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13执复14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陆某，女，1971年10月28日出生，住沭阳县。委托代理人：张君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伍某，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住沭阳仁慈医院家属区。复议申请人陆某、伍某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沭阳法院）（2020）苏1322执异13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伍某与陆某离婚纠纷一案,沭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七、在沭阳县仁慈医院双方拥有的原始股权100000元暂不分割，但每年该股权的收益款由伍某领取，并在领取后五日内支付给陆某收益款的一半；……”,该院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并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2008）沭民一初字第5391号民事调解书。陆某诉伍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陆某请求分割伍某在沭阳仁慈医院股权及股权收益款775425元。沭阳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在诉讼中，该院依法追加沭阳仁慈医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沭阳仁慈医院的法律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具有社会公益性，其在办医过程中可以有盈余，但是，该盈余只能用于医疗事业，不能私自向包括出资人在内的任何人分配。陆某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在离婚后，伍某在沭阳仁慈医院存在合法的投资收益。因此，陆某要求分割出资收益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该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沭开民初字第00677号民事判决：驳回陆某的诉讼请求。陆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2008年1月至2015年8月，伍某基于股东身份从仁慈医院取得775425元，该收入系其基于出资人的身份享有的按出资比例所得的收益，且其他不具有“股东身份”的员工是没有此项收益的。伍某对仁慈医院享有的2.941%的出资份额具有财产属性。伍某享有的出资份额系与陆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应当认定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原审法院调解离婚时仅对出资收益作了分割，现陆某请求分割该2.941%的出资份额应予支持。关于伍某已取得的投资收益是否应当分割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原审调解离婚时已作了明确约定，原审以（2008）沭民一初字第5391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的约定作了法律确认，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对此不再重复处理。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宿中民终字第0297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开民初字第00677号民事判决；二、陆某享有伍某对沭阳仁慈医院出资份额的一半即1.4705%的出资份额。三、驳回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陆某提出执行申请，要求伍某按照（2008）沭民一初字第5391号民事调解书第七项的规定，履行付款义务。沭阳法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1322执160号。在执行过程中，伍某对该院执行其在沭阳仁慈医院的基于出资人身份的工资收入775425元提出执行异议。该院经审查认为，伍某所取得的涉案775425元款项，已经被生效的（2015）宿中民终字第02972号民事判决查明确认系其基于出资人的身份享有的按出资比例所得的收益，其他不具有“股东身份”的员工是没有此项收益。伍某现以该款系正常的工资收入，并非股东红利收入，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相违背。于2018年7月20日依法驳回了伍某的异议请求。伍某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于2018年12月27日（2018）苏13执复110号执行裁定，驳回伍某的复议申请。2020年5月15日，陆某依据沭阳法院作出的（2008）沭民一初字第5391号民事调解书，请求该院对伍某自2016年12月起至2020年5月的在沭阳仁慈医院股权收益款450000元予以强制执行。2020年6月13日，该院作出（2020）苏1322执3113号执行裁定，驳回陆某的执行申请。陆某不服上述执行行为，向沭阳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另查明，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伍某提出自2016年12月起至2020年5月其未在沭阳仁慈医院领取股权收益款，只有工资收入。该院依法对此进行了调查，经沭阳仁慈医院反馈，伍某在沭阳仁慈医院自2016年12月起至2020年5月工资表中无股权收益款。陆某也未能提供足以证明伍某在沭阳仁慈医院自2016年12月起至2020年5月有股权收益款及其具体金额的证据材料。沭阳法院认为，陆某依据该院作出的（2008）沭民一初字第5391号民事调解书第七项，申请执行伍某自2016年12月起至2020年5月的在沭阳仁慈医院股权收益款450000元。在执行过程中，没有查到伍某自2016年12月起至2020年5月在沭阳仁慈医院的股权收益款及其具体数额，陆某对此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故该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的“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明确”的受理条件。该院据此驳回申请执行人陆某的执行申请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陆某的异议请求。陆某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收益款的性质属于股权收益款，而非工资的组成部分，沭阳法院执行人员仅凭沭阳仁慈医院有关人员的反馈就认为伍某没有领取收入，没有查清事实，沭阳法院应依职权审查沭阳仁慈医院的账户和伍某名下的账户。沭阳仁慈医院在本案中存在虚假陈述，应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二、沭阳仁慈医院为股份制医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股权的有关固定。沭阳仁慈医院章程第八章股东出资及权利义务，记载了股东的权利义务，相应的约定完全是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并非是按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有关法律规定执行。沭阳仁慈医院章程明确医院的性质为股份制医院，股东按照所持股权比例行使股东权利。且该医院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行业主管部门允许办理变更登记，伍某的份额持续存在财产性收益。在伍某怠于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陆某有权代为行使收益权。三、（2008）沭民一初字第5391号民事调解书是沭阳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并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达成调解，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均已明确。在陆某申请执行伍某过程中，沭阳法院（2018）苏1322执异58号执行裁定和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执复110号执行裁定均驳回了伍某的异议、复议请求，并明确了陆某的执行请求、执行依据。现沭阳法院（2020）苏1322执3113号执行裁定认为上述调解书的给付内容不明确，严重减损裁判的稳定性。请求：撤销或改正沭阳法院（2020）苏1322执异130号执行裁定。伍某辩称，陆某提出的沭阳法院（2018）苏1322执异58号执行裁定和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执复110号执行裁定基础都是（2015）宿中民终字02972号民事判决，目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裁定中止该判决书执行，并进入再审程序。沭阳法院执行人员在充分调查的基础上，认为伍某在沭阳仁慈医院自2006年12月起到2020年5月从没有发现有股权收益款和具体数额，这是沭阳法院执行局多次组织到沭阳仁慈医院查看对比所有员工2006年到2020年工资得出的结果。而且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以及沭阳仁慈医院章程的规定，都不能分红。综上，请求驳回陆某的复议请求。本院另查明，在本案审查过程中，伍某于2020年12月16日向本院撤回复议申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规定了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的条件，其中第四项为“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因此，申请执行人据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必须符合给付内容明确的条件。本案中，生效调解书第七项载明的是“在沭阳县仁慈医院双方拥有的原始股权100000元暂不分割，但每年该股权的收益款由伍某领取，并在领取后五日内支付给陆某收益款的一半”，即执行标的应是“伍某在沭阳仁慈医院每年的股权收益款”，但生效调解书对每年股权收益款的数额未予以明确。陆某本次申请执行的是“2016年12月至2020年5月伍某在沭阳仁慈医院股权收益款450000元”，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伍某在上述时间段领取了股权收益款以及领取股权收益款的具体数额，而沭阳法院经过调查也并未查询到伍某在上述时间段领取了股权收益款，因此，沭阳法院以执行标的不明确为由裁定驳回陆某的本次执行申请，并无不当。伍某在本案中自愿撤回复议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伍某撤回复议申请；二、驳回陆某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执异13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淮成审判员  陈 鹏审判员  吴军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雨桐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