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4刑初17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以云，小名“重兵”，男，生于1967年11月8日，汉族，江陵县人，初中文化，个体船运，住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余杨柳，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昌明，男，生于1964年4月4日，汉族，江陵县人，小学文化，个体船运，住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松陵，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以云、廖昌明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汉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以云及其辩护人余杨柳，被告人廖昌明及其辩护人王松陵均到庭参与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延[2020]6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3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及新证据，对鄂江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部分予以变更；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刑补诉[2020]8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张以云、廖昌明违法所得的事实，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刑变诉[2020]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事实部分予以变更，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张以云利用自己的“三无”（无船号、无船舶证书、无采砂许可证）采砂船和“鸿扬066”运输船为曾某（另案处理）联系的外地运输船在面非法采砂及过驳（约63船）。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5月5日，曾某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卡号62×××71）给张以云妻子付某的银行卡（卡号81×××44、62×××63）转账19笔，共计46.96万元，用于支付张以云的采砂及过驳款。2、2018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以云利用自己的采砂船在面为张某1（另案处理）的运输船（船号“长东0928”）非法采砂18船。2018年5月18日至7月8日，张某1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卡号62×××46）给付某（卡号62×××70）转账18笔，共计18万元，用于支付张以云的采砂款。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张以云此笔犯罪数额为27万元。3、2018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以云利用自己的采砂船在面为廖昌明的运输船（船号“圣鑫699”）非法采砂（约29船）。2018年5月10日至7月12日，廖昌明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卡号62×××72）给付某的银行卡转账29笔，共计27.67万元，用于支付张以云的采砂款。廖昌明将砂卖到了江陵县马某乡兴润码头，获砂款38.35万元（每吨12元）。张以云、廖昌明此笔犯罪数额为38.35万元。4、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廖昌明找王某1（另案处理）在长江水域公安县水厂附近为自己的运输船非法采砂9船9900吨（2017年2船2200吨、2018年7船7700吨）。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4月9日，廖昌明通过自己的银行卡给王某1的银行卡（卡号62×××73）转账9笔，共计3.06万元，用于支付王某1的采砂款。廖昌明将砂卖到附近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7元，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廖昌明此笔犯罪数额为13.09万元。5、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廖昌明找陈某（另案处理）在长江流域荆州市荆州区水域为自己的运输船非法采砂8船（“圣鑫699”核载吨位990吨，共计7920吨）。廖昌明通过自己的银行卡给陈某的银行卡（卡号62×××78）转账8笔，共计2.54万元，用于支付陈某的采砂款。廖昌明将砂卖到附近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廖昌明此笔犯罪数额为11.88万元。6、2017年12月，被告人廖昌明通过他人介绍，找秦某1（另案处理）在面非法采挖砾石一船。廖昌明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尾号60×××72)给秦某1提供的李**银行卡（卡号62×××75）转账5.1万元，用于支付采砾石款。廖昌明将砾石卖到马某乡兴润码头。