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2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勤才，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大学文化，原咸宁市房地产管理局局长、党组书记、咸宁市政协港澳台侨和民族宗教委员会主任，中共党员，户籍地咸宁市咸安区，现居住咸安区茶花北路176号南苑小区十栋101室。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咸宁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鱼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志玉，湖北领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萧玲，湖北领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凌，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石市人，大专文化，湖北美尔雅销售有限公司咸宁办事处经理，户籍地黄石市黄石港区，现居住咸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审理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勤才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及原审被告人王凌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鄂1221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勤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勤才及原审被告人王凌，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2008年1月，时任咸宁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产局）局长的被告人李勤才以过年需看望相关领导为由，安排时任市房产局办公室主任屈卫民为其准备现金。后屈卫民在咸宁正大汽车修理厂虚开修理费1万元的发票，经向李勤才汇报并签字后，在单位予以报销，并将钱给予李勤才，李勤才将该款据为己有。同年12月底，李勤才以同样的理由，安排屈卫民为其准备现金。屈卫民安排单位司机董辉于同月25日虚开燃料费8000元，安排单位司机吴军于2009年1月6日虚开燃料费5000元，屈卫民经向李勤才汇报并签字后，在单位予以报销，并将该款1.3万元给予李勤才，李勤才据为己有。2009年12月7日，李勤才以同样的理由，安排市房产局负责人杨某为其准备现金。杨某遂安排为市房产局宿舍进行维修的个体户彭东生，在维修费中虚开2万元的涂料发票，经向李勤才汇报并签字后，在单位予以报销，杨某将该款给予李勤才，李勤才据为己有。2010年1月29日，李勤才到市房产局下属单位咸宁市安居房地产估价与测量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居公司”），以到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开会需要经费为由，安排安居公司法人邵某为其准备现金3万元，邵某遂安排公司出纳石柳叶将该款交给李勤才，李勤才据为己有。同年2月28日，石柳叶虚开3万元的办公用品和礼品发票在公司财务予以报账处理。2011年1月，李勤才以过年需看望相关领导为由，安排杨某为其准备现金。同月12日，杨某安排咸宁市汉原汽车修理厂卢汉军为其虚开汽车修理费3万元发票，同月19日，安排从事印刷业的甘霖为其虚开2.5万元的印刷费发票，经向李勤才汇报并签字后，在单位予以报销，杨某将该款5.5万元给予李勤才，李勤才据为己有。同年6月18日，李勤才之子结婚，邀请洪湖市房产局相关人员参加，在咸宁市温泉谷酒店进餐和住宿，共计花费15645元。杨某经向李勤才汇报后，以工作会议接待的名义，在单位予以报销。李勤才未实际支付该款。同年12月，李勤才以过年需看望相关领导为由，安排市房产局办公室主任任耀明为其准备现金。任耀明安排咸宁千桥大酒店虚开进餐费2.28万元，安排咸宁市我的港湾商务酒店虚开会务费1.9万元，任耀明经向李勤才汇报并签字后，在单位予以报销，并将其中4万元给予李勤才，李勤才据为己有。2012年12月，李勤才以同样的理由，安排任耀明为其准备现金。同月17日，任耀明安排咸宁市我的港湾商务酒店虚开进餐费和住宿费3万元，经向李勤才汇报并签字后，在单位予以报销，并将该款给予李勤才，李勤才据为己有。综上所述，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勤才以过年需看望相关领导等为由，安排本单位工作人员以虚开发票套取资金等手段，非法占有单位资金共计213645元。二、受贿事实（一）2006年10月，咸宁市政府出台关于成立《咸宁市经济适用房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时任市房产局局长的被告人李勤才为该领导小组成员，并由市房产局提出建设方案及具体组织实施。