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法定代表人：乌力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晓蕾、高相宇，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企业联合会，住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绥化东街**div>原法定代表人：陆阳，原该单位秘书长（已去世）。委托代理人：纪鹏，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系企业联合会会长。上诉人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联精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企业联合会（以下简称“企业联合会”）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0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企联精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沈阳市企业联合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能正常行使民事权利；2.对方代理人纪鹏代理权限受限，没有经过正常程序成为会长，他是非法取得沈阳市企业联合会公章；3.案涉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与沈阳市企业联合会是一个财务管理的，原来的财务账都是一个人统一管理的，一审法院查封账户时，财务账册在沈阳市企业联合会仓库里，不在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没有与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后聘用的财务进行交接。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起诉。企业联合会在一审起诉时，其社团法人资格受限，不能作出任何民事行为，企业联合会在提起诉讼时因存在内部治理机制缺失，不按期换届等违规行为，已于2020年6月9日，被上级主管机关沈阳市民政局责令整改，并于2020年8月31日被沈阳市民政局处罚，停止活动三个月。因此，企联精英公司认为，企业联合会已不能正常行使民事权利，作出民事行为，起诉权利受限，委托代理人纪鹏在社团法人去世期间，未通过常务理事会审议涉及诉讼等重大事项，未得到常务理事会的授权，通过非法方式获得公章，未依法取得使用公章的权利，未尽基本的保管义务，擅自使用公章从事的法律行为无效，其不能作为代理人代理企业联合会进行诉讼活动。而且，企联精英公司的财务账一直由企业联合会的财务统一管理，在财务离职后未向企联精英公司的代账会计进行交接，企联精英公司的财务账册一直保存在企业联合会处，这一点证据保全时该财务账册在企业联合会处可确定，企联精英公司代账会计至今未能接收，无法取得，企业联合会的诉讼请求不具有真实性，也不具备可执行性。具体理由如下：一、企业联合会起诉时社团法人资格受限，不能作出任何民事行为，一审未采纳企联精英公司的答辩和证据，造成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驳回起诉。2020年6月9日，沈阳市民政局向企业联合会下达沈民罚字【2020】第3号《责令整改通知书》，载明：“经查，你（单位）存在内部治理机制缺失、不按期换届等违规行为，……责令你（单位）于2020年7月31日前整改，并将整改情况的书面材料报市民政局”。而本案的起诉日期为2020年6月19日，正好属于通知书载明的整改期间。而且，2020年8月31日，沈阳市民政局又向企业联合会下达沈民罚字【2020】第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你会存在下列“不按照规定接受监督检查的”的行为：1.2018年度未按时参加社会组织年检……填报的法定代表人信息及上传的身份证件为已经去世的原法定代表人“陆阳”，并在《社会组织年检事项申请人承诺书》中使用“陆阳”名章，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供虚假信息。……2020年6月9日本机关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沈民罚字【2020】第3号，责令你会7月31日前就违规行为做出整改，你会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整改……本机关决定对你会作出停止活动三个月的行政处罚”。本案的提起在企业联合会整改期间，而且沈阳市民政局最终认定企业联合会未完成整改，并对其处罚。因此，起诉不可能是企业联合会真实意思表示，企联精英公司认为，企业联合会已不能正常行使民事权利，作出民事行为，起诉权利受限。二、委托代理人纪鹏在社团法定代表人去世后，未通过常务理事会审议涉及诉讼等重大事项，未得到常务理事会的授权，通过非法方式获得公章，未依法取得使用公章的权利，未尽基本的保管义务，擅自使用公章从事的法律行为无效，其不能作为代理人代理企业联合会进行诉讼活动。一审法院在查明法定代表人陆阳去世的事实，仍然在判决书中列法人为陆阳，未查明纪鹏的授权真实合法性，未严格审查企业联合会起诉的主体资格的授权，导致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企业联合会在起诉时正式员工只有两人，另一位是沈阳市企业企业联合会的监事，是依法在大会选举产生的，纪鹏在企业联合会处连常务理事都不是，未经大会选举，不符合企业联合会的章程规定。其擅自使用公章提起诉讼，违背企业联合会的公共意志，未得到常务理事会的决议和授权，企业联合会被沈阳市民政局限制民事行为期间所作的代理行为无效。根据民政局的文件和处罚通知，企业联合会已不能正常开展活动，因此不可能授权纪鹏代理起诉。企业联合会又存在使用已故原法定代表人名章的问题，说明企业联合会的印章管理混乱。企联精英公司曾就公章问题向一审法官陈述过，但是一审法官并未审查。因此，企业联合会起诉不真实，纪鹏无权代理企业联合会起诉。三、企联精英公司的财务账一直由企业联合会的财务统一管理，在财务离职后未向企联精英公司的代账会计进行交接，企联精英公司的财务账册一直保存在企业联合会处，这一点证据保全时该财务账册在企业联合会处可确定，企联精英公司代账会计至今未能接收，无法取得，企业联合会的诉讼请求不具有真实性，也不具备可执行性。企联精英公司的财务账册一直在企业联合会处，而且，企联精英公司与企业联合会的财务人员由那云笙一个人兼任。甚至，一审法院保全企联精英公司的财务账册及原始凭证，也在企业联合会的办公室。因此，企业联合会直接掌握企联精英公司的财务账册，不需要查阅。不仅如此，企联精英公司和企业联合会原均属于沈阳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下属单位。2018年11月份，沈阳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沈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曾下文，就沈阳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事业单位，下属企业即企联精英公司合并到，沈阳集体联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体联社”）向上级机关请示。