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23刑初8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炜，男，1963年7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市天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同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俊华，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春丽，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炜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峻林出庭支持公诉，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万才建、陈利蓉、被告人钟炜及其辩护人刘俊华、冯春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5月1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6月18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钟炜与王伟全、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石益敏（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谋，以向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借款的方式，挪用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1400万元、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20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认为被告人钟炜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挪用公款160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 -2- ，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且不退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钟炜是主犯，有立功情节。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对钟炜定罪处罚。 被告人钟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刘俊华、冯春丽提出以下相同的辩护意见：1.钟炜在举报他人犯罪的过程中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2.钟炜举报的是厅级干部犯罪，且提供了线索和材料，是重大立功；3.钟炜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广西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版传媒集团）成立于1990年6月21日，出资人是自治区人民政府，是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1990年至2015年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杜森。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2日，由出版传媒集团独立出资设立，属集团全资子公司，2010年至2016年间，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是石益敏。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7日，由广西禾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股51%）、天一公司（占股49%）共同出资设立，董事长是杜森，2013年7月23日，广西禾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51%的股权转让给钟炜，董事长变更为石益敏。王伟全是广西南宁市天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占股6%，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占股50%）的股东。被告人钟炜是天宏公司（占股51%）和天诚公司（占股10%）的股东。 2013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钟炜与王伟全、石益敏、杜森（均另案处理）等人商量后，决定以借款的方式挪用天一公司1400万元、天宏公司20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具体如下： 一、2013年7月，被告人钟炜与王伟全、石益敏等人商量后，决定以王伟全实际控制的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天一公司借款的方式，挪用天一公司1400万元用于购买商铺获利。石益敏将上述商量的事情告诉杜森后，杜森同意合伙购买商铺并表示愿意配合挪用公款。同年8月，石益敏以天一公司代建广西民族印刷包装集团公司（出版传媒集团子公司）危旧房改造项目的名义向出版传媒集团申请借款5000万元，在杜森的配合帮助下，天一公司顺利获得该借款。同年9月，石益敏利用其天一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将其中的1400万元借给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得款后，钟炜与王伟全未将该1400万元用于购买商铺，而是将其中的1100万元借给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外300万元借给莫兵使用。 二、2013年8月14日，被告人钟炜为了解决天诚公司股东彭某1入股资金不足及归还个人债 -3- 务问题，与王伟全、石益敏等人商量后，决定以王伟全控制的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天宏公司借款的方式挪用天宏公司200万元。得款后，其中140万元用于彭某1入股天诚公司的资金，另外60万元钟炜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4年5月12日，该200万元已归还给天宏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2019年10月31日，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本案立案调查；同年11月19日，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钟炜采取留置措施。 2.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指定管辖的复函、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关于钟炜涉嫌挪用公款案指定管辖的通知、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证明2020年1月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案；同月1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定该案由博白县检察院审查起诉；同月18日，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移交博白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办理。 3.广西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章程、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覃超等2名同志任免职通知等材料，证明广西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0年6月21日，出资人是自治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是杜森，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2015年5月28日，杜森退休，覃超任广西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公司章程规定，集团公司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授权对集团公司所属子公司、全资企业、控投企业的国有资产（含国有股权）行使出资人权利，对其中国家投资形成的国有资产或国有股权依法进行经营、管理和监督，并相应承担保值增值责任。 