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790号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邱锦添，女，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大王镇金寨村**。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大道******。法定代表人：胡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晗、张燕，均系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阳新县黄颡口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阳新县黄颡口镇太平村iv>法定代表人：张丙升，主任。上诉人暨被上诉人邱锦添、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因与一审第三人阳新县黄颡口镇太平村民委员会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9）鄂022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锦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向其返还占有的29.22亩土地，拆除该土地上的风电设备和建筑物并恢复原状；判令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返还其509.1亩土地和32.73亩道路，并对道路进行修复，恢复原状；判令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赔偿其损失8421750元。事实及理由：1、其与太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其已经支付了全部租金，并投入大量资金对租赁物进行日常管理维护并种植，还购置了生产设备，其对租赁物享有物权；2、其并未与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或临时用地协议，也未将土地经营权或附着物转让给该公司，该公司在未获得政府批准或办理改变土地权属用途登记手续的情况下，恶意侵占其承包的土地，毁坏林木、山体，非法建设道路、房屋，其为此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该公司停止侵权，经测算该公司共侵占其土地549.13亩，应当予以返还；3、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的行为对其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按照市场价格估算，而非按照征地补偿标准测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4、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未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非法占用土地，应当恢复原状并返还；5、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侵占土地，造成林地损毁，给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二审中辩称：1、湖北能源集团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当地政府签订的风电项目协议合法有效，该项目已于2015年获得省政府有关部门批准；2、其已与当地政府签订土地征用补偿协议，合法征用涉案土地，在建设过程中，其已逐步办理各项审批手续，建设工程合法；3、邱锦添并非太平村村民，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邱锦添，并未经过村民会议同意并报乡级政府批准，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民事行为；4、邱锦添对涉案土地既不享有优先租赁的权利，也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更不能超出原承包期限获得租赁期，其无权请求赔偿；5、邱锦添对涉案土地没有实际占有，不能以占有人的名义主张赔偿；6、邱锦添提出获赔经济损失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邱锦添的上诉请求。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邱锦添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邱锦添与太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邱锦添无权主张赔偿；2、邱锦添未对涉案林地进行管理、投资或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其占有涉案林地缺乏法律依据；3、因邱锦添占有涉案林地不具备合法性，故不能主张“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4、其实际占用的永久用地面积为13.3亩，临时用地面积为52.3977亩，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5、根据其与当地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临时用地补偿按照两年的产值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邱锦添对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未予答辩。邱锦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赔偿其土地补偿款1500000元（37500元×40亩）、青苗补偿费763650元（按表面积计算为1500元×509.1亩）、土地附着物补偿费3054600元（6000元×509.1亩）、征用土地产值补偿2803500元（1500元×311.5亩×6年）、误工费300000元，合计842175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4日，阳新县黄颡口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与邱锦添就承租太平村林地事宜签订了《林地租赁合同》，约定太平村将位于陈家山、黄家山、吴家山以上的面积约4200亩合法持有土地（包括该范围内的水电设施）出租给邱锦添，范围东起姜家山上严村，西至太子镇汤家湾，北至陈家山、黄家山、吴家山以上，南至太子镇上港村（附图为准），邱锦添用于种植、养殖、农庄、苗圃等为主的生产经营活动，租赁年限为38年（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51年9月1日止），土地租金为整个林地租赁期总计300000元，租金标准一次商定，租赁期内不再调整，租金一次性支付给太平村。双方还对权利和义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年9月12日，阳新县黄颡口镇法律服务所对上述合同进行了见证，并出具（阳司法）黄201309号见证书。邱锦添租赁上述林地后，尚未开展生产经营活动。