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824民初913号   原告：乌某1。   农户代表人：乌日图那生（又名黄长命），1953年3月23日出生，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乌拉特中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乌某2。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   法定代表人：万某，系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塞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成年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原告乌某1与被告乌某2、陈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乌某1代表人乌日图那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乌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告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乌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乌某2返还原告草场5027亩，庭审中变更为要求被告陈某返还，被告乌某2协助；2、判令被告陈某返还原告草场费(草场国家补贴款)93974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2002年一2019年期间)的草场直接收益64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农户代表人乌日图那生曾于2002年10月27日与被告乌某2的呼勒斯太信用社签订《关于前达门队黄长命以物抵贷归还贷款协议书》，约定将黄长命名下的草场5027亩和房屋“抵顶贷款偿还”。后该草场一直由被告陈某经营管理至今，并领取草牧场补贴。原告农户代表人乌日图那生于2019年10月向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关于前达门队黄长命以物抵贷归还贷款协议书》无效。乌中旗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内0824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农户代表人乌日图那生与被告乌某2签订的《关于前达门队黄长命以物抵贷归还贷款协议书》无效。现该判决书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被告应当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代表人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   被告乌某2辩称，1、本案若为返还原物纠纷，那么乌某2不是原告所承包草场的非法占有人，乌某2既没有“非法”,也不是“占有人”，因为草场是乌日图那生依据合同自愿交付的，不属于“非法”；同时，现在占有人为陈某，而非乌某2，故乌某2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的解决方式应为乌日图那生向陈某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而陈某向乌日图那生行使追偿权。第二、本案若为合同纠纷，原告主张无效合同而各自返还财产。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双方应各自返还因签订合同而取得的财产，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依法应承担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可以向乌某2主张返还财产，但很明显乌某2已经不能返还，只能折价补偿；与此同时原告也需要偿还乌某2的欠款，以计算至还清之日时止的利息。签订合同时，双方均为自愿，合同内容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到底乌某2应折价补偿多少，双方签订合同时的过错程度如何，应承担损失的比例如何，还需要原告举证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充分的后果。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裁判。   被告陈某辩称，原告在信用社贷款，因贷款无法偿还自愿以草场抵贷。后信用社将该草场拍卖给我，我将原告贷款偿还了。我现在经营该草场，可以返还草场，要求原告支付相应的贷款利息与我投资在草场上的费用，盖羊圈、装修房屋，支出51200元。买草场的钱也是贷款，现在也产生很多利息，要求原告一并承担20万元（以代为偿还的贷款4万元及装修款51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16年为25万元，要求原告支付20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一号证据：（2019）内0824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被告乌某2签订的《关于前达门队黄长命以物抵贷归还贷款协议书》已被法院确认无效，被告乌某2应协助被告陈某返还草场。被告乌某2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被告陈某对于该证据的举证意图不认可，被告陈某不可能原样返还，要求原告赔偿被告陈某的损失，补偿相应的钱。   二号证据：被告陈某于2012年4月5日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证明陈某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捺印，协议书的真实性是存疑的，该协议书的内容是不合法的，原告将草场卖给陈某的是承包权还是经营权，卖的是所有权的话内容是不合法的。该协议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被告乌某2认为该协议书与其无关，从协议书可以看出原告与陈某的草场买卖协议没有关系，也就说明之前的以物抵债没有履行。被告陈某认为该协议书是其前妻签订的，没有领取补贴，都是原告自己领取了，签订协议书也没有履行，如果是被告陈某领取的话肯定有陈某的签字，卡是原告自己持有的。   三号证据：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从2012年1月-2017年12月31日已发放的禁牧款为119139.9元，其中陈某领取94139.9元。被告乌某2认可，同时该证据证明乌某2没有占用和收益该草场。被告陈某对真实性认可，陈某也没有领取。   