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弘润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广从七路**。法定代表人：张福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崎，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锦钊，男，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瑶滔，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弘润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润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锦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8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润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弘润物业公司向龙锦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292997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龙锦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租赁物占有使用费自2019年2月1日起至交还龙锦钊的期间，均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每月100000元标准收取；而不应从2019年6月28日起按每月210000元收取。(一)在签订《补充协议》时，龙锦钊认可案涉租赁物办理营业执照受当时政策限制，会对弘润物业公司的盈利产生影响，才会与弘润物业公司约定，对案涉租赁物的租金在能够办理营业执照之前按每月100000元标准收取。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司法解释，一方认可对自身不利的事实，属免证事实。(二)龙锦钊提交了广州粤某车社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并因此主张从该营业执照申领之日起（2019年6月28日)，案涉租赁物租金的收费标准从100000元恢复至到210000元，该份证据可视为龙锦钊对案涉租赁物影响办证事实的自认，而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依法也属于免证事实。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自2019年6月28日起案涉租赁物即能够办理双方约定的营业执照。虽然《补充协议》未明确约定办理何种营业执照，但从弘润物业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推行住所(经营场所)自主申报制的通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负面清单文件的规定》等文件可以推定《补充协议》中所指的营业执照实际上是指：负面清单文件中规定的商事主体的营业执照。根据广州市工商局的通知可以明确，自2017年9月15日起，广州市的商事主体办理营业执照的方式包括两种：一种自主承诺申报方式取得；一种是负面清单文件中的营业主体提供场地证明方式获取。即至少从2017年9月15日起，广州市的商事主体就可以通过自主承诺申报的方法办理营业执照，工商部门只对申报材料进行形式审查。案涉租赁物自2017年9月15日起(或更早)就可以通过自主承诺申报方式办理营业执照(弘润物业公司通过这种方式在2018年9月就成功办理营业执照)。因此，双方无需就自主承诺申报就可以办理的营业执照的办理进行另外约定，更不会在《补充协议》中提到因为政策的原因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可能会影响到租赁收益的问题。因此《补充协议》提到的可以办理的营业执照只能是第二种，即负面清单中商事主体的营业执照。龙锦钊主张案涉租赁物对弘润物业公司办证不利影响已经消除，从而要求以每月210000元标准收取案涉租赁物的租金，其应就案涉租赁物至少在钟落潭地区申领营业执照的政策与以前相比发生了变化承担举证责任，其中举证应证明的对象为：类似场地办理营业执照发生变化的时间、文件或政策依据或事实依据、是否履行障碍消除的告知义务。龙锦钊的上述举证责任没有完成，只能按照每月100000元的标准收取占有使用费。(三)结合钟落潭政府发出【云钟府函(2019)299号】文可知，钟落潭地区恢复办理营业执照的时间最早在2019年11月21日之后。弘润物业公司找到钟落潭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1日向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云钟府函(2019)299号】文，其主要内容为：l.为迎接全国文明城市验收工作，对辖区内相关重点路段商铺进行规范整治，在整治过程中发现某些商铺、经营主体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特别是餐饮类)；2.请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钟落潭重点区域办证予以支持。结合《补充协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推行住所(经营场所)自主申报制的通告》及《关于负面清单文件的规定》，充分说明：在案涉合同签订时，广州市限制类似的无证物业办理负面清单中经营主体的营业执照；龙锦钊对此予以认可，并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同意弘润物业公司在钟落潭地区放开办证之前按每月100000元标准支付案涉租赁物的租金；对类似无证物业办理营业执照的政策，直到2019年11月21日以后钟落潭地区才予以放开。龙锦钊主张对案涉租赁物恢复每月210000元租金的时间最早应自2019年11月22日开始，恢复的具体时间应由龙锦钊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弘润物业公司交还案涉租赁物时间为2020年2月9日，案涉租赁物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2020年2月9日。弘润物业公司由于疫情影响无法继续经营，即于2020年2月9日将案涉租赁物交还龙锦钊。弘润物业公司之前的客户亦于2020年2月开始向龙锦钊交纳租金，故案涉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2020年2月9日。龙锦钊提交的物品交接清单是其单方制作，没有弘润物业公司的签章，不予认可。三、弘润物业公司同意以向龙锦钊交纳的保证金及一个月租金共计810000元抵扣应付场地占有使用费，并且请求二审酌情减免弘润物业公司一个月的占有使用费，弘润物业公司同意向龙锦钊交纳的占有使用费为292997元。(一)弘润物业公司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弘润物业公司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9日，每月按100000元收取：100000*12+333*9=1202997元；(二)弘润物业公司同意以交纳的保证金及一个月租金抵扣应交纳的场地占有使用费：1202997元-810000元=392997元；(三)因为疫情影响，弘润物业公司经营出现困难，且龙锦钊承租的是集体物业，业主根据上级指示精神，为龙锦钊减免了一个月的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请求二审酌情减免弘润物业公司一个月的案涉租赁物占有使用费100000元：392997元-100000元=292997元。