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民终1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敦化市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敦某。法定代表人：赵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法定代表人：孙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原审第三人：敦化市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陈某1，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原审第三人：敦化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冯某，市长。原审第三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金某，局长。上诉人敦化市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敦某（以下简称敦化人防办）、原审第三人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敦化市自然资源局、敦化市人民政府、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利公司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重大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且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判决存在明显同案不同判的错误，现依法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不清，具体如下: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是上诉人拆除了被上诉人所称的人防设施,决不能仅仅因为上诉人开发了国际花苑小区就认定是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所称的财产。1.1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上诉人首先要证明的就是上诉人拆除了其所称的防空设施，可是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这方面的证据，一审判决凭空认定上诉人“私自拆除人防工程进行开发建设”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合法受让土地后进行的合法开发行为完全不能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应该追根溯源，找到真正侵犯其权益的侵权主体（如果真实存在其所称的地下防空设施）。根据土地出让制度,在土地挂牌出让前,有诸多环节,首先必须是先合法收储，将拟出让土地变更为由政府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储备的土地，之后进行价格评估后再正式挂牌出让,根据《土地储备管理办法》《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建立政府土地收购储备制度和实行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的意见》等规定,土地收储时需要进行规划、支付费用、拆迁等工作。可见,土地出让之前必须由敦化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完成征地拆迁、“五通一平”等工作使得拟出让土地成为“净地”后才能正式挂牌出让,现在被上诉人越过上述程序和主体让与之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人承担所谓的“侵权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所称的人防工程真实存在。整个诉讼中，关于是否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防空设施的实质性证据仅仅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但根据《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情况。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关于建设人防工程的任何审批资料和手续，根本无法证明涉案人防工程的真实存在。3.上诉人与延边州国土资源局(现延边州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受让的10,83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包括建设地下车库的用地。这一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有效力性强制性规定。3.1出让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受让人在本合同项下宗地范围内新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应符合市（县）政府规划管理部门确定的出让宗地规划条件(见附件3)，而附件三“敦化市规划局确认的出让宗地规划条件”包括敦化市规划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及其附件1敦化市城乡规划设计院提供的新华小区地块B控制性详细规划图和附件2敦化市规划局提供的新华小区地块B拆迁范围图)”。《敦化市规划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第1条载明:停车泊位:地下机动车停车位不少于100个,建筑面积为6200平方米......第3条规划设计要求第(5)款规定:取得地块使用权的建设单位必须在此地块用地范围内建设地下车库.而作为该《设计条件通知书》附件的“敦化市城乡规划设计院提供的新华小区地块B控制性详细规划图”和“敦化市规划局提供的新华小区地块B拆迁范围图”也均载明国际花苑项目须建设地下车库，土地使用权包括建设地下车库的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以出让方式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前，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依据控制性详细规划，提出出让地块的位置、使用性质、开发强度等规划条件，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组成部分。