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0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远辉（绰号“瑶佬”），男，汉族，1995年11月15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人，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现租住于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子才，男，汉族，1983年4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人，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年7月23日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涛（绰号“多多”），男，汉族，1997年6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人，户籍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月23日矫正期满解除矫正。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世俊，男，汉族，1999年8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浙江省淳安县人，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1月20日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子才、徐涛、汪远辉、方世俊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皖102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远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远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2月，陈子才与徐涛商议外出盗窃，徐涛邀集了汪远辉、方世俊，后四人或分或合先后多次在安徽省休宁县，江西省弋阳县抚州市东乡区，采用技术性开锁的手段，盗窃汽车内的酒、香烟、茶叶、茶油、手表、人民币等物。盗窃过程中，陈子才负责技术性开锁，徐涛、汪远辉、方世俊负责开车、望风、搬运物品，途中的汽车加油费等费用由徐涛先行垫付。 1.2019年12月20日凌晨，陈子才、徐涛、汪远辉驾驶赣Ｈ×××××号黑色尼桑牌轿车，到安徽省休宁县友家宾馆门口停车场，采用上述手段，盗窃了被害单位合肥志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下简称志诚公司）皖Ａ×××××号奥迪汽车内的20瓶五粮液酒（系第七代经典五粮液，市场零售价1399元／瓶）、10条黑色徽商香烟（系黄山）97Ｓ硬盒，市场零售价1000元／条），10条黄色徽商香烟（系黄山）97Ｓ硬盒，市场零售价500元／条）。志诚公司购买上述五粮液酒、香烟的单价分别为980元／瓶、880元／条、450元／条。 同日凌晨，陈子才、徐涛、汪远辉驾驶同一车辆，到安徽省休宁县休中公寓路边，采用上述手段，盗窃了吴某1皖Ｊ×××××号大众汽车内的5盒茶叶（市场零售价298／盒）和5盒茶油（市场零售价210元／盒）。吴某1购买上述茶叶、茶油的单价分别为160元／盒、130元／盒。 同日晚上，经徐涛联系，后姚某1、李某1（均另案处理）以2万元的价格收购了19瓶五粮液酒、9条黑色徽商香烟和9条黄色徽商香烟，并将该款转至徐涛微信账户。后徐涛分别转给陈子才、汪远辉7000元、5500元。另外，5盒茶油和5盒茶叶由陈子才、汪远辉均分。 2.2019年12月29日至12月31日，陈子才、徐涛、方世俊驾驶赣Ｈ×××××号名爵牌汽车，先后到江西省弋阳县抚州市东乡区，采用上述手段，盗窃了661元现金、2包白沙（和天下）香烟（市场零售价1000元／条）、7包大前门软盒香烟（市场零售价50元／条）、7包中华软盒香烟（市场零售价700元／条）、4包中华硬盒香烟（市场零售价450元／条）、2包利群软盒香烟（市场零售价360元／条）、6包金圣（智圣出山）香烟、3包金圣硬盒香烟、6瓶西凤酒、12瓶苦荞酒、1只仿造浪琴牌手表、1个貔貅型挂件、6张65年老版十元人民币。经休宁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仿造的浪琴牌手表价格为500元、貔貅型挂件价格为200元、老版人民币价格180元，共880元。上述财物均被公安机关查获。 综上，被告人陈子才、徐涛参与盗窃6次，数额共计36868元；汪远辉参与盗窃2次，数额共计34350元；方世俊参与盗窃4次，数额共计2518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子才、徐涛、汪远辉、方世俊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盗窃事实。被告人汪远辉家属替其退出违法所得5500元。姚某1退出了19瓶五粮液酒，李某1退出9条黑色徽商香烟和8条零6包黄色徽商香烟，公安机关查获了2盒茶油和3盒茶叶，上述物品均已返还给被害单位和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陈子才、汪远辉、方世俊、姚某1四人手机四部，结合电子数据检查工作报告，证明他们使用手机通讯、聊天、支付等情况。 2.手表一只、貔貅型玉石挂坠一块、6张10元65年老版人民币、661元现金、2件12瓶苦荞酒、1件6瓶西凤酒、中华等香烟35包（其中4包白沙为张某1所有），结合搜查车辆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现场在赣Ｈ×××××号名爵牌汽车内搜查并扣押上述物品。 