综上，被告人张以云违法所得金额为92.63万元，其中跟曾某采砂、过驳获利46.96万元，跟张某1采砂获利18万元，跟廖昌明采砂获利27.67万元；被告人廖昌明的违法所得金额为30.65万元，其中找张以云采砂获利10.68万元，找陈某采砂销售获利9.34万元，找王某1采砂销售获利10.03万元，找秦某1购买卵石销售获利6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以云、廖昌明明知在长江无证不能采砂和砾石，为获取非法利益，而非法采挖和买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以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采砂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称应以出水价每吨10元计算其为张某1非法采砂的犯罪数额，而不应以抵岸价每吨15元计算。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被告人张以云为张某1非法采砂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8万元；2、被告人张以云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以云没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廖昌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非法采砂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称：1、不应根据鉴定价格认定其犯罪金额；2、其违法所得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被告人廖昌明的获利金额应以其实际销售款减去其支付的购买款；2、在本案中，被告人廖昌明属于从犯，且没有直接对国家矿产品资源进行破坏；3、被告人廖昌明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廖昌明系初犯。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以云、廖昌明在长江非法采砂的事实1、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经曾某（另案处理）居间联系，被告人张以云利用自己的“三无”采砂船和“鸿扬066”运输船在长江流域江陵县面水域非法采挖江某约63船并过驳销售给外地运输船。曾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以云共计46.96万元。2、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张某1（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张以云为其经营的“长东0928”运输船采挖江某，张以云利用其“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江陵县面水域为张某1的运输船非法采挖江某18船共计1.8万吨。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以云采砂款共计18万元。上述非法采挖的江某均被张某1销售给到江陵县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1.8万吨江某的抵岸价值共计27万元。张以云非法获利18万元。3、2018年5月至7月，被告人廖昌明联系被告人张以云为其经营的“圣鑫699”运输船采挖江某，张以云利用其“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江陵县面水域为廖昌明的运输船非法采挖江某29船。廖昌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以云采砂款27.67万元。上述非法采挖的江某均被廖昌明销售给了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廖昌明购砂款共计38.35万元。张以云非法获利27.67万元，廖昌明非法获利10.68万元。4、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廖昌明联系王某1（另案处理）为其经营的“圣鑫699”运输船采挖江某，王某1利用其“三无”采砂船在长江流域公安县面水域为廖昌明的运输船非法采挖江某9船共计9900吨，其中2017年2200吨，2018年7700吨。廖昌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王某1采砂款共计3.06万元。上述非法采挖的江某均被廖昌明销售给到江陵县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7元；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9900吨砂抵岸价值共计13.09万元。廖昌明非法获利10.03万元。5、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廖昌明联系陈某为其经营的“圣鑫699”运输船采挖江某，陈某利用其“三无”采砂船在长江流域荆州市荆州区面为廖昌明的运输船非法采挖江某8船共计7920吨（按“圣鑫699”运输船核载吨位990吨计算）。廖昌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陈某采砂款2.54万元。上述非法采挖的江某均被廖昌明销售给了江陵县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7920吨砂抵岸价值共计11.88万元。廖昌明非法获利9.34万元。综上，被告人张以云非法采砂金额共计112.31万元，非法获利共计92.63万元；被告人廖昌明非法采砂金额共计63.32万元，非法获利共计30.05万元。（二）被告人廖昌明收购、销售他人在长江非法采挖的卵石的事实2017年12月，被告人廖昌明经营“圣鑫699”运输船在长江跑货运过程中，明知秦某1（另案处理）销售的卵石是秦某1伙同他人在长江流域公安、江陵县面水域非法采挖的，仍利用其“圣鑫699”运输船向秦某1等人购买并销售。