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江市佑晴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中心广场**公寓**。 法定代表人：董应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少敏，湖北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艾珠（厦门）服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高崎北二路**之六第****、第****/div> 法定代表人：吕振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唐仁，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溪艾珠服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龙桥开发区（三魁标准厂房**楼）div> 法定代表人：吕振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吴江市佑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晴公司）与上诉人艾珠（厦门）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艾珠公司）、原审被告安溪艾珠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溪艾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佑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厦门艾珠公司应支付价款338843.83元＋136084.9元，判令厦门艾珠公司扣款25494.02元无效；3、判令厦门艾珠公司赔偿佑晴公司追讨欠款的经济损失15000万及预期直接经济损失；4、厦门艾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佑晴公司不应承担产品质量赔偿责任。厦门艾珠公司未在约定的检验期间提出质量异议。厦门艾珠公司所称质量问题相关布料合同为编号ＡＺ-2014-05-08ＹＱ、ＡＺ-2014-05-24ＹＱ两份合同，货款金额共计136084.9元。上述两份合同第5条对包装及验收进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收货前就产品的数量进行清点，对于产品的颜色、质量等进行随机抽查，如发现颜色、质量等不符合约定，厦门艾珠公司有权拒绝收货，佑晴公司应在7日内进行调换。该两份合同约定佑晴公司供货的布料均于6月12日-26日期间分多批次送达厦门艾珠公司，厦门艾珠公司未在约定期间提出关于色差等质量问题的任何异议和协商。佑晴公司出具的两份“保函”是被逼无奈之下出具的，不代表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保函”仅是对该合同项下的法律责任的再次承诺，不具备证明效力。厦门艾珠公司自称案涉布料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未经任何专业机构认定，且即便布料存在问题，厦门艾珠公司未尽到检验之责，将有质量问题的布料制作成成衣，该扩大损失的责任应由厦门艾珠公司自己承担。且案外人象山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出具的验货报告等相应文件中载明的主要问题有：1、主洗标歪斜；2、腰头跳针，请挑出；3、脚口卷边扭曲；4、大货面料色差颜色，不接受；5、面料品质与确认的品质不符，不接受，并非全部因布料产生，可见厦门艾珠公司所诉求的损失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一审判令佑晴公司不仅无权索要货款136084.9元，还赔偿所谓经济损失178686.1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佑晴公司不应再承担ＡＺ-2014-05-24ＹＱ合同下的逾期交货的违约金13529.88元。佑晴公司在履行ＡＺ-2014-05-24ＹＱ合同（总价款为96642元）中，迟延交货14天，一审法院判令佑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1天1%计算承担迟延交货违约金13529.88元，明显过高；同时因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明显加重了佑晴公司的违约责任。3、厦门艾珠公司单方面扣款25494.02元，没有依据。该份对账单对应合同号为×××03-29ＹＱ、ＡＺ-2014-04-01ＹＱ，由佑晴公司于5月12日制作，9月12日由厦门艾珠公司签字确认，其公司采购主管在对账单上手写“扣款25494.02元”，没有扣款依据。4、承担3万元的律师费，为格式合同条款约定，应认定无效。5、厦门艾珠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文字翻译，存在与主被叫实情不符、录音时长与通话记录时长存在差异等问题，存在被剪辑可能，不应具有证明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和改判。 厦门艾珠公司答辩称：1、佑晴公司应当就其延期交货以及交货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在案证据《保函》、手机通话记录、QQ聊天记录等均能充分证明佑晴公司存在延期交货及交货质量问题。佑晴公司延期交货及交货存在质量问题，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对艾珠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再审一审以及今天的再审二审程序，此前判决均确认吴江右晴公司应当就艾珠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此前判决关于赔偿责任的认定完全正确。2、一审判决佑晴公司延期交货应承担违约金13529.88元、律师费30000元是正确的。本案双方订立的多份合同均为双方充分协商后订立的，不属于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合同。一审基于合同约定判决佑晴公司承担延期交货违约金13529.88元，并承担艾珠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是正确的。3、厦门艾珠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佑晴公司仅赔偿损失178886.11元，不足以弥补厦门艾珠公司的实际损失。综上，请求驳回佑晴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溪艾珠公司未作答辩。 厦门艾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六项，改判驳回佑晴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艾珠公司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2、判决佑晴公司承担厦门艾珠公司本案二审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佑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佑晴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厦门艾珠公司损失527119.2元。厦门艾珠公司为履行与案外人象山公司之间货值527119.2元的《购销合同》，向佑晴公司采购数批服装面料。因佑晴公司未能按时供货，且所交付的面料存在严重色差等质量问题，导致厦门艾珠公司生产的成衣无法通过象山公司的验收，象山公司进而解除与厦门艾珠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为此，厦门艾珠公司损失高达527119.2元，该损失包括加工费、面料、辅料采购费、运输费、预期所得等。此外，厦门艾珠公司因佑晴公司违约还造成包括商业信誉受损，客户流失等其他损失。其中直接损失为387024.68元，具体包括面料采购费162410元、辅料采购费34724.20元、加工费189890.48元。具体分析如下：厦门艾珠公司实际支出的加工费为189890.48元，一审仅认定109122.48元，对其中耀洋服饰、林正议的加工费予以认定，对陈万林26195元的加工费只认定16195元，对腾跃服饰/王艺惠64512元的加工费分文不认，对艾珠加工厂的28415.48元也分文不认。一审对同样有加工合同、结算清单、收条或情况说明等加工费作出不同认定，逻辑不能自洽，而且对于总数14652条沙滩裤的加工费作出部分认定部分不认定，也违背最基本的常识。厦门艾珠公司为完成上述与象山公司的订单，向福建松峰公司采购面料9520.1元，向绍兴迪翰针织公司采购面料16805元，这两部分总计26325.1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是正确的。厦门艾珠公司同样向吴江佑晴公司采购面料136084.9元，该部分款项系因付款条件未成就，且厦门艾珠公司具备不安履行抗辩权，可不先支付。一审既然在本诉中判决厦门艾珠公司无需向佑晴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那么，厦门艾珠公司同意将该部分款项从直接损失中扣除，即明确因佑晴公司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为250939.78元。厦门艾珠公司因实际支出的辅料采购费34724.20元，并不包含“石狮大兴辅料”款。可见，厦门艾珠公司因佑晴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为387024.68元，即使扣除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佑晴公司的货款136084.9元，厦门艾珠公司的直接损失也高达250939.78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的148012.3元。该损失不包括企业经营管理成本、合理的利润等。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厦门艾珠公司的损失，一审按直接损失的30%认定其他损失，适用法律错误。2、佑晴公司至今未向厦门艾珠公司开具货款发票，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厦门艾珠公司有权拒付货款，一审判决厦门艾珠公司先行付款，无依据。