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共钢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常村镇毡匠屯村。法定代表人：李国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成，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群，男，194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彦，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乃祥，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井富，男，195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如，新乡市辉县市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辉县市共钢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共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连群、王井富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共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国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成、被上诉人李连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彦、被上诉人王井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共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王井富返还李连群62万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井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井富是共钢公司的股东，事实认定错误。共钢公司欠案外人郭建设298万元废铁款，郭建设将其债权转让给王井富。2012年2月12日，经李国勤、袁树明、魏海成、王井富四人协商签订了股东重新确认协议，股东会认可李国勤股金430万元、王井富股金300万元、魏海成股金150万元、袁树明股金100万元。但该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后2013年王井富从共钢公司取走300万元。2020年9月16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民终2548号民事判决确认王井富具有共钢公司的股东身份，该判决书无视王井富收到共钢公司300万元的客观事实，判决错误，共钢公司已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二、一审判决仅以62万元收据中加盖有共钢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就判定62万元应由共钢公司返还，证据采信错误。共钢公司与李连群不存在经济往来，公司没有收到李连群的任何款项。1、李连群并没有提供案涉62万元款项的银行流水明细，不能证明该62万元真实存在，法院应当进一步查证其真实性。2、李连群在一审中自认将62万元交给了王井富，并没有直接交给共钢公司，王井富对此也不持异议。所以即便该62万元真实存在，也是李连群和王井富两人的约定，并不约束共钢公司。3、王井富称收到李连群62万元款项后，将钱交给了共钢公司，但是没有提供相应的账务凭证或者银行流水等证据来证明将款项交给了共钢公司或者用于公司生产经营。4、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王井富承包了共钢公司（原名辉县市昌和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公司的财务公章由王井富掌握，财务章至今未归还公司，因此共钢公司才把公司名称变更。李连群出示的62万元收到条的时间是2012年6月22日，正好在王井富承包期间，公章是王井富私自加盖的，该笔款项跟共钢公司没有任何关系。5、王井富与共钢公司之前的民间借贷案件，王井富起诉金额达九百多万，提供了几十张加盖共钢公司印章的借款收据，但是经法院审理，（2016）豫0782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2017）像07民终1411号民事判决、（2018）豫民申359号民事裁定均确认共钢公司欠王井富仅112万元，其余大部分款项为虚假诉讼，说明王井富在承包期间自己出具了大量不实的借据，不排除本案中的62万元收据，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仅以收据中加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就直接判定款项由共钢公司返还，未免太过草率。李连群辩称，原审判令由共钢公司返还李连群62万元投资款正确，共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像07民终2548号生效判决确认，王井富具有生效判决书股东身份，且其在2012年期间主持共钢公司的日常全面工作。在王井富主持共钢公司的日常全面工作期间，王井富与李连群约定，由李连群与其在李固水泥厂的工程款中的150万元作为李连群在共钢公司处的入股款，并由王井富为李连群出具了收据。后又因共钢公司处经营需要，李连群又以现金的方式向王井富支付了62万元的集资款，并由共钢公司为李连群出具了收据后加盖了财务印章。故李连群支付的62万元入股款是基于共钢公司的经营需要，原审判令由共钢公司返还并无不当，共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井富辩称，共钢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正确，原判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李连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井富、共钢公司返还李连群款项212万元及利息（其中150万元自2012年6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息至还清之日止，62万元自2012年6月29日起按照月息1分计息至还清之日止）。2、由王井富、共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共钢公司原名为辉县市昌和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和公司），于2006年9月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为李国勤（持股比例60％）、袁树明（持股比例40％）。昌和公司因欠郭建社废铁款，于2007年4月16日为郭建社出具了两份投资证明，收到郭建社投资款200万元。2007年7月17日，李国勤、魏海成、郭玉顺（郭建社的儿子）签订股东入股协议，约定将昌和公司股权结构进行变更，增加公司注册资本至800万元，由李国勤投资300万元，魏海成投资300万元，郭玉顺投资200万元。同日，王井富、郭建社、郭玉顺三人协商并达成协议，将郭玉顺在昌和公司的股金200万元转让给王井富，李国勤在该协议中签字。2012年2月12日，昌和公司形成股东重新确认决议，确认李国勤股金430万元，王井富股金300万元，魏海成股金150万元、袁树明股金100万元，共计980万元，都为公司的原始股金及股份，共同享有公司的所有财产权益，并共同承担公司风险及损失，不经股东共同认可，任何人不得随意退出或变更股份。李国勤、袁树明、王井富、魏海成在该协议股东签字处共同签字并加盖昌和公司印章。2012年3月10日，昌和公司形成2012年第2号股东会决议，任命王井富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该决议股东签字处由李国勤、袁树明、王井富、魏海成共同签字。