廖昌明向秦某1等人购买1船约1400吨卵石，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秦某1提供的李**的银行账户支付购买卵石款5.1万元。后廖昌明将上述卵石销售给在江陵县白马寺镇修路的朱某2，朱某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廖昌明购买卵石款6万元。廖昌明收购、销售他人非法采挖的卵石获利9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综合证据：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马某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2.江陵县公安局马某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7日6时，马家寨派出所民警在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滩桥镇肖家湾张以云家中将张以云抓获，经讯问，张以云对其使用“三无”吸砂船在长江采砂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5月8日19时，马家寨派出所民警在荆州市沙市区长港路雅泰金锐2栋3单元1301号廖昌明家中将廖昌明抓获，经讯问，廖昌明对其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被告人张以云、廖昌明的户籍身份信息。被告人张以云、廖昌明在长江非法采砂的证据：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重兵”在采砂后销售给曾某。“重兵”有两艘船，一艘是自卸运输船，一艘是“三无”采砂船，“重兵”将江某抽到其运输船上，并以每吨8元左右的价格卖给曾某，然后曾某再以每吨赚1元的价格转手卖给江苏和安徽的船。曾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以云购砂款共计46.96万元，都转到了张以云妻子付某的银行账户。5.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7月8日这段时间，张某1找“重兵”采过砂，“重兵”姓张，是马市人。“重兵”以前在马市渡口附近经营码头，张某1就那个时候与“重兵”认识，并知道“重兵”有一艘采砂船。每次张某1需要砂的时候就电话联系“重兵”，让“重兵”帮忙采砂，二人约定采1船砂1万元，采砂都是在夜晚进行，地点为长江流域观音寺段，“重兵”的船停靠在张某1的船旁边，将砂抽到张某1的船上，吸砂时“重兵”本人不在船上，采砂由其船上另外两个男的操作，所采的砂都被张某1卖到江陵的建强码头、兴润码头、公安的埠盛码头。张某1向“重兵”提供的付某的银行账户转采砂款18次，每次1万元，共计18万元。经张某1辨认出“重兵”即张以云。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在为曾某联系的运输船采过砂，因为王某1不能保障采砂安全性，所以运输船船主不会与王某1联系，王某1只能依靠曾某联系业务。每次采砂都是下半夜，王某1将采砂船开到曾某指定的地点，靠在一艘运输船旁边，然后将管子插入长江抽砂，砂直接抽到运输船上，采砂时采砂船和运输船都不准开照明设施。2018年上半年，采砂的价格较低，采1船砂3000元至3400元，到了下半年，价格涨到1船8000元至8800元。廖昌明是通过曾某找王某1采过砂，王某1跟廖昌明采砂7次，每次都是一整船约1100吨，共计约7700吨，廖昌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采砂款共计2.38万元。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至5月期间，陈某曾给廖昌明采过砂，采砂地点在荆州长江大桥上游处。廖昌明有一艘平板运输船，装货量1000吨左右，陈某的采砂船是一艘一层半的小船，长26米，有两根采砂的管子。陈某给廖昌明采完砂，廖昌明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陈某支付采砂款，廖昌明共计给陈某转款8次2.54万元，前7次采1船砂的价格是2200元，最后一次涨价了，是1万元。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听别人说“重兵”有一艘采砂船，便要来了“重兵”的电话，并电话联系“重兵”采1船砂，“重兵”表示同意，二人约定采1船砂1万元。采砂当天，罗某电话联系“重兵”告知了运输船停靠的位置，让“重兵”安排采砂船过来采砂，过了一会就有一艘采砂船过来，并在进行确认后开始采砂。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张以云有两艘船，一艘采砂船、一艘船名为“鸿扬066”的自卸驳船，两艘船一共有8名工作人员，其中自卸驳船上6人，船长姓方，轮机长为刘某，另还有3名水手加1名烧火师傅，采砂船上2人，1个姓李的枝江人和1名水手，李姓人员是采砂船上的固定人员，水手则是从自卸驳船上抽调的，在采砂船采砂时，该名水手就到采砂船上帮忙，许某是两艘船的总负责人。张以云的采砂船在长江采砂都是晚上，且不开灯，廖昌明、张某1、曾某这些人长期找张以云采砂。张以云与曾某采砂是2017年8月至2017年年底，在码头附近，首先由张以云的采砂船将砂从江里抽到张以云的自卸驳上，再由自卸驳转运到曾某安排的外地大运输船上；张以云与廖昌明、张某1采砂是2017年至2018年，在面。10.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文某在“重兵”的自卸驳船上当船长1个半月。“重兵”的运输船的船名为“鸿扬066”，在文某上船工作的时候，船上另有3个人，轮机长刘某和2名水手。除了自卸驳船，“重兵”还有一艘采砂船，采砂船上有2个人，一个是“重兵”的战友，姓许，采砂船的负责人，同时也管自卸驳船事，另外还有1名水手。张以云的采砂船在长江采砂都是晚上，且不开灯。