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军，男，1974年4月10日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杰，海门市常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行，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海门街道人民西路**。负责人：薛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员工。上诉人刘林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海门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4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林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建行海门支行存在过错，且本人无证据证明该行在保护客户银行卡方面存在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1.从建行海门支行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看，案涉款项系线上代扣保险费，但收款账号为虚拟账号。建行海门支行为本人提供银行卡服务，应当确保该银行卡内的数据不被非法窃取及加以使用。且该行作为发卡行及相关、设备和操作平台的提供者，在其与用户的合同关系中明显占优势地位，理应承担识别虚拟账号的义务。但建行海门支行未能尽到审查、识别虚拟账号的义务，导致本人银行卡被盗扣，在保护本人银行卡方面存在过错。2.本人在被线上盗扣时，犯罪嫌疑人根本没有通过短信或微信或其他方式要求本人提供银行卡密码，银行卡一直在本人身边，密码亦从未告知他人。而在银行系统线上代扣费用，一般有以下几种情况：（1）持卡人与银行二方订立代扣协议，如电费代扣；（2）持卡人与银行及第三方订立代扣协议，如社保费代扣；（3）持卡人与第三方订立代扣协议，第三方经银行审核许可，如车贷代扣。以上线上代扣不需要持卡人密码，条件成就即可代扣。本案中，不法分子在线上盗扣时，无需本人银行卡密码，在银行未拒绝的情况下即可在线轻松盗扣。故本人银行卡在线上被不法分子代扣保险费时，建行海门支行存在过错。3.案涉银行卡系在建行海门支行办理，且根据该行要求开通了手机银行及短信提示业务。建行海门支行应当保障本人的信息安全，但其无证据证明其信息系统未外泄本人提供的个人信息。4.建行海门支行未能举证证明在线上盗扣过程中，本人存在向不法分子提供银行卡号及密码的过错。5.本人银行卡在被第一笔扣划后（2019年11月17日18:54），立即持卡赶往建行海门支行自动取款机提现，并到公安机关报警（2019年11月17日19:02)，公安机关随后审查后立案。建行海门支行辩称：1.刘林军诉称案涉款收款账号为虚拟账号，但目前虚拟账号在各支付渠道普遍使用。案涉收款账号虽为虚拟账号，但对应商户名称为粤商保险经纪（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商公司），即对应到该实体公司，并非可随意注册的虚假账号。且案涉三笔交易均为跨行代收，即该保险公司并非在建设银行开立账户。我行对此不存在未尽审查识别虚拟账号义务的过错责任。2.刘林军诉称案涉款被盗扣时或被盗扣前未向他人提供银行卡原件及告知银行卡密码，其在一审中均为自述，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且刘林军对其未与粤商公司订立交易合同或存在交易行为，也均为自述，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交易非其自行交易或授权行为。案涉三笔交易均为线上代扣保险费，我行仅为刘林军所持银行卡的开户机构，并非交易方或受益方，故我行对案涉代扣行为不存在过错责任。3.案涉银行卡密码系刘林军自行设定，具有私密性和唯一性，刘林军未能证明其对银行卡信息及密码已尽妥善保管义务，同时也未证明我行有泄露其交易密码等个人信息的行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林军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刘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行海门支行支付本人存款14997元，并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刘林军在建行海门支行办理了建设银行银联卡，卡号62×××83，同时开通了手机银行及短信提醒业务，交易密码系刘林军自行设置。2019年11月17日晚18时54分至55分期间，刘林军手机短信提醒其建行银联卡被户名为“（特约）粤商保险”的账号89×××30盗刷4999元，遂立即至附近建行海门支行的自动取款机提现，但已又被盗刷两次各4999元，共计14997元。卡内尚有余款15000元被刘林军及时取出，未造成更大损失。刘林军当即至原江苏省海门市公安局三星派出所报案，后建行海门支行知“（特约）粤商保险”89×××30系虚拟账号，该案至今未有处理结果。2019年11月18日，刘林军到建行海门支行说明情况，并要求建行海门支行支付被盗刷的存款14997元。建行海门支行经查询，发现案涉交易系线上代扣保险费，89×××30账号商户名称为粤商公司，后拒绝了刘林军的赔款申请。一审庭审中，刘林军称其未将银行卡交易密码告诉过他人，从未与粤商公司订立过线上交易合同，也未与“（特约）粤商保险”有过交易行为，其不知银行卡被盗刷的原因，认为建行海门支行对客户银行卡保护不力才导致其银行卡被盗刷。一审中，刘林军原以建行海门支行下属的工业园区支行为被告起诉，但该支行不是适格的被告。庭审时，建行海门支行愿意出庭应诉，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一审法院直接变更了诉讼主体，刘林军、建行海门支行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海门支行作为为客户办理银行卡的金融机构，有责任负责客户银行卡的使用安全，如因自身责任导致客户银行卡被盗刷，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交易经查系线上代扣保险费，刘林军报警称银行卡被盗刷，后被警方告知收款账号系虚拟账号。据现有情况判断，交易对方或盗刷者有犯罪嫌疑。至于刘林军案发前是否与交易对方或盗刷者有过联系、如何联系，因刘林军否认，暂时无从了解事实真相。因刘林军的银行卡交易密码系刘林军自行设置，据其自述未告诉过他人，而建行海门支行非交易的一方，也无证据证明建行海门支行有泄露刘林军交易密码的行为，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建行海门支行存在过错。如果交易对方或盗刷者未利用持卡人（刘林军）使用银行卡过程中的疏忽或失误获取密码，而有能力直接破解建设银行的保护系统实施盗刷行为，则将发生的是极其重大的事件，而不会是仅一万余元被盗刷的本案。刘林军无证据证明建行海门支行在保护客户银行卡方面存在过错，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刘林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元（已减半收取），由刘林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建行海门支行应否承担刘林军银行卡被盗刷的损失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建行海门支行是可办理储蓄业务的金融机构，刘林军在该行开办银行卡并开通手机银行、设置交易密码进行存取款业务，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为此，建行海门支行负有确保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刘林军则需妥善保管包括支取密码在内的银行卡信息。本案中，刘进军要求建行海门支行对其银行卡中的三笔款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涉银行卡三笔交易的对方账户89×××30虽为虚拟账号，但对应到粤商公司这一真实存在的交易主体，并显示为线上代扣保险费。刘林军自称未泄露银行卡交易密码，且未与粤商公司之间发生保险合同关系，但该三笔线上代扣交易系通过第三方网络交易平台支付，其操作均是在网上进行，无需使用银行卡实体，区别于一般的伪卡交易。根据日常社会经验，网络支付需要储户的银行卡号、身份证号、支付密码、手机验证码等多项信息匹配才能支付，案涉款项支付一般也需上述信息。现刘林军仅举证证明了款项支出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建行海门支行在该线上代扣过程中存在过错，亦不足以反映建行海门支行存在系统漏洞泄露客户信息而被犯罪分子利用的情况，故其要求建行海门支行赔偿相应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刘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云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周文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