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慕某，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责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慕某，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上诉人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房屋征收中心)、兰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程某，被上诉人市房屋征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慕某、蔡某，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慕某、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依法缴纳出资款300万元，向上诉人赔偿迟延出资损失700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上诉人成立于1999年4月，原名兰州振合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2001年更名为“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始股东分别是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兰州万合副食商场、胡佐仁；初始注册资本501.5万元，其中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投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59.82%；兰州万合副食商场投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0.28%；胡佐仁投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39.9%。但是，原始股东并未实际出资。2007年，按照兰州市政府对城建系统企业进行脱钩改制的要求，上诉人进行改制。2008年8月10日，经兰州市房管局批准，因为股东均未出资，兰州万厦实业公司300万元、胡佐仁200万元、段子镯300万元、乔合群382.5万元、王某534.7万元、兰州万合副食商场1.5万元，共计1718.7万元均转让给改制后的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36名职工以现金和买断工龄款入股，持股330股，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经营至今，兰州万厦实业公司300万元的出资始终没有到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既然已经认定万厦实业虚假出资（没有出资），却又自欺欺人的认为“原告认为万厦实业没有出资没有证据”，判决书自相矛盾。（一）一审判决引用法条断章取义，以王某代表万厦实业“虚假出资”文字游戏，故意回避其没有出资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了极为完整的证据来证明兰州万厦实业公司作为上诉人的原始股东之一，工商登记的出资额300万元属于注册资本金，但兰州万厦实业公司直至2008年被核准注销也没有实际出资，被上诉人作为兰州万厦实业公司的开办者，将其进行了注销登记并未对其清算。上述事实能够推翻原有判决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的但书条件。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后，就应由被上诉人就是否出资进行举证。（二）一审判决对于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涉及本案的300万元注册资金系虚假出资，认定清楚，却仅仅是为了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而拒绝认可上诉人的主张。把拆迁办向兰州万厦实业公司的出资与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向上诉人的出资，混为一谈，混淆视听，判决书自相矛盾，难以自圆。根据财政部、国家经贸委、国税局关于印发《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工作的具体规定》通知的相关规定，要求产权界定应坚持‘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脱钩企业由国家投资的，其资产应界定为国有资产。”但是，按照这个逻辑市拆迁办作为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唯一出资方，是有实际出资的。但是，拆迁办有无向兰州万厦实业公司，与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有无向上诉人出资，是完全不同的法律事实。三、被上诉人拆迁办是否向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出资，不影响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没有向上诉人出资的事实认定。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兰州万厦实业公司的开办人是被上诉人兰州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而兰州万厦实业公司作为上诉人成立时的原始股东之一，公司章程中承诺出资300万元，直至2008年6月25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的开办者“兰州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向兰州市工商局出具证明，将其注销，也没有出资。另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到的“（2019）313号文件”是兰州市国资委违法启动程序将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界定为国有资产的表现，由于职工买断入股改制已经完成，这种做法是否决企业改制的结果。四、被上诉人2008年批复将兰州万厦实业公司股权转让给工会委员会，并且办理了工商登记，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已经丧失持有的上诉人股权，不能再向上诉人提出任何基于股东才能享有的权利。2008年，兰房字（2018）185号《关于原股东依法退出股东会并转让股份的批复》，批准将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持有的上诉人股权全部转让给工会委员会，至今没有改变，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已经丧失股权，国有资本已经退出，上诉人改制以后为纯民营企业，经营至今。五、上诉人是否接受兰州万厦实业公司的财产，与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是否出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接受资产可以返还，出资也要追讨，原审判决以接受资产混淆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出资，完全丧失了公正性和民事专业性。请查清事实，纠正原审法律适用错误，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市房屋征收中心、市住建局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经过清楚。1.1993年4月8日，经市住建局批准由市征收中心投资58万元注册成立兰州万厦实业公司，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1年5月22日，市住建局批准将万厦实业变更为被答辩人，但王某却于2008年7月10日将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注销，全部资产转入被答辩人。2.1999年3月15日，王某未经报批私自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兰州万合副食商场和胡佐仁的名义出资,注册成立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虚报注册资本501.50万元。1999年10月27日，市征收中心发现后责令王某撤销振合公司，王某不但未注销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反而隐瞒市征收中心将其变更为被答辩人。二、一审判决结果理由充分、公平公正。1.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有关万厦实业投资300万元设立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更名为被答辩人；兰州万厦实业公司被工商注销登记；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持有被答辩人的股权转让给万厦房地产工会委员会等上诉依据事实和理由，已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甘刑二终字第86号刑事判决所确认，均是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王某为了实施犯罪行为而形成的非法事实和犯罪证据。