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29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杏怀，男，生于1961年10月22日，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大专文化，江陵县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原党委副书记、管委会副主任、农场副场长，住江陵县六合垸管理区广场路**。因涉嫌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定华，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业茂，湖北省潜江市技工学校退休职工。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杏怀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鄂1024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杏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王杏怀在担任江陵县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党委副书记、管委会副主任、农场副场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鑫顺公司在资金借贷、工程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7次收受黄某所送现金共计5.8万元。2015年11月，被告人王杏怀在牵头临时负责江陵县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全面工作期间，在明知其配偶入股鑫顺公司以及收受黄某所送贿赂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个人决定将江陵县六合垸管理区（农场）的公款300万元借给鑫顺公司，从中谋取私利。2019年11月1日，经江陵县六合垸农场确认已归还300万元借款本金。一审另查明，王杏怀的亲属彭某等人常年在黄某的江陵县鑫顺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参与入股分红。2015年8月10日，鑫顺公司与彭某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彭某购买了鑫顺公司股份36.72万股，总金额为58.752万元，公司回购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王杏怀分7次收受黄某所送贿赂5.8万元的犯罪事实。（1）2015年11月上旬的一天晚上，黄某到被告人王杏怀的家中，请托王杏怀帮助向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借款300万元。临走时，黄某将现金2万元送给王杏怀，王杏怀予以收下。2015年11月16日，王杏怀在未召开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党委会的情况下，以湖北省国营六合垸农场的名义与鑫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给鑫顺公司，借款期限1年，年利率10%。2015年11月19日，江陵县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将300万元公款转给鑫顺公司。（2）2015年11月底的一天，黄某到被告人王杏怀办公室，请托王杏怀帮助向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借款200万元。2015年11月30日，王杏怀主持召开党委会，研究同意借款200万元给鑫顺公司。2015年11月30日、12月1日，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分两次将200万元公款转给鑫顺公司。2015年12月底，黄某为表示感谢，来到王杏怀的办公室，送给王杏怀现金1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3）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王杏怀利用分管交通工作的职务便利，为黄某承建的六合垸六线中江村至丁河村道路工程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3次收受黄某所送现金共计1.8万元。①2016年7月，黄某到王杏怀的办公室，将其中标中江村至丁河村道路工程一事告知王杏怀，希望得到王杏怀的支持、关照，并送给王杏怀现金0.3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②2016年9月，黄某到王杏怀的办公室，称其承接的工程已经完成过半，请托王杏怀帮忙按合同约定拨付40%的工程款，并送给王杏怀现金0.5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之后，黄某顺利收到了40%的工程款。③2016年10月，中江村至丁河村道路工程建设竣工并验收，黄某再次到王杏怀办公室，请托王杏怀帮忙结算剩余的工程款，并送给王杏怀现金1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之后，黄某顺利收到了剩余工程款。（4）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王杏怀利用分管交通工作的职务便利，为黄某承建的六合垸主渠南路（丁河桥至老加油站）道路工程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2次收受黄某所送现金共计1万元。①2017年1月，黄某到王杏怀的办公室，称其承接的工程已经完成过半，请托王杏怀帮忙按合同约定拨付40%的工程款，并送给王杏怀现金0.5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之后，黄某顺利收到了40%的工程款。②2017年3月，黄某到王杏怀的办公室，称其承接的工程基本完工，请托王杏怀帮忙及时支付工程款，并送给王杏怀现金0.5万元，王杏怀予以收下。之后，由于下雨导致工程没有全部完成，六合垸管理区（农场）没有将工程款结清。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王杏怀向江陵县纪委递交《我的交代材料》，在此材料中向组织说明其收受黄某5.8万元，并要求上交江陵县纪委。同月底，王杏怀将5.8万元退还给黄某，黄某予以收下。2019年10月11日，荆州市监察委员会对该款项予以扣押。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荆州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决定书；2.中共江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王杏怀到县纪委说明问题的情况、荆州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3.干部任免审批表、事业单位在编人员卡片、任职文件、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党委成员分工的通知、被告人王杏怀的户籍身份信息；4.中共荆州市纪委关于给予王杏怀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荆州市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王杏怀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5.被告人王杏怀的供述及交待材料；6.证人崔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7.证人黄某的证言及交待材料；8.湖北鑫顺生态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工资表、记账所用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资金结算审批单、江陵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情况说明；9.荆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通知书、财物清单及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10.六合垸郝六线中江村至丁河村道路工程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记账凭证、票据等材料；11．