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海时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渤海石油蓝苑小区32-306。法定代表人：宗新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普菲盛嘉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滨惠南三街****1706。法定代表人：王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晓玮，北京市释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强，北京市释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建斌，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天津海时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时特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普菲盛嘉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菲设备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建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时特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普菲设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普菲设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海时特工贸公司与普菲设备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案涉200万元为业务预付款，并非普菲设备公司诉称的无理由占有，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二，根据海时特工贸公司出具的证据可以得知，普菲设备公司与海时特工贸公司达成过口头协议，由海时特工贸公司帮助普菲设备公司完成其与中海油服天津销售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OHD32-6的合同，海时特工贸公司完成了购买阀门、组织设计、组织检验等工作并总计支出410万元左右，海时特工贸公司已经履行了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内容，2009年10月普菲设备公司支付给海时特工贸公司200万元的预付款就是该项费用的一部分，目前普菲设备公司尚欠海时特工贸公司200万元未付清。第三，普菲设备公司曾多次起诉海时特工贸公司，普菲设备公司在北京起诉时提交的付款申请单上明确标明系预付款，但现在故意不予提供。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海时特工贸公司当庭提交由普菲设备公司分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案涉200万元为合同预付款，双方之间业务往来关系真实存在。本案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法律法规。普菲设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斌未作陈述。普菲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海时特工贸公司向普菲设备公司返还款项人民币200万元，张建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时特工贸公司、张建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普菲盛嘉公司分别于2009年10月16日向海时特公司汇款100万元、2009年10月19日向其汇款80万元、2009年10月27日向其汇款20万元、2009年11月3日向其汇款20万元。后海时特公司于2009年11月12日以转账支票形式转出13.6万元，收款人为张建斌；海时特公司于2009年11月25日以转账支票形式转出207万元，因张建斌为该笔款项的付款联系人，故在付款银行与张建斌确认属实后将207万元转给案外人天津东方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2015年5月18日，原告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建斌民间借贷纠纷，要求张建斌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2015年10月28日，原告撤诉。该案庭审中，张建斌否认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陈述其与海时特公司没有关系。2016年1月8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海时特公司不当得利纠纷，要求海时特公司返还款项200万元，该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6）津0116民初20301号民事判决，判决海时特公司返还原告200万元。海时特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6月15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津02民终2302号民事裁定，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203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重新立案审理，原告于2017年7月11日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6）津0116民初25709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诉。3.2018年1月2日，海时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普菲盛嘉公司、普菲盛嘉公司天津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200万元，该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20065号民事判决，驳回海时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海时特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9月3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津02民终5057号民事裁定，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200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审理，2018年11月2日，海时特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31814号民事裁定，按撤诉处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海时特公司再次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再次立案，2019年3月14日，海时特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于2019年3月24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21321号民事裁定，按撤诉处理。在海时特公司起诉过程中，本案依法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告知海时特公司如再次起诉，3日内答复该院并于7日内立案，否则恢复审理并依法判决，截至目前其并未立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现双方对涉案200万元汇款事实并无争议，争议在于该款项是否为不当得利，被告有无收取并占有该款项的合法根据。被告为否定原告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应当对其收取并占有款项具有法律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海时特公司抗辩其与原告有业务往来，具体为买卖关系，涉案200万元为合同预付款，为此海时特公司提供了由原告分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原告对该证据的所载明内容不予认可。鉴于海时特公司未能提供履行合同的有关证据，另结合海时特公司另案提起了以否定本案原告诉请的买卖合同纠纷，该案中海时特公司主张200万元系货款，但海时特公司两次起诉均因合法传唤不到庭被按撤诉处理，被告未能通过诉讼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及本案200万元为合同项下的款项，故海时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收取200万元款项依据不足，应予返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海时特公司在收取涉案款项后，由张建斌实际收取了13.6万元、由张建斌经手处置了207万元，故原告主张由张建斌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根据，予以支持。二被告拒不到庭进行解释和抗辩，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被告天津海时特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普菲盛嘉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款项2,000,000元，被告张建斌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张建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普菲设备公司与海时特工贸公司之间对于案涉200万元汇款事实并无争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海时特工贸公司收取案涉200万元款项是否有合法依据，即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海时特工贸公司作为收款方，为否定普菲设备公司之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应当承担对其收取并占有款项具有法律根据的举证证明责任。普菲设备公司主张其与海时特工贸公司无业务往来，海时特工贸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与普菲设备公司有业务关系，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案涉200万元为合同预付款，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海时特工贸公司虽提供了由普菲设备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为证，但海时特工贸公司并未能提供其与普菲设备公司之间履行合同的相关证据，此外，海时特工贸公司虽针对普菲设备公司另案提起了以否定本案普菲设备公司诉请的买卖合同诉讼，该案中海时特公司主张200万元系货款，但海时特工贸公司两次起诉均因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被按撤诉处理，故海时特工贸公司亦未能通过诉讼否定普菲设备公司之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综上，海时特工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其收取200万元款项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由海时特工贸公司向普菲设备公司返还20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时特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天津海时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王同顺审判员 李 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