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均家，男，194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春林，男，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诚，男，1945年8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系谭春林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绍敏，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贤成，男，196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明文，男，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成斌，男，195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沿口镇金雁街**。 法定代表人：张宇富，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民，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丁成斌因与被上诉人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成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请求或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保护。案涉地块是2005年签订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2007年该宗地建设工程竣工，工程竣工后测绘了建筑面积，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当知道丁成斌的违规行为，从此时应当起算诉讼时效。2.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受理范围，应当驳回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本案的违规超占面积以及超容积率应当由行政机关进行处罚，而非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追缴。3.本案补交超占面积以及超容积率的费用由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系其自行评议后的结果，没有双方的签字，对丁成斌没有法律约束力。4.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等人占地面积清楚，丁成斌与上述五人之间没有共同共有关系，一审判决丁成斌共同支付土地款缺乏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承担责任的大部分当事人都不是合同向对方。 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分述理由如下：1.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结论正确，工程竣工测绘仅是案涉土地使用、利用者为竣工验收或办理相关手续而产生的行为，丁成斌诉称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自知道违规行为时计算诉讼时效不能成立。2.本案应受民事法律关系调整，不符合行政合同或具体行政行为的构成要件，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3.丁成斌改变土地利用条件应当补缴地价款，可以由土地管理部门通过评估、土地部门集体会审、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请示、县级以上政府作出批复的程序处理，无需通过行政处罚程序处理。4.《土地估价报告》虽系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单方确定，但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地价评估技术规范（试行）》（2013年版）第一条及第六条的规定，该报告形成程序合法，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报告对丁成斌具有法律约束力。5.一审判令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丁成斌共同支付土地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辩称，其并非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任一方当事人，其从丁成斌处取得土地使用权与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无任何关系，一审将其追加为被告错误。同时，曹均家等五人开发的土地不存在改变土地使用条件和超占面积的情况，本案存在超占面积以及超容积率系丁成斌、肖**东修建房屋导致。根据拍卖公告、规划图纸、批文等能够证明案涉土地容积率为2.5，曹均家等五人从丁成斌、肖**东处购得的土地系规划完好的净地。丁成斌、肖**东也向相关部门出具承诺书，案涉超占面积以及超容积率的出让金由丁成斌、肖**东支付。 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丁成斌、肖**东向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缴纳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增容和超土地面积）的地价款33.88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丁成斌、肖**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购买案涉地块开发前，五人从丁成斌处取得规划设计完整的净地，五人并非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案涉地块超占和超容积率的费用，该费用应当由丁成斌、肖**东承担。2.曹均家等五人购买的地块是规划设计完整的净地面积，其与丁成斌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对照国家规划许可，设计施工图以及国土、建设局验收合同的相关文书并办理了所有业主的产权证，并未改变设计图。且整个地块是否超占面积，是否超容积率并非曹均家等五人的意愿，一审中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超占面积和超容积率的行为，五人没有特别受益，超占面积和超容积率受益方是丁成斌，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丁成斌、肖**东承担。3.曹均家等五人与丁成斌、肖**东签订的购地协议以及举示的相应的证据，证实曹均家等五人购地产生的费用已于2006年6月9日全部交清，同时现余38.4万元在丁成斌处保管。曹均家等五人已将上述交款的原始依据提交法院，但一审法院对付清款项的事实未予认定。关于超占面积和容积率的事实，曹均家等五人予以认可，但是产生的相应的费用应当直接在38.4万元直接扣除即可，对于多出的部分丁成斌应当按面积比例返还给购地的曹均家等五人。 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从曹均家等五人的上诉状能够看出其对下列事实不持异议：案涉地块改变土地使用条件）（增容和超面积）应补缴土地出让金33.88元万元；曹均家等五人分别在丁成斌和肖东华处购地均属E4号地块-S2地块，且五人各自开发并获益；《关于联合购买沿口镇振兴路泰兴公司用地背后E4号地块有关情况的说明》约定的丁成斌的获得土地使用权的面积，拍卖公告要求的容积率为2.5等指标，若改变建设规划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判令曹均家等五人共同承担改变土地利用条件补缴地价款义务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曹均家等五人与肖**东之间关于合伙购地或土地使用权转让产生的争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提起诉讼。 