四、本案纠纷根本原因是案涉租赁物长期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及租赁期限由原2032年1月21日压缩至2026年12月31日，龙锦钊存在过错，弘润物业公司不应支付未付案涉租赁物占有使用费的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龙锦钊辩称，不同意弘润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无误，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龙锦钊已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租赁物至少在2019年6月28日即能办理营业执照，弘润物业公司应按案涉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龙锦钊亦提交了双方签订的物品交接清单，证实了返还案涉租赁物的日期，《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具体办理何种营业执照，故应是指办理的普通营业执照。龙锦钊于2020年3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明确请求为：1.弘润物业公司向龙锦钊支付案涉租赁物使用费2270000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计至2020年3月10日）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律师费50000元由弘润物业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弘润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龙锦钊与弘润物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约定：龙锦钊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五龙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某某某路XXX号物业一栋三层和一栋四层建筑（简称案涉租赁物）出租给弘润物业公司使用，物业建筑面积约为4900平方米，广场空地约为2000平方米；弘润物业公司在签订本合同前对该物业结构、位置、新旧、配套、周边环境、产权状况、面积等均已充分了解，同意按现状承租；租赁期限从2018年11月1日至2032年1月21日；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月租金为200000元（免租金装修期为3个月，即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自2019年1月31日起无条件按本合同约定交纳租金）和空地租金10000元；租金按月交纳，弘润物业公司于每月15日前向龙锦钊一次性交纳当月租金；签订本合同当日，弘润物业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600000元和预交一个月租金210000元，2019年1月31日再预交租金1000000元，从计租起开始抵扣；合同期满时，龙锦钊在弘润物业公司按照本合同第七条第2点约定履行合同全部责任完毕且无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后，无息退还保证金，如弘润物业公司违反合同致使龙锦钊遭受实际经济损失，保证金没收不予退还，保证金作为弘润物业公司违约的违约金归龙锦钊所有，弘润物业公司不得自行以保证金冲抵所欠租金或其他应缴费用及损失赔偿；龙锦钊需向弘润物业公司提供原甲方与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及原有消防意见；弘润物业公司因经营所需的特许经营、工商、税务、消防许可、卫生许可等手续由弘润物业公司自行负责办理，弘润物业公司在合法领取工商营业执照及上述有关许可证照后，方可开业经营；弘润物业公司逾期交租，除补交租金外，每逾期一天需交纳拖欠租金额5‰的滞纳金，若拖欠租金达到300000元且超过30天，视为根本违约，弘润物业公司除应清偿所欠租金、费用和赔偿龙锦钊实际损失外，龙锦钊有权没收保证金、终止合同并收回物业；等等。同日，龙锦钊与弘润物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双方就案涉租赁物租赁事宜签订了案涉合同，因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穗府办函（2018）160号文件可能对租赁物业及租赁预期收益产生影响，故补充约定：1.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受政策影响造成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在此期间的租金按每月100000元支付，在影响消除后恢复按租赁合同约定金额履行；2.因政策影响，办理营业执照的起止时间从无法申办起至同区域（钟落潭镇）可以办理时止，龙锦钊、弘润物业公司双方或第三方办妥时视同影响消除。签订案涉合同和《补充协议》当日，弘润物业公司向龙锦钊支付了保证金600000元和预付了一个月的租金210000元，龙锦钊将案涉租赁物交付弘润物业公司使用。案涉租赁物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弘润物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物业管理，房屋租赁，场地租赁（不含仓储）等。一审诉讼中，龙锦钊提供了物品交接清单图片，拟证实弘润物业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向其返还案涉租赁物。弘润物业公司认为已于2020年2月9日返还案涉租赁物，对此提供了三名租客的租金支付截止声明、收据，拟证实其从2020年2月起就未向原租户收取租金，将场地及原租户全部移交给龙锦钊，因疫情影响，龙锦钊对原租户租金进行了减免，从2020年4月份才开始收取租金。关于《补充协议》的约定，龙锦钊认为双方从来没有明确约定办理的是何种营业执照，只是签订《租赁合同》当时，由于整个白云区停止办理消防验收导致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故双方才签订了《补充协议》，而弘润物业公司的原租户刘某君与弘润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合同》承租了部分案涉租赁物后，已于2019年6月28日以承租物业作为经营场所办理了营业执照，证实最迟在2019年6月28日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影响已经消除，从此时起弘润物业公司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210000元标准交租。龙锦钊对此提供了广州粤某车社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该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刘某君，登记住所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某某某路**铭某广场**号（自主申报），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弘润物业公司则认为《补充协议》约定办理的营业执照是指《广州市商事主体住所（经营场所）自主承诺申报负面清单》（以下简称《自主承诺申报负面清单》）中商事主体的营业执照，并对此提供了2017年9月11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推行住所[经营场所]自主承诺申报制的通告》（以下简称《自主承诺申报制通告》）及《自主承诺申报负面清单》。其中《自主承诺申报制通告》第一点内容为：自2017年9月15日起，申请人办理商事主体设立（开业）登记时，除涉及《自主承诺申报负面清单》（详见附件1）外，可提交《商事主体住所（经营场所）自主承诺申报表》（详见附件2）作为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申请人对所申报住所（经营场所）信息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负责。《自主承诺申报负面清单》列明，不实行住所（经营场所）自主承诺申报商事主体，拟从事经营，拟从事经营的项目或申报的住所房屋的各种情形>另，弘润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穗府办函[2018]160号文件，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签发（2020）粤0111民调令580号律师调查令。