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52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哲，男，1980年1月17日出生于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济宁市任城区，住济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2日由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永、刘国栋，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李明哲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9）鲁0811刑初1609号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明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明哲编造其做信用卡还款生意获利大的事由，拉被害人王某1与其一起做信用卡还款生意，办理POS机，使用王某1提供的多个信用卡套现及让王某1提供资金帮助周转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1钱款，所得赃款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借款。被告人李明哲为了达到不偿还债务的目的，虚构POS机平台出问题钱款被查扣以及其本人被拘留等谎言，并声称其认识济宁建行副行长能协调关系解决问题，多次让王某1到济南的中国人民银行找人协调关系，在王某1出发之前，采取扎车胎、卸轮胎螺丝等方式破坏王某1驾驶的车辆。经山东中金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李明哲骗取王某1钱款共计1682995.45元。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李明哲被抓获归案。另查明，案发前，李明哲支付给王某1现金6500元，李明哲向王某1微信转账39737.6元，王某1向李明哲微信转账51195.88元，李明哲向王某1提供的王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2497账户转入10813.37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已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李明哲多次向其借款，在2016年前还其10万块钱；2018年5月份至9月份之间，分三次，还其22万元。同时证明，2018年10月份，当时有个手机号给其发的信息称李明哲在济南那边被拘留了，其通过朋友打听济南仲宫拘留所那边没有李明哲这个人，王某1找其问过李明哲是否被拘留的情况，其听李明哲说过王某1的信用卡和POS机在他那里放着，他帮着养卡，挣了钱分给王某1一部分，后来说钱被四川的一个POS机平台扣了，具体哪里不清楚。（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明哲2017年10月份离的婚，其和王某1是朋友关系。2016年李明哲开始干POS机的生意，也就是帮着别人还信用卡，从中挣点手续费。其没有见过李明哲帮别人还信用卡，但是家里曾经有十来台P**机，具体这POS机是怎么用，其也不清楚。王某1之前问过其李明哲做POS机生意的事，当时李明哲确实干着POS机的生意，其给王某1说干着POS机生意呢。李明哲至少用了王某1的十多张信用卡，2018年8、9月份李明哲说王某1把信用卡放在他那里养卡，顺便王某1能挣点费用，王某1朋友的卡也在他那里放着。2018年10月份，王某1找不到李明哲了，就找自己，其才知道李明哲还欠王某1的钱，也欠别人的钱，他们都联系不上李明哲，其联系上了李明哲，李明哲说王某1的信用卡在海关路租房子的车库里放着呢，其过去找到后把王某1的信用卡交给了王某1，当时在一个塑料袋里装着，里面有三十多张银行卡，王某1说不光是她个人的卡，还有其他亲戚朋友的银行卡。还证实，李明哲编的瞎话说钱扣平台上了，李明哲没有被济南公安拘留过，为了躲着王某1，躲在银都小区租的车库。李明哲还扎过王某1的轿车轮胎，卸过轮胎螺丝。（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明哲的父亲，李明哲没有正式工作，经济来源是其父母工资。2019年1月22号下午三点左右，李明哲的高中同学张某到其家里来，说这四、五年了，李明哲借了他一百多万元。2018年12月5号，王某1和李某3宝到其家里要李明哲欠的钱了。（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1使用其银行卡被李明哲虚构事实，骗取15.9万元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人李明哲为了阻止王某1要钱，采取扎王某1汽车轮胎，松动王某1汽车左前五个轮螺丝等行为。（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王某1说想加大投资，其把额度两万块钱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和额度3万块的兴业银行的信用卡给了王某1，给时满额，绑定的其手机号。到2018年七八月份，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平台有问题，让其帮着订飞机票去成都调查平台的事情，定了三个人的票，有一个人没有去。后来王某1从成都回来后给其说她投资的生意被人骗了，是被她的合伙人骗的，合伙人给王某1说的投资的事情都是子虚乌有，王某1把钱都给她的合伙人了，合伙人没把钱真正用在投资上。后来知道就是李明哲把她的钱骗了。2.