二、书证 1.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出入所信息及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明四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情况，他们均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陈子才、徐涛、方世俊有犯罪前科，陈子才、方世俊系累犯。 2.休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四被告人均在2019年12月31日被公安机关在江西景德镇抓获的经过。 3.休宁县烟草局出具的卷烟价格明细，证明涉案各类卷烟的市场价。 4.姚文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12月20日、21日银行卡支出及收入情况。 5.陈子才、徐涛、汪远辉微信交易明细，证明徐涛于2019年12月20日收入2万元，转给陈子才7000元、汪远辉5500元。 6.旅馆住宿信息，证明徐涛2019年12月29日晚入住贵溪君悦商务酒店。 7.订货单、发票、收款收据，证明合肥志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吴某1购买烟酒及茶叶茶油的价格。 8.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徽商香烟17条零6包、五粮液酒19瓶、茶油2盒、茶叶3盒经公安机关扣押后发还被害人。 9.浮梁县瑶里镇卫生院和浮梁县瑶里镇长明村委会等出具的证明，证明汪远辉家族有严重精神病史，其平常行为经常过激。 10.休宁县公安局告知书、承诺书、认罪认罚表现评定表，休宁县公安局出具的从宽处理建议书，四被告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明四被告人系自愿认罪认罚。 三、休宁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照片，证明偷盗现场情况；名爵汽车、陈子才住所的搜查笔录，结合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2月31日抓获现场搜查汽车、陈子才住所及扣押物品情况。 四、友家宾馆门口监控视频及视听资料说明书、休宁县平安县城监控探头视频截图、作案车辆轨迹，证明陈子才等人驾车行驶轨迹及偷盗过程。 五、休宁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手表、貔貅型玉石吊坠、65年老版人民币6张，市场价格分别为500元、200元、180元；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汪远辉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六、被害人陈述 1.王粤、冯晚林的陈述，其系合肥志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员工，证明2019年12月19日晚，停放在友家宾馆门前的奥迪A6轿车后备箱内的五粮液酒20瓶、徽商香烟20条（黄色、紫色各10条）被偷。 2.吴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20日凌晨，停放在休中公寓楼外马路边的大众汽车后备箱内的5盒毛峰和5盒有机山茶油被偷。 七、证人证言 1.姚某1的证言，证明经其朋友介绍，徐涛和他的两个朋友到其店里卖酒和烟，共有19瓶五粮液、18条香烟，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徐涛20000元。目前还有3瓶酒没卖出去，其获利2720元。 2.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0日晚，有二三个人到姚某1的店里卖酒，这些人分几次拿了19瓶五粮液、18条香烟，其帮姚某1查看了酒的真假，后姚某1以20000元的价格买下来，其将18条烟拿走并于第二日转账给姚某16700元。 3.顾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0日左右，其店的老顾客“多多”带着一个年轻人到其店里卖五粮液酒和徽商烟，其没有收。当晚“多多”来买饮料，其找他要之前的赊欠的300多元，“多多”就说以白天拿过来的徽商香烟抵债，后其收了“多多”一条黄色徽商香烟。 4.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9日方世俊来找其借车，其没有过问用途就将赣Ｈ×××××借给方世俊了，车内有其自己的4包和天下香烟。 5.张某2的证言，其系超市经营者，证明涉案五粮液酒零售价为1199元／瓶，进价900元／瓶。 6.李某2的证言，其系烟酒批发部经营者，证明涉案五粮液酒零售价约为1050元／瓶左右，进价约为900元／瓶。 7.王某的证言，系汪远辉母亲，证明汪远辉和其说在休宁偷了别人东西，于2019年12月26日给其转账5000元。其当时就骂了他，汪远辉表示不会在做了。其家族有遗传病史，汪远辉有时就不大正常。 8.黄金开、姚某2、吴某2的证言，证明汪远辉家族有遗传病史，汪远辉平常挺正常，就是偶尔会一个人发呆。 八、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陈子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2月20日左右，徐涛叫其和“瑶佬”去盗窃，后三人就驾驶“瑶佬”借来的一辆黑色尼桑轿车通过手机搜索到休宁盗窃，其用其事先携带的汽车开锁器先后开了四五辆车，在一辆黑色奥迪Ａ6轿车上偷到20瓶五粮液酒、20条徽商香烟搬到车上，在一辆大众车上偷到5盒茶叶、5盒茶油。