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金海洋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县朗公庙镇贺堤村北。法定代表人：马秀风，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琴，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海元，男，196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士印，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秀风，女，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原审被告：张龙，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原审被告：姬娟，女，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琴，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金海洋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海元、原审被告马秀风、张龙、姬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海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琴，被上诉人牛海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士印，原审被告马秀风、张龙、姬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海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牛海元要求支付57345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牛海元与马秀凤的录音不能证明金海洋公司欠牛海元57000余元。本案双方在2017年期间多次发生业务关系，金海洋公司收到货物时随时向牛海元支付货款，没有结清会出具欠条，牛海元凭欠条向金海洋公司索取货款，故双方据欠条和收条进行结算。在双方都有书面证据，没有对账的情况下录音不能证明金海洋公司欠牛海元货款，应当以书面证据为准。2、金海洋公司给牛海元出具的第一张2017年3月31日入库单19260元，在2017年4月7日会计张龙通过银行转账给牛海元19260元，该笔货款已经结清。3、牛海元称金海洋公司另行支付43000元是支付2017年6月11日、6月12日、6月19日的货款，没有事实依据。金海洋公司收取货物没有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均打有欠条，及时结清的无需打条，故要以书面证据为准。4、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牛海元2017年6月11日、12日、19日是否向金海洋公司送货，金海洋公司是否欠牛海元三笔货款的情况下，仅凭牛海元的单方记载和陈述认定金海洋公司收到牛海元63000元，扣除三笔货款及欠条，金海洋公司应支付57345元，证据不足。牛海元除收到现金以外，金海洋公司还通过银行转账多次向牛海元支付过货款。综上，根据双方出借欠条和收据来看，金海洋公司不欠牛海元货款，在双方没有结算的情况下进行的录音，不应当予以认定，本案应当按照双方出具的书面证据结算，请求依法驳回牛海元诉讼请求。牛海元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金海洋公司的上诉请求。牛海元在一审中提交的原始账本、欠条以及与金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秀凤的通话录音均能够共同证实金海洋公司欠付牛海元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牛海元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金海洋公司未提交有效证件证明其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海洋公司的上诉请求。马秀风、张龙、姬娟共同答辩称：同意金海洋公司意见。牛海元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金海洋公司、马秀风、张龙、姬娟共同偿还牛海元货款57345元，并自2017年8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约从2017年3月起，金海洋公司开始购买牛海元的次粉。2017年3月31日，张龙（金海洋公司会计）向牛海元出具了欠次粉款19260元的证明。2017年7月17日，姬娟（金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秀风的家人）向牛海元出具了金海洋公司欠次粉款21706元的欠条。2017年8月9日，张龙向牛海元出具了欠8月1日次粉款2万元（有更改，更改前的数额为21650元）的欠条。欠款数额共计60966元。2020年7月11日、2020年7月20日，牛海元三次通过电话向马秀风催要57000余元货款，马秀风表示现在没钱，有钱了会还。另查明，牛海元的记账本显示，2017年4月7日，牛海元向金海洋公司供货价值19260元。2017年6月11日向金海洋公司供货价值20417元，6月13日供货价值18664元（原纪录为18970元，后变更为18664元），6月19日供货价值20298元。2017年4月7日，张龙向牛海元转款19260元。2017年7月，牛海元三次收到金海洋公司现金共8000元，2018年12月5日，牛海元收到金海洋公司现金15000元，2019年1月31日，牛海元收到金海洋公司现金2万元，均出具了证明。另，牛海元承认在2017年年底收到金海洋公司现金2万元。金海洋公司系由马秀风投资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金海洋公司与牛海元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关于金海洋公司是否欠牛海元的货款，首先，2020年7月牛海元与马秀风的录音可以证明金海洋公司欠牛海元57000余元。其次，关于2017年4月7日牛海元收到的19260元是否是金海洋公司支付的2017年3月31日欠条上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31日欠条金海洋公司没有收回，牛海元的记录存在2017年4月7日的供货，双方存在及时结清货款的情况，因此，不能因为款项数额相同就认定是同一笔款项（供货数量相同、货款取整同样会出现款项相同）。因此，金海洋公司主张2017年4月7日支付的19260元是结算的2017年3月31日的货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金海洋公司2017年7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向牛海元支付的共43000元现金是否是支付的欠条上的款项。牛海元称2017年6月11日、6月13日、6月19日双方之间另存在价值59379元的货物买卖，并提供了记账本，一审法院认为，牛海元的记账本具有初步证明的作用，结合牛海元与马秀风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金海洋公司支付的43000元并非是支付的欠条上的款项。第四，金海洋公司称每次送货在当时要么付现款、要么出欠条，但2017年8月9日张龙向牛海元出具的欠8月1日次粉款2万元证明就不是这样，存在牛海元所述的送货时没有及时出具手续的情况。第五，金海洋公司称因为马秀风不知张龙向牛海元付款了，多付了1000余元；牛海元称收到金海洋公司63000元现金，扣除了2017年6月11日、13日、19日的59379元货款后多余的3621元，牛海元在起诉时已经从欠条的数额中做了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金海洋公司陈述的已经多付款了不符合常理，牛海元的陈述更具有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可以认定金海洋公司欠牛海元货款57345元（60966元-3621元）的事实存在，金海洋公司应当向牛海元支付57345元及牛海元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二、牛海元与金海洋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龙系金海洋公司工作人员，姬娟系金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家属，二人与牛海元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龙、姬娟均不应承担金海洋公司的合同义务。因此，牛海元请求张龙、姬娟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因金海洋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马秀风作为金海洋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金海洋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金海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牛海元支付货款57345元及利息（利息以5734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6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马秀风对新乡市金海洋饲料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牛海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4元，减半收取617元，由金海洋公司、马秀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金海洋公司是否拖欠牛海元货款，货款的具体金额是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牛海元提交的原始账本、欠条以及与金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秀风的通话录音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欠款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而金海洋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和转账记录并不完整，因其没有提交所有的供货及付款凭证等原始账册，无法确认其提交的付款凭证就是针对牛海元提交的欠款凭证。马秀风提供的付款转账记录仅2017年4月至7月就高达29万余元，与双方实际发生的业务并不相符。另，马秀风的三次录音均发生在2020年7月份，马秀风并未对欠款事实提出异议，只是陈述资金困难，待有钱就会偿还，且牛海元还持有相应欠条等欠款凭证，故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金海洋公司目前仍欠牛海元货款未结清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欠款凭证判决金海洋公司支付牛海元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海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元，由新乡市金海洋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