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遥遥，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养殖户，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明，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启发，男，199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现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若宜，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斌，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遥遥因与被上诉人翁启发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遥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周贵明，被上诉人翁启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若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遥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保全等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主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错误。本案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一）本案上诉人李遥遥与被上诉人翁启发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实质李遥遥只是购买翁启发的车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机动车业务委托书等材料，可以看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虽然名称为《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但究其实质应为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扬森林，虽然被上述人持有车主扬森林签署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等文件，但该文件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给上诉人的，于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之时，车主并未出现去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质押权系客观存在的并且被上诉人具有合法的转让权，所以，其该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该转让行为不能够实现，上诉人对此存在重大误解，本案案涉车辆被法院扣押，上诉人无法实现其购买的目的，被上诉人将车辆卖给上诉人具有明显的过错，因此上诉人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于法有据。（二）即使认定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也应依法解除，上诉人签订协议的目的系为了获取车辆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参照该规定，质押权亦不得与债权分离单独转让。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能够体现有主债权转让的信息，双方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为转移车辆所有权，被上诉人负有保证上诉人占有、使用车辆及协助上诉人变更车辆过户登记的义务，案涉车辆被法院查封，导致涉案《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故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遥遥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涉案车辆赣Ｅ8××××第一次出质、设定质押权时是在法院查封期间作出，也未提供公安管理部门对赣Ｅ8××××车辆设定查封登记的证据，故不予支持李遥遥的主张。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李遥遥与翁启发签订的质押债权协议是在2019年7月23日，李遥遥已提供2019年5月24日由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5执472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赣Ｅ8××××车辆，查封期限二年。 翁启发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成立的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是由上诉人李遥遥事先拟稿，并出具给答辩人进行签字。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六条能充分证明，原车主可能取回车辆，上诉人不以取得车辆所有权为目的，其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受让对杨森林的债权，同时享有对质押物占有、使用的权利、担保物权的权利。（二）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诉人诉请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7月23日，答辩人向上诉人交付了对杨森林享有的有关债权凭证和质押车辆，上诉人也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双方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于2019年8月27日又将所受让的上述债权以20.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案外人范晓东，现上诉人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遥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李遥遥与翁启发之间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2.判令翁启发返还李遥遥购车款20.5万元；3.本案诉讼等费用由翁启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遥遥与翁启发均经营二手车转让业务。2019年7月18日，翁启发（乙方、受让人）与吴云晖（甲方、转让人）就涉案车辆赣Ｅ8××××及相关债权、质押权等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吴云晖转让债务人杨森林的债权事项，依据合同法、担保法的规定，达成协议。该协议条款:“第一条甲方将所享有债务人杨森林借款---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金额为（160000元），同时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及转押权、使用权、所有权一并转让给乙方。自协议签订后，由债务人直接向乙方偿还，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转押权、使用权、所有权全部由乙方享有。第二条抵（或质押）物基本信息....。第六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和债务人之间的原借款合同中甲方所享有的所有权益，乙方均应享有，包括但不限于本金，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权益。第七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有向债务人通知该债务转让的义务，对于因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乙方收到损失的，责任由甲方承担。”该协议书签订后，翁启发支付16万元给吴云晖，吴云晖将质押车辆赣Ｅ8××××及债权转让的相关材料交付给翁启发。之后，翁启发将转让涉案车辆赣Ｅ8××××的信息通过微信发送给同业人员彭敏，彭敏转发涉案车辆信息给同业人员李遥遥。各方通过微信了解、沟通、协商后，李遥遥委托彭敏以20.5万元价格转让，与翁启发协商。转让价格商定后，李遥遥通过微信支付定金500元给彭敏转交翁启发。2019年7月22日，彭敏陪同李遥遥到达龙岩市新罗区，根据翁启发发送的位置信息，先行入住汉庭酒店。7月23日，翁启发来到汉庭酒店，与彭敏、李遥遥进一步协商，李遥遥查看车辆及相关材料后，双方一同到汽车修理厂验车。验车后，彭敏、李遥遥提出在就近高速公路入口签订协议及交付车辆。之后，双方到高速公路龙岩站入口，由李遥遥出具事先拟稿、打印的空白《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由翁启发填写姓名、价款及车辆的相关信息，并在甲方栏签名。翁启发签名后，李遥遥扣除之前支付的定金500元，通知潘爱红通过手机银行转账至翁启发银行账户20.45万元。之后，翁启发将涉案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注明2011年4月21日登记）、《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机动车业务委托书》、《质物交接书》、《质押车辆移交清单》、杨森林身份证复印件、转账手机截图（收款账户杨森林）等材料交付给李遥遥。李遥遥收到上述相关材料后，自驾涉案车赣Ｅ8××××上高速离境。 李遥遥（乙方）与翁启发（甲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一、甲方因对身份证号为362325195801××××，姓名杨森林名下车辆享有质押债权，现甲方将该质押债项下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以205000元整的价格转让乙方，乙方自愿接受该债权，并不得反悔。二、甲方一并将现质押债权和质押物车牌照为赣Ｅ8××××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具体车辆信息如下：车牌品牌凯宴，车架号Ａ49547，发动机号Ｂ08770，颜色白色。三、甲方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享有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六、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七、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如锁定、法院查封、交通违法、行车安全或国家车辆管理法律、法规发生变化、导致质押车辆灭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车辆状态变化不能正常年检导致无法上路行驶，由甲方按市场评估价回收该车辆。.....十、本协议如发生争议，由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 所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机动车业务委托书》、《质物交接书》、《质押车辆移交清单》等均为已拟稿打印的空白合同、通知书、委托书、交接书，在借款人、债务人、委托人、移交人栏均有杨森林签名。 一审法院另查明：对杨森林（已病故）名下赣Ｅ8××××的车辆,2017年4月19日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执字第29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裁定查封杨森林名下车辆，查封期限二年。至2019年4月19日，查封期限到期。