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31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朝红，女,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合浦县**************，公民身份号码440************520。系被害人张维杰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烨，男，2005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X。系被害人张维杰之子。张烨的法定代理人为程朝红。指定代理人黎志珍，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雯雯，女，200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27。系被害人张维杰之女。张雯雯的法定代理人为程朝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锰，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7。因本案受轻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勇，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5X。因本案受轻微伤。被告人向忠力（化名罗枚华），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22************015。因犯绑架罪于2012年5月4日被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于云南省第一监狱服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从云南省第一监狱提解回本市。指定辩护人欧敬章、梁凤婷，分别系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20]Z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忠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锰、李勇、程朝红、张烨、张雯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金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锰、李勇、程朝红、张烨、张雯雯及张烨的代理人黎志珍、被告人向忠力及其指定辩护人欧敬章、梁凤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4月4日23时45分许，被害人张维杰、李锰、李勇、李炳章等六人在本市常平镇袁山贝村旺角啤酒城喝酒，结账时张维杰等人所带现金不够，要求收银员被告人向忠力抹去零钱，向忠力不同意，双方遂发生争吵和拉扯。向忠力打电话纠集啤酒城一方人员，几分钟后，啤酒城一方人员持桌球棍、砍刀等工具来到啤酒城与向忠力一同追打张维杰、李锰、李勇、李炳章。期间向忠力等人持刀刺中张维杰的胸部、腹部，砸伤张维杰的头部；刺中李锰的枕部、胸部，砍伤李锰的手臂；砍伤李勇的手部；砸伤李炳章的手臂。向忠力、“光头”（另案处理）将伤重倒地的张维杰送往医院，经医生确认张维杰已死亡，向忠力、“光头”见状逃离医院。经鉴定，被害人张维杰符合被他人刺伤右胸部致升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锰所受损伤为轻伤，被害人李勇、李炳章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到案经过等书证，王育凯等证人的证言，李炳章等三名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向忠力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忠力，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朝红、张烨、张雯雯请求追究向忠力的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要求本院判令向忠力赔偿经济损失，其中，1.丧葬费63800元；2.死亡赔偿金37636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281070.92元；4.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13500元；5.交通费3000元；6.伙食费3000元；7.误工费4634元；8.法医鉴定费用2310元；9.殡仪馆费用1555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鉴定费收据、殡仪馆收款收据、户口薄、证明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勇请求判令被告人向忠力支付其因本案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1.医疗费20000元；2.误工费9394.67元；3.护理费2348.6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5.交通费1000元；6.住宿费4050元；7.精神抚慰金6000元；8.因三年不能参加工作并继续服药的费用14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锰请求判令被告人向忠力支付其因本案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1.医疗费35000元；2.误工费9394.67元；3.护理费2348.6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5.交通费1000元；6.住宿费4050元；7.精神抚慰金6000元；8.因三年不能参加工作并继续服药的费用144000元。在法庭上，被告人向忠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但辩解当时对方不愿意按照实际金额结账，其没有打电话叫人；其有自首、立功情节；对方先挑衅，其当时不知道有砍到了人，啤酒城的人是在冲突发生完后才来的。其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请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无证据证实向忠力纠集其他二十多人过来围殴被害人，指控其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证据不足；2.被害人张维杰等人拒绝全额支付餐费且挑衅是本案发生的诱因，被害人存在过错；3.向忠力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在逃犯“阿焦”，有立功表现；4.向忠力主观上存在防卫目的，可以认定防卫过当；5.