未确定规划条件的地块，不得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建设项目,建设单位在取得建设项目的批准、核准、备案文件和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领取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不得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擅自改变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组成部分的规划条件。第三十九条规定，规划条件未纳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对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建设单位批准用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撤销有关批准文件;占定的土地包括建设地下车库的地下部分。3.2另外《敦化市“敦化宾馆及物流商贸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敦化市规划局和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敦化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免除承担廉租房配比面积的请示、敦化市保障性住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同意天利·国际花苑住宅楼建设项目不予配建廉租房住房的通知”、敦化市规划局建筑设计要点通知书、敦化市规划局审定建筑面积通知单、界址点成果表、宗地图、敦化市规划局城市规划验收合格通知书等证据,完全可以认定上诉人受让的国际花苑用地项目用地当然包括地下部分，上诉人没有任何违规用地的行为。尤其是上诉人提交的《界址点成果表》明确载明:建筑占地(平方米)0.0,该《界址点成果表》系国土资源部门在出让土地时对拟出让土地的权属状况以及具体界址进行测量所得到的最终确认结果,土地使用权购买人购买土地时《界址点成果表》是重要根据,敦化市国土部门出具的《界址点成果表》明确载明没有其它建筑占地,出让地块没有产权纠纷，上诉人是在此条件下才购买的土地，据此,即使拟出让的地块有产权纠纷也是出让人的责任，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3.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平面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筑规划平面图、竖向规划设计图、放线定位图、地下**平面图、总平面位置图等证据完全证明上诉人受让的土地包括地下部分。3.4.敦化市政府和延边州国土局出让的应该是“净地”,这一点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支持,所谓“净地”的前提条件就是没有任何产权纠纷,所以即使上诉人当初开发的土地存在产权纠纷,也5是土地出让方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被上诉人就此应该提起行政诉讼，而不是将上诉人作为诉讼主体。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敦化市“敦化宾馆及物流商贸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土地出让和双方责任”第3款第(1）项约定:甲方承诺敦化宾馆及鹿丰宾馆原址开发项目用地按3800万元人民币总价，甲方承诺乙方按此总价通过合法招拍挂程序获得商住土地开发权(已含土地出让的所有相关费用，使用权70年)。第4款约定:甲方承诺自收到敦化宾馆及鹿丰大厦用地款3000万后一个月内完成项目立项、和敦化宾馆(含鹿丰宾馆）的拆除及新址建设四星级酒店及公寓土地除出让手续,办理完项目土地证。如甲方不能按期拆除,甲方需按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支付乙方损失金。第5款约定:凡本项目用地为净地出让，用地边界外部的道路和市政水电设施由政府投资配套，并及时接口到本项目;地块内的基础设施由乙方承担，甲方给予基础设施建设资助。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吉林省敦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设立吉林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后,乙方关于本意向书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由新设立之吉林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继受和承担。综上，甲方即敦化市人民政府已经确保向上诉人出让的土地均是“净地出让”,而且其应该负责敦化宾馆的拆除。同时,法律法规就“净地出让”也进行了明确规定。《国务院关于促进节约集约用地的通知》(2008第3号）第（十一）条规定，储备土地出让前，应当处理好土地的产权、安置补偿等法律经济关系。《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大闲置土地处置力度的通知》(2007第36号）第二条规定，实行建设用地使用权“净地”出让，出让前，应处理好土地的产权、补偿安置等经济法律关系,完成必要的通水、通电、通路、土地平整等前期开发,防止土地闲置浪费。《国土资源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用地和建设管理调控的通知》(2010第151号）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出让必须以宗地为单位提供规划条件、建设条件和土地使用标准，严格执行商品住房用地单宗出让面积规定，不得将两宗以上地块捆绑出让，不得“毛地”出让。拟出让地块要依法进行土地调查和确权登记，确保地类清楚、面积准确、权属合法，没有纠纷。《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促进节约集约用地的实施意见》(2008第12号）第五条规定，今后，经营性用地、工业用地都要争取实施“净地”出让。