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5刑终44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一伟，男，199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住邢台市信都区。2014年1月10日因盗窃被原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5月17日因盗窃被原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6月21日因盗窃被原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3月10日因盗窃被原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3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原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020年4月2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原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俊军，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一伟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冀05刑初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一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2020年1月至4月，被告人李一伟在邢台市区内窃取他人电动自行车电瓶50次，共计50组，后将窃取的电瓶卖于李某2（另案处理）。经认定，被盗电瓶价值共计人民币13637元。 被告人李一伟于2020年4月20日被抓获到案，2020年4月22日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证明、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害人的报警情况。2020年4月1日，邢台市达活泉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犯罪嫌疑人高光川盗窃电动车电瓶，之后卖到邢台市桥西区李某2的电池门市，李某2在拆电瓶过程中，邢台市达活泉派出所民警当场将高光川、李某2抓获。经讯问，发现李一伟多次盗窃电动车电瓶卖到李某2门市，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2日决定立案侦查。2020年4月20日，李一伟被抓获到案。 2、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辨认被告人李一伟的情况。 3、监控录像光盘、盗窃现场录像来源说明、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更换电池收据、现场录像照片、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受、调取被告人李一伟盗窃电动车电瓶时监控录像18段、现场录像照片2张，以及被害人王某1换电动车电池情况。 4、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一伟指认其作案现场情况。 5、鉴定意见、电瓶明细表，证实被告人李一伟盗窃的50组电动车电瓶价值共计人民币13637元以及每组电瓶的具体价值和盗窃地点。 6、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一伟的户籍情况。 7、证人李某2证明，其和山东省一名收废旧电瓶男子以前就认识，2020年3月31日晚上，该男子和其打电话，问是否有废旧电瓶，其说有些货，就约定4月1日上午对方来其门市上收购旧电瓶，其在门市一共卖给山东男子11740元。其告诉山东男子邢化街还有一个超威电池门市，那里应该有废旧电池，可以去那个门市看看，之后其就在门市营业。当天下午1时，高光川骑着黑色踏板车拿来2组电瓶给其，其拆了共计8块电池和两套外壳放到门市里，之后就被抓了。其收购的电瓶不出去卖，谁来其门市上收其就卖给谁，没有固定的销路和销售对象。也有顾客电动自行车比较破，不愿意花钱购买新电瓶，其也出售给他们旧电瓶。其当天一共卖给赵某1大约80多组电动车电瓶，每组4块电池，共计价格11740元。具体型号其看过赵某1和其交易的账本，内容是：52型号电池1组共410元，20型号电池5块共245元，12型号电池324块，每块31元，共10044元，120型号电池4块，每块165元，共660元，150型号电池2块，共380元。今天他从其门市上总共收购走价值11739元的电池，通过微信支付给其11740元。平时家用的电动自行车使用的都是12型号的，大部分是4块电池，也有个别3块电池的。其不认识赵某1，只知道他姓赵，山东人，开着一辆蓝色的山东牌照货车，其和赵某1是几年之前认识的，赵某1来邢台市其他门市收购旧电池的时候留了联系方式。其卖给赵某1的电瓶是顾客来门市上以旧换新换下来的旧电瓶，也有高光川和一名叫李伟的男子卖给其的。从今年三月份开始，疫情开始稳定下来之后，高、李两个人一共出售给其约80多个电瓶，共计三百多块电池，其中有两三个电瓶是3块电池的，其余都是4块电池。高、李二人卖给其的基本上都是12型号民用电动自行车电瓶，每组4块的，其给他们90元，3块的60元。收了之后就是手机微信或支付宝付钱，每收一次就结算一次。其是春节过后开始收二人的旧电池的，最开始其认为高光川、李一伟的旧电瓶是他们自己的，但是二人经常去其店里卖旧电瓶，其猜到他们的旧电瓶应该是偷来的，但是其不主动问，二人也不说，他们来卖，其就按照相应的价格给他们钱。