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1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现周，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飞，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俊花，女，195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璩建伟，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现周因与被申请人曹俊花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豫03民终4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豫03民申72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现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飞、被申请人曹俊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璩建伟、李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现周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4824号民事判决，驳回曹俊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再审诉讼费由曹俊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已经查明本案属于诈骗案件，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本案一、二审均裁定驳回起诉，裁定书目前处于生效状态，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对本案再次做出判决的行为明显错误。2.曹俊花与借款人资金往来频繁，数额巨大，应先明确资金来源、借款数额、还款期限、当事人约定内容等。对于这些问题，在审理查明部分均未体现。曹俊花作为银行退休人员，对于银行贷款利率、政策十分熟悉，其向借款人出借的多笔大额借款来源是否存在套取银行贷款，进而高息转贷等行为，原审均未予以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高利转贷罪是指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给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行为。如曹俊花存在以上行为，则案涉主合同无效，进而导致保证合同无效。且孙现周对于合同无效不存在任何过错。3.原审认定借款数额为120万元无有效证据证明。借条数额为150万元，借款人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为10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为120万元，对于15万元是否实际支付及资金来源均未查明，故认定借款金额为120万元缺乏证据证实。本案中，曹俊花向借款人出借资金次数多、数额大，在借款人对第一笔未偿还的情况下，仍多次向借款人出借大额款项，明显有悖常理。4.原审对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明，认定孙现周担保期限未过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一审已经查明，还款期限为三个月，最长半年，并有口头约定。孙现周弟弟也曾为借款人向曹俊花的其他借款提供过担保，孙现周弟弟曾表示如孙现周担保债务未偿还，将扣留相应款项，以保证孙现周利益。曹俊花及借款人告知孙现周案涉款项已偿还后，孙现周告知其弟弟担保债务已清偿，孙现周弟弟未对借款人款项予以扣留。后借款人因诈骗罪被刑事羁押，无法对借款清偿，曹俊花及借款人共同欺诈孙现周，使孙现周成为债务实际清偿主体的可能性较大。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判决适用《中和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属法律适用错误。本条适用的前提是借款人的借款期限没有约定，且依据交易习惯等仍无法确定。而本案借款人的借款时间有约定，且有还款行为，不存在借款时间没有约定的宽限期间。2.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属法律适用错误。2013年12月23日，曹俊花向公安机关报案时说：后我找黄桂英要钱，她总是以工程款还没有结为由不还我钱。这说明曹俊花给借款人的还款期限早已到期，其在此期间，曹俊花从未向孙现周主张过权利。故保证人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同时，原审判决作为定案依据的《借款还款手续》存在以下问题：1.原审并未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予以审查，曹俊花也未对其合法性进行说明。该证据是否符合证据必备的合法性要件无法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结合借款人被刑事羁押这一情况，借款人签字是否是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定。该《借款还款手续》形成于曹俊花向借款人主张权利之后，上面借款人的签字作为宽限期，与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及客观事实相矛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严重侵害了孙现周的合法权益，望再审法院支持孙现周的再审请求。曹俊花辩称，一、本案二审认定事实是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并进行证明力判断后所作出，事实认定完全正确，再审应予以认定。1、本案经历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和重审二审，对事实均予以了查明。重审二审在已查明的事实基础上补充查明的事实完全正确。（1）曹俊花与借款人黄桂英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根据《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本案诉争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因借款人犯罪而当然无效，而是合法有效；（2）曹俊花与借款人黄桂英之间借款发生在2013年2月7日，该日期临近春节（腊月二十七），借条载明的数额是150万元，曹俊花通过银行转账105万元，现金交付15万元，有证据和合理说明，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且总额120万元低于借条数额。故认定借款数额为120万元，完全正确；（3）曹俊花与借款人黄桂英之间未约定还款期限，应当以曹俊花向借款人黄桂英主张还款之日视作借款到期之日。曹俊花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非代表出借的款项到期，借款是否到期，应当以向借款人主张还款之日为准。曹俊花与借款人达成《借款还款手续》的2014年8月17日才应当视作该笔借款到期之日，二审法院认定该日期为借款到期日完全正确；（4）申请人在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名时，未载明保证方式、未约定保证期间，故适用连带责任保证和6个月的保证期间。二审法院认为曹俊花于2014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孙现周并被受理，主张孙现周承担保证还款责任，该日期处于保证期间完全正确。综上，二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借款数额120万元、曹俊花向孙现周主张保证责任处于保证期间，完全正确。二、孙现周所述其弟弟“扣留款项”一事与事实不符。孙现周陈述其弟弟也为借款人黄桂英向曹俊花提供过担保属实，但其弟弟孙保财并非借款人，也未承担还款责任，何来“扣留”相应款项之说。