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皓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海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齐，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剑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钦，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旺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齐，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皓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剑祥、原审被告陈旺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5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皓茗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应赔偿曾剑祥各项损失及费用为人民币8823.63元；2.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剑祥承担。曾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皓茗公司、陈旺盛连带赔偿曾剑祥各项经济损失141943.21元（其中医药费29703.21元、误工费95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00元、护理费5040.00元、营养费5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被损坏车辆的费用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皓茗公司、陈旺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15时50分许，陈旺盛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在深圳市南山区由X路北往南方向行驶至X路路段时，因变更车道与案外人朱俊驾驶的粤Ｂ×××**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导致粤Ｂ×××**号小型轿车撞向案外人黄X驾驶的粤Ｂ×××**号小型轿车及曾剑祥骑行的自行车，致使曾剑祥受伤及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陈旺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皓茗公司是粤Ｂ×××**号小型轿车的车主，该车的保险终止日期为2017年3月4日。事故发生后，曾剑祥即被送至深圳市蛇口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7年9月25日出院，住院治疗时间为40天。据该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曾剑祥的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颞叶脑挫裂伤？出院诊断为：额顶部头皮下血肿；颈椎退行性变；3、胆囊结石；4胆囊多发息肉。出院医嘱为：1、如头晕未缓解，前往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不适随诊。该院于曾剑祥出院当天另行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记载的诊断和建议与前述《出院记录》一致，另注明休息14天，从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9日止。曾剑祥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共计14568.86元，其中陈旺盛为曾剑祥垫付医疗费911.90元、住院押金1万元，另为其支付护理费2880.00元。据曾剑祥提供的医疗资料及费用票据显示，其从深圳市蛇口人民医院出院后，又进行多次治疗，具体情况如下。一、深圳市蛇口人民医院。曾剑祥于2017年10月24日到该院门诊治疗，诊断为：脑外伤综合症，脑血管供血不足伴短暂性局灶性神经症状。2017年10月31日门诊复诊，诊断同前。2017年11月8日门诊复诊，诊断同前。2017年11月22日门诊复诊，诊断为：脑血管供血不足伴短暂性局灶性神经症状。2017年12月7日，门诊复诊，诊断同前。2017年12月21日，门诊复诊，诊断为：脑动脉供血不足，脑外伤综合症。2018年1月2日，门诊复诊，诊断同前。2018年1月16日门诊复诊，诊断为：脑血管供血不足伴短暂性局灶性神经症状。据曾剑祥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显示，其在该院门诊治疗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4159.48元。以上门诊治疗共计8次，其中2017年10月31日、2018年1月16日门诊复诊时未开休息证明。其余6次门诊记录显示的医嘱休息时间共85天，具体为：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1月7日，15天；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22日，15天；2017年11月22日至2017年12月6日，15天；2017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21日，15天；2017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30日，10天；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6日，15天。二、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2017年9月30日，曾剑祥到该院门诊，诊断为：头晕待查，脑外伤恢复期。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曾剑祥到该院门诊治疗22次，另于2018年7月19日至7月26日在该院住院治疗7天。其入院主诉病因为“行走不稳11月”入院，入院诊断为：1、行走不稳查因，脑外伤综合症？2、颈椎病。出院诊断为：1、脑外伤后综合症；2、颈椎病；3、下肢动脉硬化；4、甲状腺功能亢进？曾剑祥在该院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用8345.76元，住院及门诊共计支出医疗费用195587.87元。除2017年9月30日以外，曾剑祥在该院门诊治疗的病历或休息证明记载的休息时间共计298天，具体门诊日期及医嘱休息时间如下：2018年1月19日，休14天；2018年2月2日，休14天；2018年2月20日，休14天；2018年3月6日，休14天；2018年3月20日，休14天；2018年4月3日，休15天；2018年4月19日，休15天；2018年5月8日，休15天；2018年5月23日，休14天；2018年6月6日，休7天；2018年6月14日，休15天；2018年7月2日，休14天；2018年7月16日，休7天（2018年7月19日至7月26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25日，休14天（住院诊断）；2018年8月13日，休14天；2018年8月27日，休14天；2018年9月10日，休14天；2018年9月27日，休14天；2018年9月30日，门诊开药；2018年10月11日，休14天；2018年10月25日，休14天；2018年11月8日，休14天；2018年11月22日，休14天。三、深圳市人民医院。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曾剑祥以“走路不稳”等症状到该院门诊治疗11次，该院的诊断先后为“走路不稳查因，神经症”、“神经症”、“走路不稳，植物神经功能紊乱，脑外伤”等。曾剑祥在该院门诊治疗期间，累计支出医疗费3942.10元（2416.00元，追加1526.10元，票据实为1530.10元）。其中前6次门诊开具了休息证明，记载的休息时间共计77天，具体情况下如：2018年12月13日，休7天，至12月19日；2018年12月20日，休14天，至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8日，休14天，至2019年1月21日；2019年1月24日，休14天，至2019年2月6日；2019年2月12日，休14天，至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5日，休14天，至2019年3月19日；另2019年7月14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8月16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10月17日的五次门诊治疗未开具休息证明。皓茗公司、陈旺盛对曾剑祥提交的医疗资料及医疗费用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皓茗公司、陈旺盛认为，曾剑祥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其首次入院诊断仅为头皮血肿，伤情轻微。曾剑祥自身患有颈椎退行性变、下肢动脉硬化、胆囊结石等疾病，与涉案交通事故没有关系，曾剑祥应对其治疗涉案交通事故所致损伤而产生的医疗费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皓茗公司申请对曾剑祥主张的医疗费用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必要性，以及其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而导致的误工期限进行鉴定。根据曾剑祥、皓茗公司、陈旺盛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9月12日，该鉴定所致函一审法院，称患者一直因自觉走路不稳在多家医院治疗，此为自主感觉主观症状，鉴定人无法判断明确有此症状，因此对所委托的鉴定事项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将上述情况告知双方当事人后，皓茗公司未另行申请鉴定。