向忠力的犯罪动机具有防卫目的，并非预谋的犯罪，事后送被害人去医院，尽力挽救被害人生命，悔罪态度较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4日23时45分许，被害人张维杰、李锰、李勇、李炳章等六人在东莞市*******旺角啤酒城喝酒，结账时张维杰等人所带现金不够，要求收银员被告人向忠力抹去零钱，向忠力不同意，张维杰一方遂要求拿走啤酒瓶，向忠力亦不同意，张维杰、李炳章遂摔破几个啤酒瓶，并与向忠力推搡起来，期间有人拿塑胶凳子砸向向忠力但未砸中，向忠力跑到一边，并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有多人持桌球棍、砍刀等工具来到啤酒城与向忠力一同追打张维杰、李锰、李勇、李炳章等人。期间向忠力等人持刀刺中张维杰的胸部、腹部，砸伤张维杰的头部；刺中李锰的枕部、胸部，砍伤李锰的手臂；砍伤李勇的手部；砸伤李炳章的手臂。事发后，向忠力、“光头”、唐文军等（后二人另案处理）开车将伤重倒地的张维杰送往医院救治，经医生确认张维杰已死亡，向忠力、“光头”、唐文军等见状就离开医院。经鉴定，被害人张维杰符合被他人刺伤右胸部致升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锰所受损伤为轻伤，被害人李勇、李炳章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向忠力在潜逃期间，化名罗枚华，因又犯绑架罪于2012年5月4日被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2011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6月23日止。后向忠力在云南省第一监狱服刑，经三次减刑，刑期至2020年11月23日刑满。又查明，2019年10月18日，云南省第一监狱根据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民警通报，正在云南省第一监狱服刑的罪犯罗枚华与本案所涉向忠力的人脸比对数据高度疑似，监狱遂于当日对罗枚华进行隔离审查，并采集其血液样本交给西山分局民警。在隔离审查期间，2019年10月20日，罗枚华向监狱狱内侦查科警察主动交代了真实身份及余罪情况。同月21日，罗枚华还主动交代了与其另行一同实施2011年温盛江、白振平被绑架案的同案“阿焦”的情况。根据罗枚华的交代，公安机关将“阿焦”陶仁海抓获到案，2020年4月17日陶仁海被批准逮捕。2020年1月2日，东莞市公安局侦查员在云南省第一监狱核实正在服刑的罪犯罗枚华就是在逃的向忠力，并于当日对其宣布拘留并解回东莞。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验材料、搜查材料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本市常平镇袁山贝旺角珠江啤酒城的情况。（二）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莞公刑技尸字【2006】496号及尸检照片：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尸体右胸部有一创口，心包破裂，心包腔内积血，主动脉起始处破裂，结合全身失血貌特征，张维杰符合被他人刺伤右胸部致升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中见尸表右胸部、右腹部创口形态为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可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尸体头部见一创口，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挫伤带，可推断致伤工具为钝器。经鉴定，被害人张杰符合被他人刺伤右胸部致升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莞公刑技活字【2006】2519号及伤情照片：经鉴定，被害人李锰所受损伤为轻伤。3.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莞公刑技活字【2006】2516号及伤情照片：证实经检验李炳章右上臂内侧见5×3CM皮下出血，余未见异常。经鉴定，被害人李炳章为轻微伤。4.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莞公刑技活字【2006】2518号：证实经检验李勇左腕部见一“Z”形8CM缝合创口，东莞市常平医院病历记载：左腕、小指伸肌腱，尺侧腕肌腱、尺神经开放断裂。头皮下血肿。经鉴定，被害人李勇暂定为轻微伤。5.鉴定书（东）公（司）鉴（DNA）字[2019]100667号：证实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提前下，不排除罗枚华的血样与嫌疑人向忠力母亲肖艮容的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三）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向忠力系被动归案的情况。2.通话清单记录：证实137*****011在2006年4月的通话情况，该号码的使用人是唐文军。其中2006年4月4日23时20分、23时23分唐文军主叫134*****816、137*****030。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06年4月17日将向忠力的相关信息登记入库，办理追逃措施。4.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说明：证实被害人张维杰的身份情况，其又名张杰。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向忠力的身份情况。6.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向忠力因犯绑架罪（判决书名字是罗枚华）于2012年5月4日被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7.说明及函：证实公安机关出具说明（1）本案虽有“光头”的照片，但无“光头”详细资料，故无法找到“光头”。（2）通话记录最多只能调取1年的通话情况，本案案发时间是2006年，故无法调取向忠力当年的通话记录。（3）证实公安机关多次联系李锰、李炳章、郑海元、王育凯、张舒、孙吉波、唐文军，均未取得联系，发函协助调查也未有回复。（4）因无郑和生的详细资料，故未能找到郑和生询问案件情况，8.情况说明：证实云南省第一监狱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8日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的警务通报，其狱在押罪犯罗枚华与2006年4月5日在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发生的一起故意伤害案的在逃嫌疑人向忠力高度疑似，2019年10月18日其狱对罗枚华隔离审查，并采集了罗枚华的血样移送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在隔离审查期间，2019年10月20日，罗枚华主动向狱内侦查科警察主动交代其真实姓名为向忠力及在东莞市故意伤害的余罪，10月21日，罗枚华主动检举揭发2011年温盛江、白振平被绑架案的在逃人员“阿焦”的详细情况，随后云南省第一监狱将举报信息移交云南省公安厅。9.