3、厦门艾珠公司二审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应由佑晴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本案历经一、二审、再审审查后发回重审，各级法院对本案系因佑晴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厦门艾珠公司损失的基本事实已经查明。原一、二审及再审一审均判决损失由佑晴公司承担，完全正确。厦门艾珠公司的损失有完整、闭合的证据链证明全部损失至少为未取得的货款527119.2元。再审一审法院无视证据，认定损失金额明显错误，应依法改判。 佑晴公司答辩称：因为购销合同存在错误，所以不存在质量及延期交货的事实，佑晴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厦门艾珠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溪艾珠公司未作答辩。 佑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厦门艾珠公司与安溪艾珠公司共同偿还佑晴公司货款519822.15元；2.判令厦门艾珠公司与安溪艾珠公司共同支付佑晴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19822.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自2014年9月25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判令厦门艾珠公司与安溪艾珠公司共同赔偿佑晴公司损失15000元。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佑晴公司将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货款金额、违约金计算基数均变更为500422.75元。 厦门艾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佑晴公司赔偿厦门艾珠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27119.2元（包括加工费189900.48元、布料采购费162410元、辅料采购费34724.2元，共计387034.68元，其余为经营成本、税收及利润所得140084.52元）；2.判令佑晴公司支付厦门艾珠公司延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14496.3元；3.判令佑晴公司承担本案厦门艾珠公司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厦门艾珠公司（购货方、甲方）与佑晴公司（供货方、乙方）分别签订16份《服装面料采购合同》，就厦门艾珠公司向佑晴公司购买服装面料事宜作出约定。该16份《服装面料采购合同》所约定的主要相同内容如下：甲方向乙方采购服装面料，合同金额含产品金额、包装、装卸、运输、税费等全部费用，最终合同金额以乙方实际交付的货物总量结算；交货地点为乙方发货到厦门货运站；甲方收货前就产品的数量进行清点，对于产品的颜色、质量等进行随机抽查，如发现颜色、质量等不符合约定，甲方有权拒绝收货，乙方应在7天内进行调换；质量符合国内外对面料及成衣的相关标准，乙方提供的样品标准（合同后另附一份客人ＩＴＳ检测标准，请严格按标准要求）……面料本身无异味，干净、颜色纯一，与样品或色板等无色差、无油渍和其他污渍；如乙方每迟延交货一天，应按当笔货款的1%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从货款中直接扣减；如因面料本身数量不足、质量存在缺陷、原残等问题，导致甲方出现工期延误等情况，乙方应予以调换、补货等，并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包括给加工厂延期补偿、运输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经济损失。上述16份合同中，除一份编号为ＡＺ-2014-04-01-ＹＱ的合同内容不完整外，其余15份合同分别约定的有关标的物品名、价款、交货期、结算方式等内容如下：1、编号×××-2-13-ＹＱ的合同，品名为160Ｔ阳离子布，款号2017520-00，价款合计16660元，交货期2013-1.24，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本合同最后一批货物及相关发票后90天内交付货款，短溢装范围为0~＋1%。2、编号×××-2.21-ＹＱ的合同，品名为1／2斜塔丝隆面料，款号2017531-00，价款合计14790元，交货期2014-3.3之前交完，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内支付定金1元，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本合同最后一批货物及相关发票后90天内交付货款，短溢装范围为0~＋2%；该份合同抬头打印的“购货方”为安溪艾珠公司，落款处打印的“购货方”为厦门艾珠公司且有厦门艾珠公司签章。3、编号ＡＺ-2014-02-24-ＹＱ的合同，品名为310Ｔ消光尼丝纺油光面料和210Ｔ里布，款号701353，价款合计18307.5元，交货期2014-03.10之前交完，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内支付定金1元，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本合同最后一批货物及相关发票后90天内交付货款，短溢装范围为0~＋2%；该份合同抬头打印的“购货方”为安溪艾珠公司，落款处打印的“购货方”为厦门艾珠公司且有厦门艾珠公司签章。4、编号同为×××03-05-ＹＱ的二份合同，品名分别为斜纹桃皮防波水面料（藏青色和橘色）、春亚纺ＡＣ透明胶面料（黑色），对应款号分别为687965、701991，合计价款分别为48387元、12600元，交货期分别为2014.3.16、2014.3.15（3月10日前请先给10米），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本合同最后一批货物及相关发票后90天内交付货款，短溢装范围分别为0~＋1%、0~＋2%。5、编号×××03-13-ＹＱ的合同，品名为210Ｔ里布（黑色），款号为2013145、2013146、701991，价款合计6785元，交货期2014.3.21到厦门工厂，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本合同最后一批货物及相关发票后90天内交付货款，短溢装范围为0~＋1%。6、编号同为×××03.29-ＹＱ的二份合同，品名分别为310Ｔ尼龙涂ＡＣ透明胶面料（褐色、米白、蓝色、灰色等）、210Ｔ里布（黑色等），对应款号均为702035，合计价款分别为133722.5元（其中开版费＋缸费750元，标的物费用132972.5元）、35007.5元，交货期均为确认好颜色的15天交货，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内支付定金1元，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本合同最后一批货物及相关发票后90天内交付货款，短溢装范围为0~＋2%；其中价款为132972.5元的合同抬头打印的“购货方”为安溪艾珠公司，落款处打印的“购货方”为厦门艾珠公司且有厦门艾珠公司签章。7、编号×××03-29-ＹＱ的合同，品名为320Ｔ消光春亚纺涂ＡＣ透明面料（黑色、深蓝）及210Ｔ涤塔夫面料（黑色），对应款号701574，价款合计19648.5元，交货期为确认好颜色的15天交货，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内支付定金1元，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本合同最后一批货物及相关发票后90天内交付货款，短溢装范围为0~＋2%；该合同抬头打印的“购货方”为安溪艾珠公司，落款处打印的“购货方”为厦门艾珠公司且有厦门艾珠公司签章。8、编号同为ＡＺ-2014-04-01-ＹＱ的二份合同，品名分别为300Ｔ涤丝纺油光面料（黑色、深蓝、蓝色等）及210Ｔ涤塔夫面料（浅灰和蓝色），对应款号均为702077，合计价款分别为25871.75元（其中开版费＋缸费600元，标的物费用25271.75元）、9702.5元，交货期均为确认好颜色的4.15日交货，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内支付定金1元，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本合同最后一批货物及相关发票后90天内交付货款，短溢装范围为0~＋2%；该二份合同抬头打印的“购货方”均为安溪艾珠公司，落款处打印的“购货方”均为厦门艾珠公司且有厦门艾珠公司签章。9、编号ＡＺ-2014-04-16-ＹＱ的合同，品名为310Ｔ尼龙涂ＡＣ透明胶面料（黑色、墨绿、黑灰色等），对应款号702025，价款合计9664元（其中开版费＋缸费1000元，标的物费用8664元），交货期为确认好颜色的12天交货，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内支付定金1元，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本合同最后一批货物及相关发票后90天内交付货款，短溢装范围为0~＋2%；该合同抬头打印的“购货方”为安溪艾珠公司，落款处打印的“购货方”为厦门艾珠公司且有厦门艾珠公司签章。10、编号×××ＹＱ的合同，品名为四面弹面料（火石和黑色），对应款号ＳＨ6745，价款合计35530元，交货期为2014年5月23日，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本合同最后一批货物及相关发票后90天内交付货款，短溢装范围为0~＋1%。11、编号ＡＺ-2014-05-24-ＹＱ的合同，品名为四面弹面料（火石、黑色、蓝色、霓红、橙色），对应款号ＳＨ5901、ＳＨ5136、ＳＨ5904，价款合计100242元（其中开版费＋缸费3600元，标的物费用96642元），交货期为2014年6月12日到工厂，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本合同最后一批货物及相关发票后90天内交付货款，短溢装范围为0~＋1%。12、编号ＡＺ-2014-06-06-ＹＱ的合同，品名为双层棉锦弹力布（大黑），对应款号2018746-00，价款合计251920元，交货期为2014年6月23日到第一批布，签订本合同之日起2内支付定金70000元，余款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本合同最后一批货物及相关发票后60天内交付货款，短溢装范围为0~＋1%。 