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景云，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转红，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尊罗，男，汉族，1961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上诉人郑景云因与被上诉人许尊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景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许尊罗支付郑景云代履行费22655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许尊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许尊罗一审陈述，郑景云没有实施侵权行为，那么吴*信的损失全因许尊罗违约及不作为所致，因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郑景云承担。吴*信自许尊罗处承租涉案物业后，涉案物业完全由吴*信使用，且在2015年1月郑景云、许尊罗、吴*信、评估公司到现场时，大门的钥匙也在吴*信手中，许尊罗也当庭陈述并非是郑景云锁门，因此涉案物业不能经营的损失及装修损失是吴*信自身行为所致，就算该装修费是许尊罗支出，该笔费用也不应由郑景云承担。在郑景云代许尊罗支付给吴*信的情况下，许尊罗理应退还。至于许尊罗的损失应由谁承担，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且许尊罗在知情的情况下没有及时排除经营的障碍，因此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全部赔偿吴*信的损失。（二）合同具有相对性，吴*信的损失是因许尊罗的违约行为即不作为行为导致，该笔损失应由许尊罗承担，对于郑景云代偿的费用，许尊罗应全部返还。郑景云将涉案物业出租给许尊罗使用，其在没有告知郑景云的情况下将涉案物业转租给吴*信，之后吴*信因房屋无法正常使用而诉至法院，法院判决郑景云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但实际上，吴*信起诉的合同相对方为许尊罗，许尊罗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违约的原因，不属于合同纠纷处理的范畴。综上，吴*信的损失应由许尊罗承担，而不是郑景云，因此郑景云代付的费用许尊罗应全部返还。（三）对于郑景云代为支出的强制执行费4532元，许尊罗也应当退还，就算不全部返还，也应按照过错承担一部分。在生效判决中郑景云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许尊罗与郑景云都有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郑景云被强制执行是郑景云与许尊罗均迟延履行给付义务造成的，且郑景云被强制执行完全是代替许尊罗履行义务的表现，故许尊罗应将郑景云代其履行的执行费退还。一审判决认为该笔费用是因郑景云怠于履行判决而被强制执行的费用，应由郑景云一人承担是错误的。许尊罗二审答辩称，郑景云与许尊罗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其说要收购许尊罗的股权，用购买许尊罗股权的款项来抵扣许尊罗应当支付的租金，所以许尊罗并不是不付租金给郑景云，是郑景云以各种理由说许尊罗可以不用支付给他，其称可以用许尊罗对其的其他债权来抵扣。郑景云拿了许尊罗一幅画，这幅画价值5万元，现在升值到50万元，郑景云也说用这个画的价格抵扣租金，所以许尊罗并没有拖欠其租金。当时郑景云本来说购买股权，还有租许尊罗房子都没有落实，另外收购许尊罗公司还欠七万元，其不同意抵扣租金，要许尊罗先给他租金十万元以便其先去打官司，许尊罗当时同意，就要吴*信给钱，但是吴*信说由她来给郑景云，结果吴*信没有付款，然后郑景云告许尊罗违约，之后就引起了诉讼。因为吴*信生意不好，就想退租，许尊罗现在还没有收到钱。房屋内的物品都是许尊罗买的。吴*信生意做不好，没有钱给许尊罗，郑景云是因为地铁开通了，房租升了七、八倍，想收回房屋故意制造许尊罗违约。吴*信已经把其中一个铺面的钥匙还给许尊罗了，门也是吴*信锁的，但是吴*信说是郑景云锁的，后来发现两个门都是吴*信锁的，郑景云在另案中也说了不是其锁的门，是吴*信儿子锁的。在对房屋进行评估的时候，钥匙在吴*信儿子身上，并不是在郑景云处，并且郑景云说吴*信说要把上锁的钥匙还给郑景云，郑景云说不是其锁的，不肯拿。一审判下来有连带责任。郑景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尊罗立即支付郑景云代偿款221119元、强制执行费4532元及利息（以22565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法院受理之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许尊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日，许尊罗与郑景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由郑景云将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第五经济合作社广从一路1号，一楼右边二间房屋出租给许尊罗。合同约定租赁期共8年，自2012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每月支付租金20000元，租金每叁年为一期，每期租金累积递增一次，每次递增10%，以此类推（附租金表）；从交付毛坯商业楼起（即2012年5月1日）算，给予三个月的免费装修期，必须于2012年5月30日前进场装修；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郑景云将涉案租赁房屋交付许尊罗使用，由许尊罗对该房屋进行装修至2012年8月，其后将该房屋转租给吴*信。2012年11月5日，吴*信与许尊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许尊罗将涉案租赁房屋出租给吴*信。合同约定，“该房屋租赁期共8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乙方每月支付租金方式如下：从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房屋租金40000元。从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房屋租金45000元。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房屋租金50000元。从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房屋租金55000元。租金未含发票税金，所有的税金都由乙方负责……乙方需支付贰押贰租方式，支付16万元首期租金及押金，其中8万元作为两个月的押金……。”2014年9月24日，吴*信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郑景云、许尊罗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7月郑景云以许尊罗尚未支付房租为由将涉案租赁房屋封锁，致使吴*信无法使用该房屋，并认定：因许尊罗与郑景云之间的纠纷导致吴*信自2014年7月起无法正常使用涉案房屋，许尊罗无法依约保证涉案房屋的正常使用状态，已完全违背其与吴*信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的目的，属于严重违约，吴*信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对于吴*信要求许尊罗赔偿因解除合同而造成的损失的诉请，因许尊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依约交付吴*信使用，导致吴*信遭受损失，故其该项诉请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吴*信在涉案房屋增加添附物价值为91119元、滞留货物损失为30000元及其它损失100000元；因造成吴*信的上述损失的直接原因是郑景云将涉案房屋封锁导致吴*信无法正常使用该房屋，郑景云虽