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瑾芬，女，汉族，1956年8月6日生，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荷花，女，汉族，1955年7月15日生，住溧阳市。原审第三人：陈国强，男，汉族，1954年9月12日生，住溧阳市。上诉人方瑾芬与被上诉人杜荷花、原审第三人陈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瑾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起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多次外汇理财往来。2014年至2016年年底，投资香港昆仑国际公司外汇理财，2016年至今，投资上海量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外汇理财。本案借条所涉款项直到一审开庭才发现她没有把这个钱打给上诉人。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的经济往来只有三笔，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的经济往来，目前能够查到的就有11笔，一审被上诉人对双方的经济往来作了不实陈述，导致法院作出错误认定。三、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共同投资理财关系。从双方的往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案涉借条上的50万元不是民间借贷，而是投资理财，一审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显然是错误的。四、2016年9月16日的往来款是双方众多往来款中的一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反映该笔往来款就是借款。而且在上诉人出具借条之后，被上诉人没有汇过50万元给上诉人。对于2016年9月16日的50万元有无写借条的问题，被上诉人前后陈述矛盾。五、一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适用盖然性规则作出裁判，是不成立的。本案借条代表的真实基础法律关系存疑，案涉50万元与借条金额的对应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应当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裁判，不应当对本案事实进行盖然性推论。杜荷花二审答辩称：上诉人上诉所称的经济往来均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其目的是想混淆视听，以达到混水摸鱼的目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陈国强二审中未作书面或口头的陈述。杜荷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瑾芬立即归还借款50万元，并承担自2017年9月16日起年息24%计算至2018年9月15日止的利息，从2018年9月16日起按年利息15%计算至还清时止的利息。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方瑾芬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杜荷花与方瑾芬系朋友关系。2016年1月23日，杜荷花通过尾号为0954的银行账户向方瑾芬尾号为7009的银行账户汇款54万元。2016年3月19日，方瑾芬通过其儿子陈鹏旭尾号为7559号的银行账号向杜荷花尾号为0954的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2016年9月16日，杜荷花通过尾号为0954的银行账户向方瑾芬尾号为7009的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2017年9月18日，方瑾芬通过其儿子陈鹏旭尾号为7559号的银行账号向杜荷花尾号为0954的银行账户汇款12.5万元。2、2017年9月16日，方瑾芬向杜荷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杜荷花女士人民币现金伍拾万整（50万）用于外汇Ea投资理财，利息年利息25%，一年一结账，时间2017年9月16日-2018年9月16日，为期一年，此借款人方瑾芬，2017.9.16公司2018年托管利率年化15%方瑾芬2020年4月3日”。3、杜荷花与方瑾芬之间还存在其他多笔往来汇款。双方认可多年来方瑾芬一直帮杜荷花代办各种投资事宜。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的陈述，法院依法认定案涉50万元系方瑾芬向杜荷花的借款，双方借款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现杜荷花已履行出借义务，方瑾芬应履行还款义务。理由如下：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应包括两个要素：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本案中，杜荷花于2016年9月16日将案涉50万元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交付方瑾芬，杜荷花在2017年9月18日收到方瑾芬通过其儿子陈鹏旭支付的125000元，该金额与双方借条中按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的一年期借款利息金额相一致，2017年9月16日，方瑾芬向杜荷花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了借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及利息的计算标准等事项，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且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时间应为2016年9月16日，方瑾芬已按约支付了杜荷花从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方瑾芬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一次庭审中，方瑾芬陈述50万元系其替杜荷花的投资款，2017年9月18日汇款给杜荷花的125000元系其通过儿子陈鹏旭支付给杜荷花的收益，第二次庭审中，方瑾芬又陈述50万元系杜荷花归还此前向方瑾芬的借款；方瑾芬辩称案涉款项是投资款时，称款项是杜荷花2017年9月16日投入，9月18日即支付杜荷花投资收益125000元，同时又称其未予以核实是否实际收到杜荷花的投资款，但根据杜荷花提供的借条，方瑾芬在2020年4月3日尚在原借条下方添加了“公司2018年托管利率年化15%方瑾芬2020年4月3日”字样，再次对原借条借款内容进行了确认；方瑾芬辩称案涉50万元系还款时，虽提供2016年3月19日其通过其儿子陈鹏旭向杜荷花汇款50万元的凭证，但在此之前，杜荷花于2016年1月23日曾向方瑾芬汇款54万元，对此，方瑾芬未能作合理解释；此外，在方瑾芬陈述答辩意见时，其认可分期归还杜荷花案涉50万元，未提到双方还存在其他的借款关系，两次庭审中方瑾芬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故对方瑾芬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杜荷花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本案于2020年7月6日诉至法院，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方瑾芬支付给杜荷花从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5%计算，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计算最高保护利率24%，故超过部分5000元应抵扣方瑾芬归还的本金，方瑾芬尚欠杜荷花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95000元。根据双方借条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法院依法支持杜荷花主张以49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三人陈国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判决：一、方瑾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杜荷花归还借款本金495000元及利息（以49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杜荷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减半收取）、保全费3520元，合计7920元，由杜荷花负担79.2元，方瑾芬负担7840.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部分资金往来清单及转帐记录，证明2016年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至少有11笔，其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7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汇4笔；2、2016年12月20日、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在2016年底就共同投资的香港公司结算情况进行沟通；3、2018年11月22日、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在微信中回复被上诉人本案所涉款项不是借款，也说明被上诉人当时认可这笔钱是投资款；4、“Ea大账户（溧阳）”记录单，证明上海量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理财投资托管账户投资人及投资金额情况。对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该2016年资金往来清单中，2016年9月16日汇给上诉人的50万就是本案所借款，其他往来款均与本案无关；2、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该聊天内容也与本案无关；3、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虽然微信中上诉人说不是借款，但我有借条没必要与她争执；4、对“Ea大账户（溧阳）”记录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认为一审对本案事实有遗漏，对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及投资理财的事实没有查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问题为：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2017年9月1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对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利息计算方式及借款期限等均予以了明确，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被上诉人提供了其于2016年9月16日向上诉人转账50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明案涉借款的交付情况，以及2017年9月18日，上诉人儿子陈鹏旭向被上诉人转账12.5万元的转账依据，证明上诉人已按借条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第一年的利息。上述证据，可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对于上诉人称其实际并未收到该款，该款是双方投资理财往来的抗辩意见。从上诉人提供的双方资金往来清单看，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款项远大于上诉人汇给被上诉人的款项金额。虽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16日汇给其的50万元是用于归还陈鹏旭于2016年3月19日汇给被上诉人的50万元，但上诉人对2016年1月23日被上诉人汇给其的54万元却未做出合理的解释。而且上诉人在2017年9月16日出具借条后，还于2020年4月3日在借条上对利息的变更予以明确，因此，上诉人辩称其未收到案涉款项的理由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而对于双方投资理财的事实，鉴于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方瑾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方瑾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俊审 判 员 李银芬审 判 员 龙海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艳书 记 员 沈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