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终103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景昭，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石狮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肖少秋，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辉煌，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崇新，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伟华，男，199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阳，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少宝，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中学文化，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大枪，男，1988年10月2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蔡景峰，北京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肖笑怀，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华盛，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中城，男，199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2017年3月31日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杰信，男，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肖笑怀、林少宝、陈华盛、谢中城、石大枪、黄杰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19）粤03刑初5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林少宝、石大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先后与长期通过“新胎走地”方式从事走私轮胎活动的同案人林某祥（另案处理）商议，以支付走私通关费用的方式由林某祥负责将国外订购的全新轮胎走私入境。同时，林某祥雇请被告人林少宝负责通关走私并负责拆卸走私入境的轮胎，雇请被告人肖笑怀将走私入境的轮胎运送给国内货主。在走私过程中，被告人陈华盛、谢中城受林少宝雇佣，在拆装点将已走私入境的小汽车上的新轮胎拆卸下来，并将事先准备好的废旧轮胎安装到车上，司机再驾车返回香港。随后，林少宝、陈华盛、谢中城联系肖笑怀，由肖笑怀安排被告人石大枪、黄杰信驾车到拆装点将轮胎运送到肖笑怀在深圳市龙岗区租赁的一厂房处。肖笑怀再按照林某祥的要求安排石大枪将轮胎运送给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等国内货主。经计核，蔡景昭偷逃应缴税款2246523．87元，洪辉煌偷逃应缴税款874553.13元，谢伟华偷逃应缴税款2070136.27元，林少宝、肖笑怀、石大枪偷逃应缴税款7815815.06元，陈华盛偷逃应缴税款7347972.81元，谢中城、黄杰信偷逃应缴税款2126822.7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林少宝、肖笑怀、陈华盛、谢中城、石大枪、黄杰信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其中林少宝、肖笑怀、陈华盛、石大枪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蔡景昭、谢伟华、洪辉煌、谢中城、黄杰信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林少宝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肖笑怀、陈华盛、谢中城、石大枪、黄杰信起次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均有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均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蔡景昭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洪辉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三、被告人谢伟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四、被告人林少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五十万元。五、被告人肖笑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石大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七、被告人陈华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被告人谢中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其前罪缓刑予以撤销，与本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九、被告人黄杰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对冻结在涉案账户（详见财产清单）中的赃款及孳息（以实际金额为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扣押在案的408条涉案轮胎予以没收，变卖所得缴款依法上缴国库。