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华，女，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博，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芳，女，194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王爱华、兰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惠珊，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杰，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兰金富，男，194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王德芳、兰金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广东瑞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聚喜莱餐饮娱乐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路**。法定代表人：谢双法，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文生，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艳梅，女，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日新，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华，广东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誉，广东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涛，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杰浩，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轩，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雪，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金城，男，194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恩福，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飞，男，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聚喜莱餐饮娱乐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8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爱华、兰博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惠珊，上诉人王德芳、兰金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被上诉人罗日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华，被上诉人余杰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雪，被上诉人赵海涛、梁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向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赔偿413023.65元。2、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赵海涛的行为与兰某的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1.赵海涛的行为存在过错。赵海涛与死者兰某在聚喜莱公司发生争执，该争执系由赵海涛挑起。2.兰某生前身体健康，其在与赵海涛发生争执之前身体未出现异常。兰某猝死是在与赵海涛发生争执后不到几分钟内发生，该争执系兰某猝死的诱因。根据罗日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第二页记载及余杰浩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赵海涛不能克制其情绪，引发争执，其过激行为对兰某必然产生一定剌激，造成兰某身体出现异常，随即倒地猝死。根据法医学对猝死的研究显示，与人撕打致轻微损伤、争吵、情绪激动为诱因引起身体内系统疾病而致猝死非常常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判断兰某死因不排除系因与赵海涛争执导致猝死。即使主观上赵海涛没有故意，但其应意识到引发争执的行为有可能对兰某造成危害的结果，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抢夺他人手机的行为不属于人们日常社会交往活动中常见的现象。二、聚喜莱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侵权责任。1.聚喜莱公司的员工邓浩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能清楚讲事发的全过程，其系在现场目击整个争执过程。但其在兰某与赵海涛发生争执的第一时间未出面制止，其不作为行为与兰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2.