2.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实收资本为市征收中心出资，没有集体和个人出资；被答辩人2001年7月1日的账面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全部由2001年6月30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账务转入；2008年7月31日之前被答辩人资产为市征收中心出资形成的国有资产。该问题已被市国资委[兰国资产权313号]《关于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界定的意见》文件所确定，被答辩人上诉所称事实和理由均与该文件既定法律效力相冲突。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市房屋征收中心、市住建局向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缴纳出资款300万元,赔偿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迟延出资损失700万元;2.判令市房屋征收中心、市住建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诉市国资委兰国函（2008)145号《关于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界定的函》(以下简称《产权界定函》一案,兰州中院作出(2009)兰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认定:1993年2月19日,经市房管局批准,成立了隶属于市拆迁办的集体性质的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并于同年4月17日注册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领取了法人营业执照（该公司已于2007年被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1999年4月9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兰州万合副食商场和胡佐仁三方出资成立了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2001年4月9日,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更名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2002年4月18日,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与兰州鑫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就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正在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及公司经营整体转让给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2005年12月28日,经市拆迁办批准,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并购了原为民营企业的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根据兰州市人民政府2007年6月18日发布实施的《关于印发兰州城建系统企业脱钩改制实施方案的通知》(兰政发[2007]75号)精神,“对实行脱钩改制的国有企业由市政府国资委负责,集体企业由各主管部门负责。2007年7月实施脱钩改制,脱钩改制后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008年4月29日,市房管局作出了《关于对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界定的批复》(兰房字[2008]186号),认为“该企业无国有资产、资金。”2008年9月28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以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利用职务便利，打着集体的幌子,用国有资金进行非法经营活动，并在企业改制过程中采取隐瞒国有资产不报的手段,涉嫌贪污犯罪”将王某逮捕羁押,并于2008年9月30日致函兰州市城建系统企业脱钩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市城建脱钩办),要求对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产权归属进行界定。同年11月5日,市国资委向西固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产权界定函》,将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资产界定为国有资产。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认为市国资委作出的《产权界定函》侵犯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市国资委作出的《产权界定函》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判决:撤销市国资委作出的《关于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界的函》。宣判后,市国资委不服,向甘肃高院提起上诉。2011年4月15日甘肃高院作出（2011)甘行终字第40号行政判决,认定:二审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新民、闰开敏、乔合群犯贪污、挪用公款、行贿、虚报注册资本罪一案,2012年8月16日兰州中院作出(2011)兰法刑二初字第092号刑事判决,认定:四、虚报注册资本罪部分。1.1999年4月,被告人王某以需要开发房地产为名,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名义伪造虚假的银行进帐单、临时开户证明书等证明文件,谎称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出资300万元、胡佐仁出资200万元、兰州万合副食商场出资1.5万元,私自成立了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向公司登记主管部门虚报注册资本501.50万元,取得了公司登记,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2.2003年6月,王某为将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2001.50万元,伪造其本人出资787.50万元、乔合群出资412.50万元、段子镯出资300万元银行进账单等骗取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验资报告,并向工商部门虚报注册资本1500万,取得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股东增资变更登记,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判决：以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以被告人李新民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以被告人闰开敏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被告人乔合群犯挪用公款罪,免于刑事处罚。宣判后，市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李新民、闫开敏、乔合群均不服,向甘肃高院提出上诉。2014年9月29日甘肃高院作出(2012)甘刑二终字第86号刑事判决,认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部分。1993年4月8日,经市房管局批准由市拆迁办投资58万元,其中20万元货币资金以及价值32万元位于兰州市静宁路21号460平方的三层办公楼使用权和6万元的固定资产,注册成立了兰州万厦实业公司,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隶属于市拆迁办。并任命时任市拆迁办综合科科长的王某为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1999年3月15日,王某私自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兰州万合副食商场及胡佐仁的名义,虚报注册资本501.50万元,注册成立了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王某任法定代表人。