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兰英，女，汉族，1943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润河，男，汉族，1949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华兴，男，汉族，1937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金宏，男，汉族，1934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贵文，广东颖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平，男，汉族，1959年5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扬，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上围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上围经济合作社。上诉人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因与被上诉人黄燕平、原审原告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上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黄燕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于1998年2月15日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种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是错误的。案涉合同所涉林地系归集体所有，关于该林地的承包事宜及对村集体财产通过租赁方式获得的利益，均涉及到全体村民的集体利益，其他村民也应当享有合法的知情权以及参与讨论决定权。案涉合同订立时既未召开村民大会亦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进行表决同意。一审法院认为黄燕平已按合同约定金额提前缴纳了2019年的承包款错误。根据合同约定，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48年1月1日止黄燕平应于每年6月30日前将当年的承包款2300元一次性付清给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合作社，逾期30天不交，其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所收取的承包款不作退回，造成黄燕平的一切损失不予赔偿。后因征收政策发生变化，双方沟通一致后提高承包款至3600元，此项从《收据》内容中也可体现。若双方未协商一致，则收据内容也不会直接体现为2017、2018年租金，黄燕平也不会一直对此未表示异议，且其也未对多出的2600元提供证据证明属于提前缴纳的2019年承包款。故一审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同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合作社在承包人不是该村村民的情况下，既未召开村民大会亦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集体研究决定此发包案涉林地事项，即擅自发包，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侵害了本村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案涉合同虽经良口法律服务所见证，但并未涉及合同签订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是否侵害他人利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五）项规定，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3.案涉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合同。订立该合同的初衷在于开发该土地，带动村社的经济发展，改善村民生活。合同第三条亦明确进行了约定。但黄燕平承包该土地后，未按约合理开发该土地，未进行任何建设投资，从根本上违反了合同订立的约定。在此情况下，黄燕平却一直领取该土地分配的水源林补贴款项，且该水源林补贴款项远高于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严重损害全体村民的利益，也违背了合同订立的根本目的。故各方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并非开发该土地，而是通过承包的合法形式获取水源林补贴。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该合同为黄燕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签订的，应为无效合同。4.对于此类合同的效力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754号]及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759号民事裁定书]也有相关的案件审理经验值得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及广东省人民法院在审理有关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时均认定涉及全体村民的重大利益问题，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未经村民会议讨论的决定，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此类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5.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以黄燕平没有交纳2019年土地承包款为依据诉请要求除案涉合同，黄燕平至今也未按合同约定交付2020年的土地承包款，构成违约。黄燕平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与黄燕平、合作社所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种果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至今已履行20多年，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认为合同无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黄燕平在2018年缴纳承包费3600元，多出2600元，应视为其提前预交了2019年的土地承包款。因征地原因，截止至2018年12月27日，案涉山场的可用面积从原来的220亩现仅剩为61.57亩。案涉合同约定220亩地的承包款是2300元，折算下来一亩地是10.45元，现剩余61.57亩的承包费应为643.41元，即黄燕平预缴的2600元已足以支付2019年及2020年的承包费，其没有拖欠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租金，不存在违约行为。合作社未到庭作出陈述。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合作社、黄燕平于1998年2月25日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种果合同》；2.黄燕平赔偿违约金30000元给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合作社；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燕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2月25日，在原××良口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合作社（甲方）与黄燕平（乙方）签订《承包荒山造林种果合同》，其中约定：1、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合作社将权属其所有的土名“上半迳”的山场（四至界限：东至格杭经济合作社山场天水交界，南至田边，西至格杭经济合作社山场天水交界，北至赤树村上半迳山场天水交界，面积约220亩）发包给黄燕平经营、管理、收益；2、承包期限为50年，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48年1月1日止；3、承包后，黄燕平以种果、造林、养殖、办厂、旅游为主，发展其他短期作物为辅，对山场享有经营管理、种植、采伐收益权，以及经营旅游农庄等；4、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合作社须按规划交付种果造林山地的面积给黄燕平使用。被告要使用，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合作社要在1年内清完山并交付使用。