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洋，男，200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在读学生，住湖北省广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酒城大道九州通中药物流园****。法定代表人：王小艳，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陈洋因与被上诉人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20）鄂1381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东革阿里”属于中药材系认定事实不清，“东革阿里”系食用农产品，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一审法院认定因食品质量问题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必须以人身受到损害为前提，系适用法律错误。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未答辩。陈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退还原告购物款720.22元；2.请求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损失费7202.2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0日18点55分，陈洋以会员沐春风0206在杭州阿里巴巴电商平台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购买了马来西亚产中药材东革阿里切片九份（每份500克），金额为720.22元（含运费23元），订单号为936264288260274824，下单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18点55分，付款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19点10分，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通过韵达快递发货时间为2020年4月11日11点15分，韵达快递号为4304704269675），陈洋于2020年4月10日收到货物。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出售的马来西亚产中药材东革阿里切片无厂家信息、无生产日期、无保质期和合格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洋在杭州阿里巴巴电商平台下单并支付货款，被告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通过韵达快递邮寄交付货物，双方网络购物合同成立且已经履行完毕。该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属于有效合同。中药材东革阿里切片属于中药材范围，属于农业初级产品，不属于食品或者当做食品的中药材范畴，涉及中药材范围的农业初级产品的农产品包装和标识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销售的农产品，按照规定应当包装或者附加标识的，须经包装或者附加标识后方可销售。包装物或者标识上应当按照规定标明产品的品名、产地、生产者、生产日期、保质期、产品质量等级等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令第70号文件《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包装销售的农产品，应当在包装物上标注或者附加标识标明品名、产地、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名称、生产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被告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出售的东革阿里切片无厂家信息、无生产日期、无保质期和合格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故原告陈洋要求被告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依法退还原告购物款720.22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同时原告陈洋也应履行将货物退还给被告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三）款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从上述法律条文综合分析适用惩罚性赔偿必须满足下列条件：1，惩罚性赔偿不属于合同违约责任范畴，属于侵权责任范畴；2，食品安全的概念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3，消费者要举证证明其人身、财产等受到损害。马来西亚产中药材东革阿里切片目前尚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属于一种不安全的中药材切片。原告陈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马来西亚产中药材东革阿里切片存在有毒、有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服用马来西亚产中药材东革阿里切片对其人身、财产造成损害。被告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销售的马来西亚产中药材东革阿里切片包装存在瑕疵，但原告陈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要求被告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给付价款十倍的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陈洋购货款720.22元；二、原告陈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被告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马来西亚产中药材东革阿里切片九份；三、驳回原告陈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金钱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本院在案件审判管理系统检索，上诉人陈洋在本市辖区法院有涉及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的案件三件，均为购买“东革阿里”引发的索赔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洋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司法解释从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角度出发，明确了在食品、药品领域，消费者即使明知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仍然购买，并以此诉讼索赔时，人民法院不能以其知情为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经搜索陈洋的公民身份信息，查询到其在本院辖区法院提起若干诉讼。由此可知，陈洋的购买行为明显不符合普通消费者的日常消费习惯，并非出于生活消费需求，而是借打假为名，通过知假买假，利用惩罚性赔偿条款，多次诉讼，欲为自己牟取经济利益。故陈洋提出支付价款十赔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赔偿条件，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然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均由被上诉人亳州市誉仁堂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亘审判员 张 欢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金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