聚喜莱公司在兰某出现不适后，未提供任何有效抢救措施。且聚喜莱公司未就其已经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进行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聚喜莱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三、本案中，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与兰某同房唱歌及饮酒，各方之间是共饮者关系，相互间负有规劝、提醒、照顾的义务。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对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是否及时合理的对兰某进行抢救存疑。根据公安机关的陈述，事发当晚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电话的时间是0:43分，兰某死亡时间为当晚0:30分。四、即使认定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对兰某的死亡没有过错，也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要求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进行适当的补偿或赔偿，其等人侵权行为与兰某死亡结果之间至少存在30%的参与度。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的合法权益。罗日新答辩称，请求驳回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对罗日新的全部诉讼请求。罗日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对兰某的死亡没有过错。1.兰某是罗日新的领导，事故发生当日，兰某安排罗日新为其开车。当天晚上，罗日新未与兰某同桌吃饭及饮酒，更未恶意劝酒或强迫喝酒。晚饭后，罗日新开车送兰某到余杰浩的民宿。当天晚上10:30分左右，兰某接到唐文生的电话，叫兰某帮忙开车。兰某与唐文生是多年的战友，感情较好，便安排罗日新和余杰浩一起开车去聚喜莱公司。罗日新和兰某、余浩杰商量由余杰浩开车到酒店接到唐文生就走，由罗日新帮唐文生开车回余杰浩的民宿住宿。到了聚喜莱公司后，罗日新就坐在沙发上休息，而兰某与唐文生等人唱歌，期间兰某拿出手机拍摄房间内唱歌的视频，赵海涛发现后，随即制止兰某的拍摄行为并抢夺兰某的手机，双方有一些肢体上的接触，但还不至于气氛十分紧张。罗日新发现争执后，随即起身劝架，一会儿就见到兰某瘫坐在地上，便马上组织余杰浩等人对其进行心肺复苏，聚喜莱公司的人员也帮忙拨打120和110电话求助。兰某的死亡主要是由于其自身的身体疾病造成，而赵海涛制止兰某拍摄视频并抢夺其的手机的行为，可能与兰某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而罗日新是善意的义务帮工者，在兰某死亡的事件中并没有过错，事发后也及时组织、参与抢救，己尽同行者合理的注意义务。另，罗日新未与赵海涛达成故意伤害的共识，不可能与赵海涛构成共同侵权。余杰浩答辩称，首先，余杰浩作为陪同人员，并未与兰某喝酒，更未对其进行强迫性劝酒的情形，故对其死亡并无过错。其次，在事发后，余杰浩已及时对兰某实施了救助行为，已尽到照顾义务。故余杰浩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海涛答辩称，赵海涛未与兰某发生肢体冲突，且其事后参与救护。当时其与唐文生先发现兰某异状，然后开始救护，余杰浩打了120，赵海涛就给兰某做心脏复苏并拨打110。梁飞答辩称，梁飞事发时不在场，对事故不知情。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龚金城、欧阳恩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共同赔付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2667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277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500元，以上合计1373445.5元；2、判令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共同向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支付尸体存放费3300元；3、判令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爱华是兰某的妻子，兰博是兰某的儿子。兰金富、王德芳是兰某的父亲、母亲。兰某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聚喜莱公司在广州市花都区经营聚喜莱酒店。2019年4月29日晚，唐文生、赵海涛、韩艳梅、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在聚喜莱酒店的KTV房内聚会。当晚11时许，兰某、罗日新、余杰浩亦来到聚喜莱酒店的KTV房参与上述聚会。后兰某在KTV房内出现不适，经在场人员呼叫120医生到场抢救无效后，兰某在2019年4月30日0时30分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产生争议：一、兰某死亡的原因。王爱华、兰博、兰金富、王德芳对兰某猝死的死因结论持有异议。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陈述兰某与唐文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事发当天兰某是被唐文生骗去KTV喝酒。