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涛，女，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健之素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新疆巨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南昌路**。 法定代表人：张本林，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威辰，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涛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新疆总队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上诉人武警新疆总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威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陶涛货款377,1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陶涛逾期付款期间债务利息67,60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9年12月13日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医学工程科出具证明2015年4月、2015年2月、2017年7月供应货款为15,840元是错误的。2019年12月13日，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器械工程科主任周玲和邢春燕出具的《证明》，她们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能充分说明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欠北京健之素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健之素新疆分公司）货款15,840元的事实。签字人周玲和邢春燕根本不存在被刑事羁押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签字人被刑事羁押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程序中，我书面申请法院到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向签字人核查15,840元货款问题，法院未允许。二、一审判决驳回我要求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逾期付款期间债务利息67,602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的情况下，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应当在收货时支付货款。我要求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是从其作出“总队医院党委会决议”同意支付货款的次日开始计算的。我的该项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却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违约金条款，驳回我要求支付逾期付款期间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并没有要求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违约金，而是要求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我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武警新疆总队医院辩称，陶涛取得债权不合法，陶涛作为本案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陶涛的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 武警新疆总队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陶涛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分公司对外转让债权未经总公司许可、授权亦无总公司股东会决议，应当认定债权转让无效。陶涛为健之素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其并非北京联建永安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的股东之一或高层管理人员，该案涉及的债权转让是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对外转让债权，而其转让债权的行为并未得到永安公司的许可和承认。健之素新疆分公司虽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并不代表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可以行使永安公司的所有权利，其经营范围和所能行使的相应民事权利是受永安公司的约束的。一审诉讼时，陶涛提交的由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其内容中无永安公司的签章、许可、授权或相关股东会决议，因此该转让行为可能损害股东利益应当认定无效。二、本案争诉双方并非合同相对方，陶涛无诉讼主体资格，其不具有债权人身份，其主张债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方多年来均与永安公司或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未与陶涛个人发生业务。因此陶涛主张债权的权利基础根本不存在，其不能以债权人的身份向我方主张债权，我方没有理由向其支付货款及利息。我方出具的相关财务凭证也是向公司出具而非个人，我方也从未拒绝支付货款，只是作为债权人的公司未完善相关财务手续和凭证，无法收取货款并非我方责任，且买卖合同双方就逾期付款利息及实际损失计算方法无任何约定。三、本案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永安公司、健之素新疆分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中双方最大的争议就在于陶涛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合法性问题，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陶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与受让人达成合意，债权转让通知到债务人，债权转让即合法有效。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提出债权转让需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方可转让无法律依据。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具有经营主体资格，签订转让协议书是健之素新疆分公司的经营行为，我基于转让协议取得该笔债权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即便按照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所称需经过永安公司同意，一审法院也就该问题进行了查明，永安公司向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出具的函件中也载明，健之素新疆分公司有权处分自己的债权。关于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所提出的遗漏第三人的问题，法律并未规定债权转让人必须参加诉讼，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武警新疆总队医院的上诉请求。 陶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货款377,100元；2．判令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逾期付款期间债务利息67,60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至2017年6月，健之素新疆分公司给武警新疆总队医院供应系列消毒产品，2015年7月17日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党委常委会决议事项中研究决定支付永安公司28,224.00元材料款，2015年11月12日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党委常委会决议事项中研究决定支付永安公司20,160.00元耗材款、2016年9月12日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党委常委会决议事项中研究决定支付永安公司耗材费38,078元、2017年10月13日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党委常委会决议事项中研究决定支付永安公司耗材费276,814元，上述款项合计363,276元，证实武警新疆总队医院认可尚欠永安公司货款363,276元未付，2019年3月15日健之素公司新疆分公司与陶涛签订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陶涛。2019年10月22日和2020年6月28日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向武警新疆总队医院两次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将自己对武警新疆总队医院的到期债权及逾期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全部转让给陶涛，由陶涛向武警新疆总队医院主张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健之素新疆分公司与武警新疆总队医院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供货合同，但陶涛提供的销售出库记录单、物资送货清单的送货单位处均有健之素新疆分公司的印章和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工作人员的签名，能够证实健之素新疆分公司与武警新疆总队医院之间供货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事实上存在买卖关系。另查，健之素新疆分公司是永安公司的分支机构，成立于2006年9月22日，负责人陶涛，北京健之素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变更为永安公司。陶涛提供的2007年12月25日永安公司致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函证实：“北京健之素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实行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新疆分公司从总公司底价进货新疆分公司销售后的收入，去除成本和应缴纳的税款后的利润，归陶涛个人所有，总公司不参与任何分配。新疆分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由新疆分公司承担，总公司不承担，新疆分公司对自己的债权有权自行处分，无须征得总公司同意，与总公司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将自己对武警新疆总队医院的合法债权转让给陶涛，且履行了通知义务，陶涛是合法的债权主体，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向武警新疆总队医院供应货物，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其应遵循守信原则依约及时向陶涛履行偿还货款义务，故陶涛要求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所欠货款之诉求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所欠货款的数额，陶涛提交的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党委常委会决议事项中研究决定支付的金额为363,276元，陶涛提交的2017年5月16日财务结算单金额为84,446元，2017年10月20日结算单金额为276,814元，合计为361,260元，与前述货款相差2,016元。