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11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方梦楼，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信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桃花镇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399051474C。 法定代表人：吴图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剑平，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市环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14621102X6。 法定代表人：周云照，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方梦楼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信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华置业公司）、被上诉人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方梦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信华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剑平到庭参加诉讼，广大建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梦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信华置业公司向方梦楼支付工程款16410847.97元及利息；2、广大建设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为分包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1）方梦楼作为实际施工人因无施工资质遂与广大建设公司签订《区域经营权承包合同》，并约定方梦楼按照合同价款的1%向广大建设公司缴纳管理费，工程建设中所需资金、建筑材料、工程质量、工期及安全生产责任等由方梦楼承担。方梦楼借用广大建设公司的施工资质，承揽工程并实际施工，自负盈亏、独立经营。(2)方梦楼于工程磋商阶段已实际介入案涉项目。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签订的《区域经营权承包合同》，所涉及安徽省内所有项目方梦楼实际介入起始于参与投标、订立合同等直至项目工程完成。同时方梦楼为获取项目，付出大量人情、金钱等成本。信华置业公司对于方梦楼挂靠关系也已事前知晓。(3)方梦楼在项目实施中实质主导工程项目运作全过程。方梦楼从项目磋商到合同的签订、履行直至结算，实质性地主导了工程项目运作的全过程，广大建设公司只负责资质上的配合。(4)广大建设公司除收取挂靠管理费外，信华置业公司支付的其余部分工程款均应由方梦楼收取。2、因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二被上诉人应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方梦楼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方梦楼有权向信华置业公司主张工程款，同时广大建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也应承担向方梦楼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中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二被上诉人应共同向方梦楼支付工程款16410847.97元及相应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判决支持方梦楼的上诉请求。 信华置业公司答辩称：1、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属于非法转包，并非挂靠。方梦楼在一审起诉及举证过程中均主张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为工程转分包关系，仅仅是在庭审中变更了自己的主张。从方梦楼自己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看，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完全符合《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八条所列举的转包情形，并不存在该《办法》第九条所规定的挂靠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属于非法转包正确。2、如果方梦楼坚持认为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则无权向信华置业公司主张权利。其以所谓挂靠关系要求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毫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况，不适用于挂靠情形。该解释第二条赋予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主体为承包人而非实际施工人，方梦楼主张在挂靠情形下，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可越过被挂靠单位广大建设公司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的信华置业公司主张工程款，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方梦楼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信华置业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即便认定方梦楼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信华置业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综上，方梦楼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方梦楼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信华置业公司、广大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4428335.62元（暂定金额，最终以审计鉴定金额为准），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39.5万元；2、判决方梦楼在信华置业公司欠付23758335.62元工程款及赔偿利息损失139.5万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信华置业公司、广大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3日，信华置业公司（发包人）与广大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信地华地城一期1#、2#、3#、5#、6#、7#楼、展示区、样板房土建及安装总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信华置业公司将信地华地城一期（1#、2#、3#、5#、6#、7#）、展示区、样板房工程发包给广大建设公司总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6栋高层住宅、展示区（包括给排水、电气、消防通风、弱电预埋及设计施工图内包括的桥架等）、粗装饰工程、所有相关业务分包配合。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6月30日（高层楼栋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80天，实际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以承包人提交竣工报告中列明的经发包人书面确认的竣工日期为准。展示区、样板房完工日期为2014年8月10日。质量标准达到国家、合肥市及肥西县的合格要求。合同价款暂定合同金额129607284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信华置业公司按当期已完成工程量70%支付进度款；所有单体工程全部完成，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全部人员撤离现场后，质量达到本合同约定标准时，支付当期所有已完工量的85%；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全部完成，全部通过竣工验收，质量达到本合同所约定标准，且竣工结算审核完成时，至工程结算审核完毕后一年分四次付工程总价款的95%；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保修期满2年，保修质量及服务达到保修协议所约定标准付工程总价款的98%；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保修期满5年，保修质量及服务达到保修协议所约定标准付工程总价款的100%。