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006刑初70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思萌，别名刘俊，男，199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北省天门市，住天门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17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经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天门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坤、汤伊，湖北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天检一部刑诉[2020]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思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思萌及其辩护人周坤、汤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2年1月，以熊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该组织主要通过开设赌场、暴力拆迁等违法犯罪活动，依靠组织的强势地位获取非法经济利益8060591元。2016年3月，被告人刘思萌主动加入以熊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组织开设的赌博场所工作获取固定工资，并接受该组织的领导安排，受该组织主要成员邀约，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是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二、在该组织意志之内实施的违法犯罪(一)聚众斗殴罪2016年7月10日，熊某指使熊浪、郑某2等人到天门市华泰酒店附近找甘某1收取欠款未果，熊浪、郑某2被甘某1带人打伤。熊某与甘某1联系后约定在本市天仙公路麻洋路口聚众斗殴，当天被告人刘思萌受徐某邀约，伙同受熊某指使的吴某1、郑某1、张某1、卢某、任某、徐某、吴某2、陈某2等人携带砍刀、钢管、鱼叉等凶器，驾车赶赴至天仙公路麻洋路口，与甘某1邀约的十余人发生械斗，致吴某1、任某、徐某等人的车辆被砸毁，卢某等人受伤。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认定，卢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3月22日，熊某指使张某2安排人员去本市仙北工业园汉江广场刘才州的工地帮其撑腰，张某2邀约指挥被告人刘思萌和王某、韩某、刘某2、张某1、朱某、倪某1、卢某、陈某1、刘某3、李某、周某、倪某2、郑某1等人分乘几辆车，并由郑某1驾驶车辆携带砍刀、钢管焊接的弯镰等凶器一起到达仙北工业园汉江广场工地，之后与谢某1、谢某2等十余人在汉江广场工地发生械斗，致使多人受伤、多辆汽车受损。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认定，王某、蒋某、刘某4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二)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017年7月9日，甘子琪误以为其弟弟甘天奇被刘某1、刘硕非法拘禁在新桥宾馆403房间，遂找熊某帮忙，熊某随即召集组织内的成员张某1、陈某1、刘某2、吴某1、王某、张某2、韩某、周某等十余人持刀前往，被告人刘思萌受周某邀约亦加入。进入403房间后，熊某对刘某1、刘某5进行殴打，致刘某1头部受伤。被告人刘思萌于2020年7月16日向天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思萌明知熊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并在该组织意志之内实施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行为，其中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两起，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建议对熊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刘思萌对指控的天仙公路麻洋路口聚众斗殴事实有异议，其辩解没有到现场参与此次斗殴，对指控的其他违法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思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思萌参与天仙公路麻洋路口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刘思萌在参与仙北汉江广场聚众斗殴中参与度较低，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刘思萌在新桥宾馆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中参与度极低，请法院量刑时予以考量；4、被告人刘思萌有自首、主动预缴罚金、积极退还赃款、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等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刘思萌从宽处罚等。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以熊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该组织主要通过开设赌场、暴力拆迁等违法犯罪活动，依靠组织的强势地位获取非法经济利益8060591元。2016年3月，被告人刘思萌主动加入以熊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组织开设的赌博场所工作获取固定工资，并接受该组织的领导管理，受该组织主要成员邀约，参与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3月22日，熊某指使张某2安排人员去本市仙北工业园汉江广场刘才州的工地帮其撑腰，张某2邀约指挥被告人刘思萌和王某、张某1、韩某、倪某1、卢某、陈某1、刘某3、周某、郑某1、刘某2、朱某、李某、倪某2等人分乘几辆车，并由郑某1驾驶车辆携带砍刀、钢管焊接的弯镰等凶器一起到达仙北工业园汉江广场工地，之后与谢某1、谢某2等十余人在汉江广场工地发生械斗，致使多人受伤、多辆汽车受损。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认定，王某、蒋某、刘某4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2017年7月9日，甘子琪误以为其弟弟甘天奇被刘某1、刘硕非法拘禁在新桥宾馆403房间，遂找熊某帮忙，熊某随即召集组织内的成员张某1、陈某1、刘某2、吴某1、王某、张某2、韩某、周某等十余人持刀前往，被告人刘思萌受周某邀约亦参与。进入403房间后，熊某对刘某1、刘某5进行殴打，致刘某1头部受伤。另查明，被告人刘思萌于2020年7月16日向天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违法犯罪事实，且在诉讼中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0元、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刘思萌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照片、说明、鄂Ｒ×××**机动车信息、价格认定结论书、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张某2、王某、韩某、张某1、倪某1、卢某、陈某1、刘某3、周某、郑某1、任某、刘某2、朱某、李某、倪某2、吴某1、郑某1、张某1、卢某、任某、徐某、吴某2、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等人的陈述;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思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思萌参与天仙公路麻洋路口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思萌受徐某邀约参与天仙公路麻洋路口聚众斗殴事实的证据，主要为刘思萌的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刘思萌对此当庭予以否认，供述其没有前往现场参与聚众斗殴。在卷证据不能印证被告人刘思萌参与此次聚众斗殴，且刘思萌此前作出的参与此次聚众斗殴时车上乘坐人员、车上人员座次等供述与证人卢某等人作出相关证言不一致。相关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指控的该笔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思萌在参与仙北汉江广场聚众斗殴中参与度较低，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思萌受熊某黑社会性质组织主要成员张某2邀约指挥积极参与仙北汉江广场聚众斗殴，在该共同犯罪中与其他人员作用地位相当，只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张某2等人较轻，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思萌在新桥宾馆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中参与度极低，请法院量刑时予以考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思萌受周某邀约积极参与“新桥宾馆”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依法应对其该违法行为予以认定。鉴于被告人刘思萌在该起共同违法行为中参与程度相对较轻，本院在处理时酌情予以考虑。故对辩护人提出请法院量刑时予以考量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思萌有自首、主动预缴罚金、积极退还赃款等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刘思萌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思萌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思萌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思萌明知熊某为首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活动内容，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并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一般参加者。被告人刘思萌在该组织中伙同他人参与聚众斗殴，且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熊某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所得，应依法追缴，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思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4年7月16日止；罚金已预缴)；二、对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所得八百零六万零五百九十一元依法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其中被告人刘思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军波人民陪审员  李爱美人民陪审员  毛幸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罗伟书记员金怡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