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3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华泰通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阜宁港物流集聚园区长江路**。 法定代表人：赵学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艾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权，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阜宁县古河镇万**沙石点，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 经营者：季万**，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怀，阜宁县东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江苏华泰通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通公司）因与上诉人阜宁县古河镇万**沙石点（以下简称万**沙石点）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万**沙石点承担上诉人损失中原审判决未支持的本诉诉求部分1355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万**沙石点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损失的起始日期有误，导致判决显失公平，依法应予纠正。2014年2月1日开始，上诉人即多次去案涉场地拆除水稳拌合楼和取装载机等设施设备，但均遭万**沙石点阻拦，称已被法院查封。期间，上诉人曾于2015年12月2日报警，并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向原审法庭提供该日接处警记录。万**沙石点仍诡辩称系因人民法院保全而未给予拆除，这已表明其实际认可案涉设施设备未能拆除和移走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从2015年12月2日才起算上诉人发生的损失，判决明显错误，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损失的类别和金额有误，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并纠正。上诉人系生产经营性企业，案涉水稳拌合楼及装载机均用于实际生产经营，而非用于出租。原审法院经过初步审查后确认了上诉人可期待利润损失，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就该可期待利润进行选取评估机构评估。评估机构随后依法作出评估结论，所作结论能够作为认定上诉人可期待利润损失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却无故予以否定，并以租金方式计算上诉人实际损失，显失公平正义。试问，谁家会有闲置的水稳拌合楼出租?生产水稳的厂家，只愿出售水稳，哪有出租拌合楼的说法?一审法院在未调查到当地市场上有出租水稳拌合楼的单位的情况下，也未查明上诉人实际租赁了水稳拌合楼的情况下，一纸判决认定上诉人能够租赁到水稳拌合楼及相关设备，明显不合基本的常理和逻辑。一审法院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了可期待利润损失金额与租金损失金额差额之间的评估费用，也明显不当。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用损失的诉请拒绝作出裁判，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并纠正。对拌合楼和装载机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同样委托了评估机构，并由上诉人依法缴纳了评估费用，且评估机构已作出评估结论。但一审法院认为维修费用未实际发生，要求上诉人另案主张，这无疑造成上诉人产生评估费用损失和诉累。该维修费用系上诉人因案涉设施设备损害而发生的损失，客观存在，并不以上诉人是否实际修理作为认定要件。一审法院拒绝作出裁判的行为，明显违法。 万**沙石点辩称，一审对损失的起始日期计算是依据阜宁县人民法院（2015）阜益民初字第0553号、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9民终953号判决确定的日期，合理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从2014年2月1日开始多次到涉案场地拆除水稳拌合楼和取装载机设施设备，均遭到我们阻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所谓的损失类别和金额有误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上诉人依据的所谓鉴定结论根本不合法，理由是评估机构评估时根本没有通知我们到场，提供的评估资料也没有经过我方质证，更重要的是评估报告中没有市场调查的相关资料，评估机构应该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税金等财务报表才能鉴定，而这些材料上诉人一直未提供，上诉人声称自己是生产经营企业，既然是生产经营企业，这些材料是必备的，除非上诉人已经停产多年。也就是说其不应享有所谓的可期待利润。另，一审对评估报告作出了变更合法，因为上诉人没有销售水稳的营业执照，而鉴定机构作出的是参考市场销售的几家企业，显然是违法的，因为上诉人没有经营资质，不能把违法所得作为合法利润。