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金凤，女，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上海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美芳，女，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民，男，195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许某(系许民之女)，女，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打浦路****。上列两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恬，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孙燕，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金凤因与被上诉人朱美芳、许民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7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金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朱美芳、许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唐金凤一审中申请对2019年10月3日许民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该《情况说明》如是许民所写，则说明唐金凤在与许民合作讨债中所支出的费用与《合作协议》内容前后呼应，许民还给唐金凤540，000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说明一个痴呆的人是不可能完整、清楚地书写这一整页内容。2．唐金凤始终未收到有许民法定代理人许某签名的民事起诉状。一审利用程序规则，故意偏袒朱美芳、许民。二、一审对有利于唐金凤的事实未能查清。1．唐金凤代许民垫付540，000元有《合作协议》基础和真金白银支出，唐金凤不是平白无故接受许民的赠与。唐金凤提供的支付记录数额低于540，000元，是因为还有10多万元的发票，许民核对后以公司要做账为由拿走了。2．许民目前是否痴呆都不影响其与唐金凤合作讨债时唐金凤遵其指令支出的费用和许民收过唐金凤为其代还信用卡欠款及药费的事实。2019年9月10日许民亲自到保险公司办理手续领取到期保费，也说明其并不是无行为能力的人。2019年9月12日许民将540，000元转账给唐金凤，说明许民思路清晰、有行为判断能力。2019年11月18日许民患XXX疾病性痴呆，非典型或混合型，这是门诊的初步诊断，并非最终结论。朱美芳、许民据此称许民在2019年9月就无民事行为能力，没有医学依据。一审中唐金凤不申请对许民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是因为“初诊”不是最终确诊。3．涉案540，000元是唐金凤实际支出的金额，其中应许民要求转给许民朋友钱款187，200元，在医院为许民支付医药费428.49元，帮许民还信用卡7次共132，788.68元。若判令唐金凤归还400，000元，则上述医药费、还信用卡的钱均应扣除。4．关于利息，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并非借贷关系纠纷，一审判决用借贷纠纷的法律适用，唐金凤认为不妥。5．夫或妻对夫妻共同财产有平等处理权。退一步讲，若因许民的行为侵犯了朱美芳的财产权，也只侵犯了朱美芳一半的财产权。若判令唐金凤还钱，则540，000元中朱美芳只应得270，000元，因其实际已获得140，000元，故应判令唐金凤再归还其130，000元。许民和唐金凤是合作讨债，许民认可唐金凤实际为讨债支出540，000元，故唐金凤不应再还许民270，000元。三、关于《欠条》。2019年10月2日朱美芳带人到唐金凤家中闹事，当时唐金凤家中只有长期瘫痪在床的丈夫和83岁母亲。唐金凤回来后受到朱美芳言语威胁，精神上已高度受到朱美芳胁迫，之后在楼下咖啡馆里，为稳住朱美芳他们并考虑到家人安全，唐金凤只好按朱美芳要求手机转账140，000元给其，同时按他们的话违心地写了《欠条》。10月3日许民与唐金凤见面，当场为唐金凤写了《情况说明》。唐金凤认为有这个《情况说明》后能说明真实过程，再加上许民答应回去后可以帮其讨回140，000元，唐金凤想继续与许民合作就没有选择报警。当时没报警，只能说明唐金凤处理问题上没经验，与唐金凤工作经历无关。且唐金凤与朱美芳从无任何经济往来，何谈归还朱美芳钱款，故《欠条》并非唐金凤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朱美芳、许民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1．许民于2019年11月被上海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为XXX疾病性痴呆，一审庭审中唐金凤一再对许民的诊断结果表示质疑，一审法院再三询问唐金凤是否对许民的民事行为能力申请司法鉴定，唐金凤当庭拒绝申请鉴定。法律明确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行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2．患有阿尔兹海默痴呆症的患者不具备对事实进行客观描述的能力，故无论《情况说明》是否是许民书写，都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任何影响。一审法院对唐金凤申请对《情况说明》进行鉴定未予准许，于法有据且程序合法。3．上海市黄浦区打浦桥街XXX委员会根据法律规定指定许某担任许民的监护人参与本案诉讼，行使相关民事权利，于法有据。二、系争540，000元款项是朱美芳和许民的夫妻共同财产，许民擅自转给唐金凤，后在朱美芳的追讨下，唐金凤于2019年10月2日签署《欠条》，确认欠400，000元并承诺两周内归还。无论是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还是基于欠条所确认的债权角度，唐金凤均应归还该400，000元款项。唐金凤提供的《合作协议》是唐金凤与中联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上没有许民的签字、盖章。许民与朱美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俩人交往期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夫妻共同财产无关。三、2019年10月2日唐金凤在公共场所星巴克自愿承诺归还540，000元，其当场自愿手机转账140，000元给朱美芳，并书面出具以朱美芳为债权人的《欠条》，承诺两周内归还余款400，000元，该事实可明确认定唐金凤欠朱美芳40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美芳、许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许民赠与给唐金凤540，000元的行为无效；2．唐金凤向朱美芳、许民返还400，000元；3．唐金凤向朱美芳、许民支付逾期履行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民与朱美芳于1981年10月1日登记结婚。1985年3月17日生育女儿许某。2009年4月10日，许民在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金牌保镖终身重大疾病保险(B款)，保险期限为终身，交费年期为10年，基本保额为850，000元。2019年9月10日，许民收到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退保费共计634，621.86元。2019年9月12日，许民通过其中国银行尾号6839借记卡账户向唐金凤名下中国银行尾号8576的账户转账540，000元。一审审理中，唐金凤确认收到该笔钱款。2019年9月30日，朱美芳因发现许民已经将购买的人寿保险退保，并将退保所得钱款转账给他人至派出所报警。后唐金凤至派出所，朱美芳与唐金凤当天系第一次见面。