丁成斌辩称，曹均家、谭春林等五人上诉时未将其列为被上诉人，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合伙买地协议》中约定的是净地出让，但该协议中并未体现曹均家等五人诉称净地的意思，丁成斌认为净地指无使用权争议的土地。曹均家等五人对土地进行分割修建，超容积率修建的房屋获得的利益理应承担缴纳超容积率的土地出让金的义务。从《关于联合购买沿口镇振兴路泰兴公司用地背后E4号地块有关情况的说明》可知，丁成斌所修建的部分并未超过容积率，故其不应当承担缴纳出让金的责任。 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丁成斌、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共同向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补缴改变土地使用条件（增容、超土地面积）的地价款33.8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武胜县国土资源局对武胜县沿口镇振兴路泰兴××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拍卖，丁成斌与肖**东等人联合竞拍获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嗣后，武胜县国土资源局与丁成斌、肖**东等户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2005-001033），约定出让人为武胜县国土资源局，受让人为肖**东等户。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宗地位于武胜县沿口镇振兴路泰兴公司用地背后，宗地面积为20000平方米，宗地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70年。在出让期限内，受让人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和土地使用条件利用土地，需要改变土地用途和土地使用条件的，必须依法办理有关批准手续，并向出让人申请，取得出让人同意，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或者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相应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办理土地变更登记。联合购地人肖**东在合同受让人处签“肖**东等户”字样。2009年2月9日，联合购地人肖**东、李万春、丁成斌等人签署了《关于联合购买沿口镇振兴路泰兴公司用地背后Ｅ4号地块有关情况的说明》，约定丁成斌等户占地Ｓ2地块3043.6平方米，按照拍卖公告要求的容积率2.5、建筑密度45%、绿化率大于35%及拍卖公告上其他指标数据进行开发建设，若改变建设规划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2005年7月20日，邓绍敏、谭春林与丁成斌签订《合伙买地协议》，约定共同参与购买案涉地块土地竞拍，竞拍成功后以每平方米580元的价格购买丁成斌名下Ｓ2地块中的251平方米用来开发建设，之后，曹均家以其儿子曹小秋名义与邓绍敏、谭春林共同对Ｓ2地块中的Ｂ4栋进行开发建设，并将修建的门市、住宅销售后获得利润。唐贤成与肖**东于2006年2月22日签订了《合伙买地协议》，对Ｓ2地块中的Ｂ5栋进行开发建设，并将修建的门市、住宅销售后获得利润。Ｓ2地块中的Ｂ1栋、Ｂ6栋分别由丁成斌、潘明文开发修建，将修建的门市、住宅销售后获得利润。2009年2月27日，武胜县人民政府为丁成斌等15户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胜国用【2009】第1222号），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丁成斌等15户，使用权面积为3043.6平方米。2006年，武胜县规划和建设局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Ｂ1栋建筑规模为4200平方米、Ｂ4栋建筑规模为3446平方米、Ｂ5栋建筑规模为1700平方米、Ｂ6栋建筑规模为1650平方米。2014年3月7日，武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关于武胜县兴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肖**东等建设用地的情况说明》，明确2010年在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证时，办理分在曹小秋、丁成斌、唐贤成、潘明文名下占2448.8平方米，建设用地占1638.64平方米，其中丁成斌等户占618.651平方米，建设规划许可4200平方米。丁成斌、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对该宗土地进行开发修建房屋，并于2006年6月开工。该工程竣工后，经工程竣工测绘建筑总面积为11180.402平方米，其中：Ｂ1栋为4223平方米、Ｂ4栋为3470.74平方米、Ｂ5栋为1722.038平方米、Ｂ6栋为1764.624平方米。经地籍核实，该宗地核验总面积为3045.4平方米，超占1.8平方米土地面积，规划容积率为2.5，建设规模为7609平方米，超建设规模3571.402平方米，超容积率1.173（3.673-2.5＝1.173）。2016年1月9日，成都度量衡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受武胜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对该宗土地（Ｅ4号地块-Ｓ2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并出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结论为以2006年6月22日为评估基准日，该宗地超范围外占地1.8平方米应补缴地价款0.09万元，超建设规模3571.402平方米应补缴地价款33.79万元（批准改变时新容积率3.673情况下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158.27万元-批准改变时原容积率2.5情况下剩余年期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124.48万元），合计补缴地价款33.88万元。2016年1月22日，武胜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建设用地会审记录，确定该宗土地上商品住房竣工验收后应当补缴超容积率和超占土地面积部分的土地出让金33.88万元。2016年1月25日，武胜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武国土资利用【2016】9号《关于沿口镇丁成斌等15户建房竣工核验超容积率和超土地面积补缴地价款处置方案的请示》，确定由丁成斌等15户缴清非法超占国有土地的行为罚款、超容积率和超占国有土地的出让金，武胜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4日作出武胜府复【2016】30号批复，同意武胜县国土资源局的处置意见。2017年2月16日，丁成斌、曹均家、唐贤成等人签订承诺书，承诺对于补缴土地出让金33.88万元由Ｂ1、Ｂ4、Ｂ5、Ｂ6栋按建筑面积平均分摊到各栋楼负责缴纳。2020年4月8日，武胜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丁成斌进行调查询问，丁成斌对超容积率和超占国有土地的事实予以认可，至今超容积率和超占土地面积部分的土地出让金33.88万元未缴纳。2017年12月22日，武胜县国土局向丁成斌等15户发出催款通知书，丁成斌于2017年12月22日签收。2020年5月11日，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丁成斌等15户发出催款通知书，丁成斌签收。