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4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荣,女，1971年6月29日出生,农民,汉族,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滨，山东能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宏利粮油加工有限公司，住所曹县古营集镇安仁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168322933XD。 法定代表人：李国立，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法，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刚，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荣因与被上诉人李明法、曹县宏利粮油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利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1民初4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曹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1民初44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准许执行（2018）鲁1721民初1643号民事裁定查封的执行标的；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明法占有案涉房产是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曹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调解书，占有依据是合法的，并以此认定李明法占有案涉房产的事实状态具有准物权的性质，优于上诉人的债权，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占有案涉房产是强行占有，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1日因被申请人宏利公司拒不履行交付义务而向曹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由于周荣提出执行异议而撤回强制执行申请。原审宏利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正亮出具的证明，及后来上诉人提出的撤销之诉二审中，宏利公司的法人李正亮在庭审中提出其与案外人李明法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的欠条不真实。以上均可以证明宏利公司并未向案外人李明法实际交付涉案房产，案外人李明法如果使用也是强行非法占有。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以物抵债调解书是否具有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的研究意见：有关部门就以物抵债调解书是否具有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的问题征求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意见。我室经研究认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应当包括判决书、裁定书和调解书。但以物抵债调解书只是对当事人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其实质内容是债务人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并非对物权权属的变动。因此，不宜认定以物抵债调解书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曹县人民法院（2015）曹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调解书虽然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但仅仅是对案外人李明法与宏利公司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在法律上的确认，并没有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此时基于以物抵债而拟受让不动产的受让人李明法仅享有未来据实抵债的普通债权请求权，不能满足法定物权变动要求，因而不能直接获得所有权。被上诉人强行占有案涉房产不能据此产生一审判决所谓的物权，不能阻止其他债权人对涉案房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且，被上诉人明知该房产无法办理过户而办理以物抵债，其执行异议申请不符合《异议复议规定》第28条的第四个要件“非因买受人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对造成无法办理完成涉案房产产权变动手续具有过错，其权利不能排除强制执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客观上鼓励对案涉房产强行占有才能取得利益，即不符合现行的法治精神，也不利解决矛盾。 被上诉人李明法辩称，一、答辩人取得、占有案涉财产的依据合法。答辩人取得案涉财产是根据曹县人民法院(2015)曹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周荣对该调解书提起过撤销之诉后撤诉，撤诉后又向曹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曹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该调解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存在抗诉条件，故答辩人取得、占有案涉财产的依据是合法的。二、答辩人取得、占有案涉财产是合法的。答辩人取得案涉财产是在曹县人民法院调解、主持下合法交接的，合法交接后又实际占有使用，根据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强占”行为。三、上诉人周荣引用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的观点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四、答辩人合法取得案涉财产后，经过了多种方式维权，包括向公安机关报警、多次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7)鲁1727执异44、45号执行裁定均认定答辩人取得了案涉财产的所有权，并裁定中止对(2017)鲁1727执异56、59号执行裁定的执行。 被上诉人宏利公司未答辩。 周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对位于曹县古营集镇安仁集行政村南街十字路口南东西两侧的平房16间及库房5座（以下简称执行标的）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5日，被告宏利公司作为甲方与周荣作为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因2015年3月27日向乙方借款200万元到期限不能归还，经双方协商，甲方自愿将其位于曹县古营集镇安仁集村的自有房产（平房16间，东西两院仓库五座，建筑面积约360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以冲抵上述借款。该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甲方加盖印章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正亮签名捺印，乙方及见证人亦签名捺印。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执行标的门锁换成新的。李正亮亦将曹县古营集镇人民政府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执行标的产权证明交付原告。该产权证明载明：宏利公司位于曹县古营集镇安仁集村，占地面积7.7亩，该土地使用方式为租赁安仁集村村集体土地；宏利公司当时有房产平房16间、东西两院仓库五座（面积3600平方米）；该房产为宏利公司2011年自建，属该公司自有房产。