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张以云的采砂船给廖昌明的“圣鑫699”运输船、张某1的“长东0928”运输船在面采过砂，采砂时文某的运输船就停在采砂船采砂地点附近的岸边，有时候，姓许的也安排自卸驳船上的水手到采砂船上帮忙。有时候姓许的也安排自卸驳船去接砂，接砂之后，当天晚上就会偷偷把砂卸到“重兵”经营的码头上。平时白天不做事的时候，自卸驳船会停靠采砂船旁边打掩护，不让采砂船被别人发现。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8年，刘某在“张重兵”的“鸿扬066”自卸驳船上当轮机长。除了该自卸驳船，“张重兵”还有一艘采砂船。2017年下半年，“重兵”的两艘船在面采过砂，每次都是晚上，采砂船采砂，然后把砂装到自卸驳船上，由自卸驳船将砂转运到外地的大运输船上。2018年，“重兵”的采砂船在面给廖昌明、张某1采过砂。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至10月，黄某在廖昌明的“圣鑫699”运输船上做事，这艘船载重1200吨左右。期间，廖昌明的运输船在面采过砂，每次采砂都是晚上，一艘采砂船将砂抽到廖昌明的运输船上，运输船装满后，连夜行驶到马某的兴润码头卸货。1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付某与张以云是夫妻关系，付某一共办理了四张银行卡，两张农行卡、一张农村商业银行卡、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这四张卡供付某夫妻二人共同使用，银行卡密码二人都知道。付某并不认识向其农行卡转账的人，都是张以云认识的人，具体是什么钱，其也不清楚，张以云仅告诉付某是别人欠的钱。付某平常使用农商银行卡、邮政储蓄银行卡比较多。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在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俗称兴润码头）担任调度，王某2与廖昌明在1992年左右认识，廖昌明在2018年的时候到兴润码头卖过砂，廖昌明卖砂一般都是提前与王某2联系，询问码头有无船位，如果有，廖昌明就会将船开过来停在码头，廖昌明的船号是“圣鑫699号”。之后，王某2就会安排将廖昌明船上的砂卸到码头上，卸完砂，王某2就会告诉财务王某3卸了1船砂，然后王某3就会跟廖昌明结算砂款。廖昌明到码头卸砂的时间一般是在早上7点到9点，砂的颜色带青色，一看就知道是江里的砂。1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3是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俗称兴润码头）的一名财务会计，负责整个码头的财务会计工作，公司法人是方某。廖昌明是兴润码头的供应商，有一艘船号“圣鑫699号”的运输船，其于2018年4月至8月用该运输船拖中砂和青砂到兴润码头销售过，码头负责卸砂的是王某2，卸完砂，王某2就会告诉王某3有几船砂，然后王某3就直接给廖昌明打款，系用电脑网银转账给他。廖昌明每次来都是1船砂，大概1200吨，王某3根据当天砂的市场行情（1吨11元至16元不等）与廖昌明结算砂款，有时当天结算，有时几天一结算。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8月28日，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给廖昌明转砂款10笔共计金额38.35万元，公司转款使用的是法定代表人方某的银行账户，一个是卡号62×××89的湖北银行账户，一个是卡号62×××16的农行账户，廖昌明的收款账户是其本人卡号62×××72农行账户。1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朱某1是湖北建强港务有限公司（原宏凯码头）的一名员工，主要负责设备（吊机），码头现场总负责人是王某5，喻某负责供应，袁龙新负责保管。朱某1于2018年码头整合后，认识廖昌明，廖昌明有一艘船号为“圣鑫699”的运输船。廖昌明2018年在宏凯码头卖过江某，具体情况公司里有廖昌明的领款单和入库单，0001680入库单的时间是2018年4月3日，廖昌明的运输船到宏凯码头卖了1350吨（1船）江某，当时朱某1安排9号吊机将砂抓到皮带机上，皮带机将砂运到他们码头的砂场堆放，其在单子上记录了：圣鑫号，中砂，1350T（吨），12000元，记录宏凯9号吊机起货，单子上面的袁字是码头的保管袁新龙；0001681入库单的时间是2018年4月4日，廖昌明的运输船到他们码头卖了1350吨（1船）江某，朱某1安排9号吊机将砂抓到皮带机上，皮带机将砂运到他们码头的砂场堆放，在单子上记录了：圣鑫号，中砂，1350T（吨），12000元，记录宏凯9号吊机起货，单子上面的袁字是码头的保管袁新龙。领款单是喻某写的，记录的就是2018年4月4日，廖昌明领取了4月3日和4月4日两天到码头买砂的钱，合计2船共24000元。廖昌明总共到宏凯码头卖砂2700吨，砂款金额是喻某定的，廖昌明没有说明这些砂是怎么来的，也没有提供采砂许可证，其销售的砂是青砂。17.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喻某在湖北建强港务公司担任供应部经理。在此之前，喻某一直都在码头工作，因为张某1、向某1、罗某、廖昌明都是跑船的，所以喻某很早就认识几人。2018年4月至10月，张某1、向某2、罗某、廖昌明到建强码头销售过砂。张某1、向某1、罗某、廖昌明销售到建强码头的每船砂都要经过喻某签字或者同意，在卖砂之前几人都会跟喻某打电话，问喻某要不要砂，如果喻某同意收，几人就会将船开到码头吊机那里，喻某就安排码头的吊机师傅将砂卸到码头上，先进行过磅、入库，再找到喻某等人打领款单，领款单由李某、喻某、总经理王某5签字，根据砂的数量，码头财务出纳汪茜就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船主转款。湖北建强港务公司收购江某的价格一般为每吨14元至16元，转款大多数时候是通过公司副总经理范某的个人银行账户账户进行。18.搜查笔录、江陵县公安局马某派出所出具的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涉案照片等19.