主渠南路（丁河桥-老加油站）工程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记账凭证、票据等材料；12.湖北鑫顺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金。（二）被告人王杏怀决定以单位名义向鑫顺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营利活动的犯罪事实。2015年11月，鑫顺公司向江陵县财政局借的300万元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即将到期，但鑫顺公司资金紧张无力偿还。11月上旬的一天晚上，黄某到被告人王杏怀的家中，请托王杏怀帮助出借六合垸管理区（农场）资金300万元给鑫顺公司。临走时，黄某将现金2万元送给王杏怀，王杏怀予以收下。随后，黄某在王杏怀的要求下，于2015年11月13日以鑫顺公司名义向六合垸管理区（农场）转账105.366万元，用于偿还鑫顺公司拖欠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在2014年6月3日借出的300万元的剩余款项。2015年11月16日，王杏怀在未召开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党委会的情况下，以湖北省国营六合垸农场的名义与鑫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给鑫顺公司，借款期限1年，年利率10%。同日，为了完善借款手续，王杏怀安排时任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党政办主任吴某制作了一份虚假的党委会会议纪要，纪要载明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党委会集体研究同意出借上述300万元给鑫顺公司。2015年11月19日，王杏怀在由黄某（鑫顺公司盖章）填写的300万元借支单上签字同意，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将300万元转账给鑫顺公司。随后，鑫顺公司顺利偿还了江陵县财政局借支的300万元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2019年11月1日，经江陵县六合垸农场确认，鑫顺公司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9年11月1日分12次还款，现已归还300万元借款本金。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2015年第二批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借款合同书、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借款合同书、记账凭证、票据等材料；2.借款合同、记账凭证、借支单、银行交易凭证等材料；3.被告人王杏怀的供述；4.证人黄某的证言；5.证人崔某的证言；6.证人樊某的证言；7.证人周某的证言；8.证人吴某的证言；9.证人石某的证言；10.江陵县六合垸农场关于出借资金收回情况的说明、会议记录、记账凭证等材料；11.江陵县六合垸管理区党政综合办公室关于党委会议记录查阅情况的说明、会议记录；12.证人彭某的证言、股权证明、入股财务凭证、股权回购协议等材料；13.证人王某的证言。一审认为，被告人王杏怀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还利用职务便利，个人决定以集体名义挪用公款归其他公司进行营利活动使用，从中谋取私利，数额巨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亦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王杏怀应予处罚。被告人王杏怀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且对受贿罪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对其犯受贿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杏怀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对其犯受贿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荆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的王杏怀受贿后退还给黄某的资金5.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杏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二、对荆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的5.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杏怀不服，上诉提出：王杏怀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借给鑫顺公司的300万元借款不是王杏怀的个人决定，王杏怀分别征求过党委成员的意见并取得党委成员的同意。一审对该部分认定错误。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一审认定错误，王杏怀挪用公款罪300万元不属于挪用公款罪中数额巨大的情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上诉人王杏怀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杏怀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借给鑫顺公司的300万元借款不是王杏怀的个人决定，王杏怀分别征求过党委成员的意见并取得党委成员的同意。一审对该部分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六合垸管理区（农场）党委委员崔某、周某明确表示该笔借款未经过党委会集体讨论且王杏怀未征求过自己的意见，党委委员樊某表示该笔借款未经集体研究，自己在被王杏怀询问时亦未表态。王杏怀为完善出借手续，还安排吴某制作了虚假的党委会会议纪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王杏怀系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向鑫顺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对该部分认定准确，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王杏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杏怀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王杏怀利用职务便利，个人决定以集体名义挪用公款归其他公司进行营利活动使用，从中谋取私利，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亦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关于上诉人王杏怀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错误，王杏怀挪用公款罪300万元不属于挪用公款罪中数额巨大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上诉人王杏怀决定以单位名义向鑫顺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营利活动，该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数额巨大”的情形，一审对该部分认定确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王杏怀挪用公款数额为300万元，属于挪用公款罪中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判决中，上诉人王杏怀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系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一审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潘 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冯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