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北京明煦利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大兴区，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内官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时尚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磊因与被上诉人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8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2.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賠偿金人民币51106.30元；3.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56079.54元；4.判令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张磊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无故扣留张磊合格率工资人民币12000元；5.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A降C）薪降级工资7200元、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A降C）薪酬降级工资14400元，合计21600元；6.判令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2014年11月过失核减工资400元、2015年6月过失核减工资400元、2012年7月至2017年11月班组建设奖励6000元、2014年年终奖差额4000元、2016年春节特奖励10000元，合计20800元。以上金额共计165236.2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东方时尚公司单方制订的无法律效力的《员工手册》处分条例认定合法，是错误的，《员工手册》处分条例没有法律效力。《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的制定缺失民主程序。东方时尚公司认定张磊违反《员工手册》第5条第15款规定属重大过失，与事实不符。二、东方时尚公司单方面不足额支付张磊延时加班工资、无故扣发格率工资等随意扣发劳动者劳动报酬行为应属于违法行为。1.张磊与东方时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东方时尚公司是根据张磊工作岗位确定张磊劳动报酬的，因此，东方时尚公司无权单方面根据张磊岗位状态随意调级降薪，造成张磊仍干原来岗位的工作却拿不到原来工作岗位工资（报酬），这些行为严重违法了“同工同酬”原则。2.东方时尚公司安排张磊延时加班非常普遍，但东方时尚公司却一直不按国家相关规定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其一，东方时尚公司单方规定，张磊必须在本月完成83课时（二个小时为1个课时）后才记录延时加班时间，另延时加班基数不按本月工资金额计算，而是以北京市本年度最低工资做为本月延时加班基数计算且不乘以150％系数，上述不合理规定导致张磊延时加班工资每月近60％不能得到；其二，由于张磊己提供了大量东方时尚公司掌握张磊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且张磊延时加班工资缺乏书面证据，而这些证据均保存在东方时尚公司，因此，东方时尚公司就应当对张磊的加班事实向法院提交证据，否则，就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三，在延时加班事实已经确定的前提下，东方时尚公司应当承担提供张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全部加班工资的计算依据和支付依据的举证责任。由于一审法院只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提供二年工资支付凭证及东方时尚公司拒绝提供张磊其他5年工资支付凭证，导致张磊合法利益不能全部得到返还，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磊的上诉请求及意见。张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张磊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3650.45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违法解除与张磊劳动关系赔偿金51106.30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56079.54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0070.4元；5．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张磊工服押金500元、培训费500元；6．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张磊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5月25日无故扣留张磊合格率工资12000元；7．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A降C）薪酬降级工资7200元、2015年6月（A降C）薪酬降级工资14400元；8．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2014年11月过失核减工资400元、2015年6月过失核减工资400元、2012年7月27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无理由扣发的班组建设奖励6000元、2014年年终奖差额4000元、2016年春节特别奖差额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磊于2012年7月27日入职东方时尚公司。岗位教练员。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张磊与东方时尚公司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27日至2014年7月26日、2014年7月27日至2019年7月26日。东方时尚公司以张磊违反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5-15条的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款，于2019年6月20日与张磊解除劳动关系。张磊于2019年12月11日向大兴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张磊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3650.45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违法解除与张磊劳动关系赔偿金51106.30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56079.54元；4．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0070.4元；5．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张磊工服押金500元、培训费500元；6．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张磊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5月25日无故扣留张磊合格率工资12000元；7．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A降C）薪酬降级工资7200元、2015年6月（A降C）薪酬降级工资14400元；8．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2014年11月过失核减工资400元、2015年6月过失核减工资400元、2012年7月27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无理由扣发的班组建设奖励6000元、2014年年终奖差额4000元、2016年春节特别奖差额10000元。2020年2月17日，大兴仲裁委针对第一项、第二项、第五至第八项仲裁请求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1185-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张磊的全部仲裁请求；大兴仲裁委针对第三、四项仲裁请求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1185-2号一裁终局裁决书：1．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328.97元；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557.29元；3．驳回张磊的其他仲裁请求。