4.《延边朝鲜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和规范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工作的通知》（2006第56号)第三条规定，各县（市）土地储备中心要多方筹措土地储备资金，实施净地出让，实现土地效益和土地调控。综上，本案证据和法律均确认上诉人受让的土地为“净地”,而作为净地的必备条件之一就是没有任何产权纠纷，故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其与土地出让方有产权纠纷，也应该与土地出让方进行交涉,而不是上诉人。3.5“房地一体,房随地走”，上诉人在拍卖购得房屋时当然也获得了土地使用权。《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4.勘验笔录显示有近290平方米的面积不在上诉人开发的小区范围之内,而是在外面的市政道路下等重大问题，具体论述见上诉人的辩论意见、代理词和质证意见,故该勘验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将不在国际花苑小区范围内的将近290平方米的面积也算在国际花苑小区范围之内显然,是错误的，暂且不论该勘验结论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5.被上诉人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出让、转让、租赁、抵押审批表》,《土地登记卡》《宾馆地下室宗地图》《权属界址点成果表》与其之前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有诸多矛盾、冲突的地方,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二、本案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关于规划条件必须作为土地出让合同组成部分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具体理由见上述第一条第3.1的论述。2.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明显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严重错误。上诉人开发的涉案房地产项目从2009年开始于2011年就已结束,被上诉人在2019年才提起诉讼，明显超出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一审根本就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其于2017年11月2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任何有效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由于无法核实上诉人也没有认可,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要件根本不能予以采信。另一个恳请二审法院注意的是:被上诉人是防空主管部门，涉案项目在2009年建设施工过程中如果真的存在所谓的“防空设施被拆除”那为何不去制止呢就连一审法院都认定“在天利公司拆除该人防工程时敦化人防办没有及时的进行制止,亦没有留有其照片”。另外，上诉人于2010年6月1日向敦化市财政局缴纳了“人防工程款”1,005,448元作为异地建设人防工程费，这一点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就知道上诉人开发国际花苑项目一事,但被上诉人却并未第一时间就其所称的人防工程向出让土地的政府部门提出主张，现在该项目已经结束长达9年，被上诉人才提出了返还原物和折价补偿的诉讼确实属于错误诉讼。3.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暗含着一开始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原物,后法院进行了勘验，之后又变更诉讼请求,所以就不超出诉讼时效。这种逻辑明显错误，当然是按被上诉人的最终请求来认定是否适用诉讼时效进而考察是否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已经放弃的诉讼请求认定未超出诉讼时效显示是逻辑错误、适用法律错误。4.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纠纷,就要依据侵权的四要件进行认定，一审判决在不符合任一侵权要件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显然是错误适用法律。三、一审从程序角度讲，本案存在管辖不当、应该回避、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等重大程序违法问题。1.本案的纠纷属于行政补偿纠纷,根本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人民防空法》49条(三）和（四）和《吉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办法》第16条、32条(二)(三)33条和34条规定,法律已经明确规定对于涉及“拆除人防工程”属于违反行政机关行政许可的行为，处罚方式和救济途径，应由行政机关通过行政执法手段解决。同样，如被处罚主体对于行政机关的行政执法处罚或者行政执法手段存在异议，应该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规定的行政听证、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程序解决。因此，本案被上诉人本身作为管理“人防工程”的行政执法机关应该通过自身行政执法手段解决，而非向人民法院通过普通的民事诉讼维权和救济。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该依法驳回。2.本案不应该由敦化市人民法院管辖，而应该由法定的延边州人民法院管辖(因为延边州自然资源局是土地出让方),就此上诉人多次提出移交管辖的申请,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无论管辖权异议是否成立法院均应该出具书面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书，以保证当事人的基本诉讼权利。而本案上诉人多次提出书面和口头管辖权异议而一审法院一直未就管辖权异议出具书面裁定。3.