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刑再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潘秋吉（曾用名潘爱方），女，1987年6月1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广西田阳县，户籍地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地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捕前住忻城县。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忻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现羁押于广西女子监狱。 辩护人赵鹏亮，广西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和（曾用名韦任能），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苗族，大专文化，无业，籍贯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地址融水苗族自治县。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忻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现羁押于广西宜州监狱。 原审被告人蓝海文（曾用名蓝鹏飞），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壮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工作，籍贯广西忻城县，地址忻城县**。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忻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现在忻城县社区矫正中心接受社区矫正。 原审被告人蓝海兵，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忻城县，地，地址忻城县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忻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千元。现在忻城县社区矫正中心接受社区矫正。 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忻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和、潘秋吉、蓝海文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蓝海兵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桂132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原审上诉人韦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桂13刑终28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潘秋吉申请再审,本院又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桂13刑申13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和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艺元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韦和、原审被告人潘秋吉及其辩护人赵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认定，被告人韦和、潘秋吉、蓝海文共同出资在忻城县家“帝尊休闲会所”（以下简称会所），从事按摩、足浴等服务。2019年1月的一天，三被告人经共同商量后，决定通过接受嫖客订单，送卖淫人员到忻城县城范围内嫖客所住的酒店从事性交易来增加收入（俗称“做外围”），三人确定外围收费项目有350元和550元，卖淫女对应的提成是220元和330元。之后由潘秋吉负责招募卖淫人员，蓝海文负责处理社会关系，韦和则负责接收嫖客赌单、收取嫖资和开车接送卖淫女到嫖客所住的酒店卖淫，并提供其租住的房屋给卖淫女居住。截至2019年3月22日，韦和等人先后组织杨某、张某、覃桃等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这些卖淫人员均按照韦和的安排外出酒店卖淫。为方便收取嫖资，韦和提供其支付宝和微信二维码给卖淫人员收取嫖资，卖淫人员收到的现金亦交给韦和。韦和每天按照事前分成约定结账给卖淫人员。期间，杨某收到嫖资5500元，张某获得提成29360元，覃桃获得提成21000元。 为多接嫖客订单，韦和联系在忻城县大酒店做保安的被告人蓝海兵让其帮忙介绍嫖客，蓝海兵介绍的嫖客与卖淫女达成性交易的，韦和每次给蓝海兵30-50元不等的提成，期间蓝海兵共获提成800元。通过做“外围”所获收入，除去卖淫女房租和伙食费开支后，韦和、潘秋吉和蓝海文共同分赃，其中潘秋吉分得4000元，蓝海文分得3260元。