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朋昊鑫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黄江镇长龙金竹园街****。法定代表人：王穗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穗生，男，199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林，男，197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峰，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锦涛，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富力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镇枫树岗社区海德路以东桃林东路以北。法定代表人：杨亿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重远，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朋昊鑫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昊鑫公司）、王穗生、张德林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富力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朋昊鑫公司、王穗生、张德林共同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富力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富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金富力公司为案涉票据的持票人，认定案涉票据已被拒付错误，亦没有证据证明金富力公司已经向其下手清偿了案涉票据的债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金富力公司接受案涉票据后，双方的货款就已经支付完毕，双方的货款债务也已经消灭。法律未规定背书人需要对背书的汇票上的债务承担保证清偿的保证责任。本案并不存在票据权利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的竞合。金富力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所持理由为：1.案涉票据为商业承兑汇票，虽然双方背书转让了该汇票，但在非因金富力公司原因不能兑付的情况下，不能视为朋昊鑫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2.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因案涉票据的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涉嫌犯罪，致该票据未能兑付。现金富力公司明确放弃票据权利，将权利转让给朋昊鑫公司，再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提起给付之诉，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期间金富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票据的持票人和经过背书转让后无法兑付的事实。金富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朋昊鑫公司向金富力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103482.36元及利息258305.5729元（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暂计从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5月25日止）共计1361787.9329元，2020年5月26日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另计，王穗生、张德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王穗生、张德林承担金富力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60000元；3.请求朋昊鑫公司、王穗生、张德林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10月25日，金富力公司与朋昊鑫公司陆续共签订15份《销售合同》，约定由金富力公司向朋昊鑫公司提供镍钴锰酸锂和三元材料，朋昊鑫公司于货到30天进行结算。《销售合同》约定了双方违约责任：1、供方不按时供货，经需方催告后十日内仍未发货，需方可解除本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供方承担。如在约定的交货时间，需方仍欠供方已经到期的货款尚未支付，则需方应首先付清到期货款，否则供方可以不予发货，此事供方不构成违约；2、需方未能按约支付货款，经供方催告后十日内仍未付清到期货款，需方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承担利息，同时，供方可解除本协议，因解除本协议所造成的损失由需方承担。金富力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在付款过程中因双方多次对账一直存在争议，金富力公司认为朋昊鑫公司尚欠其货款1103482.36元。多次协商未果，金富力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另查明，金富力公司与朋昊鑫公司、王穗生、张德林于2018年签订了《担保协议》，协议约定担保人为王穗生、张德林，担保范围为：朋昊鑫公司购买金富力公司镍钴锰酸锂产品所产生货款的清偿；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2年。再查明，朋昊鑫公司在支付货款过程中向金富力公司背书转让了一张面额10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30887109520120180626213823822，金额1000000元，出票日：2018年6月26日，到期日：2018年12月26日，承兑行：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票人全称：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收款人全称：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该汇票到期后一直无法承兑。又查明，庭审中金富力公司与朋昊鑫公司对货款进行核对后，金富力公司向朋昊鑫公司仅主张欠其货款1000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销售合同》、《担保协议》、告知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对款单及当事人到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2018年以来，金富力公司与朋昊鑫公司签订的多份《销售合同》、《销售对账单》以及金富力公司与朋昊鑫公司、王穗生、张德林签订的《担保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金富力公司按约定向朋昊鑫公司交付了货物，朋昊鑫公司应及时结算货款。庭审中，双方就总货款金额达成一致，但因朋昊鑫公司背书转让的面额10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不能兑付，导致朋昊鑫公司尚欠金富力公司货款1000000元，故朋昊鑫公司还应向金富力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元。