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6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岗王某1，男，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棋盘井镇博洋花园小区**楼****，现住内，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王某2，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渊博刘某，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飞张某，曾用名张**，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伊和乌素苏木白音门肯嘎查五社**蒙古自治区鄂尔，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style="margin-top:0pt; margin-bottom:0pt; text-indent:30pt; line-height:25pt">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平郭某，北京市盈科（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岗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向飞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杭锦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5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出新事实及新理由，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岗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王某2、刘渊博刘某，被上诉人张向飞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平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岗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岗王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张向飞张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张向飞张某给王岗王某1出具了580000元的欠条，且履行完毕，该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张向飞张某并未向王岗王某1出具过580000元欠条。2011年4月26日，张向飞张某给王岗王某1出具过借条，但是该借条是双方之问另外产生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更与双方之间合作销售煤炭无关。王岗王某1与张向飞张某合作煤炭供销的纠纷是在2013年发生的，585000元借条是2011年张向飞张某向王岗王某1出具的，从时间顺序上也可以得知原审法院的该项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11月13日出具的借款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以王岗王某1与张向飞张某存在合作销售煤炭生意为由，认定该支借款单为合作过程中的记账凭证，并不是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前述认定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明显大错特错，理由如下：第一，借款单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关键证据，王岗王某1在原审中出示的两支借款单，张向飞张某均承认是由其本人出具，故两张借款单均与本案有重大关联。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11月13日出具的借款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明显错误。第二，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单中，借款金额和借款人等信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原审法院以双方存在合作销售煤炭关系，即分析推断借款单为双方合作过程中的记账凭证，硬生生地将一张借款单认定为记账凭证，完全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三，张向飞张某在一审中质证称，2009年11月13日出具的借款单是其向信泰公司出具，张向飞张某口说无凭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按照正常逻辑，张向飞张某出具给信泰公司的借款单，应该在信泰公司手中，该借款单不可能由王岗王某1持有。张向飞张某的前述理由明显是为了逃避还款责任而编造的理由。张向飞张某向王岗王某1借款300000元时，确实称其要向信泰公司还钱，但是张向飞张某向王岗王某1借款后，具体有没有向信泰公司还钱，上诉人不知情。（三）原审法院以日常生活经验、生活逻辑、法官自由心证原则，推定双方因为煤炭供销生意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应该在（2018）内0625民初1435号案件中一次性解决。前述推定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生活逻辑，更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理由如下：第一，张向飞张某在一审抗辩称本案借款未实际履行，并非主张本案359000元借款已经合并计算在2011年4月26日出具的借条中。第二，（2018）内0625民初1435号案件中的借条，系张向飞张某于2011年4月26日向王岗王某1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岗王某1现金伍拾捌万伍仟元整”，该支借条虽然出具在本案借款单之后，但是，双方并未将之前张向飞张某欠王岗王某1的359000元合并在内。第三，王岗王某1未在（2018）内0625民初1435号案件一并提起诉讼索要本案359000元借款，是因为当时王岗王某1未找到本案的两张借款单，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王岗王某1才未将本案359000元借款一并提起诉讼主张。（四）王岗王某1虽无法提供将款项交付于张向飞张某的相关凭证，但是王岗王某1出示的借款单和银行卡交易明细，结合当地的借贷习惯和借贷金额，足以证明双方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具体如下：第一，王岗王某1在一审时提供了两张借款单，证明两笔借款金额分别为300000元和59000元，又提供了王岗王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10月至2009年11月13日期间，王岗王某1在银行提取了97万元现金，王岗王某1有经济能力向张向飞张某出借359000元现金。第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日常逻辑，如果2009年11月13日，王岗王某1未以现金方式向张向飞张某履行300000元的出借义务。那么，张向飞张某绝不会在2009年11月20日，再次向王岗王某1出具59000元的借款单。第三，2009年正是鄂尔多斯市经济飞速发展时期，民间资金以现金方式大量流通，王岗王某1当时从事煤炭贸易行业，经常携带有大量现金。于是，在张向飞张某提出借款要求后，王岗王某1以现金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以现金方式履行出借义务，完全符合我们鄂尔多斯市当时、当地的借贷习惯和借贷方式。