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强，男，汉族，1968年3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路璐，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男，汉族，1979年5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士强因与被上诉人刘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5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士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璐璐、被上诉人刘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士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59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刘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士强1594479元，并自2020年7月11日起以1594479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7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等均由刘祥承担。事实与理由：1、2020年7月2日《结算单》中，明确约定了刘祥应向王士强支付投资款利息423650元，一审法院却撇开此新约以双方此前的《合作协议》未对投资款利息进行约定为由，对该部分款项不予支持，明显违反《结算单》约定。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确认：2020年7月2日刘祥向王士强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另外投资款利息经计算确认为肆拾贰万叁仟陆佰伍拾元正￥423650元定于2020年7月10号前刘祥支付给王士强。”结算中423650元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可见，该《结算单》是双方最新的意思表示，也是对此前协议的变更，关于投资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应以最后产生的《结算单》所载内容为准。根据民事领域意思自治原则，在《结算单》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规定的情况下，法院应要求刘祥按诚实信用原则严格依照新协议履行约定事项。2、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结算单》是双方进行的结算，却未按结算协议处理合伙终止后的财产问题，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刘祥于2020年7月2日向王士强出具的结算单应系双方对王士强投资款的结算。”这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伙关系后的结果。《结算单》是双方在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处理的书面协议，依法应按该书面协议处理。原审法院未按合伙协议终止时结算协议处理有关合伙财产问题，违反《民法通则意见》第55条规定。3、《合伙协议》未得到履行，涉案工程由刘祥包揽经营，王士强款项被占用近两年时间，合伙关系解除后刘祥承诺返还王士强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合理合法。双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合伙账目由王士强负责管理、工程款由王士强账户接收、资金投资和利润双方各一半等。但王士强根本没有经手过刘祥出资、工程收支等工程经营账目，手中只有自己对自己“投资”情况的记录，且协议约定的王士强账户从未收到过工程相关款项。刘祥独自掌控了工程的财务和管理，王士强被排除在外，但“投资款”一直被占用至今。此种情况下，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刘祥继续掌控涉案工程，承诺返还占用的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合理合法。4.刘祥承诺以月息2%的标准支付王士强投资款利息，是解除合伙关系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与普通民间借贷并不相同，该标准并不过高，即便参照民间借贷规定，按年15.4%的标准支付投资款利息，刘祥也应支付王士强投资款利息269901.66元。另外，刘祥在《结算单》中承诺如2020年7月10日前不支付款项，每月支付2%的利息，刘祥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款项，应依约向王士强支付逾期利息。刘祥辩称，王士强和刘祥是合伙关系，2019年6月6日，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蓝堡湾35、42、43、51、52号楼劳务大清包工程。按照约定，资金投资双方各出一半，最后利润各50%。截止目前，蓝堡湾项目整体工程尚未结束，按照与工程总包方的合同约定，工程尚未完工验收，总包方也未支付工程款，所以合伙项目目前尚不具备清算条件。王士强虽说曾经想退出合伙协议，双方也曾就接触合伙协议进行过协商，但双方从未就王士强退出合伙经营以及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达成过协议，因此目前双方之间还是合伙关系。2、双方同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从王士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其参与了合伙事务的执行，每一笔投入资金，都是其先核准，然后从其资金账户中支出，每一笔款项都经过王士强同意，合伙事务中重大决策也都是由双方协商确定。王士强不是纯粹的资金提供者，而是合伙事务的实际执行人。其称被合伙事务排除在外，对合伙事务一无所知等与事实不符。3、王士强投入的资金是出资款不是借款，其主张利息缺乏请求权基础。双方合伙协议签订后，王士强曾向蓝堡湾合伙项目出资1400829元，刘祥认可。但该款项是王士强依据合伙协议的出资，不是向刘祥个人出资。从王士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其资金分47笔转入，用途都是合伙工程建设项目政策支出。没有一笔款项是转入刘祥个人账户或刘祥个人支出。双方不存在资金往来，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王士强不能将合伙项目的资金投入混同于与合伙人个人债权债务关系。这笔款项既然是出资款，王士强只能就合伙财产主张权利，且王士强认可该笔出资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因此其只能主张分红不能主张基于借贷关系产生的利息，且双方在合伙协议中并未约定资金占用利息。