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彬，男，1987年2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大伟，男，1989年3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俊，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斯玳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中街**院**楼**1210。法定代表人：王新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占洪，男，北京斯玳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樊明芳，男，1977年6月6日出生。原审被告：武杰杰，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原审被告：石家庄凯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颐宏路**/div>法定代表人：蔡琨，经理。原审被告：石家庄变形金刚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经济开发区昌盛大街**管委会**415办公室/div>法定代表人：陈旭，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负责人：聂光辉，总经理。上诉人刘宏彬因与被上诉人秦大伟、北京斯玳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斯玳德公司”），原审被告樊明芳、武杰杰、石家庄凯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凯宇公司”）、石家庄变形金刚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变形金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7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宏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斯玳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秦大伟医疗费10292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20元、营养费3150元、护理费21350元、误工费41678元、残疾赔偿金409609.07元、交通费560元、住宿费1400元、鉴定费308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秦大伟、斯玳德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宏彬、秦大伟均为斯玳德公司员工，二人均是在工作期间发生的事故；一审法院遗漏了斯玳德公司于事故发生后给刘宏彬、秦大伟补发了欠付的工资这一重要事实，此节恰好说明刘宏彬系斯玳德公司员工、其工作任务包括下晚班后驾驶公司车辆拉秦大伟短暂休息后拉料这一职务；斯玳德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合工作时间、工作任务、车辆归属、刘宏彬在发生事故前以往的工作持续状态，以及公司的管理情况，刘宏彬在事故发生时系受单位指派从事职务行为，故不应由刘宏彬承担赔偿责任，而应由斯玳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秦大伟、斯玳德公司对于刘宏彬的上诉，均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宏彬的上诉。樊明芳、武杰杰、凯宇公司、变形金刚公司、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均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秦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明芳、武杰杰、刘宏彬、斯玳德公司、凯宇公司、变形金刚公司、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赔偿秦大伟医疗费18282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伤残赔偿金5907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6888.80元、误工费69300元、护理费307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350元、鉴定费44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1096358.12元；2.诉讼费用由樊明芳、武杰杰、刘宏彬、斯玳德公司、凯宇公司、变形金刚公司、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8日上午5时15分，在北京市丰台区西五环路主路内环61公里+800米处，武杰杰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点，适有刘宏彬驾驶轻型封闭货车（车牌号：×××，内有乘车人秦大伟）同车道由后驶来，刘宏彬车前部撞到武杰杰车后部，造成刘宏彬、秦大伟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证当事人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刘宏彬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2.刘宏彬驾驶机动车未办理进京通行证件上路行驶；3.武杰杰驾驶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行驶；4.武杰杰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路行驶；5.武杰杰驾驶机动车未办理进京通行证件上路行驶；6.武杰杰驾驶超载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因此认定交通事故成因及责任：刘宏彬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武杰杰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于本次交通事故刘宏彬为主要责任，武杰杰为次要责任，秦大伟为无责任。2017年11月8日，秦大伟被送往北京市丰台中西医结合医院抢救，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26住院治疗80天，花费治疗费用共计106541.88元。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大面积脑挫裂伤，脑内血肿，颅面部多发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漏，双侧眶上壁、内侧壁及右眶下壁、外壁骨折，额骨、右上颌窦及蝶骨骨折，右侧视神经管各壁骨折，双眼钝挫伤，右侧视神经损伤，右眼失明，耳鸣，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筛窦及右侧蝶窦、右侧上颌窦积液，应激性溃疡伴出血，胸1椎体右侧横突，右侧第10肋近端骨折，胸3左侧附件结构骨折不除外，双肺炎症，肺泡出血。出院医嘱为：1.定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2.