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亚林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经济开发区滨海工业园金海大道**。 法定代表人：蒋亚玲，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培福，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英，女，195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2，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1，女，200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法定代理人：谢某2（系谢某1父亲），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男，201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法定代理人：谢某2（系林某父亲），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上述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南，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可，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平，浙江象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象山河路**。 负责人：吴丽琴，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男。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营销服务部。住。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天力大厦**/div> 负责人：张阿岳，该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欢，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贤苗，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欢，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鲍佳圆，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东辉，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象山亚林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培福、吴秀英、谢某2、谢某1、林某、马可、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象山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财险象山服务部）、郑贤苗、鲍佳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5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亚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亚林公司无须承担责任（已支付的5万元愿补偿被害人亲属）。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系紧急避险引起的避险不当，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郑贤苗违反交规，驾驶车辆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鲍佳圆出于避险的必要，避让郑贤苗车辆，进而与马可车辆碰撞导致伤亡后果。如鲍佳圆不避让的话，车辆将正面撞击，后果将更为严重。交警事故认定书中也明确认定了鲍佳圆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的事实。2.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关于紧急避险的规定。承担责任的主体是郑贤苗，避险不当或超过必要的限度部分，由紧急避险人承担适当的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当。郑贤苗应承担全部责任，亚林公司作为避险不当的受害人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重。4.一审没有足够证据证明马可接送受害人林巧文上下班系亚林公司指派的工作。5.亚林公司没有参加象山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也没有认可调解协议确定的赔偿金额。一审不能以马可认同来要求亚林公司承担责任。6.亚林公司与林巧文之间是工伤赔偿关系，应按工伤保险条例来处理本案。且林巧文家属已领取6万元意外险赔偿，应在工伤处理中予以扣减。 林培福等人辩称，不同意亚林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可辩称，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其车速快慢与本案事故没有关系。本案系二次交通事故，其在第一次事故的责任很小，在第二次的事故的责任更小。一审判决认定马可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马可系亚林公司指派接送林巧文等人上下班的，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 永安财险象山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安财险象山服务部、郑贤苗述称，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正确，且认定的赔偿比例适当，马可的行为增加了后果的严重性；劳动者受到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选择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也可以选择向用人单位主张权利。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鲍佳圆述称，对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没有意见，其认为一审判决由其承担40%的责任过重，但为避免诉累，其未提出上诉。 林培福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郑贤苗、鲍佳圆、马可、永安财险象山支公司、天安财险象山服务部、亚林公司赔偿林培福等人因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合计1846512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由永安财险象山支公司、天安财险象山服务部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余款由郑贤苗、鲍佳圆、马可、亚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扣除郑贤苗已支付的100000元，尚需赔付1746512元；2.