如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合作社逾期不清理山地的林木，黄燕平有权雇请工人清理山上的林木，林木归黄燕平所有，并不作任何补偿；5、承包款额：前5年（即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03年1月1日止）的总承包款为10250元，以后45年内（即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48年1月1日止）每年承包费为2300元；6、黄燕平向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缴交承包款的方式为：前5年（即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03年1月1日止）的总承包款10250元，黄燕平在1998年2月25日已一次性交清给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48年1月1日止，黄燕平每年得于6月30日前将当年的承包款2300元一次性付清给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逾30天，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所收取的承包款不作退回，造成黄燕平的一切经济损失不予赔偿；7、黄燕平承包后，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允许黄燕平引进外资以及国内投资经营扩大生产。日后，黄燕平如须将果树、林木经营管理、收益权转让或赠与给他人，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应同意，但必须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协议，并经从化市良口镇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后生效。但受让人或受赠人对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的承包款应当承担义务，不得推卸，切实维护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的合法权益；8、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造成对方损失，违约金不足以补偿损失的，还应继续补偿，对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还应继续履行等。2017年6月30日，梁金宏收取了黄燕平交来的2017年的山场租金，并向其开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黄燕平交来上半迳自留山2017年山场租叁仟陆佰元正（￥3600元）”。2018年6月29日，梁润河收取了黄燕平被告交来的2018年的山场租金，并向其开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黄燕平交来2018年度上半迳场租款叁仟陆佰元正面积220亩”。一审另查明，2013年10月25日，黄燕平被告与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合同》。2013年11月5日，双方又签订了《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的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黄燕平将其向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租赁的全部上述承包合同转名至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至2016年案涉山地、水库的承包款是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以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陆续向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支付。2017年的承包款一部分由黄燕平支付给原告，一部分由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以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2018年的承包款由黄燕平支付。为解决汕湛高速公路惠（州）清（远）段项目（从化段）用地，受广州市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委托，从化区良口镇政府于2017年3月27日征收案涉土地132.8亩，2018年7月16日征收案涉土地16.47亩，2018年8月10日征收案涉土地5.72亩，2018年12月27日征收案涉土地3.44亩，共计征收158.43亩，余下可用案涉土地面积约为61.57亩。一审另查明，黄燕平曾于2017年1月25日起诉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及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等，请求确认其与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的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无效，案号为（2017）粤0184民初507号。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一是现有证据显示广州正君公司尚未在现场进行非农建设，亦未改变土地的性质和用途，二是发包方与黄燕平签订的合同表明发包方应当同意黄燕平转让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三是2014年至2016年广州正君公司以自己名义陆续向发包方支付了案涉山地、水库的承包款，亦对案涉土地进行了部分平整和前期投入，实际履行了黄燕平的部分承包责任，从而认定案涉转让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请求，并以黄燕平理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黄燕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01民终176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5日，黄燕平再次起诉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案号：（2018）粤0117民初240号]，请求解除其与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广东省从化市良口镇少沙村的地块及少冲岭水库（合作开发补充合同）承包权转让合同》，并退还案涉承包土地。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以及双方较长时间自行协商，最终双方主要因为转让款金额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协议，陷入僵局。为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案涉合同不适宜强制执行，黄燕平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双方签订的案涉转让合同，合同解除后案涉土地由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退还给黄燕平。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案号：（2019）粤01民终8025号]，本院于2019年7月7日作出终审判决，认为黄燕平无权行使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和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穷尽合法途径或者合法措施请求发包人配合办理承包权转名手续，案涉转让合同尚未达到不能继续履行或者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故驳回了黄燕平要求解除案涉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2019年10月23日，黄燕平以黄兰英、梁金宏、梁兴华、梁润河为被告、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上围经济合作社为第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9）粤0117民初5300号]，请求判令黄兰英、梁金宏、梁兴华、梁润河协助其办理转让案涉山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给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判决书，认为黄兰英、梁金宏、梁兴华、梁润河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受黄燕平与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约束，是否缔结合同或签订三方协议（也即协助黄燕平办理将土地经营权转让给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手续）是黄兰英、梁金宏、梁兴华、梁润河的权利而非义务，并据此驳回了黄燕平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第三人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于2019年12月17日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判决，判令支持黄燕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此前发生的诉讼没有进行审查，对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流转的性质及效力的认定事实不清，对广东正君公司、广州正君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因行使承包经营权而产生的纠纷及其后果也未如实查明，对案件的处理没有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可能对当事人权利义务造成的影响，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并于2020年6月8日作出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双方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种果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国家政策对被告承租的山场进行部分征收，导致合同部分无法履行，从而引发本案诉讼，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一审法院应否受理本案纠纷，二是黄燕平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山场2019年的租金是多少。