4、未经合伙清算，王士强不得主张分配或退回投资款。本案中，合伙事务尚未处理完毕，合伙财务、盈亏尚未确定，未经清算不能得知各合伙人在合伙财产中的确定数额。王士强要求刘祥返还其出资款依据不足，没有证据和法律支持。5、2020年7月2日刘祥出具的字据不是清算单，字据中未显示合伙双方就王士强退出合伙事务达成过协议。王士强退回投资款并不意味着退出合伙项目，其在合伙项目中仍存在未尽的权利义务关系，仍要对合伙项目的债权债务关系负责。刘祥认为，该份字据只是双方合伙项目清算前的阶段性协议，不是最终清算协议。字据中未显示双方对合伙财产进行过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的合伙财产，不仅仅指合伙人的投资款。对合伙人投资款达成的约定，并不等同于对合伙财产的约定。双方的合伙财产状况，应该是涵盖蓝堡湾35、42、43、51、52号楼劳务大清包工程的所有净资产，包括合伙项目的资产、负债、项目经营损益等。《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应退回的是合伙项目的财产份额，这只有在对上述资产、负债和损益核对清查之后才能按比例确认。所以，以合伙人原始投资款为基础，加上按照固定利率计算出来的利息，以此作为清算数据是错误的。字据中关于退回本金以及支付利息的约定是保底条款，应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四条第一款及《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王士强对合伙项目的出资是一种投资经营行为，非借款行为。该份字据中关于退回王士强全部投资款及按照投资款本金计算利息的内容实质是保底条款，不符合合伙法律关系中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有关规定，违背了民事行为应当遵循的“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蓝堡湾项目因疫情原因，工期一拖再拖，加上用工成本增加、原材料价格上涨多重因素影响，刘祥预计合伙项目最终很难盈利，大概率会出现较大亏损。如果允许王士强以保底条款形式退出，就相当于由刘祥承担全部亏损。所以该约定应为无效。双方是多年好友，又是合作伙伴，刘祥对王士强非常信任，之前双方确实对王士强退出事宜进行过协商，但没有达成合意。2020年6月21日双方曾暂时达成一致，先将王士强的117万出资款退回，剩余款项待清算后按实际数额结算，多退少补。2020年7月2日，双方在一起喝酒，刘祥醉酒后，王士强称6月21日的字据丢失，提出让刘祥再补一张手续，当时刘祥出于醉酒状态，意识也不清晰，就在王士强拿出的字据上签字。直到一审时才发现两份字据内容不一致，后者在前者基础上加了利息。对于出具该份字据，刘祥确有过失，但王士强的行为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020年7月2日，刘祥向王士强出具结算单，载明“2018年12月11号—2019年8月22号王士强共投资蓝堡湾工地用款壹佰肆拾万零捌佰贰拾玖元正￥1400829元2020年1月17号两次退还给王士强伍万元正￥50000元2020年5月15号退还王士强壹拾捌万元正￥180000元两次共退给王士强贰拾叁万元正￥230000元下余壹佰壹拾柒万零捌佰贰拾玖元正￥1170829元于2020年7月10号前刘祥退还给王士强。另外投资款利息，经计算确认为肆拾贰万叁仟陆佰伍拾元正￥423650元定于2020年7月10号前刘祥支付给王士强两项合计壹佰伍拾玖万肆仟肆佰柒拾玖元正￥1594479元如到期不还按应归还总数每月支付2%的利息”。该结算中423650元的利息系按照月息2%计算的。一审法院认为，刘祥于2020年7月2日向王士强出具的结算单应系双方对王士强投资款的结算，根据该结算单，刘祥应于2020年7月10日前向王士强退还1170829元。因刘祥未在上述期限内向王士强退还上述款项，故刘祥应向王士强退还该1170829元。因结算单中423650元的利息系按照月息2%计算的，超出法律规定，且双方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并未对王士强投资款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对于该利息不予支持，刘祥应自2020年7月11日起以1170829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7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判决：一、刘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士强1170829元，并自2020年7月11日起以1170829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7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士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50元，减半收取9575元，由刘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士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刘祥在出具2020年7月2日结算单前，曾就投资款及利息向王士强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两份，证明：因刘祥违约未让王士强参与合伙经营，刘祥一直将王士强的款项作为借款使用，并于2020年6月27日就欠付王士强的投资款及利息出具了两份《借条》，约定2020年7月10日前偿还投资款利息423650元，后在出具最终结算单时予以收回，该借条中关于支付投资款利息的约定和案涉结算单一致，二者相互印证，进一步说明刘祥一直有支付投资款利息的意思表示，并反复出具过书面承诺，该承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刘祥应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和法律规定，履行其书面承诺，并支付投资款利息。刘祥对王士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两份借条未提交原件，对该两份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借条与本案无关。刘祥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2020年6月21日出具的阶段性结算单据一张，证明双方之间达成的原始协议不包括利息，双方出具的两份字据，都是阶段性的结算单据，并非最终的清算数据。王士强对刘祥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自从有解除合伙关系意愿开始协商，中间多次就结算问题协商，此单据只是2020年6月21日进行阶段性协商时出具的，最后结算意见为2020年7月2日出具的结算单据。