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太平洋太厦。负责人：谢庆荣，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敏，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2010年5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法定代理人：罗某（周某1母亲），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法定代理人：周某2（周某1父亲），周某2，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耀有清，贵州省贵安新区贵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云，男，1986年5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勇，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云，男，1986年5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徐文云、徐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周某1、徐文云、徐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理由受到侵害。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已经对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及标准进行了明确与限定，所以补课费用并不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范围内，故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予以支持错误。二、原审法院对护理费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原审庭审中仅仅提交一份单方制作的工资表，无劳动合同及工资流水佐证，且其和另一份证明存在矛盾，无法证明其年工资及实际被扣发收入情况，故护理费标准应当参照居民服务业年标准每天119.6元计算。三、原审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即便认定其因本次的事故总损失为136078.23元，也应当计算出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总额，再减去各被告前期垫付的金额，即（136078.23-122000）×0.8＋122000-10000-46000＝77262.58元，原审计算加重了各被告的赔偿责任。周某1答辩称，原判对周某1受伤致残耽误学习补课费予以支持是依据公平原则及未成年人的特殊性所作出的一种填补实际损失的行为，于法有据。关于护理费，因周某1的母亲罗某在清镇市万山汽车修理厂上班，系前台主观，该修理厂2020年3月18日出具证明证实受害人周某1于2019年3月3日致伤之后，其母亲罗某就请假照顾护理，公司出具了罗某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期间工资表予以证实。故原审判决护理费于法有据。关于计算方式问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对本次事故的赔偿总额实质上并未否定，总损失为136078.23元，顾可理解对护理费不存在认定不清的问题。至于计算方式，周某1认为原审法院计算方式正确，交强险实行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原审法院认定总赔偿额减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支付的10000元和徐文云支付的46000元，尚应支付周某180078.23元，合法正确。徐文云、徐勇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周某1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徐文云、徐勇连带赔偿周某1医疗费7201.23元（未含徐文云、徐勇已付的30000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罗某）22582.35元、护理费12796.66元、交通费1000元、补课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必要的整容费10000元，合计153788.24元，按85%比例计算赔偿为130720元。2.依法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通强制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徐文云、徐勇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03月03日19时05分左右，徐文云驾驶云Ａ×××**小型轿车，沿清麦线从兴隆半岛往清镇市城区方向行驶至清镇市清麦线（清镇至簸箩线）兴隆半岛仡佬寨路段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周某1发生碰撞，造成周某1受伤及云Ａ×××**小型轿车轻微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徐文云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某1负次要责任。周某1受伤后在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23日出院，共住院51天，门诊费合计3065.22元、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34136.01元（其中徐文云支付30000元、太平洋贵阳中心支公司支付10000元、周某1支付3000元，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退还周某18863.99元）。周某1出院诊断：1.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出血；左侧颞顶骨开放性骨折；左侧人字缝缝离骨折；左侧眼眶外侧壁骨折；额部及左侧额顶部多发头皮挫裂伤；左侧额颞顶枕部广泛头皮血肿。2.左侧锁骨区、外侧区及左胸壁多发皮肤擦伤。周某1因面部损伤，其伤残等级评定为10级；误工（休息）期为90天、护理期为51天、营养期为60日。周某1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9年3月6日，徐文云微信转账支付罗某20000元。徐文云支付罗某现金3000元。庭审中，徐文云陈述在其支付的53500元中有7500元是其自愿给周某1的，不在周某1起诉金额中扣减7500元，则从周某1起诉金额中扣减金额为46000元（53500元－7500元）。云Ａ×××**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徐勇，徐文云庭审中陈述云Ａ×××**小型轿车系其哥徐勇转让的，其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云Ａ×××**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122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被保险人为徐文云，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2019年7月3日，清镇传学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周某1用现金方式支付一对一补课费2000元。2020年3月18日，清镇市万山汽车修理厂出具《证明》及《万山修理厂工资表2019年6月－2020年2月》。《证明》载明：罗某（身份证号5201811986********）为其职员，工作岗位为前台主管，自2019年3月3日至今因周某1交通事故受伤请假照顾一直处于请假期间，扣发其请假期间工资。万山修理厂工资表2019年6月－2020年2月》载明：罗某2019年6月－2020年2月工资分别为7112元、7801元（迟到2次扣100元）、7733元、7170元、7565元（迟到1次扣50元）、7725元、7623元、7928元、7885元，9个月共计68542元，则罗某月平均工资7616元（68542元÷9），罗某年收入91392元（7616元×12）。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周某1损失：1、门诊费和医疗费合计37201.23元（3065.22元＋34136.01元）。2.残疾赔偿金68808元（按贵州省城镇居民每人每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乘以20年再乘以10%）。3.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4.住院51天伙食补助费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日100元计5100元。5.营养费3000元（以鉴定意见营养期60日，每日酌情50元计算）。6.诉请护理费12769元（按罗某年工资收入91392元除以365天再乘以鉴定意见护理期天数51日计算）。7.交通费本院支持900元。8.周某1受伤期间为开学期间，诉请补课费2000元有收据为据，故予支持。9.鉴定费1300元。上述9项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合计136078.23元。诉请误工费，因周某1未达法定劳动年龄，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诉请整容费10000元，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但周某1确需整容可另行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中，云Ａ×××**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122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损失136078.23元，扣减太平洋贵阳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和徐文云已支付的46000元计80078.23元（136078.23元－10000元－46000元）发生在云Ａ×××**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期间内，太平洋贵阳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在云Ａ×××**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周某180078.23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云Ａ×××**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周某180078.23元；二、驳回原告周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4元，减半收取1457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900元；由被告徐文云负担5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责任问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经贵州省清镇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徐文云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周某1承担次要责任。参照《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赔偿责任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一）主要责任承担80%；（二）同等责任承担60%；（三）次要责任承担40%；（四）在高等级公路及其他封闭的机动车专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的，无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5%，但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1万元；在其他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的，无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10%，但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2万元。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与处于正常停驶或者停放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无交通事故责任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认定就本案交通事故周某1承担20%的责任，徐文云承担80%的责任。关于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徐文云应当对周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周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周某1的补课费，补课费虽然不属于人身损害的范围，但该损失系周某1在开学期间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周某1在诉讼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补课支付了补课费2000元，原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护理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在周某1因伤治疗期间，周某1由其母亲罗某护理，因周某1已在诉讼中提供清镇市万山汽车修理厂出具的《证明》及《万山修理厂工资表2019年6月－2020年2月》证明罗某收入情况。虽然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原判支持周某1护理费1276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就原判对周某1的门诊费和医疗费合计37201.23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住院费51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1300元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故周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为补课费2000元＋护理费12769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门诊费和医疗费37201.23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住院费51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1300元＝136078.23元。因本案肇事车辆云Ａ×××**小型轿车已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保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徐文云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云Ａ×××**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强制保险和保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内先支付，不足部分再由徐文云承担。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应先在云Ａ×××**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周某1122000元，剩余14078.23元因本案交通事故周某1承担20%的责任，徐文云承担80%的责任，故周某1自行承担14078.23元×20%＝2815.65元，徐文云应承担14078.23元×80%＝11262.58元，该11262.58元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云Ａ×××**小型轿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给周某1，故周某1损失122000元＋11262.58元＝133262.58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和徐文云已支付的46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还应支付周某1损失133262.58元-10000元-46000元＝77262.58元，原判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因本院对赔偿金额予以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周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故应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某1损失77262.58元；三、驳回周某1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14元，减半收取145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900元；由被告周某1负担5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670元；由周某1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胡桂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