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7594C。 负责人：黄志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聿球，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晶晶，女，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明，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先福，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成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富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3MA347EDD12。 法定代表人：孙春花。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三明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晶晶及原审被告肖先福、三明市成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成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3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三明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晶晶的父母均系单位退休人员，有基本养老保险金收入，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晶晶伤残属于较低等级伤残，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其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样不应得到支持。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对涉案事故发生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承担鉴定费错误。 被上诉人刘晶晶辩称，人保财险三明公司称刘晶晶的父母均系单位退休人员，有基本养老保险金收入的理由无证据证实，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劳动争议，原审判决认定赔偿项目计算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晶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先福、三明成胜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24441.79元；2.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诉讼过程中，刘晶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肖先福、三明成胜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263111.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1月20日20时许，肖先福驾驶的闽ＧＧ××××号小型轿车沿三元区永兴路行驶至永兴路39号小区门口路段左转进入小区时与小区内步行的刘晶晶发生碰撞，造成刘晶晶受伤的后果。后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元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肖先福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晶晶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晶晶被送往三明中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30日出院，共住院40天。出院诊断：左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上、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踝部软组织挫伤。为此产生刘晶晶住院医疗费33969.29元和门诊医疗费371.55元（肖先福垫付）。2020年4月27日及5月10日刘晶晶至三明中西医院复查，又分别产生门诊医疗费163.1元、171.1元。 2020年2月27日，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根据刘晶晶的委托，出具恒鉴[2020]临鉴字第04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晶晶的损伤评定为X级伤残（十级）；2.刘晶晶的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3.后续治疗费约12000元。为此，刘晶晶支出鉴定费2600元。 肇事车辆闽ＧＧ××××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三明成胜公司，事故发生时，由肖先福驾驶。肖先福系三明成胜公司员工，肖先福驾驶肇事车辆办完公事回家的路上发生本案事故。该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三明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并投有不计免赔险。 肖先福已先行支付给刘晶晶11694元(含垫付门诊医疗费371.55元)，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已先行从交强险项下垫付给刘晶晶10000元。刘晶晶是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在编职工。 一审对刘晶晶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认定如下： 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刘晶晶和肖先福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确认刘晶晶产生的医疗费为33969.29+371.55+163.1+171.1元=34675.04元。肖先福、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关于扣减非医保用药4491.57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刘晶晶受伤后住院40天，其主张50元/天，符合三明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故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50元/天×40天）。肖先福、人保财险三明公司主张按30元/天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3.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刘晶晶的出院医嘱中有适当加强护理及营养的记载，参照福建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营养期90天的意见，确定刘晶晶营养期按90天，标准酌定为30元/天。据此，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 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刘晶晶为三明中西医院的在编职工，其有固定收入，因本起事故造成其收入减少，但因客观因素目前尚不能确定刘晶晶收入减少的具体数额，可待具体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 5.护理费。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刘晶晶的伤情确需他人护理，但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证明，其主张按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60510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参照福建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护理期90天的意见，但因鉴定意见未说明护理依赖程度，出院之后，按部分护理依赖护理确定护理费，即：60510元/年÷365天×40天+60510元/年÷365天×（90天-40天）×50%=10775.75元。 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刘晶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实与就医地点、实际、人数及次数相符合，无法认定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结合刘晶晶居住地与就医地的路程等实际情况，参考肖先福、人保财险三明公司的意见，酌定交通费为400元。 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刘晶晶提供的户口簿、房屋产权证等证据可以证实其为城镇户籍，且其在三明中西医院上班，故其主张按福建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双方对刘晶晶一处伤残十级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予以确认。故确定刘晶晶的残疾赔偿金为91240元（45620元/年×20年×10%）。 8.鉴定费。刘晶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能证实其支出鉴定费26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鉴定是查明受害人损失的必经程序。本案所涉鉴定费有刘晶晶提供的发票为据，且该鉴定费是为了确定事故导致受害人的伤残程度、需要护理的时间、误工时间、营养时间等损失数额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支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有关“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刘晶晶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人保财险三明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造成刘晶晶造成一处伤残十级，给其身体及心灵都造成伤害，应赔偿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才能抚慰其心灵受到的创伤。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经济情况及当地的收入及消费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 10.被扶养人生活费。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刘晶晶定残时，其女儿郑艾灵（2009年6月29日出生）为10岁7个月，儿子陈义航（2017年8月1日出生）为2岁6个月，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7年5个月+15年6个月=22年11个月。刘晶晶父亲刘生宝（1958年6月4日出生）为61岁8个月，母亲张春花（1962年8月18日出生），均已达到退休年龄，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8年4个月+20年＝38年4个月。刘晶晶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可以证实被抚养人生活在城镇，故其主张按照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计算，予以支持。刘晶晶丈夫对其子女同样负有扶养义务。刘生宝与张春花共生育2个子女，每人均负有赡养的义务。肖先福、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不应支付刘宝生、张春花生活费的事实，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94772.12（30946元/年×61年3个月×10%÷2人）。 11.残疾辅助器具费。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事故造成刘晶晶十级伤残，其支出的19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有票据为证，也是必要合理的支出，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并有权在遭受不法侵害时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予相应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对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元大队作出的肖先福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肖先福驾驶的闽ＧＧ××××号小型轿车向人保财险三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刘晶晶主张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晶晶244360.91元，扣除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先行赔付的10000元及肖先福先行垫付的11694元，人保财险三明公司还应实际支付刘晶晶222666.91元。刘晶晶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和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对肖先福要求退还先行支付的赔偿款11694元不持异议，并在承保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返还。三明成胜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晶晶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4675.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护理费10775.75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772.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8元，合计244360.9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晶晶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晶晶124360.91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已先行支付的10000元及肖先福先行垫付的11694元，还应赔偿刘晶晶222666.9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应返还给肖先福垫付款11694元；上述第二、三项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四、驳回刘晶晶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7元，减半收取计2623.5元，由刘晶晶负担305元，由肖先福、三明市成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318.5元。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人保财险三明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刘晶晶父母退休的材料，人保财险三明公司之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恒鉴[2020]临鉴字第04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晶晶的损伤评定为X级伤残（十级），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有关“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原审认定刘晶晶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三明公司承担，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中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