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炜业控股（深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桃园社区高发西路**方大广场1.**研发楼**楼3301。法定代表人：陈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丞，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瑶，女，汉族，1986年10月3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波，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炜业控股（深圳）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瑶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19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炜业控股（深圳）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4月10日的工资21241.2元；2、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8907.33元；3、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690.65元；4、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5、确认被上诉人转正后工资为280000元÷12个月×0.85=19833.33元。其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于2020年4月9日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合同并请被上诉人签署，但被上诉人未签署，并于2020年4月12日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上诉人系故意拒签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根据上诉人制定的《薪酬福利制度》及聘用通知书，被上诉人认可按照《薪酬福利制度》计算其工资，被上诉人转正后的月平均工资应按照《薪酬福利制度》加以确定。被上诉人余瑶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炜业控股（深圳）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4月10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8907.33元；2、原告无须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690.65元；3、原告应承担的律师费以3000元为限；4、确认被告转正后工资为280000元÷12个月×0.85=19833.33元，并据此重新确认原告应当支付的各项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19年11月6日入职原告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工作岗位为行政经理。关于工资标准，根据双方确认真实性的聘用通知书约定，被告的工资为年薪28万，试用期三个月工资为标准月薪的80%。原告主张根据原告公司的《薪酬福利制度》，被告转正后的工资应按聘用通知书中约定的标准年薪28万的85%发放。被告的仲裁请求：1、原告支付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2335.45元；2、原告支付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没有签署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9361.98元；3、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0499.75元;4、原告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元;5、要求原告为被告开具离职证明。深劳人仲案[2020]4296号仲裁裁决：1、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4月10日工资差额21241.2元；2、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4月10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8907.33元；3、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690.65元；4、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4212.7元；5、原告向被告出具离职证明，内容应包括被告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上班时间、工资标准以及解除劳动关系情况；6、驳回被告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薪酬福利制度》系其单方制作，被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薪酬福利制度》经民主程序制定，并依法向被告送达，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工资标准为：试用期三个月，每月工资18666元，试用期满后每月23333元。关于社保及公积金缴费情况，原告替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4月，每月个人应缴金额合计2006.6元。关于工资支付情况，经查，原告于2020年3月17日前支付了被告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工资合计61987.59元，于2020年4月22日支付了被告2020年3月1日至4月10日331.34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情况，经查，被告于2020年4月12日向原告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原告“不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被告于2020年4月14日收到邮件，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14日解除，解除原因为被告单方面解除。关于出勤情况，被告提交了两份《证明》、核酸检测报告单，主张其2019年1月16日以前正常出勤，2020年1月17日开始原告春节放假至2020年2月10日。受疫情影响，原告于2月20日复工，但是被告身处湖北老家鄂州，整栋楼封闭管理，政府不允许居民下楼，直至2020年3月20日才解除封锁，后被告于3月30日返回原告处正式上班。2020年4月2日原告又要求被告做核酸检测进行隔离，隔离到2020年4月7日，2020年4月8日开始正常上班，最后工作至2020年4月10日。原告确认被告2020年2月10日以前的出勤情况，不认可《证明》与被告不能返工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提交的《证明》足以证明其居住地确实受疫情影响被封锁、导致被告无法返岗的事实，原告也未对被告有关复工时间、返岗时间以及隔离情况的主张表示异议，故据此采信原告主张的出勤情况、复工时间和返岗时间。关于工资差额的问题，原告安排员工于2020年1月17日至2月2日春节放假，应按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员工工资。对于2月9日之后，因受疫情影响员工不能按期到岗或企业不能复工复产的，应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关于停工、停产期间工资支付相关规定支付工资，即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被告返岗后，原告安排被告核酸检测并居家隔离，也应按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按照被告的工资标准进行核算，被告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3月2日工资为75308.05元（18666元×3个月＋23333元÷21.75天×8天），原告已支付61987.59元，还应支付13320.46元(75308.05元-61987.59元）。被告2020年3月3日至4月10日工资为12265.28元(2200元÷21.75天×19天×80%+23333元÷21.75天×l0天），扣除原告已支付331.34元，及代缴2个月社保中个人承担部分4013.2元（2006.6元×2），还应支付7920.74元(12265.28元-4013.2元-331.34元）。故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4月10日工资差额21241.25元(13320.46元+7920.74元)。关于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原告主张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是被告拒绝签订，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原告确实未与被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于2019年12月6日起每月向被告支付二倍工资，已经支付一倍的，应当支付差额。按照被告的工资标准和实际的出勤情况进行核算，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4月10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8907.33元(75308.05元+12265.28元-18666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的问题，截至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时，原告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被告工资的事实，故被告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诉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于法有据，原告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由于受疫情影响，被告2020年3月只正常出勤2天，当月工资也大幅低于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故2020年3月工资不应纳入平均工资的计算范围。因此，根据被告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数额进行核算，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前月平均工资为19381.3元（（18666元×2+18666元÷21.75天×3天＋23333元÷21.75天×17天）÷3）。原告应支付被告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690.65元（19381.3元×0.5个月）。关于律师费，被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可以证明其确实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按照被告的胜诉比例进行核算，原告应支付被告律师费4212.7元。关于离职证明，仲裁裁决原告向被告出具离职证明，内容应包括被告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上班时间、工资标准以及解除劳动关系情况，双方对此均未提异议，故对该项仲裁裁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炜业控股（深圳）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余瑶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4月10日工资差额21241.2元；二、原告炜业控股（深圳）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余瑶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4月10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8907.33元；三、原告炜业控股（深圳）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余瑶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690.65元；四、原告炜业控股（深圳）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余瑶律师费4212.7元；五、原告炜业控股（深圳）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余瑶出具离职证明，内容应包括被告余瑶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上班时间、工资标准以及解除劳动关系情况；六、驳回原告炜业控股（深圳）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入职上诉人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可根据聘用通知书的约定加以确定。根据聘用通知书，被上诉人的工资为年薪28万元，试用期三个月工资为标准月薪的80%，转正后的工资按照标准年薪28万元的85%发放，据此可认定被上诉人试用期月工资为18666元，试用期满后每月工资为23333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应按照其制定的《薪酬福利制度》加以确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此做出约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关于工资支付，按照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核算，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的工资为75308.05元，上诉人已支付61987.59元，还应支付13320.46元。被上诉人在2020年3月3日至4月10日期间的工资为12265.28元，上诉人已支付331.34元，代缴2个月社保中个人承担部分4013.2元，还应支付7920.74元。上诉人未按时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工资，被上诉人可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根据被上诉人的工资进行核算，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前月平均工资为19381.3元，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690.65元。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可要求支付二倍工资的差额。按照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和实际的出勤进行核算，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8907.33元。关于律师费，被上诉人提起仲裁支出律师费，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胜诉比例，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4212.7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炜业控股（深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