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欣，女，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勤，女，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定代理人：徐欣，女，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徐勤妹妹。上诉人徐欣、徐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会仁，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少勇，女，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丽，湖南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湖南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欣、徐勤因与被上诉人皮少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欣、徐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皮少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涉案《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的判断与认定草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违背签订合同应遵循的公平原则；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依法撤销。1、涉案《购房指标转让合同》显失公平，不能反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中标的价格严重低于市场行情，在2014年4月，涉案标的的市场行情已经达到15万元至25万元的情况下，皮少勇利用徐欣、徐勤父母年事已高，体弱多病，缺乏判断能力，对房地产价格不敏感，不了解市场行情，于2015年1月以6万元价格与徐欣、徐勤签订了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9条第2款的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70%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皮少勇在涉案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若甲方违约，则应返还乙方购房相关费用、指标转让款，另外须赔偿乙方违约金，违约金为人民币叁拾万元。”由此可见，皮少勇是充分了解市场行情的，存在隐瞒事实真相，欺诈签订合同的性质，背离了诚实信用原则。另外，违约金30万元是标的价的五倍，在违约金的订立上也显失公平。造成涉案合同标的物的价值和价款过于悬殊，责任和风险承担显然不合理，涉案合同不能反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尤其是徐欣、徐勤父母在年迈多病、缺乏判断力的情况下，被蒙蔽诱导签下显失公平的合同，并非徐欣、徐勤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遵从公平公正原则，对涉案《购房指标合同》的定性改判。2、涉案《购房指标转让合同》中存在多处违背法律的表述，如：第二条第4点“在乙方支付完毕全部陆万元指标转让费后，该指标所指的房地产权利即为乙方所有，”第二条第3点、第6点也用类似的表述，严重违背了我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以及所有权可不登记的规定。依照法律、合同效力和物权效力司法实践，即使合同生效，此时权利人只享有请求交付的权利，而不能取得对不动产的支配权。故皮少勇起草的合同违背法律，其蒙蔽徐欣、徐勤父母签订霸王条款，徐欣、徐勤认为涉案合同本身表述不合法，故一审判定合同有效是草率的行为。3、一审判决第二条“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号××小区××期××号××层××号车位使用权归皮少勇享有”也是错误的，因涉案合同中从未涉及车位相关内容，房屋与车位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不是捆绑不可分的，实际操作过程中，不能武断确定交付开发商的车位钱款就一定是皮少勇所给付的钱款，不能以此判定徐欣、徐勤父母已实际将该房屋及车位一并转让，更不能以此断定徐欣、徐勤父母已经实际将车位交付给了皮少勇。4、一审判决书第6页最后一行中：“因涉案房屋及车位已实际交付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交接手续并返还钥匙的诉请，本院不再进行处理。”以及第7页倒数第十二行：“本院认为，刘雅琴、徐福祥已将涉案房屋及车位交付原告，原告也已对涉案房屋进行占有、使用，原告可自行对房屋进行装修，”的表述，徐欣、徐勤认为事实认定不清，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及车位已实际交付给皮少勇，这些表述表明一审法院在判决时逻辑不清，本末倒置，承认和许可皮少勇非法占有徐欣、徐勤合法物权的权利行为，似乎占有、使用就能拥有物权的所有权和支配权，违背法律。5、皮少勇在合同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在2016年3月31日付款开具发票时，是徐欣、徐勤父母先行付款给开发商开具发票，而皮少勇于2016年4月19日才将款项付给徐欣、徐勤父母，涉案《购房指标转让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第4点约定：“该指标转让合同生效后，若乙方拖延支付指标转让款，即视为违约，若乙方无缘无故拖延缴纳房款或其他房地产相关费用，其损失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无须退还乙方支付的该房地产指标转让款。”6、徐欣、徐勤的合法权益未得到保护，由于徐欣、徐勤与父母没有生活在一起，一直对涉案《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具体细节不知情，徐勤又患有精神分裂症，是无民事行为人，徐欣离异，单身一人，在一年多时间内相继失去父母，心力交瘁。