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象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武丰村武汉TCL康城绿洲A地块**楼****。法定代表人：郭维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曾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赵顶，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晓培，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维桢，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深圳人，系武汉象湾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居住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金融港，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曾瑱，武汉象湾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象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赵顶以及原审被告郭维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4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象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鄂0111民初47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六项，并依法判令周赵顶赔偿象湾公司30000元，同时向象湾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赵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加盟意向协议书》和《加盟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周赵顶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加盟意向协议书》和《加盟合同》相关约定，应当承担赔偿和违约责任；二、周赵顶转账至象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维桢的款项，象湾公司认同，并未否认，不存在财产混同。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象湾公司不存在逃避债务，也就不存在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责任。周赵顶辩称：一、象湾公司在未经过我方同意的情况下代我办理营业执照时篡改了房屋用途，才办理了营业执照。后期被工商部门追究，要求我方注销。二、一审判决书的第四项与象湾公司无关，象湾公司无权要求更改该判项，三、郭维桢与象湾公司存在主体混同。郭维桢述称：同意象湾公司的上诉意见。周赵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周赵顶与象湾公司签订的《武汉象湾商贸有限公司加盟意向协议书》及《加盟合同》；2、判令象湾公司向周赵顶返还看铺诚意金600元、订铺诚意金20000元，品牌使用费（加盟费）10000元、品牌保证金15000元、投资预付款133000元，共计179700元；3、判令象湾公司向周赵顶赔偿房租29600元、装修损失56301元，共计83801元；4、判令郭维桢对象湾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象湾公司、郭维桢承担。在一审法庭调查终结前，周赵顶增加一项诉求：判令象湾公司赔偿资金占用费［以2635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自周赵顶支付每笔款项当日起计算至该263501元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象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象湾公司与周赵顶签订的案涉《加盟意向协议书》和《加盟合同》；2、判令周赵顶向象湾公司赔偿损失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5000元；3、反诉案件诉讼费由周赵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周赵顶（甲方）与象湾公司（乙方）签订《武汉象湾商贸有限公司加盟意向协议书》1份，约定：1、甲方申请加盟乙方并自愿缴纳600元的看铺诚意金，乙方通过对甲方的加盟资格审核，接受甲方的加盟申请。2、乙方带甲方看店铺，若甲方看中乙方所提供的店铺，则甲方需先支付乙方20000元定铺诚意金，方可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定铺成功后此费用转入公司投资费用。因甲方个人原因放弃订铺位，此费用不退还。因出租方开出的租赁条件高于乙方提供的租赁条件导致甲方放弃定铺位的，乙方可以退还此费用。3、甲方承诺不会将乙方提供的铺位用作它用，……，若有违反承诺，公司有权利追究其有关责任，且甲方需无条件赔偿公司损失30000元。案涉《加盟意向协议书》签订的当日，周赵顶向象湾公司支付600元看铺诚意金。2017年11月16日，周赵顶向郭维桢支付20000元定铺诚意金。看铺诚意金与定铺诚意金均已转化为投资预付款。2017年11月18日，周赵顶（乙方，承租方）与案外人李琴琴（甲方，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约定：1、甲方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后湖大道兰春街66号星悦城四期6号楼2单元104号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从2017年11月20日至2022年11月19日止。2、甲乙双方商定本房租赁保证金5000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支付。甲乙双方商定在租赁期满或合同正常终止后30日内，若乙方无拖欠房租及其他费用时，对房屋无损坏，未改变房屋结构（含卫生间结构不能改变），并且将房屋装修新增的隔墙恢复后，不影响房屋的二次租赁，甲方将租赁保证金全额退还给乙方（保证金不计息）。3、乙方于2017年11月18日支付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的租金21000元、物业费3600元，两项合计24600元。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的当日，周赵顶向李琴琴支付了租赁保证金5000元，6个月（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的租金21000元、物业费3600元，三项合计29600元。周赵顶接收案涉店铺后对该店铺进行了装修。后周赵顶将案涉104号房屋退还给出租人李琴琴。2017年11月18日，周赵顶（乙方，受许人）与象湾公司（甲方，特许人）签订《加盟合同》1份，约定：1、本合同的订立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及相关国家法律法规为依据。乙方受邀加入《特许加盟连锁体系》计划，成为《特许加盟连锁体系》的成员，在甲方整体策划并提供经营指导的前提下，独立开办特许经营店，在甲方授权情况下使用由甲方开发并完善成型的商标、服务标识及经营技术等，按甲方统一的业务模式从事经营活动，使之成为SUNCOOK四面楚歌连锁店的合法特许经营者。2、特许体系：由甲方开发并不断完善，用于便利店经营的具有统一性的独特的经营技术、营业计划、知识技能、营销观念、广告、公司注册商标、服务标志、装饰装潢的风格、统一营业象征、店铺管理方式、商品陈列技术、信息系统、培训进修及有关营运的不可分割的统一系统。统一营业象征：由武汉象湾商贸有限公司持有的“SUNCOOK四面楚歌”商标和服务标志及表示统一性的标记、记号、招牌、装饰、装潢风格、标签、样式及其他一切营业象征的集合。