2014年7月6日至9月12日期间，佑晴公司与厦门艾珠公司进行多次对账并形成17份“对账单”。其中，有二份厦门艾珠公司确认金额均为5508.6元的“对账单”，从发货日期、货物名称、颜色、数量、单价等内容来看，属于同一笔债务。剔除该笔重复的债务金额5508.6元后，厦门艾珠公司确认前述各份合同项下应付货款总计为804928.73元（其中编号为×××ＹＱ的合同货款金额为34496元、编号为ＡＺ-2014-05-24-ＹＱ的合同货款金额为101588.9元），所确认的每份合同项下的实际货款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相比，有高有低。佑晴公司主张的货款总计为841504.65元，其中每份“对账单”中的金额与厦门艾珠公司所确认的金额相比，也是有高有低。上述“对账单”中，有一份佑晴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为58132.7元（合同号×××03-29-ＹＱ、ＡＺ-2014-04-01-ＹＱ），而厦门艾珠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确认的货款金额为28272.68元，注明扣款25494.02元。佑晴公司对厦门艾珠公司扣除该笔货款25494.02元有异议。根据“对账单”显示，编号为×××ＹＱ的合同项下货物发货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9日、2014年6月12日，厦门艾珠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确认的货款金额为34496元；编号为ＡＺ-2014-05-24-ＹＱ的合同项下货物发货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4日、2014年6月12日、2014年6月19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6月22日、2014年6月24日，厦门艾珠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确认的货款金额为115148.9元。此外，“对账单”还显示，厦门艾珠公司于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9月11日期间确认的货款金额总计430764.35元，佑晴公司在最后一份合同的最后发货日期为2014年7月18日。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厦门艾珠公司已实际支付佑晴公司上述货款330000元，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2014年6月6日支付70000元，2014年9月12日支付100000元、50000元，2014年11月18日支付10000元，2014年12月16日支付50000元，2014年12月19日支付50000元。 佑晴公司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名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的表格载明，编号为×××ＹＱ的合同项下的货物，其于2014年6月14日才交付完毕；编号为ＡＺ-2014-05-24-ＹＱ的合同项下的货物，其于2014年6月26日才交付完毕。 2014年8月7日，佑晴公司向厦门艾珠公司出具一份《保函》，载明：佑晴公司与厦门艾珠公司签订的四面弹面料订购合同（合同号为AZ-2014-05-24-YQ）布料合同期货期是2014年6月12日，但实际是2014年6月26日才交齐，并且布料色差严重；对于布料延期及色差所产生的一切问题，佑晴公司会承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 2014年9月10日，佑晴公司又向厦门艾珠公司出具一份《保函》，载明：佑晴公司与厦门艾珠公司签订的310Ｔ尼龙面料订购合同（合同号为×××03-29-ＹＱ），由于大货有掺杂部分手感偏硬，会有类似纸张抖动的声音，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而带来的损失由佑晴公司承担。 2014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佑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应照与厦门艾珠公司的工作人员张何忠通过QQ就有关货款、标的物质量等问题进行沟通，有关主要内容如下：2014年7月16日，董应照向张何忠发送一张名为“AZ14.7发票.jpg”的文件。2014年7月22日，董应照向张何忠发送消息称：“发票快递单号：SF204463657645。”“张生，发票收到了吧，帮我去财务申请一下。”此后，董应照多次向张何忠请求支付货款。2014年8月7日，董应照向张何忠请求付款时发送消息称：“你们总要帮我安排呀，又不是要很多。就是品质有问题那么多货款，再说几时不是你们要扣多少就多少。这样我真的无法生存了。”张何忠随后发送一份名为《保函佑晴2》的Word文件，并称：“请盖章签字给我下。”董应照：“可以。反正你们怎么说都行。”张何忠：“我什么都不想说啊。”董应照：“关键现在要帮我安排款。”张何忠：“关键是货真的有问题。”董应照：“是啊。有问题不能说一点都不给我。”张何忠：“快点盖章给我吧，我好安排钱给你。我真的很烦啊。”董应照：“现在给你。”张何忠：“因为你的这些布料，天天被人说。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货款，我都走了。”董应照随后发送一份名为《保函》的jpg文件给张何忠。张何忠：“原件今天请寄出。”董应照：“反正款全部在你们公司，你们说要扣多少就多少。保函有什么用。马上叫他们安排款好吗，我太失败了。”张何忠：“恩……只有货做好了，才会有做好生意的机会。”董应照：“现在谈这个还有什么用，最挽救的是不要把我这些年好的口碑搞砸了。”2014年8月8日，董应照：“张先生，发票也开过去了，保函也签了寄过去了，怎么不安排呢。我扛不住了。兄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暂时弄一点过来，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的。”张何忠：“我的能力在你这些布上全部用不出来。”董应照：“问题出来总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我这边是在配合，你们要咋样就咋样，总不能卡在这里不动。”张何忠：“这些你不说我也知道。”董应照：“其实我不说我的东西做的什么完全好，像这个棉锦布一般公司都不敢做的，其实前面出问题的都是人为的，又换厂到时又交期急。这个就不说了，出问题都是我们的错，现在最关键要安排一点点过来。”2014年9月4日，董应照：“我客车票订了，今天下午5点上车，明天天亮到厦门。”张何忠：“好。”2014年10月14日，董应照：“你看财务帮我安排多少款，我就开多少发票过去。”随后，董应照发送一份名为《总计开发票明细》的Word文件，并称：“哪里少你们10几万发票？你们共计付款1526034.15元-我开发票1481000元=欠45034.15元。叫财务帮我安排款，需要多少发票我马上开过去。”张何忠：“这次10万，再加上45034.15元，先开。这样我好申请款。”2014年10月15日，董应照：“发票开了，最少也要帮我申请15-20万……” 2014年12月9日，佑晴公司的董应照与厦门艾珠公司的吕振华通过手机通话进行沟通，有关主要内容如下：吕振华：“我就是简单跟你讲下这个东西你当初来了几次，你都主动提出来了，夏天把货拿走对不对？那么你让我们帮忙看看有没办法帮你找人来处理……”董应照：“这个事情我跟你讲，你真的找一个跟我们公司里的律师谈一下。”吕振华：“不是，我讲的是一个事实是不是，你当初这批货出现这种状况，你把保函给过我们对不对？你也说这个夏天再来出货，货先放我们这边，冬天现在也卖不掉，对不对？这话应该是你说的吧，是不是？但是你现在又提出这些东西，对不对？你这个那你这样子等于我好像有点受欺骗一样的感觉啦。”董应照：“……有什么误解你要怎么面对去解决？不是说……一下子怎么样怎么样这样对不对啊。”吕振华：“解决就是这种解决办法对不对？当初你也都是同意的。”董应照：“这样讲是不是我真的我担不起这个家，你跟在公司里面他们再找你最好找一个懂法律的，找一个跟我们工厂里的人谈一下。”吕振华：“我们当初作出你们也作出这样的一个决定给我们，出现这些色差问题，出现这个时间问题，给我们一个保函，对不对？那当然如果客户没有问题我们也不会去追究你一个保函的性质就是目的，就是说如果客户有追究那当然你们出保函方要承担这个责任。对不对？如果客户没有追究，OK，这个保函过后我们也是撕掉的。对不对？那你现在也看到这个货确实是没有出货，对不对？我们也把货拉到象山又拉回来，你也很清楚，对不对？那么你现在该履行你出的保函的一个责任跟义务，你都完全不这样做，然后这样来提这诉讼……你觉得打这官司有意义吗？”董应照：“这不是我要这样搞的，我跟你讲，我是在那边住了20来天，我是跟你说叫你跟我怎么处理怎么搞，是不是？”吕振华：“既然你选择做了，你选择做了这单，那么你就应该把它做好，而不是说这个东西我不跟你做了，你再来接我们的订单，那做出来做不好。”董应照：“我们现在都不要说这个啦……我们可以合情合理的解决是不是？我也可以叫他们去撤诉……你不能一下子说要多少钱多少钱全部都我们这边，这样是不行的，对不对？”吕振华：“我们在前面你在更早之前来厦门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协商好的，对不对？你也同意这批货夏天再来拿，对不对？你这句话你敢否认吗？”董应照：“那你这样说那我真的是无话说了。” 佑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92张发票和1张收据，用于证明其因厦门艾珠公司、安溪艾珠公司违约而产生差旅费损失总计15506元。经审查，上述92张发票和1张收据中，有3张机票单据属于重复提交，1张在上海发生的餐饮单据金额无法识别，剩余88张发票和1张收据总金额为12315.9元，费用发生在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费用所属类别主要为机票费、客运费（含市内出租车）、餐饮费、住宿费、公证费、文印费等。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佑晴公司称，如法院认定其构成违约，则厦门艾珠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明显过高，请法院酌情调减至12000元；ＱＱ聊天记录、录音记录和合同约定体现出双方当事人变更付款条件为先付部分款项再开发票再付款，但没有形成确定的付款比例和数额；厦门艾珠公司主张的损失已远超过其订立合同时的预期；如厦门艾珠公司支付款项，其同意向厦门艾珠公司开具发票。