抓获涉案陶仁海线索来源说明：德宏州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说明，2011年温盛江、白振平被绑架案的团伙之一“阿焦”的身份信息一直未能获取，2020年1月8日接云公刑传[2020]29号《关于对检验转来线索进行核查的通知》，云南省第一监狱服刑人员罗枚华检举揭发2011年温盛江、白振平被绑架案的在逃人员“阿焦”的真实姓名为陶仁海，经德宏州公安局确认，陶仁海系温盛江、白振平被绑架案的嫌疑人之一。2020年3月13日，缅甸迈扎央特政府将陶仁海移交德宏州公安局，2020年6月16日德宏州公安局对陶仁海移送审查起诉。10.说明：东莞市公安局出具说明（1）郑海元表示其身在湖南老家故未能前往东莞协助调查。（2）暂未联系到唐文军。（3）李锰表示其身在廉江老家故未能前往东莞协助调查。（4）“光头”仅有照片，未有其详细身份信息，故暂未能核实其身份情况及找到“光头”。（四）证人证言1.王育凯（系现场目击证人）：证实2006年4月4日零时20分许，我在袁山贝旺角珠江啤酒城对面的开杂货铺，当时有很多人在啤酒城喝酒，突然，我听到有人扔啤酒瓶的声音，于是我立刻从店里出来，看见有约六个人（其中四个是啤酒城的工作人员）围住两个人，该六人中有一人拿一个打碎的啤酒瓶，双方在争吵还相互推拉，当时还有人在拉架，让双方不要打架，突然有个人拿着一把椅子往旁边的烧烤档砸过去，双方就相互推着推到啤酒城一个角落（帆布处），接着两个被围的其中一人倒在地上，当时发出了砰的一声，该六人围着那两男子打，其中一人被打趴在地上不动后，该六人就不再打该男子了，接着另一个男子也被打倒在地上不动。当时还有两个被追出啤酒城门外，一个往电脑城方向跑，一个往袁山贝市场方向跑，追他们的是两个啤酒城的工作人员，一个拿两只啤酒瓶，另一个拿水管追，两个啤酒城的工作人员追不上就返回啤酒城内。过了10分钟，打架的6人中有3人把倒地的伤者抬出啤酒城门口，当时有一辆白色的小面包车经过，于是该3人就叫了该小面包并把伤者抬到面包车上，当时该伤者身上都是血，我听到该3人说要送去医院，面包车后来应该去了医院。此时，啤酒城的老板也开着一台别克车过来，另一个被打的趴在地上身材较胖的男子（应是李炳章）也出啤酒城的门口，并打电话称有人被捅了两刀，说完该男子上了别克车，去哪里就不清楚了，随后我就回到小店内了。我不认识打架的该6人，因当时路灯比较暗，所以认不出打人的穿着，但知道6人中有4人是在啤酒城工作的。拿啤酒瓶和水管追出去的两人都是啤酒城的工作人员，名字不知道，但他们都是穿T恤的，一个穿白色，另一个不知道。我不清楚被打伤倒地的男子是如何受伤的，也不清楚被谁打伤了，也没有注意看该6人是否有用刀，没有注意啤酒城的老板是否有打架，也没有留意老板是否有人现场指挥。该别克车当时不在啤酒城内，是抬伤者去医院时，该别克车才开过来的。被打一方有四人，一人被打倒在帆布处，满身是血（应是张杰），另一个身体较胖（应是李炳章）的被打趴在地上不敢起来，还有两个被追打出门外。打人的一方至少有6人，其中四人是啤酒城的。2.郑海元（系珠江啤酒城的烧烤档员工，系目击证人）：证实2006年4月4日晚上11时30分许，我听见距离我烧烤档口七米左右的一桌人，有六名中年男子和啤酒城的收银阿立因为结账发生争执，对方一名穿绿色衣服的男子右手拿着一个啤酒瓶放在后右腰间，嘴里说着什么，因为是家乡话听不懂，然后阿立就说“七块钱对你们说不算多，这里少一点，那里少一点，就不好做的拉”，阿立说完，对方一名胖子就说“七块钱你真收了，我们以后都不来拉，平时喝酒都有优惠的”，然后穿绿色衣服的男子用家乡话和胖子说了几句，胖子就把绿色衣服男子推在身后，转身面向阿立准备说话时，穿绿色衣服的男子从胖子的右侧飞快的跑在阿立的面前挥右拳打在阿立的左脸上，当时阿立站在那里没有还击，此时对方另外的五名中年男子看见老乡打人马上把绿色衣服男子抱着往后退，还不停的说着什么。不一会，阿立又想走到穿绿色衣服男子面前，但还没走到，绿色衣服男子就不顾老乡的劝阻冲到阿立面前就打，但怎么打不知道，接着阿立就往前跑，穿绿色衣服男子见状就紧跟随后，在跑的过程中还顺手举起一把凳子想砸阿立，阿立转身往我的烧烤档口方向跑，绿色衣服男子就正好砸在我的档口上，随后阿立就走远打电话，大概过了3分钟左右，唐文军就带着光头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过来，过来后，唐文军就对光头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说“打”，之后光头就随手拿着一支桌球棒往对方打过去，当时场面非常混乱，你追我打。没多久，我就看见一人从帐篷下面歪歪斜斜地走出来，三、四秒后就倒地了，估计是给人打了，伤势过重就倒下了。然后有人打110报警。当时唐文军是否有打架，我不清楚，他在做什么我没有注意。啤酒妹说那六个人是湛江人，阿立是啤酒城收银的，唐文军是啤酒城的老板，光头是给唐文军开的网吧看场子的，另一个不认识。辨认笔录2份：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唐文军）就是带了两名男子到现场并命令该两男子打对方。辨认出10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光头。3.张舒（系啤酒城的啤酒妹，系目击证人）：证实2006年4月4日晚上21时许，有五六个男子到旺角珠江啤酒城喝酒，我帮他们拿酒，他们大约喝了三十支酒，买单时客人说打折，收款说可以少3元，客人觉得太少了，于是双方发生争吵，我看到一个客人拿一张凳子想打收款，结果凳子砸到了烧烤档旁边，但没砸到人，接着我就跑到啤酒城对面打电话给啤酒公司，过了约20分钟，我回到啤酒城，看到一男子被打伤，后送常平医院抢救，我不知道该男子被谁打伤的。客人这一方有五六个人，是湛江市人，对方是两个服务员，其中一个男子叫“大佬”，另外一个男子不知道叫什么，我在现场时，他们是拿凳子打架的，之后拿什么工具不知道，是五六个男子中的其中一男子先动手打的。五六个男子，第一个男子身高175cm，身材偏胖，穿灰蓝色上衣，短头发，圆方形脸，第二个男子身高176cm，身材偏瘦，穿蓝色横隔上衣，短发，方形脸。4.王金良：证实2006年4月4日晚上23时30分，他在袁山贝村林丰市场门口等客，20分钟后，我听到旺角啤酒城有砸啤酒瓶和打架的声音，我走过去看，发现啤酒城里有十多个男子在互相追打，有人持铁管、桌球棍打架，场面混乱。我还注意到有一个男子被五六个男子困在一个角落里打，之后我就离开了。由于我离啤酒城较远，看不清是否有人持刀具，我不认识啤酒城里的人。5.唐文军：证实（1）事情的经过：2006年4月5日零时30分许，我在常平镇袁山贝村喜上喜网吧上班，外号“大利”的男子在网吧门口大喊“啤酒城有人打架”，于是我和在网吧上班的“光头”一起赶到啤酒城，啤酒城是我和他人合伙经营的。在啤酒城内中间的地方，我看见一名男子站着拿着两个啤酒瓶，该男子左手拿的啤酒瓶已经打破了，头部流血，然后我叫他不要搞事，该男子听到就跑了。接着，我看到在进门口左边的角落旁躺着一男子，右身上的衣服有血，旁边还站着一名较胖的男子在打电话。我见状觉得他们两人是一伙的，问该胖男子是否有车，该胖男子称没有，我怕出事于是马上到喜上喜网吧把自己的赛欧小轿车开来准备载伤者去医院，这时啤酒城收款的“阿利”和“光头”已经将伤者抬上一辆出租的四轮车里，于是我让胖子坐我的车，一起跟着四轮车到常平医院。到医院应是1时许，医生检查伤者后，就说该男子没有心跳已经死了。去到医院时，我看到该死者的右腹部有一刀捅的伤口，长约4厘米，其他没有注意。我看到这种情况很害怕想离开医院，“阿利”、“光头”也想走，该胖子拉着不让我们走，我对胖子说“这事不关我的事，有什么事情到啤酒城来解决。”然后我准备开车离开时，“阿利”、“光头”也上了我的车，接着“阿利”、“光头”在袁山贝村添美灯饰城门口下车后，我就一人回家。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听死者的朋友胖子说是因为他们在啤酒城喝酒，结账时，因为几块钱的缘故他们跟啤酒城的收款员“阿利”发生争吵而后打架，啤酒城内收款员只有“阿利”一人，其他的情况该胖子没有多说。