公司形象：公司使用“SUNCOOK四面楚歌”商标。3、乙方提供资金及经营场所，甲方提供商品服务及经营模式，并为乙方提供门店的管理及服务，以从事本特许加盟事业的经营；乙方应依法合理使用该特许经营权，在座落于武汉市江岸区后湖大道兰春街66号星悦城四期6号楼2单元104号房的铺位经营含有该特许经营权的店铺。特许经营权许可使用的期限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17日止。4、商标所有权为甲方所有。甲方承诺在本合同执行期间，乙方可以在特许店内使用武汉象湾公司商标、服务标志及相关标志、记号、样式、标签和招牌。5、（1）加盟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提供“SUNCOOK四面楚歌”的品牌，乙方在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品牌使用费10000元。品牌使用费作为乙方起始获取特许经营资格的对价，一旦交纳，不论是本合同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其他理由，乙方都无权要求甲方退还。（2）作为合同签订后甲方与乙方之间发生债务及忠实地执行合同的担保，乙方需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缴纳品牌保证金15000元。加盟合同期满且未续约，乙方在无违反合同规定，且还清甲方全部货款及其他债务，并拆除招牌腾空店铺去除甲方标识的情况下。甲方于10个工作日内将品牌保证金全部退还给乙方，保证金不计利息。（3）加盟合同期内，管理费为每月600元，乙方应在加盟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缴纳第一季度管理费，以后每季度为一个缴费周期。6、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不得擅自将特许经营资格及店铺转让给他人经营，否则视为违约，乙方应当按品牌保证金额度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终止加盟合同。案涉《加盟合同》签订后，周赵顶于2017年11月22日向郭维桢支付90000元投资预付款，其中包含店铺中介费10000元。2017年12月6日，周赵顶向郭维桢支付收银转角柜定金1100元。周赵顶已收到收银转角柜。2018年1月17日，周赵顶向象湾公司支付了68000元（包含品牌加盟费10000元、品牌保证金15000元、投资预付款43000元）。周赵顶未从象湾公司进货。另查明，2018年1月11日，周赵顶以案涉104号房屋为经营场所注册个体工商户“武汉市江岸区周赵顶便利店”，该便利店于2018年1月19日被注销登记。周赵顶未在案涉店铺内实施经营行为。再查明，案涉《加盟合同》签订时，象湾公司有郭维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俊德、黄飞三个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68%、12%、20%。象湾公司从事特许经营经营活动未向商务主管部门进行备案。2016年12月28日，郭维桢取得“四面楚歌”《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35，包括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有效期至2026年12月27日。2016年12月14日，象湾公司对“SUNCOOK”提出商标注册申请。2018年3月14日，象湾公司取得“SUNCOOK”《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35，不包括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有效期至2028年3月13日。2017年5月10日，象湾公司对“四面楚歌”提出商标注册申请。2018年5月7日，象湾公司取得“四面楚歌”《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43，不包括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有效期至2028年5月6日。该院于2018年6月26日向象湾公司送达周赵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副本，于2018年8月1日向周赵顶送达象湾公司提交的民事反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加盟合同》的约定，象湾公司将其拥有的商标、标志、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以合同形式许可周赵顶使用，周赵顶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周赵顶向许可人，即象湾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意义上的特许经营关系。涉案《加盟合同》属特许经营合同。案涉《加盟意向协议书》并未约定双方当事人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加盟合同》，案涉《加盟意向协议书》不属预约合同。根据案涉《加盟意向协议书》中关于“因甲方（周赵顶）个人原因放弃订铺位，此费用不退还。因出租方开出的租赁条件高于乙方（象湾公司）提供的租赁条件导致甲方放弃订铺位的，乙方可以退还此费用”“甲方承诺不会将乙方提供的铺位用作它用，……，若有违反承诺，公司有权利追究其有关责任，且甲方需无条件赔偿公司损失30000元”的约定，案涉《加盟意向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案涉《加盟意向协议书》也不属意向书。案涉《加盟意向协议书》不能独立存在，其必须以案涉《加盟合同》的存在为前提，上述2份合同根据主从关系的标准划分，案涉《加盟合同》系主合同，案涉《加盟意向协议书》系从合同。案涉《加盟意向协议书》、《加盟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周赵顶以案涉104号房屋为经营场所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其诉称不能以案涉104号房屋为经营场所办理营业执照，该院不予支持。象湾公司在签订案涉《加盟合同》时，向周赵顶披露其取得“SUNCOOK”“四面楚歌”商标权的虚假信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特许人隐瞒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或者披露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之规定，周赵顶享有法定的单方合同解除权。该院于2018年6月26日向象湾公司送达周赵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视为周赵顶的解约通知于2018年6月26日送达象湾公司，案涉《加盟合同》于2018年6月26日解除。案涉《加盟意向协议书》随着案涉《加盟合同》的解除而解除。合同解除是以存在有效合同为前提，象湾公司在案涉《加盟合同》及《加盟意向协议书》解除后提出解除合同，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加盟合同》及《加盟意向协议书》属一次给付合同（管理费的给付除外），合同解除有溯及力（基于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溯及既往地消灭，合同如同自始没有成立）。周赵顶尚未实际从事被特许经营活动。象湾公司应退还周赵顶品牌使用费10000元、品牌保证金15000元、投资预付款143600元［（600元+20000元+43000元+90000元-10000元），含已转化为投资预付款的看铺诚意金600元、定铺诚意金20000元，不含店铺中介费10000元］，三项合计168600元（10000元+15000元+143600元）。象湾公司已促成周赵顶与案外人李琴琴签订了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象湾公司的居间义务已履行完毕，周赵顶主张象湾公司退还店铺中介费10000元，该院不予支持。周赵顶已取得收银转角柜的所有权，其可将收银转角柜搬走，其主张收银转角柜款1100元，该院不予支持。