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冰，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卿，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芬，女，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卿，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楚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潭大道将军六路特**。法定代表人：陈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卿，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明，男，195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锋，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耿冰、钱芬、楚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下简称楚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和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冰、钱芬、楚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王和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的利率标准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订稿的保护上限，严重违法。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司法解释修订稿，将该司法解释原规定的合法民间借贷年利率上限24%修改为：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利率4倍为标准确定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以最新利率3.85%的4倍计算，一审判决阶段可保护的合法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为15.4%。更为重要的是，该司法解释还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王和明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借条利率标准己远超现行的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因此本案利息标准依法应予调整，参照王和明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利率上限，原审法院判决错误。二、楚商公司为耿冰、钱芬提供担保，未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通过，楚商公司担保行为无效。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8条规定，债权人应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王和明在要求楚商公司为耿冰、钱芬提供担保时，未审查楚商公司是否具有对耿冰、钱芬同意提供担保的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决议，而事实上楚商公司也未对同意为耿冰、钱芬提供担保召开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另外，即使上述担保行为有效，楚商公司保证责任也已依法免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案涉借款主债务履行届满期限分别于2017年1月8日、2019年12月31日、2017年4月17日、2017年5月21日、2018年6月29日届满，王和明未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楚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楚商公司保证责任业己免除。综上，王和明在要求楚商公司提供担保时，未审查其有无同意为耿冰、钱芬提供担保的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决议，因此楚商公司的涉案担保行为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即使楚商公司担保行为有效，其保证责任也己免除。一审法院判决楚商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上诉人耿冰和钱芬出具2017年1月17日及2017年2月21日两张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未约定利息，后耿冰、钱芬与王和明于2018年3月30日就借款进行结算时约定该两笔借款从2018年4月1日起按月2.5%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该两笔借款按月利率2%分别从2017年1月17日及2017年2月21日起计算利息与借条约定承担的利息时间不符，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债务人应偿还款金额及保证人保证责任认定错误。王和明辩称：1、本案是在2020年8月20日前立案的，民间借贷的有关利息应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2、楚商公司实际投资人就是耿冰和钱芬，该公司在一审时并未对其担保问题提出抗辩，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2018年3月30日三方就案涉借款前四笔进行结算，该公司仍然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按照担保法的规定，未约定还款期的，担保期限为两年。2020年3月30日是疫情封城期间，属于法定的不可抗力，解除封城后，王和明立即起诉，故该公司的担保时效未超过。3、2017年1月17日的借条表明借款200万，三个月的利息20万，说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3%，2017年2月21日的借条表明借款100万，三个月利息9万，说明在借款期内双方约定月利息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解释规定，借款期内约定了利息，期满未还的，仍按照约定的利率计算，超过月利率3%，超过部分抵扣本金，未还部分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且这两份欠条都约定了违约金为按月5%计算，法律规定利息、违约金等不超过月利率2%。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和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耿冰、钱芬偿还王和明借款本金8632300元及利息1882880元和后期利息（以86323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在此利息中扣除已支付利息41万元；2、楚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楚商公司用其楚商文化广场的房产按每平方米8000元价格抵偿上述债务，楚商公司为王和明办理产权证。4、耿冰、钱芬、楚商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6年10月开始，耿冰、钱芬以楚商公司做房地产开发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在朋友的介绍下，先后五次向王和明借款，每笔借款都由楚商公司担保，在借款凭证上加盖公司印章。其中：1、2016年10月8日，耿冰、钱芬向王和明出具400万元借条一张，双方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三个月，超期还款按月5%支付违约金，楚商公司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当日，王和明向钱芬账上付款2344800元，10月12日再付款1570000元，上述400万元借条，王和明实际只提供借款3914800元。2、2016年10月31日，耿冰、钱芬向王和明出具100万元借条一张，双方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二个月，借款时利息扣除，逾期还款按月5%支付违约金，楚商公司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当日，王和明向钱芬账上付款50万元；11月2日，王和明向钱芬账上付款32万元。上述100万元借条，王和明实际只提供借款82万元。3、2017年1月17日，耿冰、钱芬向王和明出具200万元借条一张，约定借款三个月总费用20万元先扣减，逾期还款按月5%支付违约金，楚商公司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同时承诺用其楚商文化广场的房产按每平方米8000元价格抵偿上述债务及前期借款，楚商公司为王和明办理产权证，双方还约定发生纠纷在出借方仲裁部门或法院解决。上述200万元借条，王和明实际只于次日向钱芬账上付款160万元（分两次支付）。4、2017年2月21日，耿冰、钱芬向王和明出具100万元借条一张，约定借款三个月总费用9万元先扣减，逾期还款按月5%支付违约金，楚商公司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同时承诺用其楚商文化广场的房产按每平方米8000元价格抵偿上述债务及前期借款，楚商公司为王和明办理产权证，双方还约定发生纠纷在出借方仲裁部门或法院解决。上述100万元借条，王和明于次日通过其兄弟王育明实际只向钱芬账上付款91万元（分两次支付）。5、2018年3月29日，耿冰、钱芬向王和明出具150万元借据一张，约定月利率2.5%，付款时扣除三个月的利息，楚商公司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150万元借条，王和明于次日实际只向钱芬账上付款1387500元（分两次支付）。2018年3月30日，王和明、耿冰、钱芬对前4次借款进行结算，耿冰、钱芬向王和明出具一份欠条，楚商公司在欠条上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该欠条内容为：今欠王和明借款800万元，借款利息如下：（1）、2016年10月8日借款400万元利息至2018年3月31日利息为192万元整；（2）、2016年10月31日借款100万元利息至2018年3月31日利息为45万元整；（3）、2017年1月17日借款200万元利息至2018年3月31日利息为72万元整；（4）、2017年2月21日借款200万元利息至2018年3月31日利息为4万元整。以上四项合计利息313万元整，此前己支付45万元，实际欠息268万元。综上，耿冰、钱芬向王和明借款的实际情况为：5笔借款的本金实为8632300元，借款到期后，王和明多次要求耿冰、钱芬付清借款本息，耿冰、钱芬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分22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其中收款人有王育明、李文涛、王和明，向王育明转账3万元，向李文涛转账60万元，向王和明转账50万元）共向王和明偿还借款113万元。