该份合同中约定，方梦楼为项目经理，系承包人任命的承包人代表。关于结算的问题，合同通用条款16.2.1条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后56天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有效的结算资料。合同专用条款7.2.2条约定，承包人必须配合发包人成本人员在收到项目结算资料180天内完成项目竣工结算，并配合发包人办理政府手续。该份合同还就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4年6月30日，广大建设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方梦楼（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方梦楼承包经营广大建设公司大区公司（办事处），承包区域为安徽，大区公司（办事处）由方梦楼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由承包经营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方梦楼享有和承担，并由方梦楼全面实际履行在合同承包期内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费按签订工程合同价款的1%上缴公司承包款。该份合同还就其他相关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2017年6月25日，广大建设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广大建设公司安徽区域承包人方梦楼自承包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承包费已全部缴清。 上述合同签订后，方梦楼进驻案涉工程现场进行实际施工，信地华地城一期1#、2#、3#、5#、6#、7#楼于2016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6年12月26日完成备案。展示区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是信华置业公司认可其于2014年10月已经提前使用。方梦楼主张其于2017年6月12日将广大建设公司签章的《信地华地城一标段总包工程竣工结算书》提交给信华置业公司，该份结算书载明的结算价款为123666669元，扣除甲供材、水电费、罚款后数额为101323783.9元。信华置业公司认为广大建设公司是在2017年7月10日报送的结算资料，且其是在2017年8月9日实际收到。因双方未能就结算事宜达成一致，后方梦楼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诉讼期间，经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核对工程量及往来款项，当事人各方确认以下事实：案涉工程总造价为92393825.62元，已付工程款74432800元。同时，就部分工程造价双方存在争议：信华置业公司主张在工程总造价的基础上应扣除土建部分款项706587元，扣除安装部分款项12735元。方梦楼主张应增加土建部分款项843733元，增加安装部分款项91067元。广大建设公司主张工程造价及付款数额以信华置业公司与方梦楼核对的数据为准。因双方就该部分土建及安装工程量及造价存在争议，且协商不成，经方梦楼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忠实工程造价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该公司出具《关于对信地华地城一期工程结算争议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信地华地城项目一期（1#、2#、3#、5#、6#、7#楼及展示区、样板房）工程结算对原告、被告双方争议部分鉴定金额为303774.35元。方梦楼为此预交鉴定费34106元。 一审庭审中，方梦楼主张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不是承包关系，广大建设公司只是收取管理费，广大建设公司与信华置业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是无效的，方梦楼有权直接要求信华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广大建设公司认可其与方梦楼之间是挂靠关系。信华置业公司认为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其无关，不能改变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根据方梦楼提供的证据三等证据，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是分包关系，是广大建设公司违法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方梦楼，不是挂靠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23日，广大建设公司与信华置业公司签订的《信地华地城一期1#、2#、3#、5#、6#、7#楼、展示区、样板房土建及安装总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广大建设公司通过签订上述合同承接案涉工程后，以内部承包经营的方式，实际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方梦楼施工建设，该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无效，但鉴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方梦楼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方梦楼在本案起诉及举证过程中，均主张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为工程转分包关系，后在庭审中又变更主张，认为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为挂靠经营关系，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就案涉工程造价及已付款项，经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多次核对，现各方已经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92393825.62元，已付工程款74432800元，对该节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方梦楼及信华置业公司均认为在上述总造价的基础上，还存在部分土建及安装工程的增减项目，因双方不能就争议部分达成一致，经方梦楼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单位进行鉴定，经安徽忠实工程造价有限公司鉴定，认为双方争议部分鉴定金额为303774.35元。该鉴定过程及意见符合相关程序要求，应予采信。 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是方梦楼承包经营广大建设公司设立的大区公司（办事处），实际上就是广大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方梦楼承建，方梦楼向广大建设公司支付1%的管理费，诉讼期间，广大建设公司与方梦楼也均认可由方梦楼按照广大建设公司与信华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履行，广大建设公司认可已经收取全部管理费，那么，广大建设公司应支付方梦楼剩余工程款16410847.97元［（92393825.62元+303774.35元）×98%-74432800元］（质保期满2年未满5年，应扣除2%质保金）。 关于方梦楼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为无效，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比照广大建设公司与信华置业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98%工程款付款节点，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质保期为2018年12月12日，广大建设公司至迟应于此时支付方梦楼剩余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此时开始计取，利息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因方梦楼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信华置业公司系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信华置业公司应当在欠付广大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均认可就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数额同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的结算数额，故信华置业公司应在欠付广大建设公司16410847.97元的范围内对方梦楼承担付款责任。 