4.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关于成立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的通知、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任职证明、组织机构代码等材料，证明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2日，由广西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独立出资2000万元人民币设立，法定代表人是石益敏，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内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等。属广西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由广西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委派。 -4- 5.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登记材料、股权转让协议书、变更登记申请书等材料，证明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7日，由广西禾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黄恒宇、占股51%）、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益敏，占股49%）共同出资设立，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1年7月26日，全体董事选举杜森为公司董事长。2013年7月23日，广西禾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其51%的股权转让给钟炜，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变更为石益敏。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物业服务、建筑装饰工程、房地产居间代理及咨询、房地产营销策划服务。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一名财务总监，由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委派，负责监督公司国有资产运营和财务、会计活动，确保国有资产安全和保值增值。 6.南宁市天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证、法定代表人信息、自治区金融办关于同意南宁市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高管变更的批复等材料，证明南宁市天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6日，由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占股40%）、钟炜（占股10%）、张博文（占股10%）、陈静华（占股10%）、王伟全（占股6%）、彭某1（占股6%）、罗登金（占股6%）、蒋碧（占股6%）、陆某（占股4%）、何放（占股2%）为发起人采取发起方式设立，法定代表人是钟炜（2014年10月31日变更为石益敏）。公司类型是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经营范围是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业务；办理小企业发展、管理、财务等咨询业务（凭许可证经营）。 7.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章程、任职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证明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0日，由王某（占股10%）、王伟全（占股50%）、龙健文（占股40%）出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4年8月13日，王伟全将其50%的股权转让给龙健文；王某将其10%的股权转让给李捷。2016年7月26日，龙健文将其90%的股权转让给李慷。 8.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营 -5- 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浦北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交付确认书等相关材料，证明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1日，由龚某、袁某共同出资设立，法定代表人是龚某，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地产项目投资、营销策划、百货批发销售。该公司在浦北县城金浦新区通过挂牌出让方式取得商住用地9340.65平方米，用地项目名称是南亚国际大厦，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5日前，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5日前。 9.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借款申请书，证明2013年7月13日，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为了扩大经营规模，申请通过南宁市天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进行融资2000万元。钟炜、王伟全为该借款提供个人无限责任连带担保。 10.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文件处理卡、会议纪要、委托贷款协议、贷款展期协议，证明2013年8月13日，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市信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将600万元委托南宁市信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给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贷款期限为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11月12日，年利息15%，石益敏、王伟全、王某在协议上签字，2013年11月15日，贷款展期协议约定现展期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至2014年5月12日。2013年9月13日，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市天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钟炜、王伟全达成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将1400万元委托南宁市天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给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钟炜、王伟全对此委托贷款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物包括但不限于钟炜、王伟全在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市天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公司股权），委托贷款期限为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5月12日，年利息15%，石益敏、钟炜、王某、王伟全在协议上签字，2014年5月19日，贷款展期协议约定现展期时间为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9月12日。 11.合伙投资购买商铺协议，证明2013年8月2日，王伟全、钟炜、杜森、石益敏签订协议，约定合伙购买由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广西浦北县小江镇西环路（金铺新区）01174067地块房地产项目的一、二、三楼商铺，首付款为1400万元。 