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8执复54号 复议申请人：刘清山，男，1978年7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申请执行人：游耀宗，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执行人：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北城工业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50000MD0081194C。 负责人：刘清山，主任。 复议申请人刘清山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定法院）（2020）闽0803执异2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永定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游耀宗与被执行人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2020）闽0803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刘清山为被执行人。刘清山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 永定法院查明，（2019）闽0803民初2444号游耀宗与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刘清山合同纠纷一案，游耀宗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刘清山共同偿还游耀宗律师业务报酬计人民币152,440.2元；2、判令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刘清山共同赔偿游耀宗的贷款损失，其中123,472.2元从2018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按照月利率0.49%计算的利息，152,440.2元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49%计算的利息。2019年12月20日该案经该院一审判决：一、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游耀宗业务收入报酬计人民币152,440.2元；二、驳回游耀宗的其他诉讼请求。游耀宗与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不服一审判决均提起上诉，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8民终4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该案于2020年6月1日生效，游耀宗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20）闽0803执1032号，执行标的152440.2元。经该院执行，现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名下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 永定法院另查明，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3月2日成立，后于2019年6月28日经审批由合伙律师事务所变更为个人律师事务所，负责人为刘清山。 永定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游耀宗申请追加刘清山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以外的其他组织作为被执行人，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依法对该其他组织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是个人律所，属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以外的其他组织，被申请人刘清山系该律所的设立人和负责人，应认定为该其他组织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六条规定：设立个人律师事务所，除应当符合本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外，设立人还应当是具有五年以上执业经历的律师。设立人对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此，游耀宗申请追加刘清山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刘清山有关案经一审、二审，均未要求其承担责任，如要其承担责任应另行起诉的该抗辩理由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相悖，不予支持。综上，永定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裁定追加刘清山为（2020）闽0803执1032号案件被执行人。 刘清山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其一，（2020）闽0803执1032号案件所涉及的纠纷是游耀宗2019年6月28日前和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引起的，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之所以变更企业组织模式，是因为合伙人数不够，游耀宗、熊烈光都是合伙人，该债务应当以2019年6月28日为界严格区分。游耀宗要申请追加，还应当追加其本人和熊烈光，不能只追加刘清山一人。其二，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之所以未履行所谓的债务，是因为对判决不服，已经提起再审，且该纠纷系游耀宗在执业期间私自收费258.537万元引起，该款至今未追回。近日，龙岩市律师协会也勒令游耀宗将自己承认的13.98万元退回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综上，请求法院了解纠纷前因后果后撤销永定法院（2020）闽0803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 游耀宗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由于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严重侵害该所执业律师的合法权益导致十几个律师纷纷离开，律所不得已于2019年6月28日由合伙所变更为刘清山设立的个人所。本案纠纷于2019年10月16日起诉，此时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早已经是个人所。现行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个人律师事务所的设立人对律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一审法院依申请裁定追加刘清山为被执行人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清山所述合伙人问题已是过去，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当初的合伙人是为了保留住宝能所应刘清山的请求“加盟凑数”的名义上的合伙人，不享受权利也不承担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清山的复议申请。 本院对永定法院查明认定的除“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3月2日成立”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3月1日设立，组织形式为普通合伙律师事务所，设立人有三人，刘清山为其中之一；游耀宗于2016年10月27日成为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合伙人。2．游耀宗与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刘清山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3．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不服本院（2020）闽08民终473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11月3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民申36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既非法人，亦非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法人分支机构，应认定为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以外的其他组织作为被执行人，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依法对该其他组织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游耀宗在执行中申请追加刘清山为被执行人应符合前述规定情形。 游耀宗起诉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及刘清山时，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的组织形式已经变更为个人所，刘清山是该所的设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六条规定，其应对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游耀宗追加申请刘清山为被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永定法院由此裁定追加刘清山为（2020）闽0803执1032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刘清山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其复议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刘清山认为债务发生在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为合伙所期间，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清山的复议申请，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执异2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乔金 审 判 员 马传科 审 判 员 吴金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亚莉 书 记 员 林丽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