江陵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江陵县水政监察大队出具的江陵县水利局立案呈批表、询问笔录、江陵县水利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张以云因2014年6月在长江非法采砂被江陵县水利局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20.湖北永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鄂永德审字（2019）089号审计报告及经张以云、廖昌明、张某1、陈某等人确认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7月8日，张某1的62×××46银行账户向付某的62×××70银行转账18笔，每笔1万元，共计18万元。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5月5日，曾某的账户62×××71银行账户向付某的62×××63银行账户转款13笔共计32.91万元，曾某的62×××80银行账户向付某的8101608784191银行账户转账17笔共计14.05万元，曾某向付某转款共计19笔46.96万元。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7月12日，廖昌明的62×××72银行账户向付某的62×××70银行账户转账29次笔共计31.67万元，其中20185年7月12日转款1笔4万元。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4月9日，廖昌明的62×××72银行账户向王某1的62×××73银行账户转账9笔，每笔3400元，共计3.06万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4日，廖昌明的62×××72银行账户向陈某的62×××78银行账户转账8笔，前7笔每笔2200元，最后1笔1万元，共计2.54万元。21．经王某3确认的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等证明：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8月28日，方某的62×××89银行账户向廖昌明的62×××72银行账户转账10笔共计38.35万元，其中2018年4月4日1.1万元、5月21日3.38万元、6月8日3.05万元、6月17日3万元、6月24日6万元、7月7日3.24万元、8月12日1.87万元、8月19日3.74万元、8月24日7.48万元、8月28日5.49万元。22.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7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7元；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23.荆州市港航管理局出具的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证明：“圣鑫699”运输船的载货量为990吨。24.被告人张以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5至7月，张以云在长江里面采砂，采砂的船是其2018年4、5月到枝江买的一艘无船号、无证件的二手采砂船。采砂船上张以云请了两个人，一个是开船的李师傅（男，60多岁，枝江人），还有一个是操作吸砂设备的周师傅（男，60多岁，枝江人），张以云支付每人每月7000元报酬。2018年5月，张某1听说张以云买了采砂船便联系张以云，让张以云帮其采砂，张以云同意了，约定每采1船砂支付1万元。每次张某1和张以云都是在电话里约定好采砂的时间，一般都是凌晨。张以云安排采砂船上的人把船开到观音寺下游江段，因为那里比较隐蔽，等张某1的船到了之后，就给张以云打电话，张以云就安排采砂船开过去停在张某1的船旁边。之后采砂船上的师傅就操作吸砂设备将江某吸到张某1的船上。张某1的船装满离开后，张以云的船就开到赵桥江段锚地的大船后面隐藏起来。每次采砂，张以云和张某1都不在船上，张某1的船是一艘1000吨左右的平板货船，装满砂大概1000吨左右。采完砂的当天或者过1、2天，张某1就将采砂款转到张以云提供的其老婆付某的账号62×××70的农业银行账户。经张以云确认，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7月8日，付某的农行账户共收到张某1转账支付的采砂款18笔，每笔1万元，共计18万元。此外张以云还给廖昌明采过砂。廖昌明和张以云都是马某人，在张以云经营码头的时候二人就认识。张以云给廖昌明采砂，也是先联系约定好时间，到了约定的时间，张以云就安排采砂船上的人将船开到观音寺下游江段，廖昌明的船到了后，就会给张以云打电话，张以云就安排采砂船开过去停靠在廖昌明的船旁边，接着采砂船上的师傅就操作吸砂设备将江某吸到廖昌明的船上。船装满之后，廖昌明的船就直接离开了。张以云的采砂船就开到赵桥江段锚地的大船后面隐藏起来。一般在采砂当天，廖昌明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采砂款支付给张以云。经张以云确认，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7月12日，廖昌明给其妻付某农行账户转账29笔，共计31.67万元，其中4万元为廖昌明偿还给张以云的借款。除了采砂船，张以云还有一艘船名“鸿扬066”的运输船，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张以云使用其采砂船、运输船跟曾某面采过砂，连采带运，7000元1船，张以云跟曾某采砂62船、63船左右，曾某共转款支付张以云46.96万元。25.被告人廖昌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廖昌明是“圣鑫699号”机驳船的船主、船长，该船的核载吨位为990吨。