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民申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下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下凡村仙蒲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9027975383XH。 法定代表人：黄贤禄，主任。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下凡村第十一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下凡村。 负责人：黄贤同，组长。 俩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生，福建力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俞清清，女，汉族，1992年12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贝，宁德市蕉城区海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下凡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凡村委会）、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下凡村第十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凡村第十一小组）因与被申请人俞清清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下凡村委会、下凡村第十一小组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并未向申请人依法送达法律文书，其并未收到一审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传票，也从未指定送达地址和代签收人。2、一审法院违反送达规则，且未经公告送达，明显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并造成本案事实不清，判决错误。3、由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当事人未经合法传票传唤，缺席判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剥夺了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辩论权利，足以造成案件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4、一审法院判决唯户籍论，仅以户籍为依据认定被申请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户籍管理属于国家机关的行政管理范畴，与是否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无内在必然的法定联系。认定是否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以其生产生活状态是否以本组织的土地为基本来源和基本生活保障作为界定成员资格的核心标准。土地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最基本的生产和生活资料，具有基本生存保障的功能，因此，“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应是界定成员资格的核心标准。同时结合有无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长期固定地生产、生活，并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及管理关系：是否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丧失承包户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否承担该组织村民义务等基本事实进行客观分析，综合判断，而不能唯户籍论。其次，被申请人俞清清作为出嫁女已长期在夫家生活，没有在申请人所在地长期固定生产、生活，其生产生活早已脱离该村民小组，已经在夫家获得了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虽然被申请人户籍未迁出，但其属于“户在人不在”的空挂户，其婚姻状况已经改变了以本组织的土地为基本来源的生产生活状态，长期没有以本组织的土地作为生产生活的基本来源和基本生活保障，与本组织之间长期没有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应属于脱离本组织并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再则，没有证据证明俞清清与黄三妹的关系是否是同一人，户籍登记中俞清清的曾用名是黄清清，原审认定俞清清的小名黄三妹并无合法证据证明。因此，一审判决无视被申请人因婚姻关系已经改变了以本组织的土地为基本来源的生产生活状态，长期没有以本组织的土地作为生产生活的基本来源，已经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基本事实，所作判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5、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应予以受理。而一审超越诉讼请求范围，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确认之诉的认定，明显违反法律程序，并侵犯村民自治权。首先，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利益分配的给付之诉，属于农村各集体经济组织及成员之间的其他利益分配纠纷，不是土地承包权益纠纷，那么对于当事人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案件之外的要求分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经济收益的纠纷，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受理，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其次，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身份权认定及其他集体经济收入分配方案，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下简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履行管理职责，有权对本集体财产行使管理权，是认定成员资格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因此，该集体组织成员对村委会资格认定不服的，可申请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中并无请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之诉，而一审法院却在当事人没有依法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擅自扩大审理范围，增加确认之诉，对是否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身份认定，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超越权限，并侵犯村民自治权。其三、即使一审法院要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身份权及其他集体经济收入分配方案进行认定，那么法庭也应当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相关法律、政策的规定，对“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及分配方案进行效力性审查，依法确认“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效力，并依法作出裁判，而不能在未确认“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效力的情况下，径行对当事人权益的具体数额作出判决。