12.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浦北县房产开发建设服务中心证明，证明2013年8月6日，王伟 -6- 全与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金额首付款合计1400万元。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7日收到王伟全交来首付购房款1400万元。2019年7月25日，经浦北县房产开发建设服务中心核查，未查询到王伟全在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 13.广西民族印刷包装集团有限公司明秀西路53号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委托代建合同、补充协议，证明2012年11月23日，广西民族印刷包装集团有限公司与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建合同，由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代建广西民族印刷包装集团有限公司明秀西路53号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拟建设3栋33层、4栋34层住宅楼，合计住房1736套，计划总投资88000万元（以决算为准）。 14.广西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处理卡、董事会总裁办公室联席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纪要、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工程建设资金的请示、资金使用计划、工程预算表等材料，证明2013年7月，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向广西出版传媒集团公司申请的第一笔资金为3500万元。2013年7月，广西出版传媒集团决定对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申请的5000万借款提交董事会讨论。2013年8月6日，董事会同意借款5000万元给天一公司，同时决定暂未使用部分资金由天一公司以委贷的方式给天一公司控股的小额公司进行资本运作。 15.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银行日记账、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8月8日和14日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向集团借款1000万元和4000万元；2013年8月14日，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给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9月13日，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借款1400万元给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 16.（2015）青民二初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证明2016年6月16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判决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王某共同向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王伟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7.公司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业务委托书、委托贷款通知书、公司委托贷款业务利率调整通知书、补充协议、单位借款凭证，记账凭证等材料，证明2013年8月8日，广西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 -7- 委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向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代为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贷款期限为2年，自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8日止，年利率为6%；2013年8月14日，广西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向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代为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贷款期限2年，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年利率6%。2013年8月8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向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放款1000万元；2013年8月14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向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放款4000万元。 18.委托贷款协议、记账凭证、转账凭证、领款申请单、进账单、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8月13日，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市信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将自主使用的资金200万元委托南宁市信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给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贷款期限为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11月12日，年利息15%，蒙某、王伟全、王某在协议上签字。2013年8月14日，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收到该200万元。 19.覃国政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覃国政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7月2日，收到陆某60万元，该60万元同日转给刘震；2013年8月14日，收到800万元，同日转出140万元、300万元，次日转出300万元、60.6万元；2013年9月9日，收到140万元，同日转250万元到庞科云的账户；2013年9月13日，收到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300万元，次日该300万元转给莫兵；2014年2月25日，收到140万元。 20.中信银行、光大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7月2日陆某通过中信银行账户向谭某转账60万元；2013年8月15日，陆某账户收到谭某本息还款60.6万元。 21.钟炜的工商银行卡银行流水、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银行日记账，证明2014年5月12日，钟炜的账户向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同日，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收到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还款200万元。 22.石益敏干部履历书、入党申请书、志愿书、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职文件、任职证明、股东会决议，证明石益敏是中共党员，2010年9月15日广西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任石益敏为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2016年1月18日免去石益敏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董事、董事长 -8- 、法定代表人职务。 