载“阿利”、“光头”回袁山贝的路上，我和啤酒城的另外两个老板孙吉波、李尚友以及啤酒城的业主袁树林打电话告知他们此事。我不清楚死者是被什么工具打死的，我没有看到打斗的经过，也不清楚“阿利”拿什么工具打。我们一共有两辆车送伤者到医院，一辆是银灰色的小面包车，一辆是银灰色的赛欧小轿车，当时我开的赛欧小轿车载的是死者的朋友胖子，小面包车载的是死者、“阿利”、“光头”，至于为什么“阿利”会送死者到医院不清楚。（2）其他情况：我在常平镇袁山贝大道开了一间名叫旺角珠江啤酒城的饭厅，同时还开了一间名叫“喜上喜”的网吧。喜上喜网吧距离啤酒城100米。“阿利”实名不清楚，年约22岁，是哈尔滨人，身高170，身材偏瘦，皮肤较黑，当天穿的是黑色圆领短袖T恤，是孙吉波带“阿利”到啤酒城的。“大利”是“阿利”的哥哥，他经常过来啤酒城玩，也知道我是啤酒城的老板之一，所以他知道打架后，过来叫我是让我过去管事，当时“大利”手里是否有拿东西，我没有留意。“大利”是否是“阿利”的亲生哥哥不清楚，但也是哈尔滨人，年约25岁，身高170，体形中等，身穿米黄色T恤。“大利”过来叫我后，“大利”也跟着返回啤酒城内，但不清楚他干什么，当我准备回网吧开车时，看到“大利”拿着一把刀从啤酒城门口往里面走，我就说“你拿刀来干什么，赶快回去”。接着我就跑去开了，后来就没见过他。“大利”拿着的刀上没有血迹，该把刀刀柄是铁质的水管，长约40至50厘米，刀锋是单刃的，长约20多厘米。光头是在喜上喜网吧上班的，脸上下巴处有一条长约8厘米的疤，当天穿的是一套运动服，蓝色裤子，白色衣服。我当时穿的是褐色圆领短袖T恤、深色西裤、黑色皮鞋，拿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我不认识死者，死者年约20岁，身高170。死者的朋友胖子，约40岁，身高175，体形很胖，平头，穿灰色衬衫。旺角珠江啤酒城的老板有我、孙吉波、李尚友、张玉和，我们四人共同投资，孙吉波负责管理，店里的人也是孙吉波请回来的。我赶到啤酒城后，当时啤酒城有一名买啤酒的小姐，一个卖烧烤的郑海源，卖麻辣烫叫何生的湖南人，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那里吃宵夜。辨认笔录：辨认出9号照片的男子（向忠力）就是啤酒城的收银男子“阿力”。6.李昌权：证实2006年4月4日晚上21时许，我和朋友李勇、李锰、龙世美以及三名不认识的男子共七人在旺角啤酒城内吃饭喝酒，当时在旺角啤酒城有六、七桌人在喝酒。到了23时20分许，我就离开了。4月5日李勇打电话告诉我昨天晚上他在啤酒城被别人打伤了，现在常平医院治疗，我没有看到打架的场面。7.孙吉波：证实我和唐文军、张玉和、邓子平于2005年11月合伙在常平镇袁山贝村开设了一间旺角珠江啤酒城，我负责财务，唐文军负责日常管理，张玉和和邓子平没有负责什么工作。啤酒城共有6名员工，一名叫阿力的收款员，真名不知道，湖北人，一名烧烤员叫郑海元，一名烫菜员叫郑和生，一名洗碗工，女的，名字不知道，一名啤酒妹，广西人，一名卖冷饮的，是啤酒妹的老公。唐文军有一辆银白色的别克小轿车。2006年4月4日23时30分我从啤酒城回网吧睡觉，我回网吧前，阿力还在啤酒城。到了4月5日2时许，唐文军打电话给我说啤酒城出事了，让我来派出所录口供，我就过去了。8.张守安：是死者张维杰的叔叔，证实2006年4月4日晚上张维杰的朋友打电话通知我，称张维杰在常平镇袁山贝村旺角珠江啤酒城内因买单时与对方发生矛盾，后被别人伤害致死。9、袁少斌：证实我对2004年初袁山贝村发生故意伤害致死案没有印象，当年袁山贝村有一个在专门用来喝啤酒吃宵夜，用一些竹子搭建的宵夜档，该地方在袁山路与思进路交汇的十字路口旁，由于该地方本来是块空地，2013年、2014年前后该地方建成了现在的浦京电子商务港。（五）被害人陈述1.李炳章：证实案发当天张杰一共邀请了6人一起去喝酒，我仅认识张杰一个人，另一个男子不是叫李锰就是叫李勇，其他人不认识，但他们都是张杰的朋友。张杰当天上身穿蓝色长袖衬衣，身材偏瘦，李锰上身穿深蓝色带米字型的短袖，中等身材，李锰的哥哥，不是叫李锰就是李勇，穿白色带横格的短袖T恤，中等身材，另一男子穿灰色长袖T恤，身材偏瘦，另一男子穿灰色长袖T恤，中等身材。当时对方共有25人左右，场面比较乱，我只注意到三个人，其他人没有注意到。收款男子，湖南口音，穿深蓝色T恤，开别克车的男子，身材偏瘦，穿咖啡色短袖，夹一个黑色夹包，另一男子穿白色长袖衬衣就是与我一起去常平医院乘坐别克男子车的男子。经过：2006年4月4日21时许，我堂弟李国章过来跟我说张杰让我到袁山贝珠江啤酒城喝酒，然后我就带着我的女儿过去，喝到23时45分，结账时，我拿了200元出来，张杰拿了4元，但总费用是207元，于是我就跟收款男子说：3元就算了，经常来这里喝酒，收款男子说：你说算就算啊。张杰听到后就说：你不算的话，我们就把空啤酒瓶拿走了。然后我跟张杰拿起空啤酒瓶想走，收款男子拦住我们说：这些空瓶不能拿走，然后双方说了一会后，张杰就把一个啤酒瓶摔破在地上，我也跟着摔破了两三个啤酒瓶。收款男子就上前推我们两个并说：你妈的，你们想搞什么。我就对他说：我们没有搞什么。该收款男子继续推我们，同时又有六、七名男子上前推我们，收款男子趁机跑到一边打电话，大概过了二三分钟，就有二十几个人冲上来，有几个人拿刀，有三人持水管焊接的砍刀，我们看情况不妙，就分散跑开，有几个人想追上来砍，我就往外跑，我们其他的五个人怎么被追打的我当时没有看清楚。跑出啤酒城后，我看到十几名男子围着张杰打，有三四个还拿着刀，收款男子也有份打，我看情况危急，就又跑回去，当我差不多跑到的时候，打架的人一下就散开了逃跑了。我就看到张杰倒在地上按着腹部在叫，我就马上回到张杰的身边，并且立刻打110和120，这时夹包男一个人开着别克车停靠在旺角啤酒城的路边，夹包男子一下车右拳打到我的右眼下方并指着我骂道：你他妈的，你敢砸老子场子。当时啤酒城里面的桌球台边有三名男子各持一把一米多长的用水管焊接的大砍刀对我大骂道：你妈的，我砍死你。收款男子和另外一些人围在张杰旁边，当时收款男子没有拿工具。我看张杰很危险就没有顾那么多准备扶张杰，夹包男子见张杰流了很多血，就对我说：快送到医院。然后夹包男子就叫了一辆五菱之光的白色面包车想拉张杰去常平医院，接着我和收款男子将面包车尾部打开，将张杰抬上面包车，不知道谁把尾部的门一关就对司机说：快走，送常平医院，因此，我还没来得及坐上面包车，也不记得面包车里面是否有人坐。接着，夹包男子上车后收款的男子和穿白色长袖衬衣男子也上了别克车，夹包男子对我说：快上车，去医院。约15分钟左右，五菱面包车比别克车先到，我和常平医院两个护工将张杰从五菱车上抬下来送到医院走廊时，医生检查了一下后就说：人没用了，已经死了。与我同去医院的收款男子、夹包男以及穿白色长袖衬衣男子见状就跑到别克车想跑，我就赶紧追过去挡住不让他们走，但他们还是调头向医院大门开过去了，我继续跑到医院大门站在车头不让他们走，然后穿白色长袖衬衣男子和收款男子就下车，穿白色长袖衬衣男子对我说：他妈的，是不是还要打。收款男子说：你妈的还不走开，夹包男子见状将车开出大门，然后该男子跑上车就一起跑了。对方持的刀是长约30公分的尖刀，尖刀部位是弯弯的，砍刀是用水管焊接的，长约1米多，刀尖也是弯弯的。我没有看到张杰是如何被打的，但我看到张杰被十几名男子围着打，我没看清楚收款男子是否有打张杰。2020年9月9日的笔录：买单时，他拿出200元，张杰拿4元，但收银员说消费了207元，张杰说剩下的3元免掉，但收银员说不行，然后就争吵起来，当时张杰说要带走空酒瓶，收银员不让，于是张杰在地上砸了一个啤酒瓶，李勇和李锰两兄弟见状不知是谁又跟着扔了一个啤酒瓶，然后收银员就过来推张杰、李勇和李锰三人中一人。他们没有推翻桌子的行为。然后收银员肯定有与张杰、李勇和李锰三人拉扯，但当时双方没有动手打架，收银员就走开了且很大声的喊的家乡话，他不清楚收银员是跟别人打电话还是跟其他人喊话。