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20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尚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法定代表人：陈达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启户，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庆,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安市广安区建筑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法定代表人：周和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广安市广安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匡纯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委林，男，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安尚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启户，原审第三人广安市广安区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区建筑公司）、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3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蒋启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蒋启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蒋启户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蒋启户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结合一审证据，区建筑公司与宏云公司才是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蒋启户无权向尚宇公司主张工程款。其次，本案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尚宇公司无需在承担协助履行义务后，再向蒋启户支付工程款。区建筑公司对外负债，并被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在尚宇公司有可能被要求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并判令尚宇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损害了尚宇公司的利益。二、尚宇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尚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现有证据表明，案涉工程总价款1.7亿元，扣减已付、代为支付款和协助履行义务款后，已超额支付2,800,000元左右，其已无再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尚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蒋启户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尚宇公司与蒋启户达成承包合议在先，蒋启户挂靠宏云公司实施工程在后，事实上是尚宇公司与蒋启户在履行合同，从双方的付款与结算均能体现。2.从结算协议可看出尚宇公司与蒋启户是是施工的相对方，说明尚宇公司与实际施工人蒋启户依据协议主张工程款，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3.协议对工程量、工程款的计算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且金额是明确的，双方结算后尚宇公司未按照结算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尚宇公司超付工程价款的情形。4.尚宇公司称其部分工程款被查封的问题，蒋启户认为案外人对工程款的查封仅是保全措施，该保全措施从案件本身来看是错误的，工程款属于蒋启户，而不是属于区建筑公司；既然双方明知款项属于蒋启户，在其收到相应法律文书时应该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因此尚宇公司未提出异议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即使有执行措施，经查阅江苏省相关规定以及江苏高院的相关案例，保全的执行措施，应在执行过程中解决，而不是在本案中解决。 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蒋启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宇公司立即向蒋启户支付工程款14,834,519元；2.判令尚宇公司立即向蒋启户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尚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期间，尚宇公司开发位于广安市前锋区“尚宇广场”楼盘时，将其前期工程自行组织人施工和承包给案外人重庆华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等人承建。2015年7月，尚宇公司与蒋启户协商，尚宇公司将位于前锋区的“尚宇广场”楼盘的建设工程全部承包给蒋启户承建。同年7月7日，蒋启户分别挂靠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并以公司名义与尚宇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尚宇广场”的1#、4#、5#、6#、7#、8#、9#楼，工程面积约为88000平方米，以区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尚宇广场”2#、3#楼，工程面积约为35000平方米，以宏云公司的名义承建；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工程概况为“尚宇广场”楼盘的土建、装饰、安装、消防及室外部分附属工程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税，但另有约定除外；结算单价为1350元/平方米；承包人承诺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完成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得转包、违法分包，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责任；保修金，在办理结算时留总造价的3%作为工程保修款，其中，排水工程保修期为一年，期满退还总造价的1%，外墙防水工程保修期为2年，期满退还总造价的2%，主体结构质量保修期为本工程的设计使用年限；工程承包范围、结算方式及要求、工程款的支付及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安全文明施工、违约责任等内容。 2015年7月11日，尚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达兰与蒋启户就“尚宇广场”前期已发生的工程达成协议并签订《前锋尚宇广场工程移交纪要》，纪要载明：1、清算费用：刘刚与重庆华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股份款520万元，在本纪要签字后15日内由蒋启户支付给陈达兰，为实付包干款；陈达兰已支付给胡明高的230万元人工挖孔桩工程款在本纪要签字后15日内由蒋启户支付给陈达兰；人工挖孔桩按2015年6月16日签订合同执行，在挖孔桩完成后，由蒋启户一次性扣除230万元后余下工程款支付给陈达兰，再由陈达兰支付给胡明高；2、在2015年7月7日后尚宇广场工地发生的费用由施工方（蒋启户）自行负责；3、施工现场及生活办公区的设施、设备交施工方；4、安全已在7月9日与欧建平进行了交接。 2015年7月13日，蒋启户与区建筑公司签订了《广安市广安区建筑公司二级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蒋启户为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效益、文明施工等工作；严格执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与本合同的合同条款。2.本工程执行二级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3.整个工程费为14万元，签订二级承包合同时一次性交清管理费。4.本工程在双方签订二级承包合同后，不管承包方因何种原因所引起的各种纠纷而终止工程建设，区建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不退还所交公司工程管理费；5.承包人在本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自行负责以及发生安全事故，区建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6.工程项目的一切账务自行设置管理，实行自负盈亏；确保农民工工资的发放等。