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娟，女，1980年4月10日生，傣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磊、张姣，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华，男，1974年1月25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林，云南权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义，男，1979年12月11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顺、刘柱成（实习），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窦娟因与被上诉人李兴华、任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9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任义欠李兴华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债务错误。该房屋铺面转让协议是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以296100元的价款转让房屋铺面，而非以房屋铺面抵偿欠款，故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李兴华之间系建立房屋铺面的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以房屋铺面抵偿欠款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任义于2017年8月3日离婚，任义于2019年6月28日与李兴华协商还款事宜，并向李兴华出具还款计划，上诉人并不知晓二被上诉人之间协商还款事宜，还款计划仅由任义单方出具，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故上诉人认为对该债务，任义认可为其个人债务，且被上诉人李兴华接受还款计划，证明其认可该债务系任义个人职务，而非夫妻债务。一审认定债务金额错误。李兴华提起诉讼前，任义已经向其偿还欠款104.3万元，并以一辆奔驰ML350型轿车过户给李兴华抵偿部分欠款，实际欠款金额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李兴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任义认可窦娟的全部诉讼请求及理由。李兴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000元，以及以人民币1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2年12月1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的借款利息为人民币2542838元（本息合计为人民币424283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被告经其他人介绍认识共同合伙投资做生意，2012年12月13日原告李兴华通过银行向被告任义转款人民币150万元。2013年3月28日被告任义向原告李兴华借款（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4年5月21日，经李兴华、任义协商结算，李兴华退出合伙，任义出具借条一份，任义总共欠李兴华人民币210万元（含合伙投资款170万元及结算利息40万元），承诺于2014年6月20日前还清。任义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6月21日，两被告任义、窦娟与原告订立房屋铺面转让协议，自愿用登记在窦娟名下的铺面以2961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李兴华用于抵销部分债务，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履行，2019年6月28日被告任义作出还款计划，约定了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和争议管辖法院是寻甸县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通过散伙结算后被告任义出具借条、原被告双方签订房屋铺面转让协议、还款计划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合法的民事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第一、关于投资款170万元通过结算约定为借款本金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利息如何计算问题。首先，原告李兴华与被告任义双方于2014年5月21日，通过结算，确认被告任义欠原告李兴华总金额为210万元（其中投资款170万元为借款本金，40万元为利息），有任义2014年5月21日书写借条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2019年6月28日被告任义签署的还款计划载明：“按原定月利息2%结算还款”的约定不违反年利率不超过24%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5月21日双方结算时约定的还款时间是2014年6月20日，那么，计算利息的时间应从2014年6月21日开始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第三，关于被告窦娟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窦娟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是：首先，窦娟不到庭应诉答辩是自己对应有的权利自行放弃，其次，从原告提交的证据（4）房屋铺面转让协议上有窦娟签字按手印，可以看出窦娟对其丈夫任义与李兴华之间的合伙、借款事项是知悉的，并愿意用登记在自己名下的铺面作价抵债给原告李兴华，与其丈夫任义共同向原告偿还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任义、窦娟赔还原告李兴华借款本金170万元和2014年6月20日前利息40万元。二、由被告任义、窦娟支付原告李兴华借款利息（以17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21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双方约定月利息2%计付利息）。三、驳回原告李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窦娟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欲证明任义向李兴华于2013年1月18日转款15万、于2013年3月19日转款593000元、于2013年8月30日转款300000元，上述款项均系任义向李兴华偿还的借款本金。2.离婚证，欲证明上诉人与任义于2017年8月3日离婚。经质证，被上诉人李兴华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对真实性不认可。被上诉人任义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被上诉人李兴华提交以下证据：商铺成交确认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成交确认书，欲证明一审判决后窦娟、任义已经完全履行了本案借款本息。经质证，窦娟、任义对李兴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上诉人误以为一审判决已经生效系错误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因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因任义亦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李兴华提交的证据因窦娟、任义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外，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10月26日出卖人（甲方）任义、窦娟，买受人（乙方）杨现康、马成全，债权人（丙方）李兴华签订《房屋成交确认书》约定，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129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甲方需赔还丙方借款本金170万元，2014年6月20日前的利息40万元，以及以17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甲丙双方共同确认双方对判决无异议，乙方应承担的借款本息合计为4280842元。现甲乙丙共同确认下列法律事实：一、乙方向甲方购买的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房屋（建筑面积245.46平方米）的购房价款总金额1545342元，其中由乙方支付给甲方20万元，其余价款乙方直接支付给丙方，抵消甲方下欠丙方相同金额的债务。2019年10月27日出卖人（甲方）任义、窦娟，买受人（乙方）杨现康、马成全，债权人（丙方）李兴华签订《商铺成交确认书》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昆明市商品的购房总价款3535500元，其中由乙方支付给甲方60万元，扣除办产权证12万元由李兴华承担7，窦娟承担5万元，实际支付55万。其余价款2935500元乙方直接支付给丙方，抵消甲方下欠丙方相同的债务。二审中被上诉人李兴华主张以上房屋价款由买受人直接支付到其银行账户上，用于清偿本案借款，本案借款本息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上诉人窦娟主张其误以为一审判决已经生效，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窦娟不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支付给李兴华的房屋买卖价款应当回转给窦娟。另查明，窦娟与任义于2017年8月3日离婚。二审中，经本院询问，杨廷开、杨立伟陈述其并非本案债权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本金如何认定？二、上诉人窦娟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三、案外人向被上诉人李兴华的转款是否是清偿本案借款？本院认为，一、窦娟主张任义向李兴华的借款仅为150万元，对20万元现金并未实际交付。本院认为，借贷事实的认定需两个条件，一是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合意，二是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首先，任义对该20万现金交付通过借条、还款计划等进行过多次确认。其次，结合交付金额、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及一审中任义认可170万元总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李兴华与任义之间存在17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窦娟主张的任义于2013年1月18日转款15万、于2013年3月19日转款593000元、于2013年8月30日转款300000元为归还本案借款，因该转账时间均发生在双方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前（2014年5月21日），且双方均认可除本案借款外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李兴华亦不认可上述款项为归还本案借款，故对窦娟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对窦娟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2014年6月21日任义、窦娟与李兴华签订的《房屋铺面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交易房款用任义2014年5月21日向杨廷开、李兴华借款冲抵。可见在窦娟与李兴华签订《房屋铺面转让协议》时对2014年5月21日任义确认的欠李兴华借款事宜知悉且愿意用房屋铺面价款进行清偿，故李兴华关于窦娟对本案借款为事后追认，属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被上诉人李兴华主张一审判决后，任义、窦娟出售其名下房屋用于清偿本案借款本息，现本案借款本息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上诉人窦娟主张其误以为一审判决已经生效，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窦娟不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支付给李兴华的房屋买卖价款应当回转给窦娟。因双方对案外人杨现康向李兴华转账款项性质存在分歧，而该款项可能涉及案外人的权益，对该款项性质因与本案民间借款关系是否成立无关联性，故对该款项性质本院不作评判。综上所述，窦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40元，由窦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庆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