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6执复201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人）：叶剑锋，男，汉族，1991年9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委托代理人：陈波霞，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绮玲，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居民委员会东平新城文华南路**保利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8935304032。 负责人：叶志岗。 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诗豪纱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颜峰上街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66821616-X。 法定代表人：李亚森。 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利豪再生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颜峰丹邱工业区（土名：竹高园岗），组织机构代码79621682-6。 法定代表人：李志东。 被执行人：李木兴，男，汉族，1969年11月03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 被执行人：李志东，男，汉族，1971年1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 被执行人：张文艳，女，汉族，1976年9月25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 被执行人：李亚森，男，汉族，1978年4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 被执行人：严春花，女，汉族，1982年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 被执行人：苏锦志，男，汉族，1988年6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新兴县。 复议申请人叶剑锋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作出的（2020）粤0604执异6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查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佛山分行）诉佛山市南海区诗豪纱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豪公司）、李木兴、李志东、张文艳、苏锦志、李亚森、严春花、佛山市南海利豪再生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豪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作出的（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未能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该院根据权利人建行佛山分行的申请，于2015年7月2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佛城法执字第2864号。 申请人称，2015年10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广东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广州办事处）。2015年12月17日，长城资产广州办事处与长融金诺（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金诺公司。2016年12月21日金诺公司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广东分公司）签订《债权资产交易合同》，约定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华融广东分公司。2018年7月9日华融广东分公司与橡树联合3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OCMUnited3Limited）（以下简称橡树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橡树公司。2018年10月22日橡树公司与叶剑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申请人叶剑锋。申请人提交了上述债权转让合同的复印件及历次债权转让的报纸公告复印件，并提交了建行佛山分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金诺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证明复印件。 执行法院认为，因债权转让变更申请执行人的，应符合三个条件，一是该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二是出让人书面确认受让人取得该债权，三是已经有效通知了被执行人。 首先，债权转让协议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只提供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无法对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进行审查，无法确定债权转让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是否存在损害国家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 再有，债权转让事项须通知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只有在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直接适用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本案长城资产广州办事处、华融广东分公司是依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成立的资产管理公司，在处置不良债权时可以适用刊登报纸公告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金诺公司、橡树公司并非依据该条例成立的资产管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的规定，不能适用直接刊登报纸公告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应该在直接送达不能送达的情况下，才适用公告送达。本案债权由建行广东分行转让给长城资产广州办事处，再由长城资产广州办事处转让给金诺公司，以及从华融广东分公司转让给橡树公司的过程可以直接在报纸刊登公告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金诺公司转让给华融广东分公司，以及橡树公司转让给叶剑锋过程中，申请人只提供报纸公告送达材料，未能提供有关债权转让通知已经过直接送达给债务人的证据，该两次债权转让对被执行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申请人未能完整提供债权转让通知已有效送达被执行人的证据。 综上所述，申请人未能提供债权转让变更申请执行人所需要的证据，其申请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缺乏依据，执行法院对申请人的变更申请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申请人叶剑锋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 复议申请人叶剑锋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执行法院以复议申请人无法提供部分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为由否认了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债权经过5次转让，复议申请人为了证明受让债权的情况提供了如下材料： 1.建行广东分行与长城资产广州办事处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编号：CCB2015010-GD]，该份协议为复印件； 2.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与金诺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编号：中长资穗合字[2015]387号]，该份协议为复印件； 3.金诺公司与华融广东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资产交易合同》[编号：长诺2016001-GD]，该份协议为复印件； 4.华融广东分公司与橡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编号：广东Y19150013-189]，该份协议已提供原件核对； 5.橡树公司与申请人叶剑锋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份协议已提供原件核对； 6.建行广东分行、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金诺公司、华融广东分公司、橡树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证明（5份），上述材料已提供原件核对。 7.2015年11月2日《羊城晚报》A8版建行广东分行转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债权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12月9日《羊城晚报》A12版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转金诺公司债权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1月5日《南方日报》A17版公告金诺公司转华融广东分公司、2018年10月15日《南方日报》A13版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转橡树公司债权催收联合公告、橡树公司转申请人债权转让通知邮寄送达公证书、2019年7月24日《羊城晚报》A11版债权转让通知，上述公告已提供的佛山图书馆盖章件予以核对，债权转让通知邮寄公证书已提供原件予以核对。 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建行广东分行把本案债权转让给了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金诺公司，金诺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华融广东分公司，华融广东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橡树公司，橡树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复议申请人。在本案变更申请执行人材料审核过程中，执行法院要求复议申请人提供债权合同原件核对，以证明合同的真实性。