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3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银房，男，汉族，1963年1月24日出生，住鞍山市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钧，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露，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顺，男，汉族，1965年6月20日出生，住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钢，辽宁英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风华变压器厂，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中所屯村。法定代表人：王瑞玉，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天，系该厂员工。上诉人董银房因与被上诉人马文顺、鞍山市风华变压器厂（以下简称风华变压器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银房上诉请求：1、撤销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向董银房返还剩余货款37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文顺、风华变压器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审理查明：“原告的诉讼请求37000元系估算价格。庭审中询问原告旧铜运走的具体时间、旧铜价格的计算方式及旧铜总价的具体金额，原告均称记不清。同时原告亦未提供过秤单、运输单、出库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对于一审查明的该事实有异议：董银房起诉的37000元不是估算价格。董银房在庭审中已经提交了风华变压器厂法人王瑞玉亲笔书写的过称单，上面记载了好铜每公斤40元，次铜每公斤38元，及好铜称重二次171.5公斤价格6860元、507.6公斤价格20304元；次铜称重四次65.4公斤、30.3公斤、12公斤、11公斤，总计118.7公斤，总价格4510.6元，以上合计31674.6元。该单子的最后部分明显能看出有第二个人的笔记，也就是后面的330元及32000元是董银房的爱人所写。因为当时铜的价格比较不好记，为了方便对账，王瑞玉提出再给董银房330元现金，凑整32000元，这样方便双方记账。同时董银房总计到风华变压器厂拉过两次废铜，第一次是在风华变压器厂厂内，在场人员有风华变压器厂法人王瑞玉、董银房夫妻及司机张利冲、马文顺，用风华变压器厂称称重后由王瑞玉记账，并明确告知废铜价值31000元，让董银房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第一次的记账凭证王瑞玉没有给董银房。第二次拉废铜在场的也有风华变压器厂法人王瑞玉、风华变压器厂厂内的工人其中一个女的叫韩欣、男的叫栗钟超、董银房夫妻及司机张利冲、马文顺，第二次也是由王瑞玉记账，在场人员帮忙装车，这次董银房将记账凭证索要回来，就是本案的这张过称单。董银房已经很清楚的讲明欠款数额。同时马文顺提供的录音里，关于欠款数额也明确表示为37000元。因此一审认定董银房数额为估算，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书审理查明：“庭审中原告董银房称其欠付被告风华变压器厂6万余元旧铜款，该笔欠款和马文顺的借款纠纷无关。”“再查，庭审中原告自述称，本案所涉100000元系被告马文顺至其处取款。因无钱还款，遂以旧铜抵债。该笔借款应由王瑞玉和马文顺共同偿还。”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庭审笔录并没有记载完整，董银房完整的叙述为：按照被告变压器厂的讲述欠款10万元与旧铜款6万元是分开的没有关联的，但是该说法是错误的。10万元是马文顺与王瑞玉在借款前几天共同来到董银房家中提出因厂子接到大单子，需要定做几个变压器，需要购买成品铜，因此找到董银房借款，董银房表示不同意借款，后王瑞玉提出其厂内有废铜5-6吨，说将该笔钱作为回收旧铜的预付款，这样经过几次商谈，董银房同意了。随后过了几天王瑞玉让马文顺来取钱，因董银房家中没有现金，因此马文顺带着董银房到鞍山市农业银行宁远支行将董银房卡中10万元转到马文顺卡内，马文顺于当天将该10万元转到兴城市久久铜业有限公司张冬梅卡内用于购买成品铜。该事实与王瑞玉、马文顺来到董银房家说预付旧铜款10万元的用途完全一致。（该部分马文顺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二、董银房与风华变压器厂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董银房支付了购买旧铜的预付款10万元，风华变压器厂就应当提供相应价值的旧铜，因风华变压器厂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就应当返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马文顺在风华变压器厂的任职时间为2014年至2018年6月。而本案董银房货款支付的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转到马文顺的卡内，该时间系马文顺的任职期间。同时马文顺在庭审中自述其任职期间风华变压器厂收支账款及结算等均是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卡进行转账收支，这是正常的交易习惯。并且马文顺也提供了其任职期间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其所述的其名下银行卡是风华变压器厂的收支款卡的事实。那么董银房向该卡内的转款也即为风华变压器厂收款，再结合收条内容“预收到旧铜款壹拾万元整”，旧铜是风华变压器厂的另一项业务，风华变压器厂也表示董银房是其长期回收旧铜的合作伙伴。以上的事实结合在一起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董银房向马文顺转款10万元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回收风华变压器厂的旧铜。10万元为回收旧铜款的事实及用途已经证明，那么欠货款到底为多少钱就是下一个争议的问题。本案涉及的当事人为董银房、马文顺、风华变压器厂法人王瑞玉，因王瑞玉多次庭审一直未到庭，而董银房与马文顺对于欠货款37000元的数额没有异议，录音也证明该数额，就可以认证实际欠货款数额为37000元没有争议。而风华变压器厂在庭审中说不清楚董银房拉走废铜的情况，也不清楚10万回收废铜款的讲述明显是虚假的。风华变压器厂是生产变压器的企业，生产过程中产生大量的废铜是符合常理的，风华变压器厂的进出有着严格的手续，进场需要入场证，出厂需要出厂证，厂内有监控设备。那么在董银房到其厂内大量运输废铜，并且在白天，在风华变压器厂厂内员工的帮助下将大量的废铜运出厂并且是两次，风华变压器厂不可能不知道，如此大量的废铜丢失也不存在不调取监控及报案的情况。所以按照风华变压器厂厂内的进出习惯风华变压器厂对于董银房运走废铜的事情不清楚没有合理性，风华变压器厂的讲述是虚假的。三、董银房与风华变压器厂是买卖合同关系，董银房作为买受人已经对支付全部货款10万元完成了举证责任，而风华变压器厂作为出卖人应当对货物的交付依法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董银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的证据及各当事人之间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事实，也能够证明董银房要求马文顺、风华变压器厂返还货款37000元的理由合理合法，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董银房的上诉请求。