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谷王烘干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经济开发区峨溪路。法定代表人：滕兆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戎莎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军，男，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翠霞，女，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张翠霞丈夫。上诉人安徽谷王烘干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王公司）因与上诉人李志军、张翠霞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8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志军、张翠霞支付谷王公司货款21.591万元；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李志军、张翠霞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李志军、张翠霞2018年1月1日与谷王公司签订《保证协议》，自愿为临漳县驰翔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漳驰翔公司）履行《2018年度烘干机械销售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保证协议》的特别约定中，明确约定保证人要对主债务人之前和之后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李志军、张翠霞要对临漳驰翔公司2018年以前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2016-2018年期间，谷王公司与临漳驰翔公司存在持续性业务关系，临漳驰翔公司亦自2016年-2018年9月陆续向谷王公司支付货款，付款凭证均未注明具体的合同号。在合作期间，双方一直默认所付款项优先冲抵已发生的应收账款，至今临漳驰翔公司尚欠谷王公司17.6万元。依据案涉《保证协议》的约定，李志军、张翠霞要对前述17.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2020年，谷王公司员工与李志军微信联系，在微信中，李志军自认有大量配件存放在李志军处，因此，李志军、张翠霞要承担清偿3.351万元配件款的责任。李志军、张翠霞辩称，第一，保证合同是2017年签订的，李志军、张翠霞无需对临漳驰翔公司2016年的货款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第二，临漳驰翔公司只销售了谷王公司的设备，没有购买谷王公司诉称的案涉配件，无需向谷王公司支付配件费用，配件被放在临漳驰翔公司处只是为了在保修期内方便给客户的机器更换配件。李志军、张翠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谷王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谷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李志军、张翠霞的担保期间为，临漳驰翔公司对谷王公司所负的2017、2018年的债务。李志军、张翠霞担保期间内发生的共计11份烘干机械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临漳驰翔公司已向谷王公司支付完毕，不存在任何拖欠。第二，依据烘干机械销售合同中担保条款的约定，谷王公司与临漳驰翔公司2016年的5份销售合同不在李志军、张翠霞的担保范围内，李志军、张翠霞对此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第三，谷王公司“根据交易习惯默认优先抵充已发生的应收账款”，将临漳驰翔公司2017、2018年支付的货款抵充2016年尚未确定的、存在争议的非应收账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2016年的AHGGW-220160499及AHGGW-2-20160600合同因存在质量问题，合同债权债务尚不确定,不是谷王公司的应收账款。谷王公司不能依据《最高院合同法解释》(二)第20条的相关规定，以2017、2018年的货款予以抵充。谷王公司辩称，第一，临漳驰翔公司是谷王公司的经销商，双方自开始合作至今，一直采用滚动付款的方式，即临漳驰翔公司的款项优先抵充已发生的债务。双方未约定债务清偿的顺序，临漳驰翔公司在付款中既未备注对应的合同号，也未提出异议并告知谷王公司。因此，滚动付款的方式是双方明确知道且一直默认的支付方式。第二，临漳驰翔公司、谷王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2018年度烘干机械销售合同》，该合同特别约定明确约定，“无论是甲方与乙方在此之前签订的主协议产生的债务，还是甲方与乙方在此之后签订的主协议产生的债务，保证人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志军、张翠霞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以其行为对该合同中保证责任内容予以认可。因此，李志军、张翠霞要对临漳驰翔公司2018年以前及之后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谷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军、张翠霞一次性支付货款219510元、违约金92194.2元(自2018年9月18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18日，按月利率2%计算)，并请判决计算到确定给付之日，以上合计311704.2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志军、张翠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018年间，谷王公司与临漳驰翔公司陆续签订16份《烘干机械销售合同》（包含补充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AHGW-20160499、AHGW-20160584、AHGW-20160600、AHGW-20160765、AHGW-20160788、AHGW-20170194、AHGW-20170208、AHGW-20170500、AHGW-20170536、AHGW-20170572、AHGW-20170628、AHGW-20170656、AHGW-20170665、AHGW-20170666、AHGW-20170667、AHGW-20180216，合同约定由临漳驰翔公司向谷王公司购买烘干机、热风炉等设备，同时约定了设备型号、数量、单价、总价及付款时间，其中约定违约责任按照实际欠款金额1‰/日、2%/月承担违约金。谷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货义务，临漳驰翔公司所购买的设备价款分别为：31.55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60499）、42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60584）、27.65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60600）、13.85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60765）、13.85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60788）、27.2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70194）、54.4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70208）、38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70500）、20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70536）、22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70572）、11.55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70628）、24.15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70656）、19.4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70665）、19.4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70666）、11.55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70667）、13.8万元（合同编号AHGW-20180216），价款共计390.35万元。