定期复查头部、胸部CT；3.随诊。2018年3月5日，秦大伟再次前往北京市丰台中西医结合医院接受“右侧颅骨缺损修补术、脑脊液漏修补术”治疗，自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4月19日住院治疗46天，花费治疗费用共计76065.44元。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右侧颅脑缺损，颅底骨折，脑脊液鼻漏，颅内积气，多发颅骨骨折，右侧视神经损伤，右眼失明，脑外伤后遗症，胸1右侧横突陈旧骨折，胸2及胸3左侧椎板陈旧骨折，右侧第10后肋陈旧骨折。出院建议为：随诊。2018年5月18日，秦大伟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复查，花费治疗费用147元。2018年3月6日，秦大伟在北京市丰台中西医结合医院复印病案花费73元。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秦大伟与斯玳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月工资标准为7800元。为证明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支出，秦大伟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陪护协议书》，其上载明陪护人员一名，陪护期限自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1月5日共54天，陪护标准为每天200元（24小时含6小时睡眠时间），该协议书上有推介人、患者家属和护理员的签字以及北京段大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盖章；2.北京段大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的数量54、价税合计10800元的住院护理费发票；3.2018年1月5日，秦大伟（甲方）与北京亢鲜芝家政服务部（乙方）签署的《医院护工服务协议》，该服务协议下方仅有乙方签字盖章，其上载明“乙方派遣医院护工一名，工作地点长辛店医院；甲方受伤生病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由乙方派遣护工24小时照顾甲方的生活；护理费为每天200元”；4.北京亢鲜芝家政服务部于2018年8月8日出具的9900元护理费发票，该发票备注载明“2018年1月6日至2月20日共46天，每天200元，春节放假期间，每天加100元，9200+700=9900元整”；5.北京亢鲜芝家政服务部于2018年8月8日出具的9200元护理费发票，该发票备注载明“2018年3月5日至4月19日，共46天，每天200元，合计9200元整”。对于秦大伟出院后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2月20日的护理情况，其自述由于伤情特殊，术后颅骨缺失，担心春运期间回家途中受到伤害，故在北京聘请护工休养了一段时间。刘宏彬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凯宇公司、变形金刚公司对护理天数和护理金额均不认可，认为护理协议上均无秦大伟签字，不足以证明全部由护工护理；斯玳德公司对护理金额不认可，认为护理费按住院124天，每天200元标准计算不应超过24800元，且秦大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仍需专人护理，同北京亢鲜芝家政服务部签订的协议没有秦大伟或其亲属签字，也没有具体护理期间，此外该家政服务部出具的护理期为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2月20日的护理费发票与事实不符。为证明治疗期间的住宿费支出，秦大伟向法院提交北京红泥坊旅馆出具的50元定额发票2张，100元定额发票20张，上述定额发票均无开票日期；北京辛家小镇酒店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的100元住宿费发票一张，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150元住宿费发票一张。秦大伟自述上述费用系第一次住院和第二住院期间产生。刘宏彬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凯宇公司、变形金刚公司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系就医产生；斯玳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缺少就医凭证和合理说明，并且定额发票没有显示住宿时间和住宿标准。2018年6月19日，秦大伟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自己因案涉事故受伤所致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秦大伟颅脑损伤术后构成十级伤残，颅脑损伤遗留脑软化灶形成构成十级伤残，右眼损伤致右眼失明构成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秦大伟伤后误工期为至评残前一天止，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90日”，鉴定费4400元由秦大伟预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中经函询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该中心建议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40%。刘宏彬对鉴定意见和综合伤残赔偿指数均认可。斯玳德公司对综合伤残赔偿指数和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和营养期认可，对误工期和护理期不认可，其认为秦大伟未提供医院证明，证明出院后仍需要休息，且在没有医院提供出院后仍需护理的证明材料的情况下，护理期应同住院期间。凯宇公司对鉴定意见认可，对综合伤残赔偿指数表示由法院认定。变形金刚公司认为鉴定意见系个人委托，不予认可，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对综合伤残赔偿指数表示由法院认定。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对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认可，对营养期、误工期和护理期时长不认可，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对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不认可。秦大伟的户籍所在地位于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忙农镇东洼子村**，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秦大伟的母亲吕秀兰于1955年3月15日出生，秦大伟的父亲秦洪山于1952年2月16日出生，二人育有一子秦大伟、一女秦凤云。