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84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吉，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岩，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薛永月（绰号老乐），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林英，女，1969年9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9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定州市。 原审被告人薛海霞，女，1978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7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定州市。 原审被告人马爱平，女，1967年12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2007年11月1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7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定州市。 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吉、薛永月、宋林英、薛海霞、马爱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2020）冀0682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20年5月被告人梁吉在杭州打工时组建微信群，在群内告诉西张谦村民与新希望猪场签订的租地合同不合理，要自己出钱起诉对方，后因诉讼费过高和部分村民认为起诉太慢而作罢。2020年5月10日梁吉从杭州回到定州，在微信群内多次告诉村民土地租用合同不合理，让村民维护自己的权益。2020年5月17日晚，梁吉组织村民代表薛永月、宋林英、薛海霞、马爱平等人到薛永月家，商量第二天就合同期限如何与政府沟通。第二天即2020年5月18日梁吉和300多名村民赶到村委会，因与政府未达成一致意见，后赶到新希望猪场，指使被告人薛永月、宋林英、薛海霞、马爱平与王正旺（另案处理）等人，指挥上百名村民采取围堵施工车辆、阻断施工道路等方式阻扰施工，致该项目工地停工2.5个工作日，造成工地损失5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梁吉的供述，因为新希望猪场的建设租了村内土地，其曾咨询过律师，认为租地合同不合理，想把合同期限缩短到二轮承包期限，但政府不同意变更合同。后组建微信群，2020年5月从杭州回到定州，在群里告诉人们合同不合理，正好镇长和其父亲吵过架，想跟镇长添堵，还想为将来在村内选举积攒威望，就拉村民进群，想就新希望猪场租地不合理到法院起诉，并让村民委托其作为代表诉讼。其曾与薛永月说过，不行就罢工，也和镇政府的杨书记沟通过，但没沟通好。政府说2020年5月18日继续沟通，到5月18日上午八点半政府没来人，其给在场的村民说去工地罢工，后和村民一起来到新希望猪场施工工地，并在群里吆喝多去点人，其在现场调配村民，村民大概有一百多人，在其指挥下不让新希望猪场工地施工。 2、被告人薛永月的供述，梁吉告诉其西张谦村民与新希望猪场签订的租地合同不合理，并在微信群里通知大家5月18日早上到大队集合，18日早晨因未和政府领导达成协议，梁吉告诉村民去新希望猪场施工工地阻挠施工。 3、被告人宋林英的供述，2020年5月梁吉组建微信群，群名“凝聚百姓力量”，在群里经常说新希望猪场租地合同不合理，让百姓去维权。5月19日上午阻挠施工时梁吉让其去买包子，其买了55个包子带到工地，现场的人都是为了维权，梁吉还叫其多组织一些村民参与。 4、被告人薛海霞的供述，梁吉告诉其新希望猪场租地的事他曾咨询过律师，律师说合同不合理。其阻挠施工是因为在微信群里看到梁吉发了合同不合规、不合法的信息，微信群成员有300多人。梁吉在微信说申请诉讼保全就是让建设项目停工。2020年5月17日晚上，梁吉在微信群发信息让村民18日早上8点到大队集合。5月18日梁吉给其打电话，让叫上挨着的邻居去工地。被梁吉叫去的目的是阻止工地施工。 5、被告人马爱平的供述，证明2020年5月18日、5月19日和5月20日上午去新希望猪场工地阻挠施工，做法是拦着卸货的吊车不让卸车，坐在车前挡道不让车通过，微信群里有啥事都是薛海霞叫其参加。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1（西张谦村村民）的证言，梁吉说他曾咨询过律师，认为村民与新希望猪场签订的租地合同有瑕疵，准备打官司。但有人说打官司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就得到工地去闹，不叫工人干活，就是停工后解决事会快很多。梁吉也跟着嚷，还说5月18日就去停工。最主要的头目还是梁吉，开会都是梁吉召集。 2、证人封某（新希望猪场现场总负责人）的证言，2020年5月18日、5月19日梁吉、薛永月、宋林英、薛海霞、马爱平、王正旺等人组织村民在新希望工地阻挠工人施工。