案发后，蓝海文主动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忻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6日对“帝尊休闲会所”进行查处，后在侦查中发现韦和、潘秋吉、蓝海文等人有组织卖淫的嫌疑，遂于2019年4月15日对三人涉嫌组织卖淫罪进行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6日公安民警依法在“帝尊休闲会所”将潘秋吉传唤到案，于同年同月27日在忻城县将韦和传唤到案，于同年4月12日在忻城县将蓝海兵传唤到案，同年同月17日，蓝海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韦和、潘秋吉、蓝海文、蓝海兵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杨某证实，其外号“薇薇”。2019年2月的一天，小潘通过微信跟其说她在忻城县家按摩店，问其是否愿意到该店上班，其不愿意。同年3月15日，潘又发微信叫其到忻城做工，其就于3月18日坐车从广东来到忻城，来到会所之后潘秋吉跟其说按摩不缺人，其可以跟韦和出去做外围，外围生意比较稳定。之后其就住到韦和租住的房子里，当时芳芳也一起住，当晚韦和跟其介绍了做外围（即卖淫）的项目收费分为两种，一种是350元，其可以提成210元；一种是550元，其可以提成330元。韦和还向其介绍两种项目的区别，并交代其不可以私自接单，他负责接送其和芳芳出去卖淫，其表示同意韦和的要求。次日韦和接到单后其开始到忻城各酒店卖淫。韦和交代其用他的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收款，收到的现金也要交给韦和，之后再由他将其分成所得转给其。同月22日，韦和叫其把他、潘秋吉的微信及收款二维码全部删除。次日其离开忻城。卖淫这几天其一共做了11单，收到的嫖资大约是5500元。 （2）张某证实，其外号“芳芳”。其到忻城县跟韦和等人卖淫三次，第一次是2019年1月13日至31日，获得提成13640元；第二次是同年2月18日至3月1日，获得提成8420元；第三次是2019年3月11日至22日，获得提成7300元。2019年1月13日上午，其在福建省武夷山市一家足浴店上班，朋友“心心”通过微信跟其说忻城的老板要把外围（即卖淫）做大，现在缺小姐，叫其到忻城做工，并告诉其提成分别有210元和330元两种，当日其即动身来忻城。当天到柳州后，潘秋吉顺路将其接到忻城，之后韦和又将其带到忻城县的出租房，当时“心心”也住在出租房里。次日晚7、8点时，韦和跟其说做外围有350元和550元两种，做350元其可提成220元，做550元其可提成330元。他交代每次卖淫前要先收钱再服务，他负责接单、接送，她们先收钱给他，再由他将分成转给她们，并要求其等卖淫女及时把微信转账、聊天记录删除。平时韦和都是在出租房接到电话问嫖客在哪个酒店及房间，之后再跟其说，每次卖淫前其都把韦和微信、支付宝二维码给嫖客付钱，如果嫖客给现金，其就把现金交给韦和。期间其和“心心”一起做外围，每天回到出租房，韦和都会统计当天的账目，然后把提成通过微信转账给其。1月31日韦和叫其回家过年，其遂离开忻城。同年2月15日，韦和打电话叫其过来上班。其于同月18日来到忻城继续卖淫，过几天来了一个外号“阿平”的卖淫女，韦和同样跟她解释了外围的价格及提成，之后其和阿平轮流出去做外围。阿平做了几天就走了，之后又来了一个外号“萱萱”的卖淫女，二人也是轮流接单。3月1日其向韦和提出离开忻城，韦和同意。同月11日，韦和又打电话叫其到忻城做工，其又坐车来到忻城，期间只有其一个人做外围。同月18日外号叫“薇薇”的女子过来一起做外围。3.覃桃证实，其微信昵称“心心”。2018年11月下旬，潘秋吉叫其到“帝尊休闲会所”做按摩工作，当月底，韦和叫其去做外围（即卖淫），其考虑了一两天，之后潘秋吉又叫其去做外围，其答应了。潘秋吉跟其介绍外围分350元和550元两个项目，其提成分别是220元和330元。嫖客都是联系韦和，再由韦和将其送到嫖客所住的酒店进行卖淫。嫖资都是支付给韦和，再由韦和把提成转给其。其卖淫期间的吃住都是韦和负责。其在忻城从事卖淫一共提成得21000元。 3.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某辨认，“薇薇”是杨某，小潘是潘秋吉，接送其外出卖淫的人是韦和；经杨某辨认，“芳芳”是张某，叫其来忻城的人是潘秋吉，接送卖淫的人是韦和；经覃桃辨认，安排其到外面卖淫的人是韦和，叫其到忻城的人是潘秋吉；经韦和辨认，“小薇”是杨某，“芳芳”是张某，其与卖淫女租住的地方是忻城县芝州明珠3栋203室，其送卖淫女卖淫的地点包括五福旺角酒店、忻州宾馆、荣泽宾馆、万丰国际大酒店、熙龙湾大酒店、忻城县红渡莫府酒店等；还证实韦和、蓝海文、蓝海兵能相互辨认出同伙。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韦和供述，2018年9月的一天，其通过微信邀潘秋吉一起在忻城开了一家“帝尊休闲会所”，其是该会所的法人代表，潘秋吉和蓝海文均是股东。因会所生意不好，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潘秋吉在会所里和其商量搞“外围”（指接单给卖淫女外出卖淫），她还说外围收费分为350元和550元两种，并说由其负责接送卖淫女、收取嫖客的钱和接单，卖淫女住在其租住的地方。不久，其和潘秋吉、蓝海文在其租住的芝州明珠3栋203室商量做外围的事，最后三人一致同意做。2019年1、2月的一天开始做外围，当时有两个卖淫女在跟其做外围，分别是“小夕”和“小红”。她们两个做了几天发现不赚钱就走了。之后又来了两个，分别是“小芳”和“小薇”。