2019年10月2日，唐金凤向朱美芳转账140，000元，并出具《欠条》，记载：“今欠朱美芳40万整，肆拾万元整。二周内唐金凤2019.10.2”2019年10月8日，朱美芳及女儿许某与唐金凤因系争钱款发生争执，由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接警处理。2019年11月18日，许民至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门诊记录单记载，初步诊断：XXX疾病性痴呆，非典型或混合型。2020年6月18日，上海市黄浦区打浦桥街XXX委员会出具监护人证明书，同意许民之女许某作为许民的监护人，依法代其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一审审理中，1．唐金凤提交《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中联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乙方：唐金凤，鉴于甲方因缺少资金，经与乙方协商，达成如下一致：一、甲方与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2004年8月16日签署的中介协议，因建工集团一直未履行，故甲方委托乙方全权负责追讨。二、在追讨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招待费、其他各项费用)，均由乙方代甲方先行垫付，甲方全部认可。三、乙方支付给卞大明的所有费用，甲方均认可本协议下的有关追讨过程发生的费用。四、对于乙方在追讨过程中先行垫付的费用，由许民和乙方结算后，许民个人支付给乙方。最终追讨回来的钱款，甲方按追讨到的钱款的30％在款到账十日之内，应再另外支付给乙方。甲方：中联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盖章)，乙方：唐金凤(签名)2018年12月10号”。2．唐金凤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8年12月，因中联讯公司有一笔欠款需要追讨，我找到唐金凤，希望他帮助我。在追讨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本人承担，经结算共产生费用计人民币伍拾肆万左右，当时因本人没有现金，故以大都会保险公司的退保费支付给唐金凤。(唐金凤当时共给我垫付54万左右)许民2019.10.3”。一审法院另查明，许民已经被确诊XXX疾病性痴呆，许某作为其监护人即法定代理人代表许民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逐一评析如下：一、对于系争钱款的权属。许民在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购买保险以及退保的行为均发生在许民、朱美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许民、朱美芳之间未就夫妻财产有特殊约定，故许民在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金牌保镖终身重大疾病保险(B款)退保所得的634，621.86元，属于许民、朱美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对于系争钱款的性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对于许民向唐金凤转账54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双方对于该笔钱款的性质说法不一。唐金凤主张系争钱款系许民返还给唐金凤的两人合作追讨债务期间的垫资款，故唐金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针对该辩称，唐金凤提交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3日的《情况说明》、《合作协议》、照片、费用清单及支付记录。关于《情况说明》，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争议，于后文详述。关于《合作协议》，该协议的甲方系中联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虽然协议中记载由许民和乙方唐金凤结算后，许民个人支付给唐金凤，但是该协议上并无许民签字盖章。关于费用清单及支付记录，唐金凤提供的支付记录合计数额远低于本案系争钱款数额，且费用清单系唐金凤自行制作，无相关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对于唐金凤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唐金凤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从许民处取得540，000元存在合同及法律依据。三、对于系争钱款是否应当返还。1．夫妻共同财产制是基于法律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夫妻各方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许民转账给唐金凤的540，000元，其金额已远远超出日常生活所需，故该处分行为应当得到夫妻双方的同意。现许民将大额钱款转给唐金凤，既未取得共有人即朱美芳的同意，事后也未取得朱美芳的追认，其行为已侵害了朱美芳的合法权益，属无权处分，故许民擅自处分该大额款项的行为应属无效，唐金凤作为实际钱款占用人，应当全部予以返还。2．唐金凤称《欠条》系在朱美芳等人的胁迫之下书写，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审理中，唐金凤称2019年10月2日在唐金凤家附近的咖啡馆内与朱美芳等人就系争钱款发生争执，期间唐金凤曾离开咖啡馆，若按唐金凤所称存在胁迫的情形，唐金凤在离开咖啡馆后，已完全摆脱了朱美芳等人，其后唐金凤却未选择报警，反而再次主动回到咖啡馆，并当场向朱美芳转账140，000元，同时书写《欠条》一份，故在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朱美芳、许民提供的录像视频，法院认为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唐金凤称其曾从事过业务员，负责办理进出货物手续，也曾开设公司，故唐金凤应知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故唐金凤书写的《欠条》真实有效，可以约束唐金凤。鉴于朱美芳、许民尚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故唐金凤应向朱美芳、许民返还钱款。关于唐金凤提交的《情况说明》，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是否为许民书写产生争议，唐金凤申请对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该《情况说明》确系许民本人书写，许民于2019年11月被确诊为XXX疾病性痴呆，该病非突发性疾病，是进行性疾病，故无法推定2019年10月3日许民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综合本案审理认定事实、唐金凤的答辩意见、唐金凤2019年10月2日在咖啡馆中的行为，一审法院无法认可《情况说明》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另，唐金凤对许民的民事行为能力提出质疑，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唐金凤确认不申请对许民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综上，对该《情况说明》进行鉴定，系增加诉讼成本，故一审法院对唐金凤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四、关于利息。