四号证据：前达门嘎查委员会2019年7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嘎查为对外出租价格2002-2005年前达门的草场对外出租的草场5000亩以下价格一年2000元，时间是4年共计8000元。从2006年-2019年从3000元-4000元不等，5000亩以下3000元，5000亩以上4000元，原告的草场时5027亩，以14年计算所得，共计64000元。被告乌某2认为前达门嘎查委员会没有权利出具该种证明，应该由价格认定部门出具。被告陈某与信用社质证意见一致。   五号证据：关于前达门嘎查牧民杨春有与毛人签订的合同，证明在嘎查相同或相近地段为6000元，我们是以4000元要求的计算的。被告乌某2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草场与本案草场是相同或相似地段，并且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被告陈某与信用社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乌某2未提供证据。   被告陈某未提供证据。   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一号证据的举证意图予以认定，二号至五号证据的举证意图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乌某1代表人乌日图那生（又名黄长命）是乌拉特中旗呼勒斯太苏木前达门嘎查牧民，二轮草场承包时乌日图那生家庭4口人在乌拉特中旗呼勒斯太苏木前达门嘎查承包草场5027亩。2017年9月27日乌拉特中旗呼勒斯太苏木前达门嘎查与原告乌日图那生签订《草原家庭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从1999年1月1日-2028年12月31日。2017年10月23日乌拉特中旗人民政府为乌日图那生颁发草原承包权证字第J15082404040029号证书。   另查明，2002年因原告方向呼勒斯太信用社贷款未偿还，于2002年10月27日呼勒斯太信用社作为甲方，乌日图那生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前达门队黄长命以物抵贷归还贷款协议书》，协议乙方黄长命所欠贷款38370元，利8403.03元，用羊场8027亩草场（8027亩为笔误，应为5027亩）、房抵顶贷款偿还等内容。2004年4月15日，呼勒斯太信用社与陈某签订《协议书》，呼勒斯太信用社将呼勒斯太苏木前达门嘎查牧民乌日图那生草场5020亩卖给呼勒斯太信用社职工陈某，由陈某偿还乌日图那生在呼勒斯太信用社所欠贷款30000元及利息，牧民乌日图那生草场归陈某所有，并享有草场的权益等内容。被告陈某的前妻于2012年4月5日与乌日图那生签订《协议书》，对国家补助草场费进行了约定，约定陈某从每年的草场费中付给乌日图那生5000元，期满后如国家继续补贴，两家重新协商草场费分配问题。草场亩数5020亩，共补款23794.8元。原告农户代表人乌日图那生签名捺印，庭审中乌日图那生与陈某共同认可陈某的名字及手印系其前妻所签所捺。根据乌日图那生提供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2013年1月9日打入23827.98元，2013年2月6日打入11913.99元，2013年8月14日打入11913.99元，2014年1月17日打入11913.99元，2014年7月22日打入5957元；2014年12月31日打入11913.99元，2015年7月7日乌拉特中旗财政局国库股打入乌日图那生账户禁牧补助11913.99元，2015年12月17日打入11913.99元，2016年3月22日打入5957元，2017年4月1日打入10054元共计117279.92元。   原告农户代表人乌日图那生及其妻子刘凤英于2019年10月向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乌日图那生、刘凤英与被告乌某2签订《关于前达门队黄长命以物抵贷归还贷款协议书》无效，因原告方与被告乌某2之间签订的《关于前达门队黄长命以物抵贷归还贷款协议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承包方以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押或者抵偿债务的，应当认定无效”的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作出（2019）内0824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乌日图那生、刘凤英与乌某2签订《关于前达门队黄长命以物抵贷归还贷款协议书》无效。判决已生效。原告方向被告陈某主张返还上述草场，被告予以拒绝。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乌某1代表人乌日图那生、刘凤英与被告乌某2之间签订的《关于前达门队黄长命以物抵贷归还贷款协议书》被确认为无效后，被告陈某占有上述草场，应当予以返还。乌某2现未占有该草场，不具有协助返还草场的义务。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陈某返还原告草场费(草场国家补贴款)93974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农户代表人乌日图那生与被告陈某前妻签订《协议书》，对草场禁牧款进行了分配，虽然该协议不是被告陈某本人所签，但被告陈某认可是其前妻所签，其夫妻之间具有家事代理权，故该协议应为真实存在，国家为原告方发放五年禁牧款共计117279.92元，但原告乌日图那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陈某收取该款，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二被告赔偿原告(2002年-2019年期间)的草场直接收益6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在签订《关于前达门队黄长命以物抵贷归还贷款协议书》时，原告是为了偿还自己的贷款抵顶草场，而被告也代原告偿还了贷款，原、被告均具有过错，此期间被告陈某经营该草场是双方同意的结果，不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某返还原告乌某1在乌拉特中旗呼勒斯太苏木前达门嘎查承包草场5027亩（草原承包权证字第J15082404040029号证书）；   二、驳回原告乌某1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71元，由被告陈某负担568元，原告负担38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瑞萍   审判员 贾晓燕   人民陪审员 杨 洁   二○二○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 甫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