关于一审法院应否受理本案纠纷的问题。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合作社认为应予受理，因前后两案无论案由还是诉请均不相同；黄燕平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两案案由、诉请虽不相同，但本案诉请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诉求，符合“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地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虽然（2019）粤0117民初5300号案件的事实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一致，但前案审理的是黄燕平提出的协助其办理案涉山场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相关手续的主张，而本案审理的是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合作社针对黄燕平未按时缴纳租金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两者之间的诉讼标的反映的是不同的利益诉求，且两者均认可案涉合同的效力，故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合作社现就案涉合同产生的纠纷提起民事诉讼，不属于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所规定的重复起诉条件，不构成“一事不再理”，故对黄燕平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可以审理。关于黄燕平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山场2019年的租金是多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种果合同》第六条约定：黄燕平已于1998年2月25日一次性交清前五年的总承包款10250元给原告，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48年1月1日止每年得于6月30日前将当年的承包款2300元一次性付清给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逾期30天不交，其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所收取的承包款不作退回，造成黄燕平的一切经济损失不予赔偿。据此，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以黄燕平经催收后至今仍未缴纳2019年的承包款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2003年至2048年的承包款为2300元/年，且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在庭审中也明确了合同租金为2300元，而黄燕平在2017年和2018年缴纳的承包款均为3600元，多出部分2600元是黄燕平基于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有目的、有意识支付的，故不存在误缴这一说法；原告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解释该2600元是由于征收政策发生变化，双方沟通一致后提高了承包款，但对此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黄燕平对该说法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多出的2600元应视为黄燕平提前预交的2019年的土地承包款。另外，自2017年3月27日起，案涉土地陆续开始被征收，截至2018年12月27日可用案涉山场面积由合同约定的220亩减少为61.57亩，在合同约定的承包款基数上，承包款应相应予以减少，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要求黄燕平继续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承包款，违背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基本原则。综上，黄燕平已按合同约定金额提前缴纳了2019年的承包款，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以被告逾期30天缴纳承包款为由行使单方解除权并要求黄燕平赔偿违约金，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上围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25元，由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广州市从化区良口镇少沙村上围经济合作社负担（已预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案涉《承包荒地造林种果合同》附件显示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愿意将自留山共220亩交由从化市良口镇石岭村苏坑一队黄燕平种果、养殖、办厂，并委托合作社代表签署合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案涉《承包荒地造林种果合同》是否有效；2.2019年的土地承包款是否视同缴纳。关于第一个问题。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上诉认为案涉《承包荒地造林种果合同》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应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实施）》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上述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针对的是集体经济组织的对外发包行为，案涉《承包荒地造林种果合同》显示合作社作为甲方，并载明“发包”的字样，但实际上是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委托合作社将自留山交由黄燕平种果、养殖、办厂等,因此案涉《承包荒地造林种果合同》实际上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属于上述法律第三十七条规定的流转方式中的出租。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采取出租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并不需要发包方同意，也不需要履行民主议定程序。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以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案涉《承包荒地造林种果合同》无效，欠缺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上诉认为案涉《承包荒地造林种果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和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故据此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案涉《承包荒地造林种果合同》系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关于第二个问题。案涉《承包荒地造林种果合同》约定2003年1月1日至2048年1月1日的承包款为2300元/年，黄燕平已于2017年6月30日和2018年6月29日分别缴纳租金3600元，已经高于合同约定承包款金额，虽然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虽然认为双方沟通一致后提高了承包款，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得到黄燕平的确认，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即便如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所述提高了承包款的金额，而案涉土地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征收158.43亩，剩余面积约为61.57亩，不到原来土地面积30%，基于公平原则，相应的承包款也应当适当减少。虽然黄燕平2019年没有缴纳承包费，但是为了解决双方纠纷，无论是以2017年和2018年多交的2600元视为黄燕平提前预交2019年的土地承包款，还是以土地面积减少而调整承包款的金额，黄燕平支付的承包款均足以涵盖2019年的土地承包款，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黄兰英、梁润河、梁华兴、梁金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