丁成斌、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至今未补缴超容积率和超占土地面积部分的土地出让金33.88万元。 另查明，武胜县国土资源局的名称现已变更为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地块虽登记在丁成斌等15户名下，但由丁成斌、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负责实际开发并获取利益，案涉地块超容积率和超占土地面积是丁成斌、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所为，应当由丁成斌、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足额交纳超容积率和超占土地面积的土地出让金。丁成斌辩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约定案涉地块容积率为2.5，其按照规划修建未超容积率，且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拍卖公告中载明案涉地块规划容积率为2.5，丁成斌等未提出异议，视为对公告内容的认可，且丁成斌等联合购地人自愿签署承诺书，承诺按照规划容积率2.5开发建设，违反者承担相应责任，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丁成斌等人超容积率和超土地面积后及时向丁成斌等人送达了催款通知书，引起了时效中断，且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对丁成斌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辩称其未与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过中标合同和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且按照规划进行开发建设，不应当承担补缴地价款责任。S2地块中的B4栋的实际开发者为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开发建设后获得利益，B4栋属于S2地块中的一部分，且丁成斌、曹均家、唐贤成等人承诺按照各自修建面积承担补缴地价款责任，故实际开发人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应当履行补缴地价款的义务。故对于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虽然唐贤成与案外人肖**东签订的协议，但实际是丁成斌名下的S2地块，且唐贤成对S2地块中的B5栋进行开发建设后获得利益，故应当对其在开发过程中违反建筑规划强制性规定承担责任，对唐贤成主张因未与丁成斌签订合同而不应承担补缴土地出让金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潘明文辩称其按照规划设计图中规定的指标对S2地块中的B6栋进行开发建设且未签订承诺书、国有土地使用证上亦无其名字，不应当承担补缴地价款的责任，但工程竣工后，经工程竣工测绘B6栋为1764.624平方米，已超出建设规划，潘明文作为B6栋的实际开发人，获得利益后应当对其在开发过程中违反建筑规划强制性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潘明文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成都度量衡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可。从《土地估价报告》来看，规划容积率为2.5，案涉地块实际容积率为3.673，案涉地块超范围外占地1.8平方米应补缴地价款0.09万元，超建设规模3571.402平方米应补缴地价款33.79万元，合计补缴地价款33.88万元，且该补缴地价款金额经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集体会审通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丁成斌、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对计算方式亦无异议，予以认可。丁成斌、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作为案涉地块的实际开发人，在开发过程中违反建筑规划强制性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要求丁成斌、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共同缴纳改变土地使用条件和超土地面积的土地出让金33.8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八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丁成斌、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缴纳改变土地使用条件（增容和超土地面积）的地价款33.88万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在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6382元，减半收取计3191元，由丁成斌、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的是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案涉土地超容积率土地出让金的责任承担主体及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原武胜县国土资源局于2005年与丁成斌等户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丁成斌等人。嗣后，丁成斌又将一部分案涉土地使用权分别转让给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由这五人实际开发修建。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的时间、内容，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 本案中，对于案涉土地超容积率应当补交的土地出让金金额各方均无异议。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等人以其未直接与原武胜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但该五人作为实际开发人，获得利益后应当对其在开发过程中违反建筑规划强制性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案涉地块作为一个整体超出了许可的容积率，案涉地块的实际开发者均应当共同承担补缴超容积率部分土地出让金的义务。潘明文所修建的地块是否超出容积率，是与丁成斌等人的内部争议，不能阻却其向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丁成斌、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共同补缴下欠的超容积率土地出让金并无不当。 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已经详尽阐释，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丁成斌、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4元，由丁成斌负担6382元，曹均家、谭春林、邓绍敏、唐贤成、潘明文负担63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陈 萱 审 判 员  罗乔军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杨应清 书 记 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