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刑终44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5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宁晋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赵英俊，河北律己律彼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娇，河北海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柱，男，199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宁晋县，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宁晋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辉、达攀，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柱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19）冀0528刑初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晓柱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均不服一审判决，二人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诉讼代理人赵英俊、刘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柱及其辩护人秦辉、达攀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22日13时30分左右，在宁晋县刘某1家门口，因家庭纠纷，被告人张晓柱将被害人赵某1打伤。经鉴定，赵某1一眼盲，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赵某1受伤后到宁晋县妇幼院检查治疗，当日转河北省眼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出院后多次在河北省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用17070.08元，交通费3540.6元，住宿费43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破案经过、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鉴定人及侦查人员出庭证言、侦查机关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张某1、刘某1证言，因是行政案件中收集的言词证据，不能直接作为刑事案件的定案依据，对此不予认定；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周东强的证明条及宁晋县证明，主张案发后被告人的近亲属赔偿赵某1一万元。经查，刘某3证明其交到宁晋县东汪派出所的一万元作为赵某1前期治疗费用，只代表其本人，不是替张晓柱赔偿的赵某1。故辩护人所提交的两份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赵某1代理人提交赵某1在宁晋县东汪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费票据6张，因不属治疗眼睛的花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提交的赵某1住院期间的交通费票据11张，因被害人赵某1在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交通费用不客观，不予采纳；提交的2018年3月28日的交通费票据3张，应结合相关医疗费票据认定1张交通费票据，金额240元较适宜，其余2张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定；提交的2018年3月25日、8月29日、10月28日的交通费票据，因没有相关检查治疗的票据相佐证，不能证实是其因治疗眼睛花费的交通费，不予认定；提交的2018年2月23日的出租车票据2张，金额均为177.50元，应认定一张交通费票据，金额177.50元较适宜，其他不予认定。提交的2018年6月16日和2018年3月24日的住宿费票据，因没有相关检查治疗的票据相佐证，不能证实是其因治疗眼睛用去的住宿费用，不予认定。 张晓柱辩称没有殴打赵某1，也没有拿砖，赵某1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赵某1攻击其头部，其把手挣脱开，用手抵挡的情节；有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张晓柱用手打了赵某1的左脸部、眼部一两下；证人乔某证明张晓柱用手打赵某1脸部的情节；有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明张晓柱用砖拍到其头部左眼；有证人赵某2证明刘某3的舅子举起一块砖，看到举起的砖往下落了，砖砸下去后，赵某1立即跑去了刘某1的家中，接着听到玻璃被砸坏的声音，不到一分钟，赵某1从刘某1的家中出来，用砖砸了停在胡同北侧的白色汽车，看到赵某1的左眼睛塌下去了，闭着眼睛，钻进了白色汽车的驾驶座上，还证明现场赵某1和刘某3的舅子撕扯了；有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向刘某1家胡同往东走时看到张晓柱用砖砸到赵某1的头部；证人赵某3证言，证明其看到在刘某1门口，张某2和他弟弟、他父母及刘某1围着赵某1，过去后看到赵某1的脸上有血，是从左眼流出来的；有宁晋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书，证明2018年8月21日经鉴定赵某1的伤情属轻伤并嘱受检对象赵某1继续治疗，待治疗终结后视左眼视力功能情况可补充鉴定，后在2019年11月25日经补充鉴定属重伤二级；且有鉴定人员郭汉东、王会强及侦查人员刘钊、赵明出庭证言，证明赵某1的鉴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条款正确，并且已将重伤鉴定结果告知双方当事人的情节。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个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晓柱致赵某1重伤的事实存在，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晓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晓柱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晓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医疗费17070.08元，交通费3540.6元，住宿费432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参照2020年度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28201元／365天，计算32天，共计2472.32元；护理费参照2020年度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42115元／365天，计算32天，共计369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计算32天，共计1600元。