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时代民爆（阜新）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太平区十二厂街**。法定代表人：赵洪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辽宁桐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红，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繁荣大街**。法定代表人：包宏伟，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壮，该监事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顺，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晓英，女，1955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阜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久顺，辽宁重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时代民爆（阜新）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民爆公司）与上诉人冯红，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阜蒙县供销社”），被上诉人柴晓英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时代民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王颖，上诉人冯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被上诉人阜蒙县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顺，被上诉人柴晓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久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时代民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请求依法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出售的火工品不存在质量问题，17.998485万元不应在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2016年上诉人将安兴爆破队起诉至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辽0921民初84号，并于2016年2月29日开庭，在笔录中载明安兴爆破队承认在上诉人处购买火工品事实及欠款事实，并承诺进行对账后偿还欠款。在此期间，安兴爆破队对上诉人出售的火工品未提出任何质量问题，可证明上诉人提供的火工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假设上诉人提供的货品质量存在问题，被上诉人未在合理时间通知上诉人，也视为认可上诉人提供货品质量合格。冯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请求撤销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或上诉人冯红不承担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安兴爆破队欠新时代民爆公司678424.34元与事实不符。安兴爆破队购买照耀雷管等费用为653136.25元，因雷管出现质量问题，新时代民爆公司当时同意不再收取上述款项所以双方就一直没再对账，安兴爆破队账目上也不欠该笔货款；安兴爆破队由于两次爆破耗材损失合计为653136.25元，应在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即对二次爆破损失的事实予以认定，就应认定第一次爆破的损失，因为没有第一次爆破的失败，就没有二次爆破，第一次爆破的炸药雷管就是从新时代民爆公司购买，由此造成的损失也应由新时代民爆公司承担；安兴爆破队在承担炸药雷管的损失的同时，还承担了40余万元的二次爆破的打眼及人工费用，所以安兴爆破队不应给付任何货款；冯红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与新时代民爆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安兴爆破队，并不是冯红个人，安兴爆破队应以企业财产承担债务，被注销后，也应由主管机关承担。新时代民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我公司与阜蒙县供销社下属企业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安兴爆破队（以下简称“安兴爆破队”）有着多年业务往来，截止到2014年4月安兴爆破队共拖欠火工品货款679103.82元。虽经多次催要，但安兴爆破队以各种理由推脱未还。2017年4月16日，阜蒙县供销社决定注销安兴爆破队，并对其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了清理，认为现该企业的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但阜蒙县供销社对安兴爆破队的注销决定及行为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利益，安兴爆破队所欠货款应当由阜蒙县供销社予以偿付。柴晓英与阜蒙县供销社于2004年11月8日签订《安兴民爆服务总站承包协议》，将安兴民爆服务总站即安兴爆破队承包给了柴晓英，承包期限为30年，后柴晓英又于2009年4月将安兴爆破队经营管理权转让给冯红，我公司与安兴爆破队之间的债务发生于柴晓英、冯红承包期间，故请求：一、依法判令阜蒙县供销社给付货款679103.82元；二、请求判令冯红、柴晓英与阜蒙县供销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阜蒙县供销社辩称，1、诉我供销社主体不适格，我公司与新时代民爆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安兴爆破队与新时代民爆公司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是鸿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与新时代民爆公司2014年4月9日前所谓的往来款征询函上信息，如果这份函上信息真实也是与鸿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安兴爆破队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关于2016年6月21日安兴爆破队向作出还款情况说明是虚假转移债务，事实上是鸿安公司所欠的债务，凭什么用安兴爆破队名义承诺还款情况，冯红是鸿安公司股东，又是安兴爆破队法定代表人，故此份还款说明书时虚假转移债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因注销安兴爆破队工商执照让我供销社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注销安兴爆破队不是我供销社决定注销的，而是安兴爆破队法定代表人（本案被告冯红）选择，因冯红未按时参加年检，造成营业执照被吊销，注销登记是必然的结果，我供销社根据冯红的请求作出注销决定，是冯红承诺债权债务清理完毕的，是冯红欺骗了我供销社，所以我供销社同意注销的，作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作出这样的虚假承诺需要负法律责任，欠款如果属实应由冯红偿还，我供销社没有还款义务；柴晓英与冯红之间转让的是经营管理权，柴晓英与我供销社签订的是承包合同，承包期为三十年，新时代民爆公司所述欠款为柴晓英与冯红承包及转让经营管理期间发生的，应由实际承包人或者实际经营人承担还款义务。应驳回对阜蒙县供销社的诉讼请求。柴晓英辩称：1、阜蒙县供销社申请追加我为本案被告不妥，没有向柴晓英主张权利，本案与我没有任何关联性；阜蒙县注销与我无关；诉讼请求与我没有任何关联性，我和冯红签订的转让协议是2009年4月15日签订的，这个协议已经判决有效，其中有明确约定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冯红承担，合同第六条约定，如果上级政策发生变换，造成冯红（乙方）作业亏损，停业倒闭，甲方（柴晓英）不负任何责任，既然该协议合法有效，就应当共同遵守；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转让协议是2009年4月15日签订的，十年有余，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人向我主张过权利，按法律规定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判决我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阜蒙县安兴民用爆炸物品服务总站于2000年9月份被批复成立，企业性质为隶属于阜蒙县供销社的集体企业。