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行终1153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俊，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红，女，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梅，女，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桂，女，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兰，女，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宣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鳌峰中路**。 法定代表人孔晓宏，该市市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宣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鳌峰西路** 法定代表人杨尚飞，该局局长。 上诉人李俊、李红、李梅、李桂、李兰（以下简称李俊等五人）因李红诉宣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宣城市政府）、宣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宣城市自规局）房屋征收行政补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宣城中院）(2020)皖18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1月20日，宣城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地收储中心）和宣城市北门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北门办）作出《北门危旧房综合改造安置补偿措施落实情况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并送达李红。前述《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李大湖户：你户位于市区环城北路85号的房屋（房产证号：宣房权证澄江字第××）；房屋面积177平方米（其中证载87.33平方米、无证房23.375平方米、二层木质楼及公摊面积66.29平方米）已于2010年3月12日被行政强拆。根据市政府要求，为保障你户的居住权和相关补偿安置利益，依据《宣城市北门危旧房改造补偿安置方案》（宣政秘［2010］137号），现将你户的上述房屋补偿安置落实措施等通知如下：一、补偿安置结果。（一）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在大唐凤凰城壹号地1号楼2206室、2506室安置房二套，总面积191.92平方米，你户另获各项补偿款合计人民币581263元（具体测算表详见附件一）。（二）货币补偿安置。你户共获房屋各项补偿款人民币752107元（具体测算表详见附件二）。上述两种补偿安置方式由你户自由选择。因北门棚户区改造工程历时时间较长，考虑到该地块系我市棚改项目的属性，上述方案在棚改安置政策上给予了被拆迁户多重优惠政策，我们建议你户可优先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方式。二、补偿安置领取确认方式和超期选择的风险提示。1、上述产权调换及货币补偿安置措施，我们已经预留安置房、提存补偿款予以保障。安置房位于大唐凤凰城壹号地1号楼2206室、2506室，补偿款581263元已提存在中国农业银行农发行宣城市宣州支行，账户20334180200100000520581。请于2019年12月30日前携带本人房产证、身份证原（件）及银行卡到宣城市北门××综合改造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宣州区××财富广场××楼××楼门面房）领取或履行安置房选择确认手续。（联系人：陶兰亭，联系电话：520×××6、520×××7）。2、因上述补偿款已专户提存，安置房已预留，若你户超期领取或进行安置房选择确认，因你户的超期行为而产生的货币补偿安置的补偿款利息损失将由你户自行承担，已预留的安置房将收回供我市其他棚改项目被征收户的安置保障。”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2月，中共宣城市委、宣城市政府印发了宣发〔2007〕1号《关于加快2007年市级重点项目建设的意见》，将“北门旧城区改造项目”列为该年市级重点公共利益工程项目。宣城市政府成立了“宣城市北门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并设办公室等机构具体实施北门旧城区改造项目的相关事务。2008年1月25日，原宣城市建设委员会发布房拆字［2008］1号《房屋拆迁公告》，决定对市区北门老城区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拆迁，并于同日向土地收储中心颁发了拆许字（2008）第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土地收储中心根据前述拆迁许可，对登记于李大湖名下的宣城市环城北路85号房屋（房产证号为：宣权证澄江字第××号，证载建筑面积为：87.33平方米，李大湖夫妻在拆迁之时均已去世，其五名子女李红、李梅、李桂、李兰、李俊基于继承对该房屋共同共有）实施拆迁。因与李红等五兄妹未能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土地收储中心遂向原宣城市建设委员会申请裁决。2009年12月21日，原宣城市建设委员会作出建拆裁字［2009］200号房屋拆迁裁决（以下简称200号裁决），裁决：“1.申请人（土地收储中心）对被申请人（李俊、李梅、李桂、李兰、李红）实行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房屋安置在大唐御苑2幢510室，建筑面积约90㎡（安置房的面积以房管部门核定的面积为准），安置房交付期限为十八个月（自实际搬迁之日起算），申请人应该找被申请人房屋差价款人民币叁万柒仟玖佰肆拾陆元整（37946.0元）。此款在交付安置房时结算。2.被申请人在裁决规定的期限内自行搬迁的，申请人应付给被申请人住宅搬迁补助费人民币陆佰元整（600.00元）；实行房屋产权调换造成二次搬迁的，申请人应按上述金额再次给付被申请人住宅搬迁补助费。被申请人自行过渡的，申请人应付给被申请人过渡费（暂按18个月计算，计人民币玖仟肆佰叁拾贰元整（9432.00元）。3.申请人应付给被申请人各类附属物及装饰物补偿费人民币壹万伍仟捌佰零叁元整（15803.00元）。4.被申请人应该在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宣城市区环城北路85号房屋交申请人拆除。”李俊等五人不服该房屋拆迁裁决，向宣城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房屋拆迁裁决。经审理，宣城中院于2011年1月25日作出（2010）宣中行初字第001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李俊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李俊等五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1年4月12日作出（2011）皖行终字第0003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李俊等五人未在200号裁决确定的期限内搬迁，政府相关部门于2010年3月12日强制拆除了案涉房屋。