第二天徐涛联系了买家，后三人将烟酒以20000元卖给了小店，徐涛转账给了其7000元，后其转回去400元，并分到了2盒茶油、3盒茶叶。29日，徐涛叫了方世俊后，三人驾驶方世俊借来的一辆红色名爵轿车从景德镇出发，先后到江西弋阳县鹰潭市余江区开、抚州东乡区盗窃，中途在贵溪市晚，总共偷到几十包散烟、660元现金、60元老版人民币、一块手表、一块吊坠。这次偷来的东西在准备出售时被公安查获了，车上的酒是其自己购买的。盗窃过程中其负责开锁，“瑶佬”“多多”“小俊”负责开车、望风、搬东西。 2.徐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2月份，陈子才说到外面搞钱，其和汪远辉同意了。20日，陈子才联系其，其联系了“瑶佬”，“瑶佬”借了车，具体偷盗过程和偷到的物品与陈子才的供述一致。第二天其联系了买家，后三人将偷到的物品以20000元价格卖给一个老板，老板将钱转到其微信账户后其通过微信转给陈子才9000元、“瑶佬”5500元。几天后，其和陈子才、方世俊谈好去盗窃，29日陈子才联系方世俊和其，具体过程同陈子才供述，偷到的东西有香烟、酒、现金、吊坠、手表等物，但原来车主在车上就有三四包高档香烟。 3.汪远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2月20日左右，徐涛让其借辆车一起出去开车锁拿东西，其同意并借了车，具体偷盗过程与陈子才供述一致。第二天徐涛联系了买家，买家转账给徐涛2万元，徐涛给其转账5500元，还说转了7000元给陈子才，其没有分到茶叶和茶油，后其转账给了其母亲5000元。 4.方世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之前不认识陈子才。2019年12月27日左右，徐涛约其去外面搞钱，并让其借辆车。29日出发，具体偷盗及被查获过程同陈子才供述，盗得的物品有四五十包香烟、三箱白酒及几百元现金等。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子才、徐涛、汪远辉、方世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他们的行为均已构成了盗窃罪。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陈子才、徐涛首起犯意，徐涛邀集汪远辉、方世俊并垫付盗窃途中各项开支，且在盗窃成功后寻找渠道销赃并进行分赃，陈子才在盗窃过程中负责开锁，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汪远辉、方世俊在盗窃过程中负责望风、驾驶车辆等，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子才、徐涛、方世俊流窜多地多次盗窃，社会危害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子才、方世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涛在缓刑考验期满后两年内再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远辉是初犯，其到案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退赃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子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徐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汪远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方世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汪远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五百元，其中三千二百元返还被害人及被害单位，余款二千三百元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陈子才、徐涛、汪远辉追缴违法所得二万八千一百一十元，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远辉上诉称：其余刑还有6个月，为方便与家人会见，想留所服刑，故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远辉及原审被告人陈子才、徐涛、方世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陈子才、徐涛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汪远辉、方世俊在共同盗窃犯罪过程中负责望风、驾驶车辆等，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陈子才、徐涛、方世俊流窜多地多次盗窃，社会危害性较大，应酌情从重处罚。陈子才、方世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徐涛在缓刑考验期满后两年内再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从宽处理。汪远辉系初犯，到案后其亲属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远辉提出，其余刑还有6个月，为方便与家人会见，想留所服刑的上诉理由，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严 明 审判员 沈梦平 审判员 吴天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方卫娟 书记员汪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