十二、在被告人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肖笑怀、林少宝、陈华盛、谢中城、石大枪、黄杰信及其他涉案人员处扣押的手机、电脑、硬盘等物品，在完成电子数据的恢复、提取、固定工作后，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所有人。上诉人蔡景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本案不应以微信“工作群”的数据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该“工作群”的数据与在案其他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之外，应以蔡景昭与林某祥的微信结算记录作为计核其偷逃税额的依据。（二）本案走私通关环节是由林某祥、林少宝等人具体负责，蔡景昭是因林某祥上门揽货才参与了走私，不应认定为主犯。（三）蔡景昭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原判未充分考量上述情节，导致量刑过重。（四）蔡景昭在归案后向侦查机关举报他人涉嫌走私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立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洪辉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微信“工作群”的内容仅是提货单证，且存在诸多矛盾及错误之处，不应作为计核的依据，而应当结合邮箱订购记录、洪辉煌本人确认的收货记录、发票、实际送货签收单等综合考虑，并依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确定。（二）本案是由林某祥向货主揽货后组织他人走私入境，林某祥是整个犯罪行为的提议者、实施者，而洪辉煌所起的作用是辅助的，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谢伟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谢伟华没有订货、付款、租赁仓库等行为，不是货主，与林某祥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二）根据谢伟华签名的送货单，其所涉走私的轮胎应为2779条，原判仅依据微信“工作群”统计本案偷逃税额，属认定事实错误。（三）谢伟华系初犯、偶犯，归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工作，具有坦白情节，且部分走私货物已被查获，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林少宝上诉提出：（一）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1.本案从联系货主到销路等全部过程均由林某祥、肖笑怀主导，其只是被动参与到其中的转运环节；2.其涉案之前，林某祥、肖笑怀的走私团伙已运作多年，其并未参与走私轮胎的谋划，更不是发起者和主导者；3.其只是受林某祥、肖笑怀指使工作，从未主动参与带货，其间虽有雇佣2人帮忙装、卸轮胎，但轮胎卸下后即放在拆胎点，后期的转运都是肖笑怀在处理，其在案中的作用远低于肖笑怀。（二）原判认定“文宝上”为其所运输货物错误，应予纠正。（三）拆胎点的老板是郭某，其只是帮忙管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石大枪上诉提出：原判未充分考虑其认罪态度好、在案中所起作用显著轻微等情节，所作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石大枪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认定石大枪走私犯罪的数额应从其知道是走私行为时计算，原判认定错误，导致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是在广东省东莞市从事轮胎生意的货主。2017年7月份以来，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先后与长期通过“新胎走地”方式（即通过粤港两地牌小汽车以新轮胎进境更换旧轮胎出境的方式走私全新汽车轮胎）从事走私轮胎活动的同案人林某祥（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商议由林某祥负责将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等人在国外订购的全新轮胎走私入境，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等人按照约定向林支付走私通关费用。在走私过程中，林某祥雇请上诉人林少宝负责通关走私并负责拆卸走私入境的轮胎，雇请原审被告人肖笑怀将走私入境的轮胎运送给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等国内货主。林某祥向林少宝、肖笑怀支付报酬。具体犯罪经过为：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等货主在国外订购的马牌、米其林、固特异、倍耐力、邓禄普、普利司通等品牌全新轮胎到达香港之后，林某祥安排人员将轮胎从码头运输到香港的拆装点。林少宝招募的司机驾驶深港两地牌小汽车到达拆装点安装好全新轮胎后，驾车从深圳湾口岸、皇岗口岸等过关入境，开到林少宝在深圳市南山区等处的轮胎拆装点。原审被告人陈华盛、谢中城受林少宝雇佣，在拆装点将上述小汽车上的新轮胎拆卸下来，并将事先准备好的废旧轮胎安装到车上，司机再驾车返回香港。随后，林少宝、陈华盛、谢中城联系肖笑怀前来取货，肖笑怀安排上诉人石大枪、原审被告人黄杰信驾车到上述拆装点取货，填写收货单，与陈华盛、谢中城进行清点、核对无误后，将轮胎运送到肖笑怀在深圳市龙岗区租赁的一厂房处。肖笑怀再按照林某祥的要求安排石大枪将上述轮胎运送给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等国内货主。经统计，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林少宝组织粤港两地司机将共计32801条轮胎走私入境，并由肖笑怀、石大枪交给了国内货主。其中，交给蔡景昭9986条，交给洪辉煌3377条，交给谢伟华8938条。陈华盛2018年8月开始参与走私活动，参与走私轮胎30683条，谢中城、黄杰信2018年4月开始参与走私活动，参与走私轮胎8503条。