每次二人拿过来电瓶之后，其就立即拆解，把电池留下来把外壳放到其三轮车内再进行处理，外壳卖给收废品的。最近一共卖了两次，是同一个男子。其卖电瓶外壳没有计价单位，外壳不值钱，就是一包估个价，有多少算多少。高光川戴黑框眼镜，短发，平时骑一辆没有反光镜的黑色踏板摩托车。其不熟悉李一伟，自称李伟，走路有些瘸，手也有毛病，其没有李一伟的手机号码和微信。赵某1不知道其卖给他的电池什么来历，其没告诉过他。 8、证人曹某证明，2020年4月1日早晨6时许，其丈夫赵某1告诉其今天去邢台市收旧电瓶，赵某1驾驶一辆蓝色货车，其坐副驾驶，车牌号鲁Ｎ×××××，早晨8时多，赵某1驾驶汽车从山东夏津县来到邢台市的超威电池门市后，就给店老板打电话，老板来打开门，其和赵某1就开始将门市内的电池往车上装，装完后，赵某1用微信转给对方11740元。然后赵某1开车又到邢台市家超威电池门市，其和赵某1将老板要卖的电瓶装上车，装完后，其用手机网银转账给老板16208元。然后其和赵某1开车离开，在路上被公安民警拦下带到了派出所。其和赵某1主要在德州地区回收电池，去外地较少，收购后运输到夏津县顺盈电池回收公司卖掉，出售价格其不清楚，赵某1知道，都是赵某1联系的生意对象，其就是陪赵某1一起干活。其收购的电池12型号的31元一块，20型号的电池49元一块，52型号的电池410元一组，每组4块电池，120型号的电池165元一块，150型号电池190元一块。其和赵某1在邢台市中华大街超威电池门市收购的电池数量记有账本，上面记的很清楚，赵某1通过微信分两次共支付了该门市11740元，第一次10000元，第二次1740元，支付时间是8时50分左右。其看过账本上记录内容：52型号电池1组共410元，20型号电池5块共245元，12型号电池324块，每块31元，共10044元，120型号电池4块，每块165元，共660元，150型号电池2块，共380元。从中华大街超威电池门市共收购11739元的电池，抹零支付给该店老板11740元。从邢台市邢化街超威电池门市收购的旧电瓶数量账本上有，其通过手机网银转账给老板16208元。支付时间为9时50分许。其看过账本，上面记录的内容是：32型号的电池1组共270元，20型号的电池17块共833元，12型号的电池463块共14353元，20型号电池4块共196元，32型号电池1组270元，从邢台市邢化街超威电池共收购16208元的电池，支付给老板16208元。其和赵某1之前没有来过邢台收购废旧电池，也不清楚其收购电池的来历，也没有问过店老板这些电瓶是否合法。 9、证人赵某1证明，2020年3月31日晚上，其给邢台市几家电动自行车电池门市打电话联系，邢台市的一家超威电池门市老板称有一些货，具体有多少也没有说清。2020年4月1日早晨5时多，其驾驶蓝色凯马牌货车，车牌号鲁Ｎ×××××，和其妻子曹桂芬一起从山东夏津县赶来邢台收旧电瓶，8时许到达邢台市中华大街的超威电池门市，其给老板打电话，门市开门后，其和妻子开始从该门市内将电动自行车电池往车上装，装完后，其用微信分两次给对方转账11740元。之后，该店老板告诉其位于邢化街的一家超威电池门市也有货，然后其又和妻子开车到了邢台市邢化街的那家超威电池门市，该门市没有开门，其通过门口的电话联系了门市老板，老板来之后，其和妻子开始将该门市内老板要出售的电池往车上装，装完后，其妻子用手机转账给老板16208元，然后就离开了，准备回山东老家，在路上被公安民警拦下带到了派出所。其主要在德州地区回收旧电池，去外地较少，收购后运输到夏津县顺盈电池回收公司卖掉，出售价格为7400元每吨。其收购旧电池的价格12型号的电池31元一块；20型号的电池49元一块；52型号电池410元一组，每组4块电池；120型号电池165元一块；150型号电池190元一块。其在邢台市中华大街超威电池门市收购电池情况都记在账本上，合计从中华大街超威电池门市共收购11739元的电池，其通过微信分两次共支付了该门市11740元，第一次10000元，第二次1740元钱。从邢化街超威电池门市收购电池的情况也在账本上记着，合计从邢台市邢化街超威电池共收购16208元的电池，其妻子通过手机转账给该店老板支付16208元。其与妻子以前没有来过邢台收购废旧电池，其问中华大街超威电池老板和邢化街老板电池来历，老板均说是以旧换新换下来的旧电瓶。其没有运输废旧电瓶的许可证。 10、证人赵某2证明，其与李某2是夫妻。李某2在中华西大街名仕华庭西边100米路南开了个超威电池门市，主要经营维修电动车和卖电动车电瓶。2020年4月1日八点左右，其在家做饭时，李某2说要去门市，之后就开车走了。其一直在家没有出门，到中午12点多，其去给李某2送饭，李某2吃完饭，其就回家了。13点30分多，其又去门市了，看到门口有好多人，李某2在门市里坐着和人说话，其中有人说“这是店老板媳妇儿”，有人走到其面前说“我们是警察”，并亮出了警官证，之后李某2和其被带到了派出所。高光川20**年就给李某2的门市送过电瓶，当时收高光川的不多，也不知道是偷的，之后听说高光川偷电瓶出过事就不敢收了。2019年腊月中旬，高光川说欠别人的钱要还，要往门市送电瓶，从那时开始又陆续开始给李某2的门市送旧电瓶。2020年春节后，高光川说因为疫情手头紧，就开始频繁的给门市送旧电瓶了，直到在李某2的门市被抓。2013年，李一伟偶尔给李某2的门市送旧电瓶，数量很少，后来听说李一伟经常偷电瓶，就不收了。2020年春节后，他又开始往李某2门市送旧电瓶，其近期去李某2的门市见过李一伟两次。其不知道高光川和李一伟分别给李某2的门市送过多少电瓶。收电池的价格大多数是25元一块电池，一个电瓶有4块电池，根据电瓶新旧程度，有的出价100元，有的出价90元。 11、证人周某证明，2020年4月1日中午，其在邢台市桥西区“超威电池”门市上收了一包电动自行车电瓶外壳，五六条电动自行车的旧内胎，一共给了老板20元。就是一包多少钱谈了个价，没有论斤也没有说其他的。其不知道电动自行车电瓶外壳的来历，就是当废塑料收的，收回来之后4毛钱一斤卖到废品收购站。其平时骑着电动三轮车在市里各电动自行车销售和售后门市以及维修点转，看谁家有废品了就收走。其在中华路超威电池门市一共收了三四次电瓶外壳，每次大概四十斤左右，具体多少个其也不知道，案发当天收的一包给了20元。其清点一下收的外壳，一共37个，之前收的三四次每次基本上有20来个，一共从李某2门市收的大约一百多个外壳。