郑贤苗、鲍佳圆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永安财险象山支公司、天安财险象山服务部在商业险范围内先予赔付，不足部分由郑贤苗、鲍佳圆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9年4月20日7时32分，郑贤苗驾驶浙ＢＦ××××号小型轿车沿象山县天安路自北往南行驶至象山石材市场路段，在自北往东左转弯借道过程中与沿天安路自南往北由鲍佳圆驾驶的浙Ｂ3××××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浙Ｂ3××××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往左避让过程中又与沿天安路自北往南由马可驾驶的皖ＫＭ××××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鲍佳圆和马可及皖ＫＭ××××号小型轿车内乘客林巧文、李增荣及张龙受伤，林巧文、李增荣经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8日，象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贤苗与鲍佳圆负事故同等责任，马可负事故次要责任，林巧文、李增荣、张龙无责。马可不服该认定提起复议，2019年8月5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作出复核结论，维持原事故认定。事故发生时，浙ＢＦ××××号小型轿车第三者交强险、商业险均投保于永安财险象山支公司，浙Ｂ3××××小型轿车第三者交强险、商业险投保于天安财险象山服务部。事故发生后，郑贤苗支付给林培福等人100000元。 2019年4月25日，郑贤苗与林培福、吴秀英、谢某2经象山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认定各方损失为“郑贤苗：车辆损失由保险公司估价为准，林巧文：死亡赔偿金1113120元、丧葬费32790元、抚养费486779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8000元，共计1640689元，精神抚慰金以保险公司赔付为准，车辆损失由保险公司估价为准，医药费以医院票据为准。各方无其他争议事项。”并就补偿及赔偿达成协议。郑贤苗并同意补偿220000元给林培福、吴秀英、谢某2。 2019年4月29日，鲍佳圆与林培福、吴秀英、谢某2经象山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认定各方损失为“鲍佳圆：车辆损失由保险公司估价为准，林巧文：死亡赔偿金1113120元、丧葬费32790元、抚养费486779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8000元，共计1640689元，精神抚慰金以保险公司赔付为准，车辆损失由保险公司估价为准，医药费以医院票据为准。各方无其他争议事项。”鲍佳圆并同意补偿50000元给林培福、吴秀英、谢某2。当日，林培福收款后向鲍佳圆出具收条二份金额合计50000元。 林培福与吴秀英共生育三个女儿，长女林巧文、次女林巧元、小女儿林巧敏。林巧文与谢某2生育一子一女，女儿谢某1，生于2008年2月22日，儿子林某，生于2012年1月31日。林培福、吴秀英、谢某2、谢某1、林某系林巧文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马可、林巧文均系亚林公司职工，事故发生时为上班途中；亚林公司每月补贴700元油费给马可。 本案事故发生后，永安财险象山支公司支付给林培福等人150000元；天安财险象山服务部支付给林培福等人150000元；亚林公司支付给林培福等人50000元；郑贤苗支付给林培福等人320000元（包括220000元补偿款）、鲍佳圆支付给林培福等人50000元（补偿款）。 本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马可、张龙、鲍佳圆受伤及林巧文、李增荣死亡，五相关权利人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赔偿诉讼，该院均已立案受理，案号分别为：（2020）浙0225民初1362号、（2020）浙0225民初1869号、（2020）浙0225民初2322号、（2020）浙0225民初3549号、（2020）浙0225民初3799号。2020年7月6日，上述五案的原告对永安财险象山支公司、天安财险象山服务部的交强险协商分配如下：（1）天安财险象山服务部交强险120000元：（2020）浙0225民初1362号案分配额为46700元，（2020）浙0225民初1869号案分配额为63600元，（2020）浙0225民初2322号分配额为5900元，（2020）浙0225民初3549号分配额为3800元；（2）永安财险象山支公司交强险120000元：（2020）浙0225民初1362号案分配额为42400元，（2020）浙0225民初1869号案分配额为57700元，（2020）浙0225民初2322号分配额为5300元，（2020）浙0225民初3549号分配额为11200元，（2020）浙0225民初3799号分配额为3400元。 马可认同按象山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的金额计算林培福等人的损失金额。 一审法院认定林培福等人因林巧文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113120元、丧葬费32790元、抚养费486779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8000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合计1660689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林培福等人要求永安财险象山支公司、天安财险象山服务部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应由事故各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郑贤苗、鲍佳圆负事故同等责任，马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认郑贤苗、鲍佳圆、马可对超出交强险损失各承担40%、40%、20%的赔偿责任。 第二，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马可陈述其接受老板指派接送林巧文等人上下班，林巧文、李增荣等人在蒋家村集合，接上后一并前往公司，截止事故发生时接送已两年多，亚林公司每月补贴其700元油钱。表明亚林公司系马可的用人单位，马可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造成他人损害，亚林公司应该承担责任。除非马可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况。