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20年6月22日复函表示，因调取的文件《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建设治理工作的意见》（穗府办函[2018]160号）的公开属性为“依申请公开”，当事人或其代理律师可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途径自行收集该文件，不符合“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涉诉案件相关证据”的规定，建议由当事人或代理律师通过申请信息公开方式获取该文件。经一审法院释明，弘润物业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有关部门申请公开穗府办函[2018]160号文。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证据及质证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案涉租赁物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龙锦钊与弘润物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当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龙锦钊应向弘润物业公司返还保证金600000元，弘润物业公司应向龙锦钊腾空交还案涉租赁物。二、关于案涉租赁物的交还时间。弘润物业公司提供租户出具的租金支付截止声明以及收据，只能证明弘润物业公司在2020年1月31日后未再向租户收取租金以及龙锦钊自2020年4月起向弘润物业公司原租户收取租金的事实，但无法证实弘润物业公司实际向龙锦钊交还案涉租赁物的时间，弘润物业公司抗辩已于2020年2月9日交还案涉租赁物给龙锦钊管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龙锦钊主张弘润物业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交还案涉租赁物且有物品交接清单相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弘润物业公司腾空交还案涉租赁物的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三、关于案涉租赁物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签订合同后龙锦钊已将案涉租赁物交付弘润物业公司使用，龙锦钊主张参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要求弘润物业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参照的租金标准问题，弘润物业公司抗辩《补充协议》中的“营业执照”特指《自主承诺申报负面清单》所涉商事主体的营业执照，不是指自主申报的营业执照，应参照《补充协议》约定的100000元/月租金标准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受政策影响无法办理的营业执照种类，也没有特指是《自主承诺申报负面清单》列举的商事主体营业执照。同时，在一审法院告知弘润物业公司律师调查令的复函结果及释明举证责任后，弘润物业公司并未向有关部门申请公开《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建设治理工作的意见》（穗府办函[2018]160号）的具体内容，无法推定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营业执照”特指《自主承诺申报负面清单》列举的商事主体营业执照。综上分析，弘润物业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龙锦钊提供。龙锦钊提供了弘润物业公司原租户刘某君以案涉租赁物为住所办理的营业执照到庭，证实至少在2019年6月28日以案涉租赁物为住所地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影响已经消除2019年2月起计算租金且弘润物业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腾空交还案涉租赁物给龙锦钊，因此，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应参照《补充协议》的租金标准100000元/月计付房屋占有使用费，2019年6月28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应参照《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210000元/月计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即弘润物业公司应当向龙锦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2261000元（100000元/月×4个月+100000元/月÷30天×27天+210000元/月÷30天×3天+210000元/月×8个月+210000元/月÷30天×10天）。鉴于合同无效龙锦钊应返还弘润物业公司保证金600000元，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对该保证金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另外弘润物业公司已预付一个月租金210000元，抵扣上述810000元后，弘润物业公司仍需支付龙锦钊房屋占有使用费1451000元，并需向龙锦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451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期间的月租金为100000元，并未区分物业租金和空地租金，龙锦钊主张该期间按照110000元/月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疫情期间案涉租赁物占有使用费是否可予减免的问题。弘润物业公司自2018年10月承租案涉租赁物以来，除了签订合同时预付一个月租金以外，之后一直未再按照约定向龙锦钊支付过租金，其拖欠行为发生在疫情之前，显然弘润物业公司并非因疫情造成经营困难导致延期交租，也并非因疫情防控措施对案涉合同的履行造成实质影响，且龙锦钊不同意予以减免，因此，弘润物业公司抗辩减免疫情期间案涉租赁物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律师费。律师费并非本案纠纷必然产生的损失，双方亦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故龙锦钊主张律师费由弘润物业公司支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弘润物业公司向龙锦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45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51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龙锦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龙锦钊负担受理费9499元，弘润物业公司负担受理费15861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弘润物业公司认为一审查明事实不完整，对于双方曾经签订案涉合同期限至2032年后因对方原因承租期减少以及因承租期减少及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影响潜在承租人承租意愿，导致案涉租赁物空置率高等事实未予查明。弘润物业公司在一审庭后补充提交《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关于相关路段办理工商登记的函（云钟府函[2019]299号）》，拟证实到2019年11月29日，钟落潭地区仍未恢复案涉租赁物营业执照的办理。