2007年4月15日，吴某以湖北中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竞得P2007（006）地块开发经济适用房和商品房。为加强对项目工程的管理，吴某注册成立咸宁市凯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翔公司”）。在经济适用房建设由吴某垫资完工后，因凯翔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农民工遂拦路讨薪并到市政府上访。经市房产局向市财政局请示，市政府决定同意借资500万元给凯翔公司，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2009年1月，李勤才安排工作人员办理了借款手续，该款于同月16日拨付到市房产局账户内并支付给了凯翔公司。为感谢李勤才的帮助及今后的关照，吴某于2009年春节前到李勤才办公室，分二次送给其现金5万元和1万元，李勤才予以收受。同年中秋节前，吴某到李勤才办公室送其现金5000元，李勤才予以收受。同年下半年，李勤才到凯翔公司检查经济适用房尾期工程时，吴某提出在建商品房资金短缺，欲在尚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对商品房商铺提前出售，李勤才表示同意。后李勤才安排邵某以安居公司的名义购买了A1栋103-109七个商铺，总价5359760元。同年10月29日，安居公司支付给凯翔公司购商铺款300万元后，为感谢李勤才的关照，吴某安排公司出纳吴连新取现金120万元，在湖北科技学院内送给李勤才，李勤才予以收受。2010年6月24日，安居公司支付给凯翔公司购商铺款70万元，同年11月4日，支付购商铺款30万元后，为感谢李勤才的帮助及后期结算购商铺款得到其进一步的关照，吴某到李勤才办公室送其现金5万元，李勤才予以收受。2011年10月24日，安居公司支付给凯翔公司购商铺款1351607元后，为感谢李勤才的关照和帮助，吴某到李勤才办公室送其现金15万元，李勤才予以收受。在此期间，为得到李勤才的关照，吴某分别于2010年春节前、同年中秋节前和2011年春节前，三次送给李勤才现金共计25000元。（二）2012年3月13日，咸宁市房产交易大厦工程由湖北远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升公司”）中标并负责承建。时任湖北美尔雅销售有限公司咸宁办事处经理的被告人王凌得知工程外墙需要石材后，到被告人李勤才办公室向其推荐武汉石材供应商鲁某2（又名鲁某1），并承诺业务做成后，给予其好处费，李勤才表示同意。后李勤才向远升公司经理李向红介绍并推荐鲁某2，与此同时，王凌与鲁某2约定按业务量的20%比例提取好处费。在李勤才和王凌的共同协调下，鲁某2于同年3月20日和同年11月26日与远升公司签订了二份石材订购合同，金额为350万元。石材供应后，经李勤才打招呼，远升公司均及时支付给鲁某2货款。2013年8月23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鲁某2按照约定，分多次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王凌现金42万元。王凌二次取现分给李勤才现金20万元。（三）2007年，陈某2注册成立湖北佳辰投资有限公司，2008年底，该公司在咸宁市开发建设佳辰国际中央城小区。2009年初，被告人李勤才到公司找陈某2，称帮其亲戚在该小区购买房屋一套，陈某2为尽快办理房屋预售许可证，需得到李勤才的关照，向其推荐了A1-2101号房，面积为163.11平方米，并以2000元/平方米的低价出售给李勤才，李勤才表示同意。同年10月30日，陈某2在办理房屋预售许可证资料不全的情况下，在李勤才的安排下，顺利办理了该证。2010年6月25日，李勤才以其弟弟李凯的名义与公司签订购房协议，协议中购房价格为3949.31元/平方米。陈某2以2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分别于同年6月30日和9月14日收取购房款326220元。同年12月31日，陈某2安排公司会计王钦文虚开该房屋税票金额644171元入账。陈某2实际送给李勤才该房屋差价款317951元。该房屋由李勤才实际控制，并于2012年9月以7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邓典。在此期间，陈某2为在房屋开发过程中，得到李勤才的关照，分别于2009年春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三次送给李勤才现金共计3万元。（四）2013年上半年，咸宁市房地产交易大厦即将竣工时，需采购档案柜密集架。河南洛阳莱特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特公司”）业务员魏某得知该信息后，主动到咸宁市房产局找到被告人李勤才推销公司产品。同年9月，李勤才一行人到莱特公司考察后，魏某为尽快签订合同，到李勤才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万元，李勤才予以收受。此后，李勤才安排市房产局副局长黄某与莱特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金额为397300元。