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雪，女，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英，女，195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琛，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东，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刚，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张超，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沽源县。 上诉人张晓雪、郑国英因与被上诉人张艳东、原审第三人张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雪、郑国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琛、被上诉人张艳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雪、郑国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在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9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合作期间所有费用予以结清、马匹数量也进行清点，被上诉人对此签字认可，且上诉人同意由被上诉人帮忙将最终清点马匹暂送至第三人处寄养，待过冬后，上诉人取回；另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非常清楚，上诉人出资，被上诉人负责马匹的饲养及提供场地，如果双方未终止合作协议，上诉人不会与其结算费用、清点马匹，且将马匹存放于第三人处寄养，而应该由被上诉人按照约定继续饲养管理马匹。故双方虽未签订一审法院所谓的书面解除文件，但是事实证明双方的合作已然终止。2、因为后期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求取回寄养在第三人处的马匹，被上诉人拒绝返还，经上诉人调查，被上诉人已经冒用物主名义，将所有生产资料（马匹）全部非法处置（变卖、抵押、屠宰等），款项全部据为己有，且拒不承认。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以其侵占为由提起刑事自诉，在庭审时被上诉人也对双方合作关系已经终止予以了认可。3、被上诉人因为与第三人伪造证据，意图骗取上诉人马匹寄养费用一案，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现该案经侦查终结，检察院已经准备提起公诉，对于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马匹，伪造证据骗取钱财，双方合作关系已经于2018年9月28日已经终止等事实在被上诉人供述及相关询问笔录中均已明确证实。且对于该情况也对一审法官进行详尽说明。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事实如此清楚且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相关文件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显系认定事实错误，故提出以上所请，望予以准许。 张艳东辩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该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合作关系，原审已提交证据证明。至此，双方并没有以任何形式解除该合作关系，上诉人以物权为由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张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张晓雪、郑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原物（马匹32匹）及孳息（期间所生的马驹），共计估值50万元。2、承担诉讼费、保全费。3、退还2017-2019年4匹骑乘马夏季旅游租赁费共计约4万元。4、承担我方为此案所产生的差旅及误工费共计约2万元。以上合计5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2日，原告张晓雪（甲方）与被告张艳东（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合作项目：龙成马业公司（赛马培育与繁殖）、养殖种植等；实施地点：丰宁县大滩镇；双方职责义务：1、甲方负责项目的整体运营，承担项目公司主要部分的资金投入，投资包括马匹购入与运费、马厩房子、蔬菜种植等。另承担成本核算、财务等以保证双方利益，财务对双方公开透明。甲方预计共计投资60万元整。2、乙方负责马匹的饲养和人工管理等马匹日常一切，提供育马场地，参与投资包括马厩宿舍、蔬菜种植等，并合理的技术保障以及繁殖后销路，提供养种植渠道等环节。乙方预计共计投入20万元整；利益分配：1、项目产生收入后，双方先将资本金收回，再核算利益分红。2、利益分红按甲方60%，乙方40%分配。经双方协议，本合同运营时间以20年为期界，到期双方如合作愉快，自行延期另一期界。2017年4月29日和2017年6月1日，原告郑国英（甲方）与被告张艳东（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各一份，对原告张晓雪与被告张艳东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进行了修改，最终确定由原告郑国英投资80万元，占有100%的股权，由于被告提供土地参与俱乐部及马厩场地建设，饲养马匹，出售马匹，原告郑国英减持股份20%，予以被告张艳东增持股份20%。运营时间为25年。二原告系母女关系，庭审中认可有效合同以最后日期的合同为准。 2018年9月28日，原告张晓雪与被告张艳东将饲养马匹费用结算完毕后，并确认当时合作的马匹为32匹。2019年5月原告张晓雪向被告索要马匹，发生争议，被告认为应支付饲养马匹的相关费用，原告张晓雪认为被告构成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后原告张晓雪又以被告构成侵占罪向一审法院提起控诉。一审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了张晓雪的起诉。