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王井富主持昌和公司的日常全面工作。后昌和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将名称变更为共钢公司，公司注册资本未发生过变更，仍为500万元，现共钢公司为李国勤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王井富另案提出了诉讼，请求确认其为共钢公司股东，经审理，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了（2020）豫07民终2548号民事判决，确认王井富具有共钢公司股东身份。李连群和王井富均认可，王井富的300万元股金，由王井富与李连群各占50％，其中有150万元系李连群以王井富的名义投入到昌和公司的入股款。王井富于2012年6月22日为李连群出具了证明，证明收到李连群的150万元，系承建李固水泥厂工程转来的账款，用于在昌河铸造厂投入的股金款。2012年6月29日，共钢公司收到李连群昌河铸造股东应筹流动资金62万元，月息壹分，并为原告出具了编号为0343152的收据，收据加盖了共钢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本案中李连群以王井富的名义向共钢公司出资150万元，李连群作为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王井富之间实际上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012年2月12日经昌和公司全体股东确认王井富股金300万元，为公司的原始股金及股份，共同享有公司的所有财产权益，并共同承担公司风险及损失，不经股东共同认可，任何人不得随意退出或变更股份。李连群与王井富均认可王井富所持有300万股金中有原告李连群的150万元股金，且生效的判决已确认王井富具有共钢公司股东身份，说明被告王井富已按李连群指示完成了委托事项。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现李连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井富违反双方的内部约定，李连群要求王井富、共钢公司返还150万元出资款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共钢公司2012年6月29日收到原告李连群昌河铸造股东应筹流动资金62万元，并约定月息一分，应认定为李连群与共钢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行为发生在王井富主持昌和公司的日常全面工作期间，王井富对该借款行为予以认可，且加盖了昌和公司财务专用章，昌和公司后变更为共钢公司，该行为结果应由共钢公司承担，李连群要求王井富返还62万元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李连群要求共钢公司返还62万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连群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原告提供的收据中载明约定有利息，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辉县市共钢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连群借款6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2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原告李连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被告辉县市共钢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由原告负担137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辉县市共钢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承担3622元，原告负担13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依据卷宗证据与逻辑，本院对一审查明相事实中“辉县市昌河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更正为“辉县市昌和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昌河公司”的部分更正为“昌和公司”；“2012年2月12日，昌和公司形成股东重新确认决议，确认李国勤股金430万元，王井富股金300万元，魏海成股金150万元、袁树明股金150万元，共计980万元，”的部分更正为“2012年2月12日，昌和公司形成股东重新确认决议，确认李国勤股金430万元，王井富股金300万元，魏海成股金150万元、袁树明股金100万元，共计98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共钢公司上诉状提出王井富并非共钢公司股东的问题。王井富的股东身份是依据2012年2月12日《辉县市昌和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重新确认决议》描述的，一审认定事实最后又写明“现共钢公司为李国勤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并未认定王井富仍为共钢公司股东。且一审判决送达后，原告李连群未上诉，一审法院仅支持了李连群62万元的部分。因此王井富股东身份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关于62万元的收据。该收据显示，“2012年6月29日”“今收到李连群”“交来昌和铸造股东应筹流动资金”“人民币陆拾贰万元整”“＊＊王井富股东＊资中扣除（字迹不清），未经股东会通过不得撤出”，收据上加盖了昌和公司财务专用章。根据收据上“流动资金”“月息壹分”的字样以及昌和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定该62万元为李连群给昌和公司的借款并无不当。昌和公司2012年2月4日的《股东会议决定》显示昌和公司任命王井富为公司总经理，共钢公司上诉事实与理由中亦认可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期间王井富承包了共钢公司（昌和公司），公司的财务公章由王井富掌握。即是说，当时的王井富对昌和公司有极高的职务代理权限，即使李连群将62万元交给王井富，也应视为交给昌和公司，况且62万元的收据上加盖有昌和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共钢公司称李连群62万元的真实性因没有银行流水明细而存疑，但根据卷宗证据，李连群向王井富支付的150万元股金亦以现金形式交付，且王井富与李连群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300万股份各占50%的《股份合作协议》还加盖有昌和公司公章，与2012年2月12日《辉县市昌和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重新确认决议》显示的王井富股金300万元形成了印证。综合以上方面考虑，本院无法否认62万元的真实性并支持共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和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合法权益的，代理人和相对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共钢公司如有证据，在对李连群履行了还款义务之后，可另行向王井富追偿。综上所述，共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辉县市共钢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