厦门艾珠公司称，佑晴公司仅向其开具33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其为了完成与象山统富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富公司）的不同型号配比的沙滩裤订单（订单费用527119.2元），已经实际支付了服装辅料、面料采购费以及加工费总计387034.68元；佑晴公司交付的货物，除编号为×××03.29-ＹＱ和ＡＺ-2014-05-24-ＹＱ的二份合同项下的有问题外，其他均无问题；经对账确认的货款中已包含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货物，该批货物作出的衣服因时间太久都烂了，已无残值，也已不存在；在法院认定其构成违约需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对佑晴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没有异议。 另查明：2014年4月15日，厦门艾珠公司与统富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XSTF20140415的《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统富公司向厦门艾珠公司采购男式沙滩裤14652件，款号包括SH6745（4032件）、SH5136（3600件）、SH5904（4032件）、SH5901（2988件），合同价款合计527119.2元；款号SH6745的服装于2014年6月30日交货，其他三款服装于2014年7月5日交货；如厦门艾珠公司拒不交货，应按违约所涉标的物金额向对方支付6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如服装质量不符合约定，如面料品质、颜色等不符合客人要求，统富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或要求降价、更换等；如厦门艾珠公司逾期交货统富公司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 2014年5月10日，厦门艾珠公司与厦门隆圣鑫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圣鑫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5002-LSX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隆圣鑫公司采购松紧带，对应款号为SH6745，总价款1715元。2014年5月23日，厦门艾珠公司与隆圣鑫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5004-LSX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隆圣鑫公司采购松紧带，对应款号为SH5904、SH5136、SH5901、SH6745，总价款7749.5元。以上二份《服装辅料采购合同》项下涉及上述款号的服装辅料价款总计9464.5元。此后，厦门艾珠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向隆圣鑫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0000元。2015年2月13日，隆圣鑫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自2014年5月10日始，陆续为厦门艾珠公司提供针对款号为SH6745、SH5136、SH5901、SH5904的4厘米白色松紧带及0.6厘米白色松紧带，辅料货值计9649.35元，货款已收悉。 2014年5月24日，厦门艾珠公司与绍兴迪瀚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瀚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5-24-DH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迪瀚公司采购乱麻布料，对应款号为SH5904、SH5136、SH5901、SH6745，总价款17405元。2014年6月12日、2014年7月8日，厦门艾珠公司分别向迪瀚公司转账支付货款8640元、8165元。2015年2月27日，迪瀚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对其与厦门艾珠公司签订上述《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表明合同签订后，其依约向厦门艾珠公司交付服装面料，厦门艾珠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向其转账支付货款8640元，于2014年7月8日向其支付货款8165元。 2014年5月26日，厦门艾珠公司与福建松峰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峰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5-26-SF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松峰公司采购单面针织网眼布及满天星面料，对应款号为SH6745、SH5136、SH5901，总价款9575元（放样费1250元，标的物费用8325元）。2014年8月29日，厦门艾珠公司向松峰公司转账支付货款31469.37元。2015年2月16日，松峰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对其与厦门艾珠公司签订上述《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表明合同签订并实际履行后，经双方对账，其向厦门艾珠公司交付服装面料价值为9520.1元，厦门艾珠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向其转账支付货款31469.37元，其中9520.1元用于支付上述合同项下货款。 2014年5月21日，厦门艾珠公司与厦门市澳力华包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力华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5005-ALH的《服装辅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澳力华公司采购40/2线，对应款号为SH6745的货品总价款340.2元。2014年5月27日，厦门艾珠公司与澳力华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5009-ALH的《服装辅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澳力华公司采购40/2线、全涤低弹丝线，对应款号为SH6745、SH5136、SH5901、SH5904的货品总价款1440.2元。2014年6月28日，厦门艾珠公司与澳力华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6007-ALH的《服装辅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澳力华公司采购40/2线，对应款号为SH5904、SH5136的货品总价款926元。2014年7月10日，厦门艾珠公司与澳力华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7004-ALH的《服装辅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澳力华公司采购40/2线，对应款号为SH6745、SH5901的货品总价款357元。2014年7月23日，厦门艾珠公司与澳力华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7010-ALH的《服装辅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澳力华公司采购40/2线，对应款号为SH6745的货品总价款210元。以上五份《服装辅料采购合同》项下涉及上述款号的服装辅料价款总计3273.4元。此后，厦门艾珠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12月10日向澳力华公司转账支付货款5602.1元、10728.8元、27762.2元。2015年2月11日，澳力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是厦门艾珠公司的辅料供应商，2014年5月21日始，其陆续为厦门艾珠公司提供针对款号为SH6745、SH5136、SH5901、SH5904的402号线、202号线及银灰抵弹丝线，辅料货值计2655.8元，货款已收悉。 2014年5月31日，厦门艾珠公司与石狮市鑫益泰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益泰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5002-QYT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鑫益泰公司采购全涤扁绳，对应款号为SH6745、SH5136、SH5901、SH5904，总价款5499.6元。此后，厦门艾珠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向鑫益泰公司转账支付货款9994.25元。2015年2月26日，鑫益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是厦门艾珠公司的辅料供应商，2014年5月23日始，其为厦门艾珠公司提供针对款号为SH6745、SH5136、SH5901、SH5904的全涤扁绳，辅料货值计5454.8元，货款已收悉。 2014年6月7日，厦门艾珠公司与晋江市蓬兴拉链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兴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5005-PX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蓬兴公司采购尼龙反装闭口拉链，对应款号为SH6745，总价款3175.38元。此后，厦门艾珠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向蓬兴公司转账支付货款26175.19元。2015年2月3日，蓬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是厦门艾珠公司的辅料供应商，2014年6月6日始，其为厦门艾珠公司提供针对款号为SH6745的3#尼龙反装闭口拉链，辅料货值计3175.38元，货款已收悉。 