为此，复议申请人多次与各前手商请调取原件，但因复议申请人并非合同的签订方，建行广东分行、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金诺公司、华融广东分公司以涉及商业机密等理由拒绝向复议申请人提供合同原件，且该部分原件的调取工作已超出了复议申请人的调查能力范围。复议申请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到该合同原件，若执行法院需要该合同原件用以审核合同的真实性，可以向建行广东分行、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金诺公司、华融广东分公司发函确认或调查取证。 从建行广东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转让给金诺公司，金诺公司转让给华融广东分公司，华融广东分公司转让给橡树公司，橡树公司转让给复议申请人的这些过程都没有出现合同法规定债权不能转让的情形，复议申请人提交给执行法院本案债权转让过程签订的协议与债权转让证明都能相互印证本案债权转让的过程、转让债权范围、债权的内容及债权转让是否存在限制性约定，且转让过程中分别通过报纸公告、直接送达、公证送达等方式告知了债务人债权转让事宜，转让过程环环相接，债权转让事实是真实合法存在。执行法院以复议申请人无法提供部分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为由否认了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属认定事实错误。 二、执行法院认为金诺公司转让给华融广东分公司、橡树公司转让给复议申请人两个过程的债权转让通知方式存在瑕疵，予以驳回的做法错误。本案债权经过5次转让，即建行广东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长城资产广东分公司转让给金诺公司，金诺公司转让给华融广东分公司，华融广东分公司转让给橡树公司，橡树公司转让给复议申请人。执行法院认为其中金诺公司转让给华融广东分公司，不能适用直接刊登报纸公告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应当在直接送达不能送达的情况下，才可适用公告送达，因金诺公司未能提供有关债权转让通知已经直接送达给债务人的证据，故此次债权转让对被执行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复议申请人认为，债权转让是一个完整的过程，既然执行法院确认华融广东分公司转橡树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方式是合法有效，并已通知送达被执行人，即证明华融广东分公司转让的债权来源是合法的，可推断华融广东分公司的前手债权人债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故前一手债权的金诺公司转华融广东分公司的债权转让暨催收也应当视为合法有效。另，复议申请人经与前手债权人沟通也于2020年3月23日以金诺公司名义将2017年1月5日《南方日报》A17版公告金诺公司转华融广东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再次以邮寄方式通知各被执行人，也弥补了债权转让通知瑕疵。 橡树公司转让给复议申请人的过程中，复议申请人于2018年12月9日办理了公证送达，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实依法向各被执行人进行债权转让通知，通过中国邮政快递查询单，因部分被执行人尚未签收，复议申请人于2019年7月24日在《羊城晚报》A11版进行债权转让通知，即橡树公司同时使用以报纸公告及公证送达的方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认为上述各手债权转让过程的证据链均能完整体现债权转让过程，并均已有效通知送达各债务人，整个债权转让过程合法、有效，叶剑锋已合法受让了（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全部债权，执行法院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变更执行人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0604执异68号裁定，并裁定变更叶剑锋为（2015）佛城法执字第2864号案的申请执行人。 复议申请人叶剑锋在复议期间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 1.橡树公司与叶剑锋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1份（原件）；2.《债权转让证明》5份（原件）；3《羊城晚报》债权转让公告及《南方日报》债权转让公告各2份。 经审查，本院对复议申请人叶剑锋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虽然是复印件，但该证据加盖佛山市图书馆的印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申请执行人建行佛山分行、被执行人诗豪公司、利豪公司、李木兴、李志东、张文艳、李亚森、严春花、苏锦志在复议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复议申请人叶剑锋于2018年11月8日向各债务人邮寄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进行公证。因邮件未妥投，复议申请人叶剑锋又于2019年7月24日在《羊城晚报》上公告债权转让事宜。 另查明二，长城资产广州办事处于2016年12月28日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 另查明三，本院在（2020）粤06执复194号案中查明金诺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0日，股东为长城国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津诺德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66%、34%，目前登记状态为注销。长城国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0日，股东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 另查明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的负责人于2020年4月1日由米晋湘变更登记为叶志岗，该行地址由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道中35号变更登记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居民委员会东平新城文华南路8号保利商务中心3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变更复议申请人叶剑锋为（2015）佛城法执字第2864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首先，关于债权转让是否真实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复议申请人叶剑锋未能提供建行广东分行与长城资产广州办事处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长城资产广州办事处与金诺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金诺公司与华融广东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资产交易合同》等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予以核对，但复议申请人并非为上述协议的当事人，故其未能提供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原件事出有因，且建行佛山分行、长城资产广州办事处、金诺公司、华融广东分公司分别出具了《债权转让证明》确认转让本案债权的事实。另外，复议申请人叶剑锋在复议期间向本院提供了华融广东分公司与橡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橡树公司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予以核对，结合复议申请人叶剑锋提供的报纸公告信息，可以认定复议申请人叶剑锋提供的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本案债权的转让事实。原审裁定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不予认定依据不足，应予以纠正。 其次，关于债权转让事项的通知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点：“关于既有规定的适用……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第十二点：“关于该纪要的适用范围……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本案中，建行广东分行属于上述纪要中的国有银行，长城资产广州办事处及华融广东分公司属于上述纪要中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金诺公司的控股股东为长城国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而长城国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属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金诺公司属于上述纪要中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参股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可以适用关于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规定，其在《南方日报》上公告债权转让事宜可认定为已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橡树公司与叶剑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予复议申请人叶剑锋，其于2018年11月8日向各债务人邮寄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进行公证。因邮件未妥投，复议申请人叶剑锋又于2019年7月24日在《羊城晚报》上公告债权转让事宜，其已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因此，综合复议申请人叶剑锋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债权的五次转让均已通过合法有效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原审裁定认为复议申请人叶剑锋未能完整提供债权转让通知已有效送达被执行人的证据依据不足，应予以纠正。 综上，复议申请人叶剑锋主张变更其为（2015）佛城法执字第2864号案的申请执行人，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执行法院（2020）粤0604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 二、变更复议申请人叶剑锋为（2015）佛城法执字第2864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的权利义务由叶剑锋继受。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湛 审判员 李蔚婕 审判员 尹小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刘敏君 书记员林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