卖淫女都是潘秋吉叫来的，蓝海文负责跑社会关系，其负责接到嫖客订单后，根据嫖客需求，送卖淫女到嫖客所住的酒店卖淫及收取嫖资，避孕套也是由其购买。每天其会统计收到的嫖资，按照三个股东约定的分成方式结给卖淫女，剩下的钱除去卖淫女的饭钱、房租等费用后，再由其平均分配给包括其在内的三个股东。收取嫖客的嫖资都是由其通过将其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以图片方式发给卖淫女，再由嫖客支付到其微信或者支付宝。蓝海兵是熙龙湾大酒店的保安，如果有嫖客询问小姐服务，他就把客人介绍给其，由其安排卖淫女，蓝海兵从中得到30-50元的提成，他大概推荐给其10单，其给了他约500元的提成。2019年3月22日，因之前蓝海文曾跟其说不要做外围，加上“小芳”不做了，其也担心公安机关查处，就停了做外围的业务，并叫“小薇”离开忻城。做外围一共收到嫖资约10000元至15000元，出去开支，其还没分得钱，但是其预支了三千多元给蓝海文，预支了四千元给潘秋吉。 （2）潘秋吉供述，2018年10月初，韦和打电话叫其到忻城做项目赚钱，其到忻城后韦和说要开一家休闲会所，其也同意，并出资2.3万元，之后由韦和租场地后装修。同月27日会所正式营业，韦和决定名称叫“帝尊休闲会所”。因其之前做过按摩，认识这一行的人多，其就在朋友圈发布招聘技师广告，招了几个技师到会所做工。会所股东有其、韦和、小莫和蓝海文。同年12月初的一天，韦和通过微信叫其一起做外围，其跟他说没空。过了一段时间，韦和到会所跟其说叫其帮忙管理卖淫女，其当时还是没有帮忙，又过了几天，韦和又微信跟其说其这回事，其就说“随便咯”，其由此参与做外围（指送卖淫女到宾馆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因其管理会所比较忙，所以其看到卖淫女愿意到忻城做外围的话，就负责叫卖淫女来忻城做。韦和负责接单、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收取嫖客的钱、管账、分提成及负责卖淫女的日常生活。蓝海文负责什么其不清楚。卖淫女前后有三四个，其记得的有“薇薇”、“芳芳”、“心心”。“心心”本来就是会所技师，谁叫她做外围其不清楚，“芳芳”是“心心”叫来的，“薇薇”是技师推荐给其，之后她才来做外围的。做外围收费分350元和550元两种。当时韦和跟其说股东和卖淫女按六四分成，卖淫女占六成，股东占四成，股东之间利润平分，其一共分得4000元。 （3）蓝海文供述，2018年10月的一天，其和韦和、潘秋吉、小莫商量合股经营会所，当时商量每人出资30000元，由其负责处理社会关系，其他三人负责管理会所日常事务，潘秋吉和小莫还负责招聘技师。同年12月的一天，有技师说是否可以去做外围（指卖淫）。为了增加收入，其也跟潘秋吉说可以考虑一下。于是在之后某个周末，其从柳州回来和潘秋吉、韦和商量，三人一致决定做外围，由其负责处理社会关系上的事；韦和负责去联系忻城县范围内的酒店，如果嫖客有需要就联系韦和，韦和负责接单，有时间就接送卖淫女；卖淫女由会所技师介绍，来做外围的卖淫女就找韦和和潘秋吉，卖淫女包吃包住在韦和租住的房子里。三人还确定做外围收费分两种：350元和550元，股东和卖淫女按照七三分成，同时由韦和负责以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收取嫖资，每天由韦和根据收入情况分成给卖淫女。2019年1月初开始做外围，因按七三分成，股东分成少，还要从分成里扣除卖淫女的吃住费用、房租、联系宾馆酒店的费用，经过算账发现亏本，之后三人商量按六四分成。在做外围后，其分得3260元。一共有四五个卖淫女做过外围，这些都是不固定的，有时走的，有时有新来的，其见过其中两个卖淫女，一个叫“桃子”，一个叫“小美”。卖淫女平时住在韦和租住的房子里，日常由韦和负责管理她们。 （4）蓝海兵供述，案发时其在熙龙湾大酒店做保安工作。2018年11月的一天，其朋友带了韦和过来跟其说以后酒店如果有客人需要小姐，就给韦和的电话给客人，之后其和韦和还互相加了微信好友。在住酒店的客人需要小姐时，其将客人的房间号通过微信或者电话告知韦和，由韦和开车带小姐来酒店卖淫，等客人与小姐完成交易，韦和就通过微信将提成转账给其。一般350元套餐其提成20元，550元套餐其提成30元。其一共帮韦和介绍客人三十多单，一共收到800元左右提成。2019年2月下旬，韦和打电话叫其删除之前他转账给其的记录。 原一审认为，被告人韦和、潘秋吉、蓝海文以招募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蓝海兵从中牵线搭桥，使他人卖淫活动得以实现，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韦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秋吉、蓝海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蓝海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潘秋吉、蓝海兵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韦和愿意按照法律规定接受处罚，亦可认定其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韦和、蓝海兵从轻处罚，对潘秋吉、蓝海文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潘秋吉、蓝海文的主刑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但对附加刑建议不适当，不予采纳；对蓝海兵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