案涉《加盟合同》及《加盟意向协议书》解除的责任完全在象湾公司，周赵顶主张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4605.42元［600元×（4.35%÷365）×272+20000元×（4.35%÷365）×257+80000元×（4.35%÷365）×251+68000元×（4.35%÷365）×195］、以168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及以1686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4.35%为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168600元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该院予以支持。周赵顶主张支付付款当日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周赵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提前终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给其造成的租金和装修损失的金额，其主张象湾公司赔偿租金和装修损失，该院不予支持。象湾公司的控股股东郭维桢利用个人账户收取象湾公司的款项，导致股东郭维桢的个人财产与象湾公司的财产混同，郭维桢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严重损害象湾公司债权人利益，股东郭维桢的人格与象湾公司的人格混同，在本案中有必要对象湾公司的人格进行否认。周赵顶主张郭维桢与象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案涉《加盟合同》及《加盟意向协议书》已解除，且解除具有溯及力，象湾公司主张周赵顶赔偿损失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5000元，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赵顶与象湾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以及《武汉象湾商贸有限公司加盟意向协议书》于2018年6月26日解除；二、象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赵顶返还品牌使用费10000元、品牌保证金15000元、投资预付款143600元，三项合计168600元；三、象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赵顶支付截至2018年7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4605.42元、以168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及以1686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4.35%为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168600元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四、郭维桢与象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周赵顶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象湾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354元，由象湾公司负担3764元，由周赵顶负担15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3元，由象湾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象湾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预算结算表2017，2、四面楚歌便利店1071店设备表，3、品牌授权书。拟证明：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二、我方给周赵顶的门店装修及设备费用应由其承担。周赵顶向本院补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的性质办不了营业执照，无法开设便利店，之前办理的营业执照是违规办理的。经质证，本院对象湾公司所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对周赵顶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无原件可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象湾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加盟合同》及《加盟意向协议书》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哪一方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已查明，象湾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取得“SUNCOOK”《商标注册证》，于2018年5月7日取得“四面楚歌”《商标注册证》，而案涉《加盟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18日，早于象湾公司上述注册商标的取得时间。结合案涉《加盟合同》相关条款内容可知，合同约定特许经营许可的内容主要包括象湾公司持有的“SUNCOOK四面楚歌”商标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象湾公司在签订案涉《加盟合同》时，向周赵顶披露其已取得“SUNCOOK”“四面楚歌”商标权的虚假信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相关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周赵顶享有法定的单方合同解除权，并有权要求象湾公司退还已收费用。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再次，案涉商铺并非象湾公司“提供”，象湾公司只在案涉商铺的租赁过程中从事“居间”行为；周赵顶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李琴琴解除案涉商铺的租赁合同，并不构成案涉《加盟意向协议书》约定的“将象湾公司提供铺位用作它用”；周赵顶未在案涉店铺内实际实施经营行为，也未将其特许经营权转让给其他方。象湾公司关于周赵顶构成违约，应向其赔偿损失30000元并支付15000元违约金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一审法院认定郭维桢应对象湾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郭维桢有异议，应由郭维桢本人提起上诉，原审判决第四项与象湾公司无关。且，一审法院认为象湾公司的控股股东郭维桢利用个人账户收取象湾公司的款项，导致股东郭维桢的个人财产与象湾公司的财产混同，郭维桢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严重损害象湾公司债权人利益，股东郭维桢的人格与象湾公司的人格混同，在本案中有必要对象湾公司的人格进行否认，郭维桢应对象湾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和处理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裁判，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象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27元，由上诉人武汉象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许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