2016年3、4月份，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在邱锦添××太平村的林地范围内开工建设湖北能源集团黄石筠山风电场项目，开辟上山道路一条、风机基站两处。邱锦添劝阻无效，遂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另认定：湖北能源集团黄石筠山风电场项目于2015年3月12日经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批复。同年12月22日，湖北省林业厅颁发了准予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在阳新县太子镇、白沙镇等5个（乡）镇使用林地的审核同意书。2016年3月11日，阳新县林业局向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颁发阳林业文[2016]27号《关于湖北能源集团黄石筠山风电场工程项目（第1期）临时使用林地的批复》，同意湖北能源集团黄石筠山风电场工程项目（第1期）设备运输道路临时使用阳新县（白沙镇、富池镇、太子镇、陶港镇）集体林地19.1084公顷。同月29日，阳新县林业局向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颁发阳林业文（2016）28号《关于湖北能源集团黄石筠山风电场工程项目（第2期）临时使用林地的批复》，同意湖北能源集团黄石筠山风电场工程项目（第2期）风机安装平台及设备运输道路临时使用阳新县（富池镇、黄颡口镇、太子镇）集体林地19.9087公顷（其中防护林地1.9275公顷，用材林地9.9726公顷，其它林地8.0086公顷），使用两年（至2018年3月28日止），涉及林木采伐的要依法向林业主管部门申办林木采伐许可手续，使用期限届满后要按规定恢复植被，还告知批准期限届满后仍需继续使用林地，需于届满之日3个月申请延续使用林地。2016年1月13日，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与阳新县黄颡口镇人民政府就项目涉及阳新县黄颡口镇境内土地征、占用工作事项签订了《湖北能源集团黄石筠山风电场项目征地补偿协议书（黄颡口镇）》，约定征地范围为阳新县黄颡口镇人民政府所辖区域内，项目风机及箱变基础（共1台）、风场检修道路、风机临时吊装平台、集电线路塔基等需要征用土地（含施工临时用地），征地面积为项目用地涉及阳新县黄颡口镇境内总面积约为6.9753公顷（即104.63亩），其中临时林地约65.37亩，永久林地约39.26亩。以上征地面积为工程范围内用地的投影面积，工程进行中及工程完工后依据双方实际确认的面积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征地交地时间为根据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项目进度需要，在征地补偿资金充足、且能及时支付的情况下，按时完成征地补偿工作，原则上不能影响风电工程施工。双方还对补偿标准、征地费用组成和补偿金额、支付方式、双方权利和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4月25日，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向阳新县黄颡口镇人民政府支付征地补偿费1000000元。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或阳新县黄颡口镇人民政府均未在太平村范围内履行征、占用林地手续。还认定：2001年，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将上述涉案林地承包给本村村民夏启美，承包期三十年。2006年10月31日、2010年10月21日，夏启美在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办理了相关林地林权证（使用期为三十年，终止日期为2031年4月9日），登记主要树种为把竹、马尾松、枫树、梧桐树、樟树、楠竹、灌木等。2013年，太平村村民委员会经夏启美同意，将涉案林地剩余承包期十八年转出租给邱锦添，并另行给予二十年使用期限，共计三十八年。邱锦添支付租赁费用300000元（含实际支付给夏启美200000元）。2017年12月27日，邱锦添、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均出具书面意见，同意由人民法院组织专业测量机构，在阳新县国土资源局、阳新县林业局派员参与指界的情况下，对涉案林地被占用面积进行测量。2018年1月，湖北正纽地理信息有限公司对涉案占用林地出具测量平面图，无争议部分永久占压面积为29.22亩，临时占压面积为57.44亩；有争议部分永久占压面积为1.6亩，临时占压面积为8.57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邱锦添对案涉林地是否享有权益；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邱锦添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一、邱锦添认为其与太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且合同在司法服务所进行了鉴证，应为有效。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认为邱锦添取得涉案林地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而且承包方式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前后态度相互矛盾。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审理中，该村认为其与邱锦添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有效。本案发回重审后，该经济组织的主要负责人进行了更换，认为该林地租赁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是时任经济组织的主要负责人个人行为，收取租金在该经济组织账面也没有反映，故系无效行为。修改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第一款“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承包均是我国法律规定的农村土地经营制度”。故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认为2013年8月4日邱锦添与太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承包方式的辩解不能成立。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就其与邱锦添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效力确认问题，单独提起了另案诉讼，故对此不作评判。无论上述林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邱锦添基于租赁合同对本案涉案林地进行了实际占有，该实际占有的事实亦得到太平村认可。法律上对占用事实进行法律保护，而不问占有背后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意在回复（或维持）占有之事实状态，进而维护物上的社会和平秩序。