2004年11月8日，阜蒙县供销联社与柴晓英签订《安兴民爆服务总站承包协议》，将安兴民爆服务总站承包给柴晓英。柴晓英于2009年4月将安兴民爆服务总站承包给冯红。阜新鸿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高经纬，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公司股东为冯红、高经纬，二人分别出资180万元、20万元，冯红为公司监事。2015年3月25日，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150万元，均由冯红出资。2014年4月9日，新时代民爆公司向鸿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往来款征询函》，为询证双方往来帐项等，内容为：截止到2014年4月，贵公司欠款679103.82元，如记录相符，则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新时代民爆公司在往来帐项列示处盖章，阜新鸿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经纬在“信息不符”处写明应付账款为678424.34元，应收账款为350000元，实欠328424.34元，法人为高经纬。新时代民爆公司与阜蒙县之间有业务往来。2016年新时代民爆公司将阜蒙县安兴爆破队起诉至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辽0921民初84号，并于2016年2月29日开庭，在笔录中载明安兴爆破队承认在购买火工品及欠款事实，仅对欠款数额有异议，其自认欠款数额应该是678424.34元，承诺进行对账后偿还欠款，新时代民爆公司撤诉。2017年4月16日，阜蒙县供销社作出关于阜蒙县债权债务清理的情况说明及注销安兴爆破队的决定，证明该企业的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并决定予以注销。2017年4月28日，阜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阜蒙）工商核准字［2017］第2017004118号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对阜蒙县注销登记予以核准。经阜新亿通矿业有限公司证明，其于2011年2月20日在亿通卧凤土采区进行爆破施工，由于高强度导爆管雷管质量问题出现多次起爆现象，在采矿过程中发现大面积哑炮，在部分采区施工中钩机无法施工，导致阜新亿通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进行二次爆破，因二次爆破给亿通矿业公司造成损失17.998485万元，该爆破材料是安兴爆破队从新时代民爆公司购买。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欠款的数额问题，新时代民爆公司于2016年起诉阜蒙县，案号为（2016）辽0921民初84号，并于2016年2月29日开庭，在笔录中载明安兴爆破队承认处购买火工品及欠款事实，仅对欠款数额有异议，其自认欠款数额应该是678424.34元，另征询函也可以认证欠款额，故对该数额予以认可。二、关于损失的问题，因火工品质量存在问题，未达到预期效果，因此进行了二次爆破，使用火药金额为17.998485万元，该损失应在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三、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四、关于责任主体问题。阜蒙县虽已注销，但该债务发生在安兴爆破队注销前，不能因为其注销而消灭，且该往来款项发生于冯红承包经营安兴爆破队期间，故应由实际经营人冯红承担偿还责任。对要求被告阜蒙县供销社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因阜蒙县供销社虽不是债权债务相对方，但阜蒙县供销社作为上级主管部门，应当在阜蒙县注销前组织清算，阜蒙县供销社对安兴爆破队的往来款项未尽到查明事实的义务，就作出注销决定及债权债务清理完毕情况说明，致新时代民爆公司的债权不能实现，有一定过错，其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五、关于柴晓英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柴晓英于2009年4月将阜蒙县转让给被告冯红，双方协议约定了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等均由冯红承担责任。从现有证据来看，新时代民爆公司于转让前后从未向柴晓英主张过偿还债务的权利，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冯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时代民爆（阜新）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货款49.843949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新时代民爆（阜新）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1.00元，由冯红、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阜新亿通矿业有限公司时任生产副矿长的李楠出庭证实，当时安兴爆破队爆破时出现大面积哑炮，为排除哑炮，由安兴爆破队进行二次爆破，两次爆破均未给付安兴爆破队任何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新时代民爆公司主张安兴爆破队的欠款679103.82元已经安兴爆破队确认，安兴爆破队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安兴爆破队已经主管机关申请注销，注销前并未进行清算，且在注销时承诺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故对安兴爆破队所欠新时代民爆公司的债务，则应由安兴爆破队的主管机关即阜蒙县供销社承担还款责任，因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冯红承包安兴爆破队期间，故阜蒙县供销社可在履行还款义务后，向承包人冯红追偿。但本案的关键在于安兴爆破队的欠款数额如何认定？首先从双方对账情况来看，安兴爆破队对新时代民爆公司主张的679103.82元欠款数额并未确认，故原审以安兴爆破队自认数额确定为欠款数额于法有据；其次，本案几经审理，可以确定的事实是，2011年2月20日在亿通卧凤土采区进行爆破施工，由于高强度导爆管雷管质量问题出现多次起爆现象，在采矿过程中发现大面积哑炮，在部分采区施工中钩机无法施工，导致阜新亿通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进行二次爆破，二次爆破材料款17.998485万元，是安兴爆破队从新时代民爆公司购买。基于以上事实完全可以认定第一次爆破的失败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亿通矿业也证实两次爆破均未给付安兴爆破队任何费用。尽管新时代民爆公司主张如确系其产品有质量问题，出现了哑炮现象，也应按行业特有的操作规程由新时代民爆公司到现场进行处理，可本案已时隔多年，新时代民爆公司人员也几经更换，当时及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新时代民爆公司并未积极主张此债权，足见是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故应对冯红主张的两次爆破的损失均与认定，即两次购买火工品价款为653136.25元，应从安兴爆破队实际欠款数额678424.34元中予以扣减，即安兴爆破队实际欠款数额为25288.09元。此款应由阜蒙县供销社承担还款责任，其履行还款义务后，可就该还款数额向冯红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三项；二、撤销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变更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时代民爆（阜新）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货款25288.09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在履行还款义务后，就履行义务的数额向冯红行使追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1.00元，由冯红承担394元，由新时代民爆（阜新）科技产业有限公司承担101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光审判员  朱有明审判员  乔丹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韩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