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6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荣成，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河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荣生，男，汉族，1969年8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红，女，汉族，1987年11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戴荣成因与被上诉人傅荣生、朱小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荣成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傅荣生、朱小红向上诉人返还330750.03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俩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虽然被上诉人傅荣生于2017年4月1日向上诉人转账50000元，同日在欠条上结算注明的现金50000元，但该转账的50000元就是欠条上注明的现金50000元。上诉人与傅荣生、朱小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闽08民终1533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朱小红提交三张电子回单，分别是傅荣生于2017年4月1日转账50000元，2017年6月24日转账20000元，2017年8月3日转账50000元，共计120000元，证明傅荣生在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后陆续归还上诉人款项12万元，傅荣生也认可在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后陆续归还上诉人款项12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也认可了傅荣生在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日共归还了120000元，其中2017年4月1日的转账5万元，就是欠条中的2017年4月1日归还的现金5万元。即双方都认可了在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后傅荣生仅归还了上诉人款项12万元，2017年4月1日的转账5万元与欠条中的2017年4月1日的归还的现金5万元是同一笔还款。若傅荣生于2017年4月1日银行转账50000元与其在欠条上注明的2017年4月1日还现金50000元是两笔款项，那么应该是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后有陆续归还戴荣成款项170000元。傅荣生对在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后有陆续归还傅荣生款项120000元并无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为傅荣生于2017年4月1日银行转账50000元与其在欠条上注明的2017年4月1日还现金50000元是二笔还款，明显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傅荣生辩称，2017年4月1日当日涉及的50000元是两笔款项，一笔是50000元的现金，还有一笔是要下班时候转账给他50000元。 朱小红辩称，2017年4月1日50000元是两笔款项，一笔是现金，另一笔是转账。 戴荣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傅荣生、朱小红共同偿还拖欠原告的借款399750.03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荣生与朱小红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13日结婚、2017年1月5日离婚）。戴荣成与傅荣生系朋友关系，双方因需要有多次经济往来。2015年3月30日，傅荣生向戴荣成出具了内容为“今欠戴荣成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正”的《欠条》。2015年4月1日、4月27日、5月21日、6月23日、8月31日、10月21日，傅荣生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账号：×××23）向原告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汇入50000元、34000元、34000元、26980元、200000元、200000元；2016年7月6日、8月13日，傅荣生通过上述账户向原告转账汇入300000元、100000元；2017年4月1日、6月24日、8月3日，傅荣生通过上述账户向原告转账汇入50000元、20000元、50000元；2017年8月16日，傅荣生分两次向原告转账汇入50000元及19000元。同时傅荣生在《欠条》记载：2015年8月31日还款20万元，余欠150万元；2015年10月21日已还20万元，余欠130万元；于2016年7月6日还30万元，余欠100万元；于2016年8月13日还10万元，余欠90万元；于2016年8月25日还现金5万元，余欠85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用中原地产30号楼2702号房抵款636865元，此款房屋过户后有效；于2017年4月1日还现金5万元。 另查明，原告提供2013年至2014年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傅荣生转账24638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被告傅荣生提供其于2013年至2015年3月30日前通过其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西三环支行账户向原告支付6264441元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7月4日，原告就该笔借款起诉被告傅荣生后撤诉。2017年1月23日，原、被告签订《房屋抵债协议书》，约定朱小红将位于中原地产30号楼2702号房屋转让原告，所得资金用于傅荣生归还原告的欠款即直接抵扣本案涉诉借款中的636865元，并在傅荣生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上注明。同时约定朱小红于2017年10月30日前将该房的剩余按揭贷款还清。该《房屋抵债协议书》经（2019）闽0821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821民终15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法有效。2019年12月23日、2020年2月10日原告分别向中原地产30号楼2702号在兴业银行抵押贷款账户存入按揭贷款9903.33元、296711.7元，该房的全部贷款本息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立案时本院依据原告诉请，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审理过程中，根据原、被告陈述及证据查明，原告诉请款项中的代被告向中原地产30号楼2702号在兴业银行抵押贷款账户存入按揭贷款合计306615.03元，系原告为达到买房目的，涤除抵押权的而交纳的款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归还此款，应属追偿权纠纷，故本案案由依法变更为民间借贷、追偿权纠纷。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欠条体现的金额是否有误。 欠条金额170万元无误，虽然在2015年3月30日结算前原告提供的转账至被告账户是200多万元，被告转账至原告账户是600多万元，但从庭审查明情况看，双方除了银行走账之外，还有刷卡、支票等方式。银行交易明细表反映戴荣成与傅荣生之间银行汇款往来频繁，且时间跨度长，傅荣生转给戴荣成的流水不能反映款项的性质，更不能证明傅荣生不欠戴荣成借款。傅荣生于上述银行交易明细日后向原告出具欠条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傅荣生对出具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仅抗辩称当时出具欠条时忙于操办与朱小红结婚事宜，相信戴荣成，稀里糊涂写下欠条。因傅荣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欠条时具有完全的辨识断事能力，对欠条内容及后果应有完整的认知与判断，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且欠条数额已经生效的（2019）闽0821民初1970号、（2019）闽0821民终1533号民事判决认定。 