村民到达工地后，梁吉给村民指派工作，让大部分人集中在四标段，其他的人分散到剩余的标段进行阻挠。10时30分左右梁吉组织村民到工地的南侧，破坏工地的围网，把围网剪断了几米，围网的立柱拔出来，工地挖的沟被村民填平。马爱平组织部分女性村民朝工地的工人喊，要求工人停工，部分村民和工人发生了争吵，其他村民到一标段的各个施工机械前阻扰机械运转。梁吉等人指挥着村民到各个标段的机械前站着阻扰施工，其看当时村民情绪都比较激动，就联系了镇政府，镇政府和公安机关的人员到现场后和村民谈话，晚上6时30分左右村民们陆续离开。5月19日7时40分，村民们在二、三标段继续阻挠施工，9时30分左右，梁吉、薛海霞、马爱平领着50名村民去一标段阻挠施工。十时左右，有两辆拉货的车到达了工地，薛永月夫妇在工地外指挥村民阻挠货车卸货，当时有两辆货车，一辆准备卸猪栏，薛海霞带头并指挥部分村民不让卸车，其他的村民在各个标段拦着工人和机械不让施工。这两天都是梁吉在现场进行指挥，王正旺、薛海霞、马爱平、薛永月等人的组织性很明显，村民商量什么事情的时候都是以这几个人为中心，而且在现场积极进行指挥的，也是梁吉和薛海霞。 辨认笔录，辨认出带头阻挠施工的梁吉；阻挠施工的马爱平、薛海霞、薛永月、宋林英。 3、证人马某1（叮咛店政府人大主席）的证言，与证人封某所证情节一致。 辨认笔录，辨认出带头阻挠施工的梁吉；阻挠施工的马爱平、薛永月、薛海霞、宋林英。 4、证人马某2（叮咛店镇民政所所长）的证言,2020年5月18日上午8时，其和政府工作人员马某1在大街上看见梁吉给村民指方向，让村民都去工地，当时有一部分村民的疑虑打消后想回家，梁吉在一旁说“你们不想要自己地了就走”，村民就没有回家跟着去了工地。5月19日上午，看见薛永月两口子拉着矿泉水到了工地后给梁吉打电话，梁吉把矿泉水给现场村民发。大概到了中午，见梁吉给薛永月打电话让买200元包子，后薛永月把包子送到了现场。梁吉在现场指挥并分配工作，薛永月、宋林英夫妇给村民送矿泉水、包子。所证情节与证人封某的证言一致。 5、证人张某1（叮咛店镇综合执法队队员）的证言，5月18日、19日西张谦村民在新希望猪场施工工地阻挠现场施工，不让机械运转、不让货车卸料。梁吉在现场组织，不让村民回家。因为梁吉一直想修改合同，在现场喊“谁家在这有地，愿意待就待在这，不愿意待着就走，走了分钱的时候没有你们的份”，意思就是叫占了地的村民不要走，他还说尽量别跟施工的发生冲突，他们动手咱们再还手，是以阻挠施工为目的。5月19日其看见薛海霞带着几个妇女不让吊车卸货。 6、证人马某3（新希望猪场项目经理）的证言，2020年5月18、19日西张谦村民在施工工地阻挠施工，有人围着机械，有人堵着进场口，一个叫梁吉的一直挑头和他们的人对质，不让施工。派出所出警后村民还是不听劝阻，中午还有人给值班的送饭。村民在现场闹事的时候分工很明确，是梁吉分的工。 辨认笔录，辨认出阻挠施工的宋林英； 7、证人梁某1（新希望猪场项目经理）的证言，2020年5月18日上午9时许，公司在五标段施工时突然有五六十人到工地阻拦工人施工，梁吉在现场指挥村民，哪有干活的工人，就让村民过去阻挠。下午1时40分左右，看到干活的工人和机械全部停工，有的村民用电动车挡路，有的坐在施工机械上，还有的坐在施工墙面处，不让施工。这两天在现场带头的人叫梁吉，工地损失很大。 8、证人王某1（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5月18日许多西张谦的村民在工地现场阻挠施工，有坐机械车上的，有堵路口挡道的，没办法继续施工，只好停工的事实。 9、证人王某2（叮咛店镇纪委副书记）的证言，2020年5月18、19日梁吉、薛海霞、薛永月夫妇、马爱平、王正旺带领村民阻挠施工，村民都听梁吉指挥，村民说“他们听梁吉的，梁吉说让他们走他们才走”，后来梁吉到现场，政府工作人员劝村民离开，梁吉吆喝“想要钱就在这呆着”，后村民不敢走。后来工人试着开工，都被村民挡住，一直到晚上6点半左右村民才陆续离开了工地，后看到梁吉告诉村民“明天早上7点半集合”。5月19日上午7时30分，其来到新希望猪场建设工地，见有五六个村民在一标段施工门口堵着；二标段施工现场有七八十个村民在阻挠施工，村民们占着施工场地，现场无法施工。 辨认笔录，辨认出带头阻挠施工的梁吉；阻挠工地施工的马爱平、薛海霞、薛永月、宋林英； 10、证人马某4（西张谦村两委干部领导小组组长）的证言，以梁吉为首的村民与政府指导组沟通时理亏，便组织村民去工地罢工，梁吉在工地指挥，薛海霞、王正旺、薛永月、宋林英、马爱平积极参与。与证人封某、王某2所证情节一致。 11、证人刘某（叮咛店镇镇长）的证言，2018年其和梁吉父亲梁某2曾发生过矛盾。2020年5月梁吉组建微信群后，在群内煽动村民闹事，要求与政府更改合同，后梁吉从杭州回到定州和村民代表与政府谈判，但政府没有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导致2020年5月18日、19日村民直接围堵了项目工地，造成整个工地停工。 12、证人马某5（西张谦村村主任）的证言，2020年5月18日在西张谦大队梁吉和政府没有谈好，便和村民去了新希望猪场建设工地，其在现场看到有一二百村民阻挠施工，梁吉不让村民离开工地。其和镇政府工作人员给村民做解释工作，梁吉在旁边说“你们要不想要地钱了就都回去”。18日村民们在工地围堵了一天，19日上午有上百人在阻拦施工。 13、证人张某2（工地吊车司机）的证言，2020年5月18日、19日西张谦村民阻挠施工，与证人马某5所证情节一致。 辨认笔录，张某2辨认出阻拦施工的薛海霞；在卸货场地坐着不走的马爱平； 14、证人薛某2（西张谦村民）的证言，2020年5月初，梁吉组建了“凝聚百姓力量”微信群，梁吉在群内说租地合同不合理，要更改合同。