对于方梦楼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因方梦楼为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对案涉工程的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梦楼工程款16410847.97元及利息［以16410847.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直至款清之日止］；二、安徽信华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6410847.97元范围内对方梦楼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方梦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9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917元，由方梦楼负担64122元，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795元，安徽信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鉴定费34106元，由方梦楼负担3131元，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31元，安徽信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7844元。 二审庭审期间，方梦楼新提交21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凭证，证明：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方梦楼实际出资36693700元，用于采购案涉项目工程建设所需建筑材料、配件及工程设备等，案涉工程系方梦楼挂靠广大建设公司施工建设的事实。信华置业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转账凭证仅能证明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有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款项用于案涉工程，也不能证明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均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是否为挂靠关系，方梦楼要求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对其诉请的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应否予以支持。 广大建设公司与信华置业公司签订《信地华地城一期1#、2#、3#、5#、6#、7#楼、展示区、样板房土建及安装总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接案涉工程后，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签订《承包合同》，由广大建设公司将其承接的案涉工程转由方梦楼以自负盈亏，独立经营的内部承包方式实际施工完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系转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方梦楼二审提交21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凭证仅证明广大建设公司与方梦楼有资金往来，不能以此证明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方梦楼主张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非转包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即使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在方梦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信华置业公司对其以广大建设公司名义实际施工案涉工程明知并同意的情况下，要求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对其诉请的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方梦楼以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为共同被告主张工程款权利，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令信华置业公司在欠付广大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方梦楼承担付款责任正确，方梦楼要求发包人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对其诉请的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方梦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65元，由方梦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敏 审判员 潘少华 审判员 余乃荣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皖民终11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方梦楼，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信华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桃花镇政府****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399051474C。 法定代表人：吴图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剑平，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市环路**会信用代码9133068114621102X6。 法定代表人：周云照，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方梦楼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信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华置业公司）、被上诉人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方梦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信华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剑平到庭参加诉讼，广大建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梦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信华置业公司向方梦楼支付工程款16410847.97元及利息；2、广大建设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为分包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1）方梦楼作为实际施工人因无施工资质遂与广大建设公司签订《区域经营权承包合同》，并约定方梦楼按照合同价款的1%向广大建设公司缴纳管理费，工程建设中所需资金、建筑材料、工程质量、工期及安全生产责任等由方梦楼承担。方梦楼借用广大建设公司的施工资质，承揽工程并实际施工，自负盈亏、独立经营。(2)方梦楼于工程磋商阶段已实际介入案涉项目。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签订的《区域经营权承包合同》，所涉及安徽省内所有项目方梦楼实际介入起始于参与投标、订立合同等直至项目工程完成。同时方梦楼为获取项目，付出大量人情、金钱等成本。信华置业公司对于方梦楼挂靠关系也已事前知晓。(3)方梦楼在项目实施中实质主导工程项目运作全过程。方梦楼从项目磋商到合同的签订、履行直至结算，实质性地主导了工程项目运作的全过程，广大建设公司只负责资质上的配合。(4)广大建设公司除收取挂靠管理费外，信华置业公司支付的其余部分工程款均应由方梦楼收取。