二、出具欠条后，部份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的款项未记录在欠条上，是否属返还原告借款。 1、被告于2015年4月1日、4月27日、5月21日、6月23日向原告的转账不属向原告返还借款。因被告于2015年8月31日转账至原告账户，且在欠条上注明“2015年8月31日已还贰拾万元正余欠壹佰伍拾万元正”，该日期在上述几笔款项之后，应属于当日对该欠条截止至2015年8月31日的结算。故对被告辩称系对原告借款本金的归还，不予以采纳。 2、2017年8月16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至原告两笔合计69000元，应当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原告对该两笔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仅称系双方其他业务往来，因双方于2017年4月1日，最后一次在欠条上结算注明归还款项后，对于原告陈述的被告于2017年6月24日、8月3日归还款项均未在欠条上体现，被告辩称因当时双方关系不太好，欠条原件在原告处无法注明，对该项辩解予以采纳。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该两笔款项系与被告的其他业务往来款项，故应当认定为系归还原告借款。 三、被告于2017年4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至戴荣成账户50000元与傅荣生在欠条上注明的2017年4月1日还现金50000元是否同一笔。 一审法院认为应属两笔款还款。理由为：根据被告每次归还原告款项在欠条上结算注明的细节体现，其有通过银行转账的几笔都表述为还多少万元，而于2016年8月25日未通过转账而以现金还款的，其慎重表述为还现金，且自2017年4月1日被告在欠条上注明还现金50000元后，双方对之后的还款均未在欠条上的记录（原告确认于2017年6月24日、8月3日的两笔还款也未在欠条上注明），故被告抗辩当日还了现金在欠条上注明，又于当日较晚时间通过银行转账至原告50000元未在欠条上注明，予以采纳。 四、原告向中原地产30号楼2702号房在兴业银行抵押贷款账户存入按揭贷款计306615.03元，两被告是否需要共同向原告偿还。 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的借款中306615.03元，系原告根据（2019）闽0821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2019）闽0821民终153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原、被告关于中原地产30号楼2702号房屋抵债协议有效，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10月30日前还清房产贷款，但被告朱小红未履行，原告为涤除抵押权代为偿还涉案房屋的剩余按揭贷款，且该笔款项系被告朱小红用其房屋为帮助傅荣生向原告欠款抵扣产生的款项，故该款可向两被告追偿。 综上，被告共偿还原告借款1725865元（2015年8月31日还20万元、10月21日还20万元、2016年7月6日还30万元、8月13日还10万元、8月25日还5万元、2017年1月23日以房抵债还636865元、4月1日还两笔各5万元共计10万元、6月24日还2万元、8月3日还5万元、8月16日还两笔共计69000元），超额还款25865元，但原告为涤除抵押权代为偿还按揭款306615.03元，故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返还280750.03（306615.03－25865）元，现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傅荣生、朱小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荣成返还280750.03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96元，减半收取计3648元，由原告负担1086元，由被告负担2562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傅荣生向本院提交一份2016年8月25日微信转账记录，以此证明：傅荣生向戴荣成归还欠款6712元。 上诉人戴荣成质证认为，对微信转账6712元的事实无异议。傅荣生与戴荣成有长期经济往来，此款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朱小红质证认为，傅荣生与戴荣成除欠条款项之外没有其它经济的往来，此款应为傅荣生的还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傅荣生以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另有6712元款项应从总欠款中予以抵扣，这属于上诉请求范畴。因傅荣生提起上诉后未按规定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已另行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故对该证据不予审查。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傅荣生、朱小红没有异议。上诉人戴荣成对其中第四页第十行的“2017年4月1日还现金5万元”有异议，认为该款应是转账而不是还现金。傅荣生、朱小红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傅荣生于2016年8月25日向戴荣成微信转账6712元的事实。 对于一审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戴荣成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对于被上诉人傅荣生、朱小红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已在证据论证部分进行了分析。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傅荣生于2017年4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至戴荣成账户50000元与傅荣生在欠条上注明的2017年4月1日还现金50000元是否属于同一笔款项。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金额的直接证据。若无确凿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载内容,应当对借条上所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案涉欠条载明“2017年4月1日还现金伍万元，傅荣生2017年4月1日”，欠条中还体现被上诉人傅荣生在2016年8月25日也有以现金方式归还上诉人戴荣成借款，且欠条由上诉人戴荣成持有，其对欠条中的书写内容完全知情。故应当确认傅荣生除于当日转账给戴荣成50000元之外，还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戴荣成50000元，两者不属于同一笔款项。戴荣成以本院（2019）闽08民终153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说明傅荣生在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后只付了12万元，抗辩当天发生的款项5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经查，本院（2019）闽08民终1533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二审中，朱小红提交电子回单3张，证明傅荣生在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后有陆续归还戴荣成12万元。傅荣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等内容。这段内容体现电子回单系朱小红提供，此时朱小红与傅荣生不属夫妻关系，即双方之间已没有特定的身份关系，故朱小红的举证及主张效力不及于傅荣生。且傅荣生的质证意见只是对朱小红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没有发表涉及实体方面的意见，该判决书也没有对朱小红欲证明的事实进行确认。故戴荣成上诉提出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戴荣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戴荣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童寿华 审 判 员 郭胜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钟少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