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廷廷，女，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武芳，女，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颍菊，女，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彭廷廷、尤武芳与被上诉人汤颍菊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5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廷廷、尤武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本案发生的原因是汤颍菊辱骂彭廷廷的父亲，汤颍菊有错在先，其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鉴定费应由汤颍菊自己承担，汤颍菊的伤情并没有达到伤残，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于法无据。汤颍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仅有2500多元，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数额错误；一审判决书中认为营养费30元每天计算，但在实际计算损失数额时却按50元每天计算，前后矛盾；汤颍菊居住院治疗15天，交通费700元明显过高。 汤颍菊辩称：彭廷廷、尤武芳应连带承担汤颍菊全部赔偿责任。鉴定费是彭廷廷、尤武芳侵害汤颍菊健康权造成的间接经济损失，该鉴定费的发生与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是确定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该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汤颍菊的身体受到伤害，虽没有达到伤残等级，但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均有发票证实，破伤风疫苗费用已经扣减。一审法院计算营养费正确。交通费包括汤颍菊到合肥进行伤残鉴定时支出的500元和在谢桥住院期间支出的一百余元共计700元。 汤颍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廷廷、尤武芳赔偿汤颍菊各项损失款16309.5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3日8时许，汤颍菊和其丈夫彭素辉在家中未起床时，彭廷廷和尤武芳到其家门口砸门，汤颍菊的丈夫彭素辉将大门打开后，彭廷廷、尤武芳两人上去殴打汤颍菊，继而汤颍菊和彭廷廷及尤武芳相互撕打起来，在双方撕打的过程中并相互辱骂对方。在双方殴打的过程中，汤颍菊的颈部及肩部被彭廷廷、尤武芳打伤。汤颍菊因伤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谢桥医院住院治疗3天，支付医疗费用3054.57元（2094.57+480+480）。颍上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9日作出颍公（谢）行罚决【2020】1063号处罚决定对彭廷廷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伍佰元；颍公（谢）行罚决【2020】1064号处罚决定对尤武芳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接受颍上县人民法院的委托，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皖中和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8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一）被鉴定人汤颍菊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致颈部软组织损伤，其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二）被鉴定人汤颍菊误工期评定为20日、护理期评定为7日、营养期评定为15日。（三）被鉴定人汤颍菊无后续治疗费”，汤颍菊支付鉴定费2700元。另查明，1、汤颍菊提交法庭的2019年11月23日的收据，无收款单位和用途；2、彭廷廷因怀孕，根据法律规定，行政拘留未予执行；3、尤武芳因颍上“疫情”管理原因，政拘留未予执行；4、汤颍菊系从事农业生产。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损失；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彭廷廷、尤武芳故意伤害汤颍菊的身体，是导致汤颍菊的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因谩骂汤颍菊，导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是导致本案发生的诱因，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汤颍菊遇事没有冷静对待且与彭廷廷、尤武芳发生肢体冲突事有原因，汤颍菊自身亦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合各原因力和处罚决定书的认定意见，酌定彭廷廷承担90%的赔偿责任，尤武芳承担连带责任，汤颍菊自行承担10%的责任。汤颍菊要求异地交通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中实际发生的费用。支出应当与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以必要、合理为限，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鉴定等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其诉请交通费，予以酌定；汤颍菊要求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诉请，因有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支持，予以支持；汤颍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50元/天、营养费以30元/天、护理费以135元/天、误工费以128元/天；关于汤颍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请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因侵权行为而给受害人的人格权、受法律保护的人格利益以及特定的身份权利等造成严重损害，给受害人或其近亲属带来严重的精神痛苦时，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当向权利人给付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对象是精神痛苦，与外在的有形伤残不同，精神痛苦隐藏于人的内心，具有个体差异性，外观上很难观察，也难以用金钱衡量，这正是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困难所在。但这种精神痛苦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因此必须给予一定的抚慰。综上所述，对汤颍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予以驳回。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及法律规定和汤颍菊的诉请赔偿清单，汤颍菊的损失范围及数额为：医疗费3054.57元、住院伙食费150元（50元/天×3天）、营养费450元（50元/天×15天）、护理费945元（135元/天×7天）、误工费2560元（128元/天×20天）、鉴定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700元，以上合计11559.57元。汤颍菊的上述损失由彭廷廷承担10403.61元（11559.57元×90%）的赔偿责任，尤武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额1155.96元（11559.57元×10%）由汤颍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彭廷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颍菊各项损失款10403.61元（11559.57元×90%）；二、尤武芳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汤颍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彭廷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彭廷廷和尤武芳在汤颍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到其家中砸门，进入汤颍菊家中殴打汤颍菊，过错严重，应承担主要责任，彭廷廷、尤武芳上诉称事发原因是汤颍菊辱骂其父亲，汤颍菊与二人父亲是否发生过争执，二人并不在现场，即便有争执也应有当事人自行解决，彭廷廷和尤武芳不应闯入汤颍菊家中辱骂殴打汤颍菊，根据其二人的行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二人承担90%责任，并无不当。鉴定费是受害人汤颍菊为确定自身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侵权人彭廷廷、尤武芳负担。汤颍菊的医疗费经重新核算为3054.57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汤颍菊虽然伤情较轻未达到伤残级别，但是彭廷廷、尤武芳二人的过错行为不仅给其身体上造成伤害，对其也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亦符合情理；本案营养费计算出现笔误，但计算结果450元正确。 综上，彭廷廷、尤武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彭廷廷、尤武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审判员  黄发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尹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