工期15日，总工期22天，修复费用26万元。2019年4月11日，曹斯军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挪信公司因设备维修把机器拆回上海总公司，全过程未通告喜临门公司，有五人拆解（部门经理张浩）。一审法院认为，挪信公司与港龙公司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案涉地源热泵空调系统由挪信公司免费提供并安装，在系统运营之日起二十年内拥有该系统的所有权，港龙公司按约支付能源使用费，依据庭审调查，地源热泵空，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运营期间发生漏水等问题港龙公司、喜临门公司也进行了沟通协调，港龙公司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或同时履行抗辩权，于法无据，因为支付能源使用费是其合同主要义务，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挪信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可另案主张。关于2018年2月之前的能源使用费，挪信公司前后陈述不一，但港龙公司、喜临门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交纳能源费的证据，一审法院以挪信公司第一次陈述即截止至2018年2月剩余136880元能源费未支付，2018年3月、4月、5月、10月、11月未开启，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能源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以及挪信公司提供的每月收费明细、空调开机记录表、空调用电量计费表，一期、二期空调总应承担电费1034799.26+899813.17=1934612.43元；总应收能源费5397600+3021064.4=8418664.4元；扣除电费后，实际应收能源费8418664.4-1934612.43=6484051.97元。总计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港龙公司未支付的能源费为6484051.97+136880=6620931.97元。根据挪信公司与港龙公司签订的一期、二期地块启用确认书中第四条明确了付款方式及时间，付款方式为月结，双方在每月月末进行能源费用结算，扣除挪信公司月度应承担的电费后，港龙公司于次月的5日前缴付能源费至挪信公司指定的账号。挪信公司依据前述约定，主张每月实收能源费利息自次月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挪信公司主张港龙公司对其所有的地源热泵空调系统项目地下室主机及楼层风机使用的妨害，依据双方约定，自空调启动之日起20年内系统所有权归挪信公司，合同履行期间，港龙公司应予以配合，其对机房上锁行为严重妨害了挪信公司对空调系统的使用及维护，鉴于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工程已投入使用多年，且由挪信公司免费提供，以收取能源费的方式回收成本，解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有重大影响，挪信公司主张港龙公司排除妨害系从有利于合同履行的角度出发，系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挪信公司律师费的主张，因涉案合同履行中港龙公司及挪信公司均存在不当履行行为，地源热泵空，地源热泵空调系统多次多年发生运转问题商场损失客观存在，故对于挪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挪信公司主张喜临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挪信公司与港龙公司、喜临门公司在2014年12月18日三方协议，三方协议中涉及能源收费支付事宜转交喜临门公司管理，并未明确其是支付的义务主体，故一审法院对挪信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昆山港龙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排除对挪信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所有的地源热泵空调系统项目地下室主机及楼层风机使用的妨害。二、昆山港龙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挪信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能源费6620931.97元及利息损失（以13688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6日起；以661491.64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6日起；以1146547.37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6日起；以1130128.2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6日起；以955216.1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6日起；以118228.1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6日起；以875611.5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6日起；以1596828.4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6日起；以上各阶段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之后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挪信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8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381元，由昆山港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1031元，挪信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350元。其中，挪信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1031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昆山港龙置业有限公司应当负担的61031元缴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4573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挪信公司主张其于本案中仅主张截至2019年1月30日的能源使用费。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港龙公司、挪信公司签订《合同能源管理协议书》、《港龙公司一期A区（港龙喜临门建材家居广场）地块启用确）地块启用确认书》二期地块启用确认书》、《合同能源管理协议书补充协议》等，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挪信公司因港龙公司未支付能源费且将诉争地源热泵空调系统项目地下室主机及楼层风机上锁发生争议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在于，挪信公司能否请求排除妨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港龙公司、挪信公司在诉争《合同能源管理协议书》明确约定，挪信公司提供的节能空调的所有权自节能空调开始运营之日起二十年内归属于挪信公司所有，由挪信公司按照协议及便于项目运作的原则进行管理控制。港龙公司、喜临门公司于2019年4月将诉争地源热泵空调系统项目地下室主机及楼层风机上锁，构成对挪信公司物权的妨害，挪信公司要求港龙公司排除妨害，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在于，港龙公司能否履行先履行抗辩权、同时履行抗辩权或要求就能源费进行减价支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本案中提交的2014年至2016年的律师函、回函、会议纪要等证据，港龙公司主张挪信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与上述函件内容、会议纪要内容不符。诉争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虽在使用过程中产生一定问题需要维修等，但挪信公司也提出解决方案或进行修缮，不足以达到港龙公司可以拒付或不付能源费的程度，港龙公司依据现有证据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同时履行抗辩权，依据不足。此外，港龙公司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享有减价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价款已经支付，买受人主张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分析，一方面，港龙公司、挪信公司之间就诉争地缘热泵空调系统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诉争地源热泵空调系统所有权仍归属于挪信公司，本案争议能源费实质上系港龙公司有偿使用诉争地源热泵空调系统的对价；另一方面，挪信公司提供的诉争地源热泵空调系统已经运行多年，如运行过程中产生相应问题，港龙公司可以合理选择要求挪信公司进行养护、维修、更新等，仅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经养护、维修、更新后无法正常使用，港龙公司要求享有减价权利，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港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1元，由上诉人昆山港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