同日，蒋启户（乙方）与宏云公司（甲方）签订了《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施工并全面履行甲方与尚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内容；由项目经理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照章纳税；乙方按工程总价的0.7%上交甲方相关费用；乙方承担该项目工程的一切内外债权债务，未经甲方特别授权，乙方不得对外签订相关经济合同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蒋启户自行组织机械、资金、人力进场施工。2016年2月3日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分别向尚宇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蒋启户办理“尚宇广场”工程进度款等事宜。此后，尚宇公司将工程进度款转入蒋启户银行账户。2017年6月案涉工程竣工，2017年12月交付。2018年2月12日，蒋启户以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的名义与尚宇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结算，其中，1#、4#、5#、6#、7#、8#、9#楼工程，最终结算面积为90,981平方米，单价1350元/平方米，总价为122,824,350元；2#、3#楼工程，最终结算面积为35,450.02平方米，单价1350元/平方米，总价为47,857,527元。期间，尚宇公司向蒋启户共支付工程款156,395,481元。 2018年12月5日，尚宇公司（为甲方）与蒋启户（为乙方）签订了《“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开发的位于前锋区的“尚宇广场”工程项目发包给乙方承建施工，乙方分别借用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名义施工，工程经甲乙双方最终结算，其工程款为170,681,877元，扣除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下欠乙方22,834,519元工程款，甲方同意将下欠的工程款22,834,519元直接支付给乙方，乙方同意在2019年8月30日前全部建安税票交给甲方，甲方同意将税款所需的费用500万提前至2019年7月1日前支付给乙方，税款在第二次支付款中扣除；甲方下欠乙方22,834,519元工程款具体支付方式，2019年2月4日前支付500万元，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12,834,519元，余款在2020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如甲方未按照上述约定期限足额支付任何一笔工程款，则视为违约，并且有权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直接起诉追要下欠的全部工程款及违约金；为保证乙方按期足额收到工程款，甲方自愿同意用尚宇广场7号楼第3、4、5层约6300平方米的商业房作为担保财产，并享有优先权；乙方配合甲方交房，对质量瑕疵做好维修工作；乙方于2019年5月1日前将剩余的扫尾工程完成；甲方同意乙方做为实际施工人收取工程款；乙方收完工程款后，确保广安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不再向甲方收取工程款；甲乙双方确定的工程价款及支付金额最终以双方财务对账的金额为准，本协议约定金额与财务金额有出入，以财务对账的金额为准，并进行调整；如任何一方未按上述约定履行义务的均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金300万元等内容。之后，尚宇公司仅支付了800万元，其余款项未按协议履行，经多次催收仍然未果。 另查明，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张林成、徐州平安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经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两案中，2016年4月8日、9月9日，该院分别作出（2016）苏0305民初1531号、2667号民事裁定书，同年7月21日、9月9日分别向尚宇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区建筑公司在尚宇公司的工程款3,300,000元、4,000,000元；2019年7月16日该院分别作出（2016）苏0305执754号、223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尚宇公司收到通知后十五内向申请人平安经贸公司、张成林分别履行区建筑公司所负的到期债权3,300,000元、3,774,744元。同日，作出（2016）苏0305执754号、2239号裁定书，裁定：查封区建筑公司在尚宇公司的工程款共计700万元。之后，尚宇公司未提出异议。2019年10月10日，该院作出（2016）苏0305执754号之一、2239号之一裁定书，裁定：强制执行区建筑公司对尚宇公司的到期债权共计6,774,774元。蒋启户向该院提出异议，并称他系挂靠区建筑公司承建尚宇公司开发的“尚宇广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区建筑公司在尚宇公司的工程款应归其所有，要求：一是撤销（2016）苏0305执754号、223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6）苏0305执754号、2239号、（2016）苏0305执754号之一、2239号之一裁定书；二是解除对尚宇公司的6,774,774元工程款的查封和强制执行行为。经该院审查后，分别作出（2016）苏0305执异15号、16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蒋启户的异议请求。裁定作出之后，蒋启户不服，向该院提起异议之诉，该两个异议之诉案正在审理中。2016年7月6日，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05民初1984号裁定书，裁定查封区建筑公司名下的财产121,000元，并要求尚宇公司协助执行。2020年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1603执20号之二、（2017）川1603执70号之二裁定书，分别裁定对区建筑公司在尚宇公司的应收工程款130,000元、2,300,000元予以冻结，并要求协助执行。 再查明，2018年8月27日，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尚宇公司支付其下欠的工程款，后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撤回起诉；2020年5月21日，“尚宇广场”工程质量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蒋启户与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之间关系问题。根据2015年7月11日尚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达兰与蒋启户签订《前锋尚宇广场工程移交纪要》，尚宇公司开发“尚宇广场”楼盘之初,前期工程系尚宇公司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和部分工程承包给案外人承建，2015年7月，尚宇公司将“尚宇广场”工程承包给蒋启户全部承包，前期发生的工程款由蒋启户承担，因蒋启户无承建工程的相关资质，蒋启户分别借用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并以其的名义与尚宇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后又与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别签订了《广安市广安区建筑公司二级承包合同》《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蒋启户自行组织机械、资金、人力进场施工，因此，蒋启户与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之间名为承包关系，实为挂靠关系。 蒋启户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行为无效”规定，本案中，蒋启户作为自然人，无承建工程的相关资质，其借用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仍尚宇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应当无效。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蒋启户实际履行了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又因蒋启户与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之间虽名为承包关系，但实为挂靠关系，并且根据尚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达兰与蒋启户签订《前锋尚宇广场工程移交纪要》内容，在双方建立合同关系时，尚宇公司是明知蒋启户无承建工程相关资质的。因此，蒋启户与尚宇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案涉合同中相关的权利义务应由蒋启户享有和承受。蒋启户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权利人，有权向尚宇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是本案的适格的诉讼主体。