陶涛提交的2019年12月13日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医学工程科出具证明2015年4月、2015年2月、2017年7月供应货款为15,840元，无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单位公章，且签字人员已刑事羁押，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以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党委常委会决议事项中研究决定支付的金额363,276元为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应支付货款。关于陶涛要求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逾期付款期间债务利息67,602元的诉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供货合同，对违约情况未进行约定赔偿，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陶涛货款363,276元。二、驳回陶涛要求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利息67,602元的诉讼请求。以上应付陶涛款项，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陶涛向本院提交2019年12月13日视频一份，用以证明陶涛代表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到武警新疆总队医院现场进行对账，其医院的工作人员确认三笔金额为15,840元未计算入欠付总金额中。武警新疆总队医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被采信，且该视频未录制工作人员的相貌，不能证明系其医院的工作人员。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认定。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查明：健之素新疆分公司系永安公司的分支机构，成立于2006年9月22日，负责人为陶涛，北京健之素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变更名称为永安公司。 2007年12月25日，永安公司向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出具函件载明：“1.新疆分公司的合同签订、产品购销、市场维护、售后服务、贷款结算等一切事物均由陶涛同志负责，新疆分公司的办公、经营等所有费用由新疆分公司自行解决，总公司不再给新疆分公司拨付任何费用，新疆分公司完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2.新疆分公司销售后的收入，去除成本和应缴纳的税款后的利润，归陶涛个人所有，总公司不参与任何分配。3.新疆分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由新疆分公司承担，总公司不承担；新疆分公司对自己的债权有权自行处分，无须征得总公司同意，与总公司无关”。 2019年3月15日、2019年9月18日，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分别向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出具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均载明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将其到期债权及逾期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全部转让给陶涛。武警新疆总队医院认可收到其中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陶涛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货款377,1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陶涛要求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7,602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陶涛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货款377,1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健之素新疆分公司与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陶涛提交的销售出库记录单、物资送货清单载明送货单位系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并加盖了健之素新疆分公司的印章，武警新疆总队医院的工作人员亦在上述单据上签名确认，据此能够证明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健之素新疆分公司与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武警新疆总队医院辩称有部分买卖关系发生在其与永安公司之间，武警新疆总队医院针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武警新疆总队医院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22日、2020年6月28日向武警新疆总队医院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武警新疆总队医院确认收到其中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永安公司出具的函件，债权人健之素新疆分公司针对其转让债权已通知了债务人武警新疆总队医院，现陶涛作为受让人要求债务人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欠付货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陶涛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武警新疆总队医院辩称健之素新疆分公司需经过永安公司许可方能转让其债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法律对于分公司转让债权并未作出限制，故本院武警新疆总队医院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陶涛认为其提交的2019年12月13日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医学工程科出具的《证明》中关于2015年4月、2015年2月、2017年7月货款金额为15,840元未计算在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应付货款中，按照审批结算单及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应当支付货款377,100元。本院认为，1.虽然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对于2019年12月13日的《证明》上签名人员系其医院工作人员不持异议。但陶涛所提交的《证明》载明供货金额15,840元系由2015年4月、2015年2月及2017年7月三个时间送货形成的，而陶涛所提交的三份金额为15,840元采购记录单系2015年8月18日、2015年2月14日、2015年7月22日形成的，《证明》与采购记录单就该费用形成所记载的时间不一致。2.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看，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向武警新疆总队医院送货，医院工作人员签收货物后报武警新疆总队医院的财务部门确认货款金额，再经过武警新疆总队医院的党委常委会决议确认应付货款金额，向健之素新疆分公司付款。根据陶涛提交的采购记录单载明其主张15,840元均系2015年期间形成的，武警新疆总队医院自2015年至2017年多次召开党委常委会确认应付货款金额，健之素新疆分公司及该公司负责人陶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此提出异议，多次主张权利。2019年12月13日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医学工程科出具的《证明》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流程和武警新疆总队医院的财务管理制度，亦不属于经过财务审批确认欠付的货款。综合上述理由，本院对于陶涛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武警新疆总队医院的党委常委会确认欠付金额判令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陶涛货款363,2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第二，关于陶涛要求武警新疆总队医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7,602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党委常委会分别于2015年7月17日决议支付28,224元、于2015年11月12日决议支付20,160元、于2016年9月12日决议支付38,078元、于2017年10月13日决议支付276,814元，武警新疆总队医院作出上述决议后未及时支付上述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陶涛要求武警新疆总队支付逾期未付产生的债务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陶涛基于其主张的利息提交了计算公式，但计算方式有误，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故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应当向陶涛支付利息45,978.97元〔28,224元×年利率4.25%÷12个月×58个月（2015年7月18日至2020年5月17日）+20,160元×年利率4.25%÷12个月×54个月（2015年11月14日至2020年5月13日）+38,078元×年利率4.25%÷12个月×44个月（2016年9月13日至2020年5月12日）+276,814元×年利率4.25%÷12个月×31个月（2017年10月14日至2020年5月13日）〕。 武警新疆总队医院要求追加健之素新疆分公司、永安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健之素新疆分公司、永安公司非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且本案不存在不追加健之素新疆分公司、永安公司则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形，故本院对武警新疆总队医院要求追加健之素新疆分公司、永安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陶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武警新疆总队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支付陶涛货款363,276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陶涛要求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支付利息67,602元的诉讼请求”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支付陶涛利息45,978.97元。 以上应付款项，武装新疆总队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85.26元（陶涛已预交），由陶涛负担7.97%即317.63元，武警新疆总队医院负担92.03%即3,66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84.79元（陶涛已预交1,835.65元、武警新疆总队医院已预交6,749.14元），由陶涛负担799.06元，武警新疆总队医院负担7,785.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田 姝 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