2014年6月17日，厦门艾珠公司与“石狮大兴辅料”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6006-DX的《服装辅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石狮大兴辅料”采购反光织带，对应款号为SH5136的货品总价款52.5元。2014年6月30日，厦门艾珠公司与“石狮大兴辅料”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6007-DX的《服装辅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石狮大兴辅料”采购反光织带，对应款号为SH5136的货品总价款70元。 2014年6月16日，厦门艾珠公司与王艺惠签订一份编号为AZWF20140612的《加工承揽合同》（印刷签订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委托王艺惠加工成衣4032件，对应款号为SH6745，厦门艾珠公司负责提供原材料，加工费64512元。2014年8月8日，厦门艾珠公司与王艺惠进行对账形成一份《结算清单》，确认厦门艾珠公司实际应付加工费32469元。2014年8月8日，王艺惠向厦门艾珠公司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厦门艾珠公司加工款64512元。2015年2月27日，王艺惠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与厦门艾珠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一份编号为AZWF20140612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其为厦门艾珠公司加工4032件款号为SH6745服装，交货期为2014年7月8日，加工费64512元；其已完成加工任务，厦门艾珠公司也已支付加工费64512元。 2014年6月17日，厦门艾珠公司与耀洋（厦门）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洋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ZWF20140313的《加工承揽合同》（印刷签订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委托耀洋公司加工成衣3600件，对应款号为SH5136，厦门艾珠公司负责提供原材料，加工费36000元。2014年8月29日，厦门艾珠公司与耀洋公司进行对账形成一份《结算清单》，确认厦门艾珠公司实际应付加工费35008元。2015年2月28日，耀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与厦门艾珠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一份编号为AZWF20140313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其为厦门艾珠公司加工3600件款号为SH5136服装，交货期为2014年7月5日，加工费36000元；其已完成加工任务，厦门艾珠公司也已支付加工费35008元。 2014年6月19日，厦门艾珠公司与厦门市集美明达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威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6001-MDW的《服装辅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明达威公司采购三坑七层双加强纸箱及隔板，对应款号为SH6745、SH5136、SH5901、SH5904的货品总价款2593.75元。此后，厦门艾珠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向明达威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8754.59元。2015年2月13日，明达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其与厦门艾珠公司签订上述《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表明其为厦门艾珠公司提供针对款号为SH6745、SH5136、SH5901、SH5904的三坑七层双加强纸箱及隔板，辅料货值计2593.75元，货款已收悉。 2014年6月23日，厦门艾珠公司与陈万林签订一份编号为AZWF20140623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委托陈万林加工成衣2988件，对应款号为SH5901，厦门艾珠公司负责提供原材料，加工费26892元。2014年8月15日，厦门艾珠公司与陈万林进行对账形成一份《结算清单》，确认厦门艾珠公司实际应付加工费26195元。该《结算清单》注明了陈万林的银行账户信息。同日，厦门艾珠公司通过习娟娟向陈万林转账支付10000元加工费。2014年8月29日，厦门艾珠公司通过习娟娟向陈万林转账支付6195元加工费。2015年3月2日，陈万林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与厦门艾珠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一份编号为AZWF20140623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其为厦门艾珠公司加工2988件款号为SH5901服装，交货期为2014年7月7日，加工费26892元；其已完成加工任务，厦门艾珠公司也已支付加工费26195元。 2014年6月24日，厦门艾珠公司与林正议签订一份编号为AZWF20140624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委托林正议加工成衣4032件，对应款号为SH5904，厦门艾珠公司负责提供原材料，加工费40320元。2014年8月15日，厦门艾珠公司与林正议进行对账形成一份《结算清单》，确认厦门艾珠公司实际应付加工费35760元。该《结算清单》注明了林正议的银行账户信息。同日，厦门艾珠公司通过习娟娟向林正议转账支付20000元加工费。2014年8月29日，厦门艾珠公司通过习娟娟向林正议转账支付15760元加工费。2015年2月27日，林正议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与厦门艾珠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一份编号为AZWF20140624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其为厦门艾珠公司加工4032件款号为SH5904服装，交货期为2014年7月7日，加工费40320元；其已完成加工任务，厦门艾珠公司也已支付加工费35760元。 2014年6月，厦门艾珠公司与厦门鑫诚实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实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6003-XCS的《服装辅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鑫诚实公司采购印刷PE袋，对应款号为SH6745、SH5136、SH5901、SH5904的货品总价款586.3元。2014年7月21日，厦门艾珠公司与鑫诚实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Z201407007-XCS的《服装辅料采购合同》，约定厦门艾珠公司向鑫诚实公司采购印刷PE袋，对应款号为SH6745的货品总价款65元。以上二份《服装辅料采购合同》项下涉及上述款号的服装辅料价款总计651.3元。此后，厦门艾珠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9日、2014年12月10日向鑫诚实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076.5元、10698.7元。2015年2月27日，鑫诚实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是厦门艾珠公司的辅料供应商，2014年6月3日始，其陆续为厦门艾珠公司提供针对款号为SH6745、SH5136、SH5901、SH5904的印刷PE袋，辅料货值计651.3元，货款已收悉。 2014年5月23日，象山创纬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纬公司）向厦门艾珠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商标，价税合计3297.44元。2014年6月，象山繁荣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荣公司）向厦门艾珠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挂牌、贴纸，价税合计金额分别为888.12元、2073.76元、1692.24元。2014年7月11日，创纬公司向厦门艾珠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商标，价税合计502.5元。2014年7月17日，象山三鑫服装辅料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三鑫服装厂）向厦门艾珠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辅料，价税合计2379元。 2014年7月4日，厦门艾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繁荣公司支付货款2961.88元。2014年7月21日，厦门艾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繁荣公司支付货款1692.24元，向创纬公司支付货款502.5元，向三鑫服装厂支付货款2379元。