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02刑初316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陶，女，1980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会计，户籍所在地荆州市沙市区，实际居住地荆州市沙市区。2020年4月26日投案自首，次日被荆州市沙市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史国俊，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二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陶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7日以鄂荆沙检二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戴俊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陶及其指定辩护人史国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本院审委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罪2014年6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郑陶利用负责管理荆州市招投标协会财务账目、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财务账目以及工会财务账目的职务便利，通过截留协会会费、使用现金支票取现不入账、虚列支出、虚列工资支出等手段，将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资金和荆州市招投标协会资金共计1210104.14元占为已有，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以及其丈夫张某赌博。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郑陶利用负责管理荆州市招投标协会财务账目的便利，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手段，分11次将9家会员单位缴纳的会费39000元现金占为己有。2、2013年3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郑陶利用负责管理荆州市招投标协会财务账目的便利，以现金支票取现不入财务账的手段，先后分27次支取现金375787元。后因协会财务要移交给荆州市金隆集团公司管理，郑陶分三次向协会账上还款共计245380元，将剩余的130407元占为己有。2019年5月，被告人郑陶按局机关安排将其管理的荆州市招投标协会账目移交给荆州市金隆集团公司管理后，将上述未入账的收入入账联和现金支票存根联销毁。3、2016年8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郑陶使用出纳U盾，采取在国库集中支付系统中虚列支出并在单位财务账中对支出不入账的手段，分39次将荆州市政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财政资金共计582451.8元转入郑陶个人和其丈夫张某的银行账户，除在2019年12月20日将6910元上缴至单位的财政非税账户，剩余的575541.8元被其占为己有。4、2018年8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郑陶使用出纳U盾采取虚列工资支出并伪造代发工资表的手段，将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资金共计465155.34元转入郑陶本人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账号62×××09）占为己有。二、挪用公款罪2017年2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郑陶在担任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会计期间，利用该局工会法人印章保管人员审核不严，开具现金支票，并采取将现金支票混同在其他正常支出票据内一并报送审批的手段，将机关工会资金334190.39元取出，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生活支出。案发后，被告人郑陶及其亲属分别向沙市区监察委员会和我院退还赃款26.6万元和1.64万元。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郑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资金、荆州市招投标协会资金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陶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郑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史国俊提出被告人郑陶有自首、认罪认罚的从轻情节，其非法所得未用于个人挥霍，主观恶性较轻。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2014年6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郑陶利用负责管理荆州市招标投标协会（以下简称协会）财务账目、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以下简称管理局）财务账目的职务便利，通过截留协会会费、使用现金支票取现不入账、虚列支出、虚列工资支出等手段，将协会资金和管理局资金共计1217014.14元占为已有，其在案发前退还了691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郑陶利用管理协会财务账目的便利，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手段，分11次将9家会员单位缴纳的会费39000元现金占为己有。2013年3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郑陶同样利用管理协会财务账目的便利，以现金支票取现不入财务账的手段，先后分27次支取现金375787元。后因协会账户余额不足报账需要，及协会财务要移交给荆州市金隆集团公司管理，郑陶分三次向协会账上还款共计245380元，剩余130407元未归还。2019年5月，郑陶将协会账目移交给荆州市金隆集团公司后，将上述未入账的收入入账联和现金支票存根联销毁。2、2016年8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郑陶利用管理管理局财务账目的便利，使用出纳U盾，采取在国库集中支付系统中虚列支出并在单位财务账中对支出不入账的手段，分39次将管理局零余额账户中资金共计582451.8元转入郑陶个人和其丈夫张某的银行账户。