关于朋昊鑫公司主张已经通过背书转让承兑汇票的行为履行买卖合同付款义务的抗辩意见，虽朋昊鑫公司向金富力公司背书转让了该银行承兑汇票，但该银行承兑汇票被拒付，金富力公司的债权并未得到实现，在非金富力公司原因到期不能兑付的情况下，该承兑汇票不能兑付，就不能视为其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对此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朋昊鑫公司主张金富力公司没有丧失票据权利，且承兑人没有拒绝付款，金富力公司只能行驶票据追索权，不能以买卖合同要求朋昊鑫公司的抗辩意见，因金富力公司与朋昊鑫公司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虽朋昊鑫公司主张已经背书转让承兑汇票，但该承兑汇票非金富力公司原因到期一直不能兑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金富力公司明确表示自愿放弃票据权利，将票据权利转让给朋昊鑫公司并配合朋昊鑫公司主张权利。现金富力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提起给付之诉，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与票据法的规定和立法精神不相矛盾，亦符合公平原则，故对朋昊鑫公司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金富力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利息的请求，因朋昊鑫公司已经向金富力公司交付承兑汇票，因承兑人原因，致使该承兑汇票不能兑付，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金富力公司主张王穗生、张德林承担本案律师费的请求，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穗生、张德林作为保证人在《担保协议》上签字，故应该就朋昊鑫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朋昊鑫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金富力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元；二、王穗生、张德林对广东朋昊鑫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湖南金富力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040元，减半收取852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600元，共计16120元，由湖南金富力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500元，广东朋昊鑫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11620元。二审期间，朋昊鑫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朋昊鑫公司提交的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公告、杭州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江苏长江商业银行业务专用凭证和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因该组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6月28日，朋昊鑫公司向金富力公司背书转让案涉票据后，同年6月29日、7月4日、7月9日、7月11日，该汇票被连续背书转让浙江帕瓦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广德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帕瓦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凯实工业有限公司。2019年1月23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莱山支行提供证明：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烟台凯实工业有限公司已多次发起提示付款申请，承兑行均未进行签收，烟台凯实工业有限公司多次联系承兑行未果，且烟台凯实工业有限公司已通过我行柜台发查询至承兑行，承兑行亦未回复，因此该票据至今未收到回款。2019年1月24日，烟台凯实工业有限公司向浙江帕瓦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告知函，向其行使追索权。2019年3月6日，金富力公司向朋昊鑫公司发出告知函，称浙江帕瓦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已向金富力公司追索，故金富力公司依据票据法规定向朋昊鑫公司进行追索。2019年3月13日，烟台凯实工业有限公司向浙江帕瓦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追索清偿，同日浙江帕瓦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向金富力公司追索清偿。2019年3月15日，案涉电子汇票系统显示同意清偿申请交易详细，载明金富力公司同意向浙江帕瓦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清偿1000000元，追索类型为非拒付追索。同日，该系统显示追索通知申请交易明细，载明金富力公司向朋昊鑫公司进行银行承兑汇票追索，追索类型为非拒付追索。2020年7月1日，案涉电子汇票系统显示了该汇票的票面情况，载明金富力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向浙江帕瓦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清偿了票据，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清偿。本院认为，本案是金富力公司向朋昊鑫公司出售镍钴锰酸锂和三元材料的过程中，因朋昊鑫公司背书转让给金富力公司的汇票到期无法兑付，金富力公司向朋昊鑫公司行使追索权，主张支付未付清的货款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朋昊鑫公司是否应向金富力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元，王穗生、张德林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金富力公司依约向朋昊鑫公司提供了货物，朋昊鑫公司应及时结算货款。虽然朋昊鑫公司向金富力公司背书转让了案涉汇票用以支付货款，但该汇票到期非因金富力公司原因一直无法兑付。金富力公司已于2019年3月13日向其后手浙江帕瓦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清偿，对此金富力公司提交了相关的交易明细和票面信息予以证明，能够证实金富力公司是案涉票据的持有人，故截至目前金富力公司未实际收到货款，不能视为朋昊鑫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一审庭审时，金富力公司已明确表示放弃票据权利，将票据权利转让给朋昊鑫公司并配合朋昊鑫公司主张权利。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这一基础法律关系，金富力公司依据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朋昊鑫公司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王穗生、张德林作为该笔货款的保证人，应就朋昊鑫公司对上述货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朋昊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广东朋昊鑫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柳萌书记员梅梦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