23.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7日，自治区监察委将举报人钟炜提供的关于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原董事长石益敏涉嫌挪用公款2200万元、贪污公款123万元线索指定玉林市监察委管辖。玉林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13日决定对石益敏涉嫌挪用公款、贪污案立案调查。经调查，钟炜举报石益敏贪污123万元属实，同时发现钟炜涉嫌挪用上述2200万元公款中的1600万元。玉林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0月31日对钟炜涉嫌挪用公款案立案调查。在调查期间，钟炜如实供述参与挪用公款1600万元的犯罪事实。 2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钟炜出生于1963年7月2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日，钟炜向其借款60万元，其按照钟炜的要求将该借款60万元转到谭某的账户。2013年8月15日，钟炜通过谭某的账户还60.6万元给其，其中60万元是本金，6000元是利息。 2.同案人王伟全的供述，证明2009年，其发起开办南宁市信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参股南宁市天诚小额信贷有限公司，2009年11月至2015年4月，其任南宁市信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5月投资开办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其侄子王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是其。2013年上半年，其和钟炜商量以共同购买浦北县南亚公司商铺有钱赚为由找石益敏帮忙向天一公司借款，以解套南亚公司欠其和钟炜的钱，等南亚公司还钱后，再把钱还给天一公司。南亚公司提出要1100万元才能解套欠其和钟炜的钱，其和钟炜商量时，钟炜提出借1400万元，1100万元用于解套资金，另外300万元他要支配，其同意钟炜的意见。经过多次商谈，石益敏同意从天一公司挪1400万元购买商铺，但提出要出版传媒集团董事长杜森一起合作才行。后来石益敏找了杜森，杜森表示愿意加入。2013年7月，石益敏在天一公司办公室和其商量如何找钱入股天诚公司，并授意其编个合法的理由向天一公司申请借款购买商铺。因为时间上有重合，其决定一起申请2000万元。按照石益敏的要求，其以禧出公司经营大米生意为由向天一公司申请借款2000万元（其中1400万元用于购买商铺，600万元是其和石益敏入股天诚公司的股金），该申请得到了出版传媒集团的同意。2013年8月，其和石益敏、杜森、钟炜在石益敏的办公室签订《合伙投资购买商铺协议》 -9- ，为了让石益敏、杜森相信是购买商铺，其伪造购买商铺的材料并复印给石益敏、杜森、钟炜每人一套，钟炜知道是伪造的。不久，出版传媒集团就将借款5000万元拨到天一公司的账户，天一公司、天诚公司、禧出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天一公司直接将1400万元转到禧出公司的账户，其将300万元按约定给钟炜使用（转到钟炜外甥谭某的账户），1100万元借给南亚公司（其中940万元转给浦北县城投公司用于缴纳南亚公司的土地出让金，剩余的钱转给王某代南亚公司支付欠长城公司的利息）。其和钟炜借给南亚公司的钱解套后，南亚公司将2700万元转到钟炜的账户，这2700万元包含以上1100万元的借款以及南亚公司欠其和钟炜的钱，钟炜得钱后，并未归还天一公司的1400万元。禧出公司是其控制的公司，以它的名义向天一公司借款申请是石益敏的意思，目的是想从天一公司弄钱出来入股天诚公司和购买商铺。除了借款1400万元，石益敏还让其以禧出公司的名义向天一公司申请借款600万元、向天宏公司申请借款200万元用于给股东入股天诚公司。禧出公司收到天一公司的600万元和天宏公司的200万元（共800万元）后一起转到谭某（钟炜的外甥）的账户，谭某转300万元到其账户，转300万元到罗登金的账户，转60.6万元到陆某的账户，转140万元到彭某1的账户。其收到300万元后当天就以投资款的名义汇入天诚公司的验资账户。2014年或2015年，石益敏找人接手了其在天诚公司的股份，这笔钱其就没有再过问了。 3.同案人石益敏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底的一天,钟炜说浦北县南亚公司有商铺出售，王伟全可以超低价购买。当晚，王伟全和钟炜到其办公室，王伟全拿出一份施工平面图向其介绍说浦北南亚公司急需资金，愿意低价转卖公司名下的三层商铺，购买商铺的预付款为1400万元。其觉得购买这些商铺有巨大的收益，但大家都没有钱，王伟全、钟炜建议出版传媒集团董事长杜森一起合伙购买。当时其想从出版传媒集团拨给天一公司代建危旧房改造的项目资金中借出来购买商铺，赚到钱之后再归还天一公司。其把这个想法告诉杜森，杜森同意，其和杜森商量先通过天一公司向出版传媒集团申请民印厂的危旧房改造项目资金，再从申请到的项目资金中通过委托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的形式借出来用于购买商铺。后来，其向出版传媒集团财务部主任洪某提出天一公司计划借款用于危旧房改造资金要增加1500万元（原计划借款3500万元）。8月1日，出版传媒集团财务部和资产管理部草拟了关于明秀路53号危旧房改造项目第一期资金借款的处理意见，以借款5000万元给天一公司作为工程专项资金的建议提交出版传媒集团董事会审议并通过。开会前，其向杜森提出会上一起讨论“暂未使用的部分资金由天一公司以委 -10- 托方式给天一公司控股的小额贷款公司进行资本运作”，杜森同意，并说出版传媒集团董事会上决定这样做的话就有理由操作从天一公司借款出来购买商铺。会后，其把出版传媒集团决定借款5000万元给天一公司的事情告诉王伟全、钟炜，并叫他们第二天到其办公室签订购买商铺协议。8月2日晚，其和杜森、王伟全、钟炜在其办公室签订《合伙购买商铺协议》，该协议由王伟全草拟，其修改了部分，约定四人共同出资3500万元购买商铺，首期1400万元，王伟全负责出面与南亚公司办理购房手续。签完协议后，其和杜森、钟炜一起去看了南亚公司的商铺项目，当时项目处于停工状态，也没找到南亚公司的老板。8月的一天晚上，王伟全、钟炜到其办公室，王伟全拿出一个装有《购房合同》、1400万元首付款银行流水凭证及开发商的收款收据的信封，说他找朋友借款先垫付了首付款，问天一公司的资金什么时候到位，同时叫其带一份上述材料给杜森。其把材料带给杜森后，杜森表示天一公司收到出版传媒集团的借款后要尽快给王伟全。8月初，出版传媒集团公司通过民生银行转款5000万元到天一公司。9月13日，天一公司、天诚公司、禧出公司和担保人王伟全、钟炜四方签订了《委托贷款协议》，约定由天一公司委托天诚公司将1400万元以15%年息贷款给禧出公司，因为出版传媒集团董事会联席会议上讨论时要求天一公司通过小贷公司放贷出去要收取12%-15%的年利率，所以签订《委托贷款协议》时约定年息15%，不让天一公司的其他人知道借用1400万元的目的。《委托贷款协议》是不合规定的，一是天一公司的借款没有按照委托贷款的规定和要求先转入负责小贷业务的天诚公司的账户由天诚公司按规定发放，而是直接从天一公司转入禧出公司的账户；二是天诚公司的每笔业务贷款额度按规定不能超过注册资金额的5%，即不能超过250万元，而这笔委托贷款额度是1400万元；三是天诚公司从中没有起到从事委托贷款工作的任何义务，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是其等人利用自己是天诚公司管理人、股东的身份走形式而已。其授意王伟全通过禧出公司向天一公司借款2000万元，其中2013年8月14日，天一公司通过委托南宁市信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600万元给禧出公司，2013年9月13日，天一公司通过委托天诚公司贷款1400万元给禧出公司。这2000万元包含了购买商铺的1400万元，以及其和王伟全入股天诚公司各自的300万元。后来其才知道王伟全没有将这1400万元用于购买商铺，而是挪作他用了。天一公司借款600万元、1400万元给禧出公司原来没有会议纪要，2014年自治区审计厅对出版传媒集团审计的时候才制作和补签。 -11- 石益敏供述，其对2013年8月钟炜等人挪用天宏公司公款200万元的事情不清楚。 4.同案人杜森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份，石益敏对其说浦北南亚公司开发楼盘急需资金，愿意低价卖商铺给其和石益敏、钟炜、王伟全，买到商铺后再按照市场价转让，可以赚取高额差价，其表示没有那么多钱以及不方便以个人名义购买商铺，石益敏说购买商铺的资金可由天一公司以危旧房改造资金的名义向出版传媒集团申请借款，再用天一公司的借款来操作。当时天一公司代建民印厂危房改造项目，需要1个亿的资金，分几期完成，天一公司原计划向出版传媒集团申请借款的第一笔资金3500万元，现在由于需要资金来操作购买商铺，申请的借款要增加1500万元，即5000万元，其表示同意，并要求石益敏运作好。石益敏还说天一公司借到5000万元后，再借部分给王伟全控制的禧出公司，王伟全就可以把钱用于购买商铺，同时钟炜、王伟全同意作为借款的担保人。