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亮，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波，女，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法定代表人：王耀礼，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杰，男，该院副院长。上诉人李红亮、李红波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4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亮、李红波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4787号民事判决书，请求贵院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津津实（2020）病理鉴字第5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过错比例过低，在被上诉人存在诸多严重低级过错的情况下，鉴定意见只认定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过低，明显违背医学常识，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错误采信该鉴定意见，属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上诉费用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二上诉人母亲的去世有直接关系，应该承担本案80%的主要责任。病例与用药清单不相符。鉴定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医院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愿意承担次要责任，经过专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认可。李红亮、李红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刘振芹与原告李红亮系母子关系，与李红波系母女关系。二原告系患者刘振芹法定继承人。患者刘振芹于2019年1月22日9时因咳嗽、咳痰1周，加重伴喘息1天入住被告处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肺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速，心功能不全-心功能ＩＩ级，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胆囊结石。于2019年1月23日5时出院。出院诊断为：肺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速，心功能不全-心功能ＩＩＩ级，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胆囊结石，糖尿病，糖尿病酮症酸中毒。患者刘振芹住院共计1天，支出医疗费金额为1144.88元。患者出院后于2019年1月23日6时被转到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社区获得性肺炎；2．糖尿病性酮症酸中毒；3．高血压病2级（中危）。于2019年2月2日14时出院。出院诊断为：1．社区获得性肺炎、重症肺脓肿、Ｉ型呼吸衰竭、肺气肿、胸腔积液；2．流行性感冒？3.2型糖尿病性酮症酸中毒；4．高血压病2级（中危）；5．高脂血症；6．低钠血症、低氯血症、低钾血症、低钙血症；7．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不全；8．肝功能异常、低蛋白血症；9．凝血功能异常。患者刘振芹住院共计10天，支出医疗费金额为29673.76元，扣除医保统筹支付15929.35元，患者刘振芹实际支付医疗费13744.41元。庭审中，原告称患者刘振芹出院后由武清区××村××镇××庄村卫生室大夫到家进行治疗，并提供了处方笺，被告认可患者刘振芹在武清区××村××镇××庄卫生院有过诊疗行为，但不认可处方笺上手写的收费金额。患者刘振芹于2019年2月21日死亡。原告认为，患者刘振芹的死亡是被告的诊疗行为导致的，于2019年3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2019）津0114民初3033号］，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告在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该过错与刘振芹的死亡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7月30日，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不受理通知书，内容为：“贵院委托我中心的对‘天津市武清区××村医院对刘振芹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刘振芹死亡的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材料已收悉。经审查，刘振芹于2019年2月21日院外死亡，具体死亡原因不明。因鉴定材料不充分，我机构无法依据现有材料对上述委托事项进行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项‘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之规定，我机构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相关鉴定材料”。后一审法院再行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8月27日，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函，内容为：“本中心于2019年8月19日接到贵院（2019）委字第1361号委托书，要求对‘刘振芹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刘振芹死亡的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经审核送检材料，因被鉴定人刘振芹死亡于家中，死亡后未进行尸检以明确死因，故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项‘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之规定，本鉴定中心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工作，并退还相关鉴定材料。”后原告于2019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诉。2019年10月14日，原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告对刘振芹的医疗诊断过错，病情加重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8月11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津津实（2020）病理鉴字第591号］，鉴定意见为：“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刘振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入院后没有检测其血糖，没有排除糖尿病的情况下给予葡萄糖注射液及丹参川芎嗪静脉点滴；在发现尿酮体阳性后，没有按照指南的要求每小时测血糖及血酮水平，随后每2-4小时检测一次电解质和血气分析指标；在考虑存在出现心力衰竭，急进性肾功能不全等危及患者生命安全的风险的情况下，没有记载24小时的出入量及输液速度的过错，该过错与其病情加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该鉴定意见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以40%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范围及数额作如下评判：1、医疗费，原告在武清区南蔡村医院支出医疗费1144.88元，在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13744.41元，共计14889.2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称在武清区××村××镇××庄卫生院支出的医疗费，因票据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形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5955.72元（14889.29元×40%）；2、护理费，对于护理人因护理减少的收入情况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作为计算护理费的基数，并结合受害人的年龄、自身身体状况及住院天数等，护理费酌定为50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护理费2000元（5000元×40%）；3、误工费，因患者刘振芹住院治疗时已年满60周岁且未能提供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证明，故对于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鉴定费，原告支付鉴定费11000元并提供了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赔偿原告鉴定费4400元（11000元×40%）；5、交通费，根据患者及其陪护人员实际支出的费用，交通费酌定15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交通费600元（1500元×40%）；6、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患者刘振芹系出院后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排除个人因素及其他因素导致，且不能证实被告本次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原告上述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二原告医疗费5955.72元、护理费2000元、鉴定费4400元、交通费600元，以上共计12955.72元；二、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二原告担负375元，被告担负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9年2月20日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补偿协议（草案）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曾就此达成补偿协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协议并未履行，被上诉人认为该协议无效。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责任比例问题及应承担鉴定费的数额问题。经二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就被上诉人对刘振芹的医疗诊断过错、病情加重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过错原因力为次要责任”。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二上诉人一审中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二审中认为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过错比例过低，但并未就鉴定意见存在法定不予采纳的情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结合鉴定意见确认被上诉人“过错原因力为次要责任”，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被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按照上述比例核算被上诉人应承担鉴定费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及全部鉴定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红亮、李红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红亮、李红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屈 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