2、因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二被上诉人应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方梦楼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方梦楼有权向信华置业公司主张工程款，同时广大建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也应承担向方梦楼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中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二被上诉人应共同向方梦楼支付工程款16410847.97元及相应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判决支持方梦楼的上诉请求。 信华置业公司答辩称：1、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属于非法转包，并非挂靠。方梦楼在一审起诉及举证过程中均主张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为工程转分包关系，仅仅是在庭审中变更了自己的主张。从方梦楼自己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看，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完全符合《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八条所列举的转包情形，并不存在该《办法》第九条所规定的挂靠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属于非法转包正确。2、如果方梦楼坚持认为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则无权向信华置业公司主张权利。其以所谓挂靠关系要求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毫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况，不适用于挂靠情形。该解释第二条赋予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主体为承包人而非实际施工人，方梦楼主张在挂靠情形下，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可越过被挂靠单位广大建设公司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的信华置业公司主张工程款，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方梦楼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信华置业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即便认定方梦楼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信华置业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综上，方梦楼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方梦楼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信华置业公司、广大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4428335.62元（暂定金额，最终以审计鉴定金额为准），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39.5万元；2、判决方梦楼在信华置业公司欠付23758335.62元工程款及赔偿利息损失139.5万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信华置业公司、广大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3日，信华置业公司（发包人）与广大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信地华地城一期1#、2#、3#、5#、6#、7#楼、展示区、样板房土建及安装总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信华置业公司将信地华地城一期（1#、2#、3#、5#、6#、7#）、展示区、样板房工程发包给广大建设公司总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6栋高层住宅、展示区（包括给排水、电气、消防通风、弱电预埋及设计施工图内包括的桥架等）、粗装饰工程、所有相关业务分包配合。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6月30日（高层楼栋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80天，实际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以承包人提交竣工报告中列明的经发包人书面确认的竣工日期为准。展示区、样板房完工日期为2014年8月10日。质量标准达到国家、合肥市及肥西县的合格要求。合同价款暂定合同金额129607284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信华置业公司按当期已完成工程量70%支付进度款；所有单体工程全部完成，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全部人员撤离现场后，质量达到本合同约定标准时，支付当期所有已完工量的85%；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全部完成，全部通过竣工验收，质量达到本合同所约定标准，且竣工结算审核完成时，至工程结算审核完毕后一年分四次付工程总价款的95%；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保修期满2年，保修质量及服务达到保修协议所约定标准付工程总价款的98%；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保修期满5年，保修质量及服务达到保修协议所约定标准付工程总价款的100%。该份合同中约定，方梦楼为项目经理，系承包人任命的承包人代表。关于结算的问题，合同通用条款16.2.1条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后56天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有效的结算资料。合同专用条款7.2.2条约定，承包人必须配合发包人成本人员在收到项目结算资料180天内完成项目竣工结算，并配合发包人办理政府手续。该份合同还就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4年6月30日，广大建设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方梦楼（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方梦楼承包经营广大建设公司大区公司（办事处），承包区域为安徽，大区公司（办事处）由方梦楼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由承包经营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方梦楼享有和承担，并由方梦楼全面实际履行在合同承包期内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费按签订工程合同价款的1%上缴公司承包款。该份合同还就其他相关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2017年6月25日，广大建设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广大建设公司安徽区域承包人方梦楼自承包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承包费已全部缴清。 上述合同签订后，方梦楼进驻案涉工程现场进行实际施工，信地华地城一期1#、2#、3#、5#、6#、7#楼于2016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6年12月26日完成备案。展示区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是信华置业公司认可其于2014年10月已经提前使用。方梦楼主张其于2017年6月12日将广大建设公司签章的《信地华地城一标段总包工程竣工结算书》提交给信华置业公司，该份结算书载明的结算价款为123666669元，扣除甲供材、水电费、罚款后数额为101323783.9元。信华置业公司认为广大建设公司是在2017年7月10日报送的结算资料，且其是在2017年8月9日实际收到。因双方未能就结算事宜达成一致，后方梦楼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诉讼期间，经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核对工程量及往来款项，当事人各方确认以下事实：案涉工程总造价为92393825.62元，已付工程款74432800元。