打斗时，李勇、李锰、张杰三人其中两人拿了桌球棍，张杰肯定有拿桌球棍，没有看到他们一方有人拿啤酒瓶。因为当时场面很混乱，他本人没有追打收银员，但是其他人是否有追打他没有留意，双方打起来时，收银员有受伤，看到他身上有血迹，应该是他们一方不知道是谁打伤的收银员，但他自己没有打。他们当时是从吃宵夜的桌子开始打的，张杰边打边逃，对方3、4人有人拿砍刀、有人拿小刀、有人拿长棍型的防盗锁将张杰追赶着红白蓝帆布帐篷处，当时他距离张杰打斗的地方有10多米，后来他看到张杰倒在红白蓝帆布帐篷出，打张杰的男子就散开了，他就过去扶张杰，张杰当时已经抽搐了。追打张杰的这3、4人中是否有收银员他记不起来了，他也没有注意到整个打斗的过程中收银员是否有持工具。当时对方有一堆人冲过来，双方发生混战，肯定有人与收银员发生打斗，但当时太混乱了，根本无法看清楚，所以没有注意到谁跟收银员打斗，后来，双方散开追逐，李勇、李锰被追打的情况他没有看到，只注意到有3、4名男子追打张杰，具体打的过程没有看清楚。开别克车的男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不记得了，但他们被打的时候该男子在场，该男子是与三名在桌球台边持砍刀对他大骂的男子一起过来的，没有留意开别克车男子是否有动手打他们，但该男子与他一起把张杰抬上面包车。2020年9月27日，承办人打电话给李炳章（136*****877）询问了本案的相关细节，内容如下：推搡后，收款男子就走开向对面喊话，喊话的内容好像是“赶快过来”，该样子不是喊老板过来处理事情，是喊人过来打架的，两三分钟后，对方十几人拿着砍刀冲过来，他们就见状就拿起桌球台上的桌球棒、啤酒瓶防卫。当时收款男子在现场肯定看到这十多人拿着砍刀冲过来的情形。开别克车的男子是跟拿着砍刀的十几人一起过来，当时他是否有拿工具，是否有打，他记不起来了。对方十几人冲过来后，他们就被冲散了，他们有两个向外跑，他就站在那里不动，张杰就被3、4个人拿刀围打到帆布那里，然后他看到张杰身上喷血，随后倒地，其他人就很快散开了，他就跑到张杰身边抱起张杰，当时收款男和另一个男子站在张杰的旁边，这时开别克车的男子过来打了他右眼一拳，还骂道“你敢砸我的场子”，其他三名拿砍刀的男子对他大骂，上述这些情况收款男子都能看到，他就在现场。辨认笔录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唐文军）就是打伤我的男子。2020年9月9日辨认笔录：无法辨认出向忠力。2.李勇：证实2006年4月4日16时许，张杰打电话约我当晚到旺角珠江啤酒城喝酒，当晚21时许，我和厂友李昌权来到旺角珠江啤酒城，当时张杰和我弟弟李锰已经在里面了，我们就坐在一起喝酒，过来一会李炳章也过来，然后我看见工友龙世美在附近，也叫他过来一起，到了4月5日零时许，李炳章叫人结账，啤酒城的收银员过来说207元，李炳章拿出200元，张杰拿出4元钱，一共204元，我们让收银员仅收204元就行了，当是打折扣，但收银员说不行，接着我们就说不行就仅给200元整。此时，李炳章和张杰拿了几个空啤酒瓶大力地放在桌子上说拿走，不知怎地就摔破了两三个啤酒瓶，这时收银员就上前推我们几个说“是不是想搞事”，推了几下后，又有六、七个男子过来推我们，我们相互推拉，这时收银员走到一边打电话，同时李昌权说不要搞事，就先走了，龙世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李昌权刚走没多远，就有二十名男子持刀、桌球棒、啤酒瓶等冲向我们四个人，我们看情况不妙，就各自散开逃跑，我和弟弟李锰跑向同一个出口，有几个人分别追着我们两个，然后我不知道被谁砍了左手手腕，头部也被打伤了，当时喝酒导致头部很晕，没有注意刀的特征，后我还是拼命跑到林丰市场路口，这时李锰打电话给我，称他被刺伤胸部了，我听到弟弟情况危急，于是我就往回跑去找李锰，后在旺角啤酒城对面的出租房的巷子里找到李锰，当时李锰已经倒在地上，随后我就在路边找了一辆摩托车送他到常平医院抢救了。张杰怎么被打死我但不清楚，因为都是各跑各的，我跑出啤酒城后也没有再回去了，里面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清楚，我没有见过打我们的那些人，也认不出追打我的男子，该收银员没有追打我。收银员身高165，中等身材，短发圆脸，穿黑色短袖T恤。我的左手臂和头部受伤了，张杰被刀具捅死，李锰胸部刺伤，李炳章被打了几棍，李昌权和龙世美没有受伤。2020年9月27日，承办人打电话给李勇（1372585958）询问了本案的相关细节，内容如下：该收银男子打完电话后，就有二十几名男子持砍刀冲过来，当时应该是收款男子向二十几名男子点了一下他们，因为，当时就是他们和收款男子发生矛盾，没有其他人，所以是收款男子点了他们。3.李锰：2006年4月4日21时许，我和张杰、李炳章、李勇还有李勇的两个朋友一起在旺角珠江啤酒城喝酒至23时40分许，李炳章准备结账拿出了200元，张杰拿出4元，但啤酒城的收银员说要207元，当时我们几个就说笑称当打个折扣，该收银员说不行，并开始推张杰和李炳章，过了约五分钟，就有二十多名男子持刀、桌球棒、啤酒瓶等冲过来追着我们打，我们几个就分开跑，对方的人就分散追打我们，其中有四五名男子追着我打，我还没有跑多远，就被追上并刺了我几刀，我就倒地了，之后他们就跑了，我自己挣扎起来走到对面的出租屋旁的小巷里，打电话给李勇说我受伤了，然后李勇找到我并送我去医院，当时非常慌张，没有留意追打我们的人的情况，我只记得当时有些像匕首的刀，我不知道收银员是否有打我，该收银员有打电话叫人过来，因为他打完电话后，一会就有人冲过来打我们，张杰也是被人追着打的，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没有留意是否有人指挥打我们，也没有留意当时是否有车辆停在附近。2020年9月27日，承办人打电话给李猛（188*****248）询问了本案的相关细节，内容如下：该收银男子打完电话后，就和持砍刀的二十几名男子一起冲过来打他们。打架时不记得他们这一方是否有使用工具。（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向忠力的供述第一份笔录（2019年10月20日）：罗枚华并非我的真名，真名是向忠力，1982年9月27日出生，身份证是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家中有母亲肖银荣、哥哥向忠利，我是因为2006年4月在东莞打架致一人死亡后，因害怕受到法律制裁，所以后来逃到缅甸。供述其本宗犯罪事实的作案经过与第三、四笔录基本一致。第二、三、四份笔录（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1月4日2份笔录）：我要检举绑架罪的同案犯“阿焦”，“阿焦”的真名叫陶仁海或陶正海，我是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身份证发现的，“阿焦”家住陇川县************子里，该村子在章凤口岸和拉影口岸中间，从章凤镇农贸市场骑摩托车到该村要十多分钟，村子是傣族村，“阿焦”是傣族村里的汉族，“阿焦”家是从小时候从保山搬过来的，家里有几个亲戚。阿焦有母亲和哥哥，哥哥叫陶仁龙或陶正龙。阿焦还有一个姐夫是在派出所做民警的。我和阿焦是在出事前半年左右在缅甸赌场认识的，阿焦和我一起是在绑架案中看守被绑架的人，该案是李夏耀邀约莫观德，莫观德邀约我和阿焦，莫观德、我和阿焦，都是在赌场认识的。我们把人关了三天以后，有一天阿焦说母亲病了要先回去，走后一直没有再见他回来。当年对于阿焦的真实情况我没有向侦查机关说过，因为觉得要讲义气，现在想通了，犯事了就得承担责任。第五、六份笔录（2020年1月2日及1月3日所做）：（1）作案经过：2006年4月4日20时许，我当时在常平镇袁山贝村一姓孙的湖南老板（绰号老四）的烧烤店内收银，当时有3、4张桌子在吃宵夜，其中一张8个男的在烧烤档吃了175元，但其中一名胖胖的男生说只给150元，我当时跟对方说你抹的太多了，我能把零头5元抹掉，胖男子说只给150元，不要就没有了。