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8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姜欢欢，女，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强，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法定代表人：陈宇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林，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灵芝，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欢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福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7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欢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祈福物业公司对全部物业服务费滞纳金，水费、排污费本金及其滞纳金的支付请求，驳回祈福物业公司对律师费的支付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祈福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导致姜欢欢无法正常缴纳水费、排污费的原因系祈福物业公司实行捆绑收费。祈福物业公司在一审中已承认，业主缴纳的费用不区分物业服务费、水费、排污费，且先抵扣滞纳金，再扣本金，这就剥夺了姜欢欢自主缴费的权利。只要姜欢欢对物业服务费或水费、排污费之一存在异议，必然导致无异议的费用也被迫逾期的结果，加重了姜欢欢逾期缴费的法律责任。其次，祈福物业公司并未明确履行对公账号的告知义务，姜欢欢并无义务通过其他途径查询祈福物业公司的对公账号。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为祈福物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未超过法律规定，未违背一般商业惯例，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现未有证据证明物业服务费违约金惯例是按年利率18%收取。且按照法律规定，祈福物业公司因未能收到姜欢欢的水费、排污费造成的损失也不会超过水费、排污费本金的3%，因此祈福物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显然超过其损失。三、一审判决要求姜欢欢承担律师费赔偿责任，属于违法判决。导致逾期缴费，并非姜欢欢一方的责任，祈福物业公司也应承担必要责任。且涉案委托合同二的效力期间为2015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对2015年9月15日前逾期缴费导致的律师费并无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祈福物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关于收费方式，姜欢欢所述的“一万响”APP缴费并非唯一途径，也可以采取现场现金缴纳或支付宝、微信转账、银行划扣等合同约定的多种方式履行缴费义务。二、祈福物业公司不存在捆绑收费的问题，业主愿意缴纳任何费用，祈福物业公司都会收取。本案是姜欢欢根本未按合同履行缴费义务。根据姜欢欢的自认，其不同意物业服务费涨价而暂停缴费，此后数年也未曾向代扣账户内存入款项，本身就存在恶意欠缴的违约行为，逾期缴费的责任应当由姜欢欢承担。三、关于涉案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和代收水费、排污费金额，均已经过多个同类同小区案件的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均是合法有效。四、关于律师费的约定，除了涉案委托合同二外，还有《祈福新邨业主手册及住客手册》第3.7条的约定，管理公司因催收行动而引致的任何额外费用均由欠费业主支付，该约定均是合法有效。根据姜欢欢欠费的时间及欠费总金额，承担3180元的律师费，完全是合法合理的。祈福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姜欢欢向祈福物业公司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物业管理费15879元及滞纳金7391.40元；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水费971.50元及滞纳金451.34元；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排污费464.80元及滞纳金220.50元，共计25378元（滞纳金从欠缴费用当月起，每月按照应缴费用的1.5%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2.判令姜欢欢承担本案律师费3180元；3.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姜欢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欢欢是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11街C03/4F房的业主，登记建筑面积74.10平方米。祈福物业公司是经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等。