同时，就部分工程造价双方存在争议：信华置业公司主张在工程总造价的基础上应扣除土建部分款项706587元，扣除安装部分款项12735元。方梦楼主张应增加土建部分款项843733元，增加安装部分款项91067元。广大建设公司主张工程造价及付款数额以信华置业公司与方梦楼核对的数据为准。因双方就该部分土建及安装工程量及造价存在争议，且协商不成，经方梦楼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忠实工程造价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该公司出具《关于对信地华地城一期工程结算争议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信地华地城项目一期（1#、2#、3#、5#、6#、7#楼及展示区、样板房）工程结算对原告、被告双方争议部分鉴定金额为303774.35元。方梦楼为此预交鉴定费34106元。 一审庭审中，方梦楼主张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不是承包关系，广大建设公司只是收取管理费，广大建设公司与信华置业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是无效的，方梦楼有权直接要求信华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广大建设公司认可其与方梦楼之间是挂靠关系。信华置业公司认为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其无关，不能改变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根据方梦楼提供的证据三等证据，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是分包关系，是广大建设公司违法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方梦楼，不是挂靠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23日，广大建设公司与信华置业公司签订的《信地华地城一期1#、2#、3#、5#、6#、7#楼、展示区、样板房土建及安装总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广大建设公司通过签订上述合同承接案涉工程后，以内部承包经营的方式，实际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方梦楼施工建设，该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无效，但鉴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方梦楼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方梦楼在本案起诉及举证过程中，均主张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为工程转分包关系，后在庭审中又变更主张，认为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为挂靠经营关系，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就案涉工程造价及已付款项，经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多次核对，现各方已经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92393825.62元，已付工程款74432800元，对该节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方梦楼及信华置业公司均认为在上述总造价的基础上，还存在部分土建及安装工程的增减项目，因双方不能就争议部分达成一致，经方梦楼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单位进行鉴定，经安徽忠实工程造价有限公司鉴定，认为双方争议部分鉴定金额为303774.35元。该鉴定过程及意见符合相关程序要求，应予采信。 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是方梦楼承包经营广大建设公司设立的大区公司（办事处），实际上就是广大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方梦楼承建，方梦楼向广大建设公司支付1%的管理费，诉讼期间，广大建设公司与方梦楼也均认可由方梦楼按照广大建设公司与信华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履行，广大建设公司认可已经收取全部管理费，那么，广大建设公司应支付方梦楼剩余工程款16410847.97元［（92393825.62元+303774.35元）×98%-74432800元］（质保期满2年未满5年，应扣除2%质保金）。 关于方梦楼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为无效，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比照广大建设公司与信华置业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98%工程款付款节点，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质保期为2018年12月12日，广大建设公司至迟应于此时支付方梦楼剩余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此时开始计取，利息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因方梦楼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信华置业公司系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信华置业公司应当在欠付广大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均认可就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数额同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的结算数额，故信华置业公司应在欠付广大建设公司16410847.97元的范围内对方梦楼承担付款责任。 对于方梦楼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因方梦楼为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对案涉工程的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梦楼工程款16410847.97元及利息［以16410847.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直至款清之日止］；二、安徽信华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6410847.97元范围内对方梦楼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方梦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9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917元，由方梦楼负担64122元，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795元，安徽信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鉴定费34106元，由方梦楼负担3131元，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31元，安徽信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7844元。 二审庭审期间，方梦楼新提交21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凭证，证明：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方梦楼实际出资36693700元，用于采购案涉项目工程建设所需建筑材料、配件及工程设备等，案涉工程系方梦楼挂靠广大建设公司施工建设的事实。信华置业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转账凭证仅能证明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有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款项用于案涉工程，也不能证明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均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是否为挂靠关系，方梦楼要求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对其诉请的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应否予以支持。 