其之前收的外壳卖到吉泰特钢南边一个废品收购站，现在那个废品站不干了。其最近一次从中华路超威电池门市收外壳是十几天之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还没有卖，在其三轮车上放着呢。其最近一次跟今天从中华路超威电池门市收购的电瓶壳，两次一共收了54个电瓶外壳。其不知道中华路超威电池的老板叫什么，每次转到该门市的时候问有没有“黑塑料”，如有其就收走。 12、被害人李某1证明，2020年1月13日14时许，其去德克士吃饭，把电动自行车放到了中北世纪城德克士快餐店东侧自行车停车区，17时许出来后发现电动自行车电瓶被盗，其就报警了。电动自行车是2012年购买的绿源牌电动车，电瓶锁坏了没有锁，2019年4月份以旧换新2**元更换的四块电池，电池是超威牌的。其对鉴定价格244元，没有异议。 13、被害人杨某1证明，2020年1月16日中午1点多，在邢台市桥东区海潮理发馆门前，其电动自行车电瓶被盗了。其电动自行车是小刀牌的，电瓶是2020年1月份新换的，400元买的，天能牌的电池，现场有监控录像。其对鉴定其电动自行车电瓶价值320元没有异议。 14、其他被害人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李某1、杨某1的陈述相一致。 15、被告人李一伟供述，2020年1月份以来，其在邢台市区偷电动自行车电瓶，具体哪一天从哪个地点偷了几组电瓶，其自己没有记录，记得不是特别清楚。其偷过的地方有很多，有桥西区锦鼎广场门口、育英街华天超市门口、科技大厦门口、紫金公园门口、辰光超市、天一生活广场附近、市三院门口、未来广场、中兴路家乐园百货门口停车场、中兴路大洋百货停车场、守敬北路市公安局对面、莲池大街、公园东街、中北世纪城停车场、桥东区天一城商圈附近、红星街人民医院附近、世贸天街亿德隆市场、新世纪广场南门、中兴路物美百货门前停车场、羊市道附近、万达广场泉南大街路南附近等地方。没有特别固定的地点，市区来回转，上面这些地方其都偷过，只要有机会合适的地方其就下手偷，不合适的就接着转。其平时偷电瓶的交通工具是一辆银灰色的汽油踏板摩托车。盗窃来的电瓶都卖给李某2在邢台市桥西区家维修电动车超威电池的门市。平时李某2维修电动自行车也卖电瓶。李某2跟其都是现金交易，其曾经说过如果没有零钱可以微信转账，李某2不愿意转账，可能是担心留下记录，后来就一直跟其现金交易。2020年1月份以来，其大概卖给李某240多组电瓶，一组四块大概60块左右，其没有记录那么详细，也是按照收入推算的，交易金额大概两千多元钱，其都花了。2020年1月13日在守敬路龙泉花园饭店附近偷过一块。2020年1月16日在桥东区附近路边一个饭店附近偷过一块电瓶。2020年3月3日上午11点左右，其骑着踏板摩托车去了育英街华天超市门口，其在华天超市门口停车位偷了两块电瓶，之后把电瓶送到李某2门市了，李某2拆解之后把损坏的外壳扔到他的三轮车厢里面。具体的时间其记不清楚了，其在辰光超市门前停车场偷过几次电瓶。具体日期其记不住了，有一次下午两点多，在公园东街路边一家日化店附近偷过一块电瓶。其在家乐园百货门口区域附近偷过几次记不清时间了。其不止一次在三院门口偷电瓶，次数太多，其记不清时间了。其看了2020年3月11日锦鼎广场门前停车位的监控录像和桥东区红星街民生药房门前的监控录像，录像中是其，其在以上两个地点各偷了一块电瓶。2020年3月18日12点，其在世贸天街南口广场停车场附近偷了一块电瓶。2020年3月20日11点左右在锦鼎广场门前路边停车位盗窃一块电瓶。其去桥东区物美百货偷过几次。其记得一个下午在交叉口附近的中国银行附近也偷过一块电瓶，电瓶外壳是个黑色的。2020年3月25日13时56分，其在辰光超市门前停车场偷了一块电瓶。2020年3月27日，在守敬北路市公安局对面酒店门前偷了一块电瓶。其记得有一次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在华天超市门口偷过一块电瓶。2020年3月31日13时许，在大洋百货门前停车场西北角偷了一块电瓶，上午在天一生活广场偷了一块电瓶。2020年1月份以来，在里面都偷过，具体盗窃的时间大概集中在三月份，年前也去过，但是次数不多。2020年1月份以来实施盗窃的时间和地点记不起来了，之前说过的地点其经常去。2020年4月8日下午，其在七里河快速路跟钢铁路交叉口200米的地方准备偷电瓶，被人发现之后其跑了，把摩托车丢在了现场，当时摩托车座下面还有一块电瓶，其把那块电瓶拆开了，共4块电池，本打算在七里河再偷一块，结果被人发现之后把摩托车也丢那了。其知道那一片属于胡家营派出所，有可能报警之后会把其摩托车弄到派出所，过了三天其专门去胡家营派出所转了一圈，发现其摩托车真的在里面放着，其户口本当时放在踏板摩托车的储物箱里面，其知道信息可能被派出所知道了，其想过自首但最后被抓住了。其很少进小区，疫情期间管的比较严，其不敢进，大多数在商场附近和路边不上锁的电瓶下手。1月份大概在达活泉公园南门偷过电瓶，大概三块。其没偷过电动车，只偷电瓶。其偷的电瓶都卖给李某2了，没有往其他地方卖过。其在李某2门市经常见到高光川，其与高光川没有私交，其以为高光川是在李某2门市干活的人。其没跟李某2说过电瓶来历，但是其经常往李某2那送电瓶，李某2应该知道是偷来的。李某2收购其偷的电瓶，无论新旧，一块电瓶四块电池一律出价60元，其卖给李某2大约160块电池，全都是现金交易，收了他两千多元，已经都花光了。对其盗窃的50组电瓶及价格认定结论，其均没有异议。 16、谅解书50份，证实李一伟通过赔偿被害人损失，已经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17、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李一伟曾经因盗窃受到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具有劣迹和犯罪前科的情况。 18、邢台市公安局信都分局达活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一伟的作案工具灰色摩托车一辆（品牌为CQYMHA，车架号为LFETGJGD7K1602181）扣押在达活泉派出所。 （二）被告人李一伟因涉嫌盗窃罪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期间，于2020年4月29日晚19时15分许，将被害人杨某2约至邢台市信都区，二人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李一伟心生怨恨，趁其不备，用黑色的水果刀割伤杨某2颈部，后杨某2摔倒在床上，李一伟再次向杨某2刺去，被杨某2躲开，后李一伟扔掉水果刀，用手拽住杨某2头发将其头部往墙上撞，并对杨某2拳打脚踢，杨某2求李一伟叫救护车带她去医院，李一伟答应后拿被子让杨某2捂住伤口。后李一伟又将杨某2拽回去并称“已经成这样了，今天必须杀了你”，杨某2说要去卫生间清洗伤口，李一伟带其清洗完伤口后欲将其拽回屋里，杨某2在反抗过程中逃脱。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的颈部损伤系轻伤二级，下颌部损伤系轻微伤。 2020年4月30日凌晨2时50分许，民警在李一伟居住的信都区门口，找到李一伟的母亲，经讲解相关政策，李一伟母亲带领民警在景河小区4号楼1单元地下室的楼道找到被告人李一伟并将其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4月29日21时23分许，杨某3报警称：其侄女在邢台市信都区，被一名叫李一伟的男子砍伤颈部，现在人民医院抢救。民警接警后分别赶到邢台市人民医院和信都区未来广场，经询问被害人杨某2家属并查看未来广场录像，确定了李一伟的身份。民警在李一伟居住的信都区门口，找到李一伟的母亲，经向其讲解相关政策，2020年4月30日凌晨2时50分许，李一伟母亲带领民警在景河小区4号楼1单元地下室的楼道找到被告人李一伟，后民警将其带回。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30日决定立案。同日，李一伟被刑事拘留。 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杨某2对伤害其的被告人李一伟进行辨认，王某2对租赁其未来广场5号楼1916房间的被告人李一伟进行辨认等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对被告人李一伟作案所穿血迹衣物进行提取情况。 4、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一伟指认作案现场情况。 5、鉴定文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的颈部损伤系轻伤二级，下颌部损伤系轻微伤。经鉴定，李一伟鞋上血迹ＳＴＲ分型与李一伟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及被告人李一伟衣物上血迹的ＳＴＲ分型，与杨某2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6、损伤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2颈部受伤情况。 7、监控视频光盘、情况说明，证实李一伟作案时邢台市信都区未来广场监控录像记录的被告人李一伟及被害人杨某2活动轨迹情况。 8、情况说明、李一伟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前后时间段被告人李一伟与其父亲及被害人杨某2的通话情况。 9、情况说明、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李一伟案发后与中兴路派出所办案民警及办理其盗窃案件民警的通话以及微信联系等情况，被告人经公安民警劝说准备第二天去投案。 10、证人杨某3证明，2020年4月29日20时44分,其接到其三弟杨中校（杨某2的三大爷）的电话，说杨某2被别人砍伤了，现正在人民医院，于是其赶紧赶到人民医院急救室，杨某2的母亲、舅舅、还有其三弟等亲戚都已经到医院了，杨某2正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其问其他家属到底出什么事了，其他人都不清楚，于是其就问抢救的医生，能否跟杨某2进行沟通，医生说杨某2现在不能说话，但是意识是清楚的。于是其找护士借了笔和纸，来到杨某2床边问“是谁砍伤你的”，杨某2写出来“李一伟”，其又问“李一伟是什么地方的人”，杨某2写的是“邢台市市里人”，其又问“李一伟在什么地方砍伤你的”，杨某2写的是“未来广场5号楼1916”，其又问“具体知不知道李一伟住什么地方”，杨某2摇了摇头。之后其从抢救室出来，其问在场的家属是否打110报过警了，家里人说还没打110，于是其就赶紧用其手机拨打了110，时间是21时23分。 11、证人王某2证明，其在邢台市信都区，包括5号楼1916房间，门锁是电子密码锁，每出租一次就设定一次密码告诉租客。其记得租客是4月26日在微信上跟其联系的,当时其给租客安排了5号楼1916房间，其跟对方见面后，租客给了其200元押金，之后一直住到了4月29日，到了4月29日下午3点来钟，对方联系其说想要租1916房间一个月，其就跟租客见面谈房租的事，当时双方谈的是1500元一个月，之后对方交了200元押金，随后其就离开去准备合同了，计划等签了租房合同后再让租客交剩下的钱。租客是个男的，具体姓名不清楚，大概25岁，身高大约170厘米，租客的左胳膊和左腿有些残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如果有租客的照片其可以认出来。其每次见到该租客都是租客自己在房间里。再往后就是中兴路派出所民警联系其说房间里面有事了。 12、证人马某证明，2020年4月29日晚上7点多,其从邢台市信都区未来广场5号楼1917房间出来准备下楼，打开门后看到隔壁1916房间的门开着，其再往外走看到一个穿黄色上衣的女子在楼道里跑，边跑边喊救命，女子身上还有血，女子看到其后就往其这边跑过来了，说让其救她，其看到女子脖子上在流血，其就准备把她送下楼去，当时其和女子站在消防电梯口说话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白色短袖Ｔ恤的男子从他俩旁边进了消防电梯间走了，其就带着这名女子准备下楼，但是她还要回1916房间拿手机，其让女子别拿了赶紧下楼吧，随后其就跟女子往19层电梯间那里走，坐上电梯到了1楼后，其和女子一起走到了未来广场南门的门岗那里，其把这名女子交给了保安后就离开了。