2010年9月15日，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邨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祈福业委会）（委托方，甲方）与祈福物业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祈福新邨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合同一），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邨住宅小区的物业委托乙方实行物业管理；乙方负责向业主和物业使用人收取物业管理服务费、公共用水、用电分摊费，代收、代缴水、电费，向相关业主收取物业公共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及更新费用；委托管理期限自2010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止；乙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的约定制订物业管理制度；业主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交纳物业服务资金，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未能按时足额交纳物业服务资金的，乙方有权采取合法程序进行追收，对逾期缴纳者，须征收滞纳金，每月按应缴费的1.5%计算，逐月累计（该计算标准同样适用于水、电费逾期缴者）；物业服务费用按月交纳，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应在每月30日前交纳本月的物业管理服务费，交费方式可采用现金缴纳或转账；物业管理费按面积计收，其中多层洋房按2.1元/平方米的标准收取物业管理费；管理费最低收费标准166元/月，含公共水电费分摊，不含有线电视管理费及电梯电费；公用水、电费按实际消耗额分摊收费，水电未移交前，由乙方代收代缴水电费，标准按广州市物价部门的价格标准再加上实际的损耗分摊。2011年4月30日，祈福业委会与祈福物业公司签订委托合同一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由2011年5月1日起，祈福新邨各类物业的物业管理费进行调整，其中多层洋房调整为2.7元/平方米；各类住宅最低缴费标准定为166元/月（不含有线电视费17元/月），按面积计不足166元/月的按最低缴费标准收取，超出的按实际计算。2014年6月28日，祈福业委会与祈福物业公司再次就委托合同一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自2014年7月1日起，祈福新邨各类物业的物业管理费进行调整，其中多层洋房调整为3.4元/平方米（倚湖湾二期暂不调整）；各类住宅最低缴费标准定为200元/月，按面积计不足200元/月的按最低缴费标准收取，超出的按实际计算。2015年9月14日，祈福业委会（甲方）与祈福物业公司（乙方）再次签订《祈福新邨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合同二），约定管理期限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乙方因追收物业服务资金、水电费、排污费、电梯分摊费等费用所产生的律师费、邮寄费、材料影印费等费用均由相应欠费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承担，另管理费标准与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一致，其他事项与委托合同一的约定一致。姜欢欢拖欠祈福物业公司自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物业服务费合计15879元（其中2014年8月的管理费为268.77元，2014年9月至2019年10月每月管理费为251.77元）以及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水费971.5元，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排污费464.8元（每月欠缴的水费、排污费明细详见附表）。2019年9月26日，祈福物业公司（甲方）与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甲方与姜欢欢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费及增值税合计3180元；祈福物业公司向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3180元。姜欢欢提供了关于拟调整物业管理费的通告、审计报告、祈福新村邨屋管理费收入费用表等，以证明祈福物业公司未经祈福业委会认可要求涨价；姜欢欢提供多份网页链接、新闻网页以及《广州市物价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广州市物业管理行业协会关于印发广州市住宅物业服务收费参考标准的通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民事判决书等，以证明祈福物业公司涨价不合理、不合法，在提供服务期间乱建违建，利用业主共有部分进行违法经营，侵害业主权益，业主通过法律手段维权；以及提供“一万响”APP缴费实际情况截图，以证明祈福物业公司将物业管理费、水费等本金和滞纳金捆绑收取。祈福物业公司反驳称根据其提供的2015年9月14日祈福业委会与祈福物业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二以及2014年6月28日祈福业委会与祈福物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祈福物业公司经过祈福业委会同意对原有物业费标准进行调整；对于姜欢欢主张的侵害业主权益问题，认为即便是存在侵犯公共用地的行为，也并非针对姜欢欢个人的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应当另行通过法律途径提出相应主张；对于姜欢欢主张“一万响”APP捆绑收费问题，认为“一万响”APP缴费并非唯一途径，除此之外，还可以前往物管处现金缴纳、银行转账、银行划扣，姜欢欢以前就办理过银行划扣。为此，祈福物业公司提供委托书以及银行划扣记录截图予以证明。2013年9月16日，姜欢欢就案涉房屋管理费、水费的缴纳办理了银行划扣手续；2013年10月15日、2014年6月12日、2014年7月10日，姜欢欢通过银行划账方式缴纳了相关费用。姜欢欢主张曾于2014年11月份曾到现场缴纳相关费用被拒收，但姜欢欢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祈福物业公司为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故本案为涉港澳台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应当按照涉港澳台案件处理。因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辖区内，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的复函》（粤高法函【2018】115号）“……经请示最高人民法院，答复如下：原由广州市基层法院受理的第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调整为由越秀区人民法院和南沙区人民法院（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分别集中审理。