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桦甸市桦郊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某，吉林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74年10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吉林市丰满区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67年3月31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男，1972年7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上诉人王某、曹某、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杜某、赵某、程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二、改判杜某、赵某、程某各自赔偿王某经济损失160,287.9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判决杜某、赵某、程某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砸墙的费用4000元是王某和杜某、赵某、程某平均分配，按照法律规定，王某所遭受经济损失应当由王某和杜某、赵某、程某四人平均负担，一审法院未判决杜某、赵某、程某赔偿王某的经济损失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某的上诉请求。曹某辩称，王某在二审时变更了请求权基础，曹某、李某2等人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某2辩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案因他人砸墙倒塌致王某受到伤害，砸墙过程中，王某作为成年人，没有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自己承担部分责任正确，其他砸墙人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砸墙之外的人承担责任错误，应予纠正。杜某、赵某、程某辩称，王某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曹某承担70%赔偿责任，王某自己承担30%的责任。王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王某给杜某、赵某、程某的是劳务报酬。王某请求四人平均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应由雇主曹某承担赔偿责任，王某要求杜某、赵某、程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曹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曹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曹某和王某之间系雇佣关系错误。一审判决以拆墙是简单的劳务，不需要复杂与高端的设备，认定拆墙不符合承揽合同意义上的工作成果错误。曹某和王某等4人之间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不存在控制、从属和支配的关系，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王某的工作是常年从事的职业，拆墙工具由其自行提供，曹某只要求王某提供拆除墙体并清理现场的工作成果，不限定工作时间，王某等人用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动力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双方之间应为承揽关系。二、杜某、赵某、程某对王某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王某如何受伤的事实未查清。一审王某提供的录音中，赵某称杜某砸给王某造成的伤害。赵某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确认。由此可见，是杜某砸另一面墙时，将连接两面墙顶的横梁砸倒坠落，并不是王某自己砸的墙顶坠落导致其受伤。王某当时在清理自己那面墙的顶部残留，小的残留物坠落不会导致王某受到如此严重损害。赵某和程某虽然不是直接砸墙导致王某受伤的人，但亦有提示的义务，应当和杜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未准许重新鉴定错误。一审时，曹某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确认王某能够坐轮椅，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认定完全护理依赖无依据。四、一审判决计算王某损失错误。1.护理依赖程度应重新鉴定并按照年标准计算护理费。2.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思瑶从鉴定之日到满18周岁，尚需抚养1年零309天，刘玉华尚需抚养9年零77天，以上二人需要抚养不足1年的，应当按照实际需要抚养的天数计算，不应按年计算。3.一审判决第一项应当按照赔偿总额乘以百分比后减去曹某已给付的部分进行计算，不应先减后乘。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曹某的上诉请求。王某辩称，一审判决曹某赔偿王某的各项经济损失正确，曹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曹某的上诉请求。李某2辩称，对曹某的上诉请求无异议。杜某、赵某、程某辩称，李某2将房屋装修改造工程发包给曹某，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王某、杜某、赵某、程某四人是从事体力劳动的自然人。曹某联系王某，通过王某联系杜某及赵某、程某，由曹某指定工作场所，四人按照曹某的要求拆除间壁墙。王某等四人与曹某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王某遭受人身损害，应当由雇主曹某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李某2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某2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某损失数额计算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某2只是将案涉房屋的部分装修工作交给曹某完成，工作内容只是简易装修，仅仅包括部分房间墙面的涂刷、天棚的安装、地板的铺设，费用仅10万元，并不是一审认定的整个装修改造工程。2.王某称自己已经砸完墙，是在清理上层残渣时被另一侧墙砸到，与赵某第一次开庭的陈述及录音一致，能够确定王某是由于其他墙倒塌所致。一审判决认为无法查清王某受伤原因错误。一审判决在事实中模糊的描述王某被砸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确定责任的前提和基础。李某2和曹某之间形成的是典型的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错误。1.李某2将房屋的部分装修改造工程交给从事装修工作的曹某完成，是典型的承揽合同关系；2.李某2的目的是取得经过改造能够满足经营需要的工作成果而不是曹某提供某项如砸墙等单纯的劳务工作；3.