其中合同编号AHGW-20170667的余款付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前、合同编号AHGW-20180216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前。李志军、张翠霞于2017年1月1日作为保证人向谷王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该《不可撤销担保函》为《2017年度烘干机械销售合同》的附件1，其中载明“保证人愿意为上述业务中债务人对贵公司合同中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本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应向贵公司偿还的所有欠款、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等”、“本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当债务人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贵公司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清偿债务，保证人在接到贵公司书面通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债务偿还义务：1.债务人未能按时足额向贵公司支付主合同项下任何款项…4.主合同履行期间，债务人被宣告破产、被解散、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纠纷、发生其他足以影响其偿债能力或缺乏偿债诚意的行为等情况…”。2018年1月1日，李志军、张翠霞与谷王公司针对《2018年年度烘干机械销售合同》签订《保证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履行主协议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务、保证担保的期限为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双方特别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之间在每一年或连续几年签署主协议，双方业务可能每年延续发展，再鉴于保证人同意对甲方与乙方在业务延续发展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经双方协商，在此处特别约定：首先，无论是甲方与乙方在此之前签订的主协议产生的债务，还是甲方与乙方在此之后签订的主协议产生的债务，保证人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次，如甲方与乙方续签了下一年度的主协议，则保证人对甲方与乙方之间发生债务的保证期限为“乙方所欠甲方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6年7月-2018年9月，临漳驰翔公司陆续向谷王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72.75万元。临漳驰翔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办理了注销登记，谷王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向李志军、张翠霞出具《支付剩余货款函》。因谷王公司向李志军、张翠霞主张权利未果，遂成诉。一审法院认为，临漳驰翔公司与谷王公司签订的多份《烘干机械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生效后，谷王公司依约向临漳驰翔公司交付了机器设备，货款共计390.35万元，临漳驰翔公司已支付货款372.75万元，尚欠货款17.6万元。李志军、张翠霞分别于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通过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与谷王公司签订《保证协议》的方式，自愿为临漳驰翔公司的相关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临漳驰翔公司已于2019年8月26日被注销，谷王公司遂向保证人李志军、张翠霞主张债权。李志军、张翠霞对此提出抗辩，主要理由为：一、李志军、张翠霞是2018年签订的担保合同，该合同是2017年销售合同的附件，李志军、张翠霞承担的担保期限是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谷王公司与临漳驰翔公司该期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李志军、张翠霞不承担担保责任。超过此期间的货款，不属于李志军、张翠霞的担保范围；二、合同编号AHGW-20160499所销售的5HXG-15B型烘干机三台和5LK-60型热风炉一台，因存在设计缺陷，导致用户损失巨大，产品购买人有尾款8万元未支付；合同编号AHGW-20160600所销售的5HXK-30型烘干机一台和DE65型热风炉一台、静冈水分仪一台，因存在设计缺陷，导致用户损失巨大，产品购买人有尾款10万元未支付。除了上述存在质量问题的货款外，临漳驰翔公司已向谷王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关于李志军、张翠霞的抗辩一，临漳驰翔公司作为谷王公司的经销商，在2016年-2018年业务存续期间与谷王公司陆续签订多份销售合同，临漳驰翔公司在购买机器设备后，陆续向谷王公司支付货款，对于临漳驰翔公司所支付的款项，谷王公司主张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一直默认优先抵充已发生的应收账款，李志军、张翠霞则主张临漳驰翔公司已支付了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货款。谷王公司与临漳驰翔公司于2016年-2018年期间存在延续性业务，临漳驰翔公司亦于2016年7月-2018年9月陆续向谷王公司支付货款，根据李志军、张翠霞提供的付款凭证，未见临漳驰翔公司向谷王公司转账时备注所付款对应的合同号。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谷王公司与临漳驰翔公司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未进行约定，故该院依法采纳谷王公司的主张，即临漳驰翔公司所支付的货款，优先抵充先发生的债务。现临漳驰翔公司尚欠的货款17.6万元，应系《2017年度烘干机械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AHGW-20170667）、《2018年度烘干机械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AHGW-20180216）项下的债务。