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5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趣味博物馆百货店，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新地商业街B105(自编B12)。经营者：陈尚，女，198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艳，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桑塔莫妮卡大道**。法定代表人：瑞米·颜尼（RamiS.Yanni），商务及法务部高级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山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馨，广东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趣味博物馆百货店（以下简称趣味百货店）因与被上诉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8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趣味百货店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105民初18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保罗弗兰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保罗弗兰克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3.保罗弗兰克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供的证据1显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保罗弗兰克公司，而证据2中显示著作权人是设计师PaulFrank，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著作权人不同，作品创作时间也相互矛盾。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保罗弗兰克公司是否是适格的主体，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涉案《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所称的作品，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1.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供的证据1作品创作完成时间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1995年12月31日，但保罗弗兰克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两个时间，因此涉案作品应当以作品著作权登记时间为准。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时间为2016年3月1日，晚于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设计师PaulFrank于1997年创建的时间，且两幅作品完全相同。因此涉案美术作品不具有独创性。2.中国的十二生肖包括猴子，同时中国对于猴子进行了拟人化处理的各种卡通图像也一直存在。涉案美术作品线条、造型、颜色及其结合上过于简单，达不到著作权法对于美术作品独创性的高度，不具有独创性。退一万步讲，即便认定涉案美术作品具有独创性，其独创性也极低。三、一审法院考虑赔偿数额时，认定因素不适当，且合理维权费用超过合理限度，酌定的判赔额过高。首先，一审裁判文书第8页倒数第5行至第2行“被告对本院的传票不予理睬，无任何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为了惩戒被告不重视、不尊重法庭的行为，维护严肃、公证的诉讼程序，应适当提高被告的赔偿数额”，作为提高赔偿数额的因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确定赔偿额的因素。趣味百货店属于个体工商户，且保罗弗兰克公司取证时趣味百货店才成立几天，及时接收了一审法院寄送的各种法律文书，而且该类案件并不属于趣味百货店必须到庭参加庭审的案件，因此并不存在不重视、不尊重法庭的行为。再退一步讲，即便当事人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涉嫌构成不重视、不尊重法庭的行为，也是法院按照司法程序给予警告或者处于罚款甚至司法拘留的处罚措施，而不是应适当提高赔偿额的考虑因素。其次，一审法院在考虑赔偿数额时，应该考虑而没有考虑著作权独创性的高度。再次，保罗弗兰克公司的证据相互矛盾，知名度的证据是在网上搜索的打印件，没有具体的时间，无法知悉是否为涉案美术作品的宣传，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知名度上过于简单粗糙。最后，保罗弗兰克公司的合理维权费用明显超过“合理”限度。趣味百货店销售和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极短，只是一个个体工商户的小店铺，从相应的店铺照片显示仅是发行行为，因此一审判决的赔偿额度过高。综上，一审裁判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请依法公正判决。保罗弗兰克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裁判理由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8288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趣味百货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保罗弗兰克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趣味百货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保罗弗兰克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000元；三、驳回保罗弗兰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425元，由保罗弗兰克公司负担43元，趣味百货店负担382元。二审期间，保罗弗兰克公司未提交证据。趣味百货店提交以下证据：河北美术出版社1992年10月第一次出版的《动物简笔画》，拟证明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保罗弗兰克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涉案《大嘴猴(Julius)》是否为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2.保罗弗兰克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3.一审判赔数额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大嘴猴（julius）》以猴子为基础，对其进行了拟人化的特别处理，结合线条、造型、色彩，具有一定的美感，亦与在先作品存在明显差异，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关于争议焦点二。趣味百货店上诉认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与搜狗百科记载的著作权人、创作时间相互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保罗弗兰克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自登记至今未有人对此提出异议。搜狗百科上的记载并非法定的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内容是否真实亦无从考究，载明的仅系PaulFrank为设计师，且作品设计师与著作权人不同，亦属常见。趣味百货店认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并非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创作时间矛盾，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故趣味百货店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趣味百货店认为一审酌定赔偿金额的因素不适当，赔偿金额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院认为，首先，趣味百货店是否到庭参加诉讼，系趣味百货店的权利，不应将其作为酌定赔偿金额的因素之一，一审法院将趣味百货店未到庭作为酌定赔偿数额的因素之一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一审法院在未有充分证据证实保罗弗兰克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趣味百货店的侵权获利的情况下，参考保罗弗兰克公司同类产品的市场许可价格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以及趣味百货店的侵权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情节、保罗弗兰克公司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趣味百货店赔偿20000元（包括合理费用），亦无不当，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趣味百货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趣味博物馆百货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闽松审判员  张 姝审判员  彭 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秦楚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