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众合天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院**楼**1805。法定代表人：余清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男，北京众合天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玮杰，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北京众合天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玮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合公司上诉请求：判决无需支付邹玮杰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385元。事实和理由：邹玮杰从未为众合公司提供过劳动，亦不接受众合公司劳动用工管理，众合公司仅接受北京五洲行走科技推广有限公司、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进行代发薪资，众合公司向邹玮杰支付的薪资是实际上是邹玮杰向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劳动，获得的劳动报酬，与众合公司无任何关系，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同时，邹玮杰用于证明与众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都市118连锁酒店威海火车站店出具的证明，系不了解众合公司与邹玮杰关系的第三方出具，且该“都市118连锁酒店威海火车站店”并非独立经济实体，所出具的所谓证明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同时，邹玮杰仲裁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中，其亦提交了该“都市118连锁酒店威海火车站店”出具的申请人与趣拿软件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该“都市118连锁酒店威海火车站店”在不了解事实的情况下，随意出具不负责任的证明，依法不应被采信。如果仅仅是代发薪资就证明双方属于劳动关系，那么众合公司即应与其服务的无数企业客户的员工存在劳动关系，但这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众合公司提供的仅仅是代发薪资的服务，邹玮杰从未为众合公司工作过一天，其从事的酒店住宿推广服务也与众合公司无任何关系，众合公司仅仅是从事代发薪资、代缴社保等业务的公司，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恳切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邹玮杰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众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公司无需支付邹玮杰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3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劳动关系情况：邹玮杰在威海劳动仲裁委仲裁时，主张2016年8月31日入职众合公司，担任销售经理，每月底薪2500元加销售提成，由众合公司每月向其支付，双方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入职后，众合公司单方将邹玮杰先后派至合作酒店（威海蜗在这酒店、威海豪迪旅馆、威海佳奇旅馆、威海虹金商务宾馆有限公司、威海都市118连锁酒店）展开软件推广工作，约定薪资110元／天，2017年9月末被告知其工作为兼职，但实际工作时间每天均不低于10小时，工作天数大于5天，工作发放周期也超过15天，与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工作特点不符，2017年10月1日众合公司因其业务骤减，单方面通知申请人无限期休假且不再发放工资。众合公司主张与邹玮杰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其基本工作情况不清楚，就此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邮件截屏，证明2016年9月由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拿公司）招录，在该公司的威海平台上为其公司推广业务、在酒店拉新客户；证据二《O2O服务合作协议》，证明趣拿公司与北京五洲行走科技推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合作，将趣拿公司招聘的人员派送至五洲公司，让五洲公司与这些员工签订合同，趣拿公司为这些员工的实际用工单位；证据三保险证明，五洲公司为邹玮杰投保了雇主工伤补偿责任保险，证明五洲公司与邹玮杰建立非全日制用工关系；证据四五洲公司出具《说明》，其内容认可邹玮杰由趣拿公司招录，并于2016年10月与五洲公司建立非全日制用工关系，并委托众合公司发放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薪酬；证据五邹玮杰工资明细表，趣拿公司与众合公司代发工资的邮件及银行打款记录；证据六邹玮杰两份仲裁申请书，同时起诉了众合公司、趣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七仲裁裁决书，邹玮杰起诉趣拿公司的案件，仲裁委未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起诉众合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委支持其与众合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邹玮杰与众合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众合公司主张与邹玮杰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可每月应趣拿公司要求向邹玮杰支付工资，但其提交证据均为案外人趣拿公司、五洲公司提交的书面说明、电子邮件截图等，趣拿公司、五洲公司作为证人身份也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另众合公司未有力证明趣拿公司或五洲公司与邹玮杰签订书面协议等，故一审法院对众合公司此项主张难以采信，采信邹玮杰与众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因众合公司未就邹玮杰入职、离职、签订劳动合同及工资待遇等举证，邹玮杰对威海劳动仲裁委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14日建立，并结合其在威海劳动仲裁委的陈述与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众合公司应支付邹玮杰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邹玮杰同意仲裁裁决，且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众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邹玮杰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385元；二、驳回众合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众合公司称，其公司与五洲公司、趣拿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与五洲公司之间签订有合作协议，是代发工资行为，众合公司代发两千多人的工资。邹玮杰属于兼职，并非与众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趣拿公司直接支付给众合公司，众合公司再向邹玮杰支付工资。众合公司称一审期间提交的光大银行转账记录系趣拿公司代发工资的证明，但该电子回单载明趣拿公司主张用途系服务费，但与趣拿公司之间不存在书面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诉争焦点系邹玮杰与众合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众合公司确实向邹玮杰支付工资，现该公司抗辩称系代趣拿公司支付工资，然而众合公司并未提交与趣拿公司之间关于代付工资的相关协议，且转账凭证显示款项用途系服务费，并无证据显示系趣拿公司支付的委托众合公司向职工代付的工资费用。趣拿公司、五洲公司现均未出庭作证，故其提交的书面说明、电子截图，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处理并无不当。威海劳动仲裁委以及一审法院出于对劳动者弱势地位存在取证困难的考量，并综合本案目前证据，在众合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合理解释其向邹玮杰支付工资之行为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根据众合公司支付工资的金额及威海仲裁委认定的数额判定众合公司影响邹玮杰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众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众合天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