唐文生在唱歌时，兰某拿着手机拍摄小视频，被赵海涛制止，赵海涛并抢夺兰某的手机。于是兰某就与赵海涛产生了争执。兰某平日没受过什么委屈，因争执导致情绪很激动，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后就瘫倒了。我方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兰某是受到赵海涛、唐文生的激怒，导致心情激动，血压升高猝死，亦有充分理由证明赵海涛、唐文生和其他人一起用卑鄙的手段将兰某致死，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存在共同侵权行为。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认为现无进一步的鉴定意见证明兰某猝死的原因，不排除兰某因自身疾病导致猝死。事发时赵海涛制止兰某拍摄，双方说了几句之后很快就结束争执了，并没有发生激烈的冲突争执。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均认为兰某的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均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其中，赵海涛陈述兰某拍摄唐文生唱歌的视频，我确实有制止过，我用手挡了一下兰某的手，兰某说了我两句，但我也没有进一步的制止行为了，兰某随后走开了。我没有抢夺兰某的手机。唐文生、韩艳梅陈述兰某拍摄唐文生时，赵海涛发现并制止了，也抢了兰某的手机。兰某说了赵海涛几句，意思是兰某是代表中央台的行为，赵海涛没有权利进行制止，于是双方起了争执。但当时的气氛不是很紧张，唐文生、罗日新、余杰浩也过来劝阻，大家也就安静下来了，后兰某就走到沙发处坐下了。这个冲突的过程大约有三分多钟。又过了几分钟，我们才发现兰某在沙发上坐着不怎么动，出现了异常情况。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陈述兰某与赵海涛发生争执时，其已提前离场。对此，唐文生、韩艳梅予以确认。余杰浩亦确认其与罗日新、兰某一起去到KTV包房时，有几个人刚好要离开，其中一个年轻人临走前走到兰某跟前，敬了兰某一杯酒。兰某将跟前一罐三百多毫升的易拉罐啤酒拿起来喝，但兰某应该没有喝完，且当时在场的人均没有劝酒的行为，我和罗日新还让兰某不要喝酒了。二、是否尽到合理的看护、注意义务。王爱华、兰博、兰金富、王德芳认为聚喜莱公司没有提供一个安全的消费场所，当KTV包房内出现争执冲突时，聚喜莱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出现劝阻，兰某出现不适后，聚喜莱公司没有向兰某提供任何抢救措施，任由与兰某由争执的赵海涛进行心肺复苏，结果自然无效，因此，聚喜莱公司没有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唐文生把兰某叫去KTV后对兰某置之不理，唐文生一直在唱歌，兰某则一直在喝酒以及和赵海涛发生争执，唐文生未尽到对兰某的照顾和注意义务。兰某到达KTV的时间为11点多，兰某进去之后十分钟就躺下了，但在场的人员没有及时拨打急救电话，即使赵海涛对兰某做过人工呼吸进行抢救，但其抢救是否符合抢救规则不得而知，原告方认为在场人员没有对兰某尽到看护和注意义务，对兰某的死亡后果存在过错。聚喜莱公司认为兰某的死亡属于意外，非其司可以预见和预防。兰某的死亡后果并非是因为酒店的设施不安全或是工作人员的过错行为导致或加重损害后果的，兰某的死亡后果与其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不存在过失或过错。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则认为事发时，在场人员没有对兰某进行劝酒、强迫喝酒的行为。兰某进入聚喜莱酒店KTV包房后，开了一瓶330毫升的啤酒喝了几口，大约还剩下一半没有喝。在发现兰某出现身体不适情况后，也及时实施了积极的救助行为，拨打110和120电话求助等，已尽到对兰某合理的照顾、注意义务，并无过失或过错。三、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对损失的主张及被告的意见。王爱华、兰博、兰金富、王德芳主张其因兰某的死亡造成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为819500元。2、丧葬费，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6个月为26673.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兰某有被扶养人两人，其中父亲兰金富，1942年3月9日出生，扶养年限计算5年；母亲王德芳，1948年5月12日出生，扶养年限计算9年，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称兰金富和王德芳共生育两名子女，但主张扶养义务人计算1人，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年计算为422772元。4、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500元，其中近亲属和亲戚共20人计算处理事故时间40多天以上。5、尸体存放费3300元，以发票金额主张。6、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酌情主张。上述损失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主张。为此，王爱华、兰博、兰金富、王德芳提交了以下证据：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兰博的电子工资单，拟证明兰博上一年度工资收入为92811.29元。