马文顺辩称，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对马文顺部分的判决。风华变压器厂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董银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马文顺、风华变压器厂给付返还货款37000元及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起止日期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马文顺、风华变压器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文顺原系风华变压器厂的员工，任职时间为2014年至2018年6月。2016年9月30日，马文顺为董银房出具收条一张，其载明：“预收到3旧铜款十万元整。收款人：马文顺”。其后，董银房将100000元转至马文顺个人银行账户。庭审中，董银房于2016年9月30日后至风华变压器厂运走两车价值6万余元的旧铜，其对于本案的诉讼请求37000元系估算的价格。庭审中本庭询问董银房旧铜运走的具体时间、旧铜价格的计算方式及旧铜总价的具体金额，董银房均称已记不清。同时董银房亦未提供过秤单、运输单、出库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仅提供一张载满数字及计算公式的纸称系风华变压器厂法定代表人王瑞玉所写。马文顺认可董银房运走旧铜事实存在，风华变压器厂称对此直至庭审方才知情。另查，2019年7月22日，董银房持本案所涉收条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立山区人民法院，要求本案马文顺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后立山区人民法院以董银房未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存在为由驳回董银房的诉讼请求。该案庭审中，董银房称其欠付风华变压器厂6万余元旧铜款，该笔欠款与和马文顺间的借贷纠纷无关。再查，庭审中董银房自述称，本案所涉100000元系马文顺至其处取款。因无钱还款，遂以旧铜抵债。该笔借款应由王瑞玉和马文顺共同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风华变压器厂与马文顺应返还其旧铜款37000元，但庭审中，原告既不能说出已取走旧铜的总价，亦无法提供相关辅证单据予以证明取铜数量，本院无法认定被告方欠付原告旧铜款3700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原告核定账目确定实际具体案件事实及欠款总额时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董银房对马文顺、鞍山市风华变压器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1元，减半收取435元，由董银房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董银房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有马文顺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张、兴城市久久铜业有限公司和兴城市四家村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互联网工商档案，结合一审马文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风华变压器厂常年从兴城市久久铜业有限公司进货，存在大量业务和资金往来，兴城市四家村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兴城市久久铜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张冬梅是兴城市四家村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高管，马文顺在收取案涉10万元的当天即将该款项转账给张冬梅，用于风华变压器厂的生产经营活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文顺质证认为，对董银房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风华变压器厂质证认为：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发生时间在第一次开庭之前，过了举证期限，且该证据中标注的兴城市久久铜业有限公司与风华变压器厂没有业务往来。董银房欲证明风华变压器厂与兴城市久久铜业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应提供风华变压器厂与该公司的银行流水，对应合同和对应发票，不应当以与风华变压器厂无关的人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且马文顺本身为弹簧厂的管理人员，弹簧厂与兴城市久久铜业有限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风华变压器厂不知道也不做推测，且单独提供一份银行流水视为证据链不完善；2、调取工商信息公示系统的信息作为证据使用应当使用官方链接，由水印加密下载，且应当提供完整的打印文件，董银房提供的证据中不仅信息不完整，而且在关键证据张冬梅一项中与其他几页存在差异，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董银房提供的马文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证据马文顺在一审已作为证据提供，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两份工商档案信息，因其系网上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开公布的信息，其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结合一审中各方提供的马文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条、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4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867号民事判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0民终651号民事判决，能够充分证明董银房所主张证明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董银房请求判令风华变压器厂与马文顺应返还其旧铜款37000元，但董银房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从风华变压器厂取铜数量和价款，以及风华变压器厂尚欠其37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以无法认定欠付旧铜款37000元的事实为由，对董银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董银房核定账目确定实际具体案件事实及欠款总额时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董银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董银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张 雪审判员 许爱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