第四，原审法院认为王岗王某1出示的银行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但是，却对张向飞张某出示的双方合作销售煤炭的相关证据全部予以采信，合作销售煤炭与民间借贷有关联性。合作销售煤炭与民间借贷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证据采信和自由心证上，不仅仅是随意，甚至可能是有所倾向。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寡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王岗王某1在出示借款单后，张向飞张某抗辨称王岗王某1未交付过案涉借款，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根据上述规定，此时应当由张向飞张某作出合理说明，由张向飞张某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向飞张某并不能就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作出合理说明。而且，结合本案的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等事实和因素，都能推断出上诉人确实己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原审法院在张向飞张某主张借款未实际发生，但是却未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直接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分配在王岗王某1身上，属于明显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张向飞张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王岗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向飞张某向王岗王某1偿还借款359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向飞张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向飞张某曾用名为张**。双方为合作关系，曾一起共事做煤炭供销生意。2018年王岗王某1给张向飞张某出具了580000元的欠条，且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虽然两支借款单都是张向飞张某所出具，但2009年11月13日出具的借款单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因双方曾经合作共事煤炭供销生意，合作过程中王岗王某1提供资金，张向飞张某联系销路，双方在均有投资与销售的情况下，相互之间资金流通比较大，且对借款单中的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及王岗王某1举证责任完成程度进行综合分析完全可以认为王岗王某1提供的借款单为合作过程中的记账凭证，并不是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2009年11月20日出具的借款单，借款人为张**，借款理由为个人借款，但结合张向飞张某出示的（2018）内0625民初1435号民事案件中的借条，可以证明双方在2018年已经解决过之前因销售煤炭事宜而产生的纠纷，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生活逻辑、法官自由心证原则推定双方因为煤炭供销生意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应该在此案中一次性解决。本案中，王岗王某1称当时银行卡内有大量资金，本案案涉借款是以现金的形式完成交付的，但其未能出示给付凭证证明自己已将款项交付于张向飞张某，无事实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王岗王某1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岗王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王岗王某1向本院提交：乌海银行棋盘井支行王岗王某1的银行凭证，拟证明：2009年10月13日，王岗王某1从乌海银行分两笔支取现金24万元，当日张向飞张某向王岗王某1出具了30万元的借款单，王岗王某1出借给张向飞张某30万元借款是以现金方式履行的，其中就包括当日在乌海银行提取的25万元现金。张向飞张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认可，双方没有产生借贷关系，其所支取的24万元的现金不能证明其所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王岗王某1二审中提供的银行凭证，仅能证明其从银行支取款项的情况，不能证明王岗王某1向张向飞张某交付款项的情况，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岗王某1主张的359000元借贷事实是否成立。王岗王某1上诉称，王岗王某1于2009年11月13日向张向飞张某出借现金300000元，于2009年11月20日向张向飞张某出借现金59000元，王岗王某1提交张向飞张某出具的两支借款单佐证上述事实。张向飞张某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事实，王岗王某1和张向飞张某合伙做生意，王岗王某1是张向飞张某的财务人员，两支借款单是公司的记账凭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王岗王某1持张向飞张某出具的两支借款单向张向飞张某主张359000元借款，张向飞张某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事实，本院就王岗王某1主张的借贷事实是否成立进行审查。首先，从王岗王某1提交的两支格式借款单来看，300000元的借款单中载明：“借款单位：信泰借款理由：给投资公司还款借款人：张**”，59000元的借款单中载明：“借款单位：张**借款理由：个人借款借款人：张**”，两支借款单中借款单位分别为“信泰”和“张**”均非原审原告王岗王某1，结合已另案处理的2011年4月26日张向飞张某向王岗王某1出具的585000元借条中载明张向飞张某向王岗王某1借款的时间、数额、出借人、借款人以及借到现金的内容，王岗王某1于本案中提交的两支借款单的形式和内容均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及常理，两支借款单所载内容不足以证明张向飞张某向王岗王某1借款359000元的事实。其次，从款项交付的情况来看，王岗王某1一审和二审中仅提供了王岗王某1个人账户中取款的情况，而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王岗王某1向张向飞张某交付款项的情况，张向飞张某亦对王岗王某1所称现金交易的事实予以否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王岗王某1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向张向飞张某交付了案涉359000元款项，王岗王某1主张的359000元借贷事实不能成立。综上，王岗王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395000元的借款事实，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岗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6元，由王岗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贞审判员 陈晓婧审判员 余 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 卓书记员 付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