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黄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州支行。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黄州大道**。组织机构代码：B0515S342110001。负责人：詹志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天，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涛，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平，女，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三喜，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黄冈市团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忠良，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女，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黄冈市黄州区。上诉人湖北黄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州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黄州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霍涛、胡志平、邹三喜、王伟、李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州民初字第00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黄州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邹三喜对霍涛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农商行黄州支行对王伟、李莉共同所有的位于珠明山村××号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胡志平、霍涛、邹三喜、王伟、李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于2015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以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二审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后因霍涛涉嫌贷款诈骗罪，本案既未作出判决，也没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2018年霍涛经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构成骗取贷款罪，判决后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进行二次开庭质证，直接将霍涛刑事判决书作为其民事判决的重要依据。农商行黄州支行认为一审法院剥夺了其诉讼权利，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农商行黄州支行与霍涛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不因其涉嫌骗取贷款而无效。农商行黄州支行与霍涛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是按照银行正常的房贷手续办理，未参加霍涛骗取贷款的不法行为，农商行黄州支行属于被欺诈方，根据《合同法》五十四条规定，农商行黄州支行享有合同撤销权，农商行黄州支行未行使其权利，故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均为有效合同，一审认定上述合同无效属法律适用错误；三、农商行黄州支行与霍涛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作为从合同应为有效合同，担保人应承担保证责任。作为有效合同，邹三喜应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王伟、李莉共有的位于珠明山村××号的房屋农商行黄州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属于观点错误；四、主合同为有效合同，应依照主合同及从合同的约定由胡志平、霍涛、邹三喜、王伟、李莉承担本案一、二审律师费。霍涛未作答辩。胡志平答辩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农商行黄州支行对胡志平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依据（2018）鄂11刑终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霍涛不存在向农商行黄州支行借贷180万元、被认定为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农商行黄州支行的损失应申请法院追回被霍涛侵占的全部赃款，不应再作为民事纠纷进行审理。第二、胡志平与霍涛虽是夫妻关系，但现已离婚，胡志平对霍涛骗取贷款的行为非但未参与，还一无所知，且上述刑事判决书已查清180万元赃款不是用在家庭生活，全部赃款均是霍涛用于私人炒股。第三、胡志平虽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很明显是霍涛骗取银行信任的手段，胡志平是在霍涛的欺骗下履行夫妻义务盲目签名。第四、案涉借款合同不仅是违法的合同，还是无效的合同。邹三喜答辩称：原判决认定邹三喜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农商行黄州支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与霍涛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不应其涉嫌贷款而无效。霍涛虚构事实，骗取贷款的行为依法应该认定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当属无效，邹三喜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李莉、王伟共同答辩称：农商行黄州支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关于（2018）鄂11刑终54号刑事判决书的质证问题。该判决系生效判决并已交付执行，系客观事实，一审未质证，程序并不违法。二、案涉霍涛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效力并不是以当事人一方是否主张撤销为前提条件，一审确认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案涉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农商行黄州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霍涛、胡志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83147.71元，罚息6646.17元（暂算至2015年4月13日，以后顺延）；由邹三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判令农商行黄州支行对王伟、李莉共同所有的位于珠明山村××号的房屋（房产证号为黄冈市房权证黄州字第**，土地证号为黄冈国用（2010）第0009038**）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霍涛、胡志平、邹三喜、王伟、李莉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30日，霍涛与胡志平向黄冈市黄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黄州区信用联社）出具一份《借款人及配偶共同还款承诺书》，注明借款人霍涛及配偶胡志平向黄州区信用联社申请借款180万元，霍涛与胡志平夫妻共同承诺为二人共有债务，共同偿还。2013年6月18日，黄州区信用联社与霍涛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霍涛向黄州区信用联社借款180万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实际放款日起算，年利率为10.455％，借款发放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自动调整，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的（含提前到期借款），在上述利率基础上加收30%罚息，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或挤占挪用借款的，在上述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按月结息，2014年6月21日还本金30万，2014年12月21日还本金50万，2015年6月21日还本金100万元，借款人承诺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费用的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用于公证、鉴定、评级、拍卖、律师服务等事项的费用。