女子25岁左右，上身穿黄色上衣，黄色头发，具体长什么样子记不清楚了，女子脖子受伤了，衣服上有很多血。其当时听见隔壁有吵架的声音，其他声音没听见。 13、证人王某3证明，其是未来广场的保安。2020年4月29日晚上，其在邢台市信都区门岗处上班，19时30分左右，一名女子慌慌张张来到门岗这里，其一看她身上有很多血，手捂着脖子，其赶紧向保安队长作了汇报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其就跟这名女子一起在未来广场南门等着，过了一会，救护车将该女子带走了。当时该女子一直用手捂着脖子，应该是脖子受伤了。 14、证人袁某证明，2020年4月29日晚上7点半左右，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是其对象杨某2，杨某2说让其到未来广场去救她，说一个叫李一伟的人要杀她，其赶紧问杨某2怎么回事，杨某2说现在身上都是血，李一伟往她脖子上割了一刀，她已经打了急救电话，之后其就一直跟杨某2保持通话，过了大概10分钟，杨某2说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到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随即其赶到人民医院，给杨某2交了相关的费用，并联系杨某2家人，告诉他们杨某2出事了。杨某2的家人到医院后，问了杨某2情况就报警了。其不认识李一伟，也没有听杨某2提起过这个名字。其在医院见到杨某2时，看到杨某2的脖子受伤了，留了很多血，下巴也受伤了。 15、证人董某证明，2020年4月29日晚上，其在母亲家里吃饭,到了20时左右，其丈夫打电话说李一伟出事了让其赶紧回家。到家后，其丈夫给其说李一伟杀人了，这时李一伟给其打来电话，说他杀人了，闯祸了，不想住一辈子监狱，现在想要自杀，并说了一些对不起其他爸爸的话，然后李一伟就把电话挂了。其不放心，又给李一伟打电话，但是打了好几个都没有打通，其就联系了达活泉派出所的孙警官（孙警官当时正在处理李一伟盗窃案），给孙警官讲了下李一伟的事，结果孙警官也联系不上李一伟。到了4月30日凌晨1点多，李一伟给其打来电话说他现在想要回家，想到地下室休息一会，让其把地下室小房（景河小区4号楼1单元地下室的小房）的门打开，然后其拿了被子和枕头到了小房去给李一伟收拾睡的地方。过了将近20分钟，李一伟回来了，见面后李一伟说他渴了，其和李一伟上楼到502室的家中喝水，其看到李一伟短袖上有血迹，李一伟说他用刀划了杨某2的脖子，其问李一伟为什么，李一伟说他最近从家里拿的8000元都给了杨某2，杨某2一直不见他，他给杨某2钱，杨某2才出来见他，他觉得杨某2就是看他的钱，这让他觉得特别伤心，再加上最近他被达活泉派出所处理了，他就是自杀了也不想住监狱，两件事到了一起，他就想自杀前带上杨某2。之后李一伟给其讲了一些他经常给杨某2花钱的事情，然后李一伟就想去地下室去睡觉，其说就在屋里睡吧，明天早上其和他就去派出所说明情况，但是李一伟坚持去地下室睡觉，其就没有拦他。李一伟到地下室后，其就离开小区去滨江路边上其家的院子里找李一伟爸爸，走到小区门口碰到了警察，警察说他们是来找李一伟的，并向其说明相关政策，其就带着警察来到景河小区4号楼1单元地下室找到李一伟，警察将李一伟带走了。其知道杨某2这个名字，李一伟经常提起这个人，但其没有见过杨某2。其不清楚李一伟和杨某2之间有什么矛盾或者纠纷。李一伟当天穿的是黑色外套，白色短袖Ｔ恤，蓝色裤子。 16、被害人杨某2证明，2020年4月29日晚19时左右，李一伟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未来广场5号楼1916房间找他，说晚上一起吃饭。之后其去了李一伟租住的5号楼1916房间，其看到李一伟自己在沙发上坐着，其就坐到了靠茶几一侧的床上，李一伟说他想跟其搞对象，其没有答应他，其和李一伟闲聊了两句后，李一伟给其说让其去靠近窗户的床头柜那看一下，说里面有惊喜，其走到靠窗户的床头柜那弯腰拉开抽屉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等其直起身来准备转过身时，李一伟站在了其身后，李一伟右手持刀冲其脖子割了一刀，其赶紧推开李一伟的胳膊，李一伟把其推倒在床上，拿刀准备捅其上半身时，被其躲开，随后其就起身想往外跑，李一伟把刀扔在了床上，用他的右手拽住了其的头发，李一伟说他不想活了，今天必须得到其。其一直想要往外跑，李一伟就一直按着不让其走，他拽着其的头往墙上撞，其推开了李一伟，李一伟就把其推倒在地上往其身上踢，踢了几脚后，李一伟又把其拽起来，把其的头往墙上撞，其就不停的反抗，李一伟又把其推倒在地上踢其，后来其就跪在地上求他别打了，其给李一伟说答应他的要求，能不能叫救护车带其去医院，李一伟说行,随后李一伟拿了床上的被子让其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其就往门口方向走，走了没两步，李一伟又把其拽回去，说已经成这样了，今天必须杀了其，然后就继续往床那个位置拉其，其继续反抗。过了一会，其看他没有力气了，其就跪下求他说要去厕所洗一下伤口，之后他拽着其的头发，两人一起去了厕所，其用水洗了一下脖子，洗完后，李一伟要把其重新拽回屋里，其就按住厕所的门不松手,但是其没有力气了就松手了，两人都摔倒了，李一伟起来后又要拽其往屋里走，但是李一伟没有站稳摔倒在了茶几上，把茶几砸坏了，其就起身往门口去把门打开了，这时李一伟跟过来拽住其，其就一直大声的喊救命，不停的要挣脱他，后来李一伟没有拽紧其衣服，脱手了，其就跑到了楼道里，挨个房间敲门喊救命，敲了几个房间后，有个房间出来一名男子，其就向男子求救，这时李一伟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其给从房间里出来的男子说就是他（李一伟），李一伟看到其和男子后，问了其一句你在这干啥呢，随后李一伟就进了消防电梯跑了，之后其打算回1916房间拿其的手机，但没有进屋就走了，那名从房间出来的男子跟着其一起坐电梯下到了一楼，来到未来广场南门，用门卫的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又联系了其对象袁某。