不久，出版传媒集团财务部洪某向其请示天一公司要增加1500万元借款的申请，其同意并让财务部向董事会提出给天一公司借款5000万元的建议。2013年8月1日，出版传媒集团召开董事会总裁办公室联席会议，在其主导下，董事会通过借款5000万元给天一公司的决定，并决定资金暂时闲置的话可以通过集团控股的小额贷款公司运作一些项目资金，以增加天一公司的收益。2013年8月2日，石益敏打电话叫其到他的办公室签订合伙购买商铺协议。当时钟炜、王伟全也在，其看了一下《合伙投资购买商铺协议》就签名了，协议约定由王伟全出面跟浦北南亚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由王伟全代持商铺，并办理有关购买商铺的事宜。后来，其和石益敏、钟炜去浦北看过商铺，觉得位置不错。过后不久，石益敏说南亚公司催交首付比较急，天一公司的借款还没到账，王伟全已经代其四人垫付了1400万元首付款并与南亚公司签订了购买商铺的合同，等天一公司的借款到账后再将1400万元还给王伟全，其对此表示同意。过了几天，在石益敏的办公室，王伟全把购买南亚公司商铺的合同原件给其等人看，还把购买商铺的合同、垫付1400万元首付款的交易凭证及南亚公司的收据复印件给了其等人。2013年8月左右，出版传媒集团分2次将5000万元转到天一公司的账户，不久，石益敏说他已经操作通过天一公司将1400万元给了王伟全，按规定天一公司把1400万元以委贷的方式借给禧出公司是需要报集团审批的，但是没有上报审批。后来，石益敏告诉其王伟全并没有购买商铺，而是用作其他用途。 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5年12月间，其担任广西出版传媒集团财务部主任。天一公司是出版传媒集团独资成立的子公司，2013年，天一公司代建危旧房改造项目，资金来 -12- 源是向出版传媒集团申请借款，即出版传媒集团先垫付，等日后收上危改户职工的资金后再归还给出版传媒集团。2013年6月，天一公司向出版传媒集团申请借款的第一批资金是3500万元，同年7月，石益敏说要增加1500万元借款，其向董事长杜森汇报后，杜森同意增加1500万元借款，并要求财务部向董事会提出增加的建议。7月下旬，财务部对此提出拟办意见（资产管理部也一起盖章）提交董事会审议，杜森同意该拟办意见后，出版传媒集团于8月1日召开董事会总裁办公联席会议，最终决议同意天一公司借款5000万元的申请，该账户由天一公司代为管理，暂未使用部分资金由天一公司以委贷方式给天一公司控股的小额贷款公司进行资本运作（拟办意见中没有该事项，是石益敏汇报时临时提出的内容）。会后不久，出版传媒集团分两次通过委贷民生银行转5000万元给天一公司。 6.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1日开始，其在出版传媒集团工作，担任出版传媒集团董事、副总裁、常务副总经理、党委委员等职务。天一公司是出版传媒集团独资成立的子公司。2013年，天一公司代建出版传媒集团明秀路53号的危房改造项目，计划投资1亿多元。工程款由出版传媒集团贷款给天一公司，天一公司需要向出版传媒集团支付贷款利息。天一公司原计划向出版传媒集团借款的第一笔资金是3500万元，其看了拟办意见后才知道要增加到5000万元。2013年8月1日，出版传媒集团召开董事会总裁联席会议，会上石益敏汇报天一公司向出版传媒集团申请借款5000万元，并临时提出“暂未使用部分资金由天一公司以委贷方式给天一公司控股的小额贷款公司进行资本运作”，其和其他人均同意。 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至2019年7月间，其在出版传媒集团先后担任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副总经理、总编辑等职务。2013年，出版传媒集团借款5000万元给天一公司代建明秀路53号危旧房改造项目，该借款上过会议讨论，出席会议的有杜森、韦某、何俊和其，列席人员有石益敏、梁某1、洪某，李楠是记录员。会议专门就《关于资金借款的处理意见》进行讨论，会上临时增加了“暂未使用的部分资金由天一公司控股的小额贷款公司进行资本运作”的内容，这一内容会前没人和其汇报过，事先没有列入议程，也没有提供可行性报告，没有请示，没有经过充分讨论。因为天一公司的董事长是石益敏，议题不应由石益敏汇报，应当由财务部或办公室提出，但石益敏汇报后杜森同意，其他人也同意，其只好说同意。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间，其担任出版传媒集团副总 -13- 裁兼任传媒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广西民族印刷包装集团公司的董事长。2013年8月，出版传媒集团讨论借款5000万元给天一公司，按照规定召开会议要一事一议，会前拟办意见没有的内容，会上是不能讨论的。但这次会上增加了“暂未使用的部分资金由天一公司控股的小额贷款公司进行资本运作”的内容，这属于会议议题的延伸，当时好几个人提出只能是需要多少就借多少给天一公司，不能一次性给，但杜森同意了，其等人也没敢提反对意见。《广西出版传媒集团“三重一大”决策制度实施办法》第八条规定“子公司一律不得向外单位及个人提供借款，确因经营需要提供的，必须上报集团公司审批”。 9.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日，其担任出版传媒集团资产管理部主任期间列席了集团董事长总裁联席会议，会议的议题是借款5000万元给天一公司和“暂未使用的部分资金由天一公司控股的小额贷款公司进行资本运作”。当时是洪某对天一公司的申请报告先进行审核，然后起草拟办处理意见后按流程拿给其看，征求其的意见。其知道这是杜森交办的事，所以就同意并在处理卡上盖了资产管理部的公章。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担任广西民族印刷包装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明秀西路53号危房改住房改造项目由天一公司代建。该项目没有按时竣工的原因是天一公司没有按时拨款给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1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钟炜与其是亲戚关系，2013年，其在天诚公司风投专员岗位工作。2013年8月14日，其建设银行卡收到禧出公司转来的800万元，收到钱后其按照王伟全的指示转300万元到王伟全的账户，转60.6万元到陆某的账户，剩下的钱王伟全叫其问石益敏怎么处理。后其按照石益敏提供的账号，转300万元到罗登金的账户，转140万元到彭某1的账户。因为王伟全之前还留有一些钱在其账户，所以转给陆某的时候多转了6000元。后来，王伟全这800万元中说有600万元是从天一公司借出来的，叫其配合原路返还。另外200万元是从天宏公司借的，合同是王伟全叫其帮弄的。2013年9月13日，其建行卡收到禧出公司的300万元，第二天其按照王伟全提供的账户转给莫兵。 12.证人蒙某证言的证言，证明其是钟炜的妻子，2013年8月1日开始担任天宏公司总经理。天宏公司的股东是天一公司和钟炜，董事长是石益敏，平时跑腿工作由谭某负责。天宏公司、南宁信义公司、广西禧出公司关于委贷200万元的事情，是石益敏和钟炜决定的。后来其听钟炜、谭某说 -14- 是借给彭某1、陆某入股天诚公司的股金。 13.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杜森的继子。2013年6月，其向杜森说想投资石益敏正在筹建的小额贷款公司，杜森表示同意。其想入股300万元但资金不足，就向石益敏提出帮其借款140万元，石益敏同意，不久其将交通银行帐户信息给了石益敏。过了一段时间后，石益敏通知其到南宁市会议。不久，其的账户收到140万元，其将300万元存进天诚公司的验资账户。后来其向汇钱给其的账户原路返还了140万元。 14.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7月开始在天一公司财务部工作，2016年3月任财务部负责人、副经理。2013年4月至2016年3月间，其负责广西民印公司危房改造项目会计工作，天一公司成立后至2016年1月间，董事长是石益敏。其任财务部副经理后才知道天一公司2013年借了2000万元给禧出公司，其中一笔是600万元，一笔是1400万元。 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月开始在天一公司行政部工作。公司成立后至2016年1月，董事长是石益敏。2016年1月以后，公司没有董事长，朱国友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副总经理。2014年11月，其听说公司借了2000万元给禧出公司。2015年上半年，其和石益敏、王伟全到浦北南亚公司看铺面，当时王伟全说以南亚公司的商铺做抵押，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办理抵押手续。 16.证人玉荫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8月至2016年3月在天一公司财务部工作，财务部由石益敏直管，没有分管领导。2013年，天一公司借1400万元给禧出公司，其在处理文件卡上签过名，但没有开过会，该借款没有经过出版传媒集团审批。 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至2016年2月间，其在天一公司行政部工作，期间董事长是石益敏。