故，对尚宇公司主张蒋启户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理由，不予支持。 本案蒋启户主张的工程款和违约金是否应予以支持问题。由于本案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则2018年12月5日尚宇公司与蒋启户签订的《“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当然无效，则双方在《“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也无效，蒋启户为自然人，无承建工程的相关资质，其从事建设工程承包等法律禁止的相关行业为非法行为，尚宇公司明知蒋启户无承建工程的相关资质，仍与其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双方的行为均有过错。虽此，但蒋启户可依据《“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的结算条款，要求尚宇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根据《“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的结算条款“甲方下欠乙方22,834,519元工程款具体支付方式，2019年2月4日前支付5,000,000元，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12,834,519元，余款在2020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如甲方未按照上述约定期限足额支付任何一笔工程款，则视为违约，并且有权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直接起诉追要下欠的全部工程款及违约金”约定，尚宇公司在约定期间仅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仍下欠工程款14,834,519元，由于尚宇公司未按约履行，2019年8月30日前其未履行的债务已到期。故，对蒋启户主张尚宇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4,834,519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尚宇公司辩称，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1.7亿，扣减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工程中维修金5,120,456元，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要求协助执行第三人义务款9,851,000元，尚未完成的工程量应扣减的工程款940,000元，品迭之后，其已经超付212万余元，在本案中的涉案工程，已无支付工程的义务，请求驳回蒋启户的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工程中维修金5,120,456元应为案涉合同的约定的质保金，根据合同的约定，质保金期限在双方签订《“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时已到期，不应扣减；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要求协助执行第三人义务款9,851,000元，均系区建筑公司所负债务，而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款的实际享有的权利人为蒋启户，而非区建筑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扣减；尚未完成的工程量，应扣减的工程款尚未明确，并且尚宇公司为此未提出反诉，不宜在本案中扣减，但双方可另行处理。尚宇公司又辩称，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了《“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主张权利，该协议约定本案应由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管辖；根据协议的约定，双方确定的工程价款及支付金额最终以双方财务对账的金额为准，本协议约定金额与财务金额有出入，以财务对账的金额为准，并进行调整，现双方工程价款仍未具体确定，蒋启户主张支付工程的条件未成就，尚宇公司应当待双方以财务对账，工程款金额确定后，才向蒋启户支付余下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确定的工程价款及支付金额最终以双方财务对账的金额为准”，其含意为双方约定确定义务方支付的最终金额，以双方财务可对往来款再次核对准的方案，本质是双方享有对工程价款再次核对准的权利，不是将其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该协议约定由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管辖，本案涉及内容不仅是双方结算后对结算价款产生争议，还涉及主合同的效力、案涉工程的实际权利等争议，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即归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管辖；故，对尚宇公司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蒋启户以《“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主张尚宇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要求承担违约金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该协议无效，则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亦无效，其主张予法无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尚宇公司自判决生效之起十五日内向蒋启户支付工程款14,834,519元;二、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尚宇公司负担；三、驳回蒋启户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28,807元，蒋启户负担18,000元，尚宇公司负担110,807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蒋启户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尚宇公司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 一、关于蒋启户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首先，根据《前锋尚宇广场工程移交纪要》所载内容来看，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前的工程施工是尚宇公司承包给案外人，2015年7月后的工程交由蒋启户施工，故案涉工程的前期协商是尚宇公司与蒋启户；其次，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付款行为来看，前期所付工程款均是支付给蒋启户，且部分付款回执单上还备注“支付承建方拆诉费”“支付施工方蒋启户工程款”，故结合尚宇公司的支付行为来看，其是明知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蒋启户；最后，根据2018年12月5日《尚宇广场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前言及第三条所载明的内容来看，明确了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方是蒋启户，且也得到了尚宇公司的认可。同时，该协议签订后尚宇公司也还向蒋启户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该支付行为也表明尚宇公司认可合同相对方是蒋启户。综上，案涉工程合同所显示的主体虽然是尚宇公司与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但案涉工程的事前协商、事中履行、事后结算及支付均是尚宇公司与蒋启户之间进行的，故蒋启户已实际取代区建筑公司、宏云公司成为合同承建方，其有权作为合同的实际相对方提起本案诉讼。 二、关于是否超付工程款的问题。案涉工程结算后，尚宇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存在多支付工程款。虽然有人民法院向尚宇公司出具民事裁定书要求其协助执行区建筑公司义务款，但该债务主体是区建筑公司，而案涉工程款的享有主体是蒋启户，故协助行为不能认定为已付工程款行为。另外，尚宇公司称还存在未做完工程，但其未提供证据，即使存在也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上诉人尚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7元，由上诉人广安尚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蒋 濒 审 判 员 张 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雪 书 记 员 姚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