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续均勇，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四明，通城县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清国，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刚，通城县麦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续均勇因与被上诉人郑清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2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续均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四明、被上诉人郑清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续均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5日，续均勇与郑清国及案外人徐某分别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明确投资合作建房的地址、四至，并约定投资金额、盈利分配等。虽然该《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但签订时三方意思表示真实，故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在整个建房过程中，郑清国参与监督、采购原料，特别是在建造基脚时因合伙资金短缺，郑清国还另外投资5万元。续均勇、郑清国及案外人徐某除本案中的合伙关系外，再无其他合伙、借贷关系。郑清国辩称，1.续均勇在通城县购买地基建造小产权房出售，因缺少资金而邀约郑清国参与合作，出资10万元，一年内回报10万元，共计20万元。郑清国履行了给付出资款的义务，由于政策原因导致该小产权房无法动工，郑清国多次向续均勇催讨借款，续均勇以种种理由拒还，故双方之间是名为合伙实为民间借贷。2.郑清国没有参与小产权房的建造，续均勇与案外人徐某所列的开支清单郑清国也没有签字。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3.续均勇向郑清国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一审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郑清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系同村朋友关系，续均勇计划在隽水镇古龙村购买地基建造小产权房出售盈利，因资金需要于2017年7月5日邀约郑清国出资10万元，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续均勇在一年内回报郑清国10万元，并返还投资的10万元，共计20万元。郑清国依约向续均勇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共计10万元，后因政策原因续均勇无法取得建房合法手续而无法施工。2018年还款期届满后，郑清国多次找续均勇催讨此款，续均勇以种种理由拒不偿还。2020年6月17日，郑清国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1.郑清国与续均勇到底是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2.合作协议是否有效；3.如果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关系，郑清国主张的利息请求有无法律依据。首先，关于本案案由的定性问题。合伙是指两个以及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资源联合。作为合伙，合伙人必须遵循法律规定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盈亏与共的法律原则。结合本案，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续均勇与案外人徐某共同为了建房所列开支的情况来看，一是郑清国没有参与续均勇开发小产权房的经营管理，二是该合作协议也只讲明郑清国仅享受固定利益，不用承担风险。因此，合作协议约定当事人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仅享受固定利益的，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所以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案由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其次，合作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因续均勇当时购买地基是为了建造小产权房售卖，后因政策原因，续均勇建房不符合有关法律和政策性规定，所以该合作协议是无效协议。第三，郑清国主张的利息请求有无法律依据。因郑清国与续均勇之间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但双方未约定利率，只是约定固定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续均勇偿还郑清国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7年7月5日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郑清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续均勇负担。二审中，续均勇申请证人徐某到庭作证，以证实续均勇、郑清国、徐某之间为合作关系。经质证，郑清国认为续均勇与证人徐某为合伙关系，因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故证人徐某的证言不真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徐某虽到庭作证证实三人系合伙关系，但对于合伙的分工、盈余分配及亏损承担无法详细陈述，而郑清国与徐某签订《合作协议》后交付给徐某5万元，徐某已返还郑清国3.6万元，对此徐某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证人徐某的证言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7月5日，郑清国与续均勇签订《合作协议》的同时，亦与案外人徐某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虽约定郑清国出资10万元，但郑清国实际出资5万元。徐某认可收到郑清国出资款5万元，也承认工程无法施工后向郑清国返还了3.6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2017年7月5日，续均勇与郑清国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郑清国投资10万元合作建设古龙村十八组九房至仓库路边一块地基，一年内退还本金10万元并获利10万元，共计20万元。续均勇认为郑清国提供了投资款10万元，并到施工现场监工，采购原料，建造房屋基脚，双方又签订书面协议，故形成合伙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事务除提供出资、分配盈余外，还应当参与经营管理，承担风险和亏损。续均勇在上诉状中陈述，郑清国在施工现场监工，采购原料，但在庭审中对于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分工又陈述，其与案外人徐某在现场负责施工与购买原材料，郑清国没有具体的负责事项，郑清国本组的村民帮忙拖过沙石。续均勇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又未能提供郑清国参与管理合伙事务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时，续均勇提交了案涉工程合伙期间的开支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已对账，情况属实，无遗漏”，续均勇、徐某二人在对账单上签名。续均勇称其与郑清国、徐某为合伙关系，但该对账单没有郑清国的签名，续均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郑清国与续均勇签订《合作协议》的当日又与徐某签订了内容相同的一份《合作协议》，并交付徐某5万元，案涉工程无法施工后，徐某已返还郑清国3.6万元的事实，可以确定郑清国虽对案涉工程提供资金，但其仅享受固定利益，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其与续均勇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郑清国的投资实际就是一种借贷行为。一审据此认定续均勇与郑清国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续均勇应向郑清国偿还10万元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续均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续均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徐金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