曹某自己提供设备、技术和人员独立完成装修改造工作，李某2并不提供劳动工具、材料及设备，彼此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至于如何完成装修工作不受李某2的指挥和安排；4.曹某承揽的内容包括水电改造、墙面涂刷、天棚安装、地板的铺设等，砸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曹某向李某2交付的是整个工作成果，是获得工作报酬的前提条件；5.李某2与曹某约定的10万元报酬不仅仅包括劳动力的价值，还包括曹某提供工作成果后的一次性结算，李某2只是针对工作成果支付报酬；6.李某2作为定作人追求的是工作成果的完成，对作为承揽人曹某的人身专属性没有特别要求，其可以将承揽工作的一部分交由第三人完成。曹某将一部分砸墙的工作交给他人完成，这也是承揽合同的典型特征。综上，李某2与曹某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加工承揽其间产生的风险不应由定作人承担。定作人只有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某2将房屋部分装修工作交与曹某完成，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同时在定作、指示和选任上也不存在过错。李某2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李某2将房屋交给曹某进行简易装饰装修，该工作有一定的技术性，不同于提供劳务，也不同于规范性的建筑装修工程。二者是承揽关系，而非建筑工程发包与承包关系，相关法律法规没有强制要求简易装修需要委托有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曹某也不需要有资质，李某2无需审查曹某的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不适用本案。该规定适用前提是因安全生产事故导致雇员受伤。三、《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包括鉴定承诺书，法庭应当审查鉴定书中是否存在承诺书但在该鉴定意见书中却没有体现。一审庭审中，出庭的鉴定人员只是单方面陈述承诺书自己单位存档了，法庭也未向李某2出示，没有签署承诺书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依据违法的鉴定意见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审鉴定意见书没有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规定对鉴定过程进行详细说明即针对王某自身的实际状况进行分析说明，尤其对王某的护理依赖程度没有具体分析。鉴定机构只是按照相关标准笼统的推定王某为完全护理依赖，没有明确王某日常生活活动分值计算表和所得分值来确定护理依赖程度，对王某应当为完全护理依赖程度没有任何具体详细的描述，违反鉴定程序和鉴定要求。鉴定人针对李某2提出的问题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李某2一审申请重新鉴定被驳回，且没有向李某2说明驳回申请的理由，李某2申请重新鉴定，以还原事实真相。四、一审判决计算损失数额不正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某2与王某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亦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李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王某与李某2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损害后果不是李某2造成，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李某2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某辩称，一审判决李某2对曹某应当赔偿王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曹某辩称，对李某2的上诉请求无异议。杜某、赵某、程某辩称，李某2将房屋装修改造工程发包给曹某，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王某、杜某、赵某、程某四人是从事体力劳动的自然人。曹某联系王某，通过王某联系杜某及赵某、程某，由曹某指定工作场所，四人按照曹某的要求拆除间壁墙。王某等四人与曹某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王某遭受人身损害，应当由雇主曹某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李某2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曹某、李某2、杜某、赵某、程某共同赔偿王某经济损失2,196,084.64元[其中：医疗费139,91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0元（172天×1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7,944.59元(181天×154.39元，一级护理9天，二级护理163天)、残疾赔偿金645,980元（32,299元×20年×100%）、长期护理1,111,608元（154.39元×20年×36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误工费33,965.8元(220天×154.39元)、交通费3,058元、鉴定费3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3,576元（王某婚生女王思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5,091元[（23,394元×3年×100%）/2人]、母亲刘玉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8,485元[（23,394元×10年×100%）/4人]、住院期间核酸检测费1041元、营养费18,000元（180天×100元）、后期康复治疗费12万元（每月500元×20年×12个月），共计2,245,084.64元，减去曹某已给付4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承租顺风肥牛酒店用于经营摄影影楼。为了经营摄影影楼，李某2将顺风肥牛的整个装修改建工程发包给曹某，由曹某负责包工包料。曹某承包后，联系王某，由王某与曹某谈价确定砸墙工钱为4000元，王某找到杜某、赵某、程某一起砸墙，由四人平均分配劳务费。2020年1月7日，在砸墙的过程中将王某砸伤。王某伤后到桦甸市人民医院检查后当天到吉林市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案记载：“主要诊断（S22.000×003）胸椎压缩性骨折。其他诊断截瘫、（S23.100×61）胸椎脱位、（T11／T12）胸部脊髓损伤、腰椎横突骨折、腹痛、双侧肺挫伤、右侧胸腔积液、右侧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贫血、低蛋白症”。共住院172天，一级护理9天、二级护理163天，支付医疗费139,911.25元（包括曹某支付的49,000元）。因在疫情期间需核酸检测，支付核酸检测费用1041元，支付交通费包括救护车费用3058元。曹某为王某支付费用2,491.40元（不包括王某提供的票据内）。王某出院诊断书记载“加强营养，预防褥疮、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复查”。