2019年12月，郑陶通过银行回单发现一笔6910元于2019年4月8日在不可预见费中列支，因科目特殊怕被人发现，遂于12月20日将6910元通过出纳付某缴入财政非税账户。2018年8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郑陶同样利用管理管理局财务账目的便利，使用出纳U盾，采取虚列工资支出并伪造代发工资表的手段，将管理局零余额账户资金共计465155.34元转入工资专户，再转入郑陶个人的银行账户。以上资金被被告人郑陶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还信用卡和网贷、及其丈夫张某赌博。二、挪用公款罪2017年2月至2020年1月6日，被告人郑陶在担任管理局会计期间，因该局工会法人印章保管人员审核不严，郑陶便开具现金支票，将现金支票混同在其他正常支出票据内一并报送审批，将管理局工会资金334190.39元取出，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生活支出。截至2020年4月26日郑陶投案，以上资金未退还。案发后，被告人郑陶及其亲属分别向中共荆州市沙市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和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退赃266000元和164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荆州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函》、《荆州市审计局关于市政务公开和大数据管理局财务人员郑陶涉嫌贪污财政资金16.23万元的审计事项移送处理书》、《关于2019年度部门预算执行审计发现问题的初步情况报告》、立案决定书，郑陶到案经过材料，被告人郑陶的身份材料，证实本案发案经过，被告人郑陶于2020年4月26日投案自首，及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并系国家工作人员的事实。2、证人张某、刘某1、程某、易某、刘某4等证人的证词，及荆州市招标投标协会法人登记证书、会费收缴通知及发生额余额表、移交表等及相关财务票据，补充说明，荆州市招投标协会银行流水，审计报告书，被告人郑陶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起，被告人郑陶负责荆州市招标投标协会财务工作。①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郑陶在收取协会会费时，分11次收取9家会员单位缴纳的会费共计39000元现金，不入财务账，占为己有。后为掩盖贪污事实，郑陶将上述未入账的收入入账联销毁。②2013年3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郑陶私自以现金支票取现的方式，先后分27次从协会账户内支取现金375787元，用于其丈夫张某赌博及郑陶个人生活开支。③2016年3月，因协会账户余额不足需要报账，郑陶将现金5300元存入协会账户。2017年9月，因同样原因，郑陶通过个人银行卡向协会账户转入9080元。因荆州市招投标协会账目要移交给荆州市金隆集团公司管理，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郑陶分5次存入协会账户现金231000元。以上共计还款245380元，仍有130407元未还。3、证人U盾和会计的审核U盾进行录入制单并审核，分39次将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零余额账户资金582451.8元直接转入郑陶和其丈夫张伟的个人银行卡上。郑陶在单位财务账中对以上支出均未入账。2019年12月，郑陶通过银行回单发现一笔6910元在不可预见费中列支，因科目特殊怕被别人发现，遂于同月20日将6910元通过出纳付函灵缴入财政非税账户。剩余575541.8元资金中，用于偿还协会约10万元，其他用于偿还个人消费贷款和家庭支出。钱某1U盾和会计的审核U盾进行录入制单并审核，分39次将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零余额账户资金582451.8元直接转入郑陶和其丈夫张伟的个人银行卡上。郑陶在单位财务账中对以上支出均未入账。2019年12月，郑陶通过银行回单发现一笔6910元在不可预见费中列支，因科目特殊怕被别人发现，遂于同月20日将6910元通过出纳付函灵缴入财政非税账户。剩余575541.8元资金中，用于偿还协会约10万元，其他用于偿还个人消费贷款和家庭支出。、U盾和会计的审核U盾进行录入制单并审核，分39次将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零余额账户资金582451.8元直接转入郑陶和其丈夫张伟的个人银行卡上。郑陶在单位财务账中对以上支出均未入账。2019年12月，郑陶通过银行回单发现一笔6910元在不可预见费中列支，因科目特殊怕被别人发现，遂于同月20日将6910元通过出纳付函灵缴入财政非税账户。剩余575541.8元资金中，用于偿还协会约10万元，其他用于偿还个人消费贷款和家庭支出。付某U盾和会计的审核U盾进行录入制单并审核，分39次将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零余额账户资金582451.8元直接转入郑陶和其丈夫张伟的个人银行卡上。郑陶在单位财务账中对以上支出均未入账。2019年12月，郑陶通过银行回单发现一笔6910元在不可预见费中列支，因科目特殊怕被别人发现，遂于同月20日将6910元通过出纳付函灵缴入财政非税账户。剩余575541.8元资金中，用于偿还协会约10万元，其他用于偿还个人消费贷款和家庭支出。、U盾和会计的审核U盾进行录入制单并审核，分39次将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零余额账户资金582451.8元直接转入郑陶和其丈夫张伟的个人银行卡上。郑陶在单位财务账中对以上支出均未入账。2019年12月，郑陶通过银行回单发现一笔6910元在不可预见费中列支，因科目特殊怕被别人发现，遂于同月20日将6910元通过出纳付函灵缴入财政非税账户。剩余575541.8元资金中，用于偿还协会约10万元，其他用于偿还个人消费贷款和家庭支出。周某U盾和会计的审核U盾进行录入制单并审核，分39次将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零余额账户资金582451.8元直接转入郑陶和其丈夫张伟的个人银行卡上。郑陶在单位财务账中对以上支出均未入账。2019年12月，郑陶通过银行回单发现一笔6910元在不可预见费中列支，因科目特殊怕被别人发现，遂于同月20日将6910元通过出纳付函灵缴入财政非税账户。剩余575541.8元资金中，用于偿还协会约10万元，其他用于偿还个人消费贷款和家庭支出。、U盾和会计的审核U盾进行录入制单并审核，分39次将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零余额账户资金582451.8元直接转入郑陶和其丈夫张伟的个人银行卡上。郑陶在单位财务账中对以上支出均未入账。