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信拓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海滨北路****。法定代表人：王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山东威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玉，山东威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宁，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上诉人威海市信拓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军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军宁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信拓公司接受王军宁委托后，按照出国流程进行了大量的工作，审查王军宁资料，向日本雇主推介、面试、安排日语培训，协助王军宁与日本熊本铁构株式会社签订了《技能实习雇用合同》《技能实习雇用条件书》，同时协助王军宁办理了签证、入境批准文件及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等，这些工作会产生相应费用，均属于信拓公司正常费用，不存在中介服务费、培训费未实际发生的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王军宁的违约行为，导致日本雇主安排生产人员出现障碍，日本公司要求信拓公司赔偿损失142万日元。同时，日本熊本铁构株式会社决定2020年终止继续与信拓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导致信拓公司不能继续外派劳务，以上事实必将给信拓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综上，王军宁交纳的43000元远不足以弥补信拓公司经济损失，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违约金也不能弥补信拓公司的经济损失。王军宁辩称，信拓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存在，2020年4月22日信拓公司的代理人姜伟称没有损失可以退款。由于疫情原因，公司给出两个解决方案，一是可以在家等待，如工厂好转后再继续办理，没有工作的公司负责解决国内工作问题，二是可以全额退款，所发书籍寄回，如需书籍，公司按照成本收取，后期再需办理，企业优先录取，根据以上情况，王军宁不构成违约。信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因违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经审核批准拥有从事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的企业，其公司营业执照记载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不含海员）。2019年10月26日，被告在原告的日本二氧焊招工简章上签字报名，简章载明报名面试费5000元人民币，面试合格后报名面试费自动转为中介服务费。在公司规定时间内交纳第一合同期中介服务费余款29000元人民币（含出境国际段机票），培训费、学杂费9000元人民币，面试合格后需参加3-5个月的全部脱产培训。内容包括：日本语、日本生活常识、专业用语等。第二合同期，需再向公司交纳第二合同期中介服务费20000元人民币。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面试合格确认书（二）》告知原告，其于2019年10月26日，经境外雇主面试合格，对工种二氧焊工予以确认，请于2019年11月3日到公司续交余款43000元人民币。被告王军宁在该确认书中签字捺印。2019年10月26日，原告（合同中甲方）与被告（合同中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书（一）》，双方约定如下：前期办理时间为6个月，公司推荐或面试（考试）合格后，以前往国家地区政府或使（领）馆批复签证或入境文件结果为办理时间；如发生以下情形之一，乙方同意甲方不退还交纳的所有费用：…9、在办理过程中或签证、入境批准文件批复后，乙方无论任何原因退出。10、乙方拒绝领取签证或入境批准文件，拒绝入境，或不参加甲方的培训；在办理过程中或签证、入境批准文件批复后，乙方无论任何原因退出，再向甲方赔偿经济损失3-5万元人民币。2019年11月8日，原告（合同中甲方）与被告（合同中乙方）签订日语培训协议书（三），约定了被告参加日语培训是赴日研修和技能的项目、条件及基本要求。2019年11月9日，原告（合同中甲方）与被告（合同中乙方）签订了一份《外派合同书》，合同约定了原告外派被告赴日研修事项双方之间的各项权利和义务。2019年11月18日，被告与日本雇主技能实习单位熊本铁构株式会社签订了《技能实习雇用合同》、《技能实习雇用条件书》，双方约定了入境时间、雇用期间的权利义务及被告的工作时间和薪酬待遇等。自2020年3月起被告累计向原告缴纳了包括服务费、报名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3000元，但未按照约定参加培训，并明确表明不再赴日。原告遂于2020年9月1日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另查，2020年3月2日，被告取得了日本国政府法务省的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损失，提交了日本国事业协同组合分别于2020年7月29日和8月6日向原告发出的函件两封，其中2020年7月29日的函件载明，因参加熊本铁构株式会社面试的王军宁和赵龙飞在赴日再留资格申请成功的情况下执意退出赴日研修事宜，因此熊本铁构株式会社决定2020年终止从原告接收研修生；2020年8月6日的函件载明，因熊本铁构株式会社面试并合格的王军宁和赵龙飞退出赴日研修之事，两人的申请手续费及组合损失142万日元要求原告承担，并尽快支付此费用。但至开庭时，原告并未向日方实际支付该项费用。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不再赴日研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书（一）》、《日语培训协议书（三）》、《外派合同书》等系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纳了相关费用，但拒绝参加培训，并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系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案涉合同不能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书（一）》明确约定，若王军宁在办理过程中或签证、入境批准文件批复后，无论任何原因退出或拒绝领取签证或入境批准文件，拒绝入境，或不参加甲方的培训，则其同意原告不退还交纳的所有费用，同时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5万元。根据上述约定，被告已向原告缴纳的43000元，原告有权不予退还。对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具体到本案，虽然根据《委托代理书（一）》约定，原告可追究王军宁3-5万元的违约责任，但王军宁缴纳43000元费用后不久拒绝参加培训，并明确表示不再赴日工作，涉案协议约定的第一合同期中介服务费、培训费等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因此被告缴纳的相关费用43000元不予退还足以弥补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此外，原告亦主张因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威海市信拓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信拓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赔偿收据（领收书），证实日本方面向信拓公司发来索赔函，信拓公司已将赔偿金赔付日本方面，该损失已实际发生。2.2015年信拓公司与日本公司签订的《技能实习事业的协定书》，该协议书约定，雇员在日本实习期间，日本公司每月向信拓公司支付1万日元的相关费用，因王军宁不去日本企业实习，信拓公司无法获得该预期收入。经质证，王军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因疫情原因，王军宁不存在违约行为。王军宁提交委托书两份、微信聊天记录及姜伟账户的微信截图打印件一份，证实信拓公司的委托人姜伟通知，因疫情原因推迟到年底出境，并提供两种方案供王军宁等选择，故其不构成违约。经质证，信拓公司认为该证据并非本案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不能证实王军宁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王军宁称因受疫情影响及与信拓公司关系恶化，其不能预见出国务工的经济收益和安全性，故其不愿出国务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信拓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王军宁赔偿其经济损失5万元应否予以支持。信拓公司主张根据《委托代理书（一）》的约定，王军宁未依约赴日研修，王军宁向信拓公司支付的所有费用不予退还，同时王军宁应赔偿信拓公司5万元经济损失。虽然信拓公司二审提交了日本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及《技能实习事业的协定书》，但王军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即使属实，也不足以证实收据载明的金额与王军宁直接相关。一审法院考量王军宁交款后不久即表示不再赴日工作，相关中介服务费、培训费尚未发生，认定王军宁交纳的43000元足以弥补违约行为给信拓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判决驳回信拓公司要求王军宁支付5万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威海市信拓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威海市信拓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