2019年11月20日，土地收储中心、北门办共同作出《北门危旧房综合改造安置补偿措施落实情况通知书》，并送达李红。李红不服该《通知书》所确定的各项补偿安置内容，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庭审中，原告李红等四人、第三人李俊均向宣城中院提交《规范性文件一并审查申请书》，主张《中共宣城市委宣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2007年市级重点项目建设的意见》（宣发〔2007〕1号）、宣城市建设委员会《关于要求批准〈宣城市北门危旧房改造实施方案〉的请示》（建城〔2007〕591号）、宣城市政府《关于同意宣城市北门危旧房改造实施方案的批复》（宣政秘〔2007〕180号）、宣城市建设委员会《关于要求批准〈宣城市区北门危旧房改造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建城〔2010〕158号）、宣城市政府《关于同意宣城市区北门危旧房改造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宣政秘〔2010〕137号）系二被告为证明案涉《通知书》合法的法律依据，请求于本案中一并审查前述文件的合法性。 此外，李红等四人于庭审中向宣城中院提交《对强拆房屋合法性进行审查的申请》及相关材料，请求于本案中对案涉房屋于2010年3月12日被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通知书》是否具有可诉性；2.如果可诉，宣城市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3.案涉《通知书》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具体到本案，案涉《通知书》虽名为“通知”，但内容系对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的确定，由此，此通知对该房屋权利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被告关于案涉《通知书》仅为告知行为，不具有可诉性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通知书》落款处加盖有土地收储中心和北门办的印章，故应当认定该《通知书》系加盖印章的二主体作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北门棚改指挥部办公室系北门棚改指挥部的内设机构，北门棚改指挥部系宣城市政府为北门棚改项目而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由此，北门棚改指挥部办公室、北门棚改指挥部均不具有行政诉讼被告资格，应以组建主体宣城市政府为被告。2.土地收储中心系宣城市政府批准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承担本市土地储备工作的事业单位，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亦无经法定授权的情形，故应以其所隶属的土地管理部门即宣城市自规局为本案被告。综上，宣城市政府关于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3。北门旧城区改造项目的拆迁公告发布于2008年1月25日，即该项目的拆迁应适用国务院于2001年6月13日公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当事人对裁决不服的，可以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3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结合本案，针对案涉被拆迁房屋，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未能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即原宣城市建设委员会应拆迁人土地收储中心的申请已作出建拆裁字[2009]200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对补偿安置具体项目及数额作出了相应的裁决，符合《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前述规定，且该房屋拆迁裁决已经一、二审司法审查确定其法律效力。据此，土地收储中心和北门办于2019年再行作出案涉《通知书》，对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予以重新确定，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超越职权，依法应予撤销。 四原告及第三人李俊在本案中要求对《中共宣城市委宣城市政府关于加快2007年市级重点项目建设的意见》（宣发〔2007〕1号）、宣城市建设委员会《关于要求批准〈宣城市北门危旧房改造实施方案〉的请示》（建城〔2007〕591号）、宣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宣城市北门危旧房改造实施方案的批复》（宣政秘〔2007〕180号）、宣城市建设委员会《关于要求批准〈宣城市区北门危旧房改造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建城〔2010〕158号）、宣城市政府《关于同意宣城市区北门危旧房改造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宣政秘〔2010〕137号）的合法性进行附带性审查。关于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在行政诉讼中只有原告才可以提起规范性文件附带性审查，李俊作为第三人无权提出此项审查申请。且案涉《通知书》系超越职权作出，依法应予撤销，也没有对案涉规范性文件进行附带性审查的必要，故不作审查。 原告李红等四人要求在本案中对相关部门于2010年3月12日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予以一并审查。关于此，根据行政诉讼立案实行“一行为一诉”的受理原则，即在一个行政案件中，被诉行政行为仅指行政机关单独或共同作出的一个行政行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为二被告作出案涉《通知书》的行为，故前述强拆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宣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宣城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5日针对宣城市区环城北路85号房屋共同作出的《北门危旧房综合改造安置补偿措施落实情况通知书》。 李俊上诉称，1、李红等四人请求撤销案涉的《通知书》的全部内容，不具有合法性。案涉的《通知书》对上诉人父亲的无证房视为合法建筑并进行安置补偿，维护了上诉人父亲无证房的合法权益。一审原告李红等四人请求撤销《通知书》的全部内容，完全错误。一审判决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大大减损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市政府、自规局有权对上诉人案涉的房屋重新作出补偿安置。