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再69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涿州东方金田石油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开发区万达工贸小区。 法定代表人：史得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华航海鹰新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南街**。 法定代表人：程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廷，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涿州东方金田石油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金田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北京华航海鹰新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航海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冀06民终5646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保检民（行）监 —2— [2019]13000000425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民抗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同松、关军出庭。上诉人东方金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王鹏、被申诉人华航海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廷、刘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8）冀06民终564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认定东方金田公司应当与华航海鹰公司共同承担涉案235.65万元损失，证据不足。解决涉案235.65万元损失应如何承担，关键在于认定涉案买卖合同当时未继续履行的原因。华航海鹰公司主张东方金田公司当时以内部股权变动且不具备存储货物的条件为由拒绝接收货物，导致涉案合同没有继续履行且所涉货物也由华航海鹰公司保管；而东方金田公司则主张因华航海鹰公司未按约交货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已经协商解除了合同。华航海鹰公司提供的传真件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未履行的原因，结合华航海鹰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量履行交付义务且已经交付的20万只磁靴又拉回的事实，应当认定东方金田公司的反驳主张较为充分，双方当事人在整个合同履行中的行为符合解除合同的表现形式。在此情况下，终审判决直接以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合同履行不能的原因为由，认定 —3— 涉案235.65万元损失由双方承担，证据不足。 东方金田公司称，华航海鹰公司要求东方金田公司承担的是违约责任，本案只要确定东方金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就可以确定华航海鹰公司的主张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收货即视为验收的情况下，申诉人2014年5月8日的收货行为不代表对被申诉人交付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的认可；被申诉人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内未向申诉人交付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被申诉人存在一个先期严重的违约行为，被申诉人出示的传真件载明的时间是在被申诉人严重违约之后，不管申诉人有没有付款能力，都可以以不给付款项作为抗辩，所以传真件所陈述的内容和本案的违约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按照交易习惯，被申诉人将货物拉回就是双方合意解除合同以后恢复到合同履行前的一个行为。对于被申诉人将货物拉走的说辞，被申诉人没有任何有利的证据予以证实。所以在被申诉人不能证实申诉人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申诉人也就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华航海鹰公司辩称，首先，对于检察院抗诉认为证据不足，应当依法驳回抗诉意见。其次，对申诉人的申诉理由答辩如下：1、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在2013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系特定物的买卖合同，不是普通物的买卖合同。2、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申诉人为完成合同，特在2014年1-2月间与九家生产单位签订了供货合同，结算了部分货款共计235.65万元。被申 —4— 诉人在交货前曾经多次电话联系申诉人送货事宜，申诉人均以存货地点没有选好为由申请延期给付货物。被申诉人在2014年5月7日收到申诉人的电话告知可以送货，在2014年5月8日将20万只磁靴送到申诉人处，申诉人出具了收到条。从以上可以看出，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时间的变化属于合同的变更的过程，不存在被申诉人未按约定的期间送货，是申诉人违约在先。3、合同的解除是在(2016)冀0681民初2054号案件中正式解除的，且是被申诉人提出诉讼要求解除的，申诉人从未提出过解除该合同，申诉人以传真件视为解除合同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传真件证明的主要目的是因为申诉人内部股权改制暂不能支付货款，并没有解除合同的说法。4、关于被申诉人拉回20万只磁靴及零部件，是应申诉人的请求拉回，当时磁靴出现了氧化变黑的现象。而且在2015年年底双方口头协商一个检波器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继续履行该合同。被申诉人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给了申诉人，但是申诉人一直没有回复。现被申诉人一直将争议的检波器零部件保管至今，而且在我方已经完工了许多零部件后为申诉人送货遭到拒绝之后，我方租用仓库进行保管该零部件至今。综上，双方签订的是特定物买卖合同，是为申诉人量体打造的货物，因此申诉人就应当对该货物进行赔偿，给付货款。 