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24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军全，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园，（系上诉人女儿），女，1995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现住西安市未央区，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伟，男，1984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西安市碑林区，现住周至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军全因与上诉人洪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3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军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园、上诉人洪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军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维持第一项；2、依法改判洪伟退还上诉人装修款84421.9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3、依法改判洪伟赔偿上诉人损失1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洪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洪伟单方面提供的销货清单照片认定合同所涉及四门扇木门价格为345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洪伟未提交该清单原件，清单出具人薛荣涛与洪伟存在利益关系，故该清单不足为据；双方约定的美心门合同价款为13000元（四扇木门、1个钛镁合金门及两个推拉门及所有门、窗包套），该品牌每扇门市场价格为1500元以上，即使退赔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总价款向上诉人退还。2、一审法院认定洪伟已将上诉人的全屋家具定制完成并已存放在洪伟处，属事实认定错误。洪伟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定制家具的义务。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进而导致法律使用错误。1、一审法院既判决解除合同，又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合同解除后，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守约方可以寻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关于定制家具部分，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认为洪伟已经定制了相应的家具，但其仍未按合同约定给上诉人进行安装；因洪伟违约在先，而且在已经产生重大纠纷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减少损失，继续定制家具，使损失不断扩大，故即使有新的证据证明家具已经定制完毕，也应当由洪伟承担定制家具的全部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洪伟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木门价格及定制家具已经完成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木门是任军全亲自去薛荣涛门店选购的，且已运至其家中等待安装，故薛荣涛提交定做木门的销售清单，能够证明木门的价格。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视频证据中，家具上有任军全的名字、房子位置、联系方式等，能够证明定制家具已经完成且发货周至厂库。3、被上诉人洪伟不存在违约，木门的款式、价格等是任军全自己选的，被上诉人只是在价格范围内付款。任军全一、二审均未提交被上诉人违约的证据，因而损失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何况合同有明确约定，双方发生纠纷，造成工程延期的不追究双方违约责任。 洪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的内容；2、依法判决装修合同及清单中的亚度全屋家具，推拉门、过门砖飘窗石材、大信整体橱窗、四扇木门等（已生成）装修项目继续履行（争议标的四扇木门3450元）；3、依法判决上诉人退换任军全的装修费为9832元（23782-3450-10500业主要求施工的增项费用）；4、一、二审诉讼费由任军全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任军全主张所购木门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但上诉人不是木门买卖关系中的当事人，一审判决让上诉人退还木门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木门是任军全所选，无证据证明木门有质量问题，木门是量身定做的固定尺寸，已经运至任军全房内，无法更换，所以应继续履行安装木门。2、本案中无装修合同解除的约定及法定情形，但鉴于任军全一方的态度及阻挡施工，上诉人不再坚持不解除合同，但下列已经完成订购或发货或因第三方合同原因无法退还的装修项目应继续履行安装：全屋家居，推拉门，过门砖，飘窗石材及大信整体厨房，四扇门。3、在合同之外，被上诉人方还让上诉方完成了全屋素灰1500元、电视墙1500元、墙故500元、壁纸二次更换费1000元、沙子水泥4500元、清运费500元、水电后防水前垫层保护600元、瓷砖保护纤维板400元等合同外增项合计10500元，应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任军全辩称，1、洪伟未按照双方约定提供美心木门，违约在先，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依法应予解除，故洪伟应退还目前未施工的全部款项，并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所有损失。2、合同履行中，未有增项费用产生，洪伟主张增项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亚度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退还原告装修款84421.91元并承担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8月11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万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原告任军全与被告洪伟签订了《亚度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甲方由任军全签字，乙方由被告洪伟签字并加盖了周至亚度智美家业务专用章。合同约定：被告对原告位于杨凌示范区XX路XX小区XX号楼XX室的房屋进行装修，承包方式为：设计包、基准包、主材包、家具包；第二条施工工期中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4月26日，工程竣工日期为2019年8月10日；在施工中，因工程质量问题，双方意见不一而造成停工，均不按误工或延迟工期论处。第九条付款方式中约定：工程施工中如有项目增减或需要变动，双方应签订补充合同，并由乙方负责开具施工变更报告，通知施工工地负责人。增减项目的价款，当场结清。违约责任中约定：合同生效后，在合同履行期间，擅自解除合同方，应按合同总金额5%作为违约金付给对方；因擅自解除合同，使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应进行补偿。