张磊不认可全部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东方时尚公司认可全部仲裁裁决。张磊当庭表示认可仲裁裁决对于未休年休假的认定，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2017年、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3557.29元。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一、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情况，张磊向一审法院提交：1．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东方时尚公司2019年6月20日以张磊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款规定及《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5条第15款之规定，单方面解除了与张磊劳动关系属违法；东方时尚公司存在拒绝支付张磊经济补偿金及未履行提前30日书面告知送达义务行为。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只认可解除时间，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张磊违反公司相关规定，其公司系合法解除。2．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承认张磊自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6月20日止在公司工作年限6年零11个月；东方时尚公司与张磊解除劳动合同15日期间内存在未履行社会保险、相关档案转移手续。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在其公司工作年限认可，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3．员工违规处理决定书，证明东方时尚公司错误认定张磊存在违反公司《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5条第15款重大过失行为；张磊对东方时尚公司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事实不认可，并拒绝签字确认；东方时尚公司违法解除行为侵害了张磊合法权益且缺失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磊违反公司相关规定，事实和证据充分，其公司系合法解除。4．员工手册摘录，证明《员工手册》系东方时尚公司单方制定，部分规定存在违反劳动法律、劳动合同约定；《员工手册》部分内容与劳动法律相抵触并缺失法定程序，且相关条款过于严苛，缺乏公平合理性应为无效规章制度；员工手册摘录，证明《员工手册》规定东方时尚公司代收教练员工服制作费。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其公司员工手册系经民主程序依法制定，内容与程序均合法且张磊本人已经知情并同意遵守；关于工服并未强制要求员工领取工服，给予员工选择权即可以自备工服也可以从公司免费领取工服。5．快递邮寄单，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在2019年6月20日单方解除与张磊劳动关系时存在未提前30天书面告知送达违法行为，应支付代通知金。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解除时间其余不认可，东方时尚公司系合法解除，代通知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情形。东方时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1．员工违规鉴证表、车载视频及视频文字说明，证明张磊违反公司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5-15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张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磊没有长时间玩手机，而是查看公司部门的工作安排和通知；对车载视频及视频文字说明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为东方时尚公司单方统计无法核实。2．员工手册、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职代会决议，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班组奖励的依据，该依据张磊知情且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张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职代会决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没有经过法定的民主程序，张磊不知情。3．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单、查询单、工会回执，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2019年6月20日及理由已送达张磊，并通知工会，程序合法。张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工会回执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东方时尚公司没有提前三十日书面告知送达义务，工会并未履行其协调义务。二、关于张磊的考勤及工资发放情况。张磊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工资表（为仲裁阶段东方时尚公司提交），证明东方时尚公司2012年7月至2019年6月通过中国银行、北京农商银行支付张磊工资、奖金等；张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依据；东方时尚公司掌握张磊工资、奖金、延时加班工资及无效课时（合格率）工资扣款等证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工资表、考勤表，证明工资支付情况；加班费足额支付。张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东方时尚公司所记载的延时加班时间不足额；东方时尚公司计算延时加班基数未依据法律规定进行计算；东方时尚公司支付的延时加班没有乘以百分之一百五系数不足额。三、关于工服押金，张磊提交收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收取张磊工服制作费500元。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收据为拓写件且收款人不是其公司。四、关于合同率工资、薪酬降级工资、过失核减工资、班组建设奖励、2014年年终奖差额、2016年春节特别奖差额，张磊提交另案劳动者提交的证据材料，用以佐证张磊亦存在类似情况且主张相关证据由东方时尚公司持有：1．教练员每日工作单、实际道路训练处收发车时间、收发车时间规定表，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要求和规定张磊每日高强度连续工作14小时延时加班事实；东方时尚公司存在以该《工作单》不但作为张磊出勤、工资及各项奖金主要考核依据，还以此作为合格率工资扣款、降薪降级、延时加班凭证；东方时尚公司掌握张磊考勤、工资、合格率工资扣款、延时加班工资证据。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证据均为照片、复印件或打印件，无法核实原件。2．《合格率扣款表》《通知》、汇总统计表，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在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存在强迫张磊签字确认事实；东方时尚公司存在扣发张磊合格率工资事实，东方时尚公司合格率工资按学员及格率计算；东方时尚公司掌握张磊无效课时（合格率）工资扣款证据。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证据均为照片、复印件或打印件，无法核实原件。3．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考勤汇总表（为仲裁阶段东方时尚公司提交）、我的工单、工资查询单、2017年工资结构对比表，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存在2012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扣发张磊合格率工资、班组建设奖事实；东方时尚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张磊延时加班工资事实；东方时尚公司掌握张磊考勤、工资、合格率工资扣款及延时加班工资未足额支付证据。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证据均为照片、复印件或打印件，无法核实原件。4．