张晓雪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4月14日原告张晓雪、郑国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张艳东1、返还原物（马匹32匹）及孳息（期间所生的马驹），共计估值50万元；2、承担诉讼费、保全费；3、退还2017-2019年4匹骑乘马匹夏季旅游租赁费共计约4万元；4、承担为此案所产生的差旅及误工费共计约2万元，以上合计5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晓雪、郑国英与被告张艳东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原告虽出资购买了马匹并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向被告支付了2018年9月28日前饲养马匹的各种费用，但双方合作项目期限为25年。至2018年9月28日双方将饲养马匹费用结算完毕后，并未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的相关文件，本案中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已解除合作协议，因此，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终止履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原物（马匹32匹）及孳息（期间所生的马驹），共计估值5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退还2017-2019年4匹骑乘马匹夏季旅游租赁费共计约4万元；承担为此案所产生的差旅及误工费共计约2万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晓雪、郑国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00元，减半收取计4700.00元，由原告张晓雪、郑国英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本院依上诉人申请调取（2019）冀0826刑初222号案件庭审笔录，并对原审第三人张超做询问笔录一份。上诉人对（2019）冀0826刑初222号案件庭审笔录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处分卖马的事实存在，并且张艳东2018年9月28日签字确认的清算单和结算单应具有法律效力；对原审第三人张超询问笔录质证意见为，1、对张超陈述没有异议，该陈述证明了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寄养马匹的事实，寄养成本为一年800元/匹，并且寄养马匹数量与结算马匹数量基本吻合；2、证明了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28日进行了结算并终止合作协议，协议解除后由被上诉人以经手人的名义寄养马匹，上诉人次年取马直接和张超付款取马；3、被上诉人以寄养经手人身份冒充马主低价变卖马匹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对（2019）冀0826刑初222号案件庭审笔录没有意见，对原审第三人张超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认可，但达不到上诉人的主张和证明目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合伙期间，上诉人未获得任何收益。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被上诉人张艳东2018年9月28日给上诉人出具的说明内所述的32匹马中的31匹被寄养到原审第三人张超处。被上诉人张艳东于2019年1月12日卖出马匹10匹，得款102000.00元，于同年1月25日卖出马匹4匹，得款43000.00元，两次共卖出马匹14匹，得款共计145000.00元。现另有14匹马被一审法院扣押，由被上诉人管理、饲养，不准转移、变卖、隐匿。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主张2018年9月28日，其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协议已经实际解除，并已经结清2018年9月26日前的欠款，被上诉人张艳东亦在收条上签字确认“之前所有欠费款全部结清”，同时张艳东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截止2018.9.28张晓雪所有马匹共计33匹，即将处理一匹，3岁马匹，实际32匹。张艳东”。但截至目前，仅余14匹马，上诉人自2018年9月28日后，未再对合伙进行过投入，双方已经不具备继续合作的基础，上诉人主张返还马匹的请求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应返还现有马匹，本院予以认可。2019年1月，被上诉人先后两次卖出32匹马中的14匹马，得款145000.00元，应属于合伙的收益，双方应按照合伙协议确定的比例对该笔款项进行分配，本院予以认可。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马匹孳息，返还2017-2019年4匹骑乘马匹夏季旅游租赁费约4万元以及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的差旅及误工费约2万元的请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合伙期间可能产生的其他未付清的费用或未结算的收益，双方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张晓雪、郑国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95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艳东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张晓雪、郑国英马匹14匹。 三、被上诉人张艳东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将卖马收益116000.00元（145000.00元＊80%）返还上诉人张晓雪、郑国英。 四、驳回上诉人张晓雪、郑国英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00元，合计14100.00元，由上诉人张晓雪、郑国英负担7528.00元，被上诉人张艳东负担6572.00元。保全费1000.00元，由被上诉人张艳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 云 审判员 陈晶洁 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兆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