秦大伟为证明自己长期在北京工作生活和收入情况，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9月2日北京远景亿腾自动化控制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秦大伟（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载明“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2日止；工作内容为乙方从事设备、设施安装工作，本公司提供食宿；劳动报酬为月工资5000元”；2.2017年9月5日北京远景亿腾自动化控制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该《离职证明》载明“兹证明秦大伟（身份证号：×××）从2015年9月2日起至2017年9月2日止在我单位设备、设施安装工作，每月工资5500元，该员工自2017年9月2日合同期满，秦大伟本人不再续签合同，其工资已经结算清楚，和本公司没有任何纠纷”；3.秦大伟在斯玳德公司所承包的地铁电路工程工作的照片两张；4.2018年2月5日，冯军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3777的账户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1170的账户转账15600元的交易记录，秦大伟自述该笔款项系斯玳德公司向其支付的50天工资；5.秦大伟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的账户2015年3月2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交易明细。刘宏彬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凯宇公司、变形金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秦大伟长期在北京居住生活及相应的收入情况；斯玳德公司对上述证据亦不予认可，其认为秦大伟未提供2015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工资发放记录、社保缴费记录、个税完税证明、居住证明等文件，且《离职证明》与《劳动合同》对工资标准表述不符，不能证明秦大伟长期在北京工作生活，并且根据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仲裁委的裁决，秦大伟2017年9月10日至11月8日的工资标准不是每天300元。刘宏彬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刘宏彬名下尾号为7674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记载2018年2月5日冯军霞通过其名下尾号为3777的账户向刘宏彬上述账户转账支付施工费17400元；2.李文彬于2020年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手持情况说明的照片和其宣读情况说明并表示系本人签字按手印的视频，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李文彬在斯玳德公司任职期间，于2017年9月15日通过朋友帮公司购买拉料车辆，车牌号为×××，因用车时间紧急，该车辆先登记在高尚名下；2017年9月19日公司将车辆投入使用，安排李文彬招来的工人刘宏彬和秦大伟使用该车为高米店南地铁站项目来回拉运材料，二人每天早上5点回家短暂休息，中午1点左右出发去拉料，晚上11点半在地铁站卸料，油费和过路费都由公司出”；3.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2019）京0106民初32267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斯玳德公司表示冯军霞是公司财务人员，认可秦大伟于2017年9月10日开始干活”，该判决书判决秦大伟与斯玳德公司在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4.案涉车牌号为×××的车辆事故后受损情况照片1张、刘宏彬住院照片3张、刘宏彬入院记录照片2张、刘宏彬住院病案首页照片1张、刘宏彬自述2018年2月3日其与其他工人代表在斯玳德公司索要工资的照片4张及视频1段、高米店南地铁站现场施工照片13张、工班日志照片4张、材料领用单照片2张、出库登记簿照片3张，出库登记表照片1张。秦大伟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斯玳德公司对上述证据证明刘宏彬的伤情和案涉车辆受损情况认可，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凯宇公司、变形金刚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由法院认定。斯玳德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的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209号裁决书，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的（2020）京02民终1664号民事判决书；2.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京丰人社工受字[2019]第0333589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于2020年5月6日作出的京丰人社工伤认（1060T04007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3.2017年11月30日秦大伟和刘宏彬签字按手印的收据1张，其上载明秦大伟收到医疗费用22000元，刘宏彬收到医疗费用8000元；4.2018年1月20日，秦大伟签字按手印的收据1张，其上载明秦大伟收到斯玳德公司支付的医疗费5000元；5.2017年12月13日支出凭单1张，其上载明李文彬代秦大伟领取斯玳德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秦大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但不认可裁决书、判决书、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证明目的；刘宏彬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认为可以佐证秦大伟、刘宏彬与斯玳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凯宇公司、变形金刚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请法院认定。凯宇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5月17日出卖方凯宇公司（甲方）、买受方樊明芳（乙方）、担保方王栋鹏（丙方）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一、汽车型号、数量及附件。1.甲方根据乙方的指定，提供解放牌CA4250P66K24T1AE5车型，发动机号为：52845948，底盘号为：LFWSRXSJ1H1E25267的汽车壹辆。二、汽车价格和付款方式。1.汽车价格：汽车总价款为467559元，包括裸车价、车辆附加费、上牌费、办理营运证费、第一年保险费、车辆购置税。2.付款方式：应乙方的要求，甲方同意乙方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汽车，具体如下：①首期付款：120303元。其中乙方向甲方借81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②后续付款：余款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分24个月分期支付，即于每月20日前交11094元至甲方，其中前12个月交17844元给甲方。五、车辆所有权的归属和所有权的转移。