6、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被申请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判决支付给被申请人土地补偿款320946元的具体数额也是错误的，该判决结果已经严重侵犯其他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首先，法律规定，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以户为基本单位，即由各家庭承包户组成该集体经济组织，而根据村民意思自治的法律原则，各村民小组作为本村实体经济组织，有权决定本组织财产分配方案，分配方案由各家庭承包户代表表决通过。本案所涉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经全体各家庭承包户代表表决通过，集体征地补偿款除预留部份归全体村民共有外，各村民小组按各承包户当年人口分配，因此各村民小组决议按各承包户当年人口分配时，包括本案被申请人所在的家庭承包户均以该户名下当年实际人口进行统计、确认，而没有将已经脱离本组织并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被申请人列为分配人口，符合政策法规、公序良俗也符合当地现实和事实现状。其次，本案分配给各承包户家庭每个人口征地补偿款的具体数额，是以当年实际人口为基数进行统计而得出的分配数额，该基数并未包括被申请人，如果增加分配人口基数，每个人口可分配数额必然减少，举例：假设该村民小组用于分配的补偿款是100万元，经村民小组承包户代表核定分配人口10人，则每人可分配10万元，如果分配人口经判决变成12人，则每人可分配数额就变成8.3万元，而不是原来的数额；再则，分配款根据各承包户申报的人口并经民主评定，于2018年2月份已经全部分配到户，如果按一审判决内容给付被申请人征地补偿款的话，那么必然造成原已分配的其他成员减少原分配额度，即少于320946元，而被申请人却可按原来的数额得320946元，造成分配不均，侵犯原已分配的其他成员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判决给付被申请人320946元是错误的。综上，申请人请求依法审查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裁定立案再审。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申请人下凡村委会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件、负责人身份证明原件；证据2、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复印件、一审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据3、下凡村委会会议记录复印件、户代表会议记录复印件、补偿金发放表复印件。 被申请人俞清清提交意见称，1、一审法院已依法向申请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申请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一审法院以申请人缺席作出判决，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作出后，一审法院已依法向申请人进行了送达。申请人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剥夺申请人诉讼权利的说法不符合事实，该项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2、被申请人俞清清的父母属于申请人村民小组的成员，被申请人于1992年12月27日出生时即取得申请人村民小组的户籍，属于因出生而取得村民资格的情形。1999年农村土地第二轮家庭承包经营时也取得村集体的承包地，有被申请人在原审提供的《福建省农村集体承包经营权证》为据。被申请人结婚后，未将户口迁入夫家，未到夫家村里生活，未取得夫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未享有夫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福利待遇，包括承包地、村集体收入分配等，有其夫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据。被申请人是家庭妇女，没有工作，虽然与丈夫一起居住在宁德城关，但其仍以经营被申请人村集体的承包土地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和今后的生活保障。因此，被申请人具有申请人村集体成员的资格。法律并没有规定妇女与村外人结婚就必然丧失原村民资格。一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具有申请人村民的资格，依据充分。被申请人的承包地是在2001年被征收，按照当时的政策，政府将其中的20%留作“预留地”给予申请人，其中包含了被申请人承包地被征收后产生的预留地。该预留地拍卖变现后，被申请人与其他村民一样，有权依法获得土地补偿款。申请人剥夺被申请人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权，违反了法律规定，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土地补偿款320946元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被申请人的口粮来源于承包地，其农村医保、农保等都在申请人村里办理，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已脱离村集体生产生活，属于“空挂户”并已丧失村民资格的说法不能成立。3、关于被申请人又名“黄三妹”的问题。被申请人的爷爷俞妹弟到下凡村黄月香家上门，又名黄妹弟，其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叫俞贵财，又名黄贵兴，是俞清清的父亲；另一个儿子叫黄贵发，已另立门户，户口不在户主俞妹弟名下。黄贵发生有三个女儿，大女儿黄美玉，生于1990年6月8日，二女儿黄美兰，生于1992年5月13日，三女儿黄美烽，生于1994年6月27日。俞贵财生有一个女儿即被申请人俞清清，生于1992年12月27日，在兄弟所生的四个女孩中，被申请人排行第三，所以小时候被叫为“黄三妹”。承包经营权证上的“黄三妹”即为被申请人，“黄贵兴”实为被申请人的父亲俞贵财，林赛香为被申请人的母亲（户口本上名为陈玉英）。承包经营权证是申请人填写的，申请人认为“黄三妹”不是被申请人，而另有其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4、本案的案由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并非确认村集体成员资格纠纷。被申请人从未丧失过申请人村集体成员的资格，一审判决对客观存在的事实作出认定，不存在超出被申请人诉讼请求的问题，也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5、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组织，其有权对村民和村集体财产行使管理权。但村民委员会必须依法行使管理权，并不得侵犯村民的合法权益。申请人村民代表会议作出的出嫁女不享有土地补偿款分配权的决定违反物权法、妇女权益保障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不能作为其不给被申请人发放土地补偿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村民撤销权，属于法律授予村民司法救济的手段之一，并没有排除村民通过起诉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司法途径。上述条款也证明了涉及村民权益的事情，并非村民委员会说了算，可以不受法律的约束。因此，申请人关于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的说法与法不符。6、一审民事判决的土地补偿款320946元已全部执行到位，该执行款来源于申请人存于银行账户上剩余未分配的土地补偿款，并非从各家各户收上来的。一审判决并没有影响到其他村民原有的分配数额，不会造成分配不均侵犯其他村民合法权益的事实发生。7、申请人被诉的此类案件多起，原因在于其违法分配土地补偿款和分配不公造成的。