2015年8月4日，一审法院受理李明法与宏利公司、李正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李明法和李正亮以其已经协商好了为由，于2015年8月11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宏利公司欠李明法借款700万元及利息，宏利公司同意以其位于曹县古营集镇安仁集村南街十字路口南东西两侧的财产：平房18间（其中2间产权登记为库房）、库房4座，及上述财产所在院落抵偿借款7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1日起宏利公司将上述财产交付给李明法，归李明法所有，宏利公司负责将室内的物品清理干净；二、李明法放弃要求李正亮偿还借款7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同日，宏利公司和李明法分别出具交接手续，载明：今交到，李明法平房18间、库房4座、院落两处；今收到，宏利公司交来平房18间、库房4座、院落两处。宏利公司在交接手续上加盖印章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正亮签名，李明法在交接手续上签名捺印。一审法院据此于当月12日作出（2015）曹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至双方当事人。2016年7月17日，李正亮给周荣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宏利公司自2010年起从李明法处借款，经结算，2015年1月17日，宏利公司给李明法出具累计欠款700万元的借据；而事实上自2010年起其本人已陆续向李明法还款近900万元，宏利公司及本人实际上与李明法已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8月其本人为防止宏利公司的厂房被其他债权人查封，经商议，李明法同意以其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宏利公司返还700万元欠款。2015年8月12日，宏利公司与李明法达成调解，以宏利公司的厂房冲抵李明法的欠款。李正亮另将转账凭证复印件交付周荣。周荣以宏利公司和李明法为共同被告于2016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撤销之诉。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鲁1721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驳回周荣的诉讼请求。周荣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周荣于2017年3月24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并申请撤回上诉。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6）鲁17民终307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6）鲁1721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二、准许周荣撤回起诉；三、准许周荣撤回上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李明法以宏利公司作为被申请执行人于2016年9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曹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财产。一审法院于当月2日作出（2016）鲁1721执1918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宏利公司履行交付案涉房产义务并承担执行费1000元。周荣于2017年4月25日对一审法院执行宏利公司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李明法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撤销案件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6）鲁1721执1918号执行裁定，终结（2016）鲁1721执1918号案件的执行。周荣亦于当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鲁1721执异16号执行裁定：准许周荣撤回异议申请。因涉及宏利公司等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李明法对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727执56、59号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分别作出（2017）鲁1727执异44、45号执行裁定，中止对（2017）鲁1727执56、59号执行裁定的执行。周荣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并申请撤回上诉获准后，向曹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经审查，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曹检民（行）监[2017]37172100008号终结审查决定书，以（2015）曹民初2597号民事调解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违法情形，该案不具备监督条件为由，决定终结审查。周荣以宏利公司为被告于2018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借款合同之诉，并申请查封执行标的。一审法院当日作出（2018）鲁1721民初1643号民事裁定，查封执行标的。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鲁1721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宏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周荣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利率20‰计付）并负担诉讼费用16,400元。该判决生效后，宏利公司未履行该判决确认的义务。周荣于2018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李明法于当月19日对（2018）鲁1721民初1643号民事裁定查封的执行标的所有权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鲁1721执异53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执行标的的执行。该裁定于2018年9月17日向周荣送达。周荣不服，于2018年9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诉求准予对执行标的的执行。另查明，宏利公司系由曹县宏利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变更而来，现法定代表人李国立系由2017年4月5日变更担任，原法定代表人李正亮现已去世。庭后，李明法又提交其与居翠英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中部分显示其和居翠英与李正亮等人之间的转账记录。自2015年7月至2017年11月份，原告与李明法就案涉房产的厂院大门及厂库门发生多次换锁事件，2016年6月1日、10月2日和2017年11月16日，李明法将案涉房产中的厂库分别租赁给张昌东、李正言和杨华锋，2018年1月6日，李明法与李正明、杨玉芝就案涉房产中东厂库所占土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土地共计3.7亩，其中李正明的土地为2.2亩，杨玉芝的土地为1.5亩土地租赁期限为20年，每年租金5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存在两份以物偿债协议。第一份是2015年7月5日，宏利公司作为甲方与周荣作为乙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该份协议虽名为房屋转让协议，但从其内容看，实为以物偿债协议。2018年3月13日，周荣就上述以物偿债协议所涉借款20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起借款合同之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721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判由宏利公司返还该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民事判决已送达生效，故可认定周荣并未依据2015年7月5日的房屋转让协议取得案涉房产的权属，从而产生消灭原债权200万元及利息的法律后果。