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燚琳，女，汉族，1992年6月30日出生，住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枝（系贾燚琳之母），住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军，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自民，男，汉族，1970年8月16日出生，住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旗，男，由平顶山市卫东区五一路街道办事处繁荣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原审第三人：贾怀彬，男，汉族，1955年7月16日出生，住平顶山市卫**。上诉人贾燚琳因与被上诉人王自民、原审第三人贾怀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燚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军、胡建枝，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旗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贾怀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燚琳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403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改判案涉房屋归贾燚琳所有；2．本案上诉费用由王自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贾燚琳父亲贾玉彬于1998年10月与李文初签订的《换房协议书》，约定位于卫东区××楼××单元××西户的平煤一矿职工用房归贾玉彬所有，该换房也经平煤一矿同意。2009年贾玉彬去世，根据平顶山恒信公证处作出的（2011）平恒证民字第2653号公证书可知，贾燚琳已经继承了案涉房产，房屋所有权人是贾燚琳。王自民在2000年5月6日与贾晓辉签署的所谓的购房协议是无效的，因为2000年的时候贾玉彬是房屋所有权人，2011年之后贾燚琳是房屋所有权人，贾晓辉从来都不是房屋所有权人，贾玉彬生前也没有委托其与王自民签订购房协议，所以，贾晓辉根本没有权利对外签署购房协议，双方签署的购房协议应属无效。二、依据《物权法》的有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平房权证卫东字第**文件显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是贾燚琳，其本人对该房屋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未经其本人同意，任何人不得对其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贾晓辉和王自民未经贾玉彬或者贾燚琳同意，无权签订购房协议。另外，王自民与贾晓辉签订购房协议的时间是2000年5月6日，而贾玉彬向单位缴纳购房款并取得80%产权的时间是2001年5月10日，这说明该房屋在出卖时系国家所有，任何人都无权处分。王自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贾燚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2000年5月6日贾晓辉（2009年已故）与王自民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2.判令王自民将位于平顶山市××楼××单元××西户房屋恢复原状，返还给贾燚琳；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由王自民和贾怀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0月12日贾玉彬（贾燚琳父亲）与李文初签订《换房协议书》，双方约定原李文初居住的位于平顶山市××楼××单元××西户房屋归贾玉彬。2001年5月10日贾玉彬向平煤一矿交房款3956.63元，取得涉案房屋部分产权。胡建枝（贾燚琳母亲）与贾玉彬1994年7月经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贾燚琳跟随母亲胡建枝共同生活。贾玉彬在广州做生意，2009年3月去世。2010年3月18日，贾燚琳和张凤莲（系贾燚琳奶奶）作为共同原告在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贾怀彬与王德庆签订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判令由贾燚琳继承房屋。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没有参加房改，不是贾玉彬的遗产，贾燚琳和张凤莲也非房屋买卖当事人，作出（2010）卫民初字第42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贾燚琳和张凤莲的起诉。2011年12月1日，平顶山恒信公证处（2011）平恒证民字第2653号公证书，证明张凤莲放弃继承权，被继承人贾玉彬的遗产由贾燚琳一人继承。2015年9月9日，涉案房屋参加房改，贾燚琳补交29536元房款，2016年1月12日取得平房权证卫东字第**房屋产权证，所有权人为贾燚琳，单独所有。贾燚琳取得房产证后再次以王德庆为被告起诉，要求判令停止侵权、返还房屋。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王德庆，贾燚琳主张侵权事实和理由不足，遂作出（2016）豫0403民初96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贾燚琳的诉讼请求。贾燚琳上诉到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撤回上诉。2016年12月14日，贾燚琳再次以贾怀彬和王德庆为被告向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二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令贾怀彬、王德庆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返还给贾燚琳。