分期付款期间，乙方未付清全部购车款和其他税费等费用前，甲方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应乙方要求，车辆可登记在甲方、乙方或丙方名下，乙方享有车辆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六、车辆营运。甲乙双方为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甲乙双方仅是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关系，甲方不干涉乙方自主经营。乙方自主经营车辆，自行从事货运业务，自行雇佣管理车辆驾驶员及其他运输从业人员，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协议等”；2.凯宇公司出具的还款记录两份，一份记录的标题为【卡车贷借款】樊明芳，显示樊明芳从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十二期还款记录，第一期还款6703.59元，之后十一期每期均还款6749.09元；另一份记录标题为还租计划，其上载明“租赁合同号FCHBHBCY00194,承租人姓名樊明芳，所购车辆总价358000元，计息本金250600元，利率调整方式：固定利率，利率6‰，计息方式：本息等额按月，租赁期限24个月，起息日2017年6月5日，到期日2018年11月1日，扣划方式：农业银行，代扣行卡号：×××，车队：凯宇公司，预计每期还款日：20日，租赁本金358000元，保证金比例0%，手续费比例0%，初始租金比例30%，主车车牌号：×××，该还租计划记录樊明芳从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1日共还款17期，其中第一期至第十六期还款金额均为11093.2元，第十七期还款金额为86992.05元，十七期共归还本金250600元。秦大伟、刘宏彬、斯玳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定合同系樊明芳签署，且凯宇公司未提供银行出具的付款记录，无法证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还款记录系其公司内部材料。变形金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据效力由法院认定。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表示由法院对证据进行认定。变形金刚公司为证明案涉挂车×××的实际车主是樊明芳，与该公司无关，向法院提交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所有权变更查询信息，该信息载明2017年12月12日案涉挂车以购买的方式从变形金刚公司名下过户至樊明芳名下，2018年10月10日案涉挂车以购买的方式从樊明芳名下过户至他人名下。秦大伟、刘宏彬和斯玳德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变形金刚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变形金刚公司系案涉挂车的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凯宇公司、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表示由法院对证据进行认定。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法院提交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秦大伟、刘宏彬和斯玳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凯宇公司和变形金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超载并非案涉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且绝对免赔条款系格式条款，所以不应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根据秦大伟的申请，法院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调取案涉道路交通事故案卷，该卷宗内载有以下与本案有关的内容：1.刘宏彬的驾驶证复印件，显示准驾车型为B2，有效起始日期2012年3月15日，有效期限6年；2.车牌号为×××的行驶证复印件，显示“该车辆类型为轻型封闭货车，所有人高尚，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强制报废期止：2027年2月3日，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2月”；3.武杰杰的驾驶证复印件，显示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限2016年9月2日至2026年9月2日；4.车牌号为×××的行驶证复印件，显示该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凯宇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品牌型号、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与凯宇公司提交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所载内容一致，整备质量10520kg，准牵引总质量38350kg，强制报废期止：2032年5月19日，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5月；5.车牌号为×××的行驶证复印件，显示该车辆类型为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变形金刚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总质量40000kg，整备质量6700kg，核定载质量33300kg，强制报废期止：2032年9月21日，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9月；6.车牌号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显示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18日0时起至2018年5月17日24时止；7.车牌号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显示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18日0时起至2018年5月17日24时止，投保险种包含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和不计免赔率险；8.2017年11月8日15时40分至2017年11月8日16时30分，处理案涉事故民警对武杰杰的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问：你开的车是谁的？答：我开的车是樊明芳的车，挂靠石家庄凯宇汽车运输公司”；9.2017年11月9日15时10分至2017年11月9日15时30分，处理案涉事故民警对樊明芳的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问：×××、×××车是你的车辆吗？答：×××、×××车实际车主是我，挂靠石家庄凯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石家庄变形金刚物流有限公司。问：你和上述的二家公司是否有挂靠协议？答：有挂靠合同。……问：你和武杰杰是什么关系？答：我和武杰杰是雇佣关系，每月几千元人民币，按次数结账。