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再95号抗诉机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熟市锡丰毛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支塘镇林园路**。法定代表人：施荣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琼娴，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宏，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俞美英，女，1962年生，汉族，住常熟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永康，男，1962年生，汉族，住常熟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忆芳，女，1966年生，汉族，住常熟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佩华，女，1954年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齐，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四被申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新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宋建明，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常熟市锡丰毛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锡丰公司）与被申诉人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农商行）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苏05民终498号民事判决，向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苏检民（行）监[2019]32000000027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喜婷、书记员庄凯出庭。申诉人锡丰公司委托代理人任琼娴、王永宏、被申诉人俞美英、陈永康、委托代理人吴思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生效判决将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与锡丰公司的关系认定为实际投资人与名义投资人之间的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俞美英确认其享有农商行股份38万余股中的6万股，是基于其2010年个人出资，可以适用《最高法关于适用锡丰公司称：一、关于实际出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四被申请人已经实际出资购买了农商行的股权。1、股息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分红，其实质都是一样的，都是对公司经营利润的分配方式。被申请人的分红转为出资款的陈述不能成立，也即对有争议的农商行股权，四被申请人没有实际出资购买。2、对于涉案农商行股权的取得，四被申请人之前多种不一致的陈述也可以说明四被申请人没有实际出资购买农商行股权。二、关于《持股证明》的效力问题，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被申请人不能依据《持股证明》取得争议部分的农商行股权。理由：1、虽然《持股证明》加盖了申请人的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施荣保签字，但这仅是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看，《持股证明》都是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的单位证明。2、从《持股证明》的内容是不能看出申请人将有争议的这部分股权分割出去给四被申请人。3、申请人公司其他所有股东均出具《股东声明》对法定代表人施荣保私下出具的《持股证明》不予认可。三、四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就持有农商行股权关系。1、对于有争议的农商行股权，四被申请人都没有实际出资购买。2、四被申请人中仅仅是俞美英出资29.2万元购买了4万股农商行股权，其他三被申请人均没有出资，因此依据《购股协议》以及《股份转让协议》等相关协议也不能证明本案四被申请人享有争议的股权。四、2018年，四被申请人以本案原审生效判决为基础，要求将本案原审判决确认的股权数额变更到个人名下，并要求公司支付对应分红，在得到法院生效判决支持后，2019年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已将对应股权数额及分红强制划转到了个人名下，致使国家税收损失近千万元，侵害了国家的利益，侵害了公司、其他股东、债权人的利益。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辩称，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持有常熟农商银行股份之间的关系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关系。根据被申请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本案属于确权纠纷，是确认之诉，即被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申请人持有的常熟农商行股份中的案涉份额由被申请人享有权益。二、持股证明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该持股证明不仅加盖了申请人公章，更有其法定代表人兼实际控制人施荣保签字确认，足以证明是申请人真实的意思表示。2、本案庭审中，双方对于俞美英出资292万元购买40000股股份的事实没有异议，该部分股份包含在持股证明的内容中；同时，根据被申请人在原一审中提交的合资购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申请人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除被申请人外，尚有案外人李凤娟等人也参与了出资购买农商行股份一事，因此，以上事实与持股证明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持股证明内容的真实性。3、持股证明不违反强制性规定。三、被申请人已实际出资，依法有权享有案涉股份的权益。本案中争议的“实际出资”仅仅是指以现金或者转账形式的出资，但是出资方式有多种，法律对此没有禁止性规定，被申请人以申请人未支付的分红作为出资款并无不当。常熟农商行述称，与生效法律文书中相关意见一致。