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36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秀影（曾用名郑妃黑，冒名郑某利，绰号阿黑、黑仔），女，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婷婷，北京市京师（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秀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粤0402刑初5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秀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郑秀影，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3月2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郑秀影和黄某南、唐某永在珠海市金鼎下栅**酒吧喝酒后离开。被告人郑秀影打电话给“华仔”过来接她回家。唐某永接到黄某南的电话，被告知其摩托车被砸后，和钟某明、黄某南分乘两辆摩托车到**足浴城附近与被害人陈某雄、李某明协商摩托车赔偿事宜，期间黄某南与被害人陈某雄发生争吵。2时50分许，唐某永、钟某明与被害人陈某雄、李某明前往烧烤档坐下继续协商，黄某南自行离开。2时56分左右，黄某南驾驶摩托车搭乘被告人郑秀影和“华仔”来到烧烤档，三人下车后对被害人李某明、陈某雄进行殴打。期间，黄某南从“华仔”手上拿过刀，用刀背对被害人陈某雄进行殴打，被告人郑秀影和“华仔”用拳脚和塑料凳对被害人李某明进行殴打。其中建设银行监控录像显示：2:56:38被告人郑秀影扶起被害人陈某雄坐过的塑料凳子。2:57：06，被告人郑秀影拿起凳子。2:57:10，被告人郑秀影拿起凳子砸向被害人李某明的头部。2:57:12，被告人郑秀影第二次将凳子砸向被害人李某明的头部。2:57:15，被告人郑秀影第三次将凳子砸向被害人李某明的背部。随后“华仔”跳起踹了被害人李某明一脚。在此期间，黄某南继续对被害人陈某雄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陈某雄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明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郑秀影被抓获归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郑秀影委托家属赔偿被害人陈某雄人民币20000元，并取得其谅解。再查明，被告人郑秀影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郑秀影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监控指认照片；2.被害人陈某雄的陈述和辨认笔录；3.被害人李某明的陈述、辨认笔录；4.证人黄某南的证言；5.证人唐某永的证言和辨认笔录；6.证人钟某明的证言、辨认笔录；7.证人奚某林的证言和辨认笔录；8.证人陈某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9.证人郑某利的证言；10.抓获经过；11.呈请释放报告书（拘留）；12.现场检测报告书；13.谅解书；14.人员基本信息；15.情况说明；16.现场勘查简易记录表；17.鉴定文书；18.刑事判决书；19.监控视频四张。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秀影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伙同他人逞强耍横，对他人实施殴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按照处罚较重的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郑秀影赔偿被害人陈某雄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被告人郑秀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郑秀影上诉提出：1.其在侦查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不是事实，其拿起塑料凳子是为了砸掉黄某南手里的刀，避免刀伤害到李某明，其行为是为了劝架，没有实施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2.案发当日2点57分06秒黄某南的刀被其砸掉以后，没有继续殴打陈某雄，原判决却认定黄某南继续殴打陈某雄存在错误。3.其没有对被害人陈某雄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不应当对陈某雄的重伤结果承担责任。上诉人郑秀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监控视频显示上诉人郑秀影并未对被害人陈某雄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仅对李某明动手。郑秀影在黄某南对陈某雄实施的侵害中只起到了辅助作用，系从犯。2.上诉人郑秀影赔偿被害人陈某雄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秀影拿凳子砸被害人李某明的行为是否是故意伤害行为的问题。经查，发案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发案当日2点56分24秒，同案犯黄某南将被害人陈某雄从凳子上拖到地上，随后拿过“华仔”手上的刀具对陈某雄进行殴打，被害人李某明对黄某南殴打陈某雄的行为进行阻止。2点57分10秒至15秒，上诉人郑秀影站在被害人李某明的背后用塑料凳子砸李某明的头部及背部，当时黄某南在追砍陈某雄，并没有实施伤害李某明的行为，上诉人郑秀影所提其是为了防止李某明被黄某南伤害的前提不成立。上诉人郑秀影第一次砸打被害人李某明后，同案犯黄某南摆脱李某明的阻止，继续追砍被害人陈某雄，上诉人郑秀影仍继续用塑料凳砸被害人李某明的头、背部。从上诉人郑秀影砸被害人李某明的位置、力度、次数来看，郑秀影故意伤害他人的意图十分明显。上诉人郑秀影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因为李某明一直阻止黄某南砍人，就抄起烧烤档里的塑料凳子，向李某明砸过去，砸了三次，直到塑料凳子被砸烂，其才停下来。该供述是侦查机关通过合法程序取得且有上诉人郑秀影的签名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证据。证人郑某利是上诉人郑秀影的哥哥，其证实案发后郑秀影从珠海回家，提到其在珠海跟人打架，先回家避一避。上诉人郑秀影的供述、监控视频记录的内容与证人郑某利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郑秀影对李某明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对上诉人郑秀影所提其没有伤害李某明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秀影是否应当对被害人陈某雄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案发过程中，被害人李某明一直在阻止黄某南实施殴打被害人陈某雄，上诉人郑秀影使用凳子砸打被害人李某明使同案犯黄某南摆脱李某明的阻止，继续持刀殴打被害人陈某雄，最终导致陈某雄重伤二级。上诉人郑秀影伙同黄某南等人共同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应当对被害人陈某雄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对上诉人郑秀影所提其不应当对陈某雄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秀影所提原判决认定案发当日2点57分06秒后黄某南继续殴打陈某雄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监控视频显示从2点56分34秒至57分25秒，黄某南持续对被害人陈某雄实施殴打、追砍，故原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郑秀影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郑秀影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经查，上诉人郑秀影伙同黄某南及“华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上诉人郑秀影在共同犯罪中直接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郑秀影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郑秀影赔偿被害人陈某雄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郑秀影伙同他人实施了殴打被害人陈某雄、李某明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陈某雄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明轻微伤的后果。原审综合考虑上诉人郑秀影犯罪的性质、其取得被害人陈某雄谅解的情节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现辩护人再以上诉人郑秀影取得被害人陈某雄的谅解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魏良荣审 判 员 汤薇乔审 判 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超君书 记 员 潘雪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