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3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惠艳，女，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万荣县，现住万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耀祥，男，194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万荣县高村乡潘朝村第**居民，系上诉人史惠艳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晶，山西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武，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万荣县高村乡王亚村第**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刚，男，1959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万荣县高村乡王亚村第**居民，系上诉人张建哥哥。 上诉人史惠艳与上诉人张建武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20）晋0822民初68号民事判决，史惠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晋08民终137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作出（2020）晋082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后，史惠艳与张建武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史惠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责任田5.69亩及损失75800元（损失按照每平方米30元计算，亩数按照人均3.69亩折合为2526.6793平方米计算）；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本次一审后，上诉人到土地主管部门调取了有关法律政策，确认原承包地的三人中有一人已故，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故原三人承包的土地只能按照两人均分，因此，上诉人实际上分得的责任田应为5.69亩。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35亩，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在损失赔偿上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995年至2017年经济损失2200元明显偏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5年便解除婚姻关系，离婚调解协议明确约定，女方耕种自己的责任田和承包地，但责任田一直由被上诉人实际耕种，被上诉人既无权利也无义务又未经上诉人允许，故应定性为“非法占有土地”，依照土地管理法第76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每平方米30元的标准依法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张建武辩称，土地是1994年调整的，以前是2.23亩，现在是2.258亩，3.35亩里面有我们家的，11亩土地应该按5个人分，而不是按照3个人。有冻害等天灾风险，导致种地不挣钱还赔钱，拖累了我不能出去打工。之前种的是小麦，不能以现在苹果价格来算，没有参加劳动就不能获得收益，对方在之前没有补贴时不来要地，现在有了补贴开始要地。 上诉人张建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一、二项；2、改判交付史惠艳承包地中的北崖地为2.23亩。事实与理由：一、史惠艳的责任田是1994年补的，共2.23亩。北崖地3.35亩，包含有上诉人与村民张宪立调整的0.6亩，与村民张智彬调整的0.7亩。调整土地是经过发包方即万荣县高村乡王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二、关于经济损失2200元，判决没有证据，王亚村1997年的冰雹、近几年连年的冻害，别说收益，投资都搭赔进去了，谁不知道。请上级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支持上诉请求。 史惠艳辩称，主要答辩意见就是我的上诉人状意见。我有证据证明对方是非法占有土地，根据物权法125条、土地承包法59件、土地管理法76条规定，对方应该按照非法占有土地来赔偿。 史惠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的承包地5.69亩；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115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史惠艳与被告张建武原系夫妻，1995年5月7日经乡法律服务所调解达成协议后在乡民政处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原告的责任田、承包田由原告自己耕种。原被告离婚后，被告对约定应由原告耕种的地一直未交付原告耕种。登记于被告张建武名下的家庭承包地为荣地8.04亩、北崖地3.35亩，该地为原被告未离婚时该二人及原告母亲薛仙菊（现已去世）三口人承包地。张建武家庭承包地登记表显示现在其家庭成员还有妻子、一女一子三人。登记于被告张建武名下的家庭承包地里现为果树，均是张建武1999年左右栽植至今。2018年前，政府对农民补贴款是种粮食的有补贴，从2018年起，均按地亩数给农民补贴，补贴款为每亩67元。原告在（2020）晋0822民初68号案起诉时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的承包地2.8亩；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9882元；审理过程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由被告所耕种的位于王亚村第五组的2.8亩承包地，其经济收益归原告；开庭审理时又确定为确认由被告所耕种的位于王亚村第五组的2.8亩承包地归原告经营耕种使用；最后陈述以2.23亩承包地为准由原告耕种，赔偿以2.23亩计算。