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04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贾怀彬与王德庆所签订的关于平顶山市××楼××单元××西户房屋（面积65.34平方）的买卖合同无效；二、王德庆、贾怀彬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平顶山市××楼××单元××西户房屋恢复原状，返还归贾燚琳。该判决生效后，贾燚琳申请强制执行。强制执行过程中，王自民提供了涉案房屋的《购房协议》，《购房协议》的内容如下：“甲方：贾晓辉，乙方：王自民，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望各自遵守。（一）甲方有位于五一××楼××单元××楼××号建筑面积66.99平方米楼房一套，产权为80％，出售给乙方，价格是叁万伍仟元整。等剩余的20％的产权出售时由乙方负责购买。（二）甲方此房是李文初的房子，由于贾晓辉同志于工人村的平房改造时与李文初同志两人互相对换的房子。（三）甲方于五月三十日之前搬出将此房交给乙方，在交房门钥匙时，乙方将购房款一次性交给甲方。（四）甲方交房时将原房主李文初的购买一矿房时有关手续交给乙方。（五）此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贾晓辉乙方王自民二〇〇〇年五月六日，经办人姜天盈”。该协议买卖双方当事人是（卖方）贾晓辉和（买方）王自民，而不是原审中的（卖方）贾怀彬（买方）王德庆，另外得知王德庆在（2017）豫0403民初60号案件审理过程去世，一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并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豫0403民监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再审后作出（2019）豫04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7）豫04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贾燚琳的诉讼请求。贾燚琳不服判决上诉至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撤回上诉。另查明，一、王德庆系王自民父亲，王德庆于2017年2月6日去世，王德庆去世之前一直与王自民共同居住在平顶山市××楼××单元××西户房屋内。二、王冉系王自民姐姐，王冉2020年7月15日接受法庭询问时称：《购房协议》是自己代替王自民与贾晓辉签订的，签订协议时知道买的房屋是贾玉彬的，房价款共计35000元。《购房协议》签订后两天给贾玉彬10000元订金，贾玉彬写的有订金收据，又过了两三天房子腾空后交给我们，我们就把剩余的25000元交给了贾晓辉，当时贾玉彬不在场。贾晓辉是贾玉彬的父亲。三、2020年6月，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到胡建枝、杨永红名下，后又变更登记在贾燚琳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20）平顶山不动产权第0008957号。一审法院认为，2000年5月6日，贾晓辉与王自民（其姐王冉代签）签订《购房协议》，该协议签订后，购买方支付了35000元，该款符合当时市场价格，房子也交付给了王自民，王自民就搬入该房居住至今长达二十年，2009年3月贾玉彬去世，从出售房屋到贾玉彬去世九年间，贾玉彬未向购房人主张过权利，说明贾玉彬同意并认可诉争房屋的买卖。《购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认定《购房协议》有效。王自民依据该合同取得房产，有约定依据，故贾燚琳要求确认《购房协议》无效及返还诉争房产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贾燚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贾燚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是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后，再以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也不应支持。本案所涉房屋的原权利人是贾玉彬，本案所涉合同当事人是贾晓辉和王自民，而贾玉彬和贾晓辉在生前均未向王自民主张权利，也未主张购房协议无效，而贾燚琳并非本案所涉合同当事人，在贾玉彬和贾晓辉去世后，贾燚琳主张本案所涉合同无效，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购房协议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其确认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贾燚琳向本院申请调取贾晓辉生前在他处所留签名及指纹，以确定购房协议上是否贾晓辉本人所签。对此本院认为，即使本案所涉协议不是贾晓辉本人所签，但王自民在诉争房屋居住至2009年时已经长达九年且原权利人贾玉彬在生前未主张权利的事实，已经从侧面印证贾玉彬对其房屋被出售给王自民一事是知情并认可的。在原权利人贾玉彬同意其房屋出售给王自民的情况下，鉴定购房协议是否由贾晓辉本人所签，已无实际意义，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二、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9）豫0403民再1号民事判决载明，贾玉彬的哥哥贾怀彬曾称，贾玉彬知道其房屋被贾晓辉卖给王自民一事，且贾玉彬持有一份卖房合同。由于贾玉彬自2000年至其去世的2009年间，长达9年时间未向王自民主张权利，贾晓辉作为签订购房协议的当事人也一直未向王自民主张任何权利，上述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贾玉彬对其房屋被出卖给王自民一事是知情并认可的。基于此，王自民占有该房屋，有合同依据，贾燚琳要求王自民返还房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贾燚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贾燚琳、贾怀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彭莉审判员李泉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皓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