1999年10月27日市拆迁办发现后责令王某撤销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王某隐瞒上级主管单位没有申请注销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2001年5月,为了介入商品房开发市场,市房管局批准将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变更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王某却隐瞒市拆迁办将未注销的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变更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之后又将万厦实业公司的全部资产转入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2003年6月,王某伪造其本人出资787.50万元、乔合群出资412.50万元、段子镯出资300万元银行进账单等骗取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验资报告,并向工商部门虚报注册资本1500万,取得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股东增资变更登记,将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2001.50万元。2001年1月3日,由侯慧兵、陈慰亲、俞国葆等6人投资500万元,注册成立了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并取得了兰州市城关区大雁滩沙洼河村67.719亩土地用于住宅楼开发项目。因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资金紧张,无法进行正常开发,遂与王某联系开发事宜。2002年4月王某未报上级主管单位同意,私自以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的名义以378.55万元买断原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股东经营权及所属“鑫亿城”开发项目建设权。后又以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的名义陆续支付给沙洼河村1800余万元拆迁补偿金。2005年12月28日,经市拆迁办追认批准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以378.55万元并购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并购后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隶属于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2007年6月，兰州市城建系统企业进行“脱钩改制”,市城建脱钩办要求各企业如实上报情况。王某指使财务人员,在上报改制企业表中，只申报了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及其全资投资成立的子公司-兰州万厦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却未将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以巨额资金投资并购的另一全资子公司-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列入改制名单上报市城建脱钩办。改制开始后,因为与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长期合作的甘肃信瑞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瑞事务所)没有企业改制的审计资格,为了让信瑞事务所对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清产核资、财务审计,经王某与信瑞事务所所长杨拜琴商量后,由信瑞事务所对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进行清产核资,财务审计,然后以有改制审计资格的甘肃金升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升事务所)名义出具了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认定“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虽名为有限责任公司,但实收资本全部产生于企业自身的经营,实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07年12月12日,市房管局按照市城建脱钩办的要求委托甘肃广合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合评估公司),对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初次将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资产评估为5000万元(该评估价值仅指土地使用权价值)。因王某认为评估报告估价过高,在市房管局召开的会议上对该评估报告不认可,故该报告未被市房管局采用。在广合评估公司再次对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进行资产评估时,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故意不提供完整评估所需资料,致使广合评估公司在评估报告中,以在建项目无法评估为由,将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的资产仅以帐面值0.99万元计算,并以信瑞事务所作的审计报告为依据,出具“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待项目完工后作为集体财产并入改制后的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的评估意见。按照市城建脱钩办的要求,广合评估公司对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以2007年7月31日作为基准日,评估后资产总额为61691449.36元,净资产为9653755.55元,从评估后净资产中剥离的非经营资产,包括宁安小区物业的配电室、西城巷地下室、嘉业苑车库等三处产权属于国家的非经营资产,共计5851785元。资产剥离后，企业净资产为3801970.31元。2007年12月21日，王某在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上报的改制方案中将万厦房地产公司拆迁公司、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的资产以3801970.31元上报改制。2008年4月29日，市房管局批复同意市拆迁办上报的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改制意见，即“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无国有资产、资金。集体资产3801970.31元占企业总资产的100%”。2008年5月15日,市房管局再次批复同意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公司,并同意待鑫亿城项目完工,经国资委认定的中介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后，将最终审计结果仍作为集体资本并入改制后的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2008年8月10日,经市房管局批准将兰州万厦实业公司300万元、胡佐仁200万元、段子镯300万元等人股份转让给改制后的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工会委员会,公司股东变更为企业法人股东和自然人股东,职工持股330股,自然人股东由王某、乔合群等36人组成。王某任改制后的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占公司股份的2.4%,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至此,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的改制工作完成。2008年8月20日,检察院接到群众举报,对王某涉嫌犯罪展开调查,此案告破。经检察机关依法委托的司法会计鉴定:“改制前的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共向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土地开发项目鑫亿城住宅小区投入85234020.80元,案发前尚有30047628.51元未偿还。截止2008年9月18日,该楼盘在估价时点市场价值为66262万元，在估价时点开发利润为17549万元。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某以公司名义先后两次伪造虚假证明文件向工商部门虚报注册资本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虚报注册资本单位犯罪,其为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在当时审判时，对其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但根据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大第八次会议讨论关于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解释规定,该罪只适用于依法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的公司,对于认缴登记制的公司,可不再依照刑法158、159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经查,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不属于实缴登记公司。