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4刑初184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牛，男，1960年12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户籍登记地址：江门市江海区*********。2020年6月4日因本案被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邓月雯，系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海检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牛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之后，该院再以江海检刑附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邓牛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刑事诉讼、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合并审理。并于同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伟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谭伟雄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邓牛及其辩护人邓月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至6月期间，被告人邓牛明知佛山市南海区翔云冷冻肉类经营部生产销售的碎肥肉含有不可食用的碎肥肉和淋巴结，仍以每吨人民币5500元（以下币种相同）的低价购买15吨，存放于江门市江海区礼乐森记肉类制品厂冷库（下称森记冷库），并先后向江门市江海区门江腊味加工场、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俊丰腊味加工场、江门市江海区礼乐基发腊味加工场、江门市江海区礼乐柏添腊味加工场销售共计13475公斤，金额82847元，获利8734.5元。上述腊味加工厂将碎肉加工成腊肠向市场销售共计3500公斤，金额48362元。经江门市农业农村局认定：被告人邓牛购买并存放于森记冷库的碎肉和猪肉产品是由猪胴体修割过程中去除的猪膘、碎肉和淋巴结组成，部分淋巴结发现充血出血现象，部分碎肉有充血出血变色现象，感官性状异常，属于不可食用肉品。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被告人邓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邓牛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邓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邓牛上述犯罪行为侵犯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支付惩罚性赔偿金483620元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的民事侵权责任。为此，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邓牛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483620元；2.被告邓牛在江门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牛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1.被告人邓牛是自首；2.被告人邓牛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邓牛属于初犯、偶犯；4.被告人邓牛同意并自愿缴纳罚金，但家庭经济情况不富裕，希望能够给被告人邓牛予以分期缴纳的机会。综上，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被告邓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意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主张的事实和理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牛长期从事冷冻肉类经营。2020年5至6月期间，被告人邓牛明知佛山市南海区翔云冷冻肉类经营部生产销售的碎肥肉含有不可食用的碎肥肉和淋巴结，仍以人民币5.5元/公斤（以下币种相同）的低价购买15000公斤，存放于江门市江海区森记肉类制品厂的冷库（下称森记冷库），并先后向江门市江海区门江腊味加工场、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俊丰腊味加工场、江门市江海区礼乐基发腊味加工场、江门市江海区礼乐柏添腊味加工场销售共计13475公斤，销售金额合计82847元，非法获利8734.5元。上述腊味加工厂将碎肉加工成腊肠向市场销售共计3500公斤，金额48362元。同年6月4日，被告人邓牛被公安机关传唤后，自行到礼乐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之后，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委托江门市农业农村局对由被告人邓牛购买并存放在森记冷库、由佛山市南海区翔云冷冻肉类经营部生产的3:7碎肉和猪肉产品进行查验，该局出具《江门市农业农村局对江海区礼乐汇丰食品购销部等三个冷库冻肉肉品品质查验判定意见》，认定该批产品是由猪胴体修割过程中去除的猪膘、碎肉和淋巴结组成，部分淋巴结发现有充血出血现象，部分碎肉有充血出血变色现象，感官性状异常，属于不可食用肉品。案发后，江门市公安局礼乐派出所委托江门市江海区发展和改革局对冷冻猪肉（肥膘）进行价格认定，该局作出江海发改价认〔2020〕64号关于冷冻猪肉（肥膘）的价格结论书，认定用于制作腊肠的普通冷冻猪肉（肥膘）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20年4月）的单价为10.5元/公斤。2020年11月25日，被告邓牛向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承诺书，承诺：1.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2.其应当承担的483620元惩罚性赔偿金分6期支付。2020年11月25日已预付221200元，余下赔偿金分别于2021年2月20日前支付50000元，于2021年5月20日前支付40800元，于2021年11月20日前支付71620元，于2022年11月20日前支付50000元，于2023年11月20日前支付50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现场查获的3:7碎肉等物证；户籍资料、扣押清单、承诺书等书证；证人周某胜、邓某英、区某宁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邓牛的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公益诉讼起诉人除提交上述证据外，还提交了被告出具的上述承诺书，证明被告承诺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在江门日报上赔礼道歉，承诺其应当承担的483620元惩罚性赔偿金于2023年11月20日前分6期向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支付。以上证据，经被告人当庭认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并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牛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材料，仍销售给食品加工企业，导致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流向消费市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第（八）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第（六）项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第（八）项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的规定。被告人邓牛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牛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2020年12月14日，本院委托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司法局社区矫正委员会对被告人邓牛的社会危害性以及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的影响进行调查评估，江门市江海区司法局于2020年12月16日对被告人邓牛进行调查评估，并于2020年12月17日出具（2020）江海矫调评字第65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邓牛符合在该社区矫正的条件。根据被告人邓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但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被告人邓牛的犯罪行为危及广大消费者食品安全，侵犯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第（八）项、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牛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禁止被告人邓牛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三、对被告人邓牛违法所得人民币8734.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3:7碎肉1000公斤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应予以销毁，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猪肉9000公斤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五、被告邓牛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483620元，上述赔偿款项，由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被告邓牛已于2020年11月25日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预付赔偿金人民币221200元。剩余262420元分别于2021年2月20日前支付50000元，于2021年5月20日前支付40800元，于2021年11月20日前支付71620元，于2022年11月20日前支付50000元，于2023年11月20日前支付50000元。）六、被告邓牛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江门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登报赔礼道歉的内容须经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审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佩贤审 判 员  李均伟审 判 员  李 亮人民陪审员  黎健斌人民陪审员  黎晓娜人民陪审员  陈美颜人民陪审员  陆艳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 珩书 记 员  张凤敏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八十三条基层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由审判员三人或者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共三人或者七人组成合议庭进行，但是基层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速裁程序的案件可以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判。高级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由审判员三人至七人或者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共三人或者七人组成合议庭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由审判员三人至七人组成合议庭进行。人民法院审判上诉和抗诉案件，由审判员三人或者五人组成合议庭进行。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应当是单数。第一百八十八条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公开进行。但是有关国家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案件，不公开审理；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不公开审理的案件，应当当庭宣布不公开审理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