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汉龙，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揭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新凤，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淼红，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圆街道解放路，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圆街道解放路**542689J。法定代表人：徐文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祚穆，广东竹书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曾汉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公安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6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汉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人保公司、深圳市公安局向曾汉龙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14799.75元。医疗费2801，后续治疗费11476.75，误工费80000，护理费（住院护理）1655，护理费（出院护理）12000，营养费1940，交通费855，住院伙食补助费700，鉴定费3372，合计114799.75元。事实和理由：深圳市公安局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给曾汉龙造成的损失；人保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义务。原审法院在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项目上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未能全面维护曾汉龙的合法权益。人保公司未作答辩。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4民初46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公司仅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赔偿曾汉龙的损失44043.45元。争议金额为2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汉龙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扣除深圳市公安局垫付的费用，曾汉龙的护理费损失应当为5410元。原审法院认定曾汉龙本次住院需要护理人员2名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曾汉龙所提交的病例材料中并未载明住院护理人数为2人，且涉案事故系导致曾汉龙左腿受伤而住院7天，结合曾汉龙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其仅需一人护理即可。而原审法院却认定曾汉龙本次住院治疗需要2人护理，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另，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曾汉龙的住院护理费为150元/天，出院护理费应为120元/天系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即曾汉龙的护理费损失应当合计为：150元/天×7天+120元/天×53=7410元。鉴于深圳市公安局已为曾汉龙支付护理费2000元，扣除深圳市公安局垫付的护理费，曾汉龙的护理费损失应为5410元。曾汉龙未作答辩。深圳市公安局针对曾汉龙及人保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武装警察部队车辆没有购买交强险的法律义务，因此不存在关于交强险的赔付责任。二、根据历年以及本批次投保车辆出险赔付情况，可以确定人保公司一直同意商业三者险覆盖全部车辆出险事故。曾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市公安局赔偿曾汉龙各项损失合计114799.75元；2.判令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曾汉龙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深圳市公安局、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19时53分许，被告深圳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杨应泉驾驶WJ粤107**号轿车（肇事车辆已于2018年12月28日更换了车牌号，新的车牌号为：粤BF03**）在福田区深南大道深圳边防支队门口大院路由南往北行驶时，和车头行走的行人曾汉龙发生碰撞，造成曾汉龙受伤的交通事故。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福田大队到场作出NO.福田·201708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应泉驾车未按规范安全操作，负事故全部责任，曾汉龙不负事故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后，曾汉龙于2017年12月26日被送至深圳市中医院门诊治疗，于2017年12月27日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进行了左腓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左下胫腓联合韧带、左踝三角韧带修复术+踝关节稳定术，于2018年1月3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住院时间为7天。出院中医诊断：左腓骨远端骨折、气滞血淤；出院西医诊断：左腓骨远端骨折、左下胫腓韧带联合损伤、左踝三角韧带损伤。出院医嘱：1.慎起居，避风寒；2.定期门诊复诊，复查X光片，不适门诊随诊；3.伤口隔日换药，保持干洁，约术后14天门诊复诊后专科医师视伤口愈合情况指导拆线时间，患肢勿持重；4.门诊定期复诊（每周二下午或周四下午）复查后指导进一步康复治疗。曾汉龙在门诊产生的医疗费2236.81元，由深圳市公安局支付。曾汉龙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65650.73元，由深圳市公安局及人保公司支付，其中人保公司支付了55000元，深圳市公安局支付了10650.73元。另外，深圳市公安局还支付了曾汉龙门诊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000元。曾汉龙出院后，深圳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4日为曾汉龙购买轮椅和拐杖支付了2090元。出院后，曾汉龙先后于2018年1月8日、1月10日、1月18日、2月1日、3月1日、4月12日、6月14日、8月2日、8月16日到医院门诊复查，共发生医疗费2801.7元。2018年7月20日，曾汉龙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曾汉龙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费和其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3日出具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8】鉴第05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曾汉龙损伤未达最低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曾汉龙伤后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3.被鉴定人曾汉龙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估算约为10000元。曾汉龙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372元。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1月30日，曾汉龙到深圳市中医院住院，手术取出腿内固定物，共发生医疗费11317.45元。曾汉龙又先后于2019年2月2日、2月4日、2月7日、2月13日到医院门诊复诊，共发生医疗费159.3元。另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WJ粤107**轿车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原深圳市公安边防支队为涉案车辆向人保公司投保了综合商业险，其中第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7月15日止。曾汉龙主张其受伤前月工资为20000元，并提交了深圳市艺述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及曾汉龙与深圳市艺述广告有限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予以证明。