一审判决认定市政府、自规局作出案涉《通知书》属超越职权，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以200号裁决已经司法审查确定其法律效力为由，撤销了案涉《通知书》，裁判理由完全错误。4、上诉人提交足以推翻(2011)皖行终00037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明材料。（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证据2，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及所在的土地使用权位置位于宣城市环城北路以西(东至环城北路)，而北门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拆迁的四至范围是西至环城北路。(2011)皖行终00037号行政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在北门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拆迁范围内明显错误。（2）上诉人父亲在八十年代中期建筑的无证房屋也应该认定为合法建筑。200号裁决只对上诉人有证部分的进行裁决，明显减损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200号裁决遗漏了对上诉人父亲合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院落进行裁决，再次减损了上诉人的利益。5、上诉人提交了谢珂户《裁决申请书》、《宣城市北门危旧房房屋拆迁补偿费用测算表》及《环成北路85号房屋拆迁情况统计表》等新证据，足以证明谢珂户及其他17户无证房均以合法建筑认定并给予了安置补偿。可以看出200号裁决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实质性重大侵害，大大的减损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6、案涉《通知书》比200号裁决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较轻。一审判决认定200号裁决合法有效并撤销案涉《通知书》，推波助澜致使民与官之间的矛盾更加激烈。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李红等四人的诉讼请求。2、维持宣城市改府、宣城市自规局所作《通知书》对案涉房屋无证房视同为合法建筑的内容，撤销该《通知书》的补偿结果、补偿安置领取确认方式和超期选择风险提示的内容。3、对一审判决所依据的(2011)皖行终00037号行政判决依法纠错。4、二审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 李红等四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二被告作出案涉《通知书》没有法律依据，据此撤销案涉《通知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因为一审两被告在举证期内并未举证200号裁决及相关生效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市政府、自规局作出案涉《通知书》，对案涉房屋补偿重新认定，属于超越职权，该认定完全错误。3、一审法院“节外生枝”，以200号裁决已经司法审查确定其法律效力，据此撤销案涉《通知书》，剥夺了上诉人陈述、申辩权，同时也违反法定程序。4、上诉人提交足以推翻(2011)皖行终00037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明材料。（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证据2，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及所在的土地使用权位置位于宣城市环城北路以西(东至环城北路)，而北门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拆迁的四至范围是西至环城北路。(2011)皖行终00037号行政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在北门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拆迁范围内明显错误。（2）上诉人父亲在八十年代中期建筑的无证房屋也应该认定为合法建筑。200号裁决只对上诉人有证部分的进行裁决，明显减损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200号裁决遗漏了对上诉人父亲合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院落进行裁决，再次减损了上诉人的利益。5、上诉人提交了谢珂户《裁决申请书》、《宣城市北门危旧房房屋拆迁补偿费用测算表》及《环成北路85号房屋拆迁情况统计表》等新证据，足以证明谢珂户及其他17户无证房均以合法建筑认定并给予了安置补偿。可以看出200号裁决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实质性重大侵害，大大的减损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6、案涉《通知书》比200号裁决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较轻。一审判决认定200号裁决合法有效并撤销案涉《通知书》，推波助澜致使民与官之间的矛盾更加激烈。7、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规范性文件一并审查申请书》，一审法院不予审查，不具有合法性。请求二审纠正一审判决所查明事实，撤销一审裁判理由，改判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通知书》认定事实错误，无法律依据，予以撤销。对一审判决所依据的(2011)皖行终00037号行政判决依法纠错。一、二审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 宣城市政府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1.《中共宣城市委、宣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2007年市级重点项目建设的意见》（宣发〔2007〕1号），拟证明北门旧城区改造项目是2007年宣城市重点建设项目。 2.拆许字（2008）第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房拆字[2008]1号《宣城市建设委员会房屋拆迁公告》，拟证明案涉房屋的拆迁主体是土地收储中心。 3.《北门危旧房综合改造安置补偿措施落实情况通知书》，拟证明系为了保障原告的利益才作出的该《通知书》。 宣城市自规局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依据如下： 1.《中共宣城市委宣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2007年市级重点项目建设的意见》（宣发〔2007〕1号），拟证明案涉房屋位于2007年“北门旧城区改造”市级重点建设项目用地范围内。 2.原宣城市建设委员会《关于要求批准〈宣城市北门危旧房改造实施方案〉的请示》（建城〔2007〕591号）、宣城市政府《关于同意宣城市北门危旧房改造实施方案的批复》（宣政秘〔2007〕180号）、原宣城市建设委员会《关于要求批准〈宣城市区北门危旧房改造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建城〔2010〕158号）、宣城市政府《关于同意宣城市区北门危旧房改造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宣政秘〔2010〕137号），拟证明案涉《通知书》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损害原告的补偿安置权益。 