之后，2019年5月24日由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以（2018）赣1125执472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查封赣Ｅ8××××车辆，查封期限二年。2019年8月27日李遥遥与范晓东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由范晓东以208000元价格转让涉案车辆质押权及所有权。2019年11月15日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以（2018）赣1125执472号之七执行裁定，扣押杨森林名下赣Ｅ8××××的车辆，期限两年。2019年11月17日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委托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协助扣押该涉案车辆。范晓东对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5执472号之七执行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该裁定，将涉案车辆解除查封予以返还。2020年2月26日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以（2020）赣1125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范晓东的异议请求。 根据李遥遥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依法作出（2020）闽0823民初13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翁启发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以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所查询的银行账户为限），金额以20.5万元为限；或查封、扣押被申请人翁启发所有的相当于人民币20.5万元的其他财产。案件申请费1545元，由申请人李遥遥负担。根据本院裁定，协助执行单位中国建设银行福建分行向本院反馈，于2020年6月10日已冻结翁启发账号×××05，金额20.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问题: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 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系经营二手车转让业务人员，从各自提供的格式合同《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其条款内容及所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机动车业务委托书》、《质物交接书》、《质押车辆移交清单》均表明，交易双方对债务人杨森林因借贷债务，以其自有的赣Ｅ8××××车辆作该借贷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是清楚的。同时，根据转让协议条款“六、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交易双方均明知该车辆不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且所有权归原车主。杨森林将涉案车辆出质后，杨森林的借贷债权人、车辆质权人，将其债权及车辆质权从权利转让，流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及质押权的流转，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从杨森林提供其先行签名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看，杨森林也同意债权及质押权的转让。故李遥遥与翁启发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之间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二条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杨森林，该车辆的处分权归杨森林。翁启发受让车辆时，并不是以买卖关系从杨森林处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吴云晖处取得该车的所有权，而是居于转让借贷债权及车辆的质押权而占有、使用该涉案车辆。李遥遥作为经营二手车的从业人员，明知该车不能过户，原车主可能取回车辆，李遥遥不以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为目的，与翁启发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受让对杨森林的债权，同时享有对质押物占有、使用的权利、担保物权的权利。故本案不存在取得车辆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经一审法院向李遥遥释明双方间存在债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李遥遥坚持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遥遥支付转让对价后，享有占有质押车辆、有权向债务人杨森林主张借款主债权，行使车辆质押担保的权利。翁启发已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7月23日履行交付质押车辆及相关债权凭证的义务。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且李遥遥于2019年8月27日与范晓东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范晓东以20.8万元价格转让涉案车辆质押权及所有权，涉案车辆已交付给范晓东占有。据此，李遥遥主张解除本案《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返还购车款20.5万元，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遥遥主张该涉案车辆其受让时，已被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查封，翁启发无处分权。根据2017年4月19日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执字第2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杨森林名下车辆，查封期限二年。至2019年4月19日，该裁定书查封期限到期。查封期限到期之后，2019年5月24日由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以（2018）赣1125执472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赣Ｅ8××××车辆，查封期限二年。从上述查封期间看，存在查封期间中断、不连续的期间一个多月。李遥遥未提供证据证明，赣Ｅ8××××车辆第一次出质、设定质押权时是在法院查封期间作出，也未提供公安车辆管理部门对赣Ｅ8××××车辆设定车辆查封登记的证据。故对李遥遥主张转让之前该车处于法院查封状态，致使李遥遥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且本案双方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李遥遥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的管辖问题。本案债权受让人李遥遥以《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为依据起诉债权转让人翁启发，其并未以杨森林为债务人主张实现借贷债权，因争议的实质法律关系不涉及债务人杨森林，本案管辖权依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确定及法律规定确定。根据《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协议如发生争议，由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合同履行地在龙岩市新罗区，根据双方的管辖权约定，应由新罗区人民法院管辖。因李遥遥对履行地点错误认为在上杭县，同时也以翁启发户籍住所地在上杭县，选择上杭县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向翁启发发送应诉通知书，其在答辩期限内对管辖权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取得本案的管辖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遥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7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187.5元，由李遥遥负担。 二审期间，李遥遥向本院提供了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2020）皖1221民初30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解除原告范晓东与被告李遥遥签订的就案涉赣Ｅ8××××车辆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李遥遥返还范晓东购车款12万元。翁启发对该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李遥遥与案外人就案涉车辆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达成的调解协议与本案处理不产生实质影响，不予采信。李遥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要求补充认定案涉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等均是空白的，所谓的具体债权转让数额没有明确。翁启发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1.李遥遥与翁启发围绕案涉车辆达成协议的性质、效力应如何认定；2.案涉协议应否解除并由翁启发返还案涉转让款。 涉案车辆在质权存续期间被转质，翁启发已提供车辆所有人杨森林的签名的空白《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机动车业务委托书》《质物交接书》、涉案车辆行驶证等，已证明经过原出质人杨森林的同意。质权与抵押权不同，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我国物权法尊重当事人之间就质物使用、收益权能归属方面的约定，其转质行为效力应考量是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本案中，李遥遥与翁启发围绕案涉车辆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所形成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协议合法有效。故李遥遥关于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遥遥与翁启发已按照《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质物作为杨森林的责任财产被案外人追索，翁启发不因此承担赔偿责任。故李遥遥解除并由翁启发返还案涉转让款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 综上所述，李遥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上诉人李遥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詹跃忠 审 判 员 许培清 审 判 员 杨志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黄晓燕 书 记 员 罗定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