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三路东日照外滩锦华海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0619875828。法定代表人：苏同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惠，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二路913700007409658444。法定代表人：牟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泽，男，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日照如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住所地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韩家村上海路**大院北侧**房屋91371100494476593R。法定代表人：陈永东，经理。原审被告：日照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五路中盛幸福海岸小区**沿街13711020643547563。法定代表人：吴丰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麻屯镇建设路**1410322MA411BDW5R。法定代表人：姚金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日照如熙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判令上诉人承担利息部分，即“以50万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日照港货物作业合同，双方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基于该交易，上诉人将涉案票据背书转让给被上诉人，双方以涉案票据作为合同款项结算方式，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第五款规定：“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在该案中，被上诉人行使票据追索权、上诉人承担票据责任应该以票据显示的票面金额为准。该涉案票据的出票人系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出现票据违约及实际控制人涉嫌刑事犯罪一案仍在办理中，该票据现无法承兑。上诉人亦为受害人，考虑公平原则，也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70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因此，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利息。二、宝塔石化集团并非本案当事人，在涉案汇票有效的前提下，持票人有权向前手进行追索。日照如熙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均未答辩。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日照如熙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票款金额50万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日照如熙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等费用。庭审中，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具体指案件受理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80529200853771的商业汇票信息及汇票流转记录。证明案涉汇票票据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29日,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5月29日,票据现实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事实上已被拒绝付款，至今未能兑现付款。本案票据背书流转记录显示，2018年5月30日，案外人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5月30日,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日照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如熙商贸有限公司，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如熙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7月31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持票至今,为本案票据的持票人。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系本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日照如熙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系案涉票据的前手,在提示付款待签收的情况下,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案涉票据的持票人有权向上述公司行使追索权,请求支付票面所载票款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证据二、光盘一份。视频内容与证据一所证明事实一致。证据三、《日照港货物作业合同》《三方协议》《委托书》各一份。证明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与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证据四、（2019）鲁1102民初7270号、（2020）鲁11民终61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系同类案件判决结果，请法庭予以参考。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并非拒绝承兑，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追索条件。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存在货物装卸关系。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两案之间案情并不完全一致，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具体的作出相应判决。在（2020）鲁11民终61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通知证明，证实其履行了通知义务，但在本案中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对于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日照如熙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均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对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核，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到证据三取得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四，该证据形式上不存在瑕疵，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以下分析中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9日，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80529200853771的电子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载明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票面面额为5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5月29日。同日，承兑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对该汇票进行了承兑，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后该汇票经过多次背书转让，在该汇票转让标记中均记载为可转让。背书人分别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日照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如熙商贸有限公司、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5月24日，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该电子汇票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截至2020年6月29日，涉案汇票仍然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2019年11月27日，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以诉争汇票被拒绝付款为由，对其前手即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日照如熙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提起票据追索权纠纷。一审法院受理后【案号:（2019）鲁1102繁简2187号】组织各方进行调解，后因调解未果，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另查明，（2020）鲁1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查明，2019年1月22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违约及实际控制人孙珩超涉嫌刑事犯罪的公告》，公告载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布公告，由于工作失误，对票据兑付问题未严格统筹，造成部分票据未能如期兑付；2018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通报宝塔石化控股股东暨实际控制人孙珩超涉嫌刑事犯罪……2018年11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组发布公告，为依法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到期票据问题，开展票据持有人登记工作；2018年12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宝塔石化控股股东暨实际控制人孙珩超因涉嫌票据诈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还查明，2018年4月20日，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与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日照港货物作业合同。2018年5月2日，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与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案外人华商储备商品管理中心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按照港口作业合同的约定向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提供装卸作业服务，向案外人华商储备商品管理中心有限公司开具5.6元/吨的港建费发票和4.7元/吨的港口作业费发票，剩余港口费用发票开给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全部港口作业费用。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据此主张其与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系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建立的，依托网络和计算机技术，接收、登记、转发电子商业汇票数据电文，提供与电子商业汇票货币给付、资金清算行为相关服务并提供纸质商业汇票登记查询和商业汇票公开报价服务的综合性业务处理平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的继承和发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所体现的票据权利义务关系与纸质银行承兑汇票没有区别，不同之处在于电子银行商业汇票以网络传输取代人工传递，以计算机录入代替手工书写，实现了出票、流转、兑付等票据业务过程的完全电子化。诉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绝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系有效票据。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基于真实交易关系取得诉争票据，为合法持票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应否追加出票人为共同被告。二、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可否行使本案票据追索权行使。对此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已经行使追索权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据此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有权选择向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保证人其中的一人或数人行使追索权，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要求追加出票人为共同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自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至行使追索权，涉案汇票在长达五月有余的时间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的状态，承兑人的行为表明其实际为变相拒绝付款，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因而具备拒付追索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持票人依据下列情形之一可行使非拒付追索权，一是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亦规定，承兑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持票人可以进行非拒付追索，请求前手付款。现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本案承兑人出现大批量的票据违约，显示公司经营活动出现重大危机，公司兑付票款能力不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因涉嫌票据诈骗罪被公安机关逮捕，据此举重以明轻，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追索权符合非拒付追索的法定条件，其有权对前手进行追索。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四）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涉案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5月29日，虽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但法律、行政规章并未禁止电子商业汇票的持票人提前提示付款，亦未规定持票人提前提示付款将丧失追索权。持票人提前提示付款的，其权利障碍只是暂时的。在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行使追索权前，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行为的效力一直持续。随着票据到期日届至，承兑人即负有付款义务，如仍拒付持票人可依法向前手行使追索权。故其提示付款的效力及于票据到期后，应视为其在汇票到期后十日内的规定期限内进行了提示付款。然承兑人未按期足额付款，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此时应该意识到其权利受到了侵害，应该及时采取措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现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了票据追索权。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本案票据追索权并未消灭。至于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可追索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故，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日照如熙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日照如熙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529200853771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票款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日照如熙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洛阳拓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查查明：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如熙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变更名称为日照如熙商贸有限公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本案中，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利息（自票据到期日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上诉人日照正德船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苏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