2014年4月，魏某为尽快结清货款，到李勤才办公室送其现金3万元，李勤才予以收受。同月23日，魏某结清了全部货款。（五）2011年8月，咸宁市房产局欲建设咸宁市房地产交易大厦，在大厦设计方面，被告人李勤才带领黄某、丰某等人到湖南省岳阳市房地产管理局进行考察。对宋天池设计的岳阳市房地产交易大厦较为满意，遂邀请宋天池到咸宁市进行实地考察，提出设计方案。经宋天池考察后，单独向李勤才汇报了设计思路，得到李勤才的认可，并邀请宋天池所在单位岳阳市建筑设计院参加招投标。宋天池同时向李勤才表示，如能中标，将会感谢李勤才。同年9月，在李勤才的操作和安排下，该设计项目向岳阳市建筑设计院发出邀标函，经咸宁市房产局组织评审，岳阳市建筑设计院中标，设计费用747000元，双方并签订了设计合同。同年10月27日，咸宁市房产局支付给岳阳市建筑设计院第一笔设计费用224000元，宋天池从中领取个人业务提成50400元。同年12月某日，宋天池为感谢李勤才的帮助，到李勤才的办公室送其现金2万元，李勤才予以收受。同年12月2日，市房产局支付给岳阳市建筑设计院第二笔设计费用224000元，宋天池从中领取个人业务提成39200元。2012年4月某日，宋天池到李勤才的办公室送其现金2万元，李勤才予以收受。同年5月15日，市房产局支付给岳阳市建筑设计院第三笔设计费用224000元，宋天池从中领取个人业务提成49087元。2014年12月31日，市房产局支付给岳阳市建筑设计院第四笔设计费用75000元，宋天池从中领取个人业务提成25077元。2015年3月某日，宋天池为使李勤才在咸宁市市场业务对其继续关照，到李勤才的办公室送其现金25800元，李勤才予以收受。（六）2008年5月，时任咸宁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苏建志因项目工程开发建设，需市房产局办理相关手续，为得到被告人李勤才的关照，从2008年中秋节至2013年春节前，先后多次送给李勤才现金和购物卡等，共计5.3万元，李勤才均予以收受。2014年8月，时任咸宁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总经理冯某为项目工程建设，尽快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到李勤才办公室送其现金2万元，李勤才予以收受。随后，项目工程中温泉碧桂园·翡翠山顺利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5年春节至2016年春节间，为进一步得到李勤才的关照，冯某先后三次送给李勤才现金共计3万元，李勤才均予以收受。2006年春节至2014年间，咸宁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和总经理徐某，为公司在咸宁市房地产开发中得到李勤才的关照，先后多次到李勤才办公室送给其现金共计3万元，李勤才均予以收受。2009年春节前，咸宁温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林珍风因公司在咸宁市房地产开发，需得到李勤才的关照，到李勤才的办公室送其购物卡5000元，李勤才予以收受。2011年6月，李勤才之子结婚时，林珍风送其现金1万元，李勤才予以收受。2010年至2012年间，湖北洁丽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蒋利群及副总经理潘汉芳，因公司在咸宁市开发建设的凤凰城市花园和洁丽雅龙栖碟谷项目工程，在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方面，需得到李勤才的关照，先后三次到李勤才办公室送其购物卡共计2.5万元，李勤才均予以收受。2010年至2011年间，湖北普科利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林平，为公司在咸宁市开发建设的水木岚庭和中享国际项目工程，得到李勤才的关照，先后二次到李勤才办公室送其现金共计8000元，李勤才均予以收受。2015年春节和中秋节期间，湖北闽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林焰，为公司在咸宁市房地产开发建设中，得到李勤才的关照，先后二次送给其现金8000元，李勤才予以收受。2011年3月，湖北依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李依清，为感谢李勤才帮忙提升了公司房地产开发建筑资质，到李勤才办公室送其现金3000元，李勤才予以收受。同年中秋节，李依清再次到李勤才办公室送其现金3000元，李勤才予以收受。2012年，湖北天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郑仁华，为感谢李勤才帮忙提升了公司房地产开发建筑资质，到李勤才办公室送其现金2000元，李勤才予以收受。2010年至2011年间，咸宁市天城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朱梦丹，为公司在咸宁市承建的天城家居财富中心和恒隆华府项目工程，在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得到李勤才的关照，先后三次到李勤才办公室送其现金共计2.5万元，李勤才均予以收受。