等了一会，救护车就把其带到了医院，其对象到医院后联系了其家人，其家人打110报了警。其跟李一伟是通过朋友认识的，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偶尔几个同学一起跟李一伟在一块玩，其也单独跟李一伟吃过饭。其没有跟李一伟谈过恋爱或者发生性关系。其脖子、下巴被李一伟割伤了。李一伟用的刀长约20厘米，是灰色刀把的水果刀。李一伟具体给过其多少钱，其估计不出来，其ＱＱ记录的就六千多元，微信也转过，但都删除了，整理不出来了，大概两三万元左右。 17、被告人李一伟供述，其以前因为盗窃被公安机关处理过，2019年11月30日被释放，2020年又因涉嫌盗窃被邢台市达活泉派出所监视居住。 其与杨某2是2010年左右认识的，是特别好的朋友关系。期间其为杨某2付出了很多，包括感情和金钱方面都付出了很多。2019年11月30日，其在邢台监狱服刑结束后，其和杨某2经常在一起待着，经常联系。2020年4月20日，其因为涉嫌盗窃被达活泉派出所处理了，其为了不打扰家人，方便派出所传唤，大概在今年4月26日在邢台市桥西区。其当时认为摊上大事了，可能会再住很长一段时间监狱，其就有了厌世的心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在邢台市桥西区辰光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在1916房间的床头柜里放着，计划用这把刀自杀。期间，其在微信上告诉杨某2，其在未来广场5号楼1916房间，杨某2就来到这里找其，两人一起吃饭、聊天后，杨某2就走了。但是其在跟杨某2吃饭期间，杨某2告诉其她搞了个对象,其当时想到其之前对杨某2那么好，现在其出事了，杨某2这样对其，其觉得很难过、很失落。4月29日下午4点左右，杨某2来找其，两人一起去逛了超市后，杨某2就走了。到了晚上7点来钟，其又联系杨某2来找其拿钱，之后杨某2来到了其租住的1916房间，其跟杨某2闲聊了几句后，其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感觉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挺生气的，于是其就拿出之前买的水果刀，趁杨某2背对其不注意的时候，右手拿刀在杨某2脖子上划了一刀,杨某2用手捂住了她的脖子，并推其，两人就互相推搡，杨某2问其为什么要这么做，其说“你先走,我随后陪你”，看到杨某2流血而且这么一问其就有些后悔了，杨某2就推开其想往外跑，其当时很慌张，就拉住杨某2的胳膊和头发不让走，杨某2就要挣脱其，期间其没站稳倒在了茶几上，把茶几也压坏了，其一直拉着杨某2不让她走，杨某2说要去厕所拿纸，其跟杨某2一起去了厕所，之后其又拿被子让杨雄伟捂着，杨某2一直给其说让她走吧，其害怕杨某2报警。之后杨某2把公寓的门打开就往楼道里面跑，其当时也慌了，就往消防电梯那里跑，到电梯口后电梯没有来，其想到其身上胳膊上都沾着血，又回到房间拿上了外套，期间其还碰见了杨某2，拿上外套后，其就从消防电梯旁边的楼梯跑下去了。跑了几层后，其累了就坐电梯下了楼，到了未来广场南侧入口，其看到杨某2正在南门门岗那里蹲着打电话，其就从门口的左侧离开了未来广场。离开未来广场后,其想自杀，就坐出租车到了太行路上的富强家园小区，其上到了其中一座楼的楼顶，其给杨某2打电话，杨某2没有接，其给杨某2发了条信息，大致内容是其这辈子对不住杨某2了，让杨某2也不用报警了，其赔杨某2一条命。其发完信息后，考虑到要给其父母说一下，其就跟其父亲打了电话，告诉其父亲其杀人了，想自杀，其父亲就劝其自首，其就想着见其父母一面。之后其乘出租车回到景河小区4-1-502的家中，其父母一直劝其自首，其给其母亲要了地下室的钥匙说要在地下室歇会，其母亲走后，其到地下室拿了被子准备上来时被民警抓住了。其划伤杨某2的是一把水果刀，整刀长约13厘米，灰黑色刀柄，银色刀身，单刃。这把刀就扔在1916房间了。作案时，其上身穿的是黑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Ｔ恤，下身穿的蓝色牛仔裤，脚穿蓝色运动鞋。其印象中杨某2上身穿黄色的Ｔ恤，下身穿浅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球鞋。杨某2脖子被其划了一刀，流了很多血。 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20年4月29日20时至2020年5月10日10时，共计11天。此次伤害造成杨某2损失共计人民币32483.22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27915.96元；误工费人民币2283.63元（2019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人民币75775元，75775元÷365天×11天＝2283.63元）；护理费人民币2283.63元（护理人员1人，2019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人民币75775元，75775元÷365天×11天×1人＝2283.6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提交的证据有： 1、邢台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3张，证实被害人杨某2住院11天，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7915.96元。 2、继续治疗购买药物微信截图，证实被害人通过网络购买药物3次共计人民币561元。 3、误工费2,283.63元。 4、护理费2,283.63元。 