共计损失28807.1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他超出法律规定及没有证据证明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晓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张晓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医疗费17070.08元，交通费3540.6元，住宿费432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2472.32元，护理费369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共计损失28807.16元。 上诉人赵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对张晓柱量刑过轻；2、附带民事部分应支持一审时诉请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损失人民币358811.43元。 诉讼代理人赵英俊、刘娇提出的代理意见为：1、应对张晓柱故意伤害犯罪从重处罚；2、一审法院未采纳宁晋公安局66号鉴定意见暨赵平将重伤二级、伤残八级的鉴定存在错误；3、附带民事部分应支持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和伤残鉴定费。 上诉人张晓柱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没有打赵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任何刑事、民事责任。 辩护人秦辉、达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张晓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直接以补充鉴定定案，系程序违法；3、对上诉人赵平将刑事部分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4、附带民事部分无证据证实赵平将构成八级伤残，对伤残赔偿金的诉求应予驳回；5、赵平将所提交附带民事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印证相应请求赔偿数额。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2日13时30分左右，在宁晋县刘某1家门口，因家庭纠纷，被告人张晓柱将被害人赵某1打伤。经补充鉴定，赵某1一眼盲，其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被害人赵某1受伤后到宁晋县妇幼院检查治疗，当日转河北省眼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出院后多次在河北省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用16880.18元，交通费3540.6元，住宿费432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记载，2018年1月22日13时45分左右，张某2报警称弟弟张晓柱同赵某1等人发生打架。赵某1伤情经鉴定后展开调查，于2018年8月26日立案侦查。 2、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情况。 3、辨认笔录、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经张晓柱对被害人照片混杂辨认，称不能辨认出被害人赵某1。 4、宁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宁）鉴（法活体）字［2018］269号、（冀）公（宁）鉴（法活体）字［2018］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赵某1左眼外伤性虹膜缺失，属轻伤一级；左眼球破裂伤、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脉络膜脱离，分别属轻伤二级。嘱受检对象赵某1继续治疗，待治疗终结后视左眼视力功能情况可补充鉴定；张晓柱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5、宁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宁）鉴（法活体）字［2019］3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赵某1一眼盲，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6、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8年1月22日13时40分左右，我推自行车到刘某1家门口，刘某1、张某2、刘某1的妻子杨某、张晓柱的母亲、张晓柱在大门口站着，我就向刘某1要他用的我家的东西，刘某1说没有用我家的东西，我说他家的风箱、大锅、锅盖、北屋用的条几是谁家的，刘某1不说话了，张某2就骂我，并说赵某3和某借他家的钱了，我说让张某2找他们要去，我找刘某1要我的东西与张某2无关。这时张晓柱拿起一个砖，被他母亲夺了，杨某说让我回去吧，我弯腰给她说：“嫂子你回去吧，我也走啊”，我回头直腰被张晓柱用砖拍到头部左眼，张晓柱在我身体的左后侧，我左手抓住了张晓柱的上衣，右手去夺张晓柱的砖，张晓柱面朝上摔倒了，我面朝下也倒了。倒地是张晓柱拽的，众人乱拉，张晓柱跑到了白色汽车的尾部，我用夺过来的砖砸张晓柱，砸住了白色汽车的前机盖，张晓柱的母亲和某拉着我，我挣脱开后找不到张晓柱，我就用砖和铁锹砸了刘某1家的物品，坐到白色车的驾驶座上等张晓柱回来。张某2在车外大声叫骂，我下车拿起张晓柱拍我用的砖砸了前机盖，又坐回车内，过了一会民警就来了，120救护车来后将我送医院。我羁押到看守所之后于2019年出过一次看守所，到省三院检查过眼睛，没有在省三院住院。 7、证人张某2证言，2018年1月22日13时10分左右，在宁晋县，我父亲张某1、母亲乔某、弟弟张晓柱来接我，我公公刘某1到门口送我，赵某1找我公公要以前他给的东西，刘某1和赵某1吵吵起来，赵某1拿了铁锨到我家中砸东西，赵某3在门口和我吵吵相互骂了，赵某3将我摁倒在地上，我弟弟张晓柱将赵某3推开，两人相互撕扯，张晓柱将赵某3摁在地上，赵某1过来拿砖打我弟弟张晓柱，怎么打的没看清，我母亲乔某拉劝赵某1，拉开后赵某1还要打，我就报警了。赵某1和赵某3拿砖砸张晓柱开来的车，后没再动手打架。现场张晓柱嘴部、脸部、手部受伤了，不清楚是如何伤的，我没有明伤，赵某1的左脸眼睛附近受伤流血了，赵某1打张晓柱时，张晓柱正当防卫用手打的赵某1的左脸部、眼部一两下。我父亲在现场抱着孩子，赵某1在现场拿铁锹砸我家的东西，砸张晓柱的汽车，还和张晓柱相互殴打。赵某3在现场用砖打我公公刘某1，赵某3将我摁倒在地上，还和张晓柱厮打，用砖砸车，我拿砖砸了赵某3头部，现场还有赵某3的妻子刘某2在，但她没动手，没注意还有无其他人在场。 8、证人乔某证言，2018年1月22日13时左右，我和儿子张晓柱、丈夫张某1到东汪镇东汪五村接女儿张某2，拿了东西到门口准备回家，刘某1送我们出来，赵某1来到门口和刘某1吵吵，要风箱之类的东西，并到刘某1家砸东西。赵某3和某也来了，赵某3和张某2吵吵将张某2摁在地上，我上去劝，张晓柱也要去拉劝，这时赵某1从院里出来拿了铁锨说要砸车，张晓柱拦着他和他夺铁锨，我看到赵某1将张晓柱摁在地上，赵某1打张晓柱的脸部，张晓柱用手打赵某1的脸部，我就拉赵某1，赵某1不和我说，拿砖又砸车，我让女儿张某2报警，赵某3拿砖也砸了车，过了一会儿又拿砖砸了刘某1的腰部一下，然后就往西边一点站着去了，赵某1坐到张晓柱的车里不出来，让给他看眼去，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现场张晓柱的腰部、嘴、脸部、脖子受伤，赵某1的眼部流血了。 9、证人赵某2证言，我是赵某1的哥哥，赵某1在我西侧住着，我是刘某1的西邻居，刘某3是刘某1的儿子，张某2是刘某3的妻子。2018年1月22日13时30分左右，我在家中听到门外有吵架声，出来到家门口，看到赵某1和刘某1、张某2、刘某3的舅子在吵吵，并撕扯在一起，刘某3的岳母、岳父也在现场。刘某1的女儿刘某2嫁给赵某1的儿子赵某3，他们是亲戚，我就没往前走，站在我家门口的位置，距离打架有十几米的地方看，张某2、刘某1和赵某1等人在刘某1门口西边大概不到两米的南边站着，连吵架带撕扯，然后看到刘某3的舅子举起一块砖，也看到举起的砖往下落了，因为人围着，没看清打住谁，也没看清是否有人受伤，砖砸下去后