2020年8月17日，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博信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胸部脊髓损伤（T11-T22），T12胸椎压缩性骨折，术后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大小便失禁。评定为一级残。其护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限自伤后时始180日。不支持其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后期康复医疗费支持每月500元，不支持日常生活费用。王某为此支付鉴定费3700元。曹某认为鉴定结论不合理，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支付出庭费820元。王某属城镇户口，生有一女王思瑶（2004年6月12日出生），其被扶养人母亲刘玉华（1949年11月1日出生）。王某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39,911.25元（包括曹某支付费用49,000元）、陪护人员核酸检测费1041元、交通费3058元（包括支付救护车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0元（172天×1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7,944.59元（181天×154.39元，一级护理9天，二级护理163天）、残疾赔偿金645,980元（32,299元×20年）、长期护理1,111,608元（154.39元×20年×36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误工费33,965.8元（220天×154.39元）、鉴定费3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1,879元：婚生女王思瑶（2004年6月12日出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394元（23,394元×2年×100％）／2人）、母亲刘玉华（1949年11月1日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8,485元[（23,394元×10年×100％）／4人）］、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后期康复治疗费12万元（每月500元×20年×12个月）。曹某支付医疗费2,491.40元。曹某与王某等人均无施工资质。刘玉华有四名子女，长子王树泉、次子王某、长女王淑秋、次女王淑丽。一审法院认为，李某2将顺风肥牛酒店的改建工程发包给曹某，双方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曹某承包后自行联系王某并商定砸墙劳务费为4000元，通过王某联系杜某等人一起施工，劳务费平均分配，由曹某指定工作场所及按曹某的要求拆除间壁墙，王某等人提供的劳动是简单的劳务，不需要复杂的技术与高端的设备，拆墙不符合承揽合同意义上的工作成果，因此应认定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即劳务雇佣关系。现王某在工作中被倒塌的墙砸伤，李某2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曹某施工，曹某又雇佣王某等人进行砸墙，曹某作为王某的直接雇主应当对王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王某在砸墙时未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从而导致其被砸伤，对其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某2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曹某个人进行施工，李某2对此也应当知道，故王某要求李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王某主张系杜某所砸的墙倒塌将其砸伤，要求杜某三人与李某2、曹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因杜某等三人在砸墙时，王某也在砸相邻的墙的上层，至于是杜某所砸的墙将其砸伤还是自身所砸的相邻墙将其砸伤，王某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亦不能认定，且王某未举出证据证明杜某等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同时王某在本案中主张的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非系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故王某要求杜某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某每天按100元主张营养费明显过高，酌情确定为每日30元标准支持，其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曹某等人主张鉴定书中未附鉴定人承诺书，属程序违法一节，《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理解与适用》第三十三条规定：“鉴定开始之前，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签署承诺书……”经核实，在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将鉴定人的承诺书交给了委托鉴定部门，故不能以鉴定书中未附承诺书就认定鉴定程序违法。同时根据鉴定人出庭答疑，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故李某2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曹某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相应减少。根据王某的伤残程度及精神损害后果、自身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15,000元，其多请求部分不予支持。王思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某系按受伤之日起计算所需抚养年限，而在鉴定之前已支持误工费，故应从鉴定评残之日起计算抚养年限，应按2年予以支持，其多请求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曹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王某各种经济损失1,496,021.03元（其中：医疗费139,911.25元、陪护人员核酸检测费1041元、交通费3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7,944.59元、残疾赔偿金645,980元、长期护理依赖费1,111,608元、误工费33,965.8元、王思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394元、刘玉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8,485元、营养费5400元、后期康复治疗费12万元，以上合计2,187,987.64元-49,000元=2,138,240.64元×70％-2,491.40元的30％即747.42元）；二、曹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王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三、李某2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84元，鉴定费3700元，鉴定人出庭答疑费820元，计16,704元，由王某负担4230元，李某2、曹某负担12,38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一、关于是否重新鉴定问题。