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独山大道与张衡路交叉口东北角中泰国际大厦裙楼**。负责人：曾庆辉，任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威，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该银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佳，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英奇陶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杨大勇，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诉讼代表人：河南英奇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琼，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宏枫，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南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英奇陶瓷有限公司（英奇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4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银行南阳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4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交通银行南阳分行一审诉讼请求，确认迟延履行金133559.08元为破产债权；2.一、二审诉讼费由英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认定迟延利息属于民事惩罚性赔偿金，民事惩罚性赔偿金不属于破产债权，系断章取义。根据《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规定：“破产财产依照企业破产法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后仍有剩余的，可依次用于清偿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等惩罚性债权。”根据该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作为惩罚性债权的一种，应属于破产债权。2.将破产受理前产生的迟延履行金确认为破产债权有相关案例支持。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25号：认定破产受理前形成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普通债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等文件亦认为破产受理前的加倍支付迟延期间利息属于破产债权。英奇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可知，民事惩罚性赔偿金并非破产债权范围。且迟延利息为法定的带有惩罚性的，若确定为破产债权，实际上受惩罚的是全体债权人，有违该措施的本意和破产法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的精神，因此迟延利息依法不属于破产债权。2.破产受理前产生的迟延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4786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终627号民事判决书等案例及文件，均认为破产案件受理前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持迟延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交通银行南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交通银行南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将交通银行南阳分行申报的延迟履行金债权133559.08元（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确认为破产债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英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6日，交通银行南阳分行与英奇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英奇公司向交通银行南阳分行借款4，8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9月26日，借款用途为购买陶瓷原料、煤，借款年利率为6．09％，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2017年9月26日，交通银行南阳分行向英奇公司发放贷款4，800，000元，英奇公司支付交通银行南阳分行利息至2018年6月29日，共计217，616元。后英奇公司未还款。交通银行南阳分行向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英奇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91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河南英奇陶瓷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800，000元，并自2017年9月26日起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实际清偿之日（需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17，616元）。二、南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杨大勇、王伟、张金旺、金英对上述第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英奇陶瓷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12元，由河南英奇陶瓷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杨大勇、王伟、张金旺、金英负担。该判决于2019年12月2日生效。依据河南英奇陶瓷有限公司的申请，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4民破申1号裁定书，受理河南英奇陶瓷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是否属于破产债权的问题。英奇公司未履行的迟延利息属于民事惩罚性赔偿金，《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指出民事惩罚性赔偿金不属于破产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审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根据该规定，破产案件中，债务人欠付的滞纳金不属于赔偿债权范围，包括赔偿申请受理前，债务人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亦不属于破产债权范围。故交通银行南阳分行要求确认英奇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为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判决：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1.18元，减半收取1485.59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是否属于破产债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不属于破产债权。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因此，破产案件中，债务人欠付的滞纳金不属于破产债权范围，包括破产申请受理前，债务人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亦不属于破产债权范围。首先，破产程序旨在保护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原则上，同一性质的债权应平等受偿。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具有一定的惩罚性，目的在于敦促债务人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如将该部分利息作为破产债权予以确认，实际上将导致惩罚措施转嫁于其他债权人，有违破产程序公平受偿原则。其次，直接承袭前述司法解释文意，无法得出“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仅指受理破产申请后产生的利息。最后，《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指出，破产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后仍有剩余的，可依次用于清偿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等惩罚性债权。显然，民事惩罚性赔偿金并非破产债权范围，而属劣后于普通破产债权进行清偿的其他债权。因此，交通银行南阳分行关于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属破产债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1.18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王生审判员李君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韩靖翊书记员张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