华航海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方金田公司赔偿华航海鹰公司采购配件的实际损失235.65万元；2、判令 —5— 东方金田公司赔偿华航海鹰公司本合同执行过程中的人员费用124万元；3、判令东方金田公司赔偿华航海鹰公司为执行本合同采购的设备费用149.2万元；4、判令终止合同，判令东方金田公司赔偿华航海鹰公司违约金32.5万元；5、判令东方金田公司承担全部损失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0日，原告华航海鹰公司与被告东方金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检波器零部件10万套，总金额650万元，于2014年6月10日前分批交货。第一批交货数量为2万套，于2014年4月5日前交付；第二批交货数量为3万套，于2014年4月30日前交付；第三批交货数量为3万套，于2014年5月20日前交付；第四批交货数量为2万套，于2014年6月10日前交付。交货地点为涿州。被告应于每批货物验收合格后5日内一次性付款。根据原、被告双方确定的检波器图纸可以确定，被告向原告所购买的检波器零部件包括外壳、绝缘子、上盖、上线架、磁靴等共计19种。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5月8日向被告交付磁靴20万只，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收货证明。庭审中，原告认可已将该20万只磁靴拉回，由其公司保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签订 —6— 买卖合同后，原告未按约定时间向被告交付检波器零部件，且在将合同约定的部分零部件即20万只磁靴向被告交付后，被告未付款，原告又将20万只磁靴收回。原告主张在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分别与多家外协单位签订采购加工合同，但是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采购加工的零部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按量向被告交付。一审法院认为就双方在合同签订后的行为符合解除合同的表现形式。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采购配件的实际损失235.65万元、赔偿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人员费用124万元、采购设备费用149.2万元、赔偿违约金32.5万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华航海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95元，由原告负担。 华航海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时间为2013年9月20日，上诉人提交了已经采购部分照片39张、现场勘查申请书、上诉人与其他厂商签订的9份外协合同，分别为：1、2014年2月18日上诉人与中山市古镇富瀚电子灯饰厂签订的检波器绕线加工合同，该合同从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5月23日交货18074只，已收货款72500元，未付货款58536.5元，有北京 —7— 银行客户回单载明汇划业务72500元。2、上诉人与山西鑫佳电子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检波器绝缘子加工合同，该份合同于签订后40日内交付产品，双方签署了对账函，对所欠款6万元予以确认，山西鑫佳电子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3、上诉人与保定永峰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检波器卡箍、线架加工合同，合同所涉及的货款为87万元。该合同部分履行，上诉人支付货款242952.4元，尚欠货款336062.27元，有北京银行客户回单五份所涉及的汇款金额130500元、5390元、10304元、30590元、32432.4元，中国工商银行付款业务回单一份33736元。4、上诉人与慈溪市悦宇机械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检波器垫片、顶底盖加工合同。目前合同尚未实际履行。5、上诉人与廊坊千红办公配件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的检波器簧片酸洗、镀金加工合同，该合同部分履行，应付货款106885.6元未付。6、上诉人与天津三环乐喜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检波器磁钢加工合同，该合同于2015年2月13日终止履行。上诉人共计应付货款43.75万元，提货一半5万只磁钢。有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共计43.75万元，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一张转款35万元。7、上诉人与西安冠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检波器弹簧片加工合同一份，有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金额分别为11.2万元共计2张、9.6万元、8万元、11万元共计 —8— 2张；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一张金额24.8万元、北京银行客户转账回单2张、银行承兑汇票2张。货款62万元已经支付。8、上诉人与宁波市镇海益华机械制造厂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检波器外壳10万只、20万只磁靴加工合同一份，该合同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23.5万元，尚欠23.5万元，有宁波市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金额分别为11万元、9万元、9万元、9万元、9万元、北京银行客户转账回单3份金额分别为4.7万元、4.7万元、10085.12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货款47万元已经支付。9、上诉人与河北旭龙液压密封件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的检波器密封圈加工合同一份，合同货款4万元，已经全部支付，有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北京银行客户转账回单2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9份合同、付款凭证、转款票据、照片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没有被上诉人认可的证明，部分付款与合同价款不符；对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是买卖合同，上诉人从第三方采购，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合同无关，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所采购的零件大部分未打开包装，没有进行任何加工，也无被上诉人方的意思表示。