教练员岗位加班工资计算办法、关于教练员无效课时核减的暂行办法、关于发放2016年春节特别奖励的决定，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制定的岗位加班计算办法、无效课时核减办法系其单方制定，未通过法定程序与劳动法律规定相抵触应为无效规定，上述公司规定造成张磊延时加班工资不能足额得到、无效课时（合格率）工资被无故扣发；东方时尚公司掌握张磊延时加班工资、无效课时（合格率）工资扣发全部证据。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岗位加班工资计算办法及无效课时核减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张磊知情并同意遵守，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从未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张磊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1106.30元一节，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处分条例5-15条规定当班时间不做与工作无关的事宜，在教学训练中禁止使用手机玩游戏、上网、看小说、炒股、聊天等，如有违反两次属于重大违法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东方时尚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从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车载视频中可以看出张磊存在车辆驾驶教学中查看手机之情形，时间几分钟至十几分钟不等，而学员车辆仍在行驶中，张磊未对查看手机的必要性进行合理的解释，故法院认为张磊的行为符合《员工手册》处分条例5-15条规定的情形。张磊领取了《员工手册》，视为其对上述规定知情，《员工手册》的制定经过了民主程序，且鉴于车辆驾驶教学的特殊性，对于安全性应秉持更高的要求，该项该规定亦具有合理性。东方时尚公司向张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通知了工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法院认为东方时尚公司解除与张磊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对于张磊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不予支持。关于张磊主张的代通知金3650.45元一节，基于上述对于解除合同的认定，张磊的该项主张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代通知金的规定，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张磊主张的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6月20日延时加班工资差额一节，2012年7月27日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张磊未举证加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张磊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以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与工资表为基础进行核算，仲裁裁决不低于法律规定标准，且东方时尚公司同意仲裁裁决，法院亦不持异议。关于张磊主张的500元工服押金一节，张磊提供的收据中显示张磊的姓名及工号，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磊主张的500元培训费，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磊主张的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5月25日无故扣留合格率工资12000元；张磊主张的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A降C）薪酬降级工资7200元、2015年6月（A降C）薪酬降级工资14400元；张磊主张的2014年11月过失核减工资400元、2015年6月过失核减工资400元、2012年7月27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无理由扣发的班组建设奖励6000元、2014年年终奖差额4000元、2016年春节特别奖差额10000元。张磊仅提交他案劳动者提交的证据材料，以说明张磊存在相似情况，经审查，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张磊主张的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0070.40元一节，张磊当庭表示认可仲裁裁决对于未休年休假的认定，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2017年、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3557.29元，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328.97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磊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3557.29元；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磊工服押金500元；四、驳回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关于张磊上诉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节，东方时尚公司抗辩主张系因张磊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故依据《员工手册》处分条例5-15条规定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符合约定及法定的解除条件。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员工手册》系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且《员工手册》系由东方时尚公司通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进行讨论审议并表决通过而制定，内容亦不违法，张磊在员工领取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其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手册内容，上述事实表明《员工手册》制定程序经过民主程序并向劳动者公示，故东方时尚公司员工手册依法对张磊具有约束力。其次，东方时尚公司提交视频等证据证明张磊的违纪事实，张磊认可在东方时尚公司所述的时间段看手机，虽辩称系查看手机中与教学工作相关内容但未能举证证明，张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再次，车辆驾驶教学具有危险性，张磊在车辆行驶中长时间看手机，属于《员工手册》处分条例5-15条规定的违纪行为，据此，东方时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的规定与张磊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且经过了通知工会程序并向张磊送达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程序正当，张磊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延时加班工资一节，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用人单位对至少2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负有保管备查义务，此处的两年是指仲裁之日往前2年，张磊未就其加班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虽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张磊的延时加班工资已足额支付，但根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及考勤表显示，张磊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况。仲裁裁决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张磊前述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其公司未提出异议，张磊对其主张的加班时间缺乏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确定的延时加班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磊主张的扣留合格率工资、薪酬降级工资、过失核减工资、班组建设奖励、2014年年终奖差额、2016年春节特别奖差额，但就存在上述扣款、欠款的事实均未提供有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