深圳市艺述广告有限公司为曾汉龙个人独资公司，曾汉龙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汉龙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855元，部分票据时间与曾汉龙门诊或住院或复诊的时间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认定其负事故的全责，因此深圳市公安局应承担因此而给曾汉龙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因涉案肇事车辆已投保机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故人保公司应先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曾汉龙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外的赔偿责任由深圳市公安局承担。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违法，因此责任方应按照鉴定意见支付相关费用。关于曾汉龙的相关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曾汉龙出院后，多次复诊并手术取出腿内固定物，产生了医疗费14278.45元，人保公司应予以支付。人保公司主张曾汉龙住院期间有部分医疗费用超出医保项目，但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的必要性与合理性，因此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关于误工费的证据，曾汉龙提交了深圳市艺述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及曾汉龙与艺述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因深圳市艺述广告有限公司是曾汉龙设立、管理的个人公司，因此曾汉龙提交的这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曾汉龙的收入情况。因此曾汉龙的误工费因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合计19153元（58258元÷365天×120天）。3.护理费，曾汉龙受伤住院治疗期间，深圳市公安局、人保公司虽已聘请了护理人员，但曾汉龙的家属的护理也是必要与合理的，因此还应支付曾汉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但曾汉龙主张按照陪护人员的工资支付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汉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按每天150元计算，出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按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合计7410元（150元/天×7+120元/天×53天）。4.营养费，营养期为90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500元。5.交通费，曾汉龙有住院，出院后多次复诊，确实产生交通费用，但由于曾汉龙提交的票据时间部分与曾汉龙住院、复诊时间不对应，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曾汉龙的交通费用。曾汉龙住院按7天计算、复诊按14次计算，每天或每次按30元计算，交通费用合计63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按7天计算，每天按100元计算，共计700元。8.鉴定费，曾汉龙因交通事故受伤，有权对相关事项申请鉴定，因此产生的费用3372元人保公司应当予以支付。综上，人保公司应赔偿曾汉龙损失合计46043.45元，对曾汉龙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曾汉龙46043.45元；二、驳回曾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96元（已由曾汉龙预交），由曾汉龙负担1555元，人保公司负担1041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曾汉龙一审提交了中国银行账号为7523********银行账户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明细。交易流水记载：2017年6月7日，深圳市艺述广告有限公司向曾汉龙转账8000元，2017年6月15日向其转账5000元，2017年6月22日向其转账10000元，2017年7月14日向其转账20000元，2017年8月1日向其转账10000元，2017年9月4日向其转账5000元，2017年9月6日向其转账4000元，2017年9月13日向其转账20000元，2017年9月23日向其转账20000元，2017年9月29日向其转账20000元，2017年10月19日向其转账10000元，2017年10月13日向其转账6000元，2017年10月30日向其转账8000元，2017年10月24日向其转账20000元，2017年11月9日向其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19日向其转账15000元，2017年11月24日向其转账10000元，2017年12月7日向其转账10000元，2017年12月12日向其转账10000元，2017年12月15日向其转账10000元，2017年12月19日向其转账20000元，上述转款备注附言均为备用金。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曾汉龙具体损失的计算。因各方未对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8】鉴第05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未有证据证明该鉴定违法，本院采纳该鉴定意见对曾汉龙的各项损失进行计算。关于护理费，曾汉龙主张其护理费用为13655（住院护理费用1655元+出院护理费12000元），人保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正确，但应扣除深圳市公安局已垫付的护理费2000元。本院认为，曾汉龙主张其妻在其住院期间护理产生了工资损失为1655元，考虑曾汉龙是成年人和其受伤部位，护理人员一人即可。深圳市公安局已垫付2000元作为护理费用为其聘请了护理人员。根据鉴定意见，曾汉龙的护理期为60天，原审法院计算护理费用合计7410元（住院期间150元/天×7天+出院期间120元/天×53天）无误，但应扣除深圳市公安局已垫付的护理费2000元。故人保公司还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范围内支付曾汉龙护理费用5410元（7410元-2000元）。关于误工费，曾汉龙主张其月收入为20000元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工资证明及银行流水。本院认为，深圳市艺述广告有限公司向曾汉龙的转款均备注为备用金，转账时间及金额并不规律，曾汉龙以此主张月收入为20000元依据不足。但曾汉龙设立、管理深圳市艺述广告有限公司，原审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明显过低，本院酌定其月收入为1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曾汉龙的误工期为120天。故人保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范围内支付曾汉龙误工费用40000元（10000元÷30天×120天）。关于营养费、交通费，曾汉龙主张其营养费为1940元，交通费855元，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天，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500元合理，因曾汉龙提交的部分票据不能与住院复诊时间对应，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支出为63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对一审判决中其他损失的计算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上，人保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范围内支付曾汉龙损失合计64890.45元（医疗费14278.45元+误工费40000元+护理费541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630元+住院伙食补助700元+费鉴定费3372元）。综上所述，曾汉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613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曾汉龙64890.45元；三、驳回曾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2596元（已由曾汉龙预交），由曾汉龙负担1468元，人保公司负担1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曾汉龙已预交151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已预交50元）元，由上诉人曾汉龙负担88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68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曾汉龙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周（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