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其已将该房屋出租给许尊罗，继而许尊罗将该房屋转租给吴*信，且郑景云在知悉吴*信承租涉案房屋的事实的情况下并未提出异议，故其亦应保障吴*信正常使用涉案房屋的权利，而许尊罗与郑景云之间的租赁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其使用强行封锁涉案租赁房屋的方式拟解决纠纷的行为不合法，并侵害了吴*信的合法权益，给吴*信造成损失，故吴*信请求许尊罗与郑景云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该判决书最终判决如下：“一、确认吴*信与许尊罗于2012年11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4年6月30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许尊罗向吴*信退还租赁押金80000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许尊罗赔偿吴*信房屋添附损失、滞留商品损失及其他损失共计221119元；四、郑景云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吴*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338元，由许尊罗负担5817元，由郑景云负担4617元，由吴*信负担6904元（吴*信预交的受理费17338元不予退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许尊罗向吴*信支付受理费5817元，郑景云向吴*信支付受理费6904元）。”许尊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6）粤01民终80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3日，一审法院向郑景云发出（2017）粤0111执73号执行通知书，要求郑景云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并缴纳执行费。2017年6月23日、9月1日，郑景云向一审法院交纳了17029.53元、208621.47元，共计225651元，其中含强制执行费4532元。一审法院另查，2014年12月23日，郑景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许尊罗签订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于起诉之日解除，并要求许尊罗支付租金、违约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等，且押金不予退还。一审法院以（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40号案立案受理。许尊罗在该案答辩时陈述曾称，从2014年6月份开始，郑景云使用手段逼迫许尊罗的实际承租户吴*信搬离租赁物，故许尊罗才在6月份延迟支付租金。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许尊罗拖欠郑景云租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且在2014年7月郑景云已实际封锁涉案租赁房屋，许尊罗已无法实际使用，因此郑景云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判决确认于该判决生效之日郑景云与许尊罗于2012年5月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予以解除，并判令许尊罗向郑景云支付租金190000元及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许尊罗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再查，一审法院另以（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677号案立案受理了许尊罗诉郑景云、吴*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许尊罗在该案中诉称，2014年7月29日，郑景云将租赁物用锁锁上，导致吴*信不能使用租赁物业并拒绝缴纳租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许尊罗委托吴*信直接支付房屋租金给郑景云，但郑景云拒绝接受，继而以许尊罗无故违约并采取暴力手段威逼许尊罗及吴*信撤场。许尊罗请求判令郑景云、吴*信共同赔偿其租金损失1934700元。2016年6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6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许尊罗没有依约及时支付租金构成根本违约，其要求郑景云赔偿其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判决驳回许尊罗的全部诉讼请求。许尊罗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但因未按指定期限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30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许尊罗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一审庭审中，郑景云仍表示其并未在2014年7月将涉案租赁房屋进行锁门封闭，而是吴*信自己所为；许尊罗也当庭表示其相信不是郑景云锁门的。同时，郑景云与许尊罗均确认，涉案租赁房屋在2016年12月左右由郑景云收回并另行对外出租，且该房屋原有的装修由郑景云继续利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第五经济合作社广从一路1号，一楼右边二间房屋，先由郑景云出租给许尊罗，再由许尊罗装修后转租给案外人吴*信的事实，有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许尊罗在向郑景云履行租赁合同期间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根本违约行为，以及郑景云因此而于2014年7月以许尊罗尚未支付房租为由将涉案租赁房屋封锁，致使吴*信无法使用该房屋的事实，亦已经由生效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虽郑景云与许尊罗均在本案中表示房屋封锁是吴*信自身所为，但在生效民事判决未被依法撤销、所查明的事实未被推翻之前，一审法院对郑景云与许尊罗的主张不予采信，并对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1民终8023号民事判决书，许尊罗应当赔偿吴*信房屋添附损失、滞留商品损失及其他损失共计221119元，而郑景云对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郑景云在上述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经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而缴纳了包括221119元赔偿款、强制执行费4532元在内的案款合计225651元。但对于吴*信所遭受的损失221119元，其中包含了房屋增加添附物的价值91119元，由于郑景云在收回涉案租赁房屋后对房屋的装修继续进行了实际利用，故根据公平原则，在郑景云与许尊罗两连带赔偿责任人内部之间，该房屋增加添附物的价值应当由实际使用方郑景云负担。但对于吴*信的滞留货物损失30000元及其它损失100000元，合计130000元，应根据郑景云与许尊罗的过错程度进行分担。因造成吴*信的上述损失的直接原因是郑景云将涉案房屋封锁导致吴*信无法正常使用该房屋，而导致郑景云封锁涉案房屋的原因又是许尊罗逾期向郑景云支付租金的根本违约行为所致。若许尊罗按时向郑景云交纳租金则不会导致郑景云强制封锁租赁房屋的行为出现；若郑景云在许尊罗出现逾期交纳租金的行为之后理性的采取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而非采用封锁涉案租赁房屋的行为，亦不会出现吴*信因涉案房屋被封锁之后遭受涉案损失。