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8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 法定代理人：刘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山西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玲，山西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盛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经济技术开发区龙飞社区南畔村前街。 法定代表人：胡治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盼，山西晋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男，汉族，1973年10月18日出生，四川省南江县大河镇仙龙庵村5社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胜，运城市正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强，男，汉族，1975年3月6日出生，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庆玲，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盛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祥公司）、吴忠、吴强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葛玲，被上诉人盛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盼，吴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胜到庭参加诉讼，吴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庆玲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错误判决，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吴忠、吴强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运城市葡萄新城3#、4#劳务结算付款协议》。2、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吴强、吴忠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运城市葡萄新城3#、4#劳务结算付款协议》（下称《结算协议》）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显失公平，依法应予撤销。 1、被上诉人山西盛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盛祥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忠称《结算协议》中的材料费为150万元，但无论是被上诉人吴忠要求被上诉人吴强签订该协议之时，还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盛祥公司及吴忠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所涉材料的具体数量与实际价值。同时《结算协议》约定工人劳务费为650万元，但被上诉人吴忠至今未能提供经监理方、发包人确认的工人完成的工作量及工资表。经上诉人申请鉴定机构鉴定的被上诉人盛祥公司己完工程价格为2583210.09元，足以说明高达800万元的结算价格与实际工程价值严重不符，《结算协议》显示公平，依法应予撤销。 2、被上诉人盛祥公司主张其存在窝工损失问题，但其从未与上诉人或者现场监理进行过窝工天数、窝工人数、机械停滞等各项损失及窝工具体数额进行确认，《结算协议》中表述的停工时间及原因与案涉工地的监理日志及监理单位出具的“吴忠劳务队工程清单”存在严重冲突，但一审法院仅依凭被上诉人盛祥公司、吴忠雇佣的几名恶意上访工人的信访材料就认定被上诉人盛祥公司存在窝工损失，但损失究竟为几何却只字不提，明显是在偏袒被上诉人盛祥公司。3、被上诉人盛祥公司子2017年2月20日进场施工，建至3号楼垫层以上基础、4号楼4层时，其单方面停工，且经上诉人多次催促后仍没有复工，现其反说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停工，实属歪曲事实、颠倒黑白。二、被上诉人盛祥公司、吴忠、吴强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其签订的．《结算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从未授权吴强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案涉工程的结算协议，被上诉人吴强在《结算协议》上的签字行为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结算协议，同时建设工程的结算需要经过建设单位委托审核单位进行审核后才能作为结算依据，而《结算协议》是由被上诉人吴忠单方面制作并提供，从未经过结算审核程序，其与被上诉人吴强根本不具有结算的资质与能力。被上诉人吴强在明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盛祥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到主体二十层，支付被上诉人盛祥公司完成工程进度款500万，且案涉工程仅建至3号楼垫层以上基础、4号楼4层、双方未进行过结算的情况下，就对外签订金额高达800万元的《结算协议》，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盛祥公司、吴忠、吴强存在恶意串通，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确认无效。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吴强与吴忠所签订的《结算协议>内容失实、显示公平，被上诉人盛祥公司、吴忠、吴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因此《结算协议》依法应予以撤销或确认无效，现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明察，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及法律的正确实施！ 盛祥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非常清楚，《结算付款协议》没有任何的显示公平情形，不存在任何可撤销的事由，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材料费是答辩人在履行《劳务承包合同》过程中，出资购买的周转材料包括木方、模板、架板等施工辅助材料，《结算付款协议》的材料费是在“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退场”时，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代理人吴忠自愿协商的价格，且该材料费在协议签订后被答辩人的代理人吴强已实际支付。