因为他们吃的是好几家东西，于是我跟胖男子说跟附近的商家商量（第一份笔录称没法优惠），我还没来得及跟烧烤摊老板商量，对方就开始拿凳子和瓶子砸桌子，我当时就没有过去，对方砸完桌子就拿着台球杆和半截的啤酒瓶向烧烤摊这边走来，并用凳子和台球杆砸烧烤摊，用脚踢烧烤摊的桌子，全部踢翻了，我就往后退，突然间有一名男子冲过来踢了我一脚，直接把我踢倒在地，我就想爬起来，但没爬起，就半蹲着。然后对方的人也围过来，用台球杆打我的腰部和后背，并且用脚踢我的身上，我就双手抱着头往后退，我退了大概2、3米左右，我就退到放啤酒的临时仓库的墙上，他们就追来打我，我被打的受不了，这时我看到地上有一把打开的弹簧刀，我当时左手就把弹簧刀捡起来，右手护着头部，左手拿着弹簧刀向打我的人方向挥舞了几下，我一边向门口方向跑，一边拿着弹簧刀向打我的人挥舞，我跑了5、6米左右，我就来到烧烤摊的中心位置，突然发现周围就安静了，听到有人在喊出事了（具体喊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也没人追打我，我回头看来一下，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脸朝天一手放在胸口位置，旁边还站着带头闹事的胖男子，其他人都散了。于是我跑过去，看到该男子身上没有血迹，这时烧烤摊老板的哥哥和网吧的员工过来，问我发生什么事，我说有人喝酒闹事，这时我发现我手上的刀有血迹、裤子两大腿位置也有血迹，才意识到自己伤人了，我想把刀折叠好给烧烤摊老板的哥哥，我折不动，后来我看到旁边有按钮，我就按着按钮把刀折叠好给了烧烤摊老板的哥哥，我在路边喊了一辆黑车，接着我还喊网吧的员工（第三份笔录称叫“光头”，四川人）和我一起把受伤的男子送到常平镇中心医院急救室抢救，伤者送去抢救后，我们在抢救室门口等了大概几分钟后，医生就说伤者抢救无效，死亡了。我当时很害怕，然后就从急救室的通道往门诊大厅方向跑了，跑出去时看到唐文军（烧烤档其中一老板）在门诊楼门口，胖胖的男子也在那里，我就跟网吧的员工上了唐文军的车后就离开了。唐文军把我送到大朗镇并开了一间房给我和网吧的员工住，我就跟唐文军说没有钱，唐文军从身上的包包里拿了2000元给我，然后就离开了。我当时越想越害怕，我就跟网吧的员工商量，说今晚的事情闹这么大，我想跑不敢在大朗呆着，接着我就跟网吧的员工一起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广州中心城中村，在去广州过程中老板不停的打电话给我，我不敢接并且我身上没有多少钱，我就叫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我把电话卖掉，来到广州后，我和网吧的员工去了他朋友那里，该朋友帮我们找了事情做了大概一个月，我就和网吧员工分开了，我去了杭州，最后在缅甸犯事被抓到云南判刑11年。（2）作案细节：打架的过程，我没有看到对方的人被追打，我这边除了我一个人打架之外，没有其他人帮我。我使用弹簧刀是在地上捡的，长约20CM，单刃，刃长10厘米，宽约2厘米，我没有注意有人拿砍刀出来。我的头部和腰部被打受伤，但没有流血，死掉的男子胸口位置流血，除了死掉的男子受伤，其他人没有受伤。我是在医院的抢救室才知道对方的胸口有伤口，不记得是左胸还是右胸。对方有7、8个人，伤者，年约40岁，中等身材，身高约170CM，穿浅色短袖T恤；胖胖男子，年约40岁，身材偏胖，穿短袖T恤；我穿的是身穿深灰色短袖T桖裳和浅蓝色牛仔裤，黑色短碎发，黑色运动鞋。我当时打架的穿的衣服在去大朗的路上扔掉了。老板在去大朗时单独给我2000元，之后就没有给过，但这2000元我是和网吧员工一起花掉的。出事后我没有向他人打听过这事。（3）其他：烧烤档有一名炒菜的湖南男子，一名煮砂锅菜的男子，一名烧烤师傅，还有一名买啤酒的女子，一名买啤酒的男子，上述的五人我均没有看到他们参与打架。工作经历：2004年在东莞常平打工，2006年4月4日在常平打架，打伤人，心里害怕，我就潜逃至广州、杭州、河北唐山等地，2007年我潜逃至昆明后逃至芒市。2007年底，我经芒市非法入境至缅甸境内，用了1万人民币，购买一个虚假的缅甸身份，改名罗枚华，后一直在缅甸、云南活动。2011年6月24日，我用罗枚华的身份因绑架罪被德宏周公安局抓获，后被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在云南省第一监狱服刑至今。审查起诉阶段：与侦查阶段基本一致，辩解其是被围打的情况下持刀自卫，整个打斗行为他这一方仅有他一人。（1）身份情况：2012年因为犯绑架罪被云南省德宏州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现于云南省第一监狱服刑。当年因为在东莞的打架的被害人死了，我害怕，所以没有告诉司法人员我的真实姓名。罗枚华的身份证是我在缅甸花钱买回来的，是缅甸籍的身份，在监狱我一直叫罗枚华。（2）主动投案：是有一天狱警突然把我关禁闭室，关了一天，然后问我想清楚了没有的，当时狱警什么也没有说，我当时不明白怎么回事。之后我继续关在禁闭室里，然后我在禁闭室里想了一下，接着我就主动按报警铃，狱警过来后，我就主动告诉他们我的真实姓名叫向忠力，同时我也将我在东莞犯的事告诉了狱警。因为已经很多年了，我自己也不想躲了。（3）检举情况：还有我检举我绑架案件的同案犯阿焦，我构成立功。（4）啤酒城的情况：当年我在啤酒城做收银员，啤酒城是唐文杰、崔玉和一个姓孙的叫孙老四的男子一起合伙经营。啤酒城里有烧烤摊、砂锅粥摊还有炒菜以及买啤酒的，他们都是由啤酒城统一结账的，然后再由啤酒城回去各摊档的老板算账，所以当时对方要求少收的时候，我需要跟各摊档老板协商。（5）事发经过：当年我在啤酒城做收银，当时对方6、7个人在啤酒城吃宵夜，晚上20时30分许，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对方要求结账，费用是175元，但对方男子要求我只收150元，我说不可能，要和烧烤摊老板商量，但我还没来得及跟烧烤摊老板商量，对方就开始砸啤酒瓶。我当时还站在烧烤摊位，因为当时仅有我一个人，所以我也仅能看着他们砸。接着对方的人就从我们啤酒城摆放的桌球台上拿了台球杆以及半截的啤酒瓶、凳子向烧烤摊这边走来，并用凳子和台球杆砸烧烤摊，用脚踢烧烤摊的桌子，全部踢翻了。我就往后退，突然间有一名男子冲过来踢了我一脚，直接把我踢倒在地，我刚爬起来，但没站直，就半蹲着，对方的人围过来，用台球杆打我的腰部和后背，然后我就半蹲着双手抱着头往后退。当时烧烤摊的地上到处是东西，我被打的地方也散落了很多东西。至少有4个人在围打我，有的人塑料凳子和桌球杆打我后背。我就是头打了一些包，没有受伤流血。我被围打时我们这一方只有我一个人，对方砸啤酒以及砸烧烤摊的时候，摊位的老板都没有过来帮忙，他们都跑掉了，被围打之前我没有打电话，我当时用的是小灵通，但电话号码不记得了。然后我就后退到放啤酒的临时仓库的红白蓝围墙上，没得再退了，他们就追上来打我，我当时是半蹲着，护着我的头，他们打我的后背。这时我看到地上有一把打开的弹簧刀，当时弹簧刀是开的。我当时左手就把弹簧刀捡起来，右手护着头部，左手拿着弹簧刀向打我的人方向挥舞了几下，当时我是没有完全站直身体的，但比半蹲要高一点，然后我拿着弹簧刀边挥舞边向门口方向跑，我跑了7、8米左右，我就来到啤酒城的中心位置（客人座位的地上），开始还有人追我，后来就没有了，期间在我后背听到有人喊出事了，也没人追打我，我回头看了一下，看到在我被围打的仓库前方一点的地上躺着一个人，旁边还站着带头闹事的胖男子，其他人都散了。我知道该男子受伤了，当时具体哪里受伤不知道，也没有看到好多血。受伤男子倒地的地方是仓库门口前面一点，我被围打的地方是仓库门口旁边，两地距离2米左右。在挥舞的弹簧刀的过程中，我不知道是否有捅到人，我当时只想跑。我当时是蹲着的，往前左右挥舞，没有向前捅刺的行为。