根据国家农村土地承包的法律法规和政策，1999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的成果应当三十年不变，即“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村民享有的承包地被国家征收，应当以户为单位按当年承包证上登记的人口数进行分配。宁德市蕉城区大部分农村集体都是按这种办法分配土地补偿款，很少发生纠纷。而申请人却对户口仍在本村，享有承包地的出嫁女、离婚女不予分配土地补偿款，反而让那些刚嫁入本村，未享有承包地的嫁入女给予分配土地补偿款。这些刚嫁入的妇女，只要是在1999年后出生，在其娘家都享有了承包地，并享受娘家的土地补偿款。这明显对被申请人这一类出嫁女不公平。终其原因，在于申请人村里一些男孩子多、娶进儿媳妇多、新增人口多的村民操纵了村集体土地补偿款分配权的结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提供证据黄贵发的户口簿复印件证明。 经审查查明，1、俞清清于1992年12月27日出生，户籍地址位于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镇××村××路××弄××号，服务处所是下凡村11队。2014年3月7日，俞清清与彭锐登记结婚。2、2018年2月11日，下凡村第十一小组作出《户代表会议记录》（以下简称“2月11日会议记录”），内容为：本组预留地拍卖款3812.5万元，扣除本组宅基地超面积款12.4861万元，实余3800.0139万元，经本组户代表讨论按以下几点分配：……第二、补助独生子女户4户，每户5万元；补助往年死亡人员2人，每人0.3万元，合计20.6万元。第三、剩余款由本组现有人口116.2人［2016年农历十二月三十日前（包含本日）出嫁女及死亡人员不享有分配权；2017年农历正月初一至2017年农历12月30日止新增人员可享受本次分配权］平均分配。第四、本组宅基地一户一宅多扣少补。3、下凡村第十一小组已按2月11日会议记录确定的分配方案，将征地补偿款发放完毕，每人分配金额为320946元，并制作补偿款发放表。 上述事实有申请人提供的证据3当中户代表会议记录复印件、补偿金发放表复印件以及一审卷宗中俞清清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审查认为，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实其身份情况，予以采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2当中一审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系一审卷宗材料，不属于新的证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2当中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复印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3当中下凡村委会会议记录复印件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被申请人提供的黄贵发的户口簿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1、关于一审法院是否依法向申请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的问题。在审查再审申请期间，俩申请人对一审法院起诉状副本、传票等法律文书材料的送达程序并无异议，该案的相关法律文书均已依法送达俩申请人。故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并未向申请人依法送达法律文书，剥夺了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辩论等诉讼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问题。本案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其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因集体土地被征收而产生的征地补偿款分配纠纷，应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民事案件。而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作出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是否依照法定程序及该分配方案中有关当事人不分或少分征地补偿款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就属于征地补偿款分配纠纷案件审查范围。因此，申请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应予以受理，而一审超越诉讼请求范围，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确认之诉的认定，明显违反法律程序，并侵犯村民自治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申请人俞清清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审查认定当事人是否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般应以依法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籍为基本原则，同时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为条件。被申请人俞清清因出生时自然取得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2014年出嫁后未将户口迁入夫家福建省古田县大桥镇张洋村，也没有在夫家村里生活，未享有夫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福利待遇，且出嫁时间至案涉征地补偿款分配时间不算久，其出嫁后的农村医保、农保等仍在下凡村里办理，综合上述情况，应认定俞清清婚后仍与下凡村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仍具有申请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申请人主张俞清清已丧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因此，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唯户籍论，仅以户籍为依据认定被申请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给被申请人土地补偿款320946元的具体数额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根据2月11日会议记录确定的分配方案，被申请人作为出嫁女不享有分配权，该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被申请人在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申请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其享有本案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权。下凡村第十一小组收到补偿费后，召开户代表会议，决定每人分配320946元，并已实际分配到户，故一审民事判决下凡村第十一小组支付俞清清土地补偿费320946元，并无不当。因此，申请人认为一审判决支付给被申请人土地补偿款320946的具体数额也是错误的，该判决结果已经严重侵犯其他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申请人下凡村委会、下凡村第十一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下凡村民委员会、宁德市漳湾镇下凡村第十一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游 翔 审判员 高晓燕 审判员 林 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龚冬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七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 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