此后，公司顺利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综上所述，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勤才在担任市房产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吴某、陈某2、宋天池、鲁某3、魏某等人贿赂共计2595751元。其中李勤才伙同被告人王凌共同收受鲁某3贿赂款42万元。三、滥用职权事实2006年，咸宁市委政府决定在温泉金桂路附近开发建设经济适用住房。同年10月17日，咸宁市政府办公室以咸政办发（2006）110号文件下发通知，成立咸宁市经济适用房建设领导小组，明确经济适用房建设由市房产局牵头并组织实施。同月30日，咸宁市发改委核准了该项目工程。2007年2月6日，市城投公司和市房产局联名以咸城投（2007）16号文件，向市政府请示建设经济适用房相关问题得到批复，并明确了开发建设价格不高于市物价局最高限价。项目工程占地49.2亩，共建房屋588套，由开发商自行组织经济适用房开发建设全部资金。同时，市政府另提供50亩土地作为开发商建设商品房，补偿经济适用房建设差价。同年3月19日，市城投公司发布招商公告，明确住房价格经市房产局、审计局、物价局审定后执行。因招商方式不符合规定，改为招投标。同月20日，市国土局发布《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出让公告》，其中附件明确规定开发价700元/平方米，不予调价；销售价格不超过700元/平方米。同年4月15日，吴某以湖北中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采取招拍挂的方式，取得了咸宁金桂路地段P（2007）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与市国土局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对公告中的条件表示承诺接受。同月23日，此块土地开发权变更至凯翔公司。2008年2月26日，市房产局向市政府报告《咸宁市金桂路经济适用住房凯翔花园小区开发建设合同(草案)》，被告人李勤才违反招标文件内容的有关规定，将条款中开发建设价格表述为，经济适用房开发建设价格根据《经济适用房管理办法》的规定，经咸宁市价格主管部门或审计部门审核后协商确定。同年3月17日，该草案经市政府法制办审定为除开发建设经济适用住房价格条款外，其他条款达成一致，且合同已部分履行，建议确定开发价格条款后，再签订合同。合同中的开发价格条款尚未得到批示后，李勤才与吴某于同月28日直接签订了建设合同。在此期间，经济适用房建设已完工并开始销售。2009年9月，市政府安排审计局对经济适用房建设开发成本进行审计后，该项目开发成本为69844262.63元，销售收入为46734262.63元，相差2311万元。2010年4月7日，市政府根据该审计报告，原则同意，根据区位、地段，按照现有土地市场供地补差，但最终未实施。凯翔公司以此为由，多次要求市政府按照合同规定的条款补齐差价款。2015年春节期间，凯翔公司组织部分农民工到市房产局和市政府上访。市政府相关领导在紧急情况下，作出暂借600万元给凯翔公司，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同年2月13日，市房产局向市城投公司出具关于暂借600万元资金支付保障性安居工程农民工工资函，市政府领导批示，该款由市房产局办理借款手续，此款的归还和正式手续待研究后确定。同月15日，李勤才安排副局长黄某办理相关手续并将该款支付给凯翔公司。凯翔公司以保障性安居工程农民工工资的名义出具收据，市房产局在财务上作为其他应收款支出记账，而凯翔公司在财务上作为政府补贴收入记账。致该款至今无法收回。另查明，1992年6月，被告人李勤才加入中国共产党，2003年担任咸宁市房地产管理局局长，2015年12月，担任咸宁市政协港澳台侨和民族宗教委员会主任。2018年8月，咸宁市监察委员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其如实供述监察委员会已掌握受贿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并已退赃款500万元。被告人王凌于2018年9月17日主动投案，其如实供述了与李勤才共同收受鲁某2贿赂42万元的犯罪事实，并已退赃款22万元。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户籍信息、任职情况证明、相关文件、合同、会议记录、财务凭证、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勤才、王凌的供述与辩解；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勤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30万元。二、被告人王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三、被告人李勤才违法所得款2589396元（及孳息）和被告人王凌违法所得款22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李勤才因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600万元，依法向咸宁市凯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予以追缴。