唐金凤在2019年10月2日出具的《欠条》中确认于两周内还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朱美芳、许民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许民赠与给唐金凤540，000元的行为无效；二、唐金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美芳、许民返还400，000元；三、唐金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美芳、许民支付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中，为进一步证明从许民处取得的540，000元是许民自愿转账给唐金凤的，原因是俩人一起共同讨债，在讨债过程中，由唐金凤先垫资，包括所有的出差费用、许民看病的费用、以及为许民信用卡还钱的费用，唐金凤提交1．甲方为上海建工(集团)总公司、乙方为中联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落款日期为2004年8月16日的《合作协议书》一份；2．《合作备忘录》四份，甲方分别为上海建工(集团)总公司总承包部、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建工(集团)总公司，乙方分别为上海密密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鲁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浦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美通咨询有限公司；3．落款有中联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上海鲁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浦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美通咨询有限公司字样及公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的举报信一份；4．加盖有中联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公章、落款均为2019年6月的《情况说明》二份；5．落款有中联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上海鲁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浦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美通咨询有限公司字样及公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的《证明》一份；6．落款有中联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上海鲁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浦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美通咨询有限公司字样及公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的《紧急情况反应》一份，唐金凤称该证据上有许民、唐金凤各自的签字和摁的指印，说明2019年7月时俩人还在一起向建工集团讨债、向国家有关部门反映；7．《证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4张(许民、倪某某、俞某某、沈某某)，《证明》载明“给许民用于建工结款之用。身份证复印件(沈某某、俞某某、方某、倪某某)，并有5张收据空白张。如产生后果，有许民个人承担。签字许民2019.7.19”，唐金凤称该《证明》系中联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财务俞美芬书写，由许民签字并保管，许民将该《证明》原件交由唐金凤持有；8．落款有中联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上海鲁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浦茂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美通咨询有限公司字样及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上述四公司联合授权李某先生为在北京联络人”。经质证，朱美芳、许民对唐金凤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证据6《紧急情况证明》上“赵培红”字样的笔迹与证据1《合作协议书》尾部乙方中联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委托人“赵培红”的笔迹明显不同，且证据6上绝大多数的字迹都是一个人书写，与唐金凤的签名高度相似，也无法证明许民和中联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之间有关系；证据7，无法确认是否是许民所签，不清楚唐金凤是在何时、用何手段让许民签的，且XXX疾病性痴呆症是一个渐进的发展过程，2019年11月许民被确诊为XXX疾病性痴呆，同年7月时他已进入痴呆状态。朱美芳、许民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如果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该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许民在与朱美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540，000元钱款转至唐金凤账户，唐金凤否认上述转账行为是许民对其的赠与，而是许民返还给唐金凤的两人合作追讨债务期间唐金凤的垫资款，但唐金凤未能就两人系合作追讨债务、该540，000元系唐金凤在追讨债务中先行垫付的合理费用、以及许民承诺与唐金凤结算先行垫付费用等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唐金凤的上述主张，显与在案证据不相符，亦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许民在未征得朱美芳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大额钱款赠与唐金凤，显然不属于日常生活需要而发生的行为，属无权处分，严重损害了朱美芳的财产利益，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赠与行为无效后，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朱美芳、许民主张返还，于法有据。因没有证据显示朱美芳与许民对于夫妻共同财产有按份共有或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唐金凤二审中关于仅将一半钱款返还朱美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朱美芳、许民基于财产共有人身份以及赠与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主张唐金凤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因唐金凤于2019年10月2日出具《欠条》，确认于两周内还款，一审法院判令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算利息，尚属合理。至于唐金凤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经查，一审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唐金凤的上诉请求，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唐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俞 璐审 判 员 陈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夏 兰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