……南沙区人民法院（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集中管辖天河区、黄埔区、番禺区、南沙区、增城区辖区内第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纠纷案件。……”根据上述复函，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业主委员会与业主大会依法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对业主具有约束力，故祈福物业公司与祈福业委会签订的两份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对祈福新邨的业主具有约束力。祈福物业公司对姜欢欢所有的涉讼房屋及所在小区提供了物业管理服务，根据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姜欢欢作为涉讼房屋所在小区的业主，已实际享受了物业管理公司提供的服务，理应向祈福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祈福物业公司主张姜欢欢拖欠物业管理费、水费、排污费提供了相应证据，姜欢欢对欠缴的物业管理费、水费、排污费的本金无异议，故对祈福物业公司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姜欢欢应否向祈福物业公司支付滞纳金问题。姜欢欢主张祈福物业公司将物业服务费、水费、排污费的本金和滞纳金等费用进行捆绑收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缴纳物业服务费的方式分为现金缴费和转账缴费，同时，祈福物业公司为使业主便捷缴费，向业主提供了“一万响”APP缴费服务，显然，“一万响”APP并非交纳物业服务费的唯一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业主应当在每月30日前交纳本月的物业管理费，交费的方式可以采取现金缴纳或转账；公用水、电费按实际消耗额分摊收费，水电未移交前，由祈福物业公司代缴水电费。据此可知，本案争议费用的履行义务主体为业主，姜欢欢作为履行义务主体一方，应就其依约向物业公司履行交费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对于费用的逾期责任，姜欢欢曾申请过银行划扣，至2014年仍通过银行划账支付物业管理费，由此可推定姜欢欢应当知晓祈福物管公司的银行账号，且姜欢欢既未举证其此后的数年内曾向代扣账户内存入款项，亦无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确有去现场实际履行缴费义务被拒绝；故不足以证明姜欢欢未及时缴纳费用是因祈福物管公司捆绑消费所致，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欠付费用所产生的逾期责任应当由姜欢欢承担。两份委托合同均约定物业服务费按月缴纳，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应在每月30日前交纳本月的物业管理服务费，逾期缴者每月按应缴费的1.5%支付滞纳金，且该标准同样适用于水、电费等费用。因此，姜欢欢欠缴自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水费、排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祈福物管公司有权依约向其主张相应的滞纳金，该滞纳金的性质为违约金。该标准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也未违背一般商业惯例，故对姜欢欢要求降低违约金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欢欢应向祈福物管公司支付其拖欠的物业管理费、水费、排污费的违约金，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的违约金分别以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为本金，按每月1.5%的标准自次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的违约金总额应以每月拖欠的各项费用的本金为限。另根据委托合同二约定，祈福物业公司因追收物业服务资金、水电费、排污费等费用所产生的律师费、邮寄费、材料影印费等费用均由相应欠费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承担，祈福物业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为向姜欢欢追讨物业管理费而实际支付了律师费3180元，故就祈福物业公司要求姜欢欢支付律师费318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姜欢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15879元及其违约金（每月物业管理费的违约金以当月的物业管理费为本金，按每月1.5%的标准从次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4年8月的物业管理费为268.77元，2014年9月至2019年10月每月物业管理费为251.77元,每月物业管理费的违约金总额以当月的物业管理费金额为限）；二、姜欢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水费971.50元、排污费464.8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每月欠缴的水费、排污费的违约金以该月欠缴的水费、排污费为本金，按每月1.5%的标准从次月1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每月欠缴的水费、排污费明细详见附表,每月水费、排污费的违约金总额以该月欠缴的水费、排污费的金额为限）；三、姜欢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3180元；四、驳回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元，由姜欢欢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祈福新邨业主手册及住客手册》载明如下内容：3.7……未缴费总额达2000元以上的，管理公司将对其停止一切服务包括停水、停电等（停止服务期间，业主须照常缴交管理费及一切应缴费用），甚至诉之法律行为，申请拍卖欠款人在邨内之物业，以偿还所欠之款项。因上述行为而引致之任何额外费用将由欠费业主支付。此等附加费绝非罚款，乃为对全体业主一种公平交代。姜欢欢、祈福物业公司均向本院确认：水费、排污费都是由祈福物业公司每月代收，一般都是当月交纳上月的费用。