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徐欣、徐勤联系上皮少勇，要求皮少勇暂停一切涉案房屋相关活动，协商处理相关事宜，但皮少勇避而不见，直到徐欣收到法院传票，是徐欣措手不及。徐欣、徐勤从未经历过法律程序，不知如何应对法律诉讼，再加上疫情影响，没有办法充分准备，相信人民法院会公平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只身前往应诉，但是一审法院在审理判决中，一味强调合同的诚信原则，要求徐欣、徐勤履行合同义务，而忽略合同的公平原则，没有保护徐欣、徐勤权益的考量，如不改判将使皮少勇侵害徐欣、徐勤的合法权益的想法得以实现。7、涉案《购房指标转让合同》损害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徐勤的利益，依法可以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涉案合同是否侵害了徐勤的利益，属于事实认定不清。8、徐欣、徐勤对皮少勇在一审中提供的陈君的证词的“三性”均有异议，陈君未在一审中出庭，且其是作为皮少勇购买房屋指标的介绍人，与皮少勇之间有利害关系，其对于徐欣、徐勤不利的证词，应当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皮少勇辩称，皮少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分析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已经包含了同时转让车位使用权的合意。其一，签订《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前，徐福祥、刘雅琴与开发商长沙市经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书》，同时认购住宅和车位，住宅的订购金为13万元，车位的订购金为2万元，合计15万元。在签订《购房指标转让合同》时，指标转让费为6万元，房款为15万元，该房款即是指住宅和车位的订购金15万元。徐福祥、刘雅琴向皮少勇提供的第二次付款的依据和王启贤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3页第六条第一款也体现了第一次缴纳的房款金额只有13万元，剩下2万元就是车位定金。其二，对于购买车位的费用，签订《购房指标转让合同》时，徐福祥、刘雅琴收取了皮少勇2万元定金，第二次收取275516元时收取了5万元车位款，第三次收取182800元时收取了剩余车位款，购买车位的费用全部由皮少勇支付，徐欣掌握的房款和车位发票可证明。其三，车位相对于住宅来讲本身具有一定的配套性质，业主对车位的购买往往基于在同一小区住宅的购买，徐福祥、刘雅琴在八方小区仅一套房屋和一个车位，与该车位配套的就是涉案房屋。因此，双方在签订指标转让合同时就车位使用权的转让达成了合意。其次，刘雅琴、徐福祥签订合同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签订《购房指标转让合同》时，刘雅琴、徐福祥对合同内容所做调整均有利于自身，且其对超面积税费用由皮少勇承担的增加进一步证明刘雅琴、徐福祥知识面广，对社会发展敏感，对自身利益关注密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再次，皮少勇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本案是以徐福祥、刘雅琴名义购房，开发商每次仅通知二人缴费，再由该二人通知皮少勇缴费，皮少勇接到二人的缴费通知后第二天即将购房款全部转账支付给该二人，皮少勇在履行《购房指标转让合同》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且徐福祥、刘雅琴身前更是不曾提过违约和毁约一事，徐欣、徐勤因房价上涨，为非法从其父母的遗产遗物中获得高额回报，不顾父母生前名誉，严重违背诚实信用。最后，本案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其一，涉案《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内容是徐福祥、刘雅琴制定，价格也是其提出，皮少勇按照徐福祥、刘雅琴提出的价格购买；其二，因徐福祥、刘雅琴不需要指标，多次电话联系其同事即中间人陈君，请陈君介绍指标购买人，皮少勇才获知指标转让一事，皮少勇此前并不知道指标转让一事，更不存在多方询价压价购买指标的情形；其三，从其他人的指标购买价可知，涉案指标出让价并不低于其他人的购买价，何况指标是单位赠予徐福祥、刘雅琴，而二人不需要该指标并自愿出卖，若无人购买指标，徐福祥、刘雅琴只能放弃指标，现皮少勇愿意购买并为此支付了6万元，徐福祥、刘雅琴属于纯获利益。因此，本案不存在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徐欣、徐勤提起上诉不仅违背了其父母的生前遗愿，更是损失了父母的诚信，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首先，根据物权法第15条：“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合同的生效与否与登记无关，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必须是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才能确认合同无效，有关地方政府和部门制定的关于房屋买卖的限制性规定不属法律、法规的位阶。故《转让指标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定无效的情形存在，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其次，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当事人应当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本案中，皮少勇已经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根据《购房指标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六款之约定，皮少勇享有涉案房屋和车位权利，徐福祥、刘雅琴有义务协助将房屋和车位交付皮少勇。再次，徐福祥、刘雅琴去世前的真实意愿是积极履行《购房指标转让合同》，配合皮少勇办理房屋交付使用等手续。合同并不因其去世而终止。一是，指标转让合同并非人身依附性的合同。对该指标的享有不要求享有人一直具备单位职工身份，否则在该职工离职或去世时，单位应该收回该房屋。单位并未收回或禁止买卖，证明该指标并非始终与身份紧密联系。