问：2017年11月7日，武杰杰出车你知道吗？答：我知道，是我通知武杰杰、任志明二位司机出车的，从石家庄向北京送钢材。……问：你的车发生事故，事后工作谁负责？答：我负责处理”；10.2017年11月21日14时10分至2017年11月21日14时40分，处理案涉事故民警对李文彬的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问：2017年11月8日早晨5点15分左右，刘宏彬驾驶×××封闭货车是谁的车？答：×××的封闭货车是刘宏彬借我的钱通过康博群用高尚的名字购买的车，实际车主出钱，是我出的钱购买的车。……问：你们斯玳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和刘宏彬是什么关系？答：有没有关系，我公司有活，我负责找刘宏彬干活。问：2017年11月8日早晨5点15分，刘宏彬驾驶×××的车干什么去？答：2017年9月11日，我通过自己找刘宏彬给北京市大兴区高米店南站安装监控系统，每天夜间施工，23时0分至次日凌晨4时30分，预计2017年底完工。问：你让刘宏彬去施工是否有协议？工程结算？答：没有协议，完工后付给刘宏彬人民币贰拾捌万整承包费用”；11.李文彬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的关于车牌号为×××的车辆的购买使用情况与刘宏彬提交的李文彬于2020年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表述一致。秦大伟、刘宏彬、斯玳德公司、凯宇公司、变形金刚公司、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对上述卷宗内容的真实性均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当庭同秦大伟、刘宏彬、斯玳德公司核实确认，案涉事故发生后，刘宏彬为秦大伟垫付医疗费18000元，斯玳德公司为秦大伟垫付医疗费37000元，斯玳德公司为刘宏彬垫付医疗费8000元。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凯宇公司、变形金刚公司，均表示案涉事故发生时，案涉牵引车和挂车的车辆营运证分别登记在两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樊明芳、武杰杰经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理；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对于秦大伟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二是对于秦大伟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对于损害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根据交管部门对涉案事故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刘宏彬负事故主要责任，武杰杰负事故次要责任；秦大伟系刘宏彬驾驶的车牌号为×××的货车的车内人员，武杰杰驾驶的车牌号为×××的牵引车在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车牌号为×××的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因此对于涉案事故给秦大伟造成的损害首先由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刘宏彬主张涉案事故发生时其系斯玳德公司的员工，在执行斯玳德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因此应由斯玳德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斯玳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即便能够确认刘宏彬系斯玳德公司的员工，其驾驶的车牌号为×××的车辆系公司配发的车辆，但其驾驶公司配发车辆下班回住所的行为，无论从行为目的、行为时间还是行为地点等多方面综合进行考量，均不符合职务行为的构成要件，因此本院对刘宏彬的如上主张难以支持，其因自身过错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认其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后不足部分70%的损害赔偿责任，对于刘宏彬已经垫付的18000元医疗费用，法院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虽然秦大伟和刘宏彬在案涉事故中均受到伤害，但刘宏彬系该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人，且其可能获得的交强险赔偿数额与其对秦大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数额相比差距悬殊，故法院对于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主张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为刘宏彬保留必要份额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樊明芳和武杰杰在交管部门询问时，均陈述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樊明芳自述系案涉牵引车和挂车的实际车主，牵引车挂靠在凯宇公司名下，挂车挂靠在变形金刚公司名下。案涉车牌号为×××的牵引车事故发生时登记在凯宇公司名下，在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案涉车牌号为×××的挂车事故发生时登记在变形金刚公司名下，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民事主体从事货运经营均需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登记手续并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运营车辆的车辆营运证，案涉牵引车和挂车均系重型货运车辆，案涉事故发生时车辆营运证分别登记在凯宇公司和变形金刚公司名下，凯宇公司和变形金刚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均包含普通货物道路运输，因此法院认定樊明芳在营运案涉牵引车和挂车时分别同凯宇公司和变形金刚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凯宇公司辩称其与樊明芳系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关系，但在樊明芳未到庭的情况下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关系，且其向本院提交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汽车总价款与其举证的还租计划中的汽车总价存在109559元的差额，并且上述合同中载明的汽车总价款包含办理营运证费，无法否定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变形金刚公司辩称其对案涉挂车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并不知情，对案涉挂车未享有任何权益，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因此，对于案涉事故造成秦大伟的损害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