天一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对外借贷和广西民族印刷包装集团有限公司明秀西路53号危房改造项目。天一公司向出版传媒集团申请借款用于危改项目，由于工程进程缓慢，就将部分危改项目资金用于对外放贷以赚取一定的利息。2013年，天一公司借了两笔钱给禧出公司，一笔是600万元，一笔是1400万元。2013年8月12日，天一公司关于南宁市信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开展委托贷款合作的会议纪要其是事后补签名的，没有参加会议。 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至2014年6月间，其任天一公司行政部主 -15- 任。2013年，天一公司向出版传媒集团公司借款5000万元作为印包集团危改房的启动资金。为了提高资金的使用率，天一公司将部分资金通过委贷的方式借给其他公司，其中一个是钟炜、王伟全担保的禧出公司。贷款给禧出公司前，石益敏说他和王伟全、钟炜去浦北南亚公司看贷款抵押的商铺，2014年上半年，石益敏说南亚公司的商铺是钟炜和王伟全设计的骗局，因为禧出公司还不起钱，石益敏叫其办理展期手续。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3年12月间，其在南宁市信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1月至2014年底在广西禧出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任法定代表人。禧出公司实际上是其叔叔王伟全的，其只是挂名没有出资。禧出公司2014年底倒闭，主要业务是喜庆用品，从南宁的一家工厂进货，然后销售批发给商户。禧出公司没有代理过进口大米、供应建筑材料等生意。2013年，王伟全叫其签两份贷款协议，一份是向天一公司借款600万元的协议，一份是向天一公司借款1400万元的协议。王伟全说这2000万元有部分转贷给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公司作过桥资金。1400万元中有300万元转给谭某，剩下的1100万元转给王伟全。王伟全、钟炜都借有钱给南亚公司，后来发生资金链危机，南亚公司还不起钱，2013年，王伟全帮南亚公司从长城资产融资5000万元，当时南亚的房产有部分抵押给钟炜、部分抵押给浦北县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了解套这笔5000万元的资金，要先借一笔钱还浦北县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以禧出公司从天一公司借到1400万元后，就有900多万元还给了浦北县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中有166.2万元王伟全转给其，让其转给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0.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和袁某出资注册成立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0年，公司通过挂牌竞买了浦北一块面积14亩的土地并建设南亚国际大厦项目，投资款的资金来源除了其和袁某的个人资金外，还向社会人员及一些信贷机构借款。2011年，钟炜和王伟全借钱给其公司，为了确保债权，钟炜和公司签订了购买公司一二层商铺的协议，协议约定如果公司支付了钟炜和王伟全的借款本息，就可以回购上述商铺。2013年1月，公司归还王伟全1270万元、钟炜2900多万元的本息，并办理了回购上述铺面的手续。之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又向钟炜、王伟全借了1000多万，月利率5%，公司为了减轻利息压力，想通过向长城公司贷款尽快偿还欠钟炜和王伟全的钱。2013年3月，其公司向长城公司申请贷款3000万元，但 -16- 浦北政府要求其公司还浦北投资开发公司900多万元才能为长城公司的贷款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加上贷款所需费用200万元，即其公司需要1100万元才能办理长城公司的贷款抵押手续。其和袁某、钟炜、王伟全商量后，王伟全说他和钟炜想办法向出版传媒集团借款，让其公司写借款申请并附上公司资料。2013年7月，王伟全2次带其到天一公司见石益敏，但没有谈借款的事情，因为王伟全说其公司的情况和借款模式他已经告诉石益敏了，不用其多说。2013年8月初，王伟全说出版传媒集团不同意天一公司贷款给其公司，但钟炜可以借1100万元给其公司，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并让其公司提供签有其和袁某名字及盖有公司印章和财务章的空白商铺买卖合同，说用来办理贷款使用。后来，王伟全以王某或禧出公司的名义与其公司签订了贷款900万元和199万元的贷款合同，这些款项其公司用于支付拖欠浦北投资开发公司的900万元及办理长城公司贷款的手续费200万元，其公司顺利向长城公司融资3000万元后将其中2700万元按照王伟全的要求转到禧出公司，用于归还拖欠他们的1000万元及1100万元本息。当时王伟全没有将1100万元直接汇入其公司账户，而是直接支付给浦北投资开发公司。其和袁某一直认为1100万元是钟炜的，直到2015年天一公司起诉，其和袁某才知道这笔钱是天一公司的。 2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和龚某共同出资成立了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公司，其系公司总经理。2010年，公司通过挂牌竞买了浦北一块面积14亩的土地并建设南亚国际大厦项目，投资款的资金来源除了其和龚某的个人资金外，还向社会人员及一些信贷机构借款。公司向王伟全、王某、钟炜等人借过钱，也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西分公司借过钱。借钱由龚某操作，其没有具体管过。龚某向王伟全、王某、钟炜或一些信贷机构借钱时以超低价格买卖商铺、房屋的形式进行抵押贷款，等公司还钱时就回购。龚某把公司的行政章、财物专用章、现金支票及其印章等都交给王伟全，说是贷款需要。龚某都是谈好后让其签字，其他的事情其不清楚。 2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初到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职务是出纳，主要负责项目的资金支出及根据领导的安排做有关项目资金管理工作。2013年间，王伟全没有找过其帮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1400万元的银行流水，其也没有开过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给王伟全。 2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至2016年1月，其任天一公司副总经理，石 -17- 益敏是董事长。当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成立天诚公司、与钟炜合资成立天宏公司、代建广西民族印刷包装集团有限公司明秀西路53号危房改造项目以及负责出版传媒集团的物业后勤工作。天一公司2013年8月12日、9月12日、13日的会议纪要、文件处理卡等材料中“唐某”是其本人签名，但其没有参加过会议，是事后补签的。 24.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其从2012年3月开始在天一公司财务部工作，是公司会计。公司成立后至2016年1月，石益敏是董事长。公司的业务主要有成立天诚公司、与钟炜合资成立天宏公司、代建广西民族印刷包装集团有限公司明秀西路53号危房改造项目以及负责出版传媒集团的物业后勤工作。危房改造项目资金由天一公司向出版传媒集团借款。天一公司借到出版传媒集团的款后，由于危改项目暂时用不到那么多钱，石益敏就通过信义公司、天诚公司等信贷机构就把钱借出去。2013年，天一公司通过委贷的方式借过两笔钱给禧出公司，8月份借了600万元、9月份借了1400万元，目前还剩1400万元没有收回来。天一公司2013年8月12日的会议纪要中“彭某2”是其本人签名，但其没有参加过会议，是事后补签的。 2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进入天一公司财务部工作，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间，天一公司以印包集团危改项目资金的名义向出版传媒集团借了1.55亿元，出版传媒集团通过民生银行委托贷款的形式将借款拨到天一公司的账上，天一公司借到钱后，只有一小部分是马上用到印包集团危改项目，很大一部分由董事长石益敏通过信义公司、天诚公司等信贷公司把钱借出去以获取利息。他们做好整套放贷手续经行政部及石益敏签字同意后再由其负责拨款。公司前后借给禧出公司2000万，其中2013年8月份借了600万元，2013年9月借了1400万元，都是其去银行转给禧出公司的。这笔钱收回了600万元，还有1400万元没收回。天一公司2013年8月12日的会议纪要中“杨某2”是其本人签名，但其没有参加过会议。