广大建设公司与信华置业公司签订《信地华地城一期1#、2#、3#、5#、6#、7#楼、展示区、样板房土建及安装总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接案涉工程后，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签订《承包合同》，由广大建设公司将其承接的案涉工程转由方梦楼以自负盈亏，独立经营的内部承包方式实际施工完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系转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方梦楼二审提交21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凭证仅证明广大建设公司与方梦楼有资金往来，不能以此证明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方梦楼主张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非转包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即使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在方梦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信华置业公司对其以广大建设公司名义实际施工案涉工程明知并同意的情况下，要求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对其诉请的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方梦楼以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为共同被告主张工程款权利，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令信华置业公司在欠付广大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方梦楼承担付款责任正确，方梦楼要求发包人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对其诉请的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方梦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65元，由方梦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程敏 审判员潘少华 审判员余乃荣 二○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吴辉 书记员孙慕瑶 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皖民终11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方梦楼，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信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桃花镇政府****会信用代码91340123399051474C。 法定代表人：吴图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剑平，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市环路**用代码9133068114621102X6。 法定代表人：周云照，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方梦楼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信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华置业公司）、被上诉人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方梦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信华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剑平到庭参加诉讼，广大建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梦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信华置业公司向方梦楼支付工程款16410847.97元及利息；2、广大建设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为分包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1）方梦楼作为实际施工人因无施工资质遂与广大建设公司签订《区域经营权承包合同》，并约定方梦楼按照合同价款的1%向广大建设公司缴纳管理费，工程建设中所需资金、建筑材料、工程质量、工期及安全生产责任等由方梦楼承担。方梦楼借用广大建设公司的施工资质，承揽工程并实际施工，自负盈亏、独立经营。(2)方梦楼于工程磋商阶段已实际介入案涉项目。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签订的《区域经营权承包合同》，所涉及安徽省内所有项目方梦楼实际介入起始于参与投标、订立合同等直至项目工程完成。同时方梦楼为获取项目，付出大量人情、金钱等成本。信华置业公司对于方梦楼挂靠关系也已事前知晓。(3)方梦楼在项目实施中实质主导工程项目运作全过程。方梦楼从项目磋商到合同的签订、履行直至结算，实质性地主导了工程项目运作的全过程，广大建设公司只负责资质上的配合。(4)广大建设公司除收取挂靠管理费外，信华置业公司支付的其余部分工程款均应由方梦楼收取。2、因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二被上诉人应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方梦楼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方梦楼有权向信华置业公司主张工程款，同时广大建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也应承担向方梦楼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中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二被上诉人应共同向方梦楼支付工程款16410847.97元及相应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判决支持方梦楼的上诉请求。 信华置业公司答辩称：1、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属于非法转包，并非挂靠。方梦楼在一审起诉及举证过程中均主张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为工程转分包关系，仅仅是在庭审中变更了自己的主张。从方梦楼自己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看，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完全符合《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八条所列举的转包情形，并不存在该《办法》第九条所规定的挂靠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属于非法转包正确。2、如果方梦楼坚持认为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则无权向信华置业公司主张权利。其以所谓挂靠关系要求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毫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况，不适用于挂靠情形。