同时，作为上诉人，即使我方扣留了水稳拌合楼，上诉人也有义务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购买一台新的水稳楼也就是二、三十万，上诉人任由事态发展，事实上是想借此敲诈我方，所以该鉴定结论根本没有法律效力。 对水稳拌合楼和装载机的维修费用，由于该机械是上诉人留在我公司场地上一直没有领走，直到2015年12月2日才开始拆除装载机，那么之前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同时，装载机也不是我方扣留的，而是上诉人差欠工人工资被扣留，该维修费用也不应由我方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驳回华泰通公司的上诉。 万**沙石点上诉请求：1.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反诉请求；2.改判五吨装载机租赁费59500元由华泰通公司自己承担；3.一审的反诉费2233元、二审的上诉费由华泰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一审中的反诉请求理应得到支持，由于一审对事实认定错误，驳回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于法于理都不能成立。1.早在阜宁县人民法院(2015)阜益民初字第0553号民事案审理中，我们就明确表态，同意华泰通公司随时拆除涉案的工程机械设备山东青州产600型水稳拌合楼一座及配套的生产设备，没有扣留的必要，同时(2015)阜益民初字第0553号民事判决书和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9民初953号民事判决都明确判决华泰通公司和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901475元，并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涉案的工程机械设备拆除运走。上诉人的诉讼目的已经达到，更没有理由阻挠华泰通公司拆除运走设备，所以说上诉人根本没有再次、也不可能再次阻挠华泰通公司拆除设备。2.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23日，华泰通公司再次派员到万**沙石点拆除运走机械设备时，再次遭到万**沙石点经营者季万**的阻拦，阜宁县公安局古河派出所因此出警处理纠纷。这完全是一种圈套，哪有拆除机械在晚上6:40多分才开始的，完全是华泰通公司和派出所恶意串通开出的虚假接处警记录，我们当即怀疑有假，为此申请调取执法记录仪的录像，结果录像显示我们根本没有阻拦，一审判决竟然置自己调取的录像真实情况于不顾，故意栽赃上诉人。3.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于2019年9月3日还致信法官，请求法院协调处理或责令被上诉人拆除，说明上诉人一直在催促华泰通公司及早拆除拌合楼，又何来再次阻拦之说。4.一审也认定华泰通公司至今未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如果上诉人真的再次阻拦，华泰通公司为什么不申请强制执行。5.华泰通公司自己主张是2014年2月至2017年4月的可期待利润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的是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4月的租赁费损失，如果上诉人真的阻拦了，为什么不再继续向后主张或继续向后判决。6.一审判决也认定2018年11月万**沙石点场地上水稳搅拌楼影响环境，古河镇多次要求拆除未果，万**沙石点被停止供电，由此可见，场地因为水稳拌合楼的原因已停用，华泰通公司完全有义务支付场地占用费。7.2019年9月7日，拌合楼被放倒，华泰通公司到场，按理说华泰通公司应当随即运走，但直至今日，拌合楼仍放置在上诉人的场地上，致使上诉人的场地一直无法使用，该责任完全应由上诉人承担。 二、五吨装载机的租赁费59500元的损失应由华泰通公司自己承担。1.一审已查明，机械设备(实际上指的是五吨装载机)于2014年腊月27日被工人扣留，但腊月30日给付工资后，工人已解除扣留。一审故意将五吨装载机和水稳拌合楼混为一谈，完全是混淆视听，既然工人扣留，上诉人就无权干涉，况且又没有人交给上诉人，凭什么要上诉人负责，华泰通公司早就应当在付清工资后将装载机开走。2.上诉人2015年12月2日根本没有阻拦将装载机开走。据我们所知，华泰通公司早已负债累累，没有工程可做，也没有必要将机械设备运走，放在上诉人的场地上目的就是讹上一笔。 华泰通公司辩称，1.我公司拆除案涉的拌合楼和装载机遭到万**沙石点阻止有接处警记录证明，其称我公司与公安机关串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接处警记录中明确载明季万**不同意拆机械，从视频中也没有看出季万**表示同意拆除相关的机械设备。万**沙石点要求华泰通公司支付相关的损失缺乏依据，案涉设备和机械未能及时撤离场地，完全是由万**沙石点所致，即使存在相应的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 2.万**沙石点在上诉状中自认2015年12月阻拦拆机械，与其庭审中的答辩和上诉状中的主张均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万**沙石点阻挠华泰通公司拆除拌合楼及设备，认定事实清楚。万**沙石点不允许拆除设备，怎么可能同意华泰通公司取走装载机，其主张和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其主张我公司的装载机被工人扣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且案涉场地是由万**沙石点控制，其称是由他人扣留我公司的装载机明显不符合逻辑。