此外，曾剑祥为佐证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向法庭提交了其社保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以及其与深圳市X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前述参保缴费明细表显示，曾剑祥历年来的社保缴费基数均为同期最低工资标准，其中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缴费基数为2130.00元/月，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缴费基数为2200.00元/月。前述劳动合同显示，曾剑祥与深圳市X医药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为5000.00元/月。深圳市X医药有限公司在其出具的证明中述称，曾剑祥自2005年起一直在该公司工作，任执业药师，其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为5000.00元/月，以现金发放。皓茗公司、陈旺盛对上述劳动合同、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前述参保缴费明细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皓茗公司、陈旺盛认为，前述证据并未反映曾剑祥的实际误工时间，且其工资标准应以银行交易记录作为依据，社保参保缴费明细表显示曾剑祥的工资为2200.00元/月。曾剑祥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前述三家医院的病休单是其因走路不稳去医院复诊时，要求医生开具的；其于2019年4月1日起恢复上班。皓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陈旺盛系该公司职员，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在履行职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曾剑祥、皓茗公司、陈旺盛对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责任承担等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曾剑祥主张的医疗费用、病休时间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曾剑祥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后，首次住院治疗40天。此后在两年多的时间内，曾剑祥数十次到不同医院住院或门诊治疗。由于鉴定机构对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不予受理，皓茗公司亦未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证据及相关的证据规则，对双方争议的事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曾剑祥主张扣除陈旺盛垫付的医疗费用后，其支出的医疗费用共计31229.31元，并为此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用票据予以佐证。皓茗公司、陈旺盛对于曾剑祥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皓茗公司、陈旺盛提供的费用票据显示，陈旺盛实际垫付的医疗费用为10911.90元。曾剑祥自认扣除11000.00元，此为曾剑祥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曾剑祥主张的医疗费用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由于鉴定机构对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不予受理后，皓茗公司未再申请鉴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剑祥主张的医疗费用中有哪些费用用于治疗其自身的疾病。鉴于曾剑祥在首次治疗出院后，其后续治疗时主诉的症状为“头晕、走路不稳”等，在鉴定机构未能鉴定，皓茗公司、陈旺盛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剑祥支付的部分医疗费用与涉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曾剑祥主张的医疗费用予以认定。2、误工费。曾剑祥主张其误工时间为521天，包括第一次住院治疗40天、第二次住院治疗7天、三家医院开具的休息证明记载的全休时间474天。鉴于曾剑祥认可其去复诊时，医院所开具的休息证明系其要求医生开具的，且其未另行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时间和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仅认定曾剑祥两次住院的时间及其复诊就诊当天的时间为误工时间，对其主张的其余部分误工时间不予认定。据此计算，曾剑祥的误工时间共计89天，包括两次住院共计47天，另到深圳市蛇口人民医院门诊治疗8次、到深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3次、到深圳市人民医院门诊11次，每次门诊治疗计误工1天。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曾剑祥主张其系案外人深圳市X医药有限公司的执业药师，为此提供了劳动合同、社保参保缴费明细、证明等予以佐证。皓茗公司、陈旺盛对前述社保参保缴费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该明细表记载，曾剑祥在2013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参保单位均为深圳市X医药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对曾剑祥就职的单位予以认定。据曾剑祥提供的劳动合同及证明记载，其工资为5000.00元/月，以现金方式发放。虽然皓茗公司、陈旺盛对于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如今用人单位以支付现金方式发放工资的情形较为少见，但鉴于曾剑祥主张的工资标准并未高于深圳市上一年度国有零售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曾剑祥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认定。据此计算，曾剑祥的误工费为14833.63元（5000.00元/月÷30天/月×89天）。曾剑祥主张其误工费为95000.00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曾剑祥先后住院治疗47天，按照相关标准，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700.00元。4、护理费。曾剑祥要求皓茗公司、陈旺盛支付护理费5040.00元，但其提交的医疗资料中并无相应的医嘱。虽然陈旺盛在曾剑祥首次住院时为其支付了2880.00元护理费，但曾剑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皓茗公司、陈旺盛承诺另行支付其部分护理费用。故曾剑祥要求皓茗公司、陈旺盛支付其护理费5040.00元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曾剑祥要求皓茗公司、陈旺盛赔偿其营养费5000.00元，但其提供的医疗资料中并无相应的医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曾剑祥主张其交通费为2000.00元，按照其住院及门诊的时间、本市公共交通的收费标准计算，曾剑祥的该项主张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车辆损失费用。曾剑祥主张其骑行的自行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受损，要求皓茗公司、陈旺盛赔偿500.00元。但曾剑祥并未提供受损自行车的维修费用票据或购买该车的发票，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皓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剑祥各项损失及费用共计52762.94元；二、驳回曾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9.39元，由曾剑祥负担2003.80元，皓茗公司负担1165.5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皓茗公司对曾剑祥主张的医疗费用的关联性、必要性存在异议，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一审期间，皓茗公司申请法院对此问题依法委托鉴定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回复意见认为对曾剑祥的症状无法明确判断，并对所委托的鉴定事项不予受理。上述意见并未直接否定相关医疗费用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而皓茗公司此后并未另行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曾剑祥的主张予以推翻，加之曾剑祥所发生的医疗费用金额亦未明显超出常理，故本院对皓茗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皓茗公司向曾剑祥赔偿各项损失及费用共计人民币52762.94元，裁判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皓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119.0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皓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