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锡丰毛纺公司在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中所享有的股权为原审原告享有，其中俞美英380812.44股，陈永康391942.8股、张艺芳161857.86股、金佩华161857.86股，共计1096470.96股，并要求锡丰毛纺公司支付该部分的股权收益，其中支付俞美英21.3762万元，支付陈永康26.1158万元，支付张忆芳10.7848万元，支付金佩华10.7848万元；2、诉讼费由锡丰毛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锡丰公司于1986年成立，于1996年改制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施荣保，施荣保、俞美英、陈永康、李凤娟、陆文华、常熟市锡丰毛纺有限责任公司工会等人系锡丰公司股东。其中施荣保持股比例为66.98%，俞美英持股比例为4.42%，陈永康持股比例为5.4%。张忆芳、金佩华系常熟市锡丰毛纺有限责任公司工会成员。2001年，常熟市农村商业银行成立，向社会公开募股。在《常熟市农村商业银行股金募集方案》中载明：农村商业银行每股股本金额为人民币壹元。募集单个法人的持股总额为2100万元，占总股本的21%（单个法人直接或间接持股比例不得高于总股本的10%）。法人股东的资格应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向金融机构投资入股的有关规定。2001年，锡丰公司出资100万元购买常熟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100万股股份。2010年，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苏州监管分局同意，常熟农商行向全体法人股东增发股份。在《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发股份方案》、《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发股份说明书》中均载明：……增发股份的对象原则上向全体法人股东增发，最终增发对象根据实际询价结果而定。增发后，单一法人（交通银行除外）持股比例原则上不得超过本次增发后股本总额的5%，交通银行认购后累计持有股份不得超过增发后股本总额的10%。2010年11月22日，经锡丰公司董事会决议，决定对常熟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锡丰公司再投资不少于300万股的投资。2010年11月26日，锡丰公司出资23725000元认购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25万股股份。截至2015年10月29日，锡丰公司在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持股数量为1197.9811万股。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2月11日，锡丰公司（甲方）与李凤娟（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载明：“1、鉴于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现向甲方发出法人股增资扩股认购邀请，如果甲方参与增发成功，则甲方将其拥有的一部分增发股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股份数量：23万股，每股转让价格为7.3元人民币，转让总金额为人民币壹佰陆拾柒万玖仟元正。上述款项于2010年11月26日汇入甲方指定账号：0145797601120100034372。2、鉴于目前该股份可能暂时无法过户，如今后有过户可能，只要乙方向甲方提出过户要求，则甲方须立即配合乙方将上述股份过户至乙方。过户税费由乙方承担。3、甲方承诺该股份与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份同股同权。股份上的所有收益权利及义务均由乙方享有（包括收取的股息或红利、参与股份的增发或配送等）。甲方不得擅自处分（包括抵押、质押、转让、分割）乙方所有的上述股份，甲方的行为不得损害乙方权益，否则将承担赔偿责任。4、乙方委托甲方代位行使的权利包括：在银行股东登记名册上以甲方具名、以银行股东身份参与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自主行使表决权。5、上述乙方所持有的股份所产生的全部投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现金股息、红利或任何其他收益分配）均归属乙方，甲方收到投资收益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该投资收益转入乙方指定账户，税费由乙方负担。6、乙方的上述股份产生的股息、红利，由甲方按照乙方取得的股息、红利的2%向乙方收取代理费用。7、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并且乙方取得本次增资扩股的股份后生效。8、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如有未尽事宜或纠纷，应后好协商处理，如协商不能解决的，则由常熟市人民法院处理。9、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甲方双方在该协议末尾签章确认。”2010年12月12日，李凤娟、俞美英、李新、陆文华、朱永岐、朱艳、周明芬签订合资购股协议一份，载明：根据江苏省常熟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常熟市锡丰毛纺有限责任公司发出法人股增资扩股认购并增发成功，七位人员一致向常熟市锡丰毛纺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转让部分股份并征得公司同意，经商量达成如下协议：一、购股数量及明细购股：共向公司购股23万股，每股价格7.3元人民币。转让总金额为人民币壹佰陆拾柒万玖仟元正。明细分别为李凤娟4万股，人民币贰拾玖万贰仟元正；俞美英4万股，贰拾玖万贰仟元正；李新4万股，贰拾玖万贰仟元正；陆文华4万股，贰拾玖万贰仟元正；朱永岐3万股贰拾壹万玖仟元正；朱艳2.7万股壹拾玖万柒仟壹佰元正；周明芬1.3万股玖万肆仟玖佰元正。二、购股人员一致推荐有李凤娟为代表，同常熟市锡丰毛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详见股份转让协议），处理参股人员及同公司的股份具体的权利及义务事宜。三、购股人员一致同意由常熟市锡丰毛纺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为购股人员的见证人。四、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有未尽事宜，再协商解决。五、本协议一式八份，7位参股人员各一份。董事长施荣保执一份。李凤娟、俞美英、李新、陆文华、朱永岐、朱艳、周明芬在购入人员处签名，施荣保在见证人处签名。再查明：2015年1月25日，锡丰公司出具持股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常熟市锡丰毛纺有限责任公司向常熟市农商行购买的法人股权共计725.82万股，其中部分股东持股股权明细为：俞美英380812.44股、陈永康391942.8股、张忆芳161857.86股、金佩华161857.86股，以上四人合计为1096470.96股，以上股权的统计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止。特此证明”。锡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施荣保签章确认。2015年1月29日，锡丰公司与陈永康、俞美英、张忆芳、金佩华达成协议，本案所有费用全部由陈永康、俞美英、张忆芳、金佩华承担。