经计核，上诉人蔡景昭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246523．87元，上诉人洪辉煌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874553.13元，上诉人谢伟华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070136.27元，上诉人林少宝、石大枪及原审被告人肖笑怀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815815.06元，原审被告人陈华盛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347972.81元，原审被告人谢中城、黄杰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126822.78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经过。2.抓获经过，证实：大鹏海关缉私局于2018年6月29日在东莞市丽湾花园丽景阁1号楼4Ａ抓获蔡景昭；在惠州市博罗县蓝湾半岛XXX房抓获洪辉煌；在东莞市龙城国际龙悦阁2402抓获谢伟华；在深圳市罗湖区抓获肖笑怀；在龙岗区抓获石大枪、黄杰信；在福田区金怡华庭1栋31Ａ房抓获林少宝；在深圳市铁皮屋拆胎点抓获陈华盛、谢中城。3.上诉人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林少宝、石大枪及原审被告人肖笑怀、黄杰信、陈华盛、谢中城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查询前科证明等，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上诉人石大枪于2014年5月27日因故意砸坏出警警用汽车被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处以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4.上诉人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林少宝、肖笑怀及涉案人员林某祥、赵恺、肖可康的银行开户资料、交易流水、交易对手记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实：涉案款项的往来情况，侦查机关依法冻结了涉案账户。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封存电子数据清单等，证实：2018年6月29日，侦查机关在相关涉案场所扣押物品一批，并对查获的电子数据进行了封存，其中：在蔡景昭住处东莞市黑色手机一部、灰色联想主机一台、Ｓｏｎｙ紫色Ｕ盘一个；在涉案人员余德水住处及办公场所东莞市广东国际轮胎城Ａ28号查获进口轮胎280条（略有灰痕）、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宏碁笔记本电脑一部、台式电脑硬盘一个、账册与送货单十一本；在洪辉煌住处惠州市博罗县蓝湾半岛2栋803房查获其白色ｉＰｈｏｎｅ6一部、银色三星手机一部；在洪辉煌办公场所东莞市广东国际轮胎城Ｂ28号商铺查获其电脑硬盘三个、账本一个、普利司通轮胎十八条；在谢伟华办公场所东莞市龙城国际龙悦阁2402房查获其ＯＰＰＯ手机一台（手机号136××××****、ＩＭＥＩ码864243031706956）、手写账单五页、送货单一批、在仓库内搜获轮胎108条；在肖笑怀住处深圳市罗湖区电脑硬盘一个、纸质单据四十张；在石大枪住处龙岗区仓库查获笔记本两本、收据四十张、收货记录单一张；在黄杰信、石大枪住处龙岗区白泥路36号209房查获黄杰信银色小米手机一部、收据两张、查获石大枪粉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涉案人许军白色金立手机一部；在陈华盛住处福田区内轮胎拆卸点查获其黑色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一部、卡号62×××3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号62×××16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在谢中城住处福田区沙河内轮胎拆卸点集装箱房内查获其白色ｉＰｈｏｎｅ5手机一部、纸质单据一批，内含记账凭单等；在林少宝住处福田区金怡华庭1栋31Ａ查获其电脑三台ｉＰｈｏ**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两部、Ｕ盘三个、公章六个、纸质单据一批；在郭某住处福田区福民路9号福民佳园2210Ｆ房内查获其金色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一部、金色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一部。6.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上诉人蔡景昭所称东莞如意轮胎店并不存在；上诉人洪辉煌所称东莞市石龙辉龙轮胎商店于2012年5月30日成立，经营者洪辉煌，个体户，经营范围为零售轮胎。7.上诉人蔡景昭与同案人林某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两人的微信聊天情况，涉及轮胎统计表、银行转账、银行汇款单、代工费等。8.上诉人蔡景昭与证人夏某的邮件往来记录，证实两人的邮件往来情况，内容包括货物价格表、货物提单、货物到港时间等，附有具体轮胎型号、单价、数量。9.上诉人洪辉煌与同案人林某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两人通过微信确认在香港上货轮胎的数量、对账并支付运费的情况。10.上诉人洪辉煌的邮件记录，证实：洪辉煌从2017年11月12日起通过境外轮胎供货商订购轮胎的货单情况。11.上诉人谢伟华的发货记录、送货单，证实：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共有133张送货单记录谢伟华贩卖走私轮胎的具体型号、数量与轮胎价格；有5张发货记录记载轮胎型号、数量、价格、收货人以及合计价格，现金及转账，已收货款和未收货款情况。12.证人夏某提供的22张订货发票、货款单、货款流水和客户列表，证实上诉人蔡景昭作为其公司客户向其订货和支付货款的情况。13.