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钻石钱秬商务中心，经营场所：邹城市邾国街南首路东。经营者：王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令，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三山大厦（现龙盛大厦）******。法定代表人：顾新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琪，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城市钻石钱秬商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立视讯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1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城市钻石钱秬商务中心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出版物经过多次篡改，权属不清，无权提起诉讼，在上诉人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通力时代公司系涉案作品出版物的著作权人为事实认定错误。QQ音乐平台上音乐作品与被上诉人出版专辑画面一致，且上传均早于被上诉人专辑出版时间，MTV作品显示音乐作品为其他权利人。被上诉人在没有提出新的证据证明是著作权人前，无权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2、被上诉人提交的2张专辑至今没有向公众公开销售过，两张专辑完全是为本次诉讼制作的证据，不具有真实的发行意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已经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提交支付凭证证明已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事实，具有付费使用的意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缴纳2019年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在线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电子合同，合同中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并约定2019年度著作权使用费金额，上诉人委托丁国英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了合同项下的版权使用费，至此，上诉人已完成缴纳2019年度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义务。上诉人具有付费使用的主观意识，并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亦认可上诉人加入音集协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并认定上诉人未缴纳2019年度著作权使用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无实际损失，不应适用酌定赔偿。涉案作品点唱率较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可以证明上诉人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获得作品库中17万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权，每年的许可费为30000元，平均每首作品的许可费为0.17元，音集协自2006年开始进行卡拉OK版权许可收费，版权使用费标准制定由权利人、卡拉OK、娱乐业协会等相关人员参加的征求意见座谈会，最终确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并由主管部门公示了最高收费价格。经过十几年市场化运营已经形成合理的许可费收费方式，本案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参考该许可合同单价。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可获得的版权使用费已经在音集协分配版权费时预留，被上诉人可随时从音集协领取，因此被上诉人并无实际损失，上诉人也无需再另行支付被上诉人版权费，一审法院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君立视讯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QQ音乐平台录屏视频中的上传日期仅是后台的一个输入日期，不是版权产生的日期，不能证明录制作品的权属。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作者对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基于其创作自然产生，无论作品是否公开出版，不影响其权利，上诉人关于涉案作品未公开发行便否定被上诉人权利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可以自己行使，也可以授权著作权集团管理组织行使，集体管理组织的行为仅具有补充性和救济性的特点，被上诉人并非音集协的会员，涉案作品也不属于音集协管理的作品，音集协的内部费用分配规则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即便上诉人向音集协缴纳版权使用费，并不能免除其侵害其它著作权所应承担的责任，被上诉人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卡拉OK营业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系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行业标准，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而且上诉人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协议》和付款凭证不管理从付款时间还是付款人身份，均可认定这是上诉人为了本次诉讼而提供的虚假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伤不起》、《思密达》、《失去》等共计189首；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律师费用、取证费用、场所消费费用、交通费、餐饮费、文印费、邮递费等）共12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系音乐电视作品DVD。二合辑的封底均显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书号分别为ISBN978-7-7986-5775-3和ISBN978-7-7986-5804-0。二合辑内含有《吵吵闹闹一辈子》、《如果现在》、《陌陌陌生人》、《可惜不是我》等音乐电视作品共计170首。2018年8月13日，通力时代公司向原告君立视讯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内容为：授权人通力时代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音像作品授权被授权人原告君立视讯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境内独占性行使（专有授权），得以最大限度地推广、授权使用授权著作并可获取相应的报酬。授权权利包括：授权作品之复制权、放映权、出租权、与授权作品相关的词曲作者肖像权、姓名权、歌手照片著作权、歌手肖像权、姓名权及能确保被授权人按授权证明书使用或转授权授权作品及相关资料等相关服务的其他一切权利。授权内容包括：被授权人有权自行或者转授权其他第三方将授权作品用于与其合作的所有或运营之KTV点唱系统及相关歌曲点播软件等于卡拉OK场所中提供卡拉OK服务以及未来因技术发展或业务创新而衍生的其他与卡拉OK服务相关的产品/业务形式等，被授权人有权依据本授权证明书约定对涉及授权作品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授权期限为2018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9日。《授权证明书》所附的授权作品共189首，包含了上述二合辑内的170首作品。2019年9月27日，原告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委托申请取证视频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认证证书，证明取证视频文件自申请时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取证视频文件显示，原告的委托取证人员在被告处点播《伤不起》、《斗地主》、《没有人再去相爱》、《独一无二的》等94首歌曲，系原告提交的二合辑中的作品。原告并支出70元，取得加盖被告曾用名称公章的收据一份。另查明，原告成立于2017年4月19日，经营范围为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组织策划、商务信息咨询、承办设计、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被告系2009年12月30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量贩式KTV；预包装食品零售。注册成立时名称为“邹城市钻石钱柜商务会所”，2018年4月17日变更名称为现用名“邹城市钱秬商务中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写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写明二审法院采信证据、认定事实的意见和理由，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的评判）。一审法院认为，《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中的音乐电视作品，凝聚了导演、表演、摄影、剪辑、造型等创造性劳动，体现了制片人的独特构思和编排，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出版物能够证明通力时代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通力时代公司的合法有效授权，有权对涉嫌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营业性播放《伤不起》、《斗地主》、《没有人再去相爱》、《独一无二的》等94首音乐电视作品，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其未经权利人授权、又未举证证明其所播放的作品具有合法来源，侵犯了权利人著作权利中的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等权利，应当承担相应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的相应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向本院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违法所得的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以及被告的侵权情节、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的基础上，酌定赔偿数额包括因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2451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邹城市钻石钱秬商务中心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从其经营场所的曲库中删除涉本案94首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邹城市钻石钱秬商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4510元；三、驳回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原告负担1000元，被告负担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两部合辑的封底均显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通力时代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通力时代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音像作品授权被授权人君立视讯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境内独占性行使（专有授权），得以最大限度地推广、授权使用授权著作并可获取相应的报酬。因此，君立视讯公司有权对涉嫌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侵害他人著作权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上诉人邹城市钻石钱秬商务中心未经合法授权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营业性播放《伤不起》、《斗地主》、《没有人再去相爱》、《独一无二的》等94首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权利人著作权利中的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等权利，应当承担相应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以及侵权情节、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包括因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24510元，于法有据。故，上诉人主张君立视讯公司无权起诉、其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城市钻石钱秬商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元，由上诉人邹城市钻石钱秬商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韩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