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钟炜供述，2010年开始，其和王伟全陆续借钱给浦北县南亚公司，由于南亚公司经营问题导致资金紧缺，无法按时归还其和王伟全的借款，南亚公司就把他们开发的两层商铺抵押到其名下。2013年，南亚公司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融资3000万元，用于偿还其和王伟全的借款，归还借款后，其配合南亚公司解押了抵押在其名下的商铺。2013年7月的一天，王伟全说浦北 -18- 南亚公司要借4000多万元的资金周转，每个月3分利息并愿意签订合同以低价卖商铺的形式为借款作保证。当时商铺市场价约1万元，南亚公司愿意以5000元的价格签订合同。其和王伟全不够钱，就想到天一公司董事长石益敏，天一公司是国企，比较有钱，其和石益敏也比较熟，所以其和王伟全商量通过石益敏从天一公司挪钱出来过渡，办通了再还回去，这样大家都有赚头。于是，其和王伟全将合伙购买南亚商铺的事情告诉石益敏，石益敏很感兴趣，认为即使借款收不回来，投资南亚公司的商铺也有很高的回报率。其三人商定从天一公司借1400万元首付购买南亚公司位于浦北县的房产，但石益敏说从天一公司借钱要经过天一公司的出资人即出版传媒集团的领导层同意才行，所以要找出版传媒集团的董事长杜森一起做，钱通过王伟全的禧出公司走账，要求其和王伟全提供担保，其和王伟全表示同意。石益敏去找杜森商量后，杜森同意一起购买南亚公司的房产，天一公司的资金申请和出版传媒集团的批准工作由石益敏和杜森处理。2013年7月底，其和杜森、石益敏三人去浦北南亚公司看房产，杜森和石益敏都觉得南亚公司开发的房地产位置好，有很大的升值空间。2013年8月2日，石益敏对其和王伟全说出版传媒集团已经召开董事会讨论通过了天一公司提出的借款申请，购买南亚公司房产所需的1400万元资金没有问题了。当天其和石益敏、王伟全、杜森在石益敏办公室签订了《合伙投资购买商铺协议》，协议由王伟全起草，石益敏修改，约定由王伟全代表其四人具体实施购买房产事宜，其和王伟全提供担保。签了合同后不久，王伟全拿一叠购买房产的银行凭证、收据、合同材料复印件（含原件）给其看，说他已经先筹措1400万元给南亚公司并与南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说该材料也各给石益敏、杜森一份，原件由王伟全保管。2013年9月中旬，天一公司通过委贷的形式将1400万元转到王伟全控制的禧出公司，当天王伟全将其中的300万元转到其外甥谭某的银行账户，由谭某转到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莫兵的银行账户，剩余的1100万元由王伟全支配使用。2014年1月份左右，莫兵将该300万元还给谭某后没有还给王伟全，而是其拿去使用了。 2013年8月份，天一公司和一些自然人筹备成立天诚公司，石益敏说杜森的继子彭某1想入股天诚公司，但资金不足，想从天宏公司挪140万元给彭某1过渡一下。石益敏是天宏公司的董事长，公司的大小事情都是他说了算，石益敏这么说了，其也同意并建议石益敏从天宏公司借200万元，凑够整数，除了借给彭某1的140万元，剩下的60万元由其支配。其和石益敏、王伟全商量后，由天宏公司和禧出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协议，名义上是通过信义公司（王伟全是股东）委托贷款，实际上是天宏公司直 -19- 接转账200万元给禧出公司，禧出公司再转到谭某的账户。从天宏公司借出200万元后，其中的140万元按照石益敏的要求转给了彭某1，另外60万元其用于偿还欠陆某的债务。天宏公司借款200万元给禧出公司没有经过董事会讨论，是其和石益敏商量决定的。2013年9月9日，彭某1把140万元转到谭某的账户，当时其前妻庞科玲的弟弟庞科云需要用钱，其就指示谭某将这140万元连同账户的其他钱共250万元转给庞科云。石益敏知道60万元的事情，但借钱给庞科云他是不知道的。2014年5月12日，其通过其的工商银行（尾号2967）转200万元到禧出公司，归还了天宏公司的200万元。 （四）鉴定意见 广西和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桂和润会鉴字［2019］第026-2号），证明2013年8月1日，出版传媒集团召开董事会总裁办公室联席会议，决定以委托贷款的方式由集团借款5000万元给天一公司作为广西民印集团危旧房改造工程建设资金。过后，出版传媒集团、天一公司、民生银行南宁分行三方签订《公司委托贷款合同》，传媒集团通过民生银行南宁分行营业部分别于2013年8月8日将1000万元、8月14日将4000万元，合计5000万元转入天一公司在民生银行的账户（账号55×××44）。2013年9月13日，天一公司、天诚公司、禧出公司和担保人钟炜、王伟全四方签订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天一公司通过天诚小贷向禧出公司发放1400万元委托贷款。但签订委托贷款协议当日，并未通过天诚小贷账户，而是由天一公司在民生银行的账户（账号55×××44）直接将1400万元转到禧出公司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账号45×××35）。同日，禧出公司将其中的300万元转到谭某在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账号62×××35），将1099.9975万元转入王伟全在建设银行个人的账户（账号55×××52），归个人使用。截止2019年9月30日，禧出公司未将1400万元归还天一公司，利息、违约金亦未支付。 另查明，被告人钟炜表示愿意以其本人在天宏公司的投资及清算所得偿还挪用天一公司的公款1400万元。本院于2020年8月4日裁定冻结被告人钟炜在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强制清算案第五次清算组会议分配决定中分配到的财产1224万元，次日，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复函称，钟炜分配到的1224万元需要按照20%的 -20- 比例预扣个人所得税，税后979.2万元为冻结的实际款项。该事实有被告人钟炜书写的认错悔过改过书、钟炜关于退赔问题的承诺、本院（2020）桂0923刑初88-1号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广西天宏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2017）天宏清算字第181号关于协助冻结钟炜应分配财产的复函等证据证明。 庭审中，辩护人向本庭提交ＥＭＳ单据7张和无举报人签名的举报材料1份，证明被告人钟炜有举报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其中，ＥＭＳ单据7张证明2015年8月7日、9月10日、2016年1月4日和6日、2018年3月29日，钟炜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或者中央第三巡视组邮寄信访、举报信等举报材料。无举报人签名的举报材料证明钟炜举报2013年8月，石益敏挪用天一公司600万元用于入股天诚公司；2013年8月13日，石益敏挪用天宏公司公款200万元用于补足彭智冠和陆某入股天诚公司的资金；2013年9月间，石益敏等人挪用天一公司公款1400万元用于购买浦北南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商铺；石益敏贪污等内容。经查，辩护人提交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钟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第一、关于被告人钟炜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破案经过证明监察部门在调查钟炜举报的石益敏案中发现钟炜也涉嫌共同挪用其中1600万元公款的犯罪事实。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监察部门于2019年10月31日对钟炜立案调查，同年11月19日对钟炜采取留置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钟炜在举报同案人石益敏时并未交代自己参与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而是监察部门在调查中发现并已经掌握其涉嫌参与挪用部分公款的犯罪事实后才如实供述，且其亦未在监察部门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自动投案。