“圣鑫699号”机驳船上一共3个人，除廖昌明外，还有轮机长廖某（廖昌明侄子），厨师朱元松。廖昌明负责船的全面工作，廖某人不在船上，只是把证书挂在廖昌明船上，厨师朱元松负责烧火，每月工资3500元。廖昌明在2014年跑船的时候就认识了“重兵”，二人还是亲戚关系，“重兵”有一艘吸砂船。2018年上半年，廖昌明电话联系“重兵”让其帮忙采砂，二人约定采1船砂9000元至1万元，白天廖昌明和“重兵”会电话联系约定好采砂的地点，晚上天黑之后，经再次电话联系确定“重兵”吸砂船所在的位置后，廖昌明的船就开过去和“重兵”的船汇合。廖昌明的船停在“重兵”船的旁边，“重兵”船上姓李的工人就操作吸砂设备将砂吸到廖昌明船上，等船装满，廖昌明就将船开走，之后廖昌明会通过手机银行给“重兵”提供其老婆付某的银行账户转采砂钱。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7月12日，廖昌明向付某的银行账户转账29次共计31.67万元，扣除还款4万元，剩余的27.67万元都是采砂款。“重兵”给廖昌明吸的砂，廖昌明以每吨12元的价格全部卖到了马市的兴润码头，共计销售得款37万元左右。多年前，廖昌明经人介绍认识了曾某，知道曾某有采砂船。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廖昌明联系曾某，让曾某帮忙采砂，约定价格是1船三、四千元。到了晚上的时候，廖昌明电话联系曾某，曾某就会告诉廖昌明抛锚的位置，一般是在公安水厂附近的江面，晚上8、9点之后，曾某就安排其下属王某1驾驶吸砂船来与廖昌明汇合，吸砂船上的另一个人（男，四五十岁）就操作吸砂设备将江某抽到廖昌明的船上，之后廖昌明就把砂拖到宏凯码头或者兴润码头卖掉。在采砂当天或者第二天廖昌明就用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采砂款转到王某1的一个农行账户，账号是曾某提供的。廖昌明联系曾某采砂9船，每船3400元，每船吨位为1000吨至1100吨，转账支付给王某1共计3.06万元。廖昌明多年以前认识陈某，也知道陈某有一艘采砂船，陈某的砂船没有船号。2018年春，廖昌明联系陈某，让陈某帮其采砂，并约定好价格，到了晚上的时候，廖昌明电话联系陈某，陈某就会告诉廖昌明抛锚的位置，一般是在沙市砖瓦厂附近的江面，时间一般是凌晨，陈某帮别人采砂之后就过来帮廖昌明采砂，陈某船上请了两个枝江人，一个20多岁的是开船，一个50多岁的负责采砂，汇合之后二人操作吸砂设备将江某抽到廖昌明船上，后廖昌明将砂拖到兴润码头卖掉，在当天或者第二天，廖昌明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采砂款转到陈某的银行账户，廖昌明一共找陈某采砂8船，前7船每船2200元，最后1船1万元，共计支付给陈某2.54万元。被告人廖昌明收购、销售他人在长江非法采挖的卵石的证据：26.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明：秦某1是受雇于某星在采挖卵石的工程船上做事，负责销售卵石时接单、排单以及和徐某确定卵石销售的价格，徐某负责工程船上的采挖卵石事情和人员的管理，偶尔也会接单，李**（刘星的表弟）和付勇负责销售卵石的货款。销售卵石时，秦某1一般会先电话或者当面与买卵石的运输船主接洽，谈好后秦某1就安排排单，并通知船主到时候来装卵石。秦某1和徐某按照市场行情商议价格，然后将议定的价格汇报给刘星，刘星同意后就会按照商议的价格销售。2017年10月至2018年初，销售卵石的价格一般在30元左右，卵石款的结算一般是按照对方运输船的船舶证书或者钢弦来核定吨位，采装卵石的时候，秦某1就会将付勇或者李**的银行账号给运输船主，装满卵石后，确认卵石款已收到，运输船就可以开走，交易就算完成了。27.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廖昌明有一艘运输船，船名“圣鑫699”。2017年12月，江陵县白马寺镇长河村修建村级公路时，朱某2联系廖昌明购买了1船约1100吨卵石及一些黄砂、机造砂，朱某2通过银行转款方式支付给廖昌明某款、卵石款共计22.8万元，其中卵石款约6万元。28.经廖昌明确认的银行交易明细、经朱某2确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2月12日，廖昌明的62×××72银行账户向李**的62×××75银行账户转款1笔5.1万元。2018年1月、2月，朱某2的62×××70银行账户向廖昌明的62×××72银行账户转款3笔共计22.8万元。29.被告人廖昌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2月左右，廖昌明得知有人在长江流域公安县马家咀水域采挖卵石，廖昌明想做这个生意，便联系了曾某，曾某告诉廖昌明采挖卵石船上的负责人是秦某1，并将秦某1的电话给了廖昌明，后廖昌明主动联系秦某1装卵石，秦某1表示同意并安排廖昌明的船排单装卵石，廖昌明找秦某1装了1船约1400吨卵石，廖昌明向秦某1提供的一个账户支付卵石款5.1万元。该船卵石廖昌明销售给了兴润码头的朱运柏。关于被告人廖昌明是伙同秦某1等人采挖卵石，还是向秦某1等人购买卵石的认定。经查，其一、现有证据证实在被告人廖昌明找秦某1等人装卵石前，秦某1等人就已经开始在长江流域非法采挖卵石，且秦某1等人并非专门为廖昌明采挖卵石，不论廖昌明是否找秦某1装卵石，秦某1等人都会进行卵石采挖；其二、从被告人廖昌明的供述及证人秦某1的证言可以看出廖昌明是向秦某1等人购买卵石，廖昌明向秦某1等人支付的价款也可证实这一点。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廖昌明系向秦某1等人购买卵石，而非伙同秦某1等人采挖卵石。关于被告人张以云提出的应以出水价而非抵岸价认定其与张某1非法采砂犯罪数额的辩解意见。经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湖北省公安厅、长江航运公安局颁布的《关于办理长江干支流（湖北段）非法采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针对江某出水价、抵岸价、离岸价不同的情况，对于采运双方事前未同谋，在采砂现场予以销售的，可以实际交付时的出水价格认定；对于采运一体，非法采砂后运至市场被砂商收购的，可以抵岸价格认定”。