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玉，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木洲，男。原审第三人：陈钦雄，男。上诉人王华玉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木洲、原审第三人陈钦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3293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华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2018)粤0304民初43293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指出，“本院认定原告对拍卖款有合法权益，但无法确认其具体份额”，即虽然份额不确定，但部分拍卖款属于上诉人所有是没有争议的，既然执行标的部分归上诉人所有，则上诉人对作为执行标的的房屋拍卖款就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之诉成立，人民法院不得执行属于上诉人所有的部分拍卖款，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正如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言明的，上诉人对于案涉房产拍卖价款的所属权益是确定的，只是份额目前尚未确定而已。虽然份额未确定，但上诉人享有部分拍卖价款，则上诉人对作为执行标的的房屋拍卖款就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一审法院在明知上诉人对作为执行标的房产拍卖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情形下，却仍不判决停止执行，仍支持强制执行本案第三人不具有全部所有权的财产，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利益，适用法律错误。二、案涉房产原虽属于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上诉人与第三人已于2018年9月12日判决离婚，财产共有的基础己不存在，在本案已追加陈钦雄为第三人的情形下，上诉人主张原共有财产50%的份额属于上诉人所有，符合法律的规定，亦未侵害第三人的利益，因此，对于作为执行标的的房产拍卖款份额是可以确定的。1、2018年9月12日，上诉人与第三人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且该项(2018）粤0304民初1342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则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夫妻关系已不再存续，而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俨然已打破了涉案财产夫妻共有的状态，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已经失去了共有的基础。本案中，法院已追加了陈钦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上诉人与第三人已离婚的情形下，上诉人主张原共有财产50%的份额属于上诉人所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亦未侵害第三人的利益，因此，上诉人不仅对拍卖款有合法权益，对其份额亦可以确定为50%。因此，上诉人对案涉财产独立享有50%的份额。被上诉人申请对第三人财产的强制执行与上诉人无关，应停止对案涉财产中属于上诉人独立享有的50%份额的强制执行。2、关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对房产拍卖款份额的确定问题，由于在离婚判决中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未作处理，上诉人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法院进行分割。三、（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书也并未确定上诉人系被执行人，被上诉人依据该项判决书所申请的对第三人财产的强制执行，与上诉人无关，应停止对案涉财产中属于上诉人所独立享有的50%份额的强制执行。《最高法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第二条规定“在审理以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案件中，原则上应当传唤夫妻双方本人和案件的其他当事人到庭；……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在未经上诉人参与庭审的情况下，便强制执行上诉人的财产，要求上诉人对之前尚未获知的第三人债务承担责任，严重违背法律规定和事实情况。此外，被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所依据的（2016)粤0304民初19532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且也未将上诉人列为被执行人。因此，强制执行上诉人所属50%的财产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立即停止对于案涉房产上诉人所属的50%份额的强制执行。四、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所负债务，并非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2018)粤0304执异380号裁定书对于案涉财产系上诉人与第三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要求强制执行上诉人50%的财产份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最高院关于能否在执行程序中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答复》（2012)执他字第8号中规定，“对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实体问题，在涉案判决并未明确的情况下，不应通过执行程序直接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案涉债务是否属于上诉人与第三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实体法律问题，执行法院并无审理该实体问题的权限，（2018)粤0304执异380号裁定书对案涉债务系上诉人与第三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其二，即便执行法院对于该实体法律问题具有审理权限，则（2018)粤0304执异380号裁定书对于上诉人与第三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也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已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债务为122万余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被上诉人未能证明该债务系第三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2018粤03**执异380号裁定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为由，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严重与法律规定和事实不符。关于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所负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2019)粤03民终21479号民事判决亦认定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停止对案涉房产拍卖款50%的份额的执行，请求法院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王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2017）粤0304执3442号执行案件中停止对深圳市产拍卖款属于原告部分的50%份额的执行；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18）粤0304执异380号执行裁定查明：上列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确定：一、被执行人陈钦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欧阳木洲支付代偿款项1220436元及利息（利息以12204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5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由于被执行人逾期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7）粤0304执3442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以（2015）深福法执恢字第558号案件拍卖涉案房产，得款人民币750万元。