被告人李一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第二次刺杨某2，也没有拽杨某2的头发往墙上撞，没有扬言要杀了杨某2。其认为其对杨某2的行为是故意杀人中止。其当时想自首，有自首意愿，起诉书没有写。不存在其要求杨某2跟其搞对象，不搞对象就杀杨某2。 李一伟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是，对被告人构成盗窃罪没有异议，对盗窃罪，李一伟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并获得各被害人的谅解，希望对其宽大处理。对认定李一伟故意杀人罪有异议，李一伟的行为系犯罪中止，而非未遂。李一伟有自首情节。即便认定不了自首，李一伟母亲带领侦查人员到地下室抓获李一伟，也应当酌情从宽。杨某2具有一定过错。杨某2主张精神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于继续治疗费，不是实际发生的，以后可以继续向李一伟追偿。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一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13,63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一伟因盗窃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因情感问题与他人产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处理，产生报复泄愤心理，故意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数罪并罚予以惩处。被告人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造成被害人颈部轻伤二级、下额部轻微伤的损害结果，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因盗窃被抓获到案后，对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属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盗窃案发后，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具有盗窃的行政处罚劣迹，酌定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曾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李一伟故意杀人的行为系犯罪中止，而非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因为被害人告知其交了男朋友，情感受到打击，同时，由于被告人因盗窃将面临刑事处罚，内心低迷、失落，产生厌世情绪，心生怨恨，在其租住处，趁被害人不注意，持刀对被害人颈部实施伤害，被害人在挣扎反抗过程中逃脱。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杨某2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一伟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李一伟的到案经过是在案发次日凌晨2时50分许，民警在李一伟居住的信都区门口，找到李一伟的母亲，经向其母亲讲解相关政策后，其母亲带领民警在景河小区4号楼1单元地下室的楼道将其抓捕，且抓捕时被告人无拒捕行为。但是通过案发后被告人李一伟与公安民警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人确有悔罪的意思表示，并明确表示第二天到公安机关投案，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关于“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相关规定，应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且被告人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本院经调解未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继续治疗医药费，未提出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一伟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医疗费人民币27915.96元，误工费人民币2283.63元，护理费人民币2283.63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3248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一伟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作案工具灰色摩托车一辆（品牌为ＣＱＹＭＨＡ，车架号为ＬＦＥＴＧＪＧＤ7Ｋ1602181）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李一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48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一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李一伟杀害杨某2的行为系犯罪中止而非犯罪未遂；被害人杨某2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李一伟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重。