综上，万**沙石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华泰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请求:1.被告万**沙石点赔偿原告600型水稳拌合楼维修费用208500元、5吨装载机的维修费用27545元；2.被告万**沙石点赔偿原告2014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装载机被扣押所产生的租赁费损失136500元；3.被告万**沙石点赔偿原告自2014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600型水稳拌合楼被扣押期间的可期待利益损失1127455元。 万**沙石点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华泰通公司承担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10月10日场地租用费124800元（按13000元/月的60%计算）；2.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拆除之日，按每13000元/月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8日，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作为发包方与通达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合同，约定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将阜宁（东沟镇）至盐徐高速（车桥互通）连接线YXS2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通达公司施工。后通达公司与盐城通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华泰通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将其中标的工程交由盐城通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合同还就管理费用、施工质量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8月26日，通达公司阜宁（东沟镇）至盐徐高速（车桥互通）连接线YXS2标项目部作为甲方，阜宁县洋桥砂石材料场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供应水稳施工所需碎石（12石子、瓜子片、石粉），后万**沙石点为华泰公司提供场地并陆续供应砂石材料。华泰通公司、通达公司与万**沙石点就货款支付及砂石场地租赁及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等问题产生争议，万**沙石点诉至法院，经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令通达公司、盐城通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万**沙石点货款1934298元、租金117000元（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合计2051298元。通达公司上诉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判决。 2015年8月21日，万**沙石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通达公司、华泰通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000000元、支付场地租金234000元（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份止）。华泰通公司提起反诉，要求万**沙石点归还被扣押的水稳拌合楼和装载机，并要求赔偿扣押导致的利润损失。在该案诉讼中，双方认可2014年1月27日供货结束，认可场地租赁合同自2015年12月2日解除。 在该案诉讼中，华泰通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派员前往万**沙石点拆离山东青州产600型水稳拌合楼一座及配套生产设备、徐某五吨装卸机一台，万**沙石点以未付清租赁费等款项为由阻止拆离，双方产生争执，并经阜宁县公安局古河派出所出警处理。 2016年9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阜益民初字第0553号判决，该判决认为，华泰通公司与万**沙石点的供货合同虽于2014年1月27日实际停止，但华泰通公司的工程机械设备仍存放在万**沙石点的场地里，2015年12月2日的出警记录表明，至该日，工程设备仍未拆除。华泰通公司在供货结束后理应积极主动将机械设备拆除搬离，万**沙石点亦应采取适当措施要求华泰通公司将占用场地的机械设备及时运走，防止损失的扩大，故双方均存在过错，确定华泰通公司承担万**沙石点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合同约定租赁费的60%。华泰通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交鉴定所需材料，其主张的损失可待提供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判决：一、通达公司、华泰通公司支付万**沙石点901475元；二、华泰通公司将位于万**砂石场地的工程机械设备（具体为：山东青州产600型水稳拌合楼一座及配套生产设备、徐某五吨装卸机一台）拆除、运走，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万**沙石点不得阻扰；三、驳回万**沙石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华泰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通达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判决，维持原判。