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鹳潼，女，汉族，1973年5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卓越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皇岗商务中心**楼6501。法定代表人:李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皇岗商务中心**楼6501。法定代表人:李华。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晶荣，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聂鹳潼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卓越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房地产公司）、深圳市卓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管理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6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鹳潼上诉请求：1.判决卓越房地产公司、卓越管理公司按市场价赔偿聂鹳潼玉手镯损失35000元；2.判决卓越房地产公司、卓越管理公司按市场价赔偿聂鹳潼5天误工费共10869元、油费500元、停车费120元、医药费83元；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发当天在警察局调解时商场代表明确说明聂鹳潼撞上的玻璃门是商场的消防通道。事发时二楼消防楼梯处设有广告牌误导消费者来走消防通道，三楼的玻璃门上没有任何安全提示标记还是关闭状态。玻璃门上确实有两个对称的金属门把手高度为玻璃门一半左右，正是这样的高度，又居于半扇门的一侧(半扇门的宽度完全可以通行两个人)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外面物品。傍晚时分里面黑外面灯红酒绿，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常人根本无法判断前面有玻璃(人在看到前面无障碍物时，怎能留意到一人以外距离的门把手)，并且此门已经造成多人撞上。消费者在商场消费，商场有保护消费者人身安全的责任，对商场容易造成危险的物品及消防通道要做到明确警示义务。一审判决中认定聂鹳潼承担60%责任，不考虑客观事实，是错误的。二、玉手镯本来就无价，每年价值也在不断上涨。聂鹳潼的这只玉手镯对聂鹳潼意义非凡，是结婚纪念礼物，价值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三、因为这起诉讼案件，聂鹳潼递交起诉书、提交证据、收集证据、开庭等均需要时间，包括交通出行(聂鹳潼出行方式为自驾)，产生误工费5天共10869元、油费500元、停车费120元，合计11489元。四、2018年10月13日23点36分事发当天医生诊断聂鹳潼额面部外伤。鼻部为面部突起物，额面部外伤。聂鹳潼第二天感觉不适再次就医，双侧鼻粘膜充血肿胀，即为额面部外伤所造成，五、因卓越房地产公司、卓越管理公司不尽责而引起聂鹳潼起诉，因此卓越房地产公司、卓越管理公司要承担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卓越房地产公司、卓越管理公司辩称,1.商场已经经过消防验收，涉案的消防门合法合规。2.聂鹳潼主张的除手镯以外的损失均没有相关证据佐证，请法院依法驳回。聂鹳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卓越房地产公司、卓越管理公司赔偿医药费83元，按市场价赔偿玉手镯约35000元；二、卓越房地产公司、卓越管理公司赔偿误工费5天共计10869元、油费500元、停车费120元，以上共计46489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卓越房地产公司、卓越管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3日17时30分左右，聂鹳潼从卓悦intown购物中心二楼商场内走廊进入位于该购物中心商场内的消防楼梯准备到该购物中心商场三楼，聂鹳潼从消防楼梯行至三楼楼梯平台，从楼梯平台进入三楼商场内部走廊时颌面部撞到位于三楼楼梯平台与商场内部走廊之间的玻璃门上，手上佩戴的一个玉手镯撞碎。聂鹳潼撞上的玻璃门为无色透明玻璃门，该玻璃门左右两扇玻璃上有竖向安装的金属门把手，长度大约为该门高度二分之一左右，玻璃门上无其他标志，聂鹳潼撞上该玻璃门时该玻璃门处于关上状态。当天，聂鹳潼因发生该碰撞事故报警后，卓越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与聂鹳潼至福田派出所进行调解，卓越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代表卓越房地产公司表示同意支付聂鹳潼的医疗费用，但拒绝聂鹳潼提出的赔偿手镯的要求。当晚，卓越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陪同聂鹳潼至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就医检查，并支付了聂鹳潼该次就医费用。聂鹳潼当晚在医院进行了颌面CT检查，就医的门诊病历记载“体格检查：左颌面部局部肿胀、压痛，余查体未见明显异常”“初步诊断：颌面部外伤”“处理意见：1、对症治疗；2、专科随诊”。聂鹳潼主张，其因案涉事故撞伤，于2018年10月15日又至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就医，发生医疗费损失83元；因玉手镯撞碎损坏，该手镯购买价22200元，现市场价35000元，故该手镯撞碎损失35000元。聂鹳潼并主张，其开车去找出售手镯给聂鹳潼的商家出具证明，准备本案起诉的证据以及到法院起诉递交资料，花费了时间，发生了油费损失500元、停车费损失120元、误工5天误工费10869元，故起诉要求卓越房地产公司、卓越管理公司赔偿上述损失。聂鹳潼提供了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门诊病历及医疗费收费票据，以证明上述其主张的医疗费损失83元。门诊病历记载“主诉：双侧反复鼻塞2天”“现病史：近2天作出颌面部及部外伤史，鼻塞以左侧为主，伴右侧鼻痛，无嗅觉下降、头痛，无鼻涕倒流；无咳嗽、咳痰；无鼻出血，鼻痒，眼痒。”“体格检查：鼻外观无畸形，双侧鼻粘膜慢性充血肿胀，鼻中隔基本居中，双侧中总鼻道未见明显新生物及脓性分泌物，双侧中下鼻甲肿胀明显，鼻咽部窥视不清。”“辅助检查：2018-10-13外院鼻窦CT示：左侧筛窦、上颌窦炎症，颌面部未见明确骨折征象”“初步诊断：慢性鼻-鼻窦炎”。聂鹳潼提供了深圳市龙岗区××珠宝店出具的一份“收款收据”和一份“证明”为证，以证明聂鹳潼于2016年2月15日购买了案涉手镯，购买价22200元。“收款收据”内容显示，2016年2月15日，深圳市龙岗区××珠宝店出具该份“收款收据”，记载收取客户“聂小姐”购买翡翠手镯一只的价款22200元，该收据加盖有收款单位深圳市龙岗区××珠宝店印章，收据上并有收款人“贺某”签名。“证明”内容显示，深圳市龙岗区××珠宝店出具该份证明，证明该证明中的图片所拍摄的手镯系2016年2月15日聂女士在该店购买，价款22200元。聂鹳潼提供深圳前海××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以证明聂鹳潼月收入50000元。