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美家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营门街昆明路****楼。法定代表人：董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雨达，天津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娜，女，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原审被告：权圆圆，女，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天津美家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家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娜、原审被告权圆圆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家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津0101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梁娜向上诉人支付中介服务费70600元及利息、律师费5703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佣金、利息以及律师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梁娜、原审被告权圆圆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应认定合法有效，三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鉴于上诉人已履行居间服务义务，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房屋成交价格的1%作为佣金。该合同版本虽为上诉人提供的制式版本，但其中的佣金条款并非上诉人免除自身的责任，加重对方的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故相关约定对于签署合同三方均应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主张三方己对该佣金条款进行了口头变更，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仅依据经办人员刘亚爽证言即对相关情况作出认定，但刘亚爽已从上诉人处离职，且被上诉人一审阶段自认曾庭前联系过刘亚爽，其在一审阶段陈述的相关事实与客观情况严重不符，故上诉人认为其该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亦不足以对抗三方关于佣金的书面约定的法律效力。第二，原审法院认定佣金确认书是确定当事人应给付佣金的前提无事实依据，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原告在一审阶段已反复强调，并提交其他房屋买卖合同和佣金确认书作为参考，以此证明佣金确认书并非给付佣金的前提，在未另行签订佣金确认书的前提下，三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另外，考虑到在三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上诉人作为中介方已完成了居间服务的主要义务，若按照原审判决的审理逻辑，三方共同签署确认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佣金条款形同虚设，不具备任何法律约束力，若买卖双方或任何一方不配合签署佣金确认书，上诉人即无权要求其支付佣金，这显然不符合三方订立的合同的目的，也与常理相悖。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梁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了房屋价款，后到上诉人门店，上诉人的业务员、店长均在场签署了协议，当时我对中介费就已经提出了异议，上诉人说此条和卖方无关，原审被告给我定金，后就过户的相关手续办理完毕，直到本案成讼前没有人找我要过案涉居间费。我找上诉人员工刘某核实情况是合理的。原审被告权圆圆辩称，认可梁娜的意见。梁娜从中介离开后，我和美家美公司商议中介费，通过商议确定中介费为60000元，6月11日现场交付了50000元，6月24日上诉人业务员刘亚爽通知我中介费要当月结清，故6月24日就把剩余的10000元结清了。不认可上诉人的主张，若被上诉人真的拖欠上诉人中介费，上诉人也不会帮助我和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的相关事宜。美家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娜支付中介服务费（佣金）706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LPR计算）；2．判令权圆圆向上诉人支付中介服务费（佣金）差额106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LPR计算）3．律师费5703元由梁娜、权圆圆负担；4．案件受理费由梁娜、权圆圆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权圆圆应付中介服务费数额，权圆圆提交佣金确认书，证明协商后应付数额为60000元，于2018年6月11日前付清，现提交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显示上述款项已经付清。对于梁娜应付中介服务费，房屋买卖合同中第七条第1款中约定，上诉人有权向出让方和受让方收取成交价的1%作为佣金。应于签署本合同时付清，但该条款为印刷体。上诉人未提交与梁娜签订的佣金确认书，上诉人当庭认可，签订买卖合同后应当签订佣金确认书。权圆圆证明协商的房款7060000元为梁娜的净落价，该合同经办业务员刘亚爽出庭作证，证明梁娜无需交纳佣金，故未签署佣金确认书。另上诉人起诉崔宏达、张明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买方张明珠也提交了与本案权圆圆格式相同的佣金确认书。一审法院认为，权圆圆已经提交佣金确认书证明就佣金数额协商一致，并提交收据显示按该数额履行完毕，现原告再行向权圆圆主张佣金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利息亦不予支持。对于梁娜的给付义务，虽房屋买卖合同中有所约定，但为印刷的格式条款，无论是权圆圆还是经办人刘亚爽均证明7060000元为梁娜的净落价，梁娜未签署与权圆圆相同的佣金确认书，考虑另案中买方也提交了佣金确认书的情况，足以证明佣金确认书是确定当事人应给付佣金的前提。依照法律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原告未提交佣金确认书，仅凭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向梁娜主张佣金及利息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津美家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9元，由天津美家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是依据梁娜与权圆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涉及佣金条款向梁娜主张中介服务费。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在房屋买卖中提供了中介服务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为梁娜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中介服务费。从证人证言情况看，当事人之一原审被告权圆圆以及居间合同经办人上诉人员工刘亚爽均证明当时约定7060000元为梁娜售房后的净落价，梁娜无需交纳中介服务费。从证人身份看，刘亚爽在为梁娜与权圆圆房屋买卖提供服务时系上诉人的在职员工，其对梁娜关于佣金无需交纳的承诺使梁娜认为其代表上诉人对合同中关于佣金条款的约定发生了变更。从已查明的事实看，1．上诉人认可刘亚爽的工资提成会与梁娜与权圆圆房屋买卖合同收取的佣金数额相关联，刘亚爽离职时就涉案合同的工资提成已经按照收取权圆圆的数额与公司结算完毕；2．当事人之一权圆圆除与上诉人签订制式《房屋买卖合同》外，涉及佣金给付需要签订佣金确认书确定最终佣金数额，且权圆圆已按照佣金确认书数额交纳了佣金。故关于上诉人称刘亚爽系离职员工，与梁娜存在利害关系否认其证言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现上诉人仅凭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佣金条款的约定向梁娜主张佣金及利息，与梁娜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相冲突，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能支持其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美家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5元，由上诉人天津美家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