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通天河未名公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向阳北街。 法定代表人：潘爱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仕伟，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静，河北法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泰龙城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楼**。 法定代表人：董国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洪涛，工程师。 上诉人河北通天河未名公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天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泰龙城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龙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7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天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仕伟、田静，被上诉人华泰龙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森、白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天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尚未验收，被上诉人尚未向上诉人提交任何验收资料，此系被上诉人应当先行 向上诉人履行的合同义务，也是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先决的条件。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判决被上诉人直按给付工程价款，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二、关于工程价款的确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验收资料，并经上诉人验收合格以后，方能确定被上诉人已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工程价款此时方能确定，而非根据被上诉人的工作联系单来确定工程量。三、工作联系单，在本案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并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加工资料的义务。而没有施工资料，涉案工程便无法验收，而不提供施工资料不是可能支取工程价款的，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一审法院仅凭工作联系单，来认定工程价款，认定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华泰龙城公司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公正公平，希望维持原判。 华泰龙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程进度款1,879,320.75元及利息39,936元（本息共计1,919,256.75元）。2、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起诉日后的利息，该利息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9日原告华泰龙城公司与被告通天河公司在唐县签订合同编号：WMGS-TYZHT-C13-2018-002通天河合同。发包人：通天河公司（甲方），承包人：华泰龙城公司（乙方）。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保定通天河河道及未名农场防水项目专业承包工程。二、施工地点：保定市唐县石门乡。三、工程规模：河道长度约1.3公里，宽度约35m，防水施工面积约8万平方米，未名农场试验田、荷花池、鱼塘约60亩，防水施工面积约3.5万平方米。第二条工程范围：一、工程范围：保定通天河河道、未 名农场防水工程施工。二、承包内容：通天河河道以及未名农场的膨润土防水毯、复合土膜的材料、工程施工等内容。第三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通过、包绿色文明施工，全面负责工程实施、维护和保修等。第四条工期约定：一、合同工期。1、本合同工期为418日历天，自己方进场之日起至本工程竣工之日止。2、本项目定于2018年5月9日开始进场施工，实际开工时间以甲方发出的开工通知为准，完工时间按照开工时间相应顺延，合同期不变。3、实际完工时间为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并经甲方完工验收合格之日。4、若甲方有必要调整某节点工期，分段工期时，乙方须全力配合，所需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第九条工程价款支付：一、本合同无预付款。二、每月25日由乙方负责总计报量，经甲方审核后14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造价的80%。……第十八条违约责任：一、甲方逾期付款的，乙方有权得到未支付款额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补偿作为违约金。除非合同中另有规定，用计算该利息的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不再为乙方支付由此而发生的任何额外费用。……九、……若在《本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前无工人反应未领取到工资或领取不足，则甲方按约定时间支付进度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方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现原告方已完成鱼塘防水、稻田防、荷花池防水工程及河道防水工程的80%。被告未支付以上工程款，现尚欠工程进度款1,879,320.75元（其中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工程款1,792,726.75元，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工程款86,594元）。原告为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施工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2018年5月9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已依法成立并生效。虽然对工程合格的合同内容，被告方提出抗辩。但2019年11月5日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催款函中明确表述：“已完成合格工程”的80%，对此，1、被告公司在2019年11月11日回复“催款函”函中并未对工程是否合格提出任何异议，且对其单位未支付工程款给原告方表示歉意，及表示“原告司函件中提及的已完成工程进度产值，经我司复核，较为客观真实。”同时承诺“待我司集团周转和项目融资资金到位后，我司将于2020年春节前逐步予以解决，还需贵司静待时日”。2、2018年5月25日-2018年12月24日第1期和2019年4月5日-2019年6月30日第2期工程进度款报审表中分别有工程经办人甄会刚、侯旭军、部门经理付一龙、工程主管副总孔祥波的签字。所以根据订立合同的目的、行业要求和交易习惯，可以推定，原告方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0%为合格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发包单位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拨付工资款项。”综述，原告方要求被告方给付工程进度款1,879,320.75元及利息39,936元及2020年5月22日后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方诉讼中抗辩称工程部和办公室衔接不到位，发函时没有进 行确认出现的误差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河北通天河未名公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华泰龙城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1,879,320.75元及利息39,936元。2020年5月22日后利息以1,879,320.75元为基数，按国家同期银行利率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37元，由被告河北通天河未名公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通天河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龙城华泰公司应向上诉人通天河公司提交验收资料，并经其验收合格以后，方能确定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但上诉人通天河公司致被上诉人华泰龙城公司关于“工作联系单（催款函）”的回复中对此并未提及，且因未支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龙城华泰公司表示歉意。该工作联系单中载明有“你司函件中提及的已完成工程进度产值，经我司复核，较为客观真实。”同时承诺“待我司集团周转和项目融资资金到位后，我司将于2020年春节前逐步予以解决，还需贵司静待时日”，故对上诉人通天河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5月25日-2018年12月24日第1期和2019年4月5日-2019年6月30日第2期工程进度款报审表中分别有工程经办人甄会刚、侯旭军、部门经理付一龙、工程主管副总孔祥波的签字，一审法院根据订立合同的目的、行业要求和交易习惯， 认定被上诉人龙城华泰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0%为合格工程，并支持被上诉人龙城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通天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4元，由上诉人河北通天河未名公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鹏壮 审 判 员 张 力 审 判 员 于纪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庞晓兰 书 记 员 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