上诉人多次提交回避申请,由于本案涉及敦化市人民政府,因此敦化市人民法院应该全院回避。基于此上诉人多次提请敦化市人民法院逐级直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报请由延边朝鲜自治州行政区域外的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在法院口头告知驳回回避申请后，又提交了复议申请而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回应,属于严重程序违法。4.本案主体不适格,敦化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不应该是本案上诉人,敦化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最多是本案的第三人。就此，上诉人将此提交了变更当事人诉讼地位和追加被告申请,申请将敦化市人民政府、延边朝鲜自治州自然资源局、敦化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敦化市自然资源局由第三人变更为本案一审被告，将上诉人由本案被告变更为本案第三人,但法院未予理会。5.勘验程序和笔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和程序，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但一审法院却依据错误的勘验笔录进行了事实认定。勘验笔录存在依据未经质证的材料进行勘验、勘验法官未签字、外聘人员未表明身份和资质、勘验结论显示有近290平方米的面积不在上诉人开发的小区范围之内，而是在外面的市政道路下等重大问题，具体论述见上诉人的辩论意见、代理词和质证意见。6.上诉人提交了多份调取证据申请,申请法院调取被上诉人所称土地的不动产登记簿，以及上诉人受让的已开发土地的档案资料,但一审法院均未调取。7.一审法院在整个庭审已经终结后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上诉人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专门的意见。四、一审判决与吉林省高院及吉林省内其他人民法院同类案件在先生效判决明显相悖，属于“同案不同判”,二审法院应该依据在先生效判决的裁判思路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行申557号再审审查行政裁定书、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4719号民事裁定书等在先生效判决已经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28条、第49条和《吉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办法》第16条、32条(二)、(三)、33条和34条规定:拆除人防工程属于违反行政许可行为(如存在防空工程被拆除的情况),被上诉人作为涉案人防工程的行政管理单位，不应通过向人民法院申请民事诉讼的司法手段解决。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法发〔2020〕5号)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敦化人防办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所有的地下防空建筑客观存在。被上诉人所举《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人防国有资产界定书》、《人防工事登记卡片》足以证明，原告所有地下防空建筑始建于1980年，建筑面积10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1485.7平方米，系地下室5级工事，该地下防空建筑客观存在。2.上诉人客观上拆除被上诉人所有的地下防空建筑，并在相应的地下土地上建设了地下车库。被上诉人所有的地下防空建筑，在原敦化市宾馆楼房相对应的地下室位置。被上诉人将原敦化市宾馆楼房拆除时，一并将被上诉人所有的地下防空建筑一并拆除。拆除后，建设了地下车库，上诉人陈述已将车库全部出售。经人民法院现场勘验，上诉人现所建楼房在被上诉人地下防空建筑之上，所建地下车库在被上诉人原地下防空建筑所占地下土地上。因此，上诉人客观上确实拆除了被上诉人地下防空建筑，占用该地下土地建设了地下车库，这是不争的事实。3.即使有290平方米地下土地不在上诉人建设小区范围内，上诉人也应当承担全部1060平方米地下防空建筑的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地下土地使用面积1485.7平方米，地下防空建筑面积1060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比建筑面积多1485.7-1060=425.7平方米。而现场勘验依据的是土地使用权登记档案，勘验的面积范围为土地面积1485.7平方米位置，即使勘验有290平方米在上诉人建设小区以外，那么与上诉人所建楼房重合面积为1485.7-290=1195.7平方米，因此，能够证明上诉人非法拆除了被上诉人的全部1060平方米地下防空建筑，并占用上诉人1195.7平方米土地建设了地下车库。（2）被上诉人具有所有权的1060平方米地下防空建筑全部由上诉人非法拆除，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1060平方米地下建筑价款，二者均衡而统一，无可厚非。4.国土资源行政主管机关并未将原告所有地下建筑、地下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上诉人。敦化市工信局确认：拍卖评估报告上有的东西就拍卖，没有就不拍卖，只拍卖地上的附着物。全部拍卖档案中，没有任何关于地下的建筑、设施。因此，上诉人拍卖所得财产中，不包括被上诉人所有的地下防空建筑，其未取得地下防空建筑的所有权。延边州国土资源局明确确认，出让给上诉人的10,833.9平方米土地仅为地上土地，不包括被上诉人地下防空建筑所占用的地下土地。因此，上诉人既未取得被上诉人的地下防空建筑所有权，也未取得地下防空建筑所占用的地下土地。5.规划部门无权将被上诉人的土地出让给上诉人。（1）建设工程项目首先要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然后办理工程规划许可审批，因此工程规划许可必须在土地使用权范围内，超出土地使用权范围的规划是没有货土地基础的，是无效的。假设规划建设地下车库，也必须取得相应土地的使用权。（2）规划部门无权批准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具有所有权的地下防空建筑，并在被上诉人具有使用权的地下土地上建设车库。