《收入证明》内容显示，2018年6月8日，证明人出具该份证明，证明聂鹳潼在证明人处任财富中心副总裁职务，税前月均收入50000元，该证明仅用于该员工申请银行贷款，证明该员工的工作关系及在公司的工资收入。关于其主张的油费损失和停车费损失，聂鹳潼未提供证据证明。庭后，聂鹳潼补充提供了“补充资料”，以对前述误工费损失和油费、停车费予以说明及证明。卓越房地产公司、卓越管理公司对聂鹳潼主张的上述损失均不认可。另，双方均提供了案涉玻璃门及该门内外附近现场情况的照片为证。另，卓越管理公司主张其与聂鹳潼所撞门所在地的物业没有任何关系。卓越房地产公司确认其是卓悦intown购物中心业主，但该购物中心由其公司自行管理，与卓越管理公司没有关系。聂鹳潼称其不清楚该物业由谁管理，其查询卓越房地产公司、卓越管理公司的商事主体资料后，将卓越房地产公司、卓越管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商场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聂鹳潼主张其系受卓悦intown购物中心商场内案涉消防楼梯处设有的广告牌误导才走消防楼梯上该购物中心三楼，该主张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无证据证明该楼梯不能供商场内行人上下楼使用，且是否从该楼梯上下，并不必然发生碰撞事故。但案涉卓悦intowm购物中心商场内的消防楼梯三楼平台与商场内部走廊之间的玻璃门为无色透明玻璃门，该玻璃门除有竖向安装的金属门把手外，无其他提醒行人注意该玻璃门的标志，存在一定情况下使行人忽视或未能觉察该玻璃门存在的安全隐患。2018年10月13日17时30分左右，聂鹳潼从二楼进入案涉楼梯准备到三楼商场过程中撞到位于三楼楼梯平台与商场内部走廊之间的玻璃门上，手上佩戴的一个玉手镯撞碎，与前述存在的安全隐患有一定关联关系，卓越房地产公司作为该购物中心业主，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聂鹳潼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发生碰撞的玻璃门虽无提醒行人注意该玻璃门的相关标志，但两扇门上安装的金属门把手长约该玻璃门高度一半左右，较为显眼，且从双方本案提供的该门及楼梯间内外现场照片看，行人从该玻璃门进出通过，只要正常行走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并不容易产生未能觉察或忽视该门存在的情况，聂鹳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行走过程中对于自身安全应尽注意义务,原审法院认为聂鹳潼行走过程中未尽合理注意义务系发生案涉事故的主要原因，聂鹳潼对于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对案涉事故造成的聂鹳潼损失，聂鹳潼自行承担60%的责任，卓越房地产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卓越管理公司不是案涉购物中心业主，也不是该购物中心管理人，聂鹳潼要求卓越管理公司承担案涉事故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聂鹳潼的损失。聂鹳潼购买案涉手镯的价款为22200元，有聂鹳潼提供的出售方深圳市龙岗区××珠宝店出具的“收款收据”和“证明”为证，可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聂鹳潼因案涉事故致玉手镯损坏发生的损失为22200元。聂鹳潼主张该手镯市场价35000元，故该手镯损失为35000元，该主张无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聂鹳潼主张其之后因案涉事故再次就诊发生医药费83元，但聂鹳潼提供的就诊病历显示“初步诊断：慢性鼻-鼻窦炎”，聂鹳潼2018年10月13日发生案涉事故，2018年10月15日就诊诊断系慢性鼻窦炎，两日前颌面发生碰撞致发生慢性鼻窦炎显然有违常识，不能认定聂鹳潼该次就诊与案涉事故有关，聂鹳潼主张因案涉事故发生该医疗费损失83元，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聂鹳潼主张的5天误工费10869元、油费500元、停车费120元。聂鹳潼并未因案涉事故造成身体伤害不能正常工作，聂鹳潼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发生了误工损失，也不能证明因案涉事故发生包括油费或停车费在内的交通费用损失，聂鹳潼主张因发生案涉事故后其准备证据及起诉、调解发生误工费和交通费用损失，要求被告赔偿，该请求也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聂鹳潼因案涉事故发生损失22200元，聂鹳潼应自行承担该损失的60%，卓越房地产公司应向聂鹳潼赔偿该损失的40%即8880元。聂鹳潼的请求超出上述范围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卓越房地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聂鹳潼赔偿8880元；二、驳回聂鹳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62元（已由聂鹳潼预交），由聂鹳潼负担780元，由卓越房地产公司负担18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关于各方责任，聂鹳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行走过程中对于自身安全未能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卓越房地产公司作为案涉事故发生购物中心的业主，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聂鹳潼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根据本案案情酌定各方责任比例，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原审对相关理由亦已详尽分析、论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关于聂鹳潼的损失，聂鹳潼未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医疗费与案涉事故存在关联，故原审对其关于医疗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聂鹳潼所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并非因治疗案涉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而发生，而是因准备诉讼而发生，聂鹳潼请求赔偿该部分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按照聂鹳潼玉手镯的购买价格确定其玉手镯损坏的损失，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聂鹳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元,由上诉人聂鹳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