至于被答辩人上诉称“盛祥公司及吴忠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所涉材料的具体数量与实际价值”纯属强词夺理，因双方也已经确定150万元的价格，该材料也由被答辩人在之后的施工中使用，既然被答辩人主张150万元的价格存在“显示公平”，则应由被答辩人来举证，而非由答辩人来举证。2、《结算付款协议》的签订是因为被答辩人“由于被答辩人原因，严重短缺材料、资金等，造成答辩人停工5个月之久，并且是在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退场，”的原因造成，给答辩人造成停工、窝工损失是必然的，且提前要求答辩人退场解除劳务承包合同，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和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停工、窝工等损失及提前解除合同而违约所形成的损失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被答辩人要求按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评判是否显示公平显然没有任何的参考性和可比性，因为鉴定意见中并不包含停工、窝工等损失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3、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因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案案涉的劳务承包工程在退场时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结算协议，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法院不应准许。因此产生的鉴定赞用理应也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二、被答辩人上诉的《结算付款协议》的签订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已经超出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和二审的上诉请求，且《结算付款协议》也不存在被答辩人称的无效情形。1、被答辩人一审诉请和上诉的诉请是要求撤销协议，而其上诉称“盛祥公司、吴强、吴忠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应确认无效”，该上诉请求已经超出其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应当予以审理。2、《结算付款协议》上有被答辩人公司的盖章，被答辩人是该结算协议的当事人，并非协议的第三人，被答辩人不能作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当事人确认无效。吴强及被答辩人公司在《结算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吴强作为被答辩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已经在《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字，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吴强具有被答辩人公司的代理权限。被答辩人公司应当对在协议上盖章行为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结算付款协议》也不存在任何的恶意串通。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吴忠辩称，一、本案双方签订的《结算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加盖了被答辩人公司的公章，其内容不存在任何显示公平的情形。被答辩人所谓的恶意串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也没有举出任何有效证据。 二、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很清楚，就是拖延付款时间，以达到其不付或少付劳务工程款的目的。截至目前，本案诉讼时间己长达两年之久，答辩人承受着巨大的经济压力，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众多农民工的血汗钱迟迟拿不到手。近年来，国务院、最高人民法院相继出台了一系列措施，以保证农民工的工资支付。本案所涉及的劳务工程款相当一部分都是农民工的工资，希望二审法院能充分考虑这一情况，以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三、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华安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吴强以申请人名义与吴忠签订的《运城市葡萄新城3#、4#楼劳务结算付款协议》；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原告华安建设公司与被告盛祥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由被告盛祥公司承担原告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北路葡萄园中段葡萄新城3号、4号楼工程的劳务大清包。被告盛祥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进场施工。2017年9月21日，山西省运城市鑫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告华安建设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盛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运城市葡萄新城3号、4号楼劳务结算付款协议，协议载明，事因甲方原因，严重短缺材料、资金等，造成乙方停工5个月之久，现甲方要求乙方退场，经双方自愿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1、通过协商达成共识，总金额为8000000元，其中材料费1500000元，人工工资为6500000元，材料费内包括方木、模板、顶丝、锣帽、三型卡、架板、步步紧；2、经甲、乙双方协商总金额8000000元，其中材料费1500000元，工人工资6500000元，按约定日期支付到位。2017年7月28日吴强向吴忠付款100000元，2017年9月18日付款500000元，2017年9月19日付款450000元（500000元），2017年9月22日付款450000元，2017年11月10日付款50000元，2018年1月26日付款10000元，2019年1月22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6月24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7月31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9月12日付款100000元。 