本院对以上9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在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其公司员工冯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因被上诉人改制及上诉人所提交的弹簧片需要特殊保存，被上诉人不具备保管条件，因此被上诉人拒收磁靴，存在违约。 —9— 上诉人申请其员工派车负责人赵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冯某于2014年6月签字向赵某要车，赵某派张某所开的特装车去涿州送货。上诉人申请其员工张华伟（应是张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2014年3月以后，上诉人将委托外协单位加工的产品玻璃绝缘子、上下顶盖、线架及线圈、外壳、磁钢、磁靴、卡箍、密封圈以及自制的绝缘垫片陆续交付并验收合格，其中磁靴产品被上诉人从大兴物流仓库拉走。2014年6月，其一行五人张某、杨森、房光宇、张华伟等，从公司要车将准备交付的各类货物打包装箱，送到金田公司，被上诉人方的经理王立尧称其公司正在改制，未有定论，估计得到2014年底才能改制完成，公司后续运转尚不明确，目前检波器生产线还未建起来，被上诉人未接收货物，又把货物拉了回来。后来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通过传真发来的公司改制、资金不到位的文件。被上诉人对证人冯某、赵某、张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部分证言是客观真实的，但对证人证言存在异议部分的意见为，上诉人的证人均为其公司员工，存在利害关系。证人之前并未提出拒收货物的事情，关于保管条件等理由被上诉人否认，差旅费报销凭证时间均在2014年6月10日之后，报销内容是检波器协调非检波器交货，不能证明是送货。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为被上诉人公司改制，其实是股权变更，股权变动并不影响企业经营，2015年被上诉人公司股权变动。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公司派 —10— 人交货的事实未否认，但不认可其公司不具备保管条件拒收货物事实。故对该三名证人的证言中其公司于2014年6月份向被上诉人交货未果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华航海鹰公司、东方金田公司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为特定物买卖合同纠纷的问题。特定物与种类物的分类是相对的，在种类物中，经过特定挑选的，也能成为特定物。2013年9月20日，华航海鹰公司与东方金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中明确指出了产品技术制造标准及质量要求，合同规定的零部件需按照HH-10型检波器零件图纸标准生产。被上诉人对于以上证据未提出异议。由此可知，上诉人生产的零部件为被上诉人制定图纸所指定制作，故本案应定为特定物买卖合同。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采购配件的实际损失235.65万元的问题。上诉人所提交的9份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中，所采购的配件均为本案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检波器的零部件，且9份检波器零部件采购合同均为在本案合同签订后，履行交货日期之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合同的关联性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签订9份合同的时间段，上诉 —11— 人与其他单位同时签订检波器买卖合同，且交货时间与本案交货时间一致。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其与第三方签订的9份零部件买卖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此9份合同所涉及的合同标的额超过了上诉人所诉求的实际损失数额，故对上诉人诉求的实际损失235.65万元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上诉人并未出具证据证实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如期交付第一批货物，而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为货物验收合格后5日内。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为，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对分批货物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而上诉人并未提交此部分证据。虽然被上诉人对20万只磁靴出具了收条，但该20万只磁靴并不是第一批货物的全部零部件。合同变更的过程，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过程。因此，合同中关于要约、承诺的规定也适用于合同变更的情况。当事人在合同变更的过程中，可能出现对需要变更的内容达不成统一意见的情况。《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因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的相关证据，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合同已经解除。违约责任的承担应以一方依约履行合同，另一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为必要条件，现上诉人并未提交其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四批货物的证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被上诉人改制不能付款的证据中，并未明确表明要求 —12— 解除双方合同，也未明确表示要求上诉人延期交付货物。在双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双方合同解除或变更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原合同履行，故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2.5万元，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请求赔偿其本合同执行过程中的人员费用124万元、采购设备费用149.2万元的问题。