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4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王龙军，男，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林振华，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江碧浓，女，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吴信炎，男，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吴生成，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奇山，男，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远波，男，194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秋荣，男，195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照、李支森，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倪克丹，男，195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城支行，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西桥登高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050349227T。 负责人:李理，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新，该支行员工。 上诉人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因与被上诉人吴信炎、吴生成、张奇山、陈远波、陈秋荣、倪克丹、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西城支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被上诉人陈秋荣及其与陈远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照，被上诉人农商行西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新，被上诉人吴生成、张奇山、倪克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信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主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为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与吴生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在吴生成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后，明显欠妥亦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三上诉人于2017年9月10日、2017年9月18日与吴生成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吴生成并没有欠吴信炎、倪克丹、农商行西城支行任何债务。这一点可以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20闽08**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后附件一所列案件案号及当事人可以体现。本案诉争案件财产被查封是因为吴生成与吴信炎存在个人债务纠纷导致。被查封的设备搬迁费亦属于三被上诉人所有，与吴生成无关。其次，恒顺石材公司于2012年3月2日成立后因股东资金不到位和经营不善，在2017年9月10日，王龙军、林振华与吴生成签订《合作协议书》，2017年9月18日，吴生成与江碧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该公司就已经名存实亡了，没有进行生产，亦不存在相关设备，吴生成租用的厂房仅作为仓库使用,且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处于破损闲置无使用状况。恒顺公司的另外一个股东巫长兴对该公司的经营状况及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与吴生成签订合作协议的事情是知道的。因恒顺公司的资产为负资产，巫长兴放弃合作的事实，可以证实，讼争生产设备所有权与恒顺公司无关，互城征收公司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设备搬迁费974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和利息属上诉人所有。第三，一审法院认为恒顺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吴生成仍系该公司占股90%的股东，现因吴生成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依法冻结涉案设备搬迁补偿款，合法有据。该认定明显客观实际不相符。王龙军、林振华与吴生成2017年9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不属于恒顺公司增资、股权转让变更股权增加股东的行为，只是一种自然人合作经营行为。因此，恒顺公司不存在需要变更股权行为。并且签订合作协议后于2018年1月、7月、8月多次前往南安圣宏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福建泉州市东颍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购买相关二手机器设备进行投资生产。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该组证据4.5.6.9.10相关的购买设备的流水、买卖合同、证明、资产评估报告单等材料没有作出相关的认定，明显错误。该组证据充分说明了王龙军、林振华与吴生成签订《合作协议书》后个人进行了投资购买设备，合作经营的目的主要是利用恒顺公司现有营业执照生产经营资质(该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有通过龙岩市新罗区环境保护局的环保验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且从签订合作协议后，王龙军、林振华向陈远波、陈秋荣缴交租金的流水可以充分说明都是个人投资行为。综上，上诉人认为，恒顺公司在合作人出资前已是名存实亡。龙岩市互城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与恒顺公司签订的《龙岩市新罗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所涉的相关设备等财产是由合作人出资和借款的款项购买。三上诉人依法享有被征收财产的所有权。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扣留、提起的被征收的设备等款项97400元及违约金和利息，属于合作人合法财产。法院执行该案外人的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侵害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撤销判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802民初47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生成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张奇山答辩称，吴生成拖欠其运费，该案与其没关系。 陈远波、陈秋荣答辩认为，1.2014年5月起吴生成拖欠答辩人租金没有支付，答辩人于2017年4月起诉，2017年4月13日新罗区人民法院受理此案并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闽0802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解除答辩人与吴生成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并支付尚欠租金286738.40元。由于吴生成未履行该判决书，2017年8月9日答辩人向新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2017年8月9日答辩人向新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9月份上诉人与吴生成签合同不符合常理，同时2018年6月份开始拆迁，上诉人还购买设备,不符合常理。3.吴生成为了逃避执行把恒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振华，执行期间陈远波、陈秋荣还将公司的大门锁住,没有听说与上诉人有合作。上诉人是协助吴生成逃避法院执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王龙军出资4万元占恒顺40%股份、林振华出资2万元占20%股份、江碧浓出资占3.5万元占恒顺35%股份明显不符合常理，是虚假的，是为了帮助吴生成逃避执行。4.现在恒顺公司内所有机器设备是吴生成所有，不是上诉人所有。2011年5月20日陈远波、陈秋荣与吴生成签订租赁合同，吴生成在陈远波、陈秋荣的仓库上经营大理石厂，2012年5月15日又签订租赁合同，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在上诉状中陈述吴生成未购买设备不属实。5.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不具备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恒顺公司机器设备都属于恒顺公司，不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无权提出执行异议。 农商行西城支行答辩认为，同意陈远波、陈秋荣的答辩意见。我们主要是跟吴生成有关系，吴生成在我行担保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6，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都是在2017年以后签的。 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所有的在互城征收公司的房屋征收补偿款项中的设备搬迁费974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和利息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信炎与被告吴生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闽0802民初74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吴生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信炎借款本金97400元；二、吴生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信炎支付以1074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和以974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款清结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吴信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生效后，吴生成未能履行生效法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吴信炎于2019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802执50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吴生成的银行存款或财产以97400元及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和应由被执行人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为限。2019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向互城征收公司送达了（2019）闽0802执50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 后，案外人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供了《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用以证明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系恒顺石材公司的股东及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权、资产所有权应归属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所有。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闽0802执异73号执行裁定：驳回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的异议请求。2020年5月23日送达后，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不服于2020年6月8日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就案涉被征收地块的房屋租赁合同事宜，陈远波、陈秋荣曾于2017年4月13日以吴生成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做出（2017）闽0802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陈远波、陈秋荣与吴生成于2011年5月20日、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龙岩顺发厂房、仓库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二、吴生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陈远波、陈秋荣尚欠的租金共计286738.4元，并支付从2017年4月13日起、以286738.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吴生成未能履行生效法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陈远波、陈秋荣已于2017年8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虽分别与吴生成签订《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但上述协议均订立在吴生成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之后，且合同双方未依法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恒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吴生成仍系该公司占股90%的股东。现因吴生成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本院依法冻结案涉设备搬迁补偿款，合法有据。吴生成、张奇山、倪克丹、农商行西城支行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第一款第二项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元，由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民事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据此,工商登记是对公司股权情况的公示,登记股东的债权人有权信赖工商机关登记的股权情况,该信赖利益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即使在案涉股份的实际出资人与公示登记股东不符的情况下,法律优先保护登记股东的债权人的权利。由于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在对外关系上不具有登记股东的法律地位,其不能以其与登记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来对抗登记股东的债权人。因此,登记股东的债权人依据工商登记中记载的股权归属,有权申请对该股权的强制执行。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王是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本案中,王龙军、林振华提供的与吴生成2017年9月10日合作协议书，约定王龙军、林振华的投资款于协议签订后三日内转入公司账户，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王龙军、林振华向吴生成支付股权转让款；江碧浓认可未支付相应转让款，系抵债形成,与股权转让款的性质不符。因该恒顺公司90%的股权登记在吴生成名下,陈远波、陈秋荣作为吴生成的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案涉恒顺公司设备搬迁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故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以其等系恒顺公司实际所有人、对案涉补偿款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请不能成立。 综上,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元，由王龙军、林振华、江碧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跃忠 审 判 员 许培清 审 判 员 杨志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黄晓燕 书 记 员 罗定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