综上，被告人钟炜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钟炜有自首情节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被告人钟炜是否属于重大立功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重大犯罪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本案中，钟炜揭发检举的石益敏案在本院审理，不可 -21- 能被判处无期以上有期徒刑，亦无证据证明石益敏案在自治区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故辩护人提出钟炜举报同案人的行为属于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被告人钟炜在本案中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钟炜与同案人王伟全、石益敏、杜森的供述证明钟炜和王伟全经商量后决定利用石益敏等人的职务便利，并积极与石益敏等人商量，一起挪用公款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钟炜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提出钟炜不是本案犯意的提出者，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 第四、辩护人提出钟炜有举报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炜伙同他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炜犯挪用公款罪的罪名成立。钟炜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挪用公款的共同犯罪中，钟炜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钟炜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钟炜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钟炜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钟炜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炜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5年1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钟炜退还的冻结在案的财产九百七十九万二千元（税后）返还给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 三、责令被告人钟炜与同案人共同退还广西天一置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四百二十万八千元。 -2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何俊强 审 判 员  沈洁虹 人民陪审员  吴秋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宁丽丽 书 记 员  符雪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23-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 刑法 第 三百八十四条 规定的“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包括挪用者本人使用或者给他人使用。挪用公款给私有公司、私有企业使用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 第二条：对挪用公款罪，应区分三种不同情况予以认定：（一）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挪用正在生息或者需要支付利息的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但在案发前全部归还本金的，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给国家、集体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追缴。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案发前全部归还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挪用时间和是否归还 -24- 的限制。在案发前部分或者全部归还本息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挪用公款存入银行、用于集资、购买股票、国债等，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所获取的利息、收益等违法所得，应当追缴，但不计入挪用公款的数额。 ......第三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以挪用公款一万元至三万元为“数额较大”的起点，以挪用公款十五万元至二十万元为“数额巨大”的起点。挪用公款“情节严重”，是指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或者数额虽未达到巨大，但挪用公款手段恶劣；多次挪用公款；因挪用公款严重影响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等情形。 ......第五条“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是指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因客观原因在一审宣判前不能退还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第七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 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六、关于国家出资企业中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 经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提名、推荐、任命、批准等，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不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 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 -25- 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 国家出资企业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在国家出资企业中持有个人股份或者同时接受非国有股东委托的，不影响其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认定。 七、关于国家出资企业的界定 本意见所称“国家出资企业”，包括国家出资的国有独资公司、国有独资企业，以及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 是否属于国家出资企业不清楚的，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界定。企业注册登记中的资金来源与实际出资不符的，应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企业的性质。企业实际出资情况不清楚的，可以综合工商注册、分配形式、经营管理等因素确定企业的性质。 《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将重大立功的认定标准限定得非常严格，即“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要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主要是考虑到《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于“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缺少一个“从轻处罚”的量刑档次，而且“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过于绝对，缺乏灵活性。如果不严格限定重大立功的认定标准，对于那些罪行严重应当依法严惩的犯罪分子，由于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表现，只能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就会造成量刑的失衡。当然，如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确实符合《刑法》及本解释规定的自首和重大立功条件，则应当严格依法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而不能机械地强调量刑的平衡，以从轻处罚代替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