合同还就双方违约责任、担保条款作了约定。2013年6月18日，黄州区信用联社（乙方）与王伟、李莉（甲方）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伟、李莉以其所有位于黄州区××××幢房屋作为抵押物为上述霍涛与黄州区信用联社签订主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及评估费等），发生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实现抵押权：1、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主债务人未予清偿的；2、发生本合同第三条第（九）项所述情形的，甲方未恢复抵押物价值或提供与减少价值相当的担保的；3、甲方或主债务人被申请破产歇业、解散、清算、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4、甲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不遵循公平交易原则处分已经设定动产浮动抵押的抵押物的；5、法律法规规定甲方可实现抵押权的其他情形；乙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主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乙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甲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乙方放弃、变更或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甲方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本合同独立于主合同，如主合同无效或被撤销、解除，甲方仍应就主债务人的民事责任按本合同承担责任，本合同任何条款的无效或不可执行，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有效性和可执行性，也不影响整个合同的效力。2013年6月21日，王伟就其位于黄州区××××幢房屋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利人为黄冈市黄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3年7月1日，黄州区信用联社与邹三喜签订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邹三喜为上述霍涛与黄州区信用联社签订主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及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次日起两年，乙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乙方向借款人通知的还款之次日起两年，乙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主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乙方有权要求邹三喜先承担保证责任，邹三喜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乙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邹三喜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本合同独立于主合同，如主合同无效或被撤销、解除，邹三喜仍应就主债务人的民事责任按本合同承担责任。2013年7月1日，农商行黄州支行向霍涛发放借款180万元，借据注明，借款金额180万元，霍涛尚下欠借款本金170万元，利息83147.71元，罚息6646.17元。2014年8月19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批准，湖北黄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黄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湖北黄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湖北黄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称原黄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融超市债权债务由农商行黄州支行承接，归农商行黄州支行管理。2015年7月22日，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向农商行黄州支行开具一张代理费发票，金额为34000元。2018年6月14日，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1刑终54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霍涛用王伟所有的房产在银行进行抵押，霍涛通过伪造印章和虚假的砂石料合同从银行取得贷款18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霍涛在申请贷款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提供虚假材料，但无证据证实霍涛具有以非法占用为目的，故霍涛从银行骗取贷款180万元，构成骗取贷款罪，故判决霍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责令霍涛退赔违法所得170万。霍涛与胡志平于2012年4月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认定霍涛构成骗取贷款罪，故黄州区信用联社与霍涛签订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因黄州区信用联社终止，成立湖北黄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州区信用联社债权债务转为湖北黄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湖北黄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原黄州区信用联社金融超市债权债务交由农商行黄州支行清收管理。现霍涛基于犯罪行为，在承担刑事责任后，民事上对合同无效亦负有全部过错责任，即承担返还贷款并赔偿农商行黄州支行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责令霍涛退赔违法所得170万，故霍涛在民事部分还应赔偿农商行黄州支行利息损失，农商行黄州支行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3.5915%计算，予以支持。农商行黄州支行主张胡志平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共同偿还上述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然黄州区信用联社与王伟、李莉签订《抵押合同》，以及黄州区信用联社与被告邹三喜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独立担保条款，但该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规定，应属无效条款。由于借款主合同无效，故抵押合同无效，原告农商行黄州支行因此不能享有相应的抵押权，故农商行黄州支行主张对王伟、李莉所有的抵押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法不予支持。因农商行黄州支行并未提供证据在本案中承担过错，故农商行黄州支行主张邹三喜承担担保责任，依法不予支持。农商行黄州支行主张其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因借款合同无效，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遂判决：一、胡志平返还农商行黄州支行借款本金170万元，霍涛、胡志平赔偿农商行黄州支行利息损失[1、截止2015年4月13日利息损失83147.71元；2、2015年4月14日之后利息损失以170万元为本按年利率13.5915%（合同约定年利率10.455%和罚息3.1365%）从2015年4月14日算至还清之日止]，限霍涛、胡志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农商行黄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67元，由霍涛、胡志平承担。