梁吉回村后2020年5月18日前一个星期，梁吉在微信群里喊村民都去大队，一起找镇政府更改合同，其才知道梁吉找的老乐（薛永月）、薛海霞、马爱平、马永超两口子与政府谈判，但政府工作人员没给明确答复，约定一周之后市里工作组给村民答复。这件事之后，镇政府的书记杨建辉就让其随时汇报梁吉等人具体情况。五月十三、四日左右，梁吉给其打电话让其到马永超家集合，因永超没在家就去了老乐家，还有梁吉、薛永月、宋林英、薛海霞、薛某1、马永超家两口子，大概内容是商量如果约定的一周后政府不给答复，或者不同意更改合同怎么办，因为其他人都不懂合同怎么不合理，梁吉讲了讲，并商量了如果政府做工作，他们应该怎样提要求之类的话。期间宋林英情绪比较激动，她攥着拳头用手指指点点的在场煽动大伙，说了不行就停工之类的话。老乐也说政府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就停工。薛海霞、薛某1也说停工，马永超他们两口子也跟着附和表示，同意大家伙的意见。最后梁吉说就这样定下来，政府不答应条件，就让工地停工。 15、证人马某6（西张谦村民）的证言，新希望集团在他们村租地建养猪场，其支取了租地款。听梁吉在微信上说确权证到期时间是2029年，他们的合同是签到了2039年。梁吉忽悠他们说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拿旧法律内容跟他们讲，新的法律规定在2029年农村承包地到期后，使用权自动延期30年的事他一字也没提。其是后来才知道的。梁吉当时忽悠村民说在2029年以后，承包地使用权就不是现在这些人的了。梁吉还自告奋勇当代表的头，并且找了几个代表跟镇政府施压，谈修改合同的事。他建微信群组织了好几百人，还找一些代表商量去把新希望的工地给停了，逼着政府找新希望重新签合同。梁吉回定州后当代表的头组织村民找过镇政府，他回来之前先建了一个微信群，叫人拉租地的百姓进群，他先通过建群看大家伙都感兴趣后就回来了，后来他不停的找镇政府，还真让新希望集团修改了部分合同条款。他提的四个条件，新希望答应了三个，唯独把租期改成20年到2029年，新希望集团没有答应，梁吉还坚持忽悠村民说确权证上的到期时间是2029年，合同只能签到2029年。至于2018年新土地法规定的到2029年以后，老百姓的承包地使用权自动延期30年的事他只字不提。其后来还特意问过他，知道规定不，他说他知道。在市里的法律顾问组向代表和老百姓宣讲法律时，他还故意捣乱，岔开话题，说什么在他们的承包地上建养猪场，要建设局的开工证什么的，否则属于违建，故意引导老百姓意思是政府做错了事，合同就是无效的，变着法儿地捣乱。5月12日上午，梁吉给其微信语音电话告诉其下午到其家集合商量事，其说其下午才能回去。到了下午6点多，梁吉让其去老乐家，其和其丈夫开车去了老乐家，他们到时有梁吉、老乐、宋林英、薛海霞、薛某1、薛某2，到时梁吉说商量的差不多了，梁吉和老乐说镇政府和新希望集团这么干不合法，就得要停他们的工。意思是四个条件都答应三个了，最后的条件只有停工后，给政府施压才能弄成。自从那次开会后，梁吉组建的微信群就出现了停工、罢工的话，梁吉还叫其和薛海霞在群里号召老百姓去停工，罢工。梁吉17日还给其微信私聊说在群里鼓舞人心，通知村民八点等答复。就是如果18日对政府的答复不满意就去停工。 16、刑事判决书证明马爱平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7年11月1日被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17、证人王某2提交的现场视频，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8、梁吉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薛海霞手机聊天记录截图、宋林英手机聊天记录、马某6手机聊天截图，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梁吉在微信群内组织去施工工地罢工情况。 19、马某1提交的农村土地租用合同、薛永月、薛海霞公公薛立君及梁吉父亲梁某2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及土地流转补充协议及收到条8张,证明案发的土地已经流转并已支付款项。 三、新希望猪场损失情况： 1、梁某1提交的考勤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及停工期间工人工资发放表证明一标段损失88500元。 2、李云鹏提交的误工情况说明、租赁合同、误工工资发放表及考勤表证明二、三标段损失共计270575元。 3、王某1提交的损失情况说明、人工花名册、机械租赁合同、考勤表证明四标段损失301225元。 四、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 1、定州市看守所入所体检表证明梁吉入所时未诉特殊不适，面部多处散在皮擦伤，右肩部、右肘部、左肘部、双小腿、双手，多处散在皮擦伤，均已干燥、结痂，自诉为抓捕时受伤，各肢体活动可； 2、定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叮咛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在抓捕梁吉过程中梁吉拒不配合，大喊大叫企图喊村民对抓捕民警进行围攻，抗拒抓捕，抓捕民警果断将梁吉从其住所屋内带到院内戴上手铐，梁吉不停反抗，在带离过程中，梁吉用脚猛踹带走他的人，致使后面抬腿的人松手，梁吉后背着地造成轻微擦伤，审讯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违法取证等违法违规行为。 