关于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承诺书问题，经本院与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沟通，该中心向本院提交了《鉴定承诺书》，该承诺书记载的出具时间为2020年7月23日。故李某2称鉴定机构未出具《鉴定承诺书》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二审中，曹某、李某2对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20）临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因曹某、李某2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书符合法律规定重新鉴定的条件，故对其二人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王某损失数额问题。1.长期护理费问题。护理费是指侵权人赔偿或者补偿受害人因为受到人身损害而导致生活不能自理，而需要他人护理而支出的费用。结合吉林地区的司法实践，一审法院计算王某长期护理费1,111,60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王某女儿王思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思瑶系2004年6月12日出生，至2020年7月31日止王某鉴定时止，尚需要抚养1年零10个月，因此王思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394元（1＋10月÷12月）÷2人＝21,440.60元；王某母亲刘玉华1949年11月1日出生，尚需计算扶养费9年零3.5个月，因此刘玉华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394元×（9年＋3.5月÷12月）÷4人＝54,332.60元；王某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440.60元＋54,332.60元＝75,773.20元，故王某总损失数额为2,181,881.84元。三、关于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及承担责任问题。李某2将顺风肥牛酒店的改建工程发包给曹某，因此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而曹某将顺风肥牛酒店墙体拆除的工作交给王某、杜某、赵某、程某共同完成，四人平均分配劳务费，因此曹某与王某等4人形成了雇佣合同关系。故本案不宜单纯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某2将顺风肥牛酒店的改建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曹某，应当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故李某2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曹某作为雇主在雇佣王某、杜某、赵某、程某进行墙体拆除时，未提供安全保障措施，亦未对其4人进行安全警示教育，造成王某被砸伤的后果，具有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酌定曹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曹某为王某支付的医疗费49,000元，应在计算曹某赔偿数额后再行扣除，一审法院将此费用按比例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王某在与杜某、赵某、程某共同进行墙体拆除时疏忽大意，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亦未尽到安全保护义务，造成自己受到伤害的后果，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杜某、赵某、程某在与王某共同进行墙体拆除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墙体倒塌王某受伤的后果，存在重大过失，应每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又因其三人系受雇于曹某，此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曹某承担，杜某、赵某、程某应各自在10%的范围内与曹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杜某、赵某、程某应各自连带赔偿王某各项损失数额为2,181,881.84元×10%＝218,188.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220,688.18元；曹某自己应赔偿王某各项损失数额为2,181,881.84元×20%－49,000元－2491.40×30%＋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元＝390,378.95元；曹某作为杜某、赵某、程某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为220,688.18元×3＝662,064.54元。李某2应赔偿王某各项损失数额为2,181,881.84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元＝440,126.37元；综上所述，王某、李某2、曹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二、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各项损失390,378.95元；三、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各项损失662,064.54元四、杜某、赵某、程某各自在220,688.18元范围内与曹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各项损失总计440,126.37元；六、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4元，鉴定费3700元，鉴定人出庭答疑费820元，计16,704元，由李某2负担3341元，曹某负担3341元，由杜某、赵某、程某各负担1670元，由王某负担5012元。二审王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506元，由杜某、赵某、程某负担；曹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399元，由杜某、赵某、程某各负担1,839.90元，由曹某、李某2各负担3,679.80元，由王某负担5,519.70元；李某2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399元，由杜某、赵某、程某各负担1,839.90元，由曹某、李某2各负担3,679.80元，由王某负担5,51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