二审中，农商行黄州支行、霍涛、邹三喜、李莉、王伟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胡志平向本院提交（2018）鄂11刑终5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涉案180万元贷款系霍涛一人诈骗农商行黄州支行，胡志平未参与。农商行黄州支行、邹三喜、李莉、王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因胡志平与霍涛在《借款人及配偶共同还款承诺书》共同签名，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金融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二、霍涛、胡志平、李莉、王伟、邹三喜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案涉金融借款合同有效，理由如下：虽主债务人霍涛已因骗取贷款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并不必然影响金融借款合同的效力,对金融借款合同的效力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合同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霍涛骗取贷款的行为是霍涛作为借款一方所实施的欺骗行为,该刑事判决中并未认定农商行黄州支行参与犯罪,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农商行黄州支行签订贷款合同参与骗取贷款罪等不法行为，即骗取贷款行为是霍涛的单方行为,而案涉借款合同是双方行为,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所签订,故缔约一方霍涛的骗取贷款行为侵害国家金融秩序,单方的犯罪行为与双方的合同行为系属不同范畴。案涉借款合同本身无论是合同标的还是合同内容等均未损害国家利益,亦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更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案涉借款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因借款人霍涛构成骗取贷款罪,贷款人农商行黄州支行在被欺骗的情况下,可基于上述规定对案涉借款合同享有撤销权,在其未主张撤销权的情况下,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关于被上诉人答辩所称的本案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霍涛以签订合同的目的实施诈骗，仅仅是合同一方的目的而不是双方的共同目的，并不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掩盖非法目的”的构成要件，故案涉金融借款合同有效。第二、案涉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均有效。在金融借款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担保合同的效力更多地取决于担保行为本身，而担保合同的效力认定，同样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王伟、李莉、邹三喜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上述法条所列举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无效的情形，亦未举证证明在签订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以及未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行使了撤销权，故案涉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均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8）鄂11刑终54号刑事判决责令霍涛退赔违法所得170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据此,生效刑事判决判令霍涛退赔170万元，该170万元应由人民法院依据刑事判决书执行，为避免农商行黄州支行双重受偿，胡志平对170万元借款本金不承担偿还责任，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故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对170万元借款本金亦不承担担保责任。霍涛、胡志平应对刑事判决未处理的农商行黄州支行的利息损失承担偿付责任，王伟、李莉、邹三喜应对农商行黄州支行的利息损失承担担保责任。具体如下：霍涛、胡志平应承担的利息损失：①截止至2015年4月13日的利息损失83147.71元＋②2015年4月14日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915%计算的利息损失，邹三喜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上述霍涛、胡志平应承担的赔偿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商行黄州支行在霍涛、胡志平应承担的利息赔付范围内对王伟、李莉所有的座黄冈市××州珠明山村××幢1幢房黄冈市房权证黄州字第××号0号、土地证号为：黄冈国用（2010）第0009038**）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担保和保证范围总额以霍涛、胡志平应承担的利息赔付责任为限。王伟、李莉、邹三喜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霍涛、胡志平进行追偿。综上，农商行黄州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州民初字第00818号民事判决；二、霍涛、胡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湖北黄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州支行利息损失（利息损失=①+②：①截止至2015年4月13日的利息损失83147.71元，②2015年4月14日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915%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邹三喜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霍涛、胡志平应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湖北黄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州支行在上述第二项确定的霍涛、胡志平应履行的债务范围内对王伟、李莉所有的位于黄冈市黄州珠明山村新港二路29号1幢房屋（房产证号黄冈市房权证黄州字第××号0号、土土地证号为：黄冈国用（2010）第0009038**）拍卖、变卖、价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邹三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霍涛、胡志平进行追偿；六、王伟、李莉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霍涛、胡志平进行追偿；七、驳回湖北黄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三、第四项债权合计不得超出第二项所确定的湖北黄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州支行对霍涛、胡志平享有的债权总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67元，由湖北黄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州支行负担13967元，由霍涛、胡志平、邹三喜、王伟、李莉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7元，由湖北黄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州支行负担13967元，由霍涛、胡志平、邹三喜、王伟、李莉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生效判决。审判长 欧阳武审判员朱卫审判员郑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     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