2019年12月，郑陶通过银行回单发现一笔6910元在不可预见费中列支，因科目特殊怕被别人发现，遂于同月20日将6910元通过出纳付函灵缴入财政非税账户。剩余575541.8元资金中，用于偿还协会约10万元，其他用于偿还个人消费贷款和家庭支出。雷某U盾和会计的审核U盾进行录入制单并审核，分39次将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零余额账户资金582451.8元直接转入郑陶和其丈夫张伟的个人银行卡上。郑陶在单位财务账中对以上支出均未入账。2019年12月，郑陶通过银行回单发现一笔6910元在不可预见费中列支，因科目特殊怕被别人发现，遂于同月20日将6910元通过出纳付函灵缴入财政非税账户。剩余575541.8元资金中，用于偿还协会约10万元，其他用于偿还个人消费贷款和家庭支出。、张午等证人的证词，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国库支付系统异常支付明细表》、支付凭证、入账通知书、票据等，审计报告书，被告人郑陶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郑陶担任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会计期间，在国库集中支付系统中虚列支出，擅自使用出纳的录入U盾和会计的审核U盾进行录入制单并审核，分39次将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零余额账户资金582451.8元直接转入郑陶和其丈夫张伟的个人银行卡上。郑陶在单位财务账中对以上支出均未入账。2019年12月，郑陶通过银行回单发现一笔6910元在不可预见费中列支，因科目特殊怕被别人发现，遂于同月20日将6910元通过出纳付函灵缴入财政非税账户。剩余575541.8元资金中，用于偿还协会约10万元，其他用于偿还个人消费贷款和家庭支出。4、证人钱某1、许某的证词，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工资专户异常支付明细表》、记账凭证、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工资专户流水等，审计报告书，被告人郑陶的供述，证实2018年至2020年，被告人郑陶因担心从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零余额账户直接转到个人银行账户容易被人察觉，遂虚列工资支出，伪造代发工资表，将零余额账户资金465155.34元转入工资专户，再从工资专户分17次将以上资金转到郑陶个人建设银行卡中，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和家庭日常开支。5、证人钱某2、叶某、付某、刘某2、刘某3、雷某、苏某的证词，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银行存款收支明细表》、《工会账目银行取现“统收统付”明细表》、现金支票等，审计报告书，被告人郑陶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郑陶担任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会计期间，利用工会法人印章保管人员审核不严，开具现金支票，混同在正常支出票据内一并盖章，将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工会资金334190.39元取出，用于个人还债和生活开支。6、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三张，中国银行转账凭证一张，关于郑陶案件补充涉案财物处理意见的报告，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郑陶及其亲属分别向中共荆州市沙市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和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退赃26.6万元和1.64万元。7、被告人郑陶的供述材料，证实被告人郑陶主动到案后对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和挪用公款的事实和经过已作如实交代，同时供述将以上钱财用于个人还贷、丈夫张某还赌债和日常生活消费。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贪污部分，被告人郑陶在案发前归还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的资金6910元，由被告人郑陶于2019年4月在国库集中支付系统中虚列支出套取，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在占有资金后，贪污行为已经完成。其事后在2019年12月，基于怕暴露的心理退还6910元并不能改变贪污行为的性质，只构成退赃。因此，此笔6910元资金应当计入贪污犯罪总数。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荆州市招投标协会资金、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资金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罪名成立；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郑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陶退还部分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陶多次挪用公款且数额较大不退还，酌情可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2025年4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郑陶退缴的挪用赃款人民币282400元，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单位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责令被告人郑陶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继续向被害单位荆州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退赔挪用未退还的赃款人民币51790.39元。三、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郑陶贪污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10104.1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曹旭华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人民陪审员  李超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