（3）延边州国土资源局明确确认，出让给上诉人的10,833.9平方米，而被上诉人地下土地面积1485.7平方米，除被上诉人地下土地相对应的地上土地以外，还有其他10833.9-1485.7=9348.2平方米。因此，假设规划部门规划的上诉人建设项目建设地下车库，也是在无争议的9348.2平方米土地下面建设。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规划部门规划建设的地下车库就是在被上诉人的1485.7平方米上。6.本案未过时效。（1）从2010年至2019，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每年都多次到上诉人处，要求上诉人返还同等面积的地下防空建筑，或给予赔偿。但上诉人的副总经理刘孟德等负责人均以股东没有协商好、合作协议没提及等理由进行搪塞，一直未予解决。2016年、2017年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发函，要求尽快返还同等面积的地下防空建筑，或给予赔偿。2017年11月8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书面回复。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从2010年开始，被上诉人就一直持续不断的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但上诉人一直未予理睬，未予解决，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被上诉人最初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土地、房屋，案由是返还原物纠纷。诉讼中，上诉人抗辩其已经本案房屋拆除，在本案地下土地上建设地下车库，并将车库全部向社会出售完毕，返还原物请求已无法实现。后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发现上诉人所述情况属实。无奈被上诉人只有变更诉讼请求，请求照价赔偿。本案原本是返还原物纠纷，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是由于上诉人无法履行的原因而改变诉讼请求，因此，不应当适用债权债务纠纷的诉讼时效。7.上诉人所缴纳的异地人防工程费与本案无关。《人民防空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城市新建民用建筑，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修建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新建民用建筑，都要建设防空地下室，而上诉人开发本案楼盘没有依法建设用于防空的地下室，因此上诉人缴纳了异地人防工程费，由政府使用该费用异地建设防空地下室。因此，上诉人缴纳的该笔异地人防工程费与其非法侵占被上诉人原有地下防空建筑、非法占用被上诉人具有使用权的地下土地没有关联。8.本案是民事侵权，并非行政案件。本案有关行政主管机关批准上诉人使用和建设的是地上土地，并没有批准拆除被上诉人的地下防空建筑、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土地，不是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因此不是行政案件。本案是上诉人非法拆除被上诉人地下防空建筑、非法占用被上诉人具有使用权的地下土地，是典型的民事侵权案件，属于民事诉讼受理管辖范围。9.本案管辖符合法律规定。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民事侵权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而本案侵权行为地、被告所在地均在敦化市，因此敦化市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敦化市人民法院与敦化市人民政府没有法律上的关联，不能因为敦化市人民政府是本案的第三人而改变管辖。10.上诉人所举判例与本案不是同一性质和法律关系。上诉人所举两份判例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行申557号”行政裁定书、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4712号”民事裁定书，均是一方当事人与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了补建协议，双方因履行补建协议发生纠纷而产生的诉讼，各方纠纷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补建协议”。而本案是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非法拆除被上诉人地下防空建筑，非法占用被上诉人具有使用权的地下土地，基础法律关系是侵权。侵权是人民法院受理和管辖的范围。因此，上诉人引用上述两份判例对本案没有任何借鉴意义。11.上诉人行为有违公理，违反公平正义，违反法律规定。《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人民防空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擅自拆除人民防空工程；确需拆除的，必须报经人民防空主管部门批准，并由拆除单位负责补建或者补偿。本案中，上诉人非法拆除被上诉人代表国家行驶具有所有权的地下防空建筑，在未支付一分钱的情况下非法占用被上诉人的1485.7平方米地下土地，并建设地下车库，向社会销售，取得巨额非法利益。现又寻找各种理由规避责任，拒不赔偿，有违公理，有违公平正义，有违天理国法。2019年全省纪检监察机关专项督查人防系统财产被非法侵占情况，发现本案被上诉人所管理的国有财产被非法侵占，专项督办本案，要求被上诉人必须采取法律手段挽回国家损失。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挽回国家财产，维护国家利益不受非法侵犯。天利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天利公司赔偿拆除敦化人防办所有的地号为“Y2-63-10”、图号“4803.50-437.00”、面积为1485.7平方米的地下土地，并赔偿在上述土地上的、房屋座落翰章北大街45号、丘（地）号为0498-028-100-004、幢号100、房号-000100、面积为1060平方米的地下房屋349.8万元。事实和理由：位于原敦化市宾馆地下的、地号为“Y2-63-10”、图号“4803.50-437.00”、面积为1485.7平方米的地下土地，是敦化市人民政府划拨给敦化人防办的军事用地。