刘雅琴自愿转让指标给皮少勇，系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而单位给予刘雅琴的权利也实现了，并未因此取消。二是，相关法律和合同并未规定合同因当事人死亡而终止，作为继承人的徐欣在继承合同权利的同时应履行合同义务。如果允许继承人因为房价上涨通过毁约而获取本身不属于自己的利益，不仅严重不尊重被继承人徐福祥、刘雅琴的生前遗愿，而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皮少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徐欣、徐勤继续履行《购房指标转让合同》，立即协助皮少勇办理八方小区二期C区28栋2单元2905房及C4-B2-161号车位的交接手续，返还对应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车位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购房款发票、契税发票、物业维修基金发票、钥匙；3.判令徐欣、徐勤配合皮少勇办理装修手续；4.判令由徐欣、徐勤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皮少勇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C4-B2-161号车位的使用权归皮少勇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皮少勇与案外人李日堂系夫妻关系，刘雅琴、徐福祥系夫妻关系，徐欣、徐勤为刘雅琴、徐福祥的女儿。2015年1月26日，经案外人陈君介绍，皮少勇（乙方）与刘雅琴（甲方）、徐福祥（甲方配偶）签订《购房指标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二条合同内容约定：1.甲方及甲方配偶自愿将八方小区二期工程（单位名称）坐落在长沙市岳麓区××路××小区××期（具体楼盘名称依据最终结果）的一套单位120平方米指标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陆万元整，首付款壹拾伍万元整，一次性付清。2.因甲方所在单位的规定，该购房指标办理产权时暂时只能以甲方名义为办理产权，但在尽可能的条件下应办理乙方名字的产权，甲方须提供尽可能的配合与帮助。经过双方充分努力仍无法办理乙方名义的产权时，在乙方领取署名甲方名字的产权证后，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办理委托公证和产权过户，过户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3.该购房指标在甲方单位所享受的权利、福利和义务均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任何理由取消或变相取消；4.该购房指标转让经双方签字以及甲方收到乙方陆万元转让费用后生效；在乙方支付完毕全部陆万元指标转让费后，该指标所指的房地产权利即为乙方所有，甲方所有其他债权与本房地产无关。6.该合同生效后，该购房指标所规定的房地产只在名义上为甲方所有，实际上该购指标所规定的房地产所有费用均为乙方支付，所以，乙方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同时乙方也享有该房地产自由转让的权利。该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1.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从（银行转账）付清贰拾壹万元整。2.本合同生效后，乙方须按照规定期限缴纳该购房指标所规定的所有费用及款项，由甲方代为乙方办理缴纳手续，甲方出具当面签字的收条，缴纳后的收据或发票由乙方保管。该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及甲方配偶签字同意后生效。刘雅琴、徐福祥在合同甲方及甲方配偶签字处签字。皮少勇、李日堂在乙方签字处签名确认，陈君在合同见证人处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当日，皮少勇通过工商银行向刘雅琴转账支付了买房款壹拾伍万元、卖房指标费陆万元，刘雅琴向皮少勇出具收条确认。次日，皮少勇通过工商银行向刘雅琴转账支付二次房款总额275516元，该次款项包含的房款价格为200000元，车位款价格为50000元，另交纳了产权登记费80元、国土证费用120元、契税10093元、维修资金15223元，刘雅琴出具收条进行了确认。2016年4月19日，皮少勇向刘雅琴转账支付了剩余房款182800元。2016年12月20日，刘雅琴到涉案房屋物业管理公司办理了业主钥匙移交手续，刘雅琴于当日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皮少勇。2018年3月1日刘雅琴向李日堂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李日堂就八方小区二期Ｃ区28栋2单元2905房签订供电协议及预存电费等事宜，并在该授权委托书上书写说明：因房子装修需要，请物业另一片钥匙交还给业主。在皮少勇对涉案房屋装修过程中，因刘雅琴去世，徐欣通知皮少勇停止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故双方酿成纠纷，形成本诉。另查明，1.皮少勇自2017年起向涉案房屋物业公司交纳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及涉案车位的管理费至今。2.2019年2月25日，涉案房产即八方小区二期Ｃ区28栋2单元2905房登记在刘雅琴、徐福祥名下，各占50%的份额，3月12日，涉案房产办理了不动产权属证书，8月16日，徐欣领取了该不动产权证书。3.徐福祥的户口因其死亡已于2018年6月7日办理注销，刘雅琴的户口因其死亡已于2019年8月9日办理注销，徐勤、徐欣为刘雅琴、徐福祥的法定继承人，2019年11月19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02民特96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徐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徐欣为徐勤的监护人。4.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李日堂向该院确认本案所诉权利由皮少勇一人主张，李日堂不再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合同纠纷。