第二份是2015年8月12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李明法与宏利公司所达成的并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曹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以物偿债协议。李明法未就案涉房产依法办理产权变动登记手续，但因案涉房产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且占压范围内的土地为集体所有土地，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客观上造成李明法无法完成案涉房产的产权变动手续。李明法现占有案涉房产，而其占有案涉房产的依据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曹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调解书，周荣虽于2016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撤销之诉，但一审法院作出了（2016）鲁1721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驳回周荣的诉讼请求。周荣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周荣于2017年3月24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并申请撤回上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6）鲁17民终307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鲁1721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准许周荣撤回起诉，准许周荣撤回上诉。周荣向曹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经审查，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曹检民（行）监[2017]37172100008号终结审查决定书，以（2015）曹民初2597号民事调解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违法情形，该案不具备监督条件为由，决定终结审查。故李明法占有案涉房产的依据是合法的。占有虽不是物权变动的要件，但占有是对标的物实际控制的事实状态且具有准物权的性质，而李明法对案涉房产的占有是基于已生效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以物偿债协议，也是实现该协议的方式之一。周荣对案涉房产并不享有财产权利，其仅是对宏利公司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债权，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李明法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应驳回周荣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周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周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李明法提交曹县公安局古营集派出所2020年9月26日对冉巧娥的询问笔录一份、2020年9月28日对张德民的询问笔录一份、2020年9月30日对涉案财产所在地村的街长李留福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冉巧娥作为李正亮的儿媳，当时宏利公司的会计冉巧娥知道李正亮因欠李明法借款，通过法院调解将案涉财产抵偿并交付给李明法的事实。张德民作为曹县人民法院的陪审员参与了（2015）曹民初字第2597号的调解，且证实当时是经法院调解将涉案财产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李明法。被询问人李留福作为街长与李正亮和李明法均为同村村民，其证实了李正亮将案涉财产抵偿并交付给李明法由李明法占有并使用的事实。上诉人周荣质证称，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冉巧娥与李留福均与李明法均是安仁集村民，其对本案均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均提到知道李明法与李正亮有过纠纷，但不能证明案涉房产是否已真实或何时交付了被上诉人。张德民的调查笔录也只是提到说李正亮在调解时说将财产交给李明法，但其并没真实的见证双方之间是否真实交付，并且涉案调解书是在立案的当天出具的，涉案金额相当大，出具调解书的速度出乎正常的审理程序，并且其形式也不符合现行的法律要求，并且在2016年8月29日被上诉人李明法向曹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申请书中明确载明宏利公司拒不履行调解书的内容。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房产已由李正亮真正交付给被上诉人，因此我们认为涉案房产是被上诉人强行占有的。审查认为，上述三份调查笔录，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周荣作为原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其提出强制执行的依据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1721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定的债权属于普通债权。被上诉人李明法作为原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对涉案执行标的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其主要事实依据是：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曹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了其与宏利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所达成的以涉案执行标的物抵债协议。二、其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标的的相关证据。即2016年6月1日、10月2日和2017年11月16日，李明法将案涉房产中的厂库分别租赁给张昌东、李正言和杨华锋，2018年1月6日，李明法与李正明、杨玉芝就案涉房产中东厂库所占土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等；三、有关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7）鲁1727执异44、45号执行裁定。上述裁定对李明法就涉案执行标的所提出的异议申请均得到支持。期间，上诉人周荣虽对（2015）曹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调解书提出过撤销之诉、检察监督但均未果。基于上述事实证据，结合被上诉人李明法二审提供的三份调查笔录，能够认定李明法依据（2015）曹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实际占有了涉案标的物，该占有虽不导致物权的直接变动，但其对涉案执行标的物实际占有控制的事实状态，具有准物权的性质，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当中止对涉案执行标的物的执行。上诉人周荣对案涉执行标的物不享有财产权利，其仅是对宏利公司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债权，且案涉执行标的物占压范围内的土地现仍为集体所有土地，故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周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军 审 判 员 陈尔森 审 判 员 张秀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益新 书 记 员 刘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