我不知道弹簧刀是谁的，在烧烤摊我没有见过这种弹簧刀，但当时靠近仓库的地上就有这把弹簧刀，我也不知道这种弹簧刀是哪里来的。（6）事发查看被害人张杰的情况：我跑到伤者旁边时，看到该男子身上有血迹，然后我才发现我手上的刀有血迹、裤子两大腿位置也有点状的血迹，才意识到有伤人了。这时啤酒城孙老四的哥哥和网吧的员工光头过来，问我发生什么事，我说有人喝酒闹事，我让他们两人帮忙，我想把刀折叠好给了老四的哥哥，我折不动，后来我看到旁边有按钮，我就按着按钮把刀折叠好给了老四的哥哥。我认为那个人应该是我伤的，因为当时我看到我手上的刀有血，我们这一方又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想应该是我伤的，然后我害怕出事，于是我就让光头一起送人去医院。我到马路边拦车，然后我和光头一起上车，把受伤人的送去医院了。当时没有留意胖男子在干什么，他没有跟我们一起上车。两人一起把受伤的男子送到常平镇中心医院急救室抢救后，我们在抢救室门口等了大概几分钟后，医生就说伤者抢救无效，死亡了。我当时很害怕，然后就从急救室的通道往门诊大厅方向跑了，跑出去时看到唐文军在门诊楼门口，胖胖的男子也在那里，我就跟网吧的员工上了唐文军的车后就离开了。唐文军把我送到大朗镇并开了一间房给我和光头住，当时我在车上有跟唐文军说人可能是我搞死的，然后我就跟唐文军说没有钱，唐文军从身上的包包里拿了2000元给我，然后就离开了。接着我和光头就打了一个车去广州。（7）其他：之所以把刀给老四的哥哥是因为我要送人去医院，他没有问我刀上为什么有血，但我猜测到他应该知道人是我搞伤的。啤酒城老板老四的哥哥和网吧员工会过来，应该是当时围观的人告诉他们，反正我没有打电话叫他们过来，网吧也是啤酒城老板的。老四哥哥和网吧员工没有携带工具过来，老四的哥哥和网吧员工没有参与打斗。已经打完了，我才看到他们两人才刚进啤酒城的门口，光头会与我一起送被害人到医院是因为这个事跟他没关系，他只是好心帮忙，光头没有参与打架，我不知道光头之后为什么会跟我一起跑。我在啤酒城的时候没有看到唐文军，唐文军和胖男子，应该是跟着我们后面去，打架前，我没有打电话给唐文军。唐文军之所以给我钱，是因为我没有钱。打架的过程中，我知道的只有我一个人参与打架，由于我当时仅想跑，我没有留意那么多，打完架我仅看到有两个啤酒城的人过来，他们是否与在外面打架我不知道，摊位的老板肯定是没有帮忙打架的。指认笔录（2P24-）：向忠力指认出常平镇袁山贝村浦京电子商务港就是2006年案发时其上班的旺角珠江啤酒城，浦京电子商务港一口的新能源网约车运营中心大厅就是作案中心现场，平常人民医院就是伤者抢救的地方，指认出其逃跑的方向。辨认笔录（2P40-44）：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阿焦。再查明，被害人张维杰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朝红的丈夫，张烨、张雯雯的父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分别计算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朝红、张烨、张雯雯的损失（一）丧葬费：按照东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63800元符合标准，对此本院予以支持。（二）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鉴于被害人张维杰系外地人之实情，据常理该费用为必然支出，故本院酌定支持5000元。（三）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鉴于被害人张维杰系外地人之实情，据常理该费用为必然支出，故本院酌定支持1000元。（四）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根据一般实际，该诉请符合常理，对其诉请的4634元，本院予以支持。（五）伙食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鉴于已支持了其误工费，故伙食费不再支持。（六）法医鉴定费用：根据实际票据计算为2310元。（七）殡仪馆费用：鉴于本院已支持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丧葬费，对该费用不再支持。以上费用共计76744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勇的损失（一）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勇未能提供相关医疗费的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二）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勇未提交证据，其因本案受伤，根据其伤情，误工为必然发生之事实，故本院酌情支持4697.34元。（三）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勇未提交证据，根据其受伤情况，应当需要护理，故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勇未提交证据，其具体住院时间不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五）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勇未提交证据，根据处理本案之现实需要，该费用为必然发生之费用，本院酌情支持500元。（六）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勇未提交证据，且该部分为非必要支出，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七）因三年不能参加工作并继续服药的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6197.34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锰的损失（一）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锰未能提供相关医疗费的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二）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锰未提交证据，其因本案受伤，根据其伤情，误工为必然发生之事实，故本院酌情支持4697.34元。（三）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锰未提交证据，根据其受伤情况，应当需要护理，故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勇未提交证据，其具体住院时间不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五）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勇未提交证据，根据处理本案之现实需要，该费用为必然发生之费用，本院酌情支持500元。