3、审讯录像证明对梁吉讯问时系依法审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吉以新希望猪场与西张谦村民签订的租地合同不合理为由，组建微信群，纠集被告人薛永月、宋林英、薛海霞、马爱平等人组织百余人到新希望猪场建设工地围堵施工车辆、阻断道路等方式阻挠工人施工，致使该公司生产经营活动无法进行，造成的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并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梁吉组建微信群，在群内多次宣传租地合同不合理，并组织人员开会商量对策，起组织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薛永月、宋林英、薛海霞、马爱平积极参加，系积极参加者，均应依法惩处。新希望猪场的损失是由建设单位根据发放工资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等证据计算得来，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马爱平曾因犯罪受过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薛永月、宋林英、薛海霞、马爱平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林英、薛海霞、马爱平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参考定州市司法局的评估意见，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经定州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的规定，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梁吉有期徒刑四年;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薛永月有期徒刑十个月；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宋林英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薛海霞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马爱平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上诉人梁吉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相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另辩护人提出，定州新好农牧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梁吉表示谅解。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提交一份定州新好农牧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新希望集团对上诉人梁吉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吉纠集原审被告人薛永月、宋林英、薛海霞、马爱平等人组织百余人到新希望猪场建设工地围堵施工车辆、阻断道路等方式阻挠工人施工，致使该公司生产经营活动无法进行，造成的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并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关于上诉人梁吉及其辩护人的提出的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认定上诉人梁吉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均已作详细驳辩，故不再赘述。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梁吉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定州新好农牧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并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形式要求。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并结合上诉人梁吉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曙光 审 判 员 张彦林 审 判 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彦奇 书 记 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