万**沙石点于2017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通达公司、华泰通公司给付901475元，华泰通公司至今未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2017年6月23日，华泰通公司再次派员到万**沙石点拆除、运走机械设备时，再次遭到万**沙石点经营者季万**的阻拦，阜宁县公安局古河派出所因此出警处理纠纷。2018年11月，万**沙石点场地上水稳搅拌楼影响环境，古河镇多次要求拆除未果，万**沙石点被停止供电。 一审法院另查明，华泰通公司曾在另案中起诉万**沙石点，要求赔偿机械设备的损失，在该案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东诚亿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徐某5吨装载机自2014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租赁费用为136500元。后华泰通公司撤回该案的起诉。在本案诉讼中，应华泰通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锐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信公司）对徐某LW500F型装载机和山东青州生产的600型水稳拌合楼修复费用及600型水稳拌合楼2014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评估，锐信公司的评估结论为：徐某LW500F型装载机的修复费用国30985元，600型水稳拌合楼的修复费用为92500元，另参照市场上相同行业相似规模的水稳生产企业的生产情况，确定600型水稳拌合楼2014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可得利益损失为341.93万元。嗣后，应一审法院要求，锐信公司作出补充意见：600型水稳拌合楼在长期租赁的情况下租赁价格为5000元/月（不含操作人员工资），徐某LW500F型装载机的租赁价格在2014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无明显变化。 在另案诉讼中，万**沙石点申请的证人王某证明，华泰通公司因差欠工人工资，机械设备于2014年腊月27日将铲车扣押，于腊月30给付工资后没有继续扣押铲车。 在本案诉讼中，应华泰通公司请求，一审法院裁定对通达公司执行中应付兑现款901475元予以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两份出警记录可以反映，原告华泰通公司与被告万**沙石点供货及租赁关系结束后，华泰通公司曾两次派员将水稳拌合楼和装载机拆离租赁场地，均遭万**沙石点的阻拦，造成机械设备长期停放室外，设备外部锈蚀严重，内部配件腐蚀、老化或灭失，机械设备已丧失应有功能，对此万**沙石点存在过错，应当对华泰通公司承担维修费用的赔偿责任。依据原告华泰通公司的申请，锐信公司虽作出两台机械设备的维修费用的鉴定结论，但水稳拌合楼和装载机目前仍停放在万**沙石点，未经实际维修，关于两台设备的维修费用，华泰通公司可待维修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案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华泰通公司主张的装载机租赁费损失和水稳拌合楼可期待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阜益民初字第0553号判决中，已判决华泰通公司限期拆除、运走装载机和水稳拌合楼，万**沙石点不得阻挠，但在该案诉讼中和判决生效后，华泰通公司两次拆除、运走机械设备时，均受到万**沙石点的阻挠。华泰通公司虽差欠万**沙石点的货款和租赁费用，万**沙石点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应当再通过非法途径维护其权益。另在生效判决确定华泰通公司偿还万**沙石点的欠款，其权益已受保护后，万**沙石点仍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不得阻挠华泰通公司拆除、运走机械设备，因此，万**沙石点对华泰通公司丧失对机械设备占有使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另案诉讼中，证人王某证明，华泰通公司因差欠工人工资，机械设备于2014年腊月27日被工人扣留，但在腊月30给付工资后，工人已解除扣留。此后万**沙石点两次阻挠华泰通公司搬离机械设备，应认定华泰通公司未能将机械设备拆离的原因并非差欠工资，万**沙石点关于工人扣留设备的辩解，不予支持。 在另案诉讼中，原、被告认可2014年1月27日供货结束、认可场地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2日解除，据此应当认定，2015年12月2日前，华泰通公司的设备存放于万**沙石点系基于双方的场地租赁关系，并非万**沙石点的扣留所致。另华泰通公司所举证据只能反映，该公司最早于2015年12月2日派人运走装载机时受阻，故计算华泰通公司丧失机械设备使用权的期间应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4月止。锐信公司关于水稳拌合楼可期待利益的鉴定结论系参照市场上相同行业相似规模的水稳生产企业的生产情况作出，并非华泰通公司可预期的、必然产生的经营利润。另作出的损失金额远大于该设备的采购价，故该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不能作为认定为华泰通公司可期待利益的依据。