对于盗窃罪，李一伟和辩护人没有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2020年1月至4月，被告人李一伟在邢台市区内窃取他人电动自行车电瓶50次，共计50组，后将窃取的电瓶卖于李某2（另案处理）。经认定，被盗电瓶价值共计人民币13637元。 被告人李一伟于2020年4月20日被抓获到案，2020年4月22日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证明、到案经过、辨认笔录、监控录像、鉴定意见、谅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2、曹某、赵某1、赵某2、周某、杨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一伟的供述等。 上述证据，已经第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李一伟因涉嫌盗窃罪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期间，于2020年4月29日晚19时15分许，将被害人杨某2约至邢台市信都区，二人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李一伟心生怨恨，趁其不备，用黑色的水果刀割伤杨某2颈部，后杨某2摔倒在床上，李一伟再次向杨某2刺去，被杨某2躲开，后李一伟扔掉水果刀，用手拽住杨某2头发将其头部往墙上撞，并对杨某2拳打脚踢，杨某2求李一伟叫救护车带她去医院，李一伟答应后拿被子让杨某2捂住伤口。后李一伟又将杨某2拽回去并称“已经成这样了，今天必须杀了你”，杨某2说要去卫生间清洗伤口，李一伟带其清洗完伤口后欲将其拽回屋里，杨某2在反抗过程中逃脱。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的颈部损伤系轻伤二级，下颌部损伤系轻微伤。 2020年4月30日凌晨2时50分许，民警在李一伟居住的信都区门口，找到李一伟的母亲，经讲解相关政策，李一伟母亲带领民警在景河小区4号楼1单元地下室的楼道找到被告人李一伟并将其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李一伟指认现场照片、杨某2颈部受伤照片、鉴定文书、监控录像、李一伟通话详单、李一伟微信聊天截图，证人杨某3、王某2、马某、王某3、袁某、董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被告人李一伟的供述等。 上述证据，已经第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李一伟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一伟杀害杨某2的行为系犯罪中止而非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一伟因为杨某2告知其交了男朋友，情感受到打击，同时，又因李一伟因盗窃将面临刑事处罚，内心低迷、失落，产生厌世情绪，心生怨恨，在其租住处，趁被害人不注意，持刀对被害人颈部实施伤害，被害人在不断的挣扎反抗过程中得以逃脱，李一伟故意杀人的行为未得逞。对此有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人马某、杨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李一伟亦供认，足以认定。李一伟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故李一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杨某2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杨某2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所提李一伟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原判已予认定。所提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一伟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原判根据李一伟犯罪的事实、情节、后果，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所提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一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13,63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一伟因盗窃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因情感问题与他人产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处理，产生报复泄愤心理，故意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李一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东杰 审判员  陈耀民 审判员  张军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袁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