上诉人石大枪手机拍摄图片与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石大枪驾驶“粤Ｂ×××**”、“粤Ｓ×××**”汽车运送轮胎、与肖笑怀通过微信私人聊天及石大枪所在群聊“工作群”对运送轮胎的日期、品牌、型号、数量的核对记录情况。14.经原审被告人肖笑怀、黄杰信以及上诉石大枪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肖笑怀使用微信昵称“一切随风”在微信“工作群”发布提货单的情况，具体记录肖笑怀团伙运送轮胎的日期、品牌、规格、数量、提货地以及送货地；肖笑怀团伙从林少宝团伙处提取轮胎并运至各个货主。15.经原审被告人肖笑怀、黄杰信及上诉人石大枪确认的收据，证实：2018年5月至6月期间，肖笑怀团伙在拆胎场收轮胎的日期、品牌、规格和数量。16.仓库租赁合同，证实：肖笑怀租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白泥坑宝盛工业区的厂房15栋壹楼，租赁期限为2015年7月10日至2019年5月30日。17.车辆登记查询表，证实：“粤Ｂ×××**”车辆于2016年4月1日被转至肖笑怀名下；“粤Ｓ×××**”车辆的所有人为欧阳艳；“粤Ｓ×××**”车辆在2015年1月22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所有人为欧阳艳。18.经上诉人林少宝签认的单据、收据、微信记录，证实：2018年5月份整月由陈华盛手写的卸胎记录，详细记录轮胎品牌、规格、数量；名称为“收据（虾仔）”的纸质单据一批，由收取轮胎的人开具，记载2018年5月整月所收取的轮胎，详细记录了日期、轮胎型号、数量、开单人、收货人等信息；林少宝与林某祥微信聊天记录图片，图片为对货单，用途为与收取轮胎的人核对轮胎规格与数量。19.经原审被告人陈华盛签认的账本、收据，证实：2018年5月、6月在沙河拆胎点记录的拆胎品牌、规格、数量等信息，记录的轮胎已经被肖笑怀、石大枪、黄杰信取走。20.经原审被告人谢中城签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账本、收据，证实：谢中城与林少宝在微信聊天时介绍其是“峰仔的妹夫，中城”；对在其住处收取的账本与单据称“不知道哪里来的，不知道谁写的”。21.原审被告人陈华盛的出入境记录，证实：其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有25次出境香港记录，每次逗留10余天。22.行政案件基本信息，证实：2017年2月20日林少宝涉嫌空车走私旧轮胎及交验单证不真实进口案被行政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的证言：我工作的德国公司名叫Ｂ.ＦｕｈｒｍａｎｎＥｉｎｚｅｌｈａｎｄｅｌＧｍｂＨ，经营范围是批发、零售轮胎以及与轮胎相关的快修服务。我是公司的亚洲销售代表，月工资3000欧元，差旅等另外再算，我负责公司在亚洲区传递文书和单据，解释订货方法、流程以及帮客户向公司询价等工作。蔡景昭是我的客户，他在2015年开始找我订货，具体以邮件时间为准。我们主要通过微信和邮件联系，先是微信询问价格，在蔡景昭确认要购买以后，再通过邮件发送正式的发票、船单给他。蔡景昭一个月订一、两条柜，每柜一般有550到650条轮胎。品牌是普利司通、马牌、固特异、邓禄普、倍耐力等。蔡景昭要求货物运到香港，我记得收货公司名称是ViantoCompanyCai。香港的地址是蔡景昭发给我的，我没有见过收货人，货到香港后由船公司联系收货人。蔡景昭找我订的货都是有发票的。蔡景昭主要通过香港的账户支付货款。2.证人郭某的证言:今年3月我儿子郭某伦因为要陪女朋友到国外旅行，他把“粵Ｚ343Ａ港”丰田阿尔法车给我，让我帮他带轮胎入境。他让我联系林少宝，并告知在香港元朗落马洲停车场有人会把我车上车胎拆下来换成全新轮胎。然后我开车从深圳湾入境到个简易修理厂，那里有人来把新轮胎拆下，换上旧轮胎。我每次都是走四条轮胎，品牌有马牌、米其林等。香港的人会给我收据，写明几条轮胎等等。每月我会根据单据告诉林少宝走私的轮胎数量，并把单证给他，林少宝按每次2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支付我费用。我开车那个月都是晚上七、八点下班就到香港元朗换新胎，然后过关到内地，把新胎交货后车开回皇岗村我的住处，第二天再把车开到香港。走私轮胎每月大概几千元，我不记得了。我不清楚郭某伦怎么和林少宝合作，应该是和我一样，都是开一台车。我做这个事情是赚外快。证人郭某辨认出林少宝、谢中城、郭某伦，并指认了南山区侨城东路附近的林少宝团伙拆胎点。3.证人钟某的证言:2018年7月2日下午5时，我驾驶“粵ＺＰ2253港”银色丰田阿尔法商务车载客前往香港国际机场，从深圳湾口岸出境时，车辆中控被查扣，海关人员让我到大鹏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2017年6月，同行阿东说载客的同时可以顺便帮别人走私轮胎，每次走4条，可以赚人民币380元。入境前我把车开到香港新田米埔龙一处荒废的田地，会有人把旧胎拆下，将新轮胎装上。入境后我开车到深圳市的拆胎点，有人会将新轮胎拆下，换上旧轮胎，之后我再回到香港装胎点拿现金报酬，不需要记账。装胎时对方手写一张纸条，上面有轮胎型号，拆胎点工人会核对。我每三、四天走私一次，品牌是马牌、米其林、固特异、倍耐力等。证人钟某辨认出林少宝，并指认了南山区侨城东路附近的林少宝团伙拆胎点。4.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没有使用过“张棋”这个名字，也没有出租或转让房屋、土地给别人。我没有去过深圳市南山区恒通水泥厂。我不认识林某祥和林少宝。我一直使用电话号码“135××******”，没有更换过。5.证人张某2的证言:侨城东路水泥厂是我在2018年7月跟柏林公司租的，之前是港创公司管理，他们已经搬走。我2018年初在这里熟悉场地，协助管理。有一个修汽厂在2018年1月初租过水泥厂，该厂有给人放过一批旧轮胎。修车的是一个姓胡的陕西人，真实情况不详。放轮胎的是一个胖子，不知道哪里人。我们没有签订租用合同，不到一个月因为消防的问题就搬走了，他们没有给我租金。我不认识林某祥、林少宝、高佬。港创公司的人没有在这里存放轮胎。（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蔡景昭的供述和辩解：广东如意轮胎店铺是我和曾凡强在2016年成立，位于东莞市，主营进口轮胎销售，我和曾凡强各出2000元月租，盈利一人一半。店铺有曾凡强、余德水和我，我负责在国外采购轮胎并进口到国内，曾凡强负责洗轮胎和送货，余德水在店里帮忙，除了帮我订货，还帮忙销售和一些杂活。我们店铺的盈利模式就是从国外采购轮胎到国内销售赚取差价。