另外，借款人黄桂英确实偿还过曹俊花款项，但正是因为偿还的是孙保财担保的借款，而不是偿还孙现周担保的该120万元，故孙现周应当对该12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三、孙现周在本案初审一审和二审时并未提出保证期间抗辩，但在发回重审时违规更换一审卷宗答辩状，程序违法。本案初审一审二审时，孙现周并未提出保证期间的抗辩，其在初审一审时向洛宁县人民法院和曹俊花提交的《答辩状》中均未提及保证期间抗辩。洛宁县人民法院初审一审卷宗中的孙现周《答辩状》与孙现周向曹俊花提交的答辩状不一致，而且其纸张颜色、形状、折痕等均与其提交的其他材料明显不同，显然系庭后违规更换了答辩状。四、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再审应予以维持。本案重审一审也查明了本案借款属于未约定期限的借款合同，但却混淆了宽限期和主张提示（即报案）日期的区别和联系，才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借款属于无约定期限的事实后，适用《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担保法》《最高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完全正确，即无约定期限的借款合同，应当给予债务人一定的合理期限和宽限期限，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当从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的事实正确，认定超出保证期间的事实错误。二审法院维护了合同有效的认定，纠正了已过保证期间的认定，二审法院的判决完全正确，孙现周理应履行判决义务。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孙现周的再审请求。曹俊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代黄桂英偿还借原告的本金120万元，并从2013年2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等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7日，黄桂英以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曹俊花提出借款150万，约定月息3分，并于当天向曹俊花出具借条一张。同时，黄桂英联系孙现周请求孙现周为以上借款提供担保。次日，孙现周以担保人名义在上述借条上签字确认。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曹俊花现金款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月息叁分。借款人：黄桂英，2013年2月7日，担保人：孙现周，2013.2.8日”。曹俊花于2013年2月8日将105万元转入黄桂英账户。后黄桂英分别于2013年5月9日、7月31日向曹俊花汇款10万元、60万元。2013年12月23日曹俊花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黄桂英以承包工程缺钱为由向我多次借钱，都写有借条，面额共计531万元。第一张借条是2013年2月7日打的，借条上写着借曹俊花150万，因为我钱没有凑够，实际只给了黄桂英120万，其中现金15万，汇款105万。后我找黄桂英要钱，她总是以工程款还没有结为由不还我钱，我就没有再借给过黄桂英钱。后来找黄桂英要钱就找不到人了，她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其实她没有承包工程，她把钱都花了。”2014年1月16日，黄桂英因涉嫌诈骗罪被洛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依法批捕。2015年6月5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刑二初字第26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黄桂英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万元；责令黄桂英将犯罪所得10309800元退赔，返还受害人。该判决书事实部分认定本案所涉借款事实系黄桂英诈骗犯罪行为的一部分，本案借款事实中黄桂英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工程，而是用于归还借款和个人消费。黄桂英并未实际取得任何工程，而是以工程急需资金为由骗取他人借款。黄桂英被批捕后，曹俊花先后多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现周承担保证责任，因刑事案件正在侦查起诉中和其他原因，曹俊花的起诉被先后驳回、准予撤回起诉。现曹俊花再次起诉，要求：1、依法判令孙现周代黄桂英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从2013年2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均由孙现周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曹俊花与借款人发生的借贷行为并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与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四条所列举的情形，曹俊花与借贷人黄桂英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为有效。借款主合同有效，曹俊花、孙现周之间的保证合同亦应为有效。依照法律规定，保证合同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期间是由当事人约定，当没有约定时，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本案中曹俊花与黄桂英之间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其借款期限应从曹俊花向黄桂英主张还款之日届满。从曹俊花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可以认定曹俊花在2013年12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之前就已向黄桂英主张还款。曹俊花与孙现周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应视为保证期间为6个月。曹俊花、孙现周双方对保证方式未明确约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是一种严格责任，债权人应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否则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本案中曹俊花称其于2014年2月向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但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孙现周对此说法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曹俊花称2014年8月曹俊花和其女儿到孙现周家向孙现周主张过保证责任，并有录音资料为证，但此时已过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保证责任应予免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曹俊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0元，由曹俊花承担。曹俊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宁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8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孙现周代借款人黄桂英向曹俊花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向曹俊花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现周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曹俊花提交证据：1、2019年2月26日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上诉人曹俊花2014年5月曾前往洛宁县人民法院立案，但因黄桂英涉嫌刑事犯罪，法院未能立案，此时上诉人已向孙现周主张担保责任。