其余本息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耿冰、钱芬向王和明王和明借款86323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两人既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又是两人经手的，两人应承担向王和明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楚商公司为本案借款作保证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王和明要求耿冰、钱芬共同偿还借款并由楚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和明主张耿冰、钱芬偿还的113万元按约定的月利率3%扣减借款前期利息，后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和明另主张楚商公司用其楚商文化广场的房产按每平方米8000元价格抵偿上述债务，并为其办理产权证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有关规定，耿冰、钱芬、楚商公司对该诉请的辩称意见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耿冰、钱芬、楚商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耿冰、钱芬共同偿还王和明的借款本金8632300元及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本金3914800元，耿冰、钱芬已支付的113万元冲抵该笔借款按月利率3%从借款之日起算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利息113万元，该笔借款仍以本金3914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1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第二笔借款以本金8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31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第三笔借款以本金1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月17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第四笔借款以本金9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2月21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第五笔借款以本金1387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3月29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二、楚商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和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737元，保全费5000元，由耿冰、钱芬、楚商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借款应如何计息？二、楚商公司担保是否有效？楚商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案涉五笔借款中有三笔借款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了利息，2016年10月8日40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3%，2016年10月31日10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3%，2018年3月29日15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2.5%。另有2017年1月17日200万元、2017年2月21日100万元两笔虽未明确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但均约定了借款期内的总费用，并在出借本金中预先扣减，两笔借款约定的总费用相当于月利率3.3%和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定上限，其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依法不予保护。耿冰、钱芬、楚商公司上诉称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司法解释修订稿，将原规定的合法民间借贷年利率上限24%修改为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利率4倍为标准确定，一审判决与该规定的利率标准不符。本院认为，根据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的规定，该修正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新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该规定。本案不属于2020年8月20日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故不适用修正后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仍应适用原司法解释规定，耿冰、钱芬、楚商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耿冰、钱芬、楚商公司上诉还称2017年1月17日200万元、2017年2月21日100万元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故不应计算利息，对此本院前文已述，该两笔借款约定了借款期内的费用，实际系约定的利息，耿冰、钱芬、楚商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耿冰、钱芬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共向王和明还款113万元，应当冲抵第一笔借款实际本金3914800元所产生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出借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利率最高为年利率24%，借款人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借款人有权请求返还，借款人支付利息未达到年利率36%时，出借人也无权请求借款人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对比耿冰、钱芬还款的时间、金额和第一笔借款的时间、金额，可以看出耿冰、钱芬的还款并未达到年利率36%的计息标准，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并进行冲抵属于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该113万元还款应冲抵借款本金39148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关于担保合同效力和担保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本案中楚商公司作为担保人为耿冰、钱芬向王和明的借款提供担保，王和明未审查楚商公司的担保是否经过楚商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现楚商公司主张该担保未经公司决议，故楚商公司所作担保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对此，楚商公司、王和明双方均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楚商公司对耿冰、钱芬向王和明的借款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赔偿责任。案涉担保合同认定无效后，不再适用保证期间的规定，楚商公司关于王和明未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楚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楚商公司保证责任业已免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耿冰、钱芬、楚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二、耿冰、钱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王和明借款本金8632300元及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本金3914800元的利息，以2344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8日起算，以157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2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耿冰、钱芬已还款1130000元在该利息中予以冲抵；第二笔借款以本金8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第三笔借款以本金1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第四笔借款以本金9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2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第五笔借款以本金1387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3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楚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中耿冰、钱芬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楚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耿冰、钱芬追偿；四、驳回王和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737元，由王和明负担11574元，由耿冰、钱芬、楚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4163元；保全费5000元，由耿冰、钱芬、楚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37元，由王和明负担57868.5元，耿冰、钱芬、楚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786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潘 捷审判员 张 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寇襄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