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铜峡市四水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青铜峡市滨河大道西侧**湖。法定代表人：何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宁夏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195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张某，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何某，女，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上诉人青铜峡市四水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四水养殖社）因与被上诉人朱某及原审被告何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水养殖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让及其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何某，被上诉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水养殖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货款36995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至2019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金额为1626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12600元，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经营的养殖场具有季节性，每年的3、4月份开始养殖。2017年4月起，上诉人开始从被上诉人处购买药品，截至2017年6月19日上诉人支付第一笔货款10000元时，上诉人购买药品的金额已达4万余元，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在购买药品4万余元后，上诉人开始支付货款，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亦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就将上诉人2017年6月19日、9月5日、9月16日支付的5万元货款认定为支付的是2016年的货款显属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买卖关系，是被上诉人送药后出具销货清单，上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款，该付款方式下，上诉人无法及时从被上诉人处取回销货清单存根联，故证实2016年货款未付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买卖关系具有连续性，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按年利率4.65%自2019年7月2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于法无据。三、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其是农民，由此说明被上诉人并非是合法经营兽药人员，其没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经营所需营业执照、经销许可证等证照，经一审法庭要求提交的证据运城市鹤翔生化制药有限公司兽药GMP证书和授权委托书，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具有经营兽药的合法资质。被上诉人属无证销售，涉嫌违法经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对被上诉人违法经营行为向相关部门发出司法建议予以惩处，同时对本案作出公平、公正裁判。被上诉人朱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2017年至2019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金额为1126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多年，基于信赖关系，上诉人通过赊欠方式向被上诉人购买鱼药。也就是说，上诉人于2017年向被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货款系为清偿2016年度货款，2018年向被上诉人支付的72600元才为清偿2017年度货款。按照正常交易习惯，买方在付清货款后会将其欠付卖方货款金额的凭证收回，或者要求卖方出具结清欠款收据等证明，被上诉人未提交2016年销货清单，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交易货款已结算付清，被上诉人手中的《销货清单》均已交至上诉人处，而2017年至2019年货款上诉人尚未结清，所以被上诉人处才会留存2017年至2019年《销货清单》。上诉人主张2017年支付5万元货款为支付当年欠款，没有证据证明该次支付行为的性质和目的，该支付行为与2017年欠款之间没有直接关联性，故上诉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且对照2017年《销货清单》即可发现，2017年上诉人的付款时间与2017年被上诉人供货时间根本不能一一对应，所差金额过大。故无论从证据还是交易习惯，均能证明上诉人2017年5万元货款系为结清2016年所欠货款，而非支付2017年货款，即2017年至2019年间上诉人支付货款金额为112600元。另，上诉人称未及时从被上诉人处取回销货清单存根联所言不实。2017年至2019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关系并未中止，如果上诉人付清2017年货款，那么上诉人完全有机会，甚至可以说随时能取回销货清单存根联，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不能及时取回存根联这种情况。事实上，上诉人之所以未能取回存根联，正是因为其没有结清2017年货款所致，这恰好也证明了上诉人2017年支付5万元货款系为清偿2016年欠款。二、上诉人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已按约定向上诉人完成了供货义务，上诉人未支付货款的行为，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按年利率4.65%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上诉人称一审将举证责任倒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完整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完成了举证责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鱼药买卖关系，在此期间上诉人从未对被上诉人销售资质提出异议，在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拖欠货款起诉至法院后，上诉人提出此抗辩理由，即上诉人已通过自己的行为自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是真实、合同、有效的，而其突然质疑被上诉人销售资质，目的在于恶意拒付货款。原审被告何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时，朱某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货款117335元及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的利息（自2017年起至2020年6月3日利息暂计为6067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搅拌机货款2000元、运费600元，共计2600元；上述合计：12600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存在长期买卖关系。《销货清单》列明兽药产品名称、销售时间及价格，被告收到原告销售的兽药后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间被告何某签名确认《销货清单》17张，金额共计86710元；2018年间被告何某签名确认《销货清单》11张，金额共计92425元；2019年间被告何某签名确认《销货清单》3张，金额共计20460元。以上合计199595元。另查明，朱俊民系朱某的曾用名。《销货清单》中“朱俊民”字样系原告朱某所签，即朱俊民和朱某系同一人。《销货清单》中“何菊香”字样系被告何某所签，即何菊香和何某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予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依据被告四水养殖社法定代表人何某的要求提供鱼药等货物，何某接收并在原告出具的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四水养殖社依法负有按照销货清单载明款额支付价款的义务。原、被告之间就付款时间无明确书面约定，原告主张本年度支付上一年度货款即一年一付，被告不予认可。买卖合同没有约定支付价款时间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取得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应当支付价款之日，买受人不自觉履行的，视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在出卖人连续为买受人供货、买受人向出卖人履行部分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利息只能从出卖人向买受人最后一次供货时计算。据此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可按其主张的年利率4.65%自2019年7月29日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四水养殖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某货款86995元及利息（按年利率4.65%自2019年7月29日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原告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0元，减半收取计1410元，由原告朱某负担384元，被告四水养殖社负担102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卷宗材料、询问各方当事人，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四水养殖社2017年向被上诉人朱某分三笔支付货款共计5万元，2018年支付货款72600元，2019年支付货款4万元。2017年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何某签名确认的17张销货清单对应的金额为86710元，2018年签名确认的11张销货清单对应的金额为92425元，2019年签名确认的3张销货清单对应的金额为20460元，共计199595元。一审认定上诉人四水养殖社支付2017年至2019年货款为112600元（2018年支付72600元+2019年支付40000元），尚欠86995元（199595元-112600元）货款未付。现上诉人四水养殖社上诉认为2017年6月19日、9月5日、9月16日向被上诉人朱某转账的5万元系支付的2017年货款，被上诉人朱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2017年转账的5万元系支付的2016年货款。一审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认定该三笔总计五万元的转账非支付2017年货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其没有违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朱某依约提供货物，四水养殖社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其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在被上诉人朱某连续为上诉人供货、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部分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利息从被上诉人朱某向上诉人四水养殖社最后一次供货时计算适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具有相关销售资质的上诉理由，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在此期间上诉人从未对被上诉人的销售资质等提出异议，一审对此已有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四水养殖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2元，由上诉人青铜峡市四水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坤审判员满丽娟审判员王祺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苗       晓       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