该函主要内容为：钟落潭镇对辖内相关重点路段的商铺进行规范整治，整治过程中发现某些商铺、经营主体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特别是餐饮类）。为进一步规范商铺经营秩序，做好迎接创文验收工作，请区市场监管局对相关路段商铺办理登记的工作给予支持，案涉租赁物所在路段在该范围之类。龙锦钊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认为该材料明确针对的是餐饮类而非弘润物业公司经营的类型。弘润物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到相关部门办理营业执照被拒绝的情况。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弘润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案涉租赁物的交还时间。弘润物业公司主张由于疫情影响其无法在案涉租赁物继续经营、其原客户自2020年2月开始向龙锦钊交纳租金，故应认定2020年2月9日案涉租赁物已经交还，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当日。但弘润物业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于2020年2月9日已将案涉租赁物实际交还给龙锦钊，且其提交的原客户向龙锦钊交付租金的收据也确认是2020年4月以后的租金，而龙锦钊提交了双方制作的交接清单显示交接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一审认定案涉租赁物交还时间及占有使用费截止日期为2020年3月10日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弘润物业公司关于交还时间及占有使用费截止时间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疫情期间占有使用费减免问题。因案涉合同无效，一审已认定保证金应予返还，并在计算应付占有使用费时予以抵扣，处理正确。由于弘润物业公司在疫情发生前已长期拖欠租金，且龙锦钊不同意减免疫情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对弘润物业公司要求减免的主张不予采纳，亦无不当。弘润物业公司上诉要求减免疫情期间的一个月的占有使用费1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租赁合同无效的，出租人主张占有使用费的标准一般应参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本案的关键在于如何认定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租金变更条款。对此，本院认可弘润物业公司的抗辩主张。理由如下：第一，从《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来看。双方在签订案涉合同当日即2018年10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说明双方认可当时存在因政策影响造成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况，而弘润物业公司登记信息显示其登记成立于2018年9月3日，登记住所为，登记住所为白云区××潭镇××从××号，证明当时案涉租赁物可以办理自主申报的营业执照。第二，从《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双方《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穗府办函[2018]160号文件可能对租赁物业及租赁预期收益产生影响，实际就是认定该文是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政策因素。现双方均没有提供穗府办函[2018]160号文的具体内容，但从该文的标题《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建设治理工作的意见》可以推断内容应是对违法建设的查处和限制。结合案涉合同约定承租方可以分租转租以及弘润物业公司提交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推行住所（经营场所）自主承诺申报制的通告内容，本院认可弘润物业公司关于营业执照办理限制的解释，即政策影响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类型应是列入自主承诺申报负面清单的情形。第三，从举证责任而言。双方明确约定政策影响期间月租金标准降低为100000元，影响消除后再按约定标准计租。如龙锦钊要求恢复正常租金标准，应当就影响消除承担举证责任。弘润物业公司自交付保证金和首月租金后未再交纳租金，龙锦钊亦未有证据证实其有催促弘润物业公司交纳租金或就租金标准进行协商沟通。而龙锦钊在诉讼中提交的广州粤某车社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营业场所为自主申报，不属于负面清单的限制类型，因此不足以证明限制办理营业执照的政策影响已经消除。而弘润物业公司提交的云钟府函[2019]299号文的内容可以证实在此之前案涉租赁物所在路段因创文验收存在营业执照办理困难的情况，进一步证实政策影响当时尚未消除。因此，弘润物业公司主张以该文发文之日作为营业执照办理的政策影响消除之日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本院对于弘润物业公司关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1月21日之间的占有使用费应按每月100000元计算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经计算，弘润物业公司应当向龙锦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总额应为1733000元（100000元/月×9个月+100000元/月÷30天×21天+210000元/月÷30天×9天+210000元/月×3个月+210000元/月÷30天×10天）。应付总额抵扣弘润物业公司已付保证金及租金810000元后，弘润物业公司还应支付占有使用费923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923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弘润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认定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具体含义方面不甚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87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87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弘润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向龙锦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92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23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龙锦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弘润物业公司负担受理费15987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龙锦钊负担受理费93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2元，由弘润物业公司负担9596元、龙锦钊负担56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娟闰审判员  刘 卉审判员  戴俊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丹红书记员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