第十二条合同的变更和终止中约定：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必需严格遵守。任何一方需变更合同的内容，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如需终止合同，提出终止合同的一方要以书面形式提出，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0%交付违约金，并办理终止合同手续。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后，可视为本合同解除……。该合同后附装修清单，对装修项目及分项价款进行了约定，具体内容为：水电：金牛管正泰线5000元，含开关安装；防水：1800元衣柜墙面满墙；瓷砖：大砖马可波罗卫生瓷非马可：13000元（含所有辅料，包管道的材料，界面剂，扣条，108胶填缝剂，地漏）；贴砖工费6800元包五个柱子；粉刷材料及工费：立邦多乐士6500元；吊顶：木工吊顶客厅，餐厅，卫生间厨房为铝扣板吊顶，两个阳台绿可木或桑拿板吊顶，含2个浴霸，2个凉衣架10500元；过门砖飘窗石材1800元；木门：名风，所有木门、厨房一个两卫生间客厅阳台钛镁合金推拉门，含所有木门所有包套13000元；木地板：实木多层7000元；灯具：亚度，含射灯灯带4800元；窗帘：亚度；4500元客厅，飘窗含纱；壁纸：亚度，4800元；厨房：大信整体厨房，地柜，吊柜，烟机灶，拉篮水槽10000元；卫浴2套，箭牌9000元，卫生间隔断一个；开关插座：西蒙，龙胜，1800元；踢脚线1000元，高分子；石膏线1000元；亚度全屋家居46000元：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柜电视墙柜，入户鞋柜；餐厅：餐桌，四把餐椅；主卧：床高箱，棕垫，床头柜，衣柜；次卧：床，床垫，床头柜，衣柜；次卧：床、床垫、床头柜、衣柜、2个书桌、2把椅子；阳台：洗衣机柜，砸墙垃圾清理及最后一次家政保洁费1000元。另外，双方约定壁挂炉6700元，沙子水泥3000元，以上各项装修费用合计159000元。合同约定装修总价款优惠完总价为148000元。付款方式为：第一笔装修款38000元（4月26日），第二笔装修款60000元（瓷砖验工），第三笔装修款45000元（瓷砖验工完后一个月）；第四笔4%收验工后质保金5000元（交工验收后一个月交清尾款）。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进场施工，后原、被告协商将合同约定的实木多层木地板变更为橡木地板，原告向被告另行支付1000元。另外，经被告同意原告已自行购买卫浴2套。另查明，原告已陆续支付被告装修款136000元。被告对涉案房屋内的水电（价款5000元）、防水（价款1800元）、瓷砖（价款13000元）、贴砖工费（价款6800元）、粉刷材料及工费（价款6500元）、吊顶、浴霸、晾衣架（价款10500元）、壁纸（价款4800元）、石膏线（价款1000元）已经全部完工，另双方约定沙子水泥3000元，共计52400元；过门砖飘窗石材（价款1800元）、大信整体厨房（价款10000元）已部分完工。木门及推拉门（合同价款13000元，根据销货清单显示，四扇木门价格为3450元），已运送至涉案房屋内，未安装。另外，亚度全屋家居（价款46000元）现已发货，在被告处存放。木地板、灯具、窗帘、开关插座、踢脚线、壁挂炉至今未安装，家政保洁费未产生。原、被告因为选购的木门品牌发生争议，原告拒绝安装，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否存在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情形，该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3、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经协商自愿签订《亚度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该合同及装修清单约定的大部分装修项目已完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木门品牌发生纠纷，剩余部分装修项目至今未完工。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停工均不按误工或延迟工期论处，因此双方因木门品牌产生分歧导致停工，不构成违约。但双方签订合同上约定的木门品牌为名风，之后变更木门品牌双方未形成书面协议，被告带原告在美心专卖店选购木门，在选门过程中被告未向原告释明其选购的木门品牌，亦未向原告提供木门的厂家送货单、产品质量合格证等资料，不能证明其向原告发货的木门符合相关标准，现原告拒绝安装该木门，双方矛盾未能调和，尚未进行施工的装修项目无法进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故对合同及装修清单约定的尚未履行的装修项目（木地板、灯具、窗帘、开关插座、踢脚线、壁挂炉、保洁）予以解除，不再履行。涉案房屋内的四扇木门，由原告任军全予以退还，被告洪伟退还原告木门款项。另外，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对于被告已经部分履行尚未完工的装修项目，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为减少双方损失，由被告继续履行完毕。推拉门已运送至原告房屋内，由被告洪伟负责安装完毕；过门砖飘窗石材及大信整体厨房剩余装修由被告洪伟负责安装完毕。另外，装修项目中的亚度全屋家居系根据房屋情况定制，无法退还，且已经发货，故对合同约定的亚度全屋家居由被告依约定履行完毕。经核算，已全部完工装修项目以及亚度全屋家居、推拉门、过门砖飘窗石材、大信整体厨房装修项目费用共计119750元，按合同价款的优惠比例（93.71%）计算为112218元，被告已实际收取装修款136000元，故剩余23782元应当由被告予以退还。另，被告应当退还四扇木门款项3450元。以上款项合计27232元，由被告退还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及赔偿损失1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未做部分装修致其向案外人另行支出装修费用，被告辩称装修过程中有增项装修费用，因原、被告双方未达成补充协议，该费用应由双方自行承担，故对原、被告该项主张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任军全与被告洪伟签订的《亚度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予以解除。二、原、被告签订的《亚度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装修清单中约定的亚度全屋家居、推拉门、过门砖飘窗石材及大信整体厨房项目由被告洪伟负责装修完毕；该合同及装修清单约定的其余尚未履行的装修项目不再履行。三、原告任军全退还被告洪伟四扇木门，被告洪伟退还原告任军全装修款27232元。以上二、三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任军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任军全负担1674元，被告洪伟负担6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任军全提交了以下证据：1、产品定购货单1份、木门安装照片1份，欲证明任军全向案外人订购美心木门4扇及相应包套共计花费9000元，本案因洪伟违约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应按任军全实际花费退还相应木门款项。2、装修房屋屋内视频、飘窗石材已定作照片、收款收据及销货清单各1份，欲证明因洪伟违约导致工期严重延误，任军全为尽快居住，减少损失，已将飘窗石材、木地板、窗帘等项目装修完毕，合同已无法实际继续履行，洪伟应退还任军全未施工装修款，其中飘窗石材实际花费809元；任军全向案外人订购开关并产生安装费用，双方合同中约定水电项目5000元中含开关安装费用，开关安装费用295元应由洪伟实际退还。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亚度家居]杨凌雅典名城6装修设计图照片、房屋电视墙照片各1份，欲证明洪伟所称增项均系其按照提供给任军全的装修设计图所施工的，属于合同范围内施工内容，不属于增项。