韦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潘秋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蓝海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蓝海兵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千元；被告人潘秋吉违法所得4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蓝海文违法所得32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蓝海兵违法所得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韦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和、原审被告人潘秋吉、蓝海文以招募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蓝海兵从中牵线搭桥，使他人卖淫活动得以实现，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原一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地位、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对韦和、蓝海兵从轻处罚，对潘秋吉、蓝海文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次再审中，潘秋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潘秋吉没有建立卖淫窝点及场所，没有招募卖淫女，本案的三位卖淫女均不是潘秋吉招来，不是积极参与者，所起作用较小，不是主犯；2.违法所得4000元的事实没有查清，且数额较小，社会危害性小；3.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再审对潘秋吉予以从轻处罚，并改判缓刑。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已充分考虑到潘秋吉系从犯、认罪认罚，在五年以下给予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一、二审裁判。 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潘秋吉与原审上诉人韦和、原审被告人蓝海文以招募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蓝海兵从中牵线搭桥，使他人卖淫活动得以实现，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潘秋吉与韦和、蓝海文共同商量决定“做外围”、确定外围项目的收费及分成方式，且三人进行了分工。之后由潘秋吉通过微信或者其他卖淫女介绍的方式招募卖淫人员，参与分配违法所得，有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外围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在共同犯罪中，韦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秋吉、蓝海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蓝海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潘秋吉、蓝海兵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韦和愿意按照法律规定接受处罚，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量潘秋吉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态度，认定其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给予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潘秋吉再审提出愿意缴纳罚金，请求改判缓刑，但缴纳罚金是被告人的法定义务，不是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且其服刑至今一直未主动缴纳罚金，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潘秋吉的再审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20）桂13刑终28号刑事裁定和忻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翠柳 审 判 员 成 靖 审 判 员 宋曾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林荣祥 书 记 员 吴雪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不出庭不影响审理的,可以不出庭参加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