关于李志军、张翠霞的保证责任，《2017年度烘干机械销售合同》项下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11月20日前，谷王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向李志军、张翠霞出具《支付剩余货款函》，已超过相应的保证期间，故李志军、张翠霞对《2017年度烘干机械销售合同》项下债务的保证责任免除。双方虽于2018年1月1日特别约定，“无论是甲方与乙方在此之前签订的主协议产生的债务，还是甲方与乙方在此之后签订的主协议产生的债务，保证人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上述约定不符合保证合同的从属性，故该院不予认定。《2018年年度烘干机械销售合同》项下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9月18日前，谷王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李志军、张翠霞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李志军、张翠霞应对《2018年度烘干机械销售合同》（合同编号AHGW-20180216）的货款13.8万元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李志军、张翠霞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进行追偿。关于李志军、张翠霞的抗辩二，李志军、张翠霞主张合同编号AHGW-20160499所销售的5HXG-15B型烘干机三台和5LK-60型热风炉一台及合同编号AHGW-20160600所销售的5HXK-30型烘干机一台和DE65型热风炉一台、静冈水分仪一台因存在质量问题，产品购买人未支付尾款。对此李志军、张翠霞所提交的证据尚不充分，且谷王公司所销售的上述机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该院对李志军、张翠霞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谷王公司诉请的配件款33510元，李志军、张翠霞抗辩谷王公司未向临漳驰翔公司销售上述配件，谷王公司针对该项诉请提供了相关寄售配件明细，但其中“经销商确认”栏中临漳驰翔公司并未进行盖章确认，故谷王公司的该项诉请欠缺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李志军、张翠霞的该项辩解予以采纳。谷王公司主张按照实际欠款金额月利率2%承担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依法支持谷王公司自2018年9月19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该违约金属于李志军、张翠霞的保证担保的范围，故对谷王公司的相关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第一，李志军、张翠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谷王公司货款13.8万元，并共同承担该款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第二，驳回谷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88元、保全费2079元，合计5067元，由谷王公司负担1457元，由李志军、张翠霞共同负担36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谷王公司提交快递单、临漳驰翔公司出具的中联重机烘干机事业部服务（配件需求）计划、安徽谷王烘干机械有限公司发货单若干，证明谷王公司已将一审配件明细清单中列明的配件发运给临漳驰翔公司。李志军、张翠霞质证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谷王公司将配件存放在临漳驰翔公司处，若已销售的设备配件损坏，由谷王公司派维修人员到临漳驰翔公司处拿新配件给用户换上，然后把换下的旧配件仍存放于临漳驰翔公司，三包期内配件都是免费更换的，事后谷王公司会将配件统一拉回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临漳驰翔公司是否向谷王公司购买了案涉配件这一事实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谷王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诉请李志军、张翠霞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保证合同纠纷，而非二审立案时所确定的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谷王公司、李志军、张翠霞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第一，关于临漳驰翔公司所支付的货款，是否应当冲抵先发生债务的问题。依据查明的在案事实，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临漳驰翔公司与谷王公司之间存在持续的销售合同关系，临漳驰翔公司在收到机器设备后陆续向谷王公司支付货款，但转账时未备注付款对应的合同号，而李志军、张翠霞又无证据证明临漳驰翔公司与谷王公司之间就所支付货款的清偿顺序有明确约定。故，一审从保护债权人利益角度出发，参照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债务清偿顺序，认定临漳驰翔公司所支付款项优先抵充在先发生的货款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此外，李志军、张翠霞上诉主张AHGW-20160499、AHGW-20160600合同项下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涉及的共计18万元货款不属于谷王公司的应收账款，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谷王公司向临漳驰翔公司销售设备共计390.35万元，临漳驰翔公司陆续向谷王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72.75万元，临漳驰翔公司尚欠谷王公司AHGW-20170667合同项下货款3.8万元，AHGW-20180216合同项下货款13.8万元。第二，关于李志军、张翠霞应承担担保责任范围的问题。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特别约定载明，“无论是甲方与乙方在此之前签订的主协议产生的债务，还是甲方与乙方在此之后签订的主协议产生的债务，保证人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谷王公司以该特别约定上诉主张李志军、张翠霞应对临漳驰翔公司与谷王公司2018年以前发生的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该特别约定作为一种担保协议与临漳驰翔公司、谷王公司2018年之前的销售合同无明确对应关系，故一审认定该特别约定不符合保证合同的从属性，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谷王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谷王公司诉请的33510元配件款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现谷王公司仅能证明有部分配件存放于其曾经的经销商临漳驰翔公司处，但谷王公司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临漳驰翔公司与谷王公司就购买案涉的33510元配件达成合意且实际收到了谷王公司诉称的该部分配件。故，谷王公司要求担保人李志军、张翠霞对33510元配件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谷王公司、李志军、张翠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6元，由上诉人安徽谷王烘干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748元，上诉人李志军、张翠霞负担42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