2020年7月2日的单据是双方最后达成的协议，应当以该协议为依据履行义务，刘祥以此前约定否认最新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查，王士强提交两份借条虽系复印件，刘祥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该借条落款时间在案涉结算条出具之前，借条载明的内容及约定的利息标准，均与案涉结算条载明的一致，且结合二审中刘祥提交的2020年6月21日结算单及陈述，可以印证双方存在多次商议并出具结算凭证的情况，再结合日常生活中普遍存在的撤回原借据出具新借据的做法，王士强对于借条原件已在出具最终结算单时予以收回的解释较为符合常理，本院综合认定王士强二审提交的两份借条亦系刘祥向王士强出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刘祥提交的结算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结算单出具时间在案涉结算单之前，不能直接否认案涉结算单的效力，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王士强与刘祥就合伙款的结算进行多次协商。2020年6月21日，刘祥向王士强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2018年12月11号—2019年8月22号王士强共投资蓝葆湾工地￥1400829元大写壹佰肆拾万零捌佰贰拾玖元正。2020年元月17号2次共回款￥50000元伍万元正（安伟3万+江涛2万）2020年5月15号退还士强￥180000元壹拾捌万元正两次共退还￥230000元贰拾叁万元正下余￥1170829元壹佰壹拾柒万零捌佰贰拾玖元正近期陆续退还。刘祥2020.6.21日”。2020年6月27日，刘祥向王士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王士强现金壹佰壹拾柒万零捌佰贰拾玖￥1170829（月息2%）刘祥2020年6月27日”。同日，刘祥向王士强出具另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士强现金肆拾贰万叁仟陆佰伍￥423650元（利息钱）刘祥2020年6月27日2020年7月10日前归还，如不还按每月2%利息计算（违约金计算）”。上述两张借条在出具2020年7月2日结算单时将原件予以收回。2、对于一审法院询问案涉结算单中利息423650元是按照月息多少计算的问题，王士强称：“当时是按照月息2%计算的”刘祥称：“属实”。对于具体计算方式，王士强明确称：“2018年12月11日投资50万和2019年1月17日投资10万是自出资之日起计算；其他投资款以记账单每页投资总额为基数，自每页记账单最后一笔款项的出资之日起计算，以上均按照月息2%计算，均计算至约定还款之日，即2020年7月10日”。二审中，王士强按照同样计算方式，按照案涉结算条出具时2020年7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案涉借款利息数额为277956.72元，扣除已偿还本金50000元、180000元产生的利息8055.06元，截止2020年7月10日，应付利息数额为269901.66元。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结算条中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是否应予支持及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案涉双方原系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士强与刘祥就退伙事项进行多次协商，并以出具结算单、借条等方式对应退还的投资款数额及利息进行确认。2020年7月2日，刘祥以出具结算单的方式表明其已知晓并同意王士强退出合伙，且根据该结算单内容显示，双方对于退还王士强的款项数额、投资款利息数额、还款期限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对于逾期利息标准月息2%亦进行了明确，双方将合伙关系经协商一致已经转化为借贷关系，该结算条应视为双方对王士强退伙进行清算达成的新的协议，双方均应根据约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刘祥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该结算条无效且系其醉酒状态下出具的，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结算条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刘祥理应认识到在该结算单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该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士强与刘祥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将本案由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本案利息认定问题。案涉双方均认可结算单中利息数额423650元数额系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形成，王士强对于该款项的具体计算方法亦进行了明确，并与该数额一致。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9月21日，对于双方利息标准的认定应以案涉结算单出具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为限。王士强上诉主张应支持利息数额423650元，并自2020年7月11日起以本金及利息合计1594479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7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经核对，截止2020年7月10日，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双方应付利息数额为269901.66元。一审对于双方协商确定的利息未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王士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5900号民事判决；二、刘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士强1170829元及利息269901.66元（2020年7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117082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自2020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士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50元，减半收取9575元，由刘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54.75元，由刘祥负担4876.7元、王士强负担2778.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冯艳婷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