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住甘肃省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住甘肃省平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煜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某。上诉人秦某因与被上诉人樊某、平凉市煜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鑫建筑安装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本院（2020）甘0802民初6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双方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某上诉请求：1.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20)甘0802民初630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樊某与煜鑫建筑安装公司互付连带责任返还秦某18.1万元;2.一、二案件受理费由樊某、煜鑫建筑安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7月12日，秦某、案外人杨某和樊某共同注册成立了煌鑫建筑安装公司。2018年9月26日三方签订《退股协议》之前，各方进行了算帐。但是算帐时，因樊某是法定代表人，樊某弟弟凡振是会计，秦某和案外人杨某都不管帐，也接触不到账务。2.《退股协议》协议本身没有问题，而且已经得到了切实履行。现在存在的问题是:2017年11月24日，秦某通过农商行向樊某转账7.7万元;2018年3月20，通过农商银行向煜鑫建筑安装公司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20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到樊某4000元;三笔合计18.1万元。这18.1万元的款项并非秦某的入股资金，也不是公司的经营收入，并没有在算账、签订退股协议时计算在内，而是另外的给樊某、煜鑫建筑安装公司周转资金所用，与股权转让无关，樊某、煜鑫建筑安装公司应全额返还。3.一审判决认为，《退股协议》有法律约束力，秦某不持异议。但与入股、退股无关的经济纠纷，法院应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处理。秦某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实这三笔转账的事实，樊某、煜鑫建筑安装公司应当负举证责任证明这三笔转款在其退股结算时已计算在内。如果樊某、煜鑫建筑安装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或者证据无法证实，应当判决由樊某、煜鑫建筑安装公司向秦某返还。4.秦某有新证据证实，一审中秦某提交的“秦某费用明细”来源于樊某。该证据真实客观，证实樊某、煜鑫建筑安装公司未将秦某上诉的款项计算在内，进而说明秦某上诉的款项并没有在《退股协议》中结算。樊某、煜鑫建筑安装公司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在签订《退股协议》前，已经就公司账务进行了清算，秦某所述的款项在清算时计入在内，本案秦某的诉请在（2019）甘0802民初2703号民事调解书中处理完毕；2.在清算时，由秦某找的专业的清算公司进行的清算，清算的合同一审已经提交；3.煜鑫建筑安装公司与秦某之间不存在借贷纠纷，18.1万元是投资款。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某、煜鑫建筑安装公司向秦某支付少付的款项38.1万元；2.案件受理费费由樊某、煜鑫建筑安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秦某和案外人杨某出资5236138元，与樊某登记注册成立了煜鑫建筑安装公司。企业类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某；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杨某（实际出资人）出资1705500元，分配股权35%；秦某出资3530638元，分配股权35%；樊某未出资，分配干股30%。公司经营至2018年5月13日，秦某及案外人杨某与樊某委托甘肃信阂财税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对煜鑫建筑安装公司此前的经营情况进行了清算，公司经营利润为2546830元。同年9月26日，秦某及案外人杨某与樊某经协商，签订了《退股协议》，协议约定：“……；三、现乙方（杨某）、丙方（秦某）自愿将其持有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樊某），甲方樊某亦自愿接受乙方、丙方的股权转让；四、乙方杨某持有35%的股份，丙方秦某持有35%的股份，甲方转让所得乙方、丙方二人70%的股份，向乙方、丙方二人共同支付转让款5236138元，已支付1637000元，下欠3599138元；五、截止退伙时公司经营利润2546830元，乙方、丙方二人分得70%，为1782781元；六、综合本协议四条、五条，协议签订后甲方需向乙方、丙方二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利润共计5381919元。”协议第七条约定了付款方式、期限及违约责任。第八条还约定：“本协议一经签订，甲方与乙方、丙方再无账务及其他事项牵涉，煜鑫建筑安装公司由甲方一人经营，现与乙方、丙方无任何关系。”协议签订后，因樊某未按约定期限全面履行支付秦某及案外人杨某股权转让款和利润的义务，秦某及杨某遂于2019年4月24日提起诉讼，要求樊某、煜鑫建筑安装公司支付下欠转让款及皮卡车折价款等。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经本院作出（2019）甘0802民初270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现已履行完毕。后秦某又认为煜鑫建筑安装公司当初在清算时存在漏算、少算为由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秦某提供的《退股协议》，其内容主要约定了秦某将其持有的该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樊某，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减少。退股是公司股东经股东会讨论决定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变更注册登记（减资）的过程，而煜鑫建筑安装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减少，故本案应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秦某与樊某签订的《退股协议》对股权转让的条件、转让的份额、转让的价格及付款方式等均作了明确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一致的意思表示，故合同成立，且内容合法，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故秦某、煜鑫建筑安装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协议自签订之日即2018年9月26日已生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双方已全面履行完毕。根据《退股协议》第八条之约定，双方再无账务及其他事项牵涉，公司由樊某一人经营，与秦某无任何关系。现秦某又以股权转让前的清算对部分款项少算或漏算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樊某、煜鑫建筑安装公司向其支付少算、漏算部分的款项38.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秦某提供的证据仅显示了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情况，无证据证明涉诉的几笔账务往来存在有未经清算的事实，秦某应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后果。故对秦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依法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秦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5元，减半收取3508元，由秦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秦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樊某欠秦某18.1万元没有归还，煜鑫建筑安装公司的《退伙协议》与18.1万元没有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秦某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完全证实煜鑫建筑安装公司成立时，公户设立之前，《退股协议》中记载的500多万元的投资款已全部履行到位，之后秦某与樊某、煜鑫建筑安装公司之间的转账均与投资无关。樊某及煜鑫建筑安装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与秦某关系本来就好，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018年7月12日煜鑫建筑安装公司成立，秦某的投资款没有走公户，投资款不是一次性到位的，是陆陆续续到账的。经审查，证人杨某的证言内容不能与秦某的上诉请求及本案证据相印，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秦某在一审中主张樊某及煜鑫建筑安装公司在算账时，多计算了秦某应领取的20万元，少计算了秦某向樊某给付的款项18.1万元，合计38.1万元，二审中秦某主张18.1万元系秦某向樊某的借款并对18.1万元提出上诉，其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一、二审不一致，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秦某提供了其向樊某及煜鑫建筑安装公司的打款记录，证明秦某向繁拓及煜鑫建筑安装公司打过款项18.1万元，但该款项的发生时间均在2018年9月26日以前，同时秦某与樊某及案外人杨某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退股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一经签订，三方再无账务及其他事项牵涉，公司由樊某一人经营，该《退股协议》已于2018年9月26日生效，且已全面履行，秦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秦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秦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祎晖审判员 张景伟审判员 张兴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胡冬冬书记员 张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