2017年5月22日，李经常等8人到运城市信访局反映2017年3月在葡萄新城3号、4号干主体施工，5月12日工程停工，要求支付工资。2017年7月24日，李经常等4人到运城市信访局反映运城市人民北路葡萄新城项目开发商鑫兆丰房地产公司与河南华安建筑公司因自身问题导致资金断裂，工程停工，其作为劳务方没有工程可干已达2个多月。2019年1月16日，李经常等人到运城市信访局反映其自2017年2月在葡萄新城项目部干木工，施工过程中，吴强严重短缺材料，造成工地无法正常施工，长达6个月期间工人无法按工程量计算工资。 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3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北城派出所的接处警、值班登记表报警内容为有人把报警人车骗走，该报警没有派出所的处理结果。 本院通过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万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盛祥公司施工的葡萄新城3号、4号楼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及所购买的小材料价格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按计价已完工程造价2747559.72元，按原告华安建设公司与被告盛祥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已完工程造价2583210.09元，所购买的小材料无材料明细、材料价格及小票，无法鉴定。鉴定结论材料费中只包含已完工工程量所需要的周转材料价格。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强作为原告华安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吴忠作为被告盛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的劳务结算付款协议，应为原告华安建设公司与被告盛祥公司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对材料费与人工工资、付款期限及被告盛祥公司退场的原因等进行了约定，材料费与人工工资共计80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关于原告主张结算付款协议约定的材料费1500000元与人工工资6500000元显失公平的问题。根据双方在结算付款协议中约定，由于原告严重短缺材料、资金等，造成被告盛祥公司停工5个月之久，结合信访材料中被告盛祥公司的工人到信访局要求复工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盛祥公司确实存在窝工损失，加之工程未全面完工前，原告要求被告盛祥公司中途退场，被告盛祥公司亦产生一定的损失，且被告盛祥公司退场时将周转材料放在原告处，应认定结算付款协议的材料费及人工工资，不仅包含已完工程价款，还包含了剩余的周转材料价款及窝工损失等。原告以鉴定意见中已完工程造价低于结算付款协议中约定的材料费及人工工资，认为结算付款协议显失公平，要求撤销的证据不足，且在双方签订结算付款协议后至起诉前，原告还向被告吴忠付款，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结算付款协议系委托代理人吴强受胁迫签订的问题。原告提供的受胁迫证据主要为信访局出具的被告盛祥公司工人信访材料及原告到派出所的报案材料、派出所的接处警、值班登记表。法律允许公民通过正常的途径进行信访，派出所的接处警、值班登记表中反映不出原告在签订结算付款协议时受到被告盛祥公司的胁迫，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该主张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吴忠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吴强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8月16日之间的通话录音记录，吴强对该通话录音记录认可。通话录音记录内容均有吴忠催问吴强联系钢筋事情，在8月16也没联系好钢筋后，最终决定放走工人。同时还提供两份承诺书，证明上诉人华安建设公司的代理人吴强及现场项目负责人刘耀武分别两次承诺就吴忠劳务队的停工在2017年3月21日之前每人补生活费2000元，按工地实有人员168人计算，从2017年4月22日停工的每人每天补误工费200元。吴强称承诺书上的签名属实，内容不是其所写。2018年2月8日，吴强向盐湖区公安局提交《报案材料》，材料中载明：“山西盛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施工期间并未达到付款节点的情况下其负责人吴忠夫妻二人与工地主管李经常多次策划组织劳务工人前往人民北路棚改项目部、运城市信访办、运城市住建局、太原信访办等政府职能部门恶意讨薪。我公司在各方政府压力逼迫下，最终在2017年9月21日与山西盛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吴忠签订《运城市葡萄新城3#、4#楼劳务结算付款协议》。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华安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有二，一是双方签订的《运城市葡萄新城3#、4#楼劳务结算付款协议》显失公平，二是被上诉人盛祥公司、吴忠、吴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华安建设公司利益。就其第一个上诉理由，《运城市葡萄新城3#、4#楼劳务结算付款协议》是在上诉人华安建设公司材料、资金短缺，造成被上诉人盛祥公司停工5个月之久，上诉人华安建设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盛祥公司退场的情况下，双方协商签订。结算付款协议中约定费用包括材料费150万元，人工工资650万元，上诉人华安建设公司以鉴定的工程费用低于上述费用，认为显失公平，但该鉴定的工程费用仅是已完的工程量费用，不包括停工期间的人工费用等。结算付款协议中约定的费用包含了被上诉人盛祥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费用。结合被上诉人盛祥公司的工人到信访部门信访、吴忠与吴强的通话录音记录、承诺书等证据，可证明确实存在停工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之规定，支付停工期间的人工、材料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华安建设公司在被上诉人盛祥公司退场时与其签订结算付款协议，并部分履行，现称该协议显失公平，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华安建设公司所举证据不充分。关于第二个上诉理由，上诉人华安建设公司也无证据证实，且该上诉理由的法律后果是协议无效，而不是可撤销。 综上所述，华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佩林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王玉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