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单位及王某虚报注册资本的行为可不按犯罪论处。关于王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成立之初,市拆迁办没有实际投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没有国有资产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检察机关委托的甘肃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甘立会司审字(2008)第018号鉴证报告证实,1993年10月25日的兰州万厦实业公司的第001#记帐凭证反映,“实收资本”为762308元,其中集体资本242308元(结转购入西城巷地下室142308元，伏尔家轿车10万元),市拆迁办转入投资52万元,其中,货币资金20万元,办公楼投入32万元;工商企业开业登记资金信用证明证实,市拆迁办作为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唯一出资方,其出资额为58万元(包括6万元固定资产)。故作出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成立之初资金来源于市拆迁办,市拆迁办投入的52万元全部计入实收资本,20万元货币资金为计入投资的鉴证结论。兰州市审计局兰审意基(2000)51号审计意见证明,兰州万厦实业公司2000年9月110#凭证反映将实收资本-市拆迁办52万元全部转入实收资本-集体资本。根据财政部、国家经贸委、国税局关于印发《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工作的具体规定》通知的相关规定,要求产权界定应坚持“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脱钩企业由国家投资的,其资产应界定为国有资产。故王某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王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拆迁办的20万元属于借款,不属于拆迁办投资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对于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关于20万元的收据中记载为“暂借款”的事实,(甘肃立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甘立会司审字(2008)第018号鉴证报告证实,兰州万厦实业公司1993年10月25日第001#记账凭证记载,市拆迁办转入投资的20万元直接作账为“实收资本”,且记帐凭证并没有对这20万元所谓“借款”挂往来账,20万元其实质是市拆迁办作为资本金注册,并计入“实收资本”的投资资金,不能仅凭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收据的用途而改变投资款的事实,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出具的收据作为“暂借款”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兰州万厦实业公司1995年6月30日第015#记帐凭证记载,向市拆迁办支付20万元以垫付的材料款挂账,1995年11月30日第007#账凭证记载,市拆迁办以转支借款的名义还款20万元。经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和市拆迁办的往来账记载的借款和还款的事实与上述已计入实收资本的“暂借款”没有关联。再次,工商注册登记证明,1999年2月11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变更注册资本时,市拆迁办投资的20万元作为资本金始终没有变更，没有证据证明市拆迁办用于兰州万厦实业公司设立时投入的20万元原始资本是兰州万厦实业公司的借款,在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没有自筹资金的情况下,所谓“还款”资金的来源只能是国有资产以及收益。故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是由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变更而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是合并到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公司的,三公司均不是国有企业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01年5月王某隐瞒上级主管单位将未被注销的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变更为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振合房地产开发公司系王某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兰州万合副食商场、胡佐仁等名义,虚假出资501.50万元注册登记的公司,王某将空壳的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更名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造成了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是由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发展而来的假象。根据甘立会司审字(2008)第018号鉴证报告。证实,企业更名后2001年7月1日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的账面资产、负债及其所有者权益全部由2001年6月30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的账面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转入,公司的变更并未改变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的账面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是由兰州万厦实业公司结转而来的实质。故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判决: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兰法刑二初字第09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某犯挪用公款罪、行贿罪的定罪、处刑部分及第二、三、四、五项中对被告人李新民、闰开敏、乔合群的定罪、处刑部分和涉案赃款、赃物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部分。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兰法刑二初字第09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虚报注册资本罪的定罪、处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诉兰州市人民政府撤销产权界定意见纠纷一案,2018年11月20日兰州铁路中院作出(2018)甘71行初106号行政判决,认定:1993年2月19日,经市房管局批准,成立了隶属于市拆迁办的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并于同年4月17日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1999年4月9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兰州万合副食商场和胡佐仁三方成立了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2001年4月9日,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更名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2002年4月18日,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与民营企业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将正在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及公司经营整体转让给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2005年12月28日,经市拆迁办批准,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并购了兰州鑫亿房地产公司。2007年7月,根据兰州市政府2007年6月18日发布的《关于印发兰州城建系统企业脱钩改制实施方案的通知》,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进行脱钩改制。