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3条规定“承包耕地、园地、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从事种植业生产活动，承包方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应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承包经营权证书和林权证书等属于证权凭证，并不是设权凭证，故不能以邱锦添尚未取得林权证书和承包经营权证而否认其占有权益。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认为其依法取得了林业和国土部门的许可，且与阳新县黄颡口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书，故其使用案涉林地，不构成侵权。虽然湖北省林业厅鄂林审准[2015]907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同意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使用案涉林地，要求其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并要求其对集体林地的所有者和承包者依法及时足额支付林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地上附着物和林木的补偿费用。阳新县林业局于2016年3月29日批复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同意其黄石筠山风电场工程项目（第2期）风机安装平台及设备运输道路临时使用包含阳新县黄颡口镇在内集体林地19.9087公顷，使用年限为二年（至2018年3月28日止）。但该公司认识错误，与非林地的所有权××××颡口镇人民政府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却与实际的所有权人太平村和林地占有人邱锦添没有签订协议书，并未取得上述两位权利人的同意，在太平村上述涉案林地范围内动工进行项目建设，损毁了山体和林木，侵犯了邱锦添的占有权益，构成了侵权。故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认为其已与阳新县黄颡口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书，取得合法使用权，不构成侵权的辩解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始用途给予补偿。土地征收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地上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添主张的征用土地产值补偿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而且实际上被土地补偿费所涵盖。至于土地补偿费是对土地所有权丧失的补偿，本案土地所有权××太平村，故邱锦添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是指在征用土地时对地上包括地下的各种建筑物、构筑物的拆除和恢复费用。青苗补偿费是指农作物正处于生产阶段，因征用土地需要及时让出土地致使农作物不能收获而造成损失。青苗补偿费的标准，一般按农作物的生长期按一季的作物产值，或按一季作物比例予以补偿。由于地上附着物和青苗依附于土地之上，由于所依附的土地被征收，所有权发生转移，致使承包人的可得利益减少，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邱锦添有权请求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支付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占用面积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永久占用，此部分属于征收面积，邱锦添只能获得青苗补偿费，该部分损失为42076.8元（29.22亩×1440元）；第二部分是临时占用，因太平村与阳新县太子镇上港村对部分林地所有权存在争议，对有争议部分土地所有权归属，应先由人民政府处理，对该争议部分土地赔偿内容，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在土地确权后另行主张。对于无争议临时占用的土地面积，有三份勘测图纸，数据不一。第一份是邱锦添提起诉讼后，人民法院委托湖北正德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对占用面积进行测绘，认为毁坏面积是509.1亩；第二份是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进行施工之前设计勘测，认为占用面积是52.3977亩；第三份是诉讼过程中，双方分歧较大，在相关部门组织下，再次进行了勘测，认为没有争议临时占压面积为57.44亩，有争议部分临时占压面积为8.57亩。由于侵占是林地，第一次测绘时2016年10月，距离侵权时间较短，散落土石翻滚导致占压地面在测绘时没有恢复，影响生产，故当时毁坏面积是509.1亩。而第三次测绘发生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距离侵权已经过去了近两年，生态得到了自然修复，原先滚落土石占压林地大部分得到了恢复，故勘测毁坏面积大幅减少。至于第二份测绘是依据施工设计图纸进行理论推演，不能等同于实际施工占用面积，所以不予采信。同时，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从2016年3、4月份开始，在涉案林地建设施工，具体时间不详，故确定2016年4月1日作为起算点。考虑到邱锦添承包上述林地后，尚未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审理过程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林地青苗种类和地上附着物类型。故依据2014年3月13日湖北省人民政府鄂政发（2014）12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关于公布湖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中阳新县黄颡口镇土地1350元每亩的统一年产值标准，参照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与黄颡口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湖北能源集团黄石筠山风电场项目征地补偿协议书》中阳新县黄颡口镇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1440元每亩的标准和《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加强临时用地管理的通知》精神“临时用地使用收益的农用地的，补偿费用应按照征地统一年产值×临时用地面积×影响年限×折算系数进行确定”，“影响年限界定为临时用地批准之日起至土地恢复原貌之日，折算系数用来修正生产能力恢复期间给原土地使用权人带来的经济损失”，计算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侵权对占有权人邱锦添所造成的损失。故对于临时占用面积，邱锦添所获得的赔偿为：（1）2016年4月至2018年1月：占用时间是22个月，占用面积是509.1亩，折算系数为0.4（未利用地），509.1亩×1440元/亩÷12×22×0.4=537609.6元；（2）2018年2月1日至恢复该部分土地林木覆盖之日止，按照1440元每亩乘以0.4来计算。