2015年2月26日，繁荣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是厦门艾珠公司的辅料供应商，2014年5月12日始，其陆续为厦门艾珠公司提供针对款号为SH6745、SH5136、SH5901、SH5904的尺码贴及挂牌，辅料货值计4654.12元，货款已收悉；创纬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是厦门艾珠公司的辅料供应商，2014年5月9日始，其陆续为厦门艾珠公司提供针对款号为SH6745、SH5136、SH5901、SH5904的主标和洗标，辅料货值计3799.94元，货款已收悉；三鑫服装厂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是厦门艾珠公司的辅料供应商，2014年4月30日始，其为厦门艾珠公司提供针对款号为SH6745、SH5136、SH5901、SH5904的反光标，辅料货值计1949.76元，货款已收悉。 2014年9月15日，厦门艾珠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晋江市联冠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货款24000.86元。2015年2月28日，晋江市联冠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是厦门艾珠公司的辅料供应商，2014年6月17日始，其陆续为厦门艾珠公司提供针对款号为SH5136的银色反光织带，辅料货值计140元，货款已收悉。 2014年7月22日，统富公司向厦门艾珠公司出具一份《验货报告》，载明：订单号SH5904；数量4032件；检验数360件；主要问题为，主洗标歪斜的有2件，腰头跳针的有1件，脚口卷边扭曲的有2件，大货面料色差（不接受）的有19件，面料品质与确认的面料品质不符（不接受）的有28件。2014年8月3日，统富公司向厦门艾珠公司作出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XSTF20140415的《采购合同》，约定统富公司向厦门艾珠公司采购价值527119.2元的四种型号配比的男士沙滩裤；合同签订后，厦门艾珠公司无法按期向统富公司交付合格的沙滩裤，型号为SH6745的沙滩裤严重逾期交货，统富公司不予验收，型号为SH5136、SH5901、SH5904的三款沙滩裤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沙滩裤面料色差极其严重，验收无法通过；统富公司通知厦门艾珠公司即日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XSTF20140415的《采购合同》，厦门艾珠公司仍应按合同总价的60%赔偿统富公司的损失。 再查明：本案原一审过程中，厦门艾珠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的法定代表人为谢宁，公司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帽的生产、加工；安溪艾珠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的法定代表人为吕振华，公司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帽生产、销售。安溪艾珠公司曾于2014年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佑晴公司支付200000元。 厦门艾珠公司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委托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本反诉，为此于2015年1月4日向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厦门艾珠公司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申请对其已做好并被退回存放在其仓库的成衣进行质量鉴定，佑晴公司认为鉴定检材无法确定是否与其有关，不同意进行鉴定。在本案重新审理的庭审过程中，佑晴公司表示不反对厦门艾珠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厦门艾珠公司称成衣存放至今已无鉴定意义。 一审法院认为，安溪艾珠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视为其放弃抗辩和举证的权利。厦门艾珠公司与佑晴公司签订16份《服装面料采购合同》，就厦门艾珠公司向佑晴公司购买服装面料事宜达成合意，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虽然，案涉16份《服装面料采购合同》中，有7份抬头打印的“购货方”为安溪艾珠公司，但该7份合同的落款处打印的“购货方”均为厦门艾珠公司且均由厦门艾珠公司签章，并无安溪艾珠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实际上的合同要约人与承诺人并非安溪艾珠公司，结合厦门艾珠公司与佑晴公司就上述16份《服装面料采购合同》进行对账形成的事实，足以认定安溪艾珠公司并非《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的当事人。 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当事人应当全面而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以保障对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权利得以实现，并就己方履行合同义务的积极事实存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16份《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生效后，佑晴公司向厦门艾珠公司交付了相应的买卖标的物，经厦门艾珠公司核实并确认，佑晴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价值总计804928.73元。佑晴公司对厦门艾珠公司在一张“对账单”中注明扣款25494.02元持有异议，并主张其交付的标的物价值总计849822.15元，然不仅无法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标的物的有关事实情况，还与其持有的由厦门艾珠公司确认过金额的“对账单”不相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厦门艾珠公司主张的佑晴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价值总计804928.7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厦门艾珠公司已向佑晴公司支付价款总计330000元，尚余价款474928.73元未支付。厦门艾珠公司已支付的330000元价款不足以清偿上述全部债务，其中除了2014年6月6日支付的70000元明确约定为ＡＺ-2014-06-06-ＹＱ的合同项下的定金外，双方未对剩余260000元的清偿顺序作出约定，应当先抵充债务确认在先且已到期的债务。厦门艾珠公司在2014年9月11日前确认的货款金额总计430764.35元（含70000元定金），其所支付的款项应当优先用于清偿该部分债务。因此，编号为×××ＹＱ的合同和编号为ＡＺ-2014-05-24-ＹＱ的合同项下价款尚未清偿。关于厦门艾珠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述剩余价款474928.73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该规定，如先履行一方完全未履行合同义务，则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全部履行要求，如先履行一方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则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16份《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约定的厦门艾珠公司支付价款的条件，除编号为ＡＺ-2014-06-06-ＹＱ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约定为收到佑晴公司交付的该合同最后一批货物及相关发票后60天内，其他《服装面料采购合同》均约定为收到佑晴公司交付的该合同最后一批货物及相关发票后90天内。佑晴公司已实际向厦门艾珠公司交付价值804928.73元的标的物，履行了买卖合同中作为出卖人的主给付义务，虽未全面履行开具足额发票的附随义务，但该附随义务与厦门艾珠公司支付价款不构成双务合同中的对待给付关系，厦门艾珠公司不应据此拒绝支付所有价款，而应当履行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厦门艾珠公司应当向佑晴公司支付上述剩余价款474928.73元的90%即427435.86元，剩余10%即47492.87元，待佑晴公司向其开具足额发票后再行支付。鉴于佑晴公司明确表示愿意向厦门艾珠公司开具发票，为了尽量促使当事人之间的纠纷能够一次性解决，减轻当事人的讼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一并予以处理，即在佑晴公司向厦门艾珠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后，厦门艾珠公司应当向佑晴公司支付剩余价款47492.87元。 案涉16份《服装面料采购合同》并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厦门艾珠公司之所以未向佑晴公司支付所确认的尚欠价款，是因佑晴公司未依约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使厦门艾珠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此外，还因佑晴公司交付的部分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且已出具《保函》承诺承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鉴于此，一审法院综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对佑晴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如上所述，厦门艾珠公司因佑晴公司未能全面而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给其造成相应损失而拒付剩余价款，佑晴公司为此到厦门主张债权而产生12315.9元的机票费、客运费、餐饮费、住宿费、公证费、文印费等费用，该费用应自行承担。