二审期间，姜欢欢向本院陈述：一、其对一审判决确认的物业管理费、水费、排污费本金的数额无异议，同意缴纳。但其对一审确认的物业管理费、水费、排污费的滞纳金及律师费有异议，祈福物业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太高，不合理、不合法，且其不同意支付律师费。二、因姜欢欢已在祈福物业公司签字确认办理银行委托代扣手续，在2014年8月之前都是通过银行委托代扣的方式直接扣缴相关物业管理费、水费和排污费。之后姜欢欢并没有取消银行委托代扣手续的权限，而是由于对物业管理和标准有异议，不再向相应的银行账户存入款项，导致祈福物业公司无法自行扣取费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姜欢欢应否向祈福物业公司支付涉案的物业管理费、水费、排污费的滞纳金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单位依法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以及业主委员会与业主大会依法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对业主具有约束力，故祈福物业公司与祈福业委会签订的两份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对祈福新邨的业主具有约束力。祈福物业公司已依约提供物业服务，姜欢欢作为涉讼房屋所在小区的业主，已实际享受了物业管理公司提供的服务，理应向祈福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其次，涉案的两份委托合同均明确约定物业管理费按月交纳，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应在每月30日前交纳，逾期交纳者每月按应缴费的1.5%支付滞纳金，逐月累计。因此，姜欢欢逾期缴费，已构成违约，祈福物业公司主张滞纳金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姜欢欢主张逾期支付上述费用原因系祈福物业公司提供的“一万响”APP捆绑收费所导致。经查，合同所约定的缴费方式分为现金缴费和转账缴费，姜欢欢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祈福物业公司自2014年8月以来仅提供了“一万响”APP作为交纳费用的唯一方式，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确曾以其他方式向祈福物业公司缴费不成功。况且，姜欢欢在此前均是通过其银行账户进行委托代扣费用，根据其自述，其并没有取消该银行账户的委托代扣权限只是没有继续存入款项，故姜欢欢只需自行向该银行账户存入款项仍是可以实现缴费目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姜欢欢逾期未缴费是因祈福物业公司捆绑收费所致，姜欢欢应依约承担相应逾期缴费的责任。第四，因涉案合同已约定物业管理费滞纳金的标准同样适用于水、电等费用，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已确认祈福物业公司代收水费、排污费且当月收取上月的，姜欢欢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缴纳水费、排污费，祈福物业公司要求其支付相应的水费、排污费及其滞纳金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姜欢欢应向祈福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水费、排污费滞纳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姜欢欢主张无需支付滞纳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的计付标准问题。首先，涉案委托合同一、委托合同二均明确约定滞纳金，每月按应缴费的1.5%计算，逐月累计，该标准同样适用于水、电等费用。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其次，姜欢欢主张涉案合同约定的按每月应缴费的1.5%收取滞纳金的标准太高，应予以调低。经查，涉案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是按每月应缴费的1.5%计算的，按日计算为万分之五，该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未显著过高，亦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委托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合理，不予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姜欢欢长达数年不缴纳相关费用还要求调整滞纳金，显属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欢欢应否向祈福物业公司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如前文所述，由于姜欢欢数年未按时足额缴纳相关费用，已构成违约，导致祈福物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向其追讨相关费用，并支付律师费3180元。而根据涉案委托合同二的约定，对于祈福物业公司因追收相关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等应由欠费业主或物业使用人承担，另《祈福新邨业主手册及住客手册》第3.7条亦约定因催收导致的一切费用均有欠费业主负担，故一审法院判决姜欢欢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姜欢欢主张在委托合同一中并无约定律师费的问题，因该合同无约定并不足以推翻《祈福新邨业主手册及住客手册》的约定，且姜欢欢的欠费行为是持续的，祈福物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数额合理，也不存在应按时间和数额予以分割收取的情形，姜欢欢以此主张不承担律师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欢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元，由上诉人姜欢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伍静怡黄绍朗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