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81民初2391号 原告：郭贤，男，汉族，1967年1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武，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金山北路**。 法定代表人：庄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中，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立案，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签署法律文书；代为和解；代为上诉；代为执行；代为领取执行款物；代为退领诉讼费等。 被告：亚光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太阳鸟游艇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沅江市游艇工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李跃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男，汉族，1961年11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该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诉讼参与诉讼，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为上诉、反诉、申诉、代为签收有限法律文书。 原告郭贤与被告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建筑公司）、亚光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光科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2月10日做出（2019）湘098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判决：1、限被告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贤工程款393,686.45元及逾期利息（前段利息以393,686.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后段利息以393,686.4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所欠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驳回原告郭贤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五环建筑公司不服本院做出的（2019）湘098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做出（2020）湘09民终122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书，指令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贤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学武、被告五环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伟中、被告亚光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贤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五环建筑公司迅速支付原告工程款393,686.45元及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亚光科技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11日，两被告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行河码头扩建工程及4#车间外砼地面维修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319,498.7元，其中，行河码头扩建工程款为947,266.45元。因行河码头的实际承包施工人是原告，故原告就行河码头扩建工程按被告亚光科技的要求组织施工，并依施工图纸和合同的标准全部完成了工程量。被告亚光科技经对该工程验收合格后，将部分案涉工程款付给了被告五环建筑，被告五环建筑分两次转付给原告553,580元，余欠393,686.45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找两被告要求结清余欠的工程款，但两被告相互推诿。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涉案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已计算清楚后，应该全额支付给原告，原告属于当然的权利人。为此，原告提出诉请如前，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五环建筑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五环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更不是转包或者分包关系，原告所实施的工程是由原告本人与被告亚光科技公司直接洽谈和商定价格，直接办理工程的建设及竣工验收，原告与被告亚光科技公司之间是实际施工承包关系，被告五环建筑公司并未参与，与被告五环建筑公司无关。基于被告亚光科技公司系上市公司，需要合法有效的对公账户公司走账，原告与被告亚光科技公司的工程款由被告五环建筑公司代收代付，即被告亚光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给被告五环建筑公司后，再由五环建筑公司支付给原告，被告五环建筑公司以原告的名义开具税票，被告五环建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2、原告与被告亚光科技公司直接结算，原告在被告五环建筑公司已经领取的工程款是892,580元，原告就其工程款应当自行出具建安税发票，或者扣留相应的税金。如原告领取的工程款没有预留税金，那么被告五环建筑公司也不会出具相应发票，同时，根据税务管理要求，如被告亚光科技公司要开具建安税发票，需要原告提供材料发票、劳务发票以及22%的企业所得税发票等材料，折抵之后原告诉求的工程款本身就没有剩余。一审、二审均已查明，被告亚光科技公司支付给被告五环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包括郭贤的施工工程款在内，至今还在沅江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的账户上，被告五环建筑公司多次申领执行款均未领取，本案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被告亚光科技公司辩称，1、被告亚光科技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工程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工程款结算纠纷。被告亚光科技公司系上市公司，管理有严格规定，工程建设方系通过招投标引进。被告五环建筑公司与太阳鸟公司(被告亚光科技公司前身)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在合同书第九条2.2.1，明确约定不得转包。在太阳鸟施工的主体只能是被告五环建筑公司，不应是个人。被告五环建筑公司违规发包且延期交付。被告亚光科技公司与被告五环建筑公司产生纠纷，虽被告五环建筑公司未出具发票且违反合同约定分包，但被告亚光科技公司依照法院的处理，将全部工程款汇入法院账户。被告五环建筑公司提出合同纠纷中包含了原告起诉两被告合同纠纷的款项。至今为止，因被告五环建筑公司未提交发票，故未拿到工程款；2、行河码头工程款已经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亚光科技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应当由被告五环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未与被告亚光科技公司签订合同，被告亚光科技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法庭作出公正裁决。 当事人围绕各自的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作出如下认定：1.原告提供的工程签证单，被告五环建筑公司对签证单上的原告的签名有异议，签证单不能证明行河码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原告郭贤，经审查，本院对工程签证单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被告亚光科技公司提供的6份证明其已向被告五环建筑公司付清工程款的支付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1月14日被告五环建筑公司与被告亚光科技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亚光科技将包含行河码头扩建工程、4号车间外间地面等建设工程交由五环公司承建。后原告通过口头协议分包了被告五环建筑公司承建的行河码头扩建工程，由原告组织施工，施工后，通过了被告亚光科技公司的竣工验收。经五环建筑与亚光科技的竣工结算，行河码头扩建工程（不含4号车间外间地面）合同总额947,266.45元。被告五环建筑公司在2011年12月24日转账支付原告郭贤工程款257,400元并由原告郭贤于同日向被告五环建筑公司出具收条一份，2012年1月21日转账支付原告郭贤工程款200,000元，2014年1月27日转账支付原告郭贤工程款50,000元，2014年1月28日转账支付原告郭贤工程款49,000元，2014年1月30日分两笔转账支付原告郭贤工程款共80,000元，2014年2月10日向转账支付原告郭贤工程款共60,000元。2017年10月12日，五环建筑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亚光科技支付所欠工程款，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7日做出（2017）湘0981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亚光科技尚欠五环建筑包含行河码头扩建工程在内的工程款137,517.45元。上述判决书已生效，且经本院执行局执行，亚光科技所欠款项已在本院执行局账户上，五环建筑还未领取。原告因向五环建筑催收行河码头扩建工程款未果诉至本院，提出诉请如前。 