佑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安溪艾珠公司与厦门艾珠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致使厦门艾珠公司丧失独立财产和独立责任能力，进而损害债权人利益，其要求安溪艾珠公司对厦门艾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佑晴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出具的《保函》，确认其所交付的编号为ＡＺ-2014-05-24-ＹＱ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项下的标的物（款号为ＳＨ5901、ＳＨ5136、ＳＨ5904）不仅存在延期交付的事实，还存在质量问题。佑晴公司主张该《保函》是遭受胁迫签订的，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未能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便《保函》是在遭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佑晴公司也未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诉请法院予以撤销，《保函》仍属有效，对佑晴公司具有约束力。佑晴公司自认编号为×××ＹＱ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项下的标的物（款号为ＳＨ6745）于2014年6月14日才交付完毕，该事实属于当事人一方对于己不利事实的自认，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ＹＱ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为2014年5月23日，佑晴公司构成逾期交货。综上，佑晴公司在上述二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厦门艾珠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与统富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向统富公司出售款号为SH6745、SH5136、SH5904、SH5901的男式沙滩裤总计14652件，价款合计527119.2元，其中款号SH6745的服装于2014年6月30日交货，其他三款服装于2014年7月5日交货。厦门艾珠公司为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在签订《购销合同》后，分别与佑晴公司、隆圣鑫公司、迪瀚公司、松峰公司、澳力华公司等公司及林正议、陈万林等人签订合同，明确约定购买款号为SH6745、SH5136、SH5904、SH5901的有关服装面料、辅料并进行加工。此后，厦门艾珠公司因其出售的款号为SH6745的沙滩裤严重逾期交货和款号为SH5136、SH5901、SH5904的三款沙滩裤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统富公司于2014年8月3日解除与其签订的《购销合同》。厦门艾珠公司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不论是依照法律规定还是佑晴公司在《保函》中的承诺和在手机通话过程中、QQ聊天过程中的回应，佑晴公司均应予赔偿。 关于厦门艾珠公司主张其为履行《购销合同》产生的实际损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厦门艾珠公司与有关相对人签订的合同时间、约定款号、付款记录、发票、《情况说明》等证据，认定如下：1、厦门艾珠公司在分别与隆圣鑫公司、迪瀚公司、松峰公司、澳力华公司、鑫益泰公司、蓬兴公司、明达威公司、林正议、鑫诚实公司签订的有关款号为ＳＨ6745、ＳＨ5136、ＳＨ5904、ＳＨ5901的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过转账方式实际向上述合同相对人转账支付相应款项，所转账支付的款项金额均大于或等于上述合同约定的金额，也大于或等于相对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的金额，足以认定为厦门艾珠公司的实际损失，该损失金额合计为86265.48元。2、厦门艾珠公司在与耀洋公司的有关款号为ＳＨ5136的合同履行过程中，虽未提交相应的转账款项至耀洋公司名下账户的证据，但耀洋公司已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收到厦门艾珠公司货款35008元，该金额小于合同约定的金额，佑晴公司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厦门艾珠公司的实际损失。3、厦门艾珠公司与创纬公司、繁荣公司、三鑫服装厂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创纬公司、繁荣公司、三鑫服装厂向厦门艾珠公司开具的发票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并结合厦门艾珠公司部分转账记录内容可以证明，厦门艾珠公司向创纬公司、繁荣公司、三鑫服装厂购买款号为ＳＨ6745、ＳＨ5136、ＳＨ5904、ＳＨ5901的服装辅料总计10403.82元，该10403.82元应当认定为厦门艾珠公司的实际损失。4、厦门艾珠公司与晋江市联冠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厦门艾珠公司实际向晋江市联冠服饰织造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24000.86元货款，晋江市联冠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明确其中140元属于款号为ＳＨ5136的服装辅料款，该140元应当认定为厦门艾珠公司的实际损失。5、厦门艾珠公司与陈万林签订合同约定委托陈万林加工款号为ＳＨ5901的成衣，加工费26892元，此后双方经对账形成的《结算清单》注明了陈万林的银行账户信息，在此情况下，厦门艾珠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向陈万林转账支付总计16195元的加工费，应当认定该16195元的加工费为厦门艾珠公司的实际损失。虽然，厦门艾珠公司提交了显示由陈万林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陈万林并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厦门艾珠公司主张其实际向陈万林支付加工费26195元中超出16195元的部分不予采纳。6、厦门艾珠公司与王艺惠签订合同约定委托王艺惠加工款号为ＳＨ6745的成衣，加工费64512元，此后双方经对账形成的《结算清单》确认厦门艾珠公司实际应付加工费32469元，虽然，厦门艾珠公司提交了显示由王艺惠出具的《收条》和《情况说明》，但该《收条》和《情况说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王艺惠并未出庭作证，且《收条》和《情况说明》载明的加工费金额与《结算清单》确认的金额亦不相符，一审法院对厦门艾珠公司主张其实际向王艺惠支付加工费64512元不予采纳。7、厦门艾珠公司主张其向“石狮大兴辅料”采购款号为ＳＨ5136的服装辅料总计122.5元，然未提交款项支付凭证和相应的收款凭证，本院不予采纳。8、厦门艾珠公司主张其自行加工款号为ＳＨ6745、ＳＨ5136、ＳＨ5904、ＳＨ5901的服装产生加工费总计28415.48元，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无法判明其自行加工的部分及其具体价值，一审法院不予采信。9、厦门艾珠公司与佑晴公司签订编号为×××ＹＱ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和编号为ＡＺ-2014-05-24-ＹＱ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分别约定向佑晴公司采购面料货款金额为35530元、100242元，此后双方经结算确认×××ＹＱ合同项下实际价款为34496元，ＡＺ-2014-05-24-ＹＱ合同项下实际价款为101588.9元。如前所述，厦门艾珠公司尚未实际向佑晴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该部分款项不应计算为厦门艾珠公司的实际损失。因佑晴公司交付的上述二份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存在迟延履行及质量问题，导致统富公司解除与厦门艾珠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进而拒绝受领厦门艾珠公司的标的物，厦门艾珠公司已要求佑晴公司取回有关标的物，故佑晴公司无权要求厦门艾珠公司支付上述二份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价款，该价款应当在前述厦门艾珠公司应支付的价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因佑晴公司在编号为×××ＹＱ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和编号为ＡＺ-2014-05-24-ＹＱ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构成违约，导致厦门艾珠公司在履行与统富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过程中实际产生上述直接损失总计148012.3元，该损失应由佑晴公司承担。厦门艾珠公司主张其实际直接损失为加工费189900.48元、布料采购费162410元、辅料采购费34724.2元，共计387034.68元，超出148012.3元的部分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编号为AZ-2014-05-24-YQ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约定佑晴公司交付货物至厦门艾珠公司工厂的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然而，佑晴公司实际于2014年6月26日才交付完毕，延期14天，属于迟延履行，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向厦门艾珠公司支付违约金13529.88元（96642元×1%×14）。