2017年8月22日，被执行人陈钦雄的配偶王华玉即案外人以拍卖的上述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房产拍卖款50%理应归其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粤0304民初43402号。2017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304民初4340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外人起诉主张分割的房屋拍卖款并不符合法定的分割条件，裁定驳回案外人的起诉。后（2017）粤0304执3442号案件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4执恢387号。在恢复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分配方案，对涉案房产的拍卖款进行分配。案外人对此提出异议，主张上述分配款涉及的房屋拍卖款系其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拍卖款属于案外人，法院无权分配。另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再次组织债权人对上述涉案房屋拍卖款进行分配，各债权人同意为案外人预留一半份额，待针对该一半份额的归属进行法律确认后再决定是否按前面5月11日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一审法院（2018）粤0304执异380号执行裁定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出的异议请求实质并非对分配方案的异议，而是认为涉案房产拍卖款的50%不应当被列入分配（即不应当被执行），因此，本案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的执行异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本案中，涉案房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法院予以执行上述房产的拍卖款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主张涉案房产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的房屋拍卖款归其所有，但即使涉案房产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由于涉案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案外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执行人的债务不是其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案外人主张涉案房产拍卖款50%的份额为其所有，不应参与分配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此外，案外人异议理由还提出分配方案中债权数额不予确认及未考虑其家人的合法权益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由于案外人系基于实体权利对涉案房产的拍卖款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本案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案外人的该项异议理由本案不再进行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王华玉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查明的事实与（2018）粤0304执异380号执行裁定查明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原告与第三人陈钦雄的婚姻关系，经一审法院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2018）粤0304民初13428号民事判决，判决离婚。该判决查明原告与第三人陈钦雄于2008年2月20日结婚。2018年9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本案被告起诉本案原告的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作出（2018）粤0304民初3680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本案原告应就一审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确定的“代偿款项1220436元及利息”支付义务向本案被告承担50%的清偿责任（利息以12204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欧阳木洲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目前仍在二审过程中，并未生效。（2017）粤0304民初43402号民事裁定书的原告诉称部分，原告称深圳市龙华街道XX公路东北侧XX花园E区X栋X单元2301号于2010年11月22日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对深圳市产拍卖款的50%，是否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这其中包含两个问题：一、深圳市产拍卖款的50%是否属于原告所有；二、原告是否有排除对该部分款项执行的合法权益。深圳市龙华街道XX公路东北侧XX花园Ｅ区X栋X单元2301号系原告与第三人于婚后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但登记在第三人一人名下，第三人登记份额为100%，后被法院拍卖。原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就该房产的拍卖款要求法院确认份额，一审法院以原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要求分割共同财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为由驳回原告起诉，后原告单独就解除婚姻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得到一审法院生效判决支持。在原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解除，具备析产条件后，原告未就该房产拍卖款的析产问题另行提起过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婚后购买的房产及拍卖款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形下属于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同，在未经析产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对拍卖款有合法权益，但无法确认其具体份额。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原告与第三人夫妻共同债务亦或其他，双方已另案诉讼，目前仍未有生效判决，应根据另案的生效判决来确定。综上，在无法确认原告对拍卖款所具有的份额的情形下，原告要求停止执行50%的拍卖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华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执行法院是否应停止对XX花园2301号房产拍卖款的50%的执行。一审法院执行的是陈钦雄的债务纠纷，应以执行依据即福田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的主文确定被执行人，王华玉并非该判决的债务人，也非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故执行的标的如果为王华玉所有，则执行法院应当停止执行。本案的执行的标的XX花园E区X栋X单元2301号房产是陈钦雄与王华玉夫妻关系期间所购买，属夫妻共同共有的房产。执行法院拍卖后，产生了实际的分割效果，在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某一共有人应当多分或者少分的前提下，共有人主张一半的分额的，应当予以支持。故可以认定拍卖款项的50%属王华玉所有，执行法院应当停止执行。至于欧阳木洲另案起诉王华玉，属另外的案件，与执行依据为福田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352号民事判决不同，如果欧阳木洲另行取得对王华玉的债权的生效判决，可以另行申请执行，其在诉讼中也可以采取保全措施，但不影响本案对王华玉50%款项的停止执行。综上，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3293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深圳市产拍卖款中属于王华玉所有的50%款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欧阳木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欧阳木洲负担。上诉人王华玉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欧阳木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