2、2016年3月24日原一审时孙现周向原告提交的《答辩状》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孙现周在原一审向曹俊花出具的《答辩状》中并未提出保证期间抗辩。被上诉人孙现周质证认为：1.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这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2.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洛宁县人民法院受理曹俊花起诉孙现周的立案审查信息表载明的内容不一致，洛宁县人民法院接到曹俊花诉孙现周、黄桂英一案诉状的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因此，该份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民事答辩状本身没有异议，当时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属于诈骗犯罪，法院不应当按照民事案件受理，并不代表答辩人对其他抗辩意见没有意见。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根据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曹俊花与借款人发生的借贷行为并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所列举的情形，曹俊花与借款人黄桂英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为有效，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二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借款金额，黄桂英虽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但曹俊花认可其实际给付黄桂英120万元，故本案应以曹俊花实际给付的120万元认定为借款金额。借款主合同有效，曹俊花、孙现周之间的保证合同亦应为有效。曹俊花、孙现周双方对保证方式未明确约定，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6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债权人应该先遵守双方的交易习惯，如果没有交易习惯的，可以返还，但债权人如果主张还款的，须给债务人合理的还款期限。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曹俊花与黄桂英之间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主债务没有履行期限的保证责任期限应从债权人给予债务人的必要准备时间与合理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2014年8月14日，黄桂英于羁押期内在曹俊花出具的《借款还款手续》上签字，此时应视为曹俊花要求黄桂英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开始计算保证期间，则保证期间应计算至2015年2月14日。曹俊花起诉黄桂英、孙现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11日被洛宁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应视为曹俊花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孙现周主张了还款权利。本案债权人曹俊花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孙现周承担责任，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孙现周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黄桂英的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孙现周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履行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黄桂英追偿。综上，曹俊花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处理欠妥。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8民初54号民事判决；二、孙现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曹俊花120万元，并从2013年2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孙现周在向曹俊花履行代偿义务后，可以向黄桂英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0元，由孙现周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0元，由孙现周承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显示曹俊花向公安机关报案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原审判决中载明曹俊花向公安机关报案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有误。本院再审认为，黄桂英向曹俊花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但2013年12月13日曹俊花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称其多次向黄桂英主张权利未果，意识到受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此，曹俊花要求黄桂英履行还款义务期限届满之日最迟认定为2013年12月13日。2014年8月14日，黄桂英于羁押期内在曹俊花出具的《借款还款手续》上签字，该证据内容仅显示对双方发生的多笔借款及相关还款情况的确认，并未显示关于还款期限的约定，故不能据此认定2014年8月14日为曹俊花要求黄桂英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孙现周仅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借条中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孙现周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曹俊花称其于2014年2月向孙现周主张过保证责任，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曹俊花称2014年8月其和女儿到孙现周家向孙现周主张过保证责任，并有录音资料为证，但此时已超过保证期间。因曹俊花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12月13日之后的六个月保证期间内向孙现周主张权利要求孙现周承担保证责任，故孙现周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孙现周称原判认定的借款数额有误及案涉借款已偿还，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3民终482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8民初5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0元，由曹俊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