我采购轮胎的途径有两条：主要的是通过夏某向德国、荷兰及比利时等国订购轮胎；另外我还向荷兰一家公司订购，但量很少。我跟夏某通过微信和电子邮件联系，我把轮胎型号告诉她，她订好货并联系供货商把货物运到香港后，会把提单发给我，我支付货款后放货，我一般将货款通过地下钱庄给林某祥转给供货商。夏某也会介绍到港的其他型号轮胎，我介绍给其他人赚取差价，相当于炒货。我雇请林某祥在香港帮我汇款、提货及联系通关运输，他的微信名就是“林某祥”。轮胎到香港后，夏某会把提单发给我，我安排林某祥去码头提货，他再安排车把货物运到阿肖（经辨认为肖笑怀）指定的收货点，由肖笑怀安排两地牌小汽车走私进口到东莞交给我。肖笑怀是专门帮人把货物从香港走私入境到国内的人，联系电话138××******，是林某祥给我的，我们谈好进口每条轮胎运费150元（包括从香港运送到东莞店铺的通关费和运费），如果丢失由肖笑怀负责赔。听说轮胎是通过两地牌小汽车走私进口，具体怎么操作不清楚，肖笑怀会安排一辆货车把轮胎运到我店里，一般是同一个人开着同一辆货车运送过来，司机什么名字不知道，有时候肖笑怀会跟着过来。每次都有送货单，上面写数量，我记录好跟肖笑怀对数，我支付现金运费给肖笑怀。我们店铺销售的都是国外进口的轮胎，没有国内轮胎。电子邮箱里的轮胎提单是夏某发给我的，包括到港日期，轮胎品牌、型号和数量等。有部分是我委托她在国外采购，我区分不开。我委托夏某在国外采购的轮胎都进口到国内了。轮胎全部通过肖笑怀安排走私运到国内交给我，我没有给肖笑怀转过钱。我不知道肖笑怀微信“工作群”的情况，我不熟悉他们。仓库里有五、六十条轮胎是我在市场上炒货买回来的，其他是石大枪送来的，我区分不出来。我炒货买回来的轮胎是全新的，但有些看起来比较旧。我和林某祥的资金往来都是我向他支付的货款以及运费。林某祥帮我垫付货款的这些货有一部分在香港卖掉，因为有时候我钱不够。林某祥帮忙垫款的货都是由林某祥走私进来的。上诉人蔡景昭辨认出肖笑怀、石大枪。2.上诉人洪辉煌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我成立了东莞辉龙轮胎经营部，主要做轮胎生意，2017年7月后开始在境外采购。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林某祥，我让他把我在香港的轮胎走私到东莞，他按轮胎直径收取代理费，直径20寸以下人民币180元，20寸以上200元，包括把轮胎送到我档口的所有费用，轮胎送到后我再转账付款给他。我从荷兰的FMTYERS公司和意大利一家公司采购轮胎，我让他们发货到香港，地址是林某祥发给我的，记不清楚了。我把境外供货商给我的订单、柜号等资料发给林某祥，他在香港提货后跟我核对数量，再安排人运输到我档口。送轮胎有两人，大部分是姓肖的（经辨认为肖笑怀）运输，有时候是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经辨认为石大枪）。我定期跟林某祥核算代理费。因为我购汇有限额，不方便，林某祥在境外转账方便，我让他帮我转货款给境外供货商。我用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的账户转账给林某祥，账号忘记了。林某祥的账户我也忘了，转账记录应该有。我知道进口轮胎要向海关申报，但这样没有利润，我知道林某祥用车把旧轮胎卸下来后把我从境外采购的轮胎转到车上，或者装跑胎或备用胎开到深圳把新轮胎卸下来运到我的档口。林某祥通过这种方式走私进口轮胎，他的微信昵称是“可乐仔”，电话是00××2638×****。我用金色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和林某祥联系，手机号为138××××****。我不知道肖笑怀微信“工作群”的送货情况。我没有其他进货渠道，我会在炒货时从其他店里买一些货，被扣押的轮胎有部分是我炒货买来的，我区分不开。谢伟华和我在一个市场做轮胎生意，我和他没有生意往来。我不认识谢某浩。我开小店，很多是零售，有谁需要轮胎，我店里有就卖给他，也有别的店到我店里拿货的。上诉人洪辉煌辨认出肖笑怀、石大枪。3.上诉人谢伟华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6月29日，我在东莞市的仓库里被抓，这个轮胎仓库是我伯父谢某浩的，没有名字，是个体户。我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6月我在这个仓库里打工，帮忙收、发、贩卖“阿枪”（经辨认为石大枪）送来的米其林、马牌、倍耐力、百路驰等轮胎，听谢某浩说是林某祥从香港运进内地来的。我不知道林某祥和石大枪什么关系。我没有见过林某祥，我见过石大枪，他送货会联系我，他的手机号码是137××××****。石大枪送来的轮胎没有包装。在仓库扣押的送货单是我在卖货给国内货主的送货单，收货单位地址一栏记录客户名称；货号“马”是马牌，“米”是米其林牌，“倍”是倍耐力牌，“石桥”或“石”是普利司通牌，“邓”是邓禄普牌；名称和规格一栏记录货物规格型号，例如“防275／40Ｒ19”是防爆275／40Ｒ19型轮胎；数量是条数；金额一栏记录总价。送货单记录的轮胎都是石大枪送来的，货主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我，货款有的给现金，有的转账到我尾号2891的银行卡，还有物流代收。附近客户一般自取或送货，外地客户通过利发物流和方通物流公司发货。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送过货。送货单上写的货主都是和我联系买轮胎的，他们购买轮胎的货款有的是给现金，有的是转账到我在石龙建设银行开户的尾号为2891的银行卡上，还有的是物流代收的。我们没有卖过正规报关进口的轮胎，卖的都是石大枪送来的轮胎。上诉人谢伟华辨认出石大枪。4.上诉人石大枪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7月工作至今，我和黄杰信在宝盛工业区仓库上班，给肖笑怀打工，去拆胎点收轮胎并登记数量送给东莞轮胎市场的收货人。黄杰信收货多一些，我送货多一些。我们建了微信“工作群”交流走私轮胎情况。肖笑怀微信名是“一切随风”，黄杰信是“葱头信”。我工资6000元，没有分红或股份。我送货时也会把肖笑怀的旧轮胎皮送到卸胎点去，准备在两地车卸胎后装上去，我看到轮胎都是从两地车上卸下来的，加上平时交流，判断轮胎是从香港走私的。接送轮胎的车有2辆，一辆是ＪＡＣ牌的，车牌“粤Ｂ×××**”，另一辆是奧铃牌的，车牌“粤Ｓ×××**”，都是肖笑怀交给我们开的，车主分别是肖笑怀和他妻子。我们收走私轮胎，根据肖笑怀单据核对并填写收据发给他，有时通过电话报数，有米其林、马牌、石桥、固特异、邓禄普等，型号比较多，在微信和账本上有记录。在我住处搜出的黑色和粉红色笔记本是肖笑怀记录的，大部分是轮胎数据，我不清楚内容。