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智欣，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甘井子支行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李东旭，均系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旅游商贸服务中心，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健民街**。法定代表人：孙秀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文化和旅游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负责人：荣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聪，康琳，均系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宝志，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李智欣诉大连市旅游商贸服务中心（下称商贸中心）、大连市文化和旅游局（下称旅游局）、孙宝志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05年8月8日，李智欣起诉旅游局要求赔偿，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14日作出（2005）沙民权初字第3879号民事裁定书，以起诉主体错误为由驳回其起诉。李智欣不服，提出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06）大民权终字第31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追加孙宝志为被告，于2008年8月7日作出（2005）沙民权初字第3879号民事裁定书（与原案号相同），以原告未向法院交纳相关的诉讼费用和不提供诉讼证据给原告代理人为由，按撤诉处理本案。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大连市沙河口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辽0204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诉讼中追加商贸中心为被告，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辽0204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李智欣与商贸中心均不服，提出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智欣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孙宝志赔偿本人交通费311.7元、误工费24481.9元、护理费70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2、商贸中心与旅游局承担连带责任。3、孙宝志、商贸中心、旅游局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肇事车辆登记在旅游局名下，且该车系商贸中心使用旅游局的购车指标购入，故旅游局亦应对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人交通费有票据为证，一审只判决100元错误。3、对于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费，有法律明确规定，一审未予判决错误。4、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未予判决错误。商贸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驳回原告对本单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肇事人孙宝志系大连德利汽车配件商行的法定代表人，与本公司未建立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其驾车行为非职务行为。本单位只是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应当赔偿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诉讼请求：三被告偿付本人住院手术费、门诊费、药费等医疗费用62114.59元、两次住院手术的误工费24481.90元、护理费7072元、交通费311.7月、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康复器具费201.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营养费及残疾赔偿金。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2004年9月20日14时许，原告李智欣驾驶小客车与被告孙宝志驾驶的辽Ｂ×××**号小客车在侯二小区相撞，致使李智欣受伤。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河口区大队认定，孙宝志负事故全部责任。2004年9月20日至12月8日，李智欣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髌骨骨折，左内踝骨骨折。2006年3月28日至5月8日住院取除内固定物。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60875.39元、购买止痛药55元、住院及前两次住院之间花费门诊费1184.2元、购买康复费用花费201.2元。2006年9月，大连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李智欣伤残为八级，2007年1月5日，大连春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十级。辽Ｂ×××**号小客车登记在旅游局名下，初次登记时间为1993年5月7日，该车系商贸中心用旅游局的购车指标购入，车船使用税和公路养路费均由商贸中心缴纳，且作为固定资产始终登记在商贸中心账户上。该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所有人及事故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宝志行为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车虽然登记在旅游局名下，但该车实际所有人为商贸中心，该中心应承担李智欣损失的连带责任。孙宝志认为本人系职务行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对李志欣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李智欣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购买止痛药、住院前及两次住院之间花费的门诊费、康复费应当由侵权人赔偿。关于误工费，因李智欣未能提交误工的证据，对此不予支持。待证据充分后，可另行诉讼。关于交通费，综合本案得实际，交通费应以100元为宜。关于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费，因旅游局和商贸中心对此存有异议，且李智欣未对此申请鉴定，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李智欣可在鉴定后另行主张具体数额。关于伤残赔偿金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李智欣虽然在原审中提出伤残等级鉴定，但未在原审中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具体数额，且亦未在再审中明确该项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伤残赔偿金不予支持，对精神损害赔偿金亦不能支持，李智欣对此可另行提起诉讼。遂判决：一、撤销本院（2005）沙民权初字第3879号民事裁定书；二、被告孙宝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智欣住院费60875.39元、门诊费1184.2元。三、被告孙宝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智欣药费55元、康复用品费201.2元。四、被告孙宝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智欣交通费100元；五、被告大连市旅游商贸服务中心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李智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孙宝志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1、关于肇事车辆的所有权问题，与土地和房屋不同，车辆作为特殊动产，其物权的设立和转让，以交付为准，不以登记为准。本案肇事车辆辽Ｂ×××**号小客车虽然籍属在旅游局名下，但该车系商贸中心用旅游局的购车指标购入，作为固定资产始终登记在商贸中心账户上，本院确认该车所有权为商贸中心。旅游局既未参与车辆管理，也未从中受益，李智欣上诉要求旅游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根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商贸中心的责任，商贸中心为车辆的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理应承担责任。本案为再审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商贸中心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被害人住院治疗118天，要求赔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有理，原审未予支持不妥，当予改判。（1）关于护理费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根据大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大劳发（2005）63号文件，医院护工24小时护理为40元每天，本院确认李智欣的护理费用为118天Ⅹ40元=4720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院确认李智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8天Ⅹ50元=5900元。4、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李智欣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严重后果”，其上诉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及交通费，原判决可以，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项。二、变更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为上诉人大连市旅游商贸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孙宝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李智欣护理费人民币4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9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40元，由上诉人大连市旅游商贸服务中心承担7560元，被上诉人孙宝志承担3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杰审判员 张真洪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