皮少勇与刘雅琴、徐福祥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购房指标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皮少勇要求该院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徐欣、徐勤主张该合同所转让的指标是不允许转让的，涉案的指标转让合同应为无效，但徐欣、徐勤并未提交该指标禁止买卖的相应法律依据，故对徐欣、徐勤的该抗辩，该院不予采纳。虽然双方《购房指标转让合同》中约定转让标的物为“一套单位120平方米指标”，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皮少勇向刘雅琴、徐福祥交纳的款项包含了购房款及车位款，在涉案房屋及车位达到交付条件后，刘雅琴、徐福祥也已实际将房屋及车位交付给了皮少勇，故该院认为，皮少勇与刘雅琴、徐福祥所签订的《购房指标转让合同》中已实际将该指标房及车位一并转让。对皮少勇要求确认其享有Ｃ4-Ｂ2-161号车位使用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徐欣、徐勤提出购房指标合同里面没有包含车位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因涉案房屋及车位已实际交付给皮少勇，故对皮少勇要求徐欣、徐勤协助皮少勇办理交接手续并返还钥匙的诉请，该院不再进行处理。对皮少勇所主张的要求徐欣、徐勤返还《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车位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的诉请，该院认为，皮少勇与刘雅琴、徐福祥所签订的《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并未约定刘雅琴、徐福祥需将上述材料交付给皮少勇，故对皮少勇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皮少勇要求徐欣、徐勤交付购房款发票、契税发票、物业维修基金发票的主张，根据皮少勇与刘雅琴、徐福祥所签订的《购房指标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缴纳相关款项的收据或发票应由皮少勇予以保管，徐欣、徐勤作为刘雅琴、徐福祥的法定继承人，应将其保管的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发票、契税发票、物业维修基金发票交付给皮少勇，对皮少勇的该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皮少勇要求徐欣、徐勤配合皮少勇办理装修手续的诉请，该院认为，刘雅琴、徐福祥已将涉案房屋及车位交付给皮少勇，皮少勇也已对涉案房屋进行占有、使用，皮少勇可自行对房屋进行装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皮少勇装修房屋需要徐欣、徐勤进行配合，故对皮少勇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徐欣、徐勤作为刘雅琴、徐福祥的法定继承人，应尊重刘雅琴、徐福祥与皮少勇签订《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并将涉案房屋及车位交付给皮少勇的客观事实，积极履行刘雅琴、徐福祥所应履行的《购房指标转让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皮少勇与刘雅琴、徐福祥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小区××期××号××层××号车位使用权归皮少勇享有；三、限徐欣、徐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其保管的八方小区二期Ｃ区28栋2单元2905房及Ｃ区Ｃ4号车库Ｂ2层161号车位的购房款发票、车位款发票、契税发票、物业维修基金发票交付给皮少勇；四、驳回皮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元，财产保全费3120元，共计3200元，由皮少勇承担1600元，徐欣、徐勤承担16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欣、徐勤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9月24日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2013年9月24日，刘雅琴向八方小区二期开发商经发开发公司转账15万元，用于购买八方小区二期的商品房，实现了购房指标的落地，不会存在失效的情形。2、央广网关于八方小区购房指标买卖的新闻报道，拟证明2015年间，根据房屋大小，长沙八方小区二期购房指标可以卖到15万至25万元不等，然后就能享受不超过4000元的房价，而涉案购房指标6万元价格明显过低。3、民事起诉状、借款协议书、收据、刑事判决书、寄存单、收据、刘雅琴存货单退款汇款协议书，拟证明刘雅琴2012到2013年间向中浏热泵科技有限公司投资11万元，后被司法机关认定为非法集资活动。刘雅琴不停的买保健品，根据2015年到2019年的寄存单，大概统计金额有20多万元，其不吃也不提货，这样的保健品公司有四五家，都是保健品公司促销员隔三差五的打电话或举办活动或上门推销，家里堆满了保健品。刘雅琴是非法集资活动的受害者，也经常花大钱购买保健品，这些受害经历均表明其容易相信他人，缺乏判断能力，往往做出轻率的决定，本案中涉案合同就是在刘雅琴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况下签订的。4、刘雅琴夫妇生前居住省委4区6栋的房屋图片，拟证明刘雅琴夫妇生前居住在没有电梯的房屋，对于他们年老体弱的身体非常不便，而且房屋的居住条件并不好。相对而言，有电梯的涉案房屋更适合老人居住，转让购房指标和涉案房屋，不利于提高他们的居住质量。被上诉人皮少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所有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提出徐福祥、刘雅琴与开发商签订的认购协议书，约定没有缴纳后续房款的协议失效。2、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新闻报道属于传闻证据，其内容来源未经确认身份之人的口述，没有相关证据佐证。