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2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婉，女，1964年12月29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缙云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28日被缙云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想，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缙云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缙检刑诉[2020]5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婉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伟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婉及其辩护人丁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缙云县东方镇人民政府拟对东方镇胪膛村（岩塘）地块进行垦造耕地项目与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建设，并要求东方镇胪膛村村双委协助镇政府做好土地复垦政策处理等相关工作。期间，被告人郑婉利用系时任胪膛村党总支书记郑某某（另案处理）妹妹的身份，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李某1（另案处理），表示会让胪膛村村双委支持李某1承建该土地复垦项目。后李某1为能取得并顺利推进该项目建设，承诺送给胪膛村村双委干部该项目工程50%的股份，郑婉遂与郑某某、应某某（另案处理）、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分别约定将各自占有的股份以投资入股的名义均投入到郑婉名下，由郑婉负责具体投资事宜，并负责出面与李某1的联系对接。2018年9月20日，李某1以正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顺利中标该工程，并负责实际施工。2018年9月21日，郑婉按照先前与李某1约定的投资入股形式，以其亲家周某1名义向李某1转账47万元。2018年10月下旬，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转回给郑婉70.8万元，又分别于2018年11月份、2019年2月份交给郑婉现金人民币70万元、60万元。 一、受贿事实 被告人郑婉明知李某1为了能够取得并顺利推进东方镇胪膛村（岩塘）地块进行垦造耕地项目与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建设，而欲给予胪膛村村干部好处，仍帮助时任胪膛村党总支书记郑某某、胪膛村党总支委员兼任村监会主任应某某、胪膛村党总支委员蒋某某，以投资入股的形式收受贿赂，并将从李某1处收到的款项，按照与郑某某、应某某、蒋某某各自先前约定的股份占比，分别给予郑某某贿赂款50万元、应某某贿赂款16万元、蒋某某贿赂款16万元。 二、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 被告人郑婉利用其系郑某某妹妹的身份向李某1表示，胪膛村村双委会支持李某1拿到该村（岩塘）地块进行垦造耕地项目与建设用地复垦项目，李某1遂承诺会给予郑某某等胪膛村村双委干部50%股份，并清楚郑婉会在其中占有股份。后通过胪膛村村双委干部帮助，李某1取得了该项目建设的承建权，并在他们帮助下顺利推进了该工程建设。郑婉从李某1给予的贿赂款中收受了54.3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郑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还查明，2020年10月16日，被告人郑婉退出款项70万元。郑某某、应某某、蒋某某已分别退出款项50.48万元、16.08万元、16.0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郑婉的供述，同案犯郑某某、蒋某某、应某某的供述，证人李某1、王某、田某1、杨某、田某2、徐某、郑某、田某3、周某1、周某2、陈某1、田某4、田某5、卢某、胡某、陈某2、刘某、朱某、李某2、曹某的证言，关于胪膛村等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及郑某某等同志任职的批复，关于同意将胪膛村党支部升格为胪膛村党总支的批复，关于公布胪膛村等12个村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缙云县土地整治项目初步设计方案审查会议纪要，关于将东方镇胪膛村（岩塘）垦造耕地与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列入年度预安排投资及正式投资计划的批复，总概算表，施工图预算备案表，签到表，项目发包招标情况报告，项目发包公告备案表，开标会议验证表，中标候选人公示，中标通知书，初验申请报告，初验会议纪要，整改回复报告，竣工验收申请报告，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意见，承包协议书，会议纪要，记账凭证，银行流水，暂扣款票据，认罪认罚材料，归案经过，户籍信息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郑某某、应某某、蒋某某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郑某某、应某某、蒋某某以投资入股的名义将各自的股份投入到被告人郑婉名下，各自与郑婉形成了共同利益关系，且郑某某又与郑婉系近亲属关系，故可认定郑婉系郑某某、应某某、蒋某某的特定关系人，其分别与郑某某、应某某、蒋某某事前通谋，帮助他们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4.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可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已退出违法所得，且郑某某、应某某、蒋某某也已退出款项，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犯受贿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婉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同案犯郑某某、应某某、蒋某某均另案处理，并已退出款项，故82万元违法所得不在本案进行追缴。被告人因本案被监察机关留置，其留置期间应予折抵刑期。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8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2024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郑婉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4.3万元，由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饶赛萍 人民陪审员  刘教亚 人民陪审员  程瑞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刘 镱 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三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