2、收款收据，拟证明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因购买丧葬用品支出3300元。3、清远市公安局源潭派出所于2020年6月1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兰金富户内成员关系情况如下：妻子王德芳，女儿王爱华、儿子兰某、儿子兰义。4、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金迪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王爱华于1987年5月16日与兰某结婚，于1988年11月13日生育兰博。5、结婚证，拟证明王爱华与兰某为夫妻关系。经质证，各被告对证据2收款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扶养义务人应计算2人，其余各项损失的具体计算由法院依法核实；但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均不同意赔付，认为其与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的损失没有关联性。为进一步查明事情发生经过，经王爱华、兰博、兰金富、王德芳申请，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城东派出所调取了兰某死亡案件的全部案卷材料并移送至一审法院。上述卷宗材料示：案外人邓浩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9年4月29日晚上22时10分许，我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聚喜菜酒店KTV上班，当时我的一名客人欧阳先生找我订了302房，当时欧阳先生和其的朋友（二男一女），来到了KTV302房，到了23时15分许死者和其两名男性朋友，也来了房间，当时死者和现场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喝酒，到了23时30分许帮我订房的客人欧阳先生就离开了。当我送欧阳先生去电梯口后，我就回到302房，我进房间后到了23时35分许，当时死者用手机在拍现场的小视频，然后白色衣服男子不让死者拍，就想抢死者手机，没抢到，然后死者就和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发生口角争执，死者问白色衣服凭什么抢其手机，白衣男子说你不准拍照，然后他们双方就吵了几句，接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叫白色衣服男子不要吵了然后两个就没吵了，接着白衣男子就死者坐在一齐刚想喝酒时，死者就突然滑到在地上蹲在地上没起来，然后白衣男子去扶死者，当时白衣男子没能扶起死者，然后死者两名朋友就上去扶死者，把死者抬上沙发上面，然后就发现死者情况不对，叫死者也不会应眼睛还是睁开的，当时穿黑衣男子就过去按住死者的人中穴，然后白衣男子也上去帮死者做心肺复苏，约帮死者按了五分钟后，发现死者没清醒就没继续了，后来救护人员就到现场了，接着民警也到现场了，然后医生大约帮死者抢救了40分钟许，就说死者已没心跳没呼吸了，称死者已死亡了”；“（死者为什么和白衣男子发生争执）因为死者当时在拍现场的小视频，当时穿白色衣服男子就用手想抢死者手机，当时没抢到手机，死者就问为什么抢他手机？白衣男子就说不准拍黑色衣服男子，然后死者就说和黑衣男子是三十多年的老朋友，然后白衣男子就说那就没事了，然后死者就说继续喝酒，他们两刚坐下，死者就自己滑在地上了”；“（白衣男子在抢死者手机时是否发生过肢体接触？）没有”；“（今天302房的客人一共叫了多少酒？是什么酒？）一共叫了四打百威啤酒。才喝了一打半左右”；“（死者喝了多少酒？）死者大约喝了两瓶啤酒”。罗日新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9年4月29日晚上18时，我和兰某、郭斌荣和林潜在广州市广园路河北大厦2楼牛哥牛肉店在吃饭，当时我在外面打电话，兰某在饭店内和别人吃饭，到了19时40分许我和兰某吃完饭出来后和郭斌荣提议去美林湖的芳香小镇过夜，我负责做司机。在那里我们三个人和余杰浩一起喝茶坐了1个小时左右，到了21时30分许兰某的一个朋友一直打电话给他，叫他去花都这个聚喜莱KTV（房号没留意）接兰某朋友回来，因为那个朋友喝醉了。大约在晚上22时许我和兰某还有余杰浩去了KTV包房，兰某去到KTV后在那里喝了一杯啤酒，叫他去KTV的那个身穿花衣男子开始唱歌，兰某就拿手机出来拍照片，然后一名白衣服男子就过来把兰某的手机抢过去了，制止兰某拍照，之后就引发双方争吵，唱歌男子就上来劝双方，之后兰某拿回了手机，争吵结束后兰某起立后蹲下来不动了，之后白衣服男子过来扶兰某到沙发上躺着，兰某一直躺着没动静，花衣服去探兰某的气息，发现没有气息马上就对兰某进行抢救并且叫KTV呼叫120和报警。医生到场后马上对兰某进行抢救，抢救了大约40分钟，医生说不拉去医院抢救了。最后确认死亡”；“(兰某到了KTV后是否有喝酒)打开了一瓶330毫升的啤酒喝了几口”；“(有没有发生打架的情况)没有。有争吵”；“（兰某平时是否有疾病）我不清楚，曾经看过他吃药”；“(现场除了从芳香小镇到KTV的三个人加上白衣男子和唱歌男子外，还有什么人在现场)，还有一名女子，那名女子是白衣服的朋友。一名服务员”；“唱歌男子和白男子对兰某进行心脏按压急救，按人中”。唐文生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跟我朋友就在聚喜莱酒店开了一间K房唱歌（302房），然后兰某在23时许就带着两位朋友一名就是山庄的朋友姓余，另外一名男子我就不认识，一起到了聚喜莱酒店302房找我，后来到了聚喜莱酒店302房没多久兰某就瞬间就晕倒在地下，然后他两个朋友就扶他上去沙发上躺着，跟着我就报警并打了救护车”；“当时房间里面有六个人，分别有我，山庄老板姓余，‘小赵’、‘小韩’、兰某还有一名男子我不认识的”。