笔记本有40页收据是我记录的，我从东莞收旧轮胎皮给对方写收据。“工作群”聊天内容是记录走私轮胎日期、型号、数量及货主等信息的，以侦查机关最终统计结果为准。有“虾仔”字样是我记录的，内容是我从上面2个卸胎点接受走私轮胎送交东莞收货人的数据，其中“米马’、“鱼”等是指轮胎品牌，“255／60Ｒ17’ｒ265／45Ｒ21”等是指型号，后面是对应数据，还有接受轮胎日期和我签名；其他数据是肖笑怀记录的，也是记录走私轮胎的日期、品牌型号、数量等信息，另外“洪’、“蔡＂、“李”、“林”、“谢”等字样是代表东莞收货人的姓，“宝上”是指在侨城东路点收的货、“明上”是指在莲塘点收的货、“自己上”是指两地车司机送过来，“自己上”不多，“文宝上”指从文锦渡入境送到侨城东路点的，“宝上蔡”指从侨城东路点收东莞“蔡”收货人的轮胎，基本上是上面讲的收货点、入境口岸和收货人简称。我送货时见过收货人，我手机里有他们号码。基本上每天肖笑怀都会在工作群发一个提货清单明细，告诉我们每次提货的明细及客户，一般有时间、轮胎品牌、规格型号、数量、提货点代号、客户代号等。2017年7月24日的聊天记录中“马255／50Ｒ19……592条”是指型号“255／50Ｒ19”的马牌轮胎592条；“宝上谢”是指我们要到林少宝的胎场上货再拉给货主“谢”。有19寸马牌轮胎592条，我们收货后一、两天内就送给货主。2017年7月24日我从林少宝那里拉轮胎给货主“苏”。右上角“466条”是指我们接送货的轮胎总数。“祥挂苏”是指货从香港过来，具体不清楚。2017年7月26日聊天记录指肖笑怀要从林少宝拆胎点上货656条送给李玉石。2017年7月28日，肖笑怀要我们去林少宝处拉货送给“谢”。轮胎有602条，有石桥牌、飞鱼牌、倍耐力牌和马牌，型号如图，我在打印的“工作群”微信截图确认过。2017年8月10日肖笑怀要我们去林少宝那里拉689条轮胎送给姓蔡的货主，一般由余德水接货。型号数量如图所示。2017年8月25日肖笑怀指令从林少宝那里拉货送给刘晓波553条轮胎，送给洪辉煌565条轮胎。2017年8月30日肖笑怀指令我们从林少宝那里拉487条轮胎给刘晓波。2017年9月5日肖笑怀指令我们从林少宝那里拉599条轮胎送给货主李玉石。2017年9月5日肖笑怀指令从林少宝和郭景伦那里拉582条轮胎给“小谢”。2017年9月7日肖笑怀要我们去林少宝拆胎点拉140条“285／60Ｒ18”轮胎，去郭景伦拆胎点拉140条，去叶某拆胎点拉200条，总共480条飞鱼轮胎送给货主刘晓波。2017年9月9日，肖笑怀要我们去林少宝拆胎点拉268条“245／45Ｒ19英寸”轮胎，去郭景伦拆胎点拉168条，总共436条米其林轮胎送给货主李某新。2017年9月13日，肖笑怀要黄杰信去林少宝拆胎点拉货538条“宽度为255ｍｍ，扁平比50，轮毂直径为19英寸”防爆的马牌轮胎送给姓蔡的货主，一般由余德水接货。2017年9月13日，肖笑怀要黄杰信去拆胎点拉货468条送给小谢。2017年9月20日，肖笑怀要我们去拆胎点拉322条规格为“285ｍｍ／50Ｒ20”的飞鱼牌轮胎送给货主李某新。2017年9月27日微信聊天中“宝上菜”指的是肖笑怀要我们去林少宝那里拉603条轮胎给姓蔡的货主，一般由余德水接货，型号如图所示。我们送货去东莞时，除了小谢来接货，还有他的亲戚老谢。小谢有签收，我们没跟小谢说过轮胎是怎么进口的。上诉人石大枪辨认出洪辉煌、肖笑怀、谢伟华。5.上诉人林少宝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8、9月，香港人林子祥（经辨认为林某祥）让我帮他从香港带轮胎到深圳，承诺每一转（从香港到深圳，每次4-5条）给我人民币400元。我在深圳交界处租场地用来卸香港走私轮胎，租金每月1万元。我找了6、7个中港车司机带货，每一转给350元带工费。我赚差价，自己偶尔也带货。每个司机每天走私2次，每天大概20趟，每天走私约80条轮胎。品牌有马牌、米其林、固特异、倍耐力。司机在香港新界米補龙车场装上新轮胎，有时候备胎也装一条。然后过关到我场地，由我雇请的人卸下新轮胎，再装上旧轮胎返回香港。卸下轮胎由肖可康（经辨认为肖笑怀）安排人开货车把轮胎收走，每天都来，走私轮胎是不过夜的。林某祥现金给我运费，他没钱的情况下才让肖笑怀先转给我。运费每月一结。我很少记账，港车司机在香港装货时，林某祥会给他们开一式三联送货单，司机拿走一联，林某祥留下两联，我每隔两、三天找林某祥拿走属于我的一联。林某祥每月做一次统计发给我，我比对后如果没有差错就把林某祥给我的钱留下利润后发给司机，我跟香港司机也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月结。林某祥把账单发给我核对，账单是一张纸，抬头写一个“宝”字和月份，书写内容有日期，轮胎尺寸X轮胎条数=运费，然后再得出每月大数，也就是每月运费总金额。我雇请高佬（经辨认为陈华盛）和阿城（经辨认为谢中城）帮我在深圳卸轮胎。谢中城只来了一个月，陈华盛是过年后由阿生介绍过来的。工资是每天250元人民币，也是月结，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方式发放。走私轮胎的港车司机中有一个叫郭某伦，其他都是代号，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对应车牌我也不知道。收货人会开一个收据给我。收据表头是“收据（虾仔）”，左上角是收货日期，右上角会备注“宝”、编号，中间会写上品牌简写和尺寸、型号、数量等信息，左下角开单人“葱头”。港车司机一般从皇岗口岸和深圳湾口岸入境。我也有从香港运轮胎到深圳。没有发生被查扣的情况。上诉人林少宝辨认出肖笑怀、石大枪、陈华盛、谢中城、黄某锋、郭某、郭某伦、林某祥。6.原审被告人肖笑怀的供述和辩解：林某祥是香港人，微信名可乐仔，电话是0****-602XXX39、132××××****、131××××****。林某祥农业银行账户与我农业银行账户有转账记录。2011年他叫我在内地帮他收轮胎给货主。2014年9月，林某祥在坂田找了一个车场叫我负责，告诉我去哪里收废弃轮胎后送货，每收一条废轮胎他给我5元。之后开始做“落地胎”，就是中港两地牌小车在香港换上新轮胎入境到深圳，到深圳林少宝的胎场卸下，换上旧轮胎回香港，新轮胎在地上走过，所以叫“落地胎”，就是走私。2015年初，林某祥在白泥坑麻布路2-1号租了仓库，地方是我找的，租赁合同是我签的，每月租金2600元由林某祥支付。我去胎场将轮胎拉回仓库或给货主。胎场在西丽水泥厂，专门卸轮胎，需要技术，不能伤害轮胎。林少宝是老板，工人有锋仔、高佬和锋仔妹夫,负责拆装轮胎。仓库的石大枪负责送货，黄杰信负责跟车。货主有蔡景昭、余德水、洪辉煌、李某新，李玉石、阿雄、阿华。货主将运费转账给林某祥，有时转到我农业银行账户代收。每条轮胎林某祥给我10元至13元，包括石大枪每月6500元工资、黄杰信6200元工资以及油费、路费、吃饭、仓租每月2600元、保险、维修等等。每个月大概走3000条轮胎。