被害人王某1陈述，李明哲以合伙做信用卡还款生意为名，共骗了其238万元，其中其个人的信用卡28.3万块钱，还有31.2万元是李明哲用其信用卡的信誉贷出来的；李某2被诈骗了15.9万块钱，其中信用卡的额度10.9万块钱，李明哲从交通银行用李某2的信用卡了5万元的好享贷；王某3信用卡额度5.5万块钱，王某3的工商银行的容易借贷款5000元；葛某信用卡额度1.2万块钱，葛某某工商银行信用卡额度3000块钱；马某平安银行信用卡额度1万块钱；其余的都是现金，其从王某3那里借了42万块钱，陆续通过银行转给李明哲了，借王某某20万块钱，陆续通过银行转给李明哲了，其从姚某某那里借了20万块钱，陆续通过银行转给李明哲；房子抵押贷款了45万块钱，股票市场上套出来了29万块钱，个人的存款大约40万块钱左右，这些钱也都给李明哲了。还证实，王某3、葛某、马某、葛某某、李某2、王某某1的信用卡都是其亲手给李明哲的，都是其直接负责给李明哲联系，只有李某2和王某3知道其把信用卡给李明哲的事情，其他人对信用卡的使用情况不了解，出事后才知道，这个事情都是其经手的，都是其直接给李明哲算账。李明哲一开始刷其提供的信用卡时，卡里的钱都是满的，信用卡刷完后，都是李明哲把钱转到其储蓄卡上后，其再还信用卡，信用卡一直在李明哲那里放着，还完后李明哲再刷信用卡。3.书证（1）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李明哲作案时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李明哲在其家中被抓获。（3）短信记录证实，张某提供的李明哲给其发短信谎称在济南被拘留十日的情况。（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所附王某1提供的银行卡复印件，王某1工行、农行流水，王某1手机流水明细，李明哲收到条、借条，王某3工行尾号82497卡明细清单、农行流水，葛某某农行尾号77577账号交易明细清单，李某2中国银行尾号36005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建设银行、浦发银行、交通银行信用卡明细、储蓄卡交易明细，王某1、李某2、葛某、马某、葛某某、王某某1、王某3的银行卡账号明细，王某某1的银行卡明细，王某1的银行卡对账单，李某2的民生银行卡明细，王某1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银银行、浦发银行、华夏银行信用卡明细、王某1的招商银行、济宁银行、浦发银行、农商银行、工商银行、中信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储蓄卡交易明细证实，其与李明哲之间资金来往情况。（5）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协助查询通知书，济公中（刑）查财字［2018］1016号、1017、1026号、1027号、1028号、1030号，［2019］62号、70号附：李明哲、王某2等相关银行卡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流水。公安侦查机关查询相关银行账户及交易情况。（6）李某1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取现金6500元的事实。（7）王某3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2月5日，王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2497账户转入10813.37元。4.审核报告：山东中金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鲁（中金）2019（审）2058号明哲、王某2与受害人资金往来审核报告证实：（一）李明哲、王某2POS机刷取受害人信用卡情况：经对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提供的李明哲、王某2POS机交易记录进行筛选统计，李明哲、王某2POS机共刷取受害人信用卡2629235.76元，其中刷取王某1信用卡1433695.20元，刷取葛某信用卡5796元，刷取王某3信用卡238638.92元，刷取王某某1信用卡302667.7元，刷取葛某某信用卡2992元，刷取李某2信用卡645445.94元。（二）李明哲、王某2与受害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经对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提供的李明哲、王某2的工行、建行、农行、招商银行、广发银行、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表进行筛选统计，李明哲、王某2共接受受害人资金2624423.09元，共向受害人转出资金3570663.40元，李明哲、王某2向受害人净转出资金946240.31元。（三）李明哲、王某2从受害人处取得资金情况:根据上述情况，李明哲、王某2从受害人处取得资金净额共计1682995.45元。5.搜查笔录证实，在抓捕被告人李明哲时，办案人员持搜查证对李明哲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在南侧中间卧室书橱内，搜出POS机9台，手机7部，笔记本1台，银行U盾13个，银行卡10张，在电脑桌下搜到电脑主机1台，制作扣押清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李明哲向被害人王某1微信转账39737.6元，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李明哲微信转账51195.88元。7.被告人李明哲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办理过的POS机有星驿付、瑞银信、现代金控，都是用其和其对象王某2的身份证办理的，其POS机帮绑定自己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兴业银行、中信银行，王某2的POS机绑定的工商银行和招商银行。其平时用的王某2的储蓄卡是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信用卡基本都是我用，其的王某1的信用卡有中信银行、农业银行、广发银行、浦发银行、平安银行、华夏银行、工商银行、农商银行、建设银行（王某某1）、兴业银行（王某3）、建设银行（王某3），李某2的信用卡是交通银行、农业银行、民生银行、浦发银行、建设银行。