至于邱锦添主张获赔误工损失300000元，结合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占用邱锦添涉案林地进行项目施工后，其确有发生误工事实，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损失大小，酌定该公司赔偿误工费50000元。综上所述，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在既没有与太平村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又没有与邱锦添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施工，构成了侵权，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邱锦添赔付永久占用29.22亩青苗补偿费42076.8元；二、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邱锦添赔付临时占用509.1亩2016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损失计537609.6元及2018年2月1日起至恢复该部分土地林木覆盖之日止，57.44亩损失（该损失按照每年每亩1440元×0.4修正系数来计算）；三、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邱锦添赔付误工费50000元；四、驳回邱锦添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除“太平村村民委员会经夏启美同意，将涉案林地剩余承包期十八年转出租给邱锦添”之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3年8月，邱锦添与太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还约定“甲方（太平村村委会）应积极支持和维护乙方（邱锦添）的合法权益，如有侵占或损害行为，造成的损失由甲方先行赔付，然后再追究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租赁期内，如发现该地块有地下矿藏、溶洞、山洞等，乙方有权优先开发；租赁期间乙方有权享受国家规定的所有优惠政策，国家对该租赁地块的补贴及待遇由乙方享受”等。本院认为：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在涉案林地上建设风电设施，已获得省级政府部门相关批准，还就征地补偿事宜与当地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当地政府以及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均未对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征地行为提出异议。故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关于该公司是合法占用集体林地，只应依法向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支付征地补偿费等相关费用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涉案林地为太平村集体所有，原由该村村民夏启美承包。2013年8月，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原负责人终止了与夏启美签订的承包协议，并与邱锦添签订租赁合同，将约4200亩的涉案林地租赁给邱锦添经营三十八年。从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与邱锦添签订的合同内容看，该合同名为租赁，实为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之外的单位或者个人发包，应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邱锦添并非太平村经济组织成员。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原负责人在未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将涉案林地以“租赁”的名义发包给邱锦添经营，还约定相关土地补偿款由邱锦添享有，不仅程序违法，且侵害了村民基于涉案土地所有权而获得的征地补偿收益权，该合同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无效。合同被确定无效，则该合同自始至终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所以邱锦添基于合同取得的涉案林地依法应当返还给发包人。基于涉案林地而享有的相关权益，邱锦添无权主张。虽然邱锦添承包涉案山林场地后，在一定期间内实际占有涉案林地，该实际占有亦得到太平村认可，法律对占有事实亦应保护。但该保护必须是邱锦添在占有涉案林地期间利用涉案林地生产经营而产生的收益，如种植树木即对所种植的树木享有所有权等。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邱锦添承包涉案林地后，并未进行种植等经营活动及建设地面设施。涉案林地内被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砍伐的树木，既非邱锦添种植，亦非在其之前承包涉案林地的夏启美种植，而是自然生长。故夏启美及邱锦添对涉案林地内被砍伐的树木均不享有所有权。邱锦主张获赔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邱锦主张的土地补偿款及征用土地产值补偿费，均应归林地所有权人享有。邱锦添并非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其承包合同被解除后，邱锦添主张获赔该部分损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征用土地产值补偿予以部分支持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对于邱锦添主张的误工损失，由于邱锦添对涉案林地不享有法定权利，其因阻止施工及“维权”而误工不具有合法性，一审对此予以支持亦属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邱锦添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湖北能源集团黄石风电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新县人民法院（2019）鄂022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邱锦添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9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由邱锦添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259元由邱锦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飞林审判员  聂 潇审判员  周 希二○二○年二○二○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徐昊书记员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