2008年4月29日,市房管局作出《关于对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界定的批复》,认为:“该企业无国有资产、资金”。2008年5月15日,市房管局批复同意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公司。2008年8月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完成改制。2008年9月30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涉嫌贪污犯罪案中,致函市城建脱钩办,要求对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产权归属进行界定。同年11月5日,市国资委向西固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产权界定函”,该函将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全部资产界定为国有资产。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产权界定函”。经兰州中院审理,作出(2009)兰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该产权界定函。经二审,甘肃高院于2011年4月15日作出(2011)甘行终字第4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9月29日,甘肃高院作出(2012)甘刑二终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以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2014年11月24日,省检察院向市检察院发函,要求该院书面建议市国资委依照法定程序收回国有资产。2014年12月3日,市检察院向市国资委发出“关于依法接管收回国有资产的检察建议”,建议市国资委依照甘肃高院(2012)甘刑二终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执行,收回全部国有资产,并及时反馈接收落实情况。2015年6月12日,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搞好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界定工作的通知”。通知载明,经市政府研究同意,决定成立由市国资委、市财政局、市房产局、市政府国有企业监事会工作办公室、市工商局专业市场管理分局、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等相关单位工作人员和相关中介机构为成员的兰州24日万厦房地产公司产权界定工作组,对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截止2008年8月改制前企业资产进行界定,并要求要明晰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产权结构,理顺股权关系,将明晰后的国有资产股权移交市国资委按照国有资产监管办法依法管理并行使出资人权利,建立完善的公司法人。2015年6月25日,产权界定工作组下发通知,要求市国资委负责通过招标方式公开选聘审计、评估、法律中介服务机构,参与产权界定工作。2015年7月7日,市国资委发出通知,进行清产核资专项审计、资产评估中介机构的招投标。2015年7月20日,确定甘肃茂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茂源会计公司)为中标单位,由该公司承接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工作。2015年11月27日,市国资委制定选聘法律服务中介机构实施办法,并于2015年12月2日在其门户网站发布法律服务中介机构选聘公告,经评审确定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产权界定的法律服务中介机构。2016年8月23日,茂源会计公司作出“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收资本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截至2008年7月31日账面注册资本20015000元,经审计认定截止2008年7月31日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实收资本为520000元,均为市拆迁办出资”。2016年10月22日,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关于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产权界定法律意见书”,该意见书结论性意见是:“2008年7月31日之前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资产为市拆迁办出资形成的国有资产。”2018年4月24日,产权界定工作组作出“关于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产权界定的意见”,界定意见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系由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更名发展而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实收资本均由市房管局所属市拆迁办出资,没有集体和个人出资;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更名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后2001年7月1日的账面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全部由2001年6月30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账务转入;2008年7月31日之前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资产为市拆迁办出资形成的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工作组将该意见以文件形式下发给兰州市财政局、市国资委、市房管局、市工商局、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文件要求上述单位根据产权界定意见,按照兰政办发(2015)172号通知要求,依法理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股权关系,变更企业工商注册登记,完善企业法人治理结构。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不服该意见,现提起诉讼。还查明,2017年12月25日,市房管局向市房屋征收中心下发“关于撤销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相关改制文件的通知”，通知要求市房屋征收中心启动撤销相关改制请示工作。2017年12月25日,市房屋征收中心作出“关于撤销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改制相关文件的函”,将2007年至2008年上报的《关于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形成情况的报告》、《关于对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改制方案〉和〈职工安置方案〉进行认定的请示》、《关于对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脱钩改制资产处置进行认定的请示》三份文件予以撤销。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向兰州铁路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市房管局作出的“关于撤销兰州万厦开发公司相关改制文件的通知”,兰州铁路法院认为该行为是指导性的内部行政行为,对利害关系人并未产生最终的法律后果,裁定驳回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的起诉。再查明,贾新民系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持有该公司印章。判决:撤销兰州市人民政府万厦公司产权界定工作组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的“关于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界定的意见”。宣判后,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不服,向甘肃高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15日甘肃高院作出（2019)甘行终145号行政判决,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26日,兰州市国资委作出了兰国资产权(2019)313号《关于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界定的意见》,认定2008年7月31日之前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资产为市拆迁办出资形成的国有资产。