厦门艾珠公司主张佑晴公司迟延交货15天并要求按15天计算违约金，与事实不符，对其超出14天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佑晴公司因违约行为需支付违约金13529.88元，该标准与厦门艾珠公司的损失相比，并非明显过高，佑晴公司主张调减至120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厦门艾珠公司因佑晴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实际产生直接损失148012.3元。此外，厦门艾珠公司还产生为履行与统富公司的《购销合同》而必然发生的人工成本损失和丧失与统富公司进行交易所带来的合理利润损失。厦门艾珠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合理预期利益、佑晴公司需支付违约金的数额等因素，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金额为30873.81元（148012.3×30%-13529.88）。厦门艾珠公司要求佑晴公司赔偿经营成本、税收及利润所得等损失140084.52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厦门艾珠公司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0元，根据《服装面料采购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佑晴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厦门艾珠公司应支付的剩余价款474928.73元，扣除编号为×××ＹＱ、ＡＺ-2014-05-24-ＹＱ的二份《服装面料采购合同》项下厦门艾珠公司无需支付的价款34496元、101588.9元后，应支付价款为338843.83元。根据前述关于履行顺序问题的论述，厦门艾珠公司应当向佑晴公司支付该价款338843.83元的90%即304959.45元，剩余10%即33884.38元，待佑晴公司向其开具338843.83元发票后再行支付。佑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佑晴公司应当赔偿厦门艾珠公司损失总计178886.11元（148012.3元＋30873.81元），支付违约金13529.88元，偿付律师费30000元。厦门艾珠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溪艾珠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艾珠（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江市佑晴纺织有限公司支付价款304959.45元，并在吴江市佑晴纺织有限公司向其开具338843.83元发票后十日内，向吴江市佑晴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价款33884.38元；二、吴江市佑晴纺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艾珠（厦门）服饰有限公司损失178886.11元；三、吴江市佑晴纺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珠（厦门）服饰有限公司违约金13529.88元；四、吴江市佑晴纺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艾珠（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元；五、驳回吴江市佑晴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艾珠（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期间，佑晴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厦门艾珠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主体有问题；佑晴公司是为了拿到货款被逼无奈才出具的保函，但未提起撤销之诉；厦门艾珠公司未在货到7天内提出质量问题，也未要求退货换货，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厦门艾珠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发货过来没有多久就发现问题，并有跟佑晴公司沟通。由于货代运输的特殊性，如果延误该空运运费更贵，佑晴公司让做下去，并称如果出问题佑晴公司自行承担，并在事后出具保函进行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厦门艾珠公司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委托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上诉，为此向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厦门艾珠公司与佑晴公司签订16份《服装面料采购合同》，就厦门艾珠公司向佑晴公司购买服装面料事宜达成合意，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焦点：1、合同主体问题。虽然案涉16份《服装面料采购合同》中，有7份抬头打印的“购货方”为安溪艾珠公司，但该7份合同的落款处打印的“购货方”均为厦门艾珠公司且均由厦门艾珠公司签章，一审法院结合厦门艾珠公司与佑晴公司就上述16份《服装面料采购合同》进行对账形成的事实，认定厦门艾珠公司与佑晴公司为案涉16份采购合同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佑晴公司是否应承担质量不合格的损害赔偿责任和延期交货违约责任。佑晴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出具的《保函》，确认其所交付的编号为AZ-2014-05-24-YQ的《服装面料采购合同》项下的标的物（款号为SH5901、SH5136、SH5904）不仅存在延期交付的事实，还存在质量问题，并承诺对因延期交付和质量问题产生的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佑晴公司主张该《保函》是遭受胁迫签订的，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及佑晴公司在《保函》中的承诺和在手机通话过程中、QQ聊天过程中的回应，认定佑晴公司需对因延期交付和质量问题产生的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佑晴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质量问题损害赔偿责任、延期交货违约责任过高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厦门艾珠公司因案涉布料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数额问题。在案证据体现厦门艾珠公司主张的损失并非基于案涉布料质量问题的唯一原因，一审法院根据厦门艾珠公司与有关相对人签订的合同时间、约定款号、付款记录、发票、《情况说明》等证据，详细阐述厦门艾珠公司在履行与统富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过程中实际产生直接损失为148012.3元，并酌定其他损失包括人工成本损失和丧失与统富公司进行交易所带来的合理利润损失等为30873.8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厦门艾珠公司关于因佑晴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损失527119.2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厦门艾珠公司单方面扣除货款25494.02元的问题。佑晴公司对厦门艾珠公司在一张“对账单”中注明扣款25494.02元持有异议，但该对账单为佑晴公司持有，且佑晴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厦门艾珠公司就扣款事宜予以协商解决或其实际交付标的物的有关事实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扣除相应的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5、关于发票问题。本案中，佑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开具足额发票的附随义务，但该附随义务与厦门艾珠公司支付价款不构成双务合同中的对待给付关系，厦门艾珠公司不应据此拒绝支付所有价款，而应当履行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讼累，酌情确定厦门艾珠公司在向佑晴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90%后，待佑晴公司向其开具足额发票后再行支付剩余10%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6、佑晴公司因追讨欠款而产生的经济损失问题。厦门艾珠公司拒付剩余货款，系因佑晴公司未能全面而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给其造成相应损失而产生的，现佑晴公司主张因追讨欠款产生的费用应由厦门艾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7、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判令一审律师费有佑晴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厦门艾珠公司二审期间主张二审律师费，超出其一审反诉请求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佑晴公司、厦门艾珠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7元，由吴江市佑晴纺织有限公司负担4236元，艾珠（厦门）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7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池） 审 判 员 （柯艳雪） 审 判 员 （徐 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郑国 辉）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