洪伟对以上证据材料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木门已真实订购和安装，涉案木门是任军全向第三人订购的，洪伟只是代付款，洪伟方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损失；飘窗石材自己已经订购了，一审法院也判决由自己安装，任军全即便安装了也属于自行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证据3中的电视墙图片属实，已经完工，合同中并未约定电视墙，该部分属于增项。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该3组证据的客观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任军全在诉讼期间，自行完成了安装4扇美心木门、飘窗石材、开关插座等装修工作。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7月12日，任军全从周至县美心家美木门有限公司订购了4扇木门及相应门套、窗套等共计支付9000元，其中3扇卧室木门（每扇1500元）4500元、1扇卫生间木门1052元，合计5552元，并进行了安装；此外，还自行安装了飘窗石材和开关插座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既判令解除涉案装修合同又判令洪伟继续履行部分装修义务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全屋家居已经定制完成、洪伟应履行安装义务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判令洪伟退还任军全4扇木门对价款3450元、未支持任军全关于退还其装修款84421.91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1万元的诉请是否正确；4、本案是否存在增项装修费用，任军全应否承担洪伟主张的增项费用10500元。 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议如下：关于焦点1，本案当事人签订的装修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涉案合同系全包合同，合同约定的木门品牌为名风，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经协商将木门品牌变更为美心木门，此节双方电话录音可以证明。但洪伟向任军全推荐购买的并非美心木门，从而引发本案争议，洪伟对此存在过错。双方就此纠纷不能协商一致，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对木门做退回处理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对已经完成的装修项目予以确认、对虽未安装但已实际定制了原材料的项目判令继续履行、对其他尚未履行的项目终止履行的处理也是正确的；但因上述处理结果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明显相矛盾，一审判决关于合同予以解除的表述和法律适用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洪伟关于木门系任军全选定，自己不存在违约行为、木门应继续安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洪伟一审提交的视频证据中，家具上有任军全的姓氏、房屋地址等特定化信息，能够证明涉案的全屋家居已经定制完成，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并判令洪伟履行安装义务，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任军全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因涉案木门并非双方约定的美心品牌木门，故一审法院根据洪伟提供的销货清单确定应退还木门的价格不妥，任军全二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4扇美心木门的价格为5552元，故洪伟应根据此对价向任军全进行返还，一审此节判处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洪伟应返还任军全装修款29334元。此外，一审法院关于装修清单履行情况的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任军全在一审判决已经判令洪伟继续履行部分装修义务的情况下，自行完成部分装修工作，对该部分费用应由其自负；同时，任军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洪伟应退还其装修款84421.91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1万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部分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任军全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案涉装修合同采用全包方式，同时约定，“工程施工中如有项目增减或需要变动，双方应签订补充合同，并由乙方（即洪伟方）负责开具施工变更报告，通知施工工地负责人。增减项目的价款，当场结清。”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价值10500元的增项费用，故洪伟关于相关增项费用应从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处基本得当，唯对解除合同的表述和退还木门对价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任军全关于木门对价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洪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3民初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原、被告签订的《亚度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装修清单中约定的亚度全屋家居、推拉门、过门砖飘窗石材及大信整体厨房项目由被告洪伟负责装修完毕；该合同及装修清单约定的其余尚未履行的装修项目不再履行。”； 二、撤销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3民初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即“一、原告任军全与被告洪伟签订的《亚度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予以解除”“四、驳回原告任军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3民初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原告任军全退还被告洪伟四扇木门，被告洪伟退还原告任军全装修款27232元”为“任军全退还洪伟四扇木门，洪伟退还任军全装修款29334元”； 四、驳回任军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二、三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任军全已预交），由任军全负担1610元，洪伟负担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6元（其中任军全预交2733元、洪伟预交813元），由任军全负担2683元，洪伟负担8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彩霞 审判员  樊宝云 审判员  李晓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瑞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相关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