该解释第二条赋予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主体为承包人而非实际施工人，方梦楼主张在挂靠情形下，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可越过被挂靠单位广大建设公司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的信华置业公司主张工程款，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方梦楼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信华置业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即便认定方梦楼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信华置业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综上，方梦楼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方梦楼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信华置业公司、广大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4428335.62元（暂定金额，最终以审计鉴定金额为准），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39.5万元；2、判决方梦楼在信华置业公司欠付23758335.62元工程款及赔偿利息损失139.5万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信华置业公司、广大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3日，信华置业公司（发包人）与广大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信地华地城一期1#、2#、3#、5#、6#、7#楼、展示区、样板房土建及安装总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信华置业公司将信地华地城一期（1#、2#、3#、5#、6#、7#）、展示区、样板房工程发包给广大建设公司总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6栋高层住宅、展示区（包括给排水、电气、消防通风、弱电预埋及设计施工图内包括的桥架等）、粗装饰工程、所有相关业务分包配合。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6月30日（高层楼栋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80天，实际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以承包人提交竣工报告中列明的经发包人书面确认的竣工日期为准。展示区、样板房完工日期为2014年8月10日。质量标准达到国家、合肥市及肥西县的合格要求。合同价款暂定合同金额129607284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信华置业公司按当期已完成工程量70%支付进度款；所有单体工程全部完成，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全部人员撤离现场后，质量达到本合同约定标准时，支付当期所有已完工量的85%；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全部完成，全部通过竣工验收，质量达到本合同所约定标准，且竣工结算审核完成时，至工程结算审核完毕后一年分四次付工程总价款的95%；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保修期满2年，保修质量及服务达到保修协议所约定标准付工程总价款的98%；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保修期满5年，保修质量及服务达到保修协议所约定标准付工程总价款的100%。该份合同中约定，方梦楼为项目经理，系承包人任命的承包人代表。关于结算的问题，合同通用条款16.2.1条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后56天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有效的结算资料。合同专用条款7.2.2条约定，承包人必须配合发包人成本人员在收到项目结算资料180天内完成项目竣工结算，并配合发包人办理政府手续。该份合同还就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4年6月30日，广大建设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方梦楼（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方梦楼承包经营广大建设公司大区公司（办事处），承包区域为安徽，大区公司（办事处）由方梦楼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由承包经营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方梦楼享有和承担，并由方梦楼全面实际履行在合同承包期内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费按签订工程合同价款的1%上缴公司承包款。该份合同还就其他相关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2017年6月25日，广大建设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广大建设公司安徽区域承包人方梦楼自承包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承包费已全部缴清。 上述合同签订后，方梦楼进驻案涉工程现场进行实际施工，信地华地城一期1#、2#、3#、5#、6#、7#楼于2016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6年12月26日完成备案。展示区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是信华置业公司认可其于2014年10月已经提前使用。方梦楼主张其于2017年6月12日将广大建设公司签章的《信地华地城一标段总包工程竣工结算书》提交给信华置业公司，该份结算书载明的结算价款为123666669元，扣除甲供材、水电费、罚款后数额为101323783.9元。信华置业公司认为广大建设公司是在2017年7月10日报送的结算资料，且其是在2017年8月9日实际收到。因双方未能就结算事宜达成一致，后方梦楼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诉讼期间，经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核对工程量及往来款项，当事人各方确认以下事实：案涉工程总造价为92393825.62元，已付工程款74432800元。同时，就部分工程造价双方存在争议：信华置业公司主张在工程总造价的基础上应扣除土建部分款项706587元，扣除安装部分款项12735元。方梦楼主张应增加土建部分款项843733元，增加安装部分款项91067元。广大建设公司主张工程造价及付款数额以信华置业公司与方梦楼核对的数据为准。因双方就该部分土建及安装工程量及造价存在争议，且协商不成，经方梦楼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忠实工程造价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该公司出具《关于对信地华地城一期工程结算争议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信地华地城项目一期（1#、2#、3#、5#、6#、7#楼及展示区、样板房）工程结算对原告、被告双方争议部分鉴定金额为303774.35元。方梦楼为此预交鉴定费34106元。 一审庭审中，方梦楼主张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不是承包关系，广大建设公司只是收取管理费，广大建设公司与信华置业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是无效的，方梦楼有权直接要求信华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广大建设公司认可其与方梦楼之间是挂靠关系。信华置业公司认为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其无关，不能改变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根据方梦楼提供的证据三等证据，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是分包关系，是广大建设公司违法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方梦楼，不是挂靠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23日，广大建设公司与信华置业公司签订的《信地华地城一期1#、2#、3#、5#、6#、7#楼、展示区、样板房土建及安装总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广大建设公司通过签订上述合同承接案涉工程后，以内部承包经营的方式，实际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方梦楼施工建设，该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无效，但鉴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方梦楼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方梦楼在本案起诉及举证过程中，均主张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为工程转分包关系，后在庭审中又变更主张，认为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为挂靠经营关系，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就案涉工程造价及已付款项，经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多次核对，现各方已经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92393825.62元，已付工程款74432800元，对该节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方梦楼及信华置业公司均认为在上述总造价的基础上，还存在部分土建及安装工程的增减项目，因双方不能就争议部分达成一致，经方梦楼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单位进行鉴定，经安徽忠实工程造价有限公司鉴定，认为双方争议部分鉴定金额为303774.35元。