运输轮胎的有“粤Ｓ×××**”、“粵Ｂ0Ａ152”厢式货车、“粤Ｓ×××**”面包车，是以我或我妻子的名义购买的，购车款是林某祥支付的。轮胎到了林少宝的工人会通知我，林某祥会发微信告诉我要收的轮胎。“数量”一栏是轮胎数量，“规格”一栏是轮胎品名、型号。里面“ｍｉ”是米其林轮胎、“ＨＡＮＫ”是韩泰轮胎、“Ｃ0”是马牌、“ＰＩ”是倍耐力、“ＢＲ”是石桥轮胎。我会给林少宝一张我写的收据。林某祥给我货主电话联系送货，货主也手写一张收据。收据头有“虾子”字样，是我们仓库专用，有别于其他人的收据。给谢伟华的轮胎主要是从林少宝的拆胎点收的，基本上是石大枪送给谢伟华的，马牌、米其林、倍耐力、石桥、飞鱼都有，型号很多，很杂。微信群中的“宝”指林少宝；“伦”指肥仔伦，我不知道他真实姓名；“叶”指叶仔，“祥”指林某祥；“洪中”不做了，没有联系方式；“明”、“高佬”我不知道是谁；“上”指的是通过走地胎的方式过来；“挂”指挂在车后面备胎的位置过来；“苏”指苏姓货主；“谢”、“小谢”指货主谢伟华；“石”、“刘石”指货主李玉石；“红”、“洪”指货主洪辉煌；“蔡”指货主蔡景昭；“波”、“刘波”指货主刘晓波；“李某新”、“李日生”指货主李某新。工作群里有一部分不是我们去送货、收货的，不过群里面所有标注“宝”的都是林少宝走进来的。原审被告人肖笑怀辨认出石大枪、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7.原审被告人黄杰信的供述和辩解：我通过朋友陈华盛联系到肖笑怀，他让我开车拉轮胎，给我月工资6000元，没有提成，肖笑怀发现金给我。第一次做是肖笑怀带我到罗湖区的拆胎点，有专人把两地车新轮胎和备胎拆下来，卸胎的老板是黄某锋，谢中城，陈华盛是跟着黄某锋的，肖笑怀带我给卸下的轮胎登记、开单、装车，运到龙岗区仓库，应该是肖笑怀租的。收好轮胎后，我们开一式两份收据，写有轮胎品牌、尺寸、数量等，一份给黄某锋，另一份我回仓库给石大枪对数，并把轮胎送给东莞客户。肖笑怀建了微信群，里面有他、石大枪和我，肖笑怀在微信群里通知我去哪个拆卸点收货、拉货，我收轮胎时和黄某锋、谢中城聊天，他们说轮胎在香港装到两地车上，到内地拆下来，属于走私。深云路拆车点有谢中城、黄某锋、陈华盛和龙宝盛，莲塘拆车点有“ｖ仔”和忠哥给车辆换上石大枪从东莞拉回来的旧轮胎。我不需要付费给司机，由肖笑怀负责。我不知道石大枪送货给东莞的客户是怎么收费的。肖笑怀有三辆车用来拉轮胎，一台蓝色江淮牌货车，车牌“粵Ｂ0Ａ152”，一台金杯面包、一台福田五十铃，车牌一个是“粤Ｓ×××**”,另一个不记得，轮胎多就用货车，可以拉七、八十条，少就用面包车，一次拉三、四十条，我每天拉一到三趟。这两、三个月我基本每天都拉，每月只休息一、两天。收据上的“马”指的是马牌，“米”是米其林，“石”是石桥牌，“倍”是倍耐力，“255/55R18”是轮胎规格和尺寸，“共30条、共70条”是轮胎数量，“开单人：葱头”就是我，“宝、洪”是肖笑怀让我记的，可能是香港的老板，因为我听拆卸轮胎的人说过。肖笑怀在微信工作群说去哪个拆卸点收货，像“宝上李石、宝上波、宝上谢”是南山区侨城东路的拆卸点，其他是去罗湖区莲塘拆卸点，“米255/55R19”是轮胎规格、尺寸，肖笑怀在群里主要给我安排工作，石大枪很少说话。我有两个微信号，平时用X215512388号码聊业务，“轮胎牛哥”是肖笑怀；“轮胎大枪”是石大枪，他是管事的老员工，教我叠轮胎等；“轮胎妹夫中城”是黄某锋的妹夫，叫谢中城；“轮胎阿锋”是黄某锋；“轮胎肥仔”就是V仔；“轮胎CEO忠哥”是莲塘点工人，负责拆胎也管事，有时我问他有没有货，他回答有我就开车去拉车胎；“轮胎洪湖CE0”,在莲塘点见过，他负责拆胎；“轮胎胎皮老板”应该是东莞卖烂胎的，负责拉废胎皮过来，4、5月份见过，后来石大枪从东莞回来顺带拉烂胎，就没再让他拉了。关于我和石大枪的聊天记录，2018年6月23日的“19的1排17的2排其它全18他说明天中午要”，意思是从东莞拉回来的报废胎，但还能用。“19的1排”指19寸轮胎，有一排，一排31或32个轮胎，不一定是同一品牌型号，只看尺寸装。“17的2排”也是同样意思。“其它全18”，指其余轮胎都是18寸。总体上17寸轮胎很少，大概5%；—般是18寸，大概40%;19寸的大概30%；20寸的大概20%；22寸的5%。蓝色的五十铃，150-160条18寸轮胎或者160-170能装满密封车厢。从4月25号开始，石大枪平均两天从东莞拉一车废轮胎回白泥坑仓库，我在拉到两个拆胎点去。工作群里只有肖笑怀、石大枪和我。肖笑怀在群里发送轮胎数量型号等图片，然后我去拆车点拉轮胎。平均每天拉130-140条轮胎。深云路拆车点占总走私轮胎60%，莲塘拆车点占40%。微信里的“a华成”是陈华盛，是深云路拆胎点的拆胎工。轮胎一般九成新，对应从东莞买回的废旧轮胎，但是废旧轮胎稍微比走私轮胎多一点，因为需要多一点备用。原审被告人黄杰信辨认出林少宝、肖笑怀、石大枪、陈华盛、谢中城、林某祥、郭某伦、黄某锋。8.原审被告人陈华盛的供述和辩解：我于2017年9月到轮胎拆卸点打工，负责人是林少宝。拆卸点有我和谢中城。林少宝微信号是小宝，他安排工作并每天发放250元工资给我，我们微信联系。2018年4月前拆卸点在南山区附近，之后搬到沙河，之前黄某锋负责，2018年6月12号他走后我就帮他干这些工作。我主要负责轮胎拆卸、充气，黄某锋走后我帮他记账。轮胎是从固定的7、8辆两地车轮毂上卸下来，再装上旧轮胎。司机从香港直接过来，他们不用给我收据签收。我能认出司机，全名我不知道，我们通过微信联系。他们送轮胎时有时会提前联系我，有时候直接过来。车牌号我不记得，都是两地牌轿车或厢货车。轮胎卸下后我按照尺寸堆放在店里，等到中午或晚上会有人过来拉走新轮胎，他们写一个“收据（龙仔）”给我，然后我把收据内容抄在笔记本上。他们拉货时会随车带旧轮胎过来。来拉新轮胎的司机是肖笑怀（微信名“一切随风”）、黄杰信（微信名“王浩”）、石大枪。他们有时候会先问我有多少轮胎，有时候不问就直接过来。他们驾驶两辆厢货车过来拉走新轮胎，都是单独过来，车牌号我不记得。我从2018年6月13号开始记账，然后发给林少宝。港车过来卸胎不需要我记录，我根据司机开具的“收据（虾仔）”记录拉走轮胎的型号和数量。我不知道卸下多少个新轮胎和旧轮胎。我记录的“米”、“石”、“固”等是抄过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原审被告人陈华盛辨认出林少宝、肖笑怀、石大枪、黄杰信、谢中城、黄某锋、郭某伦、林某祥。9.原审被告人谢中城的供述和辩解：我负责帮人拆装轮胎，香港车过来，我们把轮胎卸下来换上旧轮胎。随后有人开车来取。我不认识取轮胎的人，他们不跟我联系。维修点以前有三、四个人，现在只有我和高佬（经辨认为陈华盛）。中港车隔几天来一次。工时费是不固定的，通常开车来的人支付工钱，有活时每天给我人民币100元-200元不等。但给200元的次数很少。原审被告人谢中城辨认出陈华盛。（四）鉴定意见1.