其没有用过葛某、马某、葛某某的信用卡。其还信用卡的钱一开始是通过信用卡来回倒腾还信用卡，后期自己平时的花销都是从这里面出，越倒腾越转不开圈。王某1和王某2关系不错，到家里玩时，看到其有很多POS机，其告诉王某1说自己帮着别人代还信用卡，需要资金，她的信用卡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一是能帮着她养卡，再就是套出来钱能帮别人还信用卡，给她三个点的利息，一万块钱一天30块钱。其没有帮着别人还信用卡，都是用王某1的信用卡套现出来帮着还自己的信用卡，由于王某1的信用卡进来后，又把自己的信用卡盘活了。其给王某1说帮着别人还信用卡，如果不这样说，王某1不会把她的信用卡放在这里。其拿着王某1信用卡有中信银行额度2万块钱、广发银行额度4万块钱、农业银行额度2万块钱、建设银行的信用卡额度4万块钱，后来李某2的交通银行、建设银行、浦发银行、民生银行、农业银行，都是让其帮着养的。倒腾到一定程度后，转不开圈了，其就给王某1说帮着别人还信用卡还需要资金，她就打给自己现金，2017年10月份第一次打给我了10万块钱，第二次是2018年三四月份从农商银行南张那边用房子抵押贷款40万块钱，转给其30万块钱，第三次转给其五六万块钱。其借的王某1的这些钱，20万块钱还之前借的张某的欠款了，其余的钱都让其还信用卡了。2018年7月份，王某1买房子需要用钱给其要钱，当时其也没有钱了，还不上她的钱，就谎称钱被POS机平台扣了，谎称通过其老表找的济宁建设银行的副行长张某某1去济南中国人民银行协调关系，后来为了躲王某1又谎称因为在济南和张某某1打架被仲宫治安拘留了。其采取了在王某1驾驶的车辆轮胎下面放钉子、松轮胎螺丝的手段，阻止王某1去济南找人解决POS机平台扣钱的事，达到不还王某1钱的目的。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明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1677140.3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明哲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退赔。关于被告人李明哲没有诈骗王某1钱款不构成诈骗罪的辩称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李明哲犯诈骗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哲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以合伙做信用卡还款生意为名，骗取王某1钱款1677140.36元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惩处。故被告人李明哲的辩称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山东中金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鲁（中金）2019（审）2058号明哲、王某2与受害人资金往来审核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审核报告对李明哲使用的pos机交易记录、双方使用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进行筛查统计，得出双方资金往来明细表与汇总表，鉴定方法规范，鉴定依据客观真实，故该审核报告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李明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李明哲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677140.36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哲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骗取王某1钱款，山东中金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不构成诈骗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1677140.3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李明哲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退赔。关于李明哲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诉辩意见，经查，李明哲以合伙做信用卡还款生意为名，骗取王某1钱款1677140.36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的山东中金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核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诉辩意见，经查，审核报告对李明哲使用的pos机交易记录、双方使用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进行筛查统计，得出双方资金往来明细表与汇总表，鉴定方法规范，鉴定依据客观真实，故该审核报告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该诉辩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明哲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谢 斌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戚伟书记员谢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