2007年11月16日，敦化政府、敦化市国土资源局（敦化自然局）为敦化人防办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敦化人防办是上述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在上述土地上的、座落翰章北大街45号、丘（地）号为0498-028-100-004、幢号100、房号-000100、面积为1060平方米地下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敦化人防办。2007年10月11日，敦化政府、敦化市房产管理局为原告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确认敦化人防办对上述房屋享有所有权。上述土地、房屋均系国有资产，由敦化人防办代表国家行使所有权、使用权。2009年，天利公司在敦化人防办的上述土地、房屋的地上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在未经敦化人防办同意的情况下,天利公司将上述敦化人防办具有所有权的上述地下房屋拆除,并在敦化人防办具有使用权的地下土地上建设了车库等建筑物。敦化人防办发现后阻止天利公司建设,天利公司当时承诺将敦化人防办原土地使用权返还给敦化人防办，并以实物赔偿的方式把在敦化人防办原土地上建设的车库等建筑物赔偿给敦化人防办。但在天利公司建设完工后，未返还土地、赔偿房屋。自2010年开始至今，敦化人防办每年都催促天利公司返还土地、赔偿房屋未果，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15日，敦化市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经纬拍卖有限公司对敦化市宾馆房屋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其中房屋面积9415.79平方米、土地面积8882.9平方米，天利公司以23,960,000元（贰仟叁佰玖拾陆万元）价格拍卖取得上述标的物。拍卖说明“受敦化市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司的委托，对位于敦化市××街（敦化市宾馆），总建筑面积为9415.79平方米房屋使用权面积为8882.9平方米土地，进行公开拍卖，具体情况如下：一、房屋。1.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101-1，产别国有（自管产）。建成于1976年，混合结构，朝东，总层数为4层，所在层数1-4层，建筑面积为4417.6平方米，设计用途为服务业，实际为宾馆（包括客房、餐厅）。2.吉房权证敦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建成于1986年，混合结构，朝东，总层数为3层，所在层数1-3层，建筑面积为2813.2平方米，设计用途为招待所，实际为宾馆（包括客房、餐厅）。3.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99，产别国有（自管产）。建成于1989年，混合结构，总层数为2层，所在层数1-2层，建筑面积为1064.2平方米，设计用途为服务业，实际为餐厅。4.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100-2，产别国有（自管产）。建成于1993年，混合结构平房，建筑面积为132平方米，暖气片采暖，水暖电设施齐全，设计用途为服务业，实际为照相馆。5.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100-3，产别国有（自管产）。建成于1993年，混合结构平房，建筑面积为132平方米，暖气片采暖，水暖电设施齐全，设计用途为服务业，实际为理发店。6.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103，产别国有（自管产）。砖木结构平房，建筑面积为386平方米，暖气片采暖，水暖电设施齐全，设计用途为服务业，实际为宿舍。7.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102，产别国有（自管产）。砖木结构平房，建于80年代，建筑面积为220.84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仓库，实际为锅炉房。8.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105，产别国有（自管产）。砖木结构平房，建于80年代，建筑面积为84.7平方米，设计用途与实际用途均为仓库。9.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房屋，位于敦化市××街，丘地号10-28-104，产别国有（自管产）。砖木结构平房，建于80年代，建筑面积为140平方米，瓦屋面、木门窗，暖气片采暖，设计用途为仓库，实际东侧为仓库，西侧为维修班。10.警卫室，无照，建于1994年混合结构平房，建筑面积25.25平方米，暖气片采暖。二、土地使用权。位于敦化市××街，使用权面积为8882.9平方米，用途为商业，性质为租赁，土地等级为Ⅰ级。标的物已展示至2009年9月22日，我拍卖公司按标的物现状进行拍卖，竞买者各方对标的物进行了详细查看，竞买者对标的物没有任何疑义，因此委托方和拍卖方对拍卖标的的瑕疵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天利公司通过竞买取得了延州挂2010-002号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编号为511824，宗地面积10,833.9平方米，坐落于敦化市民主街，宗地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面积0.322122公顷，仓储用地面积0.141803公顷，其他普通商品住房用地面积0.619465公顷，土地出让价格为4,904,048元。2010年3月5日，天利公司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天利公司办理了敦国用2010第51-18-2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取得该土地后，天利公司在该土地上进行了敦化国际花苑小区的建设，建筑面积44,550平方米，包括商业用房、住宅、地下车库。另查：敦化市宾馆地下人防工程，土地使用权人：敦某，地号：Y2-63-10，图号：4803.50-437.00，地类（用途）：军事，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1485.7平方米，注：该宗地为敦化市市宾馆宗地的地下部分。