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海东路**。主要负责人：贾炳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远，江苏益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哲，江苏益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银辉，女，195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维芳，女，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维红，女，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维林，女，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光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维成，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维祥，男，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桥，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家龙，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原审第三人：盱眙恒山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盱城街道办事处五墩西路**/div>法定代表人：何占德，该院院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太平洋财保淮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银辉、高维芳、高维红、高维林、高维成、高维祥、原审被告陆家龙、原审第三人盱眙恒山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盱眙恒山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淮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019年12月31日前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受害人高某发生交通事故仅造成皮外损伤，住院期间受害人自行下床不慎摔倒导致其颅脑损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受害人死亡原因系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故受害人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2.被上诉人未提供银行流水、工资实际发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误工费予以支持不当。3.原审第三人盱眙恒山医院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申请对盱眙恒山医院在看护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与受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戴银辉、高维芳、高维红、高维林、高维成、高维祥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陆家龙未作陈述。原审第三人盱眙恒山中医医院有限公司未作陈述。戴银辉、高维芳、高维红、高维林、高维成、高维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审被告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889335.64元，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2日，陆家龙驾驶苏Ｈ×××**小型轿车沿果园小区旁道路由北向南行驶，15时38分左右车辆行驶至虎泵路果园小区路口，与高某（1952年4月2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为）驾驶的沿虎泵路由西向东行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高某及电动三轮车乘车人刘兆凤受伤，其中高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19日死亡。该起事故经盱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陆家龙负事故全部责任，高某、刘兆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高某被送往盱眙县中医院救治，自感不适症状不明显，未予特殊检查后自行回家，后其家人发现其不能站立，双腿乏力再至盱眙县中医院救治，根据盱眙县中医院死亡记录记载，高某入院时神识清楚，急性痛苦面容，形体中等，语声清晰……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患者于2019年12月31日06时50分自行下床后不慎跌倒，当即被发现神志不清，呼之不应……急查头颅CT示：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半卵圆中心脑挫伤、左侧顶骨骨折，左侧基底节区软化灶。因病情危重，转入ICU监护治疗，患者深昏迷……后行左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颅内压传感器植入术……2020年1月19日14时25分患者无明显诱因下出现血压下降……经积极抢救治疗，15时10分患者仍无自主心律，无自主呼吸……经抢救无效，临床死亡。高某住院共计28天，支出医疗费118494.64元。盱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高某死亡原因及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一、关于死亡原因。尸体检验死者高某颈部皮肤无损伤……尸表无窒息征象，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本所对死者高某的尸体检验见：颅脑术后改变，伴相应部位脑组织膨出……结合病历资料及影像学资料，证实死者高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二、关于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2019年12月22日死者高某因交通事故致伤，本所阅其交通事故受伤当日头部CT片示左侧顶部头皮稍肿胀，稍高密度影，结合病历记载：“伤后感头晕，有呕吐不适，呕吐胃内容物”，分析认为其交通事故后有头部外伤史。病历记载“患者于2019年12月31日06时50分自行下床后不慎跌倒，当即被发现神志不清，呼之不应”，本所阅其摔倒后20分钟左右（2019年12月31日07:09）所摄头部CT片示左侧额颞顶部颅板内侧见弧形稍高密度影……考虑其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为亚急性，即死者高某摔倒前颅内出血已存在，即死者高某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根据病史患者既往“有高血压病史多年，未服药物”，本次组织病理学检验示基地动脉粥样硬化、钙化，分析认为死亡高某自身血管疾病与其左侧额颞顶部亚急性硬膜下血肿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且死者高某在医院“自行下床后不慎跌倒”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原有颅脑损伤。因此分析认为死者高某自身疾病和跌倒与其死亡之间亦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死者高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介于次要因素和主要因素之间，建议参与度以45%左右为宜。另查明，死者高某生前从事餐饮服务工作，原审原告申请其工作的餐饮店老板出庭证实工资为每月3000元，现金形式发放，供职于同一家餐饮店的另一工人也是本案中另一受害人刘兆凤，出庭证实其工资为每日90元。再查明，高某父亲已去世，戴银辉系其妻子，高维芳、高维红、高维林、高维成、高维祥系其长女、次女、三女、长子、次子。又查明，陆家龙为其所有的苏Ｈ×××**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淮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对原审原告因案涉事故所致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18494.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40元/天×28天）；3.营养费560元（20元/天×28天）；4.误工费2520元（原审原告虽举证证实高某生前从事餐饮行业，但未举证证实其工资发放情况，一审法院参照证人刘兆凤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即90元/天×28天）；5.护理费2520元（90元/天×28天）；6.死亡赔偿金681982元（52460.16元/年×13年）；7.丧葬费43295元；8.精神抚慰金35000元；9.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2000元。上述共计887491.6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陆家龙赔偿责任的确定。从双方均无异议的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死亡原因及导致死亡因素的分析可以看出，首先，死者本身患有血管疾病，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了受害人头部外伤，治疗过程中发生的“自行下床跌倒”又加重了原有颅脑损伤，而跌倒前颅内出血已经存在，结合上述事实可知，高某死亡系综合因素导致。对于受害人自身的体质，并非侵权意义上的过错，不能就此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死者“自行下床跌倒”加重损害后果，这一过错行为造成的后果不可归责于侵权人，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对于交通事故参与度的意见，一审法院酌定陆家龙应当承担的赔偿比例为80%。就此，太平洋财保淮安公司赔付原审原告733993元（在交强险项下赔付120000元，超出部分商业险承担80%承担613993元），扣除陆家龙垫付的20000元，再需支付713993元。原审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难以确定具体数额，暂不予支持，原审原告此后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戴银辉、高维芳、高维红、高维林、高维成、高维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13993元；二、驳回戴银辉、高维芳、高维红、高维林、高维成、高维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93元，减半收取6346.5元，由戴银辉、高维芳、高维红、高维林、高维成、高维祥负担1255.5元，陆家龙负担5091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送往盱眙县中医院即盱眙恒山医院治疗，入院诊断载明受害人存在“脑疝、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伤、左侧顶骨骨折、脊髓型脊椎病、颈髓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股骨头坏死”等损伤，经鉴定机构鉴定受害人摔倒前颅内出血已存在，受害人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太平洋财保淮安公司上诉主张交通事故仅造成受害人皮外损伤，受害人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问题，受害人生前从事餐饮服务工作，对此一审中受害人方提供了村委会证明，并申请餐饮店老板和工人出庭作证，能够证明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存在误工的事实，而且太平洋财保淮安公司在一审中对于餐饮店工人的证言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受害人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现太平洋财保淮安公司对误工费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太平洋财保淮安公司主张盱眙恒山医院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问题，太平洋财保淮安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且盱眙恒山医院是否存在过错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太平洋财保淮安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太平洋财保淮安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太平洋财保淮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月娥审 判 员 李前兵审 判 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葛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