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计税说明等，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的情况。2.涉案轮胎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走私涉案轮胎数量的情况。3.鉴定文书，证实：侦查机关对依法扣押的上诉人谢伟华、洪辉煌、蔡景昭、林少宝、石大枪及原审被告人肖笑怀、黄杰信、陈华盛、谢中城的手机进行合法、完整的收集电子数据的情况。（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对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偷逃税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微信“工作群”系肖笑怀、石大枪、黄杰信之间专门为交接、记录走私轮胎所建立；每次安排接轮胎，肖笑怀都会在“工作群”发送提货单和提货信息，列明轮胎的品牌、型号、数量、提货地、客户代码等信息，内容详细、完整；肖笑怀、石大枪、黄杰信对“工作群”记录的内容作了详细的供述，供述的内容能相互印证，且有蔡景昭等同案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佐证。综上，微信“工作群”记录的内容能真实反映本案走私轮胎的情况，核税部门在此数据基础上计核涉案偷逃税额并无不当，可予采纳。上诉及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涉案偷逃税额错误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在案中的地位、作用认定问题。经查：货主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支付“包税”费用后由林某祥组织人员通过“新胎走地”的方式将境外采购的轮胎走私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考虑到该三人为贪图便宜、节省经营成本，受专门走私团伙利诱参与走私，支付“包税”费后放任他人走私，未参与策划货物通关及其他具体走私环节，在整个走私犯罪链条中所处的地位次要，可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上诉及辩护提出应认定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三、关于林少宝在案中的地位、作用认定问题。经查：林少宝虽系受林某祥委托参与走私，但其在接受林某祥委托后，积极租赁场地作为拆胎点，雇请人员负责拆卸、交付轮胎，组织两地车牌司机以“新胎走地”的方式通关走私，并按走私次数收取林某祥给予的带工费，其在整个走私过程中地位相对独立，且作用突出，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林少宝在案中作用次要、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四、关于蔡景昭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蔡景昭检举他人走私的事实未经查证属实，不予认定。五、关于量刑。经查：上诉人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在案中系从犯，原判认定三人为主犯不当并导致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林少宝、石大枪参与走私的犯罪事实清楚，且参与偷逃应缴税额7815815.06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判结合两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在案中的地位、作用，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林少宝、石大枪及原审被告人肖笑怀、陈华盛、谢中城、黄杰信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其中林少宝、肖笑怀、陈华盛、石大枪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蔡景昭、谢伟华、洪辉煌、谢中城、黄杰信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林少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石大枪及原审被告人肖笑怀、陈华盛、谢中城、黄杰信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均酌情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谢中城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刑罚后于缓刑考验期限内又参与本案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原判除认定蔡景昭、洪辉煌、谢伟华为主犯不当、并导致量刑偏重外，其余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林少宝、石大枪的上诉，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刑初524号刑事判决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判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刑初52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判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景昭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辉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12月2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伟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