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中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赵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天津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博文，天津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进汽贸（天津）进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50号盛誉商务大厦东铺楼底商116、117号。法定代表人：路宏远，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辉，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桔，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创铭远（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东方大道**办公楼****iv>法定代表人：张小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汇裕恒达（天津）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伦贝尔路以西铭海中心**楼-4、10-707（天津东疆商服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滨海新区分公司托管第**）。法定代表人：李婷，执行董事。上诉人宁波中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进汽贸（天津）进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中进汽贸”）、隆创铭远(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隆创铭远”）、汇裕恒达(天津)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汇裕恒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7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实际的受托人系中进汽贸,应以此作为本案的基础事实,理清各方责任,不应仅仅依照合同相对性做出判定。中进汽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隆创铭远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汇裕恒达未答辩。中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进汽贸返还原告相关费用564117.01元（包含保证金、国际运输保险费、手续费），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其他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办理结算手续；2.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交付车架号为WDCOG4KB5FKF640376的奔驰汽车及随车上牌材料;3.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原告（甲方）和被告隆创铭远（乙方）签订了《进口汽车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编号：LCMY-201901017）。该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按甲方提供的进口合同中约定的车型、品质、数量、价格、交货期等信息以乙方名义对外签订并履行进口合同，代理甲方以乙方名义与境外销售商签订《汽车进口买卖合同》，按甲方要求为本协议项下进口商品办理投保手续，为本协议项下的货物进口开立信用证，为本协议项下的进口货物办理进口许可证、通关与商检及办理为本协议的履行而需完成的其他必要工作。代理费用按每月报价单执行，报价单根据市场行情随时更新，盖章生效。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开证的车辆，以订单的形式进行确认，乙方提供采购订单需甲方确认无误后，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信用证代理费。国际运输保险费由乙方购买，甲方代收。如甲方撤销信用证，应提出申请并确认，经乙方同意后，向乙方支付撤证手续费。该笔信用证开证代理手续费不予退还。如报关后需垫税，甲方应提出申请并签署《进口汽车垫税协议》，经乙方同意并向乙方支付垫税代理费及垫税资金利息，垫税利息以实际发生天数和金额计算。保证金、预收费用按每月报价单执行、报价单根据市场行情随时更新，盖章生效。甲方应当在采购订单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将货款金额支付给乙方作为保证金和预收费用，以便于乙方办理前期进口及开证手续，保证金在甲方付清全部货款及相关利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失费时冲抵相应款项。开证所发生的所有银行费用，以实际结算为主。甲方应在指定时间内将款项汇至乙方指定账户。有关车辆到港后产生的一切港口报关报检及相关上线检测、保价、出入库、仓储等费用均不包含在代理费用中，均由甲方另行承担及支付。甲方应在车辆交接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将所有剩余款项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应在收到余款并核查无误后，将车辆单证按照甲方指定交付方式完成交付。另外该协议还对其他费用的承担及支付、货物监管、违约责任等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隆创铭远（甲方）与汇裕恒达（乙方）曾于2019年3月5日亦签订了《进口汽车委托代理协议》，协议内容与2019年4月16日原告（甲方）和被告隆创铭远（乙方）签订的《进口汽车委托代理协议》相对应一致。汇裕恒达（乙方）与中进汽贸（甲方）曾于2019年1月签订了《汽车整车平行进口与包销协议》（合同编号为：PID2019-01-3），约定汇裕恒达向中进汽贸提供“海外汽车整车采购信息”，由中进汽贸“与海外供货方签订外贸合同”，汽车进口后中进汽贸指定汇裕恒达为中国境内包销商，汇裕恒达从中进汽贸“购买前述所有平行进口车辆并向双方指定经销商进行销售”。协议还约定：“在甲方就车辆从乙方处收到车辆全款并正式向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前，甲方对车辆享有所有权。乙方对该等车辆进行验收提取后，车辆的风险由乙方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隆创铭远发出采购订单，委托被告隆创铭远购买19款超霸ＬＴＤ、塞纳ＬＥ、奔驰等汽车共计20辆，并将20辆汽车的开立信用证保证金、国际运输保险费、手续费共计564117.01元的预付费用向被告隆创铭远进行了支付。被告隆创铭远向被告汇裕恒达发出采购订单，委托汇裕恒达购买上述20辆涉案车辆，并向汇裕恒达支付开立信用证保证金、国际运输保险费、手续费等预付费用。被告汇裕恒达依据其与被告中进汽贸之间签订的《汽车整车平行进口与包销协议》，委托被告中进汽贸与涉案车辆的海外供货商签订买卖协议并对外开立信用证。车辆到港后，原告分别向被告隆创铭远或按照被告隆创铭远的指示向被告汇裕恒达支付了部分车辆的赎车款。后完成了中进汽贸向汇裕恒达、汇裕恒达向隆创铭远、隆创铭远向原告的涉案车辆的交付。其中订单号ＰＩＤ20190××××的订单中，原告未支付车架号为ＷＤＣＯＧ4ＫＢ5ＫＦ640376的奔驰牌车辆尾款，该车未向原告交付。