赵海涛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9年4月29日22时30分许，我和唐文生以及一个女性老乡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聚喜莱大酒店KTV302房喝酒唱歌，过了大约30分钟，又来了三名男子，这三名男子我一个都不认识的，之后我就继续唱歌喝酒，没有管他们，之后又过了20分钟左右，我发现有一名男子躺在沙化上，我就走过去看一下，我过到去后我就用手摸了一下他的脸部，我发现这名男子脸部有点冷，我就问跟他来的那两名男子，问他这个人是不是喝多了，然后我又叫了这个躺在沙化上的男子几声，又拍了几下，这个男子也没有反映，我就帮他做了几下心脏复苏，这名男子还是没有反映，跟着我就叫跟他一起来的那两名男子打120叫救护车，跟着我又说现在一个人都不可以离开，等派出所来处理，跟着我就报警，等了一下就有派出所的民警到场了，之后把在现场的所有人带到派出所调查”；“（当时房间里总共多少人在的？）加上我共六个人，五男一女，我、唐文生、我老乡、其他三个我不认识的”。余杰浩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9年4月29日21时许，罗日新开车载兰某和一名男子到广州市花都区美林湖大道花果山芳香小镇我的农场喝茶，他们三人到了之后我才过去的。后兰某就说到花都区聚喜莱，到2019年4月29日23时12分许，我就开车载兰某和罗日新到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聚喜莱302房。进去后302房连同我们三人在内大约有6到7人，之后我就和他们握手，有一名男子就和兰某敬了一杯酒，之后就走了。跟着他们在聊天，我就在唱歌，兰某就使用手机去拍一名叫唐总的男子，有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说不让兰某拍摄，兰某就大声说和唐总是很多年兄弟，为什么不让拍摄。之后兰某就和那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争吵了几句，后兰某就突然蹲下沙发旁边。接着白色衣服的那名男子就去扶兰某，但是扶不起来，我就和罗日新去扶兰某，也扶不起来，后来我和罗日新再次扶起兰某，才将兰某扶起来，将兰某扶到沙发上坐着。跟着我就觉得兰某脸色不对，白色衣服的那名男子就过来，用双手擦兰某的脸部，兰某也没有醒，接着白色衣服的男子又按了兰某的人中穴和按压心脏，兰某也没有醒过来。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马上叫服务员打120和派出所电话，约十几分钟后120就来到现场了，然后就马上开始抢救，约有30分钟左右，医生就说抢救不了，去世了，后警察就来了，现来派出所说明情况”；“（他们是否喝了酒才过来的？）兰某应该是喝酒了，因为脸部是红了的，那名男子我就不知道，也没有留意，罗日新是负责开车没有喝酒”；“（兰某和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争吵时有无发生肢体冲突？）我没有看见”；“（兰某和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在争吵什么？）我就听见兰某说你知道那个人是我很多年的兄弟吗，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说他不知道，还说跟兰某道歉”；“（你们过去扶兰某的时候兰某有无说过话？）没有，兰某的样子像喝醉了和睡着了”。韩艳梅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赵永俊、唐文生和赵永俊的一个朋友）四个人到聚喜莱酒店开了一间K房唱歌（302房），我朋友赵永俊的朋友坐了一下就离开了，我在里面坐了十多分钟，觉得有点冷就到外面大厅坐着玩手机，我在大厅大概坐了十多分钟，我听到有三名男子问302房在那里，三名男子由公主带进去房间，我也跟在后面进去房间了，进去房间后我坐在进房间右边的沙发上玩手机，刚过来的三名男子坐在进房间左手边最里面的沙发上，然后公主就倒了三杯白开水进来，过了十多分钟其中有一名男子突然倒在地上，然后他两个朋友就扶他上去沙发上躺着，我朋友赵永俊帮那名男子进行抢救，跟着我朋友就报警并打了救护车，120和民警到场后，医生说那名男子已经没有心跳，证实死亡了”；“（当时在聚喜莱酒店302房有什么人）当时房间里面有六个人，分别有我，赵永俊、唐文生、还有三名男子我不认识的，他们是唐文生的朋友”；“（当时死者过去聚喜莱酒店302房是否有喝酒？）他在聚喜莱酒店302房没有喝酒”。龚金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9年4月29日22时30分时许左右，一个姓唐的朋友叫我来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聚喜菜KTV唱歌，于2019年4月29日23时许左右KTV的房间来了三个陌生男子，我一个都不认识，我当时看到很多陌生人进来，然后我就跟小唐说，我先走了，就不唱歌了，随后我就离开KTV的房间，房间号好像是302房”；“（你当时就你一个人离开吗？）我跟我司机（欧阳恩福）一起走的”；“（房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没发生什么事情，就是在唱歌，那三个陌生男子来了后我就走了，具体后面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欧阳恩福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9年4月29日22时许，我和我朋友龚金城在松园路金满福酒店吃完饭后在聊天，龚金城就接到他朋友的一个电话，后龚金城就跟我说，朋友喊他到花都××××一下，我就答应了，随后我们就打车过去了，当时是去到302房，打开门我看见了四个人，房间内的一名男子就过来招呼我们，龚金城就介绍过来打招呼的男子叫‘唐先生’,我们握了一下手随后就坐下了，期间我们一直在喝茶聊天，到了2019年4月30日23时许，后有三名男子进来了，约几分钟后龚金城跟我说时间也晚了我们先回去吧，然后我说好，龚金城就跟“唐先生”打了声招呼，我们就先走了”；“（说说广州市花都区聚喜莱KTV302房间内从头到尾共多少人？）