李勤才上诉提出：1.李勤才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1）市房产局向市政府提交《开发建设合同草案》和签订开发建设合同时，李勤才与吴某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向吴某输送利益的主观故意。（2）市房产局向市政府提交《开发建设合同草案》时，完全不可能预见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会出现错误，无任何过失。2.李勤才的行为履行了必要的审批程序，所有工作都是在正常履行职务，不具备滥用职权的客体要件。（1）李勤才签订《开发建设合同》前已经得到市政府的同意，履行了必要的审批程序，市政府及其相关部门按照该合同内容已经在实际履行合同。（2）在未进行工程设计和工程预算的情况下，提出根据审计结论结算工程价款，是正常履行职务的行为。3.李勤才无任何损害后果，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客观要件。（1）《开发建设合同》约定的按审计结论结算工程价款不违法。（2）合同草案尚未得到市政府领导相关批示前，将合同草案内容交给吴某签订不违法。（3）向凯翔公司补差是市政府及其各部门负责人集体开会决定的，不是李勤才擅自决定的，向某公司支付600万元是代借代付的出借款，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并不是损失。且市房产局向市政府报送开发建设合同草案、签订开发建设合同与市政府决定向某公司补差和决定向某公司出借600万元不存在因果关系。4.一审判决认定李勤才将洪湖市房产局10多位客人招待费用1.5645万元在市房产局报销是正常的公务支出，不应认定贪污行为，即使认定也不应与其他贪污金额累计，且量刑偏重。5.关于受贿罪。（1）李勤才与王凌不构成共同受贿，其受贿金额应当核减王凌收受的22万元。王凌不是李勤才特定关系人，与李勤才在收受钱款前没有通谋共同受贿，王凌构成介绍贿赂罪。（2）李勤才收受单一对象未达到3万元的，不应认定为受贿，受贿金额不应累计。一审判决认定收受吴某、冯某、李某等人礼金属于礼金性质不应评价为受贿。一审判决对李勤才受贿的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向企业出借资金属合法行为，一审以政府部门向企业借款为由判决李勤才构成滥用职权罪明显违法。2.市房产局支付给凯翔公司的600万元明显属于出借款项，而不是工程款（补差款），一审判决未予明确认定，直接据此认定李勤才构成滥用职权不符合法律规定。3.即使国土交易中心发布的《经济适用住房开发建设须知》合法有效，经济适用住房工程项目也应当与施工方凯翔公司进行单独结算，一审判决凯翔公司用商品房开发的利润补贴经济适用住房建设资金属主观臆断。4.即使国土交易中心发布的《经济适用住房开发建设须知》合法有效，要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也必须进行审计。5.李勤才在整个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的地位和作用属于从属地位，无权作出决定。6.应当查清土地交易中心发布的《咸宁市经济适用住房开发建设须知》的形成过程，否则应当认定该《须知》不合法。对贪污、受贿事实部分与李勤才上诉理由一致。咸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采用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勤才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勤才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咸宁市委、市政府决定将咸宁市金桂路一共100亩土地开发，其中50亩用于经济适用房开发建设，另50亩用于商品房建设，将经济适用房开发价格规定为700元/平方米包干、不予调价，同时将另50亩给开发商用于商品房开发，以弥补开发商在开发经济适用房过程中的亏损。咸宁市土地交易管理办公室关于凯翔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开发建设价格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开发价格700元/平方米包干、不予调价的条款是市委主要领导和分管市长在房产局等相关部门参加会议上明确的有关情况。证人丰某、但某、江某、陈某1等人均证实对开发价格700元/平方米的定价是知情的，吴某亦证实为此多次找李勤才协商，咸宁市经济适用房建设由市房产局牵头组织实施，李勤才作为市房产局局长，其对此是明知的。2.2007年3月20日发布的咸宁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出让须知》《咸宁市经济适用住房开发建设须知》等书证关于“经济适用住房开发价格按700元/平方米包干，不予调价，每平方米销售不得超过700元，经济适用住房开发价款由中标人自行组织房屋建设的全部资金”的有关内容，是作为招投标条件的条款，对招标、中标单位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写入合同条款。