法院酌情确认由樊明芳、凯宇公司和变形金刚公司连带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先由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对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九条辩称，因案涉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需赔付部分应当在案涉牵引车和挂车之间平均分配，因此其只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但该合同条款约定的是主车和挂车均投保商业三者险情形下的责任分担，并不能适用于本案事故的情形，且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承保案涉牵引车商业三者险时，明知该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运输中必然拖挂挂车，却并未在保险合同中对未投保的挂车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减少其承担的责任作出特别约定，并且车辆运行中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已是业界共识，据此在没有明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法院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关于交强险同理共用的原则精神，对于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亦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七条辩称，案涉牵引车和挂车存在超载情形，因此应当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订立保险合同时其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法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秦大伟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害赔偿具体数额，医疗费一项，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按照实际发生的数额182754.32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法院根据住院天数126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予以支持。营养费一项，法院采纳鉴定意见中确定的营养期，按照每天50元标准予以支持。护理费一项，考量案涉事故给秦大伟造成的伤害情况，法院采纳鉴定意见中确定的护理期，对于秦大伟提供护理费发票的146天护理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未提供护理费票据的4天护理费用，法院酌情按照每天150元予以支持。误工费一项，法院采纳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按照秦大伟受伤前的月工资标准7800元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一项，虽然秦大伟为农业户籍，但根据其提交的《劳动合同》《离职证明》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结合其受伤前的工作情况，法院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按照北京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根据综合伤残赔偿指数40%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秦大伟的母亲吕秀兰为农业户籍，在秦大伟定残之日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秦大伟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但秦洪山作为吕秀兰的丈夫，对其亦有扶养义务，因此法院认定吕秀兰的扶养人为三人，按照北京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将该数额计入残疾赔偿金一并予以支持。交通费一项，因秦大伟的伤情治疗确会产生交通费用的支出，法院根据其治疗需要酌情支持800元。住宿费一项，法院根据其提供的住宿费票据，结合其治疗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鉴定费一项，法院按照鉴定费发票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根据秦大伟的治疗情况和伤残情况，案涉事故的发生确对秦大伟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法院酌情支持2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6月15日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秦大伟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秦大伟医疗费5182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9150元、误工费17862元、残疾赔偿金183261.03元、交通费240元、住宿费600元；三、刘宏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秦大伟医疗费10292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20元、营养费3150元、护理费21350元、误工费41678元、残疾赔偿金409609.07元、交通费560元、住宿费1400元、鉴定费3080元；四、樊明芳、石家庄凯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石家庄变形金刚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秦大伟鉴定费1320元；五、驳回秦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宏彬主张其在事故发生时系受斯玳德公司指派从事职务行为，故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而应由斯玳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刘宏彬应对其所提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刘宏彬一审时所交材料无法证明其诉讼主张，刘宏彬亦未继续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刘宏彬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经听取各方陈述，并经举证质证，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刘宏彬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6.00元，由刘宏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