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再185号监督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被申诉人）：李钧，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卉，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申诉人）：杜金，男，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胜，江苏钟山明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钧与被上诉人杜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苏0803民初706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杜金不服，向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淮检民（行）监[2019]32080300009号检察建议书向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苏0803民监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苏08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李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被上诉人杜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钧上诉请求：撤销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8）苏0803民初7060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杜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杜金于2013年多次向李钧借款，杜金向李钧交付10万元承兑汇票的日期是2013年9月26日，早于杜金出具的本案借条时间。杜金用该承兑汇票偿还李钧的其他借款，不可能是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2.提供案外人沈敏的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沈敏与李钧、杜金均认识，杜金向李钧借款，李钧因资金不足而从沈敏处拿钱给杜金。李钧已将借款偿还给沈敏。3.从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商初字第035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3页倒数第12-15行的内容可以看出，杜金对于本案四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未答辩借款没有交付。杜金辩称，（2020）苏08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涉案四张借条实际是同一天出具，杜金只收到5万元现金。杜金于2013年10月初从家中拿了10万元承兑汇票给李钧。杜金的父亲在收到该承兑汇票上签署姓名和日期，其所写日期并非杜金将汇票交付给李钧的日期。2.沈敏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李钧在原审没有提供该证据。3.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商初字第0359号案件的原告及杜金并未认可杜金收到本案21万元借款。李钧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杜金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21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杜金承担。原审法院原审认定，2013年9月2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万元。2013年10月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7万元。2013年11月2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6万元。2013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万元。至今，被告未归还借款。原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向原告借款，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共为21万元，确认借款数额为21万元，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被告在原告索要借款后应当及时归还，原告现要求归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权利主张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被告杜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钧借款本金21万元和利息（以本金21万元自2018年12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为止）。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被告杜金负担。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认为，原审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致使杜金无法行使辩论权利。在原审法院再审中，李钧坚持原审的诉讼请求。杜金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反诉被告李钧返还人民币10万元；二、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反诉被告李钧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于2013年出具过多张借条给反诉被告，实际上反诉原告只收到5万元借款，后来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偿还借条载明的借款，反诉原告被迫无奈拿了两张承兑汇票给反诉被告，金额15万元。因此反诉被告应将多支付的10万元返还给反诉原告。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及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9月28日、10月1日、11月22日、11月28日，申诉人杜金分别向被申诉人李钧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钧人民币3万元、7万元、6万元、5万元。李钧未提供将借款交付杜金的证据，杜金自认收到了李钧5万元借款。后申诉人杜金为偿还借款，向被申诉人李钧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10万元。原审法院再审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被申诉人李钧提供的由申诉人杜金签名的借条，其来源合法、与本案诉争的事实相关联，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李钧实际交付的金额，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申诉人杜金自认收到借款5万元，被申诉人李钧要求申诉人杜金归还借款人民币21万元，原审法院在5万元范围内予以支持。申诉人杜金述称其交付被申诉人李钧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5万元，对这一事实，申诉人杜金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申诉人杜金未提供足够证据将这一事实证明至高度盖然性的程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申诉人李钧自认收到过申诉人杜金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确认李钧收到了杜金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申诉人杜金主张双方的金钱给付义务相互抵销，本院予以支持。经抵销后，被申诉人李钧应当再返还申诉人杜金人民币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民初7060号民事判决；二、一审被告杜金返还一审原告李钧5万元；三、反诉被告李钧返还反诉原告杜金10万元；四、驳回一审原告李钧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杜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上述第二、三项判决抵销后，反诉被告李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杜金5万元。本案一审受理费4450元，由一审原告李钧负担3390.48元，由一审被告杜金负担1059.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反诉被告李钧负担1150元，由反诉原告杜金负担1150元。本院二审确认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1.李钧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2.杜金交付给李钧1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偿还欠付李钧的其他借款。本院认为，李钧应就其主张的出借给杜金21万元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李钧在原审中陈述借款均是现金交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钧在原审法院再审中杜金仅认可收到现金5万元情况下，只是陈述有证人证明其将现金交付给杜金，仍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也未提及通过向案外人沈敏借款交付给杜金。李钧在二审中虽提供了沈敏的银行取款明细，但沈敏的银行取款记录并不能与涉案的借条相对应，也不能证明所取款项已交付给杜金。因此，李钧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将21万元借款交付给杜金的事实。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商初字第0359号案件的原告是无锡市杜氏物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参加诉讼的法定代表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非杜金本人，该案原告对本案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该借条仅能证明李钧与杜金的个人往来，与该案无关联。上述内容不能证明杜金认可收到21万元。杜金陈述其父亲在涉案10万元承兑汇票上签名并书写日期，是证明其父亲收到该承兑汇票的日期，符合情理，不能以此证明杜金交付该承兑汇票给李钧的日期。李钧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杜金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故其主张该10万元承兑汇票是杜金偿还李钧其他借款的理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再审支持杜金要求将双方的金钱给付义务相互抵销的主张，判决李钧返还杜金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李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李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国审判员 李 进审判员 许银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