2007年6月29日，咸宁市城投公司与凯翔公司签订的《P（2007）006号地块交付使用协议书》第七项对上述《须知》内容再次予以确认。李勤才没有按照招投标法的规定，擅自决定将草案中的开发价格条款变更表述为“经济适用房开发建设价格根据《经济适用房管理办法》的规定，经咸宁市价格主管部门或审计部门审核后协商确定”，其有滥用职权的行为。李勤才及其辩护人认为合同草案审修是经过相关领导审批的，从审修意见看，李勤才在没有得到批示的情况下，与凯翔公司签订合同。其擅自变更开发价格条款内容的行为，直接导致市政府按合同约定安排审计局对经济适用房建设开发成本进行审计，该项目开发成本与销售收入相差2311万元。市政府根据该审计报告，原则同意按照现有土地市场供地补差，但最终未实施。后凯翔公司部分农民工到市房产局和市政府上访，市政府在紧急情况下，作出暂借600万元给凯翔公司，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等。凯翔公司则认为该600万元是政府给的补差款，不是暂借款，在财务上作为政府补贴收入记账。李勤才因滥用职权行为造成该款至今无法收回，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李勤才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李勤才将洪湖市房产局10多位客人招待费用1.5645万元在市房产局报销是正常的公务支出，不应认定贪污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勤才供述该款项是其主动邀请洪湖市房产局10余人参加自己儿子的婚礼从公款招待支出，并非公务考察支出，证人杨某对此亦予证实。李勤才利用职务便利，在其儿子举办婚礼时，使用公款招待前来参加婚礼的来宾，共计1.5645万元在本单位报销，应计入贪污数额。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李勤才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勤才与王凌不构成共同受贿，王凌构成介绍贿赂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近亲属以外的其他人参与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双方共同占有的，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本案中。李勤才和王凌均供述王凌在转达鲁某2请托时，约定双方都有好处费，双方有通谋行为。王凌收到钱后也告知李勤才自己也分了一半，双方共同参与分赃，构成受贿的共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李勤才收受单一对象未达到3万元不应构成受贿，金额不能累计，收受吴某、冯某、李某等人礼金不应评价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吴某、冯某、李某、徐某等人均为房地产企业相关负责人，在过年过节向李勤才送红包及礼金，李勤才作为市房产局局长，明知与这些人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存在一定请托事项，仍收受他人财物，符合受贿罪规定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规定，构成受贿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勤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王凌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李勤才的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王凌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归案后，李勤才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对其贪污罪以自首论，依法可减轻处罚；，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有关受贿的犯罪事实，对受贿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可减轻处罚。王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勤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飚审判员 裴红杰审判员 王益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罗凯书记员熊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