原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12月15日，俞美英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施荣保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之讼，锡丰公司作为第三人，现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锡丰公司股东施荣保、陆文华、李新、王华明、李凤娟、顾蓉芬、盛拥军分别出具股东声明，载明：“对施荣保出具的关于农商行持股明细材料系施荣保擅自出具的，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各股东不予认可。锡丰公司出资购买的农商行股份属于法人股，不能分割到个人。农商行历年分红已经转入公司盈余公积金，用于公司生产设备更新，技术改造，扩大再生产，现在不能分配给股东个人。”一审审理过程中，俞美英与锡丰公司均明确，俞美英在2010年以锡丰公司名义购买的常熟农商行股份经配股、送股，现股份为6万股。俞美英自认至2014年度的分红均已从锡丰公司收悉。以上事实，由股份转让协议、合资购股协议、常熟农商行出具的股份证明书、股权证、股权登记表、股东声明、工商登记查询单、原审法院调查笔录及本案的庭审笔录、听证笔录等证据证实。关于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举证的“锡丰公司出具的持股证明”，锡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具有合法性，理由是：该份证据是在俞美英与施荣保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期间，基于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承诺撤销苏州中院案件并配合办理工商股权转让手续才由施荣保私下出具，并未经锡丰公司全体股东决议。原审法院认为，该份持股证明系锡丰公司向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出具，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锡丰公司主张基于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承诺撤销苏州中院案件而出具该份证据，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锡丰公司主张该份持股证明未经公司全体股东决议，并不影响该份证据在锡丰公司及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之间产生效力。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证据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常熟市锡丰毛纺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197.9811万股股份中的380812.44股份权利属俞美英所有、391942.8股份权利属陈永康所有、161857.86股份权利属张忆芳所有、161857.86股份权利属金佩华所有。二、驳回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86元、保全费1561元，合计12347元，由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负担。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原审判决中第一项改判为确认截止到2015年1月25日锡丰公司持有常熟农商行9103200股股份中3800812.44股份权利属于俞美英，391942.8股份权利属陈永康所有，161857.86股份权利属张忆芳所有，161857.86股份权利属金佩华所有；或者确认截止到2015年10月29日锡丰公司持有常熟农商行********股股份中501149.17股份权利属于俞美英，515796.72股份权利属陈永康所有，213004.94股份权利属张忆芳所有，213004.94股份权利属金佩华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锡丰公司负担。锡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俞美英等四股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关于锡丰公司持有常熟农商行股权变更及分红情况，常熟农商行向原审法院说明如下：            年份              我行股权变动及分红情况              截止当年锡丰公司持股数（股）              当年锡丰公司现金分红金额（元）                  2001              无              1000000              0                  2002              无              1000000              0                  2003              现金分红15%              1000000              150000                  2004              现金分红15%              1000000              150000                  2005              每10股送1.6股，现金分红14%              1160000              140000                  2006              每10股送0.8股，现金分红12%              1252800              139200                  2007              每10股送5股              1879200              0                  2008              现金分红20%              1879200              375840                  2009              现金分红18.75%              1879200              375840                  2010              现金分红30%，资本公积每10股转增5股，并购入3250000股              6068800              563760                  2011              现金分红12.5%，资本公积每10股转增5股              9103200              758600                  2012              无              9103200                                2013              现金红利12.5%              9103200              1137900                  2014              现金分红12.5%              9103200              1137900                  2015              资本公积每10股转增3.11股，每10股送0.05股，现金分红12%              11979811              1092384.11      上述常熟农商行的股权说明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16日，常熟农商行向法院明确其中2015年对锡丰公司原持有的股份以“资本公积每10股转增3.11股，每10股送0.05股”系于2015年3月中旬完成。