本次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的承包地3.79亩，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115元；开庭审理时，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的承包地5.69亩，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115元。 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1994年土地调整时，原告在被告家取得以家庭为单位的承包地，其有权耕种自己的一份承包地，且原被告离婚时对承包地亦有约定，原告的承包地由自己耕种，故原告的一份承包地应由其耕种，此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诉讼中多次变更其请求，对其应有的权利一直不能明确，现请求耕种家庭承包地的一半份额，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耕种地块问题，从避免矛盾发生、有利于原被告生产生活的实际出发，原告对北崖地3.35亩整块地予以耕种。被告多年来未交付原告承包地，实际耕种经营原告应耕种的地，对原告有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被告各自举证的承包土地经营及收入情况均为极端个例，不具有普遍性，不足采信，多数承包地多年来收益不高，国家综合考虑各种因素为鼓励农民种地积极性持续出台惠农政策，综合考虑到种地的人工、投资等成本因素土地经营效益的普遍实际情况，被告宜按每年100元给付原告1995年至2017年22年的损失2200元。从2018年起，政府按农民承包地亩数给农民补贴每亩67元，故对2018年后的损失不再计算，由原告对政府按地亩数的补贴款以北崖地3.35亩地予以领取。原告经营耕种北崖地3.35亩应至政策确定的本次土地承包期满，之后遵照国家有关土地政策调整后确定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建武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原告史惠艳其家庭承包地中的北崖地3.35亩，由原告史惠艳经营耕种；二、被告张建武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原告史惠艳1995年至2017年经济损失2200元；原告史惠艳领取2018年起至承包地另行调整确定期间北崖地3.35亩土地补贴款（承包地另行调整后以调整确定的为准）。案件受理费1298元（原告预交649元，余649元缓至执行时），原告史惠艳与被告张建武各负担64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史惠艳提交王亚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村委会没法查找到土地原始凭证，关于93年分地标准只是村委会自己认为的22.3成。张建武质证认为，我现在找到了原始记录，能够否定该证明。上诉人张建武提交王亚村五队原分地人张立祥证明和王亚村第五组93年调整土地后情况原始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当时每人平均分地之前是22.3成，调整后为22.58成。史惠艳质证认为，分地是以户为单位，是户主参与的分地，上面没有史惠艳名字。确权登记表是对方提供给第三方的，应该按照确权登记为准。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两个方面：一是原审被告张建武返还原审原告史惠艳的承包土地面积如何认定；二是原审原告史惠艳经济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本案原审原告史惠艳1994年土地调整时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且双方离婚时约定女方耕种自己的责任田和承包田，故史惠艳应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于分割问题，上诉人史惠艳认为应分得责任田为5.69亩，上诉人张建武认为只应分给北崖地面积2.23亩。因我国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且双方离婚时未明确女方耕种承包田的地块和面积，故分割时应尽量避免损坏土地经济价值，同时要考虑到土地成色、当事人的身体状况和谋生能力、方便生活等具体情况，合理进行分割。一审法院从有利于今后生产生活的实际出发，从避免双方矛盾发生考虑，结合登记于张建武名下的家庭承包地包含荣地8.04亩、北崖地3.35亩两部分，张建武家庭承包地登记表显示现在其家庭成员还有妻子、一女一子三人，家庭承包地里现为果树等实际情况，认定原审原告史惠艳对北崖地3.35亩整块地予以耕种较为公平适当。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张建武实际耕种经营上诉人史惠艳承包地多年，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赔偿标准，上诉人史惠艳认为每亩地每年应赔偿几百元，上诉人张建武认为土地存在撂荒，赔钱情况，双方各自举证、各执一词，但上诉人史惠艳所举证的高收入都是靠辛苦劳动和大量投资取得的，且上诉人史惠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积极主张要回承包地，不能证明上诉人张建武非法占有土地，张建武所提交的证据也是特殊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的生产情况，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从2018年起，政府补贴由原审原告领取，之前的损失给付史惠艳22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史惠艳、上诉人张建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元，由上诉人张建武负担50元，上诉人史惠艳应交的1695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志敏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李满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梁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