华泰通公司如在经营中确需水稳拌合楼，为避免经营损失的扩大，完全可以从市场中租赁同类设备用于生产经营。锐信公司作出的补充鉴定意见中，水稳拌合楼的租赁价格为5000元/月，一审法院依据水稳拌合楼的市场租赁价计算损失。在另案诉讼中，江苏东诚亿公司作出装载机2014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租赁费用为136500元，另依据锐信公司的补充鉴定意见，装载机的租赁价格在此期间无明显变化，应认定装载机的租赁价格为3500元/月。故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4月（取17个月），水稳拌合楼和装载机的损失为144500元（按设备租赁价计算），应由万**沙石点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万**沙石点要求华泰通公司承担2017年6月10日至设备实际拆除之日的场地租赁费用的损失。一审法院（2015）阜益民初字第0553号案件已判决华泰通公司于15日内拆除、运走机械设备，万**沙石点不得阻挠，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了上述判决，万**沙石点理应依照判决不再阻挠华泰通公司拆除机械设备。但在华泰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再次派员到万**沙石点拆除、运走机械设备时，再次遭到万**沙石点经营者季万**的阻拦，致使机械设备长期滞留万**沙石点的场地，因此产生的场地租赁费用的损失，是万**沙石点的原因所致，其要求华泰通公司承担租赁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阜宁县古河镇万**沙石点赔偿原告江苏华泰通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水稳拌合楼、装载机扣留造成的损失144500元（按租赁价计算，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4月），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江苏华泰通工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阜宁县古河镇万**沙石点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华泰通公司提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阜益商初字第0022-1号民事裁定及本案一审庭审时万**沙石点就该问题的陈述笔录一份，拟证明万**沙石点阻挠华泰通公司拆除机械设备的主观故意。万**沙石点质证后认为，当时向法院申请了保全设备，法院没有查封。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确定华泰通公司损失的起算点及万**沙石点赔偿华泰通公司的损失数额是否有依据？2.一审判决华泰通公司承担可期待利润损失金额与租金差额之间的评估费用是否恰当？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用损失的诉请未予裁判是否正确？4.万**沙石点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关于争点1，1.根据已生效的（2015）阜益民初字第055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苏09民终953号判决认定的“华泰通公司直至2015年12月2日才派员前去拆除”之事实及双方场地租赁合同实际自2015年12月2日解除的状况，和华泰通公司不能提供其“多次去案涉场地拆除水稳拌合楼和取装载机等设施设备，但均遭万**沙石点阻拦，损失起算点应从2014年2月1日起”的充分、有力证据佐证其主张成立的因素。一审判决将2015年12月2日作为认定万**沙石点赔偿损失的起算点，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2.华泰通公司作为生产、经营企业，未能依法院要求提供其生产经营的财务报表、账册、纳税等相关资料，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中也缺乏损失评估的基础性材料，且评估的损失金额远大于该设备的采购价。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参考市场中租赁同类设备用于生产经营以租金方式计算确定华泰通公司主张的可期待利益损失符合本案实际，亦无不妥。 关于争点2，鉴于华泰通公司主张损失未予采信的主要原因系其不能提供相关基础材料、配合法院查明事实所致，一审判决由华泰通公司主张的可期待利润损失金额与租金差额之间的评估费用，于法有据。 关于争点3，华泰通公司主张案涉两台设备的维修费用，但没有提供设备已维修的证据，一审对此问题在本案中未予理涉，同时向华泰通公司释明可在证据条件具备时另行主张，符合诉讼程序要求，并无不当。 关于争点4，万**沙石点要求华泰通公司支付相关的损失缺乏依据。案涉设备和机械未能及时撤离场地，与万**沙石点的阻挠行为存在关联。万**沙石点主张华泰通公司的装载机被工人扣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且案涉场地是由万**沙石点控制，其称是由他人扣留华泰通公司的装载机明显不符合常理。 综上，万**沙石点、华泰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8元，由上诉人阜宁县古河镇万**沙石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金星 审判员  林洪全 审判员  张振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