3.《北门危旧房综合改造安置补偿措施落实情况通知书》，拟证明：（1）案涉《通知书》仅是将相关补偿安置内容告知李大湖的子女，属于告知行为，此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2）案涉《通知书》内容合法、方式得当，未损害原告及第三人的权益。 法律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 李红等四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举了以下证据： 1.原宣城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对李红申请信息公开宣国用（1990澄）字第039号土地登记卡及宗地图的答复》（宣国土资函〔2013〕520号），拟证明案涉房屋不在案涉《拆迁许可证》载明的拆迁范围内。 2.原宣城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李红申请信息公开事项的答复》（宣国土资函〔2015〕461号），拟证明宣城市自规局不是北门危旧房改造项目的拆迁人，案涉《拆迁许可证》是虚假的。 第三人李俊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举了以下证据： 1.案涉房屋的门牌、《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宗地图各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坐落位置。 2.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行初字第00039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案涉房屋不在《拆迁许可证》所涉范围内。 3.土地收储中心作出的《关于李俊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函》2份（宣国土储函〔2017〕50号、宣国土储函〔2017〕52号）、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8行终117号行政判决书及该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土地收储中心不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拆迁人，并未实际参与案涉项目的拆迁工作。 4.《成交确认书》、《宣城市区北门危旧房综合改造工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方案》，拟证明案涉地块系毛地出让，受让人是宣城市大唐万安置业有限公司。 5.《授权书》，拟证明宣城市政府授权原宣城市建设委员会与宣城市大唐万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北门危旧房改造项目框架协议。 6.原宣城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李俊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宣国土资函〔2014〕203号）及《中共宣城市委宣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2007年市级重点项目建设的意见》（宣发〔2007〕1号）第1页，拟证明案涉《拆迁许可证》的取得依据，宣发〔2007〕1号《意见》是案涉《通知书》的作出依据。 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全案事实情况看，2008年宣城市土地收储中心根据“北门旧城区改造项目”拆迁许可，对李俊等五人父亲李大湖名下的宣城市环城北路85号房屋实施拆迁。因双方未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宣城市建设委员会于2009年12月21日作出200号裁决，案涉房屋随之被拆除。李俊等五人不服该200号裁决，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本院二审作出（2011）皖行终字第00037号行政判决，维持一审驳回原告李俊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之后李俊等五人就强拆行为、拆迁许可、土地登记、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政府信息公开、不履行法定职责等行政行为提起一系列诉讼。为落实案涉房屋安置补偿问题，土地收储中心、北门办于2019年11月20日共同作出涉案《通知书》。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宣城市政府、宣城市自规局作出涉案《通知书》是否合法。 涉案200号裁决虽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裁决安置90平方米房屋确定为大唐御苑2幢510室，但裁决补偿的各类附属物及装饰物补偿费未依法提存，且李俊等五人随之提起一系列诉讼，宣城中院和本院在诉讼中组织多次协调未能达成协议，原裁决安置的房屋未再予以保留，故该200号裁决未实际执行。时隔十年之后，李俊等五人作为被拆迁人对该被拆迁房屋仍未得到合法合理的补偿。为保护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土地收储中心和北门办作为原房屋拆迁实施机构和补偿责任主体，本着客观公正的原则，就涉案房屋的安置补偿方式和数额予以重新确定，符合依法行政的基本原则，一审判决认定土地收储中心和北门办作出案涉《通知书》属于超越职权，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在重新确定中，根据该拆迁项目的棚户区改造性质，同时考虑到该改造工程过去十余年，该城区房屋价格普遍大幅上涨，故对该被拆迁房屋的安置补偿利益予以大幅调整。从案涉《通知书》的内容看，依法认定证载面积87.33平方米，对无证房23.375平方米、二层木质楼及公摊面积66.29平方米也视为合法房屋，按全部房屋面积177平方米予以产权调换，确定安置房屋二套（即大唐凤凰城壹号地1号楼2206室、2506室），总面积191.92平方米，另给予各项补偿581263元，同时提出货币补偿安置方式（房屋各项补偿款共752107元）供被拆迁人自由选择，已经依法保护了李俊等五人对该拆迁房屋所享有的合法权益。本案李红等四人诉请撤销宣城市政府、宣城市自规局所作涉案《通知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李俊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8行初22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李红、李梅、李桂、李兰等四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红、李梅、李桂、李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结平 审判员  朱达远 审判员  安 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昂永华 书记员刘菊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