另查明，本案俞美英等系于2015年2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请中明确系针对截止到2015年1月26日前锡丰公司持有的常熟农商行股权份额，就之后常熟农商行于2015年3月赠送股份部分并未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以上事实，由常熟农商行一审提交的说明、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法院就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对于锡丰公司持有的常熟农商行股份确认四人相应的份额，依据是否充分？二、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是否在二审中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隐名持股是实际投资人与名义投资人之间存在合意，由实际投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而由名义投资人作为名义股东。在本案股权确认纠纷中，俞美英等人提交的锡丰公司出具的持股证明及合资购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在锡丰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投资入股中，俞美英等人是锡丰公司双方共同确认享有相应股权份额的投资人，锡丰公司实际仅为相应股份名义上的持股股东。从本案俞美英等人的诉请来看，其要求确认与锡丰公司之间所享有常熟农商行股权具体份额，属于实际投资人与名义上投资人之间法律关系的确认，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审理并作出相应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锡丰公司对此上诉主要理由，本院审查后认为，首先，关于俞美英等人投资所享有的份额，锡丰公司已经出具持股证明予以确认，该证明中不仅加盖锡丰公司公章，还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且持股证明所反映的投资事实亦由俞美英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锡丰公司否认该持股证明效力，并未提供充分的反证，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如上所述，对于常熟农商行股权中应属于俞美英等个人份额部分，锡丰公司仅为名义上持股股东，股权实际权益应当属于俞美英等人所有，该股份权益不能仅以锡丰公司代为持有即认为是锡丰公司的资产，在本案确认纠纷中已对于争议股权权属问题作出确认情况下，锡丰公司以属于公司重大资产而不能分割否认对方的权利，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锡丰公司主张的常熟农商行法人股问题，本案争议核心系对实际投资人与名义投资人之间法律关系的确认，并非系针对俞美英等与常熟农商行之间的外部法律关系。换言之，俞美英等能否变更成为常熟农商行的自然人股东，理当受到相关法律、法规的约束，但并不能以此否认本案俞美英等人与锡丰公司之间投资权益的确认，故锡丰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由于常熟农商行于2015年对于锡丰公司持有的股份再次进行比例转增，由原来2014年的9103200变更为2015年的11979811股，由于上述股权增加的事实系发生在俞美英等起诉之后，且俞美英对于变更后的股权并未明确变更诉讼请求，现其二审上诉提出对于变更后的全部股权一并进行确认，属于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由于锡丰公司二审就俞美英等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明确不同意调解，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俞美英等可以另行主张。但需要指出的是，由于本案俞美英等人的确权诉请系针对2015年1月26日之前锡丰公司持有的常熟农商行的股份9103200股，故原审法院在确认俞美英等人具体份额时，针对目标股权份额总数表述不够准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商初字第001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商初字第00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常熟市锡丰毛纺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第三人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截止到2015年1月26日的9103200股股份中，380812.44股份权利属俞美英所有、391942.8股份权利属陈永康所有、161857.86股份权利属张忆芳所有、161857.86股份权利属金佩华所有。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6元，由上诉人常熟市锡丰毛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向本院提交：第一组：1、追加第三人通知书，2、说明，3、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常熟市银丰精纺厂是锡丰公司的一个组成部分，两个公司的盈利情况应当合并计算。第二组：1、锡丰公司（常熟市银丰精纺厂）工商材料,证明锡丰公司上报给工商部门的利润表上明确写有净利润。2、关于锡丰公司历年持股和分红情况说明，证明锡丰公司在本案涉及的常熟农商行股份投资中获得收益，该部分收益应作为公司利润，但是却未体现在原始账簿中。第三组：1、苏诚专审字（2017）第0796号专项审计报告节选一，2、锡丰公司生产数据资料，3、苏诚专审字（2017）第0796号专项审计报告节选二，4、锡丰公司原始账簿资料。该证据证明锡丰公司通过隐瞒收入的方式在公司账面上减少收入从而导致公司股东可分配利润相应减少。第四组：1、苏诚专审字（2017）第0796号专项审计报告节选三，2、锡丰公司原始账簿资料，3、锡丰公司原料结算清单，4、苏诚专审字（2017）第0796号专项审计报告节选四，5、锡丰公司原始账簿资料，证明锡丰公司通过虚增成本的方式在公司账面上增加了成本及费用，从而导致公司股东可分配利润减少。第五组：苏诚专审字（2017）第0796号专项审计报告完整版一份，该份审计报告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在审计报告中明确锡丰公司没有进行股东分红。锡丰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对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因为这是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而且被申请人也是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经营行为也是明确的，所以即使在公司经营过程当中出现一些不规范的行为，但是与被申请人四个人是否分红，分红多少是没有因果关系的。