本院认为，本院（2019）湘0981民初1005号民事案件经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故本案是（2019）湘0981民初1005号案件的继续审理，与（2019）湘0981民初1005号案件系同一案件，（2019）湘0981民初1005号案件的诉讼行为在本案中仍有效。本院审结的（2017）湘0981民初1778号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亚光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太阳鸟游艇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在该案中明确认定，五环建筑公司承建亚光科技公司的27项工程，包括…（3）4#车间外地面砼工程，…(27)行河码头扩建工程。 被告五环建筑公司抗辩称其与原告之间只有代收代付的关系，不存在分包关系，并向本院提交行河码头扩建（不含4#车间外砼地面工程）工程竣工验收评审批准表、工程验收决算评审批准表，载明：“施工单位为郭贤”，该审批表能够证实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不能以此认定原告与被告亚光科技公司之间系直接承包关系，对于被告五环建筑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讼过程中主张工程系从亚光公司承建，口头约定由五环公司代收代付工程款，原告支付1%的费用，被告五环建筑公司否认收取费用，对此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证实，无法确认该事实存在，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在本案中，五环建筑公司中标亚光科技公司行河码头工程后通过口头协议将行河码头扩建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原告，属于违法分包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已于2012年2月12日竣工，由发包方亚光科技公司于2012年2月13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被告五环建筑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原告自认在2011年12月24日收到被告五环建筑公司工程款257,400元；2014年1月27日被告五环建筑公司相关人员李卫平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4年1月28日被告五环建筑公司相关人员李卫平向原告转账49,000元，2014年1月30日被告五环建筑公司相关人员李卫平向原告分两笔转账共80,000元，2014年2月10日被告五环建筑公司相关人员李卫平向原告转账共60,000元，被告五环建筑公司相关人员李卫平向原告转账合计239,000元（50,000元+49,000元+80,000元+60,000元），原告无异议，并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五环建筑公司抗辩称2012年1月21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6,180元，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陈龙转账款贰拾玖万陆仟壹佰捌拾元整（¥296,180.00元）”，落款有郭贤署名，时间为2012年1月21日。原告认可该收条系其本人出具，但仅认可收到2012年1月21日被告五环建筑公司相关人员陈龙向案外人李国安转账的200,000元款项，对于收条金额超出部分未曾收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收条金额与银行流水应当相互印证，故对收条中有银行流水的20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无银行流水对应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五环建筑公司抗辩称2014年1月26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五环建筑公司（太阳鸟游艇行河码头工程款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落款有郭贤署名，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该100,000元的收条非其本人所签并要求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释明，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及缴纳鉴定费，视为撤回鉴定的申请。被告五环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后原告认可其本人所签，但并未收到该款项。本院认为，该份收条虽然原告认可其本人所签，但不认可收到该款项，被告五环建筑公司没有提供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仅以该份收条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收到该款项的事实，故对于被告五环建筑公司提出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查实，被告五环建筑公司应付工程款947,266.45元，已付696,400元(257,400元+200,000元+239,000元)，被告五环建筑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50,866.45元（947,266.45元-696,400元），对于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五环建筑公司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故逾期利息从竣工之日即2012年2月12日起算。就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本案利息应分段计算，前段利息：1、以489,866.45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2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2、以439,86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3、以390,86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2月9日止；4、以250,86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后段利息:以250,866.4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所欠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亚光科技公司对被告五环建筑公司未付款项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亚光科技公司与五环建筑公司之间的纠纷已通过生效判决予以解决，且被告亚光科技公司已按判决履行，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贤工程款250,866.45元及逾期利息(前段利息：1、以489,866.45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2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2、以439,86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3、以390,86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2月9日止；4、以250,866.4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后段利息:以250,866.4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所欠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郭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05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合计9,825元，由原告郭贤负担3,664元，由被告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明华 人民陪审员  刘玉玲 人民陪审员  倪伟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冰冰 书 记 员  罗 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 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 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 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第六十三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 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 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 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 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当事人对认可的证据反悔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 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一）当事人的陈述； （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 （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 （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 第九十七条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可以不在裁判文书中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