人员培训费用、劳动报酬以及采购设备的费用，均为上诉人为履行合同所应当支出的必要费用，且双方在签订本案合同时也未将该部分费用的承担问题另行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该部分损失应属于上诉人履行合同的成本损失，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请求的检波器零部件实际损失235.65万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交付的20万只磁靴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但仍进行了签收，应推定双方对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履行方式进行了协商和洽谈，因被上诉人对于此次交付的20万只磁靴均未以质量和数量的原因拒收，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接受了货物并打下收条，理应承担对货物进行存储及维护责任。上诉人主张，将20万只磁靴拉回保存是为了防止大规模的氧化现象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并提交了上诉人单位职工的证言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诉人将交付的20万只磁靴拉回是因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应协商一致实现合同目的，一方有特殊情况需要变更履行方式，应当积极与对方协商解决 —13— 并尽到及时通知的义务，避免对方因履行合同造成损失扩大。因双方当事人对于2014年6月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货未果的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于2014年6月签收的20万只磁靴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故应认定在2014年6月份之前双方仍然存在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履行本案合同所签订的检波器零部件均为特定物，合同签订时间均为合同签订后至2014年6月份之前，因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合同履行不能的原因，上诉人为了履行合同所定制的零部件已经支付了部分货款，故该部分损失应由双方承担。被上诉人应当对235.65万元的一半即117.825万元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已经定制的零部件的归属问题，双方对该部分零部件具有共同的所有权，可以协商处置。 上诉人请求终止本案合同，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合同已经解除，现因双方当事人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对上诉人请求终止本案合同履行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681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北京华航海鹰新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涿州东方金田石油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 —14— 合同终止履行；三、被上诉人涿州东方金田石油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北京华航海鹰新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履行合同支付的外合同货款117.825万元；上诉人北京华航海鹰新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涿州东方金田石油装备有限公司对本案所采购的相应HH-10检波器零部件具有共同所有权；四、驳回上诉人北京华航海鹰新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95元，由上诉人北京华航海鹰新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4847元，由被上诉人涿州东方金田石油装备有限公司承担24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96元，由上诉人北京华航海鹰新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4848元，被上诉人涿州东方金田石油装备有限公司承担24848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被申诉人采购配件的实际损失235.65万元如何承担的问题。 本案再审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本案买卖合同后，被申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先后与9家公司签订了外协加工合同，支付货款235.65万元。被申诉人所提交的9份合同载明所采购的配件均为本案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检波器的零部件，申诉人 —15— 对被申诉人所提交合同的关联性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被申诉人签订9份合同的时间段，被申诉人与其他单位同时签订检波器买卖合同，且交货时间与本案交货时间一致。故原二审判决确认被申诉人提交的9份零部件买卖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无不当，该9份合同系为履行本案合同而签订、履行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2014年5月8日，被申诉人向申诉人交付20万只磁靴，申诉人对于此次交付的20万只磁靴未以质量和数量的原因拒收，也未以交付时间未按合同约定为由拒收，而是接受货物并打下收条，原二审判决据此推定双方对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履行方式进行了协商和洽谈，并无不妥；申诉人主张被申诉人取回磁靴的行为系合同解除，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证明该行为表示解除合同。被申诉人取走磁靴，申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被申诉人的行为表示解除合同。在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前，原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合同履行不能的原因，对为履行本案合同被申诉人支付的货款损失，判决申诉人承担部分损失亦无不妥，对本案所采购的相应HH-10检波器零部件判决双方具有共同所有权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申诉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 —16— 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冀06民终564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芳 审判员  韩 皓 审判员  刘华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王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