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明承红，女，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永川，男，住重庆市綦江区，系重庆市綦江区三江街道圆通寺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云鸥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云计算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95338919W。法定代表人：徐耀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通久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洋河一路****7-5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91223325C。法定代表人：杨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登伟，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明程敏，女，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原告：明承会，女，199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明承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云鸥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鸥公司）、重庆通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久公司），原审原告明程敏、明承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8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承红，被上诉人云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凯，被上诉人通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登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明程敏、明承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承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92059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云鸥公司与通久公司之间为包销法律关系错误，二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为代销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明承红、原审原告明程敏、明承会自愿将定金作为转让增值费且不作为购买案涉商铺购房款的事实错误。云鸥公司工作人员朱红亮指示上诉人将定金92059元刷卡支付到通久公司的账户，而一审法院认为云鸥公司未指示上诉人将定金转入通久公司账户，属事实认定错误。2.《认购协议书》第八条为格式条款应属无效。即使上述格式条款并非无效，其与该认购书的第二条矛盾，应当作出不利于二被上诉人的解释。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包销关系，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二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返回定金的责任。3.一审法院采纳二被上诉人故意逾期提供的证据而没有对其进行罚款，程序违法。云鸥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通久公司辩称，通久公司与云鸥公司之间是商铺包销法律关系，通久公司有权自行定价出售涉案房屋。上诉人等买受人对涉案商铺已经充分了解，明知商铺的包销费是92059元。认购协议是上诉人等买受人与通久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格式条款。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涉嫌恶意诉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明承红、明程敏、明承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因不当得利共同返还三原告92059元；2.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4日，被告云鸥公司（甲方）与被告通久公司（乙方）签订《新鸥鹏拉菲公馆商铺包销协议》，约定被告通久公司包销被告云鸥公司拉菲公馆商铺，标的物为拉菲公馆158个商铺（其中B7号楼商铺72个，C4号楼商铺10个，B6号商铺76个），标的物总金额为125218414元；保证金12521841元，被告通久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前将保证金支付到被告云鸥公司指定账户；被告通久公司有向实际购买人销售本协议项下一套或多套商铺房源的权利，被告云鸥公司协助办理有关手续，被告云鸥公司同意被告通久公司在本项目收取成交合作房源客户的咨询服务费或转让费，被告云鸥公司不再支付被告通久公司任何服务佣金，该费用并不是实际购买人购房款的一部分，对该款项的性质，被告通久公司应向实际购买人进行明示。2018年5月15日和5月16日，被告通久公司向被告云鸥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保证金12521841元。2018年6月21日，三原告作为乙方（认购方），被告通久公司作为甲方（销售方），双方签订了《新鸥鹏教育城“新鸥鹏天地”商铺认购协议书》（以下简称认购协议书），约定鉴于被告通久公司拥有新鸥鹏教育城“新鸥鹏天地”部分商铺的相关权利，三原告认购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新鸥鹏教育城二期X吊X号、建筑面积43.4平方米的商铺；三原告所认购的商铺总成交总价为657562元，其中合同房款565503元，转让增值费92059元，转让增值费作为三原告购买该套商铺向被告通久公司支付的定金；交易总价包括合同房款和转让增值费；三原告同意在签署本认购协议书时向被告通久公司支付该套商铺的定金5万元，于2018年6月26日前向被告通久公司补交定金42059元；三原告同意于2018年6月26日前向被告云鸥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房款；双方达成一致，以上所有定金为三原告通过被告通久公司优惠购买该商铺的转让增值费，不作为三原告购买该套商铺的合同房款。三原告于认购协议书签订当日向被告通久公司支付5万元。2018年6月25日，三原告与被告云鸥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三原告购买重庆市巴南区鸥鹏大道X号X号楼吊X商业X商业用房，建筑面积43.4平方米，总成交金额565503元，一次性付款。三原告于同日向被告云鸥公司支付总房款565503元，又向被告通久公司支付了42059元。2019年6月19日，被告云鸥公司通知三原告接房。2019年12月17日，案涉商铺办理了房地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为三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通久公司收取三原告92059元是否有合法依据。现评述如下：被告云鸥公司与被告通久公司签订了《新鸥鹏拉菲公馆商铺包销协议》，约定案涉商铺在内的158个商铺由被告云鸥公司交由被告通久公司包销，其他任何人无法直接从被告云鸥公司处购买取得案涉商铺。三原告与被告通久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取得购买案涉商铺的资格，并进而与被告云鸥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认购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购协议书明确约定三原告应支付转让增值费92059元，三原告于签订认购协议书当日即向被告通久公司支付转让增值费5万元，并于向被告云鸥公司支付购房款565503元的当日，又向被告通久公司支付转让增值费余款42059元。上述事实，说明三原告对付款的金额及事由、收款的对象是清楚和知晓的。三原告系按照协议约定自愿向被告通久公司支付转让增值费，被告通久公司收取该费用存在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利益，三原告要求被告通久公司返还不当得利92059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告以被告云鸥公司指令其将92059元转入被告通久公司账户为由，要求被告云鸥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三原告要求被告云鸥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明承红、明程敏、明承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2元，减半收取1051元，由原告明承红、明程敏、明承会负担（已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久公司与云鸥公司签订了包销协议，约定云鸥公司将含案涉商铺在内的158个商铺交由通久公司进行包销，当事人只能通过通久公司购买取得案涉商铺。明承红、明承会、明程敏与通久公司签订的商铺认购协议书系为了取得购买案涉商铺的资格。该认购协议书第二条、第八条均明确约定，转让增值费不作为购买案涉商铺的合同房款。认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主张认购协议书属格式条款，因该认购协议书从形式上即不属可重复使用情形，故不应认定为格式条款。上诉人主张认购协议条文矛盾问题，经查，认购协议书约定明确，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问题。上述协议签订后，明承红、明承会、明程敏与云鸥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并购买了案涉商铺，三人亦按照协议约定分两次向通久公司支付转让增值费92059元。通久公司收取该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不构成不当得利，明承红现要求通久公司、云鸥公司返还案涉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二审申请调取其他买受人的认购协议书以及调查认购协议经办人朱红亮的用工主体，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调查的以上事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本案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无直接影响，本院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训诫、罚款。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已就逾期提交证据的原因作出了说明，一审法院也当庭对通久公司、云鸥公司进行了训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采纳二被上诉人逾期提交证据而未对二被上诉人罚款系程序违法，该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综上所述，明承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2元，由上诉人明承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洪杰审判员  夏兴芸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