连上我和龚金城约有9人，一名服务员”；“（你们在花都区聚喜莱KTV302房间期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没有”；“（在2019年4月30日23时许过来的三人，你们有没有接触？）没有”。梁飞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赵泳竣、赵泳竣的一名女性朋友、一名男性朋友）一起到聚喜莱酒店KTV喝酒，我也在聚喜莱KTY喝了几杯啤酒，到了2019年4月29日21时27分，任强就送取手机的男子回到酒店，该男子也上来喝酒，任强用微信发信息催我下去，我叫他送我到其他地方吃宵夜，在2019年4月29日21时30分许，我就离开聚喜莱KTV房间，坐任强的车去了黄山公寓C座房间吃宵夜，之后没有回聚喜莱KTV，到了第二天下午赵泳竣就打电话跟我说昨天喝酒的时候有人死了，具体的事情我也没有多问，今天我就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当天晚上你是否有看见过死者？）没有”；“（你是否有跟死者一起喝酒？）没有，死者来之前我已经离开”。经质证，王爱华、兰博、兰金富、王德芳认为因罗日新是兰某的司机，故除对罗日新的陈述意见予以确认外，对其他人的陈述意见均不予认可。但王爱华、兰博、兰金富、王德芳同时认为上述笔录至少可以证明兰某生前与赵海涛发生过争执以及赵海涛对兰某做过人工呼吸进行抢救，但其抢救是否符合规则就不得而知；唐文生把兰某喊过来KTV之后对其置之不理，只顾自己唱歌，而放任兰某一直在座位上喝酒和与赵海涛发生争执。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民事责任的承担应当符合以下四个构成要件：存在加害行为，发生了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存在过错。本案中，兰某死亡的原因是猝死，但由于兰某死亡后未进行尸检，故无法明确导致兰某猝死的直接原因。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是否应对兰某的猝死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应从以下方面予以分析：第一、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兰某、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在一起聚会本身没有过错。虽然兰某猝死前曾与赵海涛因拍摄视频问题发生过争执，但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双方之间的争执是因误会而起，当兰某解释其与被拍摄视频的唐文生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后，赵海涛亦及时停止冲突，双方之间的争执持续时间较短，冲突并不激烈。现没有证据证实赵海涛或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曾对兰某在言语上进行刺激、侮辱，双方在争吵中亦没有肢体冲突，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也没有其他伤害兰某的侵权行为，使其精神受到严重刺激或承受巨大压力。双方因意见不合出现争辩、甚至是争吵，属于人们日常社会交往活动中非常常见的一种现象。事发前，兰某并无异常情况，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来看，赵海涛和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不可能预见到普通的争吵之后会发生此次不幸事件，现亦无证据证明导致兰某猝死的直接原因是因为情绪激动或受到刺激。另，现有证据可证明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在事发之前已离开现场，由此可见，赵海涛和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均不存在导致兰某猝死的积极加害行为，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的行为与兰某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第二、是否存在未尽看护、照顾义务的问题。现无证据证实事发当天兰某有过量饮酒的情况，亦无证据证明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存在恶意劝酒、强迫喝酒等过错行为，更无证据证实兰某的猝死是因为过量饮酒直接导致死亡的。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人在醉酒状态下一般会在神智或行为上有所表现。但现有证据显示，事发前，兰某并无异常情况，在此情形下，兰某进入聚喜莱酒店KTV包间后，少量地喝了些许啤酒，亦属正常行为。以普通人的注意义务而言，无法预见其后发生的不幸事件，在场其他人未加以注意和制止，亦未对兰某的状况密切留意关注，不具有过错。在发现兰某身体出现不适后，在场的人员已及时实施唤醒、心脏按压等急救措施，第一时间报警和拨打120急救电话，留在现场配合公安部门调查，在场人员已经尽到协助救助的义务，不存在对兰某延误救助等消极放任的行为。即使原告质疑在场人员对兰某的抢救措施并不规范有效，但作为不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普通人，其尽其所能积极协助救助，已尽到了普通人应尽的注意义务。故事发时，在场的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不存在对兰某未尽看护、注意义务的过错。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在事发之前已离开现场，亦不存在对兰某未尽看护、注意义务的过错。