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6民终1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鄂尔多斯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奇某，内蒙古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市银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准格尔旗鑫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上诉人姜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及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银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达房地产公司）、准格尔旗鑫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某原审诉请。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该补充协议不能作为结算协议使用，孙某并未完工，仅完成了30%的工程量，孙某施工内容并未达到初验标准，双方没有最终结算。孙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鑫磊房地产公司和银达房地产公司未到庭称述答辩意见。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某、银达房地产公司和鑫磊房地产公司共同给付工程款12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1日，银达房地产公司及负责人姜某（甲方）与孙某（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工程内容为沙圪堵富丽华庭商住小区4#、5#、6#楼土建工程，工程大约15000平米左右，承包方式为劳务轻包，工程结算按实际建筑平米计算。砖混结构每平米480元。付款方式：本合同在签字之日起，乙方交给甲方工程保证金50万元。在建筑工程主体三层封顶时，甲方付给乙方工程量50%的工程款，并退还乙方保证金30万元，工程主体封顶，甲方付给乙方所剩工程款及全额保证金。2016年10月8日，甲方银达房地产公司、投资方姜某、乙方孙某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乙方原合同承包的平米造价不变，施工内容不变。甲方按建筑面积2600元/㎡给乙方顶房，现给乙方顶120万元工费，所顶房屋为6#楼中单元东户2、3、4、5层，共计四套。孙某对包括上述房屋共计7套房屋进行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内0622财保9号民事裁定书，陈红小等七人提出案外人复议申请，后一审法院裁定撤销（2019）内0622财保9号民事裁定书，孙某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案涉四套房屋），孙某不服上诉至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孙某在本案中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工程款120万元及利息。2016年10月15日，姜某向银达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有“就关于准格尔旗沙圪堵镇水上公园南“富丽华庭”4号、6号楼开发项目，未经公司授权、审核，以贵公司名义与其他人签订合同。由于姜某的行为给银达房地产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与银达房地产公司无任何关系”。2018年8月8日，孙某向准格尔旗人民法院起诉银达房地产公司、姜某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内0622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银达房地产公司、姜某对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真实性认可，准旗法院经审理认为，富丽华庭商住小区4#、5#、6#楼工程主体已封顶，符合双方约定的退还工程保证金的条件并支持孙某主张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2017年因银达房地产公司房地产开发资质多年未检，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富丽华庭项目业主由银达房地产公司变更为鑫磊公司。鑫磊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向准格尔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出具承诺书，承诺沙圪堵富丽华庭商住小区2期开发工程项目中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工程质量问题都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8）内0622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书对孙某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予以确认，且在该案中银达房地产公司对案涉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真实性认可，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姜某前期以银达房地产公司名义开发富丽华庭部分项目，银达房地产公司在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合同上加盖印章，后期以鑫磊公司名义办理相关手续，鑫磊公司承诺因该工程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工程质量问题由其承担，因此银达房地产公司和鑫磊公司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姜某向银达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属于双方之间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孙某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后和姜某、银达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用4套房产抵顶120万元工程款，并约定以后工程款结算程序和方式。还约定在2016年11月15日前所有工种达到初验，甲方材料按时供给。该补充合同约定内容实为对已完工程价款的结算，因抵顶房屋已另行处分，孙某有权要求姜某、银达房地产公司按约定支付工程款120万元。姜某辩称，工程未达到初验要求，付款条件不具备，但补充合同对初验和工程款支付未约定前后履行顺序，其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未作约定，支持自签订补充合同次日即2016年10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孙某工程款12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银达房地产公司、鑫磊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孙某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孙某与姜某在本案中事实上的争议焦点为孙某所施工部分是否全部完工，孙某施工部分是否达到初验标准，原判认定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孙某与姜某主合同已就施工范围和内容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现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姜某并未在一审、二审程序中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孙某施工范围内的工程交由第三方施工，在此情形下，应当认定孙某完成了其约定范围内的施工义务。其次，基于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与双方约定的达到初验标准的时间间隔非常之短，尚无证据证明孙某未完成约定范围内的施工内容。当地住建部门出具的整改单仅是涉及行政管理和安全管理方面内容，并未涉及施工内容和进度问题。工程监理公司发出的整改单仅涉及部分细节内容的修补，亦未涉及施工进度问题。因此，在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情况下，结合补充协议的内容，应当综合认定孙某已依照合同约定完成其施工内容。本院认为，本案法律适用上的争议焦点为该补充协议能否作为结算依据，姜某应否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及利息。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完工日期与签订日期非常接近，且该补充协议已将剩余工程价款的给付方式和数额进行了明确约定，在未有证据证明孙某未完工，且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的情形下，应认定孙某已完成其施工内容，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据此，故姜某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数额给付剩余工程款。另，该补充协议既有明确的固定价款，且有明确的交工日期，故该补充协议既有督促施工进度的含义，又有工程价款结算的内容，可以作为案涉工程剩余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姜某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难以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姜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春梅审判员 倪志强审判员 韩伟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帅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