3、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起诉状没有刘雅琴本人签名，收据等相关证据，没有转账记录和其他证据佐证，判决书也未写明受害人包含刘雅琴，均不能证明刘雅琴是否受到损害，也没有达到证明刘雅琴缺乏判断能力的相关证明资格，何况本案的指标转让合同是由刘雅琴、徐福祥二人签订。4、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认可，该照片无法确定房屋拍摄地点，且涉案的指标是徐福祥、刘雅琴二人要求出卖，并多次联系其同事陈君介绍购买人，二人生前从未提出毁约，现二人已去世，是否居住在该房屋内不影响。本院对上诉人徐欣、徐勤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3、4，因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被上诉人皮少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周虔与王启贤签订的购房指标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徐福祥、刘雅琴转让涉案指标时，使用的协议版本，来源于周虔与王启贤签订的购房指标转让合同，比较两份购房指标转让合同的内容可知，徐福祥、刘雅琴不仅增加了第二条第7款，且将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款产权下来后交购买方保管改为了交中间人保管，第四条第3款违约金由35万元改为30万元，这一系列的更改有利于徐福祥、刘雅琴，说明徐福祥、刘雅琴签订协议时思路清晰，精神健全，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拟证明周虔购买王启贤的指标时，虽然没有将车位写进指标转让合同中，但签订指标转让合同时，车位定金和购房定金已经缴纳，指标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应支付的费用已经包含了车位定金；本案中徐福祥、刘雅琴沿用的是周虔与王启贤的指标转让合同，其意思与王启贤、周虔的意思表示一致，即将车位与指标房一起转让，名下车位对应的就是指标房。3、（2020）湘01民终283号、（2019）湘0104民初4494号，（2019）湘0111民初9147号、（2019）湘0104民初6588号判决书，拟证明与本案相同的案例，指标转让费计算标准均低于或与本案标准相同，本案指标转让费不存在低于市场行情，导致徐福祥、刘雅琴受损的情形，更何况其二人自愿选择不要该指标，如其直接放弃，反而不能获利，现转让给皮少勇，并收取指标转让费，实际属于纯获利益的行为。4、认购协议书、发票，拟证明车位和住宅是一起认购的，指标转让协议包含了同时转让车位和住宅，每次缴费也包含了车位转让费。上诉人徐欣、徐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所有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协议与本案的协议性质不一样，王启贤、周虔签订的这份协议，只涉及购房指标的买卖，不涉及房屋的买卖，与本案当中既买卖购房指标，又买卖房屋的情况不一样，该份协议应该是皮少勇提供的合同借鉴版本，而不是刘雅琴提供的协议版本，因为协议当中约定的违约金等条款不公平，刘雅琴作为卖方，不可能去约定对自己不利的条款。2、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以周虔等人签订的协议类推、适用到刘雅琴身上，而且也不能类推刘雅琴、徐福祥有相同的转让购房指标以及购房房屋的意思表示。3、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八方小区二期房屋的购房指标市场价是15-25万元不等，而这些案例当中提到的指标转让费用，都仅仅是个案、个例，不能参照个例去认定房屋购房指标价格，而应当参照市场价格认定购房转让指标费用；之所以有这些判例的产生，都是因为相关的当事人在转让房屋指标过程中，对权利义务内容有争议，才会在网上下载到这些判决书，这些判决不具有参考性。4、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认购协议书存在涂改，无法看出该协议书的来源；房屋和车位是刘雅琴于2013年就已经出资购买了，本案涉案合同当中并没有约定要转让车位。本院对被上诉人皮少勇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3，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据4，认购协议书存在涂改有涂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发票也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皮少勇与刘雅琴、徐福祥签订的《购房指标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皮少勇已经依约向刘雅琴、徐福祥支付了指标转让费6万元，刘雅琴、徐福祥生前已向皮少勇实际交付涉案房屋及车位，在刘雅琴、徐福祥过世后，上诉人徐欣、徐勤作为刘雅琴、徐福祥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将涉案房屋及车位的购房款发票、车位款发票、契税发票、物业维修基金发票交付皮少勇，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判决《购房指标转让合同》向皮少勇交付上述发票，并无不当。因皮少勇也向刘雅琴、徐福祥支付了涉案车位购买款，故徐欣、徐勤提出《购房指标转让合同》中未包含车位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欣、徐勤上诉提出其并不认可涉案房屋及车位已经交付皮少勇，因与皮少勇已持有涉案房屋钥匙及已对涉案房屋占有并装修的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与徐欣、徐勤提出《购房指标转让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显失公平及不能反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意见，均因无法律依据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欣、徐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徐欣、徐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侯 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