锡丰公司向本院提交：1、公司原来的会计出纳朱艳出具的情况说明，2、公司会计李凤娟出具的情况说明，3、公司工会名下的股东李欣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司每年都进行过分红，而且分红是以存单的形式发放给每位股东的，前三年应该是百分百就回本了，然后接下来到2014年俞美英起诉施荣保之前，每年有15%左右的分红。4、俞美英在40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清单，上面第七项应该是锡丰公司与银丰公司的红利分配内容，涉及1998年、2001年、2003年都有以股红款、红利率、股息、股红等名义四被申请人签字领取的公司工资结算表。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质证认为：1、关于个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为本人并未到庭，所以真实性不予认可。2、因为施荣保鼓励所有的员工入股，当时大家都比较看好公司，公司的效益不错，施荣保说过三年可以归本，所以大概当时有一百多人参加入股的。1997年、1998年、1999年三年有分红，后来三年过后分红就没有了，2003年以后每年按照15%来分的。15%我们不认为是作为分红而认为是股息。关于分红，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陈述：锡丰公司每年按照原来改制时个人投资数额的15%发放股息，期间是1996年-2013年。锡丰公司陈述：分红是有的，但是没有以分红形式发放。为了减少交税，对出资锡丰公司的股东是每年15%左右的以股息形式发放的。关于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在锡丰公司持有常熟农商行股份及实际出资情况，俞美英等人陈述：俞美英出资购买6万股，剩下的320812.44股的是以锡丰公司未分红的部分作为出资款。其他三人是以锡丰公司未分红的部分作为出资款。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5月16日，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再次将锡丰公司、农商行诉至常熟市人民法院，诉请为：1、判令锡丰公司就2015年1月26日时持有第三人的9103200股股份，其中380812.44股股份及其之后新增的120336.7股股份变更至俞美英名下、其中391942.8股股份及其之后新增的123853.9股股份变更至陈永康名下、其中161857.86股股份及其之后新增的51147.1股股份变更至张忆芳名下、其中161857.86股股份及其之后新增的51147.1股股份变更至金佩华名下；2、判令锡丰公司向俞美英支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对应股份分红收益180413.69元、向陈永康支付2016年付和2017年度对应股份分红收益185686.81元、向张忆芳支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对应股份分红收益76681.79元、向金佩华支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对应股份分红收益76681.79元；3、本案诉讼费均由锡丰公司承担。常熟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581民初5961号民事判决，对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的全部诉求予以支持，锡丰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经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申请执行，目前执行究毕，股权已完成过户登记。另查明，锡丰公司就本案曾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以（2017）苏民申267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锡丰公司的再审申请。关于俞美英与施荣保以及第三人锡丰公司、常熟市银丰精纺厂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4）苏中商初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锡丰公司将施荣保个人的账户作为公司资金往来账户，显属不当，施荣保应当将开设在相应账户的全部资金返还于锡丰公司。公司资产是公司经营的基础，在未经法定程序情况下，股东不应当对公司资产进行分割。俞美英在本案中直接要求按照全部股东比例进行分配，于法无据，该诉请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是否有权根据《持股证明》确认锡丰公司持有常熟农商行股份四人相应的份额。一、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与锡丰公司就持有常熟农商行股份之关系如何认定？二、《持股证明》之效力如何认定？一、关于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与锡丰公司就持有常熟农商行股份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最高法关于适用二、关于《持股证明》之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首先，锡丰公司向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出具的《持股证明》不仅加盖锡丰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施荣保签字确认。该《持股证明》虽未经过锡丰公司股东会决议，但2015年1月25日中施荣保持股比例为70.97%，俞美英持股比例为3.24%，陈永康持股比例为3.97%，以上三人的持股比例已达78.18%，可以代表公司的意志，且《持股证明》内容既不违法公司章程，又未悖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次，《持股证明》的出具具有延续性，锡丰公司与李凤娟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以及俞美英、李凤娟等七人签订的合资购股协议确认了锡丰公司向常熟农商行投资入股中，俞美英等人是锡丰公司双方共同确认享有相应股权份额的投资人，而《持股证明》是进一步对俞美英等人投资事实及持股数量的确认。第三，锡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持股证明》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持股证明》在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与锡丰公司之间具有法律效力。俞美英、陈永康、张忆芳、金佩华有权根据《持股证明》要求确认锡丰公司持有常熟农商行股份中四人相应的份额。综上所述，锡丰公司的再审请求及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苏05民终49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军审判员  叶刚审判员  孟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韦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