后经沈阳市国资委、沈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并经当时的沈阳市常务副市长刘晓东批示通过。通过后，2019年3月，企联精英公司与集体联社的工作人员前往企业联合会处办理财务移交手续，但是企业联合会及财务拒绝办理。而且，企业联合会的财务人员那云笙已调到另一家单位，企业联合会现无人能交接财务账册。因此，企业联合会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可执行性。四、纪鹏非法取得公章擅自使用并骗取法院立案，存在虚假诉讼行为。而且，在诉讼中又保全企联精英公司的财务账册及原始凭证，损害企联精英公司的合法权益，企联精英公司有权要求纪鹏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如前所述，纪鹏非法取得公章擅自使用并骗取法院立案，存在虚假诉讼行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应驳回企业联合会的诉讼请求，并根据情节对纪鹏进行处罚。而且，企联精英公司经上级机关批准需要合并至集体联社，但是现因企业联合会的保全行为导致，企联精英公司不能办理相关手续，因此给企联精英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企联精英公司保留向纪鹏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综上，企联精英公司认为，企业联合会起诉不真实，其诉讼请求不具有可执行性。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企业联合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1.沈阳市民政局对我们做出的处罚不能否定我方作为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本案基于公司法中股东知情权提起诉讼，一审适用法律正确；2.公章并非非法取得，我具备代理资格，有四名已离职的前工作人员为我提供情况说明；3.已向法庭提供证明财务账册在沈阳市产业转型升级促进中心（原世行办）仓库内，并未在我处保存；4.我先行起诉的，民政局才对我进行处罚，有证据证明处罚已由辽宁省民政厅撤销。企业联合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提供自成立之日始至起诉之日止的会计账薄供原告查阅；2.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被告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2日，目前有两名股东，分别为原告沈阳市企业联合会、案外人沈阳市利用世界银行贷款工业项目办公室，其中原告沈阳市企业联合会持股比例为90%，沈阳市利用世界银行贷款工业项目办公室持股比例为10%，法定代表人为乌力吉。2.2020年5月24日，原告沈阳市企业联合会向被告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乌力吉发送通知要求查询2013年至今的会计账簿，乌力吉并未回复。原告沈阳市企业联合会亦通过电话与被告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乌力吉要求查询上述内容，乌力吉表示拒绝。3.庭审中，原告沈阳市企业联合会表明查询会计账簿的原因为其要召开协会换届大会，需要提供财务报告，包含对外投资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关于查阅会计账簿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据此，可供查阅的会计账簿包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原告沈阳市企业联合会已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了通知，庭审中亦说明了查阅目的，履行了前置程序，且被告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出的申请存在“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情形，故原告沈阳市企业联合会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查阅的时间、地点、地点应在被告正常的营业时间进行，查阅时间为15个工作日，查阅地点应在被告住所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03年5月2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供原告沈阳市企业联合会查阅；二、上述材料由原告沈阳市企业联合会在被告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地点在被告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办公区域内，查阅及复制时间为15个工作日；三、驳回原告沈阳市企业联合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1000元，由被告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仅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对本案进行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企联精英公司与被上诉人企业联合会之间属股东知情权关系。企联精英公司主张企业联合会起诉时社团法人资格受限，不能作出任何民事行为。根据企联精英公司提交的沈阳市民政局对企业联合会作出的《责令整改通知书》，企业联合会起诉的日期为通知书载明的整改时间。但在整改期间，并不影响企业联合会作为社团法人享有的民事权利，其依然享有起诉的权利，企业联合会的起诉行为合法有效。企联精英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纪鹏代理企业联合会进行诉讼是否有效。纪鹏代表企业联合会要求查阅企联精英公司的会计账簿，具有内部员工对其代表企业联合会予以认可，也无相关主管部门否认其代表企业联合会的权限。且知情权系企业联合会作为股东的基本权利，其行使知情权的行为并未侵害企联精英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其具有本次诉讼的代表权限，并无不当。企联精英公司主张其会计账簿在企业联合会处，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企业联合会是否掌握企联精英公司的财务账册与本案无关。企业联合会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其作为股东固有的权利，企业联合会有权依照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要求查阅企联精英公司的会计账簿。关于企联精英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沈阳企联精英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