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金丰吉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梁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河北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丰田汽车公司，住所地日本国爱知县丰田市。法定代表人：内山田竹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玲，北京市金杜（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金丰吉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简称金丰吉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金丰吉公司。2.注册号：10945584。3.申请日期：2012年5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运载工具用灯；汽车前灯；运载工具用反光镜；汽车灯；运载工具用空调器；热气装置；水供暖装置；消毒设备；运载工具用供暖装置；汽车转向指示器用灯。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丰田汽车公司。2.注册号：1555619。3.申请日期：1994年10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车辆及其零附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丰田汽车公司。2.注册号：3550968。3.申请日期：2003年5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车身；汽车引擎；汽车刹车；汽车车门；车轮；陆地车辆用传动变速器；车辆方向盘。（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丰田汽车公司。2.注册号：1165031。3.申请日期：1997年3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汽车零件；汽车配件。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53132号《关于第10945584号“LANDCRUIS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1月2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金丰吉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LANDCRUISER模具图片；2.部分产品图片；3.部分相关合同；4.开发合作合同。在商标评审阶段，丰田汽车公司为证明引证商标一有较高知名度，已成为驰名商标，以及金丰吉公司具有攀附丰田汽车公司知名度的恶意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丰田汽车公司在中国的全线车系及各车型的介绍材料；2.丰田汽车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注册的LANDCRUISER及LANDCRUISERPRADO系列商标清单；3.丰田汽车公司LANDCRUISER系列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注册证明和商标档案信息；4.中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有关“LANDCRUISER”及其中文商标“兰德酷路泽”的《检索报告》；5.中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以“陆地巡洋舰”为关键词的《检索报告》；6.LANDCRUISER品牌越野车实物照片、LANDCRUISER200兰德酷路泽2008年北京上市发布会照片；7.丰田汽车公司参加的部分车展申请表、宣传手册、参展合同及照片；8.一汽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北京瀚天广告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北京瀚天润海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LANDCRUISER陆地巡洋舰汽车广告合同及补充协议（2004-2006及2011-2014年度部分协议）；9.网络、电视、户外媒体及期刊杂志上的广告宣传资料；10.LANDCRUISER车主俱乐部官方网站内容打印件及举办活动的宣传资料；11.从百度百科下载的有关汽车零部件的产品范围；12.中国商标网上金丰吉公司抢注丰田汽车公司的商标信息；13.多个网络词典对LANDCRUISER、LANDCRUISERPRADO的翻译打印件，百度搜索LANDCRUISER、LANDCRUISERPRADO的结果；14.中国商标网上金丰吉公司抢注的商标信息；15.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对丰田汽车公司知名度较高的商标给予跨类保护的异议裁定书；16.有关金丰吉公司的网络介绍信息；17.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1191570号“LANDCRUISER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金丰吉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未提交证据。丰田汽车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以证明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及金丰吉公司攀附丰田汽车公司知名度恶意的情况：1.认定丰田汽车公司的引证商标一“LANDCRUISER”在车辆及零配件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的在先裁定；2.认定丰田汽车公司引证商标二“LANDCRUISERPRADO”在车辆及零配件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的在先裁定；3.2010年-2012年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报告节选；4.丰田汽车公司LANDCRUISER品牌汽车的广告宣传发票；5.金丰吉公司工商注册信息；6.金丰吉公司经营场所的照片、商业名片及产品宣传册；7.金丰吉公司的公司主页及相关ICP备案；8.金丰吉公司及其股东“陈齐”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及被抢注品牌的介绍。另外，丰田汽车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指定使用的第12类“汽车及其零附件”商品之间存在密切关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属性、功能用途、销售渠道和消费对象方面相似，故应当予以保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一“LANDCRUISER”标志本身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汽车及其零附件”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消费场所及对象上有一定关联，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一同时存在于市场，容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金丰吉公司在后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应当主动避让在先引证商标一，金丰吉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过金丰吉公司的使用已经客观上能够与引证商标一相互区别，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与其建立唯一对应关系，金丰吉公司有关诉争商标经长期使用应予维持的主张不能成立。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丰吉公司的诉讼请求。金丰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一具有较强的显著性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依据不足；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差异，不会误导公众。国家知识产权局、丰田汽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经异议于2015年8月7日准予注册。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二审诉讼程序中，金丰吉公司提交了商标许可备案通知、购销合同、模具协议、发票及银行回单、产品照片以及资产统计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有关文件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在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案件中，认定引证商标是否驰名，一般应以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状态为准，并且要综合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商标持续使用时间、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等因素。本案中，丰田汽车公司提交的商标档案，相关型号汽车投产的新闻报道，网络、电视、户外媒体、期刊杂志上刊登的广告宣传材料以及广告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该公司在中国大陆对引证商标一进行了大量、持续的宣传推广；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报告节选等汽车销售统计信息，可以证明使用引证商标一的汽车产品具有较高的市场占有率;多份报纸记载了汽车市场对使用引证商标一产品的评价情况，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已为公众熟知，知名度较高；相关行政裁定已认定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商标，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一作为驰名商标受到不同的保护。因此，在案事实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车辆及其零附件”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引证商标一“LANDCRUISER”由具有固定含义的“LAND”及“CRUISER”组成，但其组合词组并无工具书层面的确定含义，属于非固有词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标志相同，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金丰吉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言巧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运载工具用反光镜、汽车灯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车辆及其零附件”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易使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减弱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一的市场声誉，致使丰田汽车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金丰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与引证商标一相互区分。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结论正确。金丰吉公司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金丰吉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州金丰吉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