本案中，张某1、张以云在采砂前进行了联系、商议，并达成在长江非法采砂的合意，属于采运一体型非法采砂，且非法采挖的江某均被张某1销售到了江陵县码头，故应以抵岸价认定张以云、张某1非法采砂的金额。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以云的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张以云为张某1非法采砂的犯罪数额为1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湖北省公安厅、长江航运公安局联合印发的《关于办理长江干支流（湖北段）非法采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非法开采的砂石价值，可以根据实际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可以根据犯罪被查获时的市场价格认定砂石价值。非法开采的砂石价值难以确定的，可以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长江非法采砂组织者、非法采砂具体实施者、事先合谋收购方之间，以及彼此联络、分工合作实施盗采江某的行为人之间，符合认定共同犯罪要件，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张以云与张某1在实施非法采砂前进行了联络、沟通，并形成非法采砂合意，符合共同犯罪要件，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故被告人张以云此起非法采砂的犯罪金额应以张某1销赃的数额为准，因难以查证张某1销赃数额，故根据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对此起的销赃数额进行认定，且18万元是张某1支付给张以云的采砂费用，并非张某1销赃数额，故不应以18万元认定被告人张以云此起非法采砂的犯罪金额。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廖昌明提出不应以价格认证中心认的定价格计算其非法采砂数额的辩解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本案中，除廖昌明伙同张以云非法采挖的江某的销售数额可以查明外，廖昌明伙同陈某、王某1非法采挖的江某的销售数额无法查清，对无法查明销售数额的部分应以价格认证部门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为依据认定犯罪数额。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以云、廖昌明未取得采砂许可证，伙同他人在长江内采砂，涉案金额分别为112.31万元、63.32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廖昌明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系他人在长江非法采挖的卵石而予以收购并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以云、廖昌明犯非法采矿罪成立。被告人廖昌明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系他人非法采挖的卵石而予以收购、销售，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构成非法采矿罪，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廖昌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廖昌明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采砂前，被告人廖昌明与采砂船一方进行了联系、商议，并达成在长江非法采砂的合意，非法采砂的犯意系由廖昌明提出，廖昌明起主要作用。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以云、廖昌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均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以云、廖昌明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廖昌明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张以云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92.63万元；对被告人廖昌明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30.05万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所得9000元，共计30.95万元，均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以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廖昌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张以云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92.63万元；对被告人廖昌明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30.05万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所得9000元，共计30.95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涛人民陪审员  李云坤人民陪审员  梁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