（六）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勇未提交证据，且该部分为非必要支出，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七）因三年不能参加工作并继续服药的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6197.34元。鉴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综合析断如下：（一）关于向忠力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向忠力因本案被网上追逃，其潜逃期间化名罗枚华另犯新罪，在服刑期间，因其图像比对与向忠力高度疑似而被采取隔离审查，期间其交代了真实身份以及参与本案之事实。向忠力系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相关犯罪线索、高度怀疑罗枚华就是向忠力的情况下，有针对性的对向忠力采取了隔离审查措施，其才承认了参与本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是自首，鉴于其在隔离审查期间坦白了参与本故意伤害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二）关于向忠力立功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向忠力所犯绑架罪一案，其被抓后拒不承认同案犯情况，且拒不交代其本人的真实姓名，直至服刑期间被发现与本案有高度关联后，才向监狱承认了真实姓名，并交代了同案犯“阿焦”的身份情况，该情况属于向忠力对包括同案人信息在内的罪行的如实供述，其也没有协助公安机关指认、抓捕同案犯，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立功。但鉴于其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同案“阿焦”的具体信息的情况下提供了“阿焦”的身份信息，对抓捕“阿焦”起到了一定作用，可在对其量刑时酌情考虑从轻。（三）关于向忠力是否属于结伙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的问题。经查，本案起因系被害人一方挑衅所引起，该诱发原因有向忠力的供述、证人郑海元、张舒的证言、被害人李炳章、李锰、李勇的陈述加以证实。在挑衅发生之后，也有郑海元、李炳章、李勇、李锰等人证实向忠力有走开并打电话，几分钟后就来了一群人持刀、棒殴打了被害人一方，虽然不能证明向忠力打电话是叫人过来打架，但可以证实当时向忠力已经不属于现实且迫切的受暴力侵害的状态。被害人张维杰身上有多处伤情，分别属于锐器伤和钝器伤，印证多名证人、被害人所提到的有人持刀、棒参与打架之事实。该点与向忠力本人供述仅有其一人参与打斗、其他人是在打斗结束后才赶过来的说法明显不符，也与其本人所供述的一直被追打的说法不符。综上，本院认为向忠力参与了本案自始至终的全部过程，其本人亦供认持一把折叠刀伤害了被害人张维杰，且张维杰身上除了锐器伤外还有钝器伤，可见不止一人对张维杰实施了伤害，足以认定向忠力与他人共同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四）关于向忠力是否构成防卫过当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证实，向忠力是在逃离被害人一方的纠缠后，纠集多人持刀、棒到达现场，与他人共同追打被害人，可见，向忠力在作案时并未受到不法侵害，其伙同他人追打被害人等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因此向忠力不构成防卫过当。但鉴于被害人拒不足额支付账单，且对向忠力有挑衅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显著过错，因此可以对向忠力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忠力无视国法，因琐事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忠力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向忠力因绑架犯罪被判处刑罚后，刑罚执行期间发现尚有本罪未判决，依法应当与绑架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向忠力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显著过错，且向忠力有送被害人去医院救治的情节，可以酌情对被告人向忠力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忠力虽不成立自首、立功，但是其承认参与故意伤害犯罪和提供绑架罪同案犯“阿焦”身份情况的行为，为案件侦破和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提供了便利，节约了司法资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忠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与上述分析不一致的，本院均不予采纳，相一致的，予以采纳。被告人向忠力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朝红、张烨、张雯雯的诉请，已予确认为7674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勇的诉请，已予确认为6197.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锰的诉请，已予确认为6197.34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向忠力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忠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与前罪所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包括因绑架罪服刑的时间，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6月24日起至2031年6月23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限被告人向忠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朝红、张烨、张雯雯人民币7674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勇人民币6197.3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锰人民币6197.3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朝红、张烨、张雯雯、李勇、李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李 哲人民陪审员  陈翠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丘泳欣（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的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