一审庭审中据原告陈述，上述支付的赎车款中被告多收取了相关费用564117.01元，至今未予退还。一审庭审中被告隆创铭远对原告主张多收取相关费用的事实及费用金额均无异议，但被告隆创铭远陈述，之所以多收取了上述相关费用是由于其与被告汇裕恒达、中进汽贸在其他业务中出现问题，导致被告汇裕恒达、中进汽贸认为隆创铭远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要求隆创铭远在后续业务的赎车款中均需再行交纳保证金及手续费。被告中进汽贸否认就涉案车辆多收取了保证金及手续费。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汇裕恒达、中进汽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相关费用的责任。原告与被告隆创铭远签订的《进口汽车委托代理协议》，尾部均由双方的盖章确认，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能够认定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隆创铭远认可原告主张的合同履行情况和应当返还原告的相关费用数额，对原告要求被告隆创铭远返还该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汇裕恒达、中进汽贸承担上述返还款项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一节，一审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汇裕恒达、中进汽贸之间就案涉车辆并未建立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隆创铭远、被告隆创铭远与被告汇裕恒达、被告汇裕恒达与被告中进汽贸之间分别签订了进口汽车的代理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订立该合同的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且原告提供的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汇裕恒达、中进汽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中进汽贸、汇裕恒达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理据不足，不予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合同关系分别主张合同权利。其次，原告与被告隆创铭远所签订的《进口汽车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委托事项已完成，被告隆创铭远已向原告交付了协议项下的全部车辆，虽然原告中爱公司、被告隆创铭远均主张在原告支付案涉车辆尾款时，被告汇裕恒达及中进汽贸均要求被告隆创铭远每辆车再另行多支付一份保证金及手续费，否则不予提车，但对此原告中爱公司、被告隆创铭远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存在上述事实，原告中爱公司、被告隆创铭远均可依据各自的合同约定要求被告依约履行，行使合同权利来寻求救济。一审庭审中，被告隆创铭远自述其与被告汇裕恒达、中进汽贸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尚无证据表明被告汇裕恒达、中进汽贸直接要求原告就涉案车辆另行支付相关费用，结合原告中爱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均是按照被告隆创铭远的指示进行支付的事实，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汇裕恒达、中进汽贸就案涉车辆多收取了相关费用。综上对原告请求被告汇裕恒达、中进汽贸承担返还相关费用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办理结算的主张，因原告未能明确其要求办理结算的具体内容或要求获得的具体结算文件，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属于诉请不明确的情形，本案不予处理。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费用中的保全保险费，因被告隆创铭远对该诉请主张予以认可，故对此予以照准。对于原告主张三被告向其交付车辆及随车单证一节，由于原告与被告汇裕恒达、中进汽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汇裕恒达、中进汽贸履行车辆交付义务，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隆创铭远基于其与原告之间的代理协议，在原告支付了全部车辆价款后，才负有向原告交付车辆及随车单证的合同义务，但原告在尚未支付完毕该车价款的情形下，主张被告隆创铭远交付车辆及随车单证，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履行顺序，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隆创铭远(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宁波中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564117.01元；二、被告隆创铭远(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中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64117.0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隆创铭远(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宁波中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1500元；四、驳回原告宁波中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汇裕恒达、中进汽贸是否承担责任。对此，涉案各方均系商业公司，平等的参与市场经济活动，彼此之间签署的合同均系真实有效，应予依约履行。现上诉人上诉主张突破合同相对性，但未能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存在法定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事由，且其上诉认为中进汽贸系实际合同相对方的理由均属在其合同订立之初即存在的事由，签订合同应属于正常商业行为亦应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关于尚有一车辆尚未交付的问题，在尚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后续车款的情形下，要求交付车辆及单证，缺乏事实依据，且考虑到本案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在上诉人对于合同相对方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关于合同后续如何履行的问题，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中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2元，由宁波中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田 雷审判员  郝 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