因此，许尊罗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与郑景云强行封锁涉案租赁房屋的行为，两者相互作用，且作用力相当，最终导致了吴*信涉案损失结果的发生，故郑景云与许尊罗对吴*信除房屋增加添附物损失之外的130000元，双方应各自承担50%即65000元的赔偿责任。由于郑景云已经赔偿了该130000元损失的全部，故许尊罗应向郑景云支付由郑景云代为偿还的65000元。由于郑景云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应与许尊罗对吴*信的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其在相关的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应当及时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但其因怠于履行判决义务而被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故而由此所产生的强制执行费应由其个人承担，其要求许尊罗向其赔偿强制执行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许尊罗应向郑景云支付代偿款65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6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许尊罗向郑景云支付代偿款65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6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郑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2.38元，由郑景云负担1667.64元，由许尊罗负担674.7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郑景云在（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866号案庭审期间确认涉案房屋是由其于2014年6月底封锁。该案二审期间，即（2016）粤01民终8023号案庭询期间，郑景云又称吴*信所经营的商铺并非是其上锁的，而是吴*信儿子自行上锁的，对此，（2016）粤01民终802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至于郑景云二审否认对涉案租赁房屋上锁一节，与其一审承认的对己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相左，且未就此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郑景云要求许尊罗对吴*信的损失以及强制执行费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相关生效判决[（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866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1民终802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郑景云于2014年7月以许尊罗尚未支付房租为由将涉案房屋封锁，导致吴*信无法使用该房屋。郑景云、许尊罗在本案中均称郑景云并未封锁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系吴*信的儿子自行封锁，但无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在生效民事判决未被依法撤销、所查明的事实未被推翻之前，对郑景云、许尊罗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吴*信与许尊罗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因许尊罗与郑景云之间的租赁纠纷而无法继续履行，由此产生损失，且前述生效判决已经对吴*信的损失以及责任承担作出认定，判令许尊罗赔偿吴*信各项损失共计221119元，郑景云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郑景云已经履行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赔偿义务，有权向许尊罗追偿。根据前述生效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造成吴*信损失的直接原因是郑景云将涉案房屋封锁导致吴*信无法正常使用该房屋，郑景云对于吴*信损失的产生显然具有过错。相关生效判决[（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6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许尊罗作为承租方，未及时支付租金构成根本违约，故郑景云因许尊罗违约欠租对涉案房屋进行封锁，进而导致吴*信无法正常使用该房屋，许尊罗对于吴*信损失的产生亦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郑景云、许尊罗对吴*信的损失的发生均有过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郑景云认为其对吴*信损失的发生并无过错，吴*信的损失应全部由许尊罗承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郑景云在收回涉案房屋后对该房屋的装修继续进行了实际利用，一审法院判令该房屋增加添附物的价值应由实际使用方郑景云负担，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认同。对于吴*信的滞留货物损失以及其他损失共计13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郑景云、许尊罗的过错程度，判令许尊罗应向郑景云支付由郑景云代为偿还的6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强制执行费的问题，郑景云应与许尊罗对吴*信的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许尊罗、郑景云均未在相关民事判决发生效力后及时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造成吴*信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实现债权，郑景云、许尊罗均有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强制执行费4532元应由郑景云、许尊罗各负担一半即2266元。郑景云关于强制执行费应由其与许尊罗共同负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郑景云关于强制执行费应由其与许尊罗共同负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郑景云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强制执行费处理欠妥，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4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4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许尊罗向郑景云支付代偿款65000元、强制执行费2266元及利息（该利息以67266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郑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2.5元，由许尊罗负担741元，由郑景云负担16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5元，由许尊罗负担1482元，由郑景云负担32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贾妍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