敦化人防办取得该土地后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号：敦房权证城字第**，房屋所有权人：敦某，房屋坐落：翰章北大街45号，丘地号：0498-028-100-004，产别：国有（自管产），幢号：100，房号：000100，混合结构，房屋总层数：4，所在层数：-1，建筑面积1060平方米。上述房屋现已被天利公司拆除，建设为地下车库。再查：吉防办发（2013）59号，省人防办关于拆除人防工程补建补偿有关规定的通知中关于补偿的计算方法为“拆除人防工程补偿费收取标准根据省人防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公布的人防工程现行造价确定：其中拆除非等级人防工程统一按每平方米1800元补偿；拆除5级、6级人防工程统一按每平方3300元补偿，拆除5级以上人防工程的补偿标准另行测算”。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9月15日，天利公司以23,960,000元（贰仟叁佰玖拾陆万元）价格，拍卖取得敦化市宾馆房屋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其中房屋面积9415.79平方米、土地面积8882.9平方米，拍卖说明中载明了其购买房屋的具体位置及面积，并不包括敦化市宾馆地下人防工程。天利公司建设国际花苑小区项目，虽然经过规划局进行了规划，可以建设地下车库，但是其不能在未进行补偿的情况下私自拆除人防工程进行开发建设。故天利公司作为被告主体资格适格，本案亦是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天利公司抗辩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敦化人防办主张为返还原物，后经本院进行勘验，敦化人防办主张返还的人防工程已经被天利公司建设成地下车库，故其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天利公司，承担补偿责任，并且在2017年11月2日敦化人防办亦向天利公司出具防空地下室催建通知书向其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人民防空是国防的组成部分。人民防空工程包括为保障战时人员与物资掩蔽、人民防空指挥、医疗救护等二单独修建的地下防护建筑，以及结合地面建筑修建的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国防资产属于国家所有。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侵占人民防空设施。天利公司私自将位于敦化市宾馆地下人防工程拆除，应当予以进行赔偿。敦化人防办主张敦化市宾馆地下人防工程为五级人防工程，要求天利公司按照五级人防工程按每平方3300元进行补偿。其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其内部档案（人防工事登记卡片），虽然写明了类型及等级为地下室5级工事，但仅凭该登记卡片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人防工程为五级人防工程。在天利公司拆除该人防工程时敦化人防办没有及时的进行制止，亦没有留有其内部照片，来佐证该人防工程为五级人防工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根据吉防办发（2013）59号文件的规定，补偿标准应为拆除非等级人防工程标准，按每平方米1800元补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敦化市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敦某支付补偿款1,908,000元；二、驳回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84元，由敦化市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972元，由敦某负担12,812元。经查，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防空对国防安全及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具有重要意义，而人防易地建设费是人防工程建设的重要资金来源，是否能够及时、足额的征缴直接关系到人防工程设施的规划建设及国防安全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人民防空主管部门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人民防空工作”、吉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擅自拆除人民防空工程。确需拆除的，必须报省人民政府人民防空主管部门批准。经批准拆除的国家投资修建的人民防空工程应当在一年之内，由拆除单位按原工程标准补建，或者按现行人民防空工程造价向人民防空主管部门补偿建设同等标准人民防空工程所需的费用，由人民防空主管部门补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规定：“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敦化人防办作为敦化市人民政府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具有对该辖区内的人民防空工作进行管理的法定职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此案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不当。被上诉人如发现本行政区域内有非法拆除人民防空工程的行为，则应依法履行监管职责，责令当事人依法赔偿损失，而不是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天利公司关于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敦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4,784元（敦某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72元（敦化市天利国际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燕峰审判员  叶明晶审判员  金 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滕 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