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不服,向兰州铁路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予以撤销。2019年11月28日兰州铁路法院作出（2019)甘7101行初235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不服,向兰州铁路中院提起上诉,2020年1月9日兰州铁路中院立案[案号(2020)甘71行终13号],案件正在审理中。1988年3月兰州市城市建设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成立,隶属于市房管局。2012年11月兰州市城市建设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更名为兰州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2017年12月兰州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更名为兰州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另,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后更名为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年2月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与兰州市城乡建设局合并为兰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1999年4月成立的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金501.50万元,其中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出资300万元、兰州万合副食商场出资1.5万元、胡佐仁出资200万元。现原告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主张其是2001年由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更名而来,要求兰州万厦实业公司缴纳出资300万元并承担迟延出资损失7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的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的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甘肃高院（2012）甘刑二终字第86号刑事判决已认定“1999年3月15日,王某私自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兰州万合副食商场及胡佐仁的名义,虚报注册资本501.50万元,注册成立了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王某任法定代表人。1999年10月27日市拆迁办发现后责令王某撤销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王某隐瞒上级主管单位没有申请注销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2001年5月，为了介入商品房开发市场，市房管局批准将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变更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王某即隐瞒市拆迁办将未注销的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变更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之后又将万厦实业公司的全部资产转入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首先,甘肃高院(2012)甘刑二终字第86号刑事判决已认定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是王某以虚假出资501.50万元注册的空壳公司。其次,王某以虚假出资501.50万元注册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乘市房管局批准将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变更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之机,将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变更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造成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是由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发展变更而来的假象,均系王某为实施犯罪而为。第三、2001年7月1日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的账面资产、负债及其所有者权益全部由2001年6月30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的账面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转入,公司的变更并未改变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的账面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是由兰州万厦实业公司结转而来的实质。综上所述,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主张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未缴纳出资300万元,且诉请市房屋征收中心、市住建局缴纳出资300万元并承担迟延出资损失700万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甘刑二终字第86号刑事判决查明，“1999年3月15日,王某私自以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兰州万合副食商场及胡佐仁的名义,虚报注册资本501.50万元,注册成立了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王某任法定代表人。1999年10月27日市拆迁办发现后责令王某撤销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王某隐瞒上级主管单位没有申请注销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从该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并未有要成立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的意思表示，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是王某冒用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名义注册成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现有的证据，不足以推翻(2012)甘刑二终字第86号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应据此认定王某冒用兰州万厦实业公司名义注册成立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兰州万厦实业公司既没有与他人设立公司的合意，也没有出资设立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分享利润和承担风险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冒名的兰州万厦实业公司不应作为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并承担相应的出资义务和责任，在兰州振合房地产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之后，兰州万厦实业公司也无向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出资义务和责任，故市房屋征收中心对其注销兰州万厦实业公司的行为也不应承担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责任，上诉人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兰州万厦房地产公司对市房屋征收中心、市住建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兰州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魏万武审判员 景琛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邓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