亚林公司认可马可系该公司职工，但认为事故发生时虽处于上班途中，但接送林巧文等人并非雇主或者用人单位的授权或者指令范围，但亚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第三，林培福等人提出永安财险象山支公司、天安财险象山服务部在商业险范围内先予赔付，不足部分由郑贤苗、鲍佳圆自行承担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基于林培福等人未提供郑贤苗、鲍佳圆商业险保险的证据，一审法院难以确认商业险的具体赔偿金额，可由郑贤苗、鲍佳圆与各自保险公司另行理直。如果本起事故涉及商业险赔偿金额合计超过了商业险赔偿最高额，可由各保险公司扣除交强险以后的金额按郑贤苗、鲍佳圆赔偿金额比例予以分配商业险理赔款。 第四，至于本案事故发生后郑贤苗、鲍佳圆已经支付的金额，应按实际金额依法予以扣除。郑贤苗支付给林培福等人320000元中的220000元认定为支付的补偿款，鲍佳圆支付给林培福等人的50000元也认定为支付的补偿款。 本案事故造成马可、张龙、鲍佳圆受伤及林巧文、李增荣死亡，故交强险限额需在林培福等人与马可、张龙、鲍佳圆、李增荣之间作出分配。鉴于五涉案当事人对交强险协商进行了分配，永安财险象山支公司、天安财险象山服务部也无异议，一审法院院对五案原告涉及交强险分配的方案予以认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林培福、吴秀英、谢某2、谢某1、林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66068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113120元、丧葬费32790元、抚养费486779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林培福、吴秀英、谢某2、谢某1、林某577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林培福、吴秀英、谢某2、谢某1、林某636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剩余款项1539389元，郑贤苗赔偿林培福、吴秀英、谢某2、谢某1、林某365755.6元（1539389元×40%＝615755.6元﹣郑贤苗已支付10000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已支付150000元＝365755.6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郑贤苗赔偿），鲍佳圆赔偿林培福、吴秀英、谢某2、谢某1、林某465755.6元（1539389元×40%﹣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营销服务部已支付的150000元＝465755.6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营销服务部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鲍佳圆赔偿），象山亚林纸业有限公司赔偿林培福、吴秀英、谢某2、谢某1、林某257877.8元（1539389元×20%＝307877.8元﹣已垫付50000元）；上述款项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林培福、吴秀英、谢某2、谢某1、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19元，由林培福、吴秀英、谢某2、谢某1、林某负担1026元，由郑贤苗负担7797元，由鲍佳圆负担7797元，由马可、象山亚林纸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99元。 二审中，亚林公司提交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记录、理赔完成通知书、人身保险理赔申请书、人保寿险安详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等证据，用以证明亚林公司为林巧文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林培福等人已获保险金6万元。 经质证，林培福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马可、永安财险象山支公司、天安财险象山服务部、郑贤苗、鲍佳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亚林公司为其员工投保的人身意外险，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亚林公司提出其未指派马可接送林巧文等员工上下班。经审查，本院认为，马可接送的林巧文、李增荣等人均为亚林公司员工，各方对此并无异议。而马可陈述其接受亚林公司指派接送员工上下班，公司每月补贴其700元油钱等，较为符合常理；且马可亦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等为证。综上，可以认定马可系受亚林公司指派接送员工上下班，对亚林公司的相关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本案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还是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第二，一审法院确定的各责任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发生在道路上、三辆机动车相互碰撞导致的事故。郑贤苗、鲍佳圆、马可等涉案驾驶人驾驶车辆参与道路交通活动，均应遵守道路交通法规。但经交警事故认定，上述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责任。鲍佳圆虽系为避让郑贤苗车辆而发生碰撞，但不能将鲍佳圆在事故发生时采取的紧急避让措施等同于紧急避险。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郑贤苗与鲍佳圆负事故同等责任，马可负事故次要责任，死者林巧文等无责。一审法院据此确定郑贤苗、鲍佳圆、马可对超出交强险损失各承担40%、40%、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此外，本案事故经象山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郑贤苗、鲍佳圆与林巧文家属参加，所达成的调解协议马可亦认可，调解协议确定的赔偿金额亦为恰当、合理。亚林公司虽抗辩其未参加调解，但其对具体赔偿细目、金额等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且其系作为马可的用人单位承担替代责任，故对亚林公司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以工伤保险来处理本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赔偿。也即，赔偿权利人的可以选择行使请求权，而亚林公司无权选择。另，林培福等人获得的人身意外险赔偿金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无关，不能抵扣亚林公司的赔偿金额。 综上，上诉人亚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918元，由上诉人象山亚林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房 伟 审判员 王 坚 审判员 尹振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