该鉴定过程及意见符合相关程序要求，应予采信。 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是方梦楼承包经营广大建设公司设立的大区公司（办事处），实际上就是广大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方梦楼承建，方梦楼向广大建设公司支付1%的管理费，诉讼期间，广大建设公司与方梦楼也均认可由方梦楼按照广大建设公司与信华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履行，广大建设公司认可已经收取全部管理费，那么，广大建设公司应支付方梦楼剩余工程款16410847.97元［（92393825.62元+303774.35元）×98%-74432800元］（质保期满2年未满5年，应扣除2%质保金）。 关于方梦楼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为无效，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比照广大建设公司与信华置业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98%工程款付款节点，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质保期为2018年12月12日，广大建设公司至迟应于此时支付方梦楼剩余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此时开始计取，利息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因方梦楼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信华置业公司系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信华置业公司应当在欠付广大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均认可就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数额同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的结算数额，故信华置业公司应在欠付广大建设公司16410847.97元的范围内对方梦楼承担付款责任。 对于方梦楼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因方梦楼为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对案涉工程的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梦楼工程款16410847.97元及利息［以16410847.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直至款清之日止］；二、安徽信华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6410847.97元范围内对方梦楼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方梦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91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917元，由方梦楼负担64122元，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795元，安徽信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鉴定费34106元，由方梦楼负担3131元，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31元，安徽信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7844元。 二审庭审期间，方梦楼新提交21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凭证，证明：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方梦楼实际出资36693700元，用于采购案涉项目工程建设所需建筑材料、配件及工程设备等，案涉工程系方梦楼挂靠广大建设公司施工建设的事实。信华置业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转账凭证仅能证明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有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款项用于案涉工程，也不能证明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均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是否为挂靠关系，方梦楼要求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对其诉请的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应否予以支持。 广大建设公司与信华置业公司签订《信地华地城一期1#、2#、3#、5#、6#、7#楼、展示区、样板房土建及安装总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接案涉工程后，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签订《承包合同》，由广大建设公司将其承接的案涉工程转由方梦楼以自负盈亏，独立经营的内部承包方式实际施工完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系转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方梦楼二审提交21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凭证仅证明广大建设公司与方梦楼有资金往来，不能以此证明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方梦楼主张其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非转包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即使方梦楼与广大建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在方梦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信华置业公司对其以广大建设公司名义实际施工案涉工程明知并同意的情况下，要求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对其诉请的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方梦楼以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为共同被告主张工程款权利，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令信华置业公司在欠付广大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方梦楼承担付款责任正确，方梦楼要求发包人信华置业公司与广大建设公司对其诉请的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方梦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65元，由方梦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程敏 审判员潘少华 审判员余乃荣 二○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吴辉 书记员孙慕瑶 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二○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吴辉 书记员孙慕瑶 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