关于聚喜莱公司是否对兰某的死亡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兰某死亡原因为猝死，事发前兰某并无明显异常，该情形非聚喜莱公司可以预见以及可以预防的。兰某的死亡后果亦非因聚喜莱公司经营场所存在安全隐患造成。兰某出现不适后，亦及时地协助救助，现无证据显示聚喜莱公司存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兰某死亡的过错行为。虽然兰某与赵海涛发生了争执，但双方因意见不合有言语上的冲突，唐文生亦进行了劝阻，双方亦很快停止争执，双方并无进一步的冲突或冲突升级，因此，原告主张聚喜莱公司对兰某与赵海涛的争执未及时制止存在过错缺乏理据。因此，兰某的死亡后果亦与聚喜莱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综合以上分析，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均不存在侵权行为，主观上没有过错，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的行为与兰某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主张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王爱华、兰博、兰金富、王德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67元，由王爱华、兰博、兰金富、王德芳负担。王爱华、兰博、兰金富、王德芳已预交受理费3684元，其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368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兰金富、王德芳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司法所对兰某死亡案件的调查笔录和录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城东派出所调取了兰某死亡案件的全部案卷材料，根据上述案卷材料及本案各方的陈述、举证，已能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故本案没有调查取证的必要，故对兰金富、王德芳二审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聚喜莱公司、唐文生、韩艳梅、罗日新、赵海涛、余杰浩、龚金城、欧阳恩福、梁飞是否应对兰某的猝死后果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民事责任的承担应当符合以下四个构成要件：行为人存在过错，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现无证据证实各被上诉人对兰某存在侵权行为，赵海涛与兰某因意见不合出现争辩、甚至是争吵，属于人们日常社会交往活动中非常常见的一种现象，事发前，兰某并无异常情况，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来看，赵海涛及各被上诉人不可能预见到普通的争吵之后会发生此次不幸事件。综上，各被上诉人均不存在导致兰某猝死的侵权行为，现无证据证明各被上诉人的行为与兰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是否存在未尽看护、照顾义务的问题。现无证据证实事发当天兰某有过量饮酒的情况，亦无证据证明各被上诉人存在恶意劝酒、强迫喝酒等过错行为，更无证据证实兰某的猝死是因为过量饮酒导致。在发现兰某身休出现不适后，在场人员已及时实施唤醒、心脏按压等急救措施，第一时间报警和拨打120急救电话等，在场人员已经尽到协助救助义务，不存在对兰某延误救助等消极放任行为。关于聚喜莱公司是否对兰某的死亡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兰某死亡原因为猝死，事发前兰某并无明显异常。虽然兰某与赵海涛发生了争执，但双方因意见不合有言语上的冲突，唐文生亦进行了劝阻，双方亦很快停止争执，双方并无进一步的冲突或冲突升级，因此，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主张聚喜莱公司对兰某与赵海涛的争执未及时制止存在过错缺乏理据。兰某出现不适后，聚喜莱公司亦及时地协助救助，现无证据显示聚喜莱公司存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兰某死亡的过错行为。关于本案是否应适用公平责任原则的问题。公平责任原则是侵权法基于现代社会生活出现的严重对立而产生的衡平归责。并非符合公平责任原则适用前提和基础的案件都必须适用公平责任原则，要根据案件的其他情况综合考量是否适用公平责任原则，以防止公平责任原则的滥用，尤其要审慎地考量适用公平责任原则是否会破坏行为自由的基本底线，是否会损及其他更大的社会利益。本案中，兰某到聚喜莱KTV参加唐文生的生日会是人与人之间的正常交往，赵海涛与兰某因误会发生争辩、争执亦为人们日常交往中常见的现象，事发前，兰某亦无异常情况，各被上诉人无法预见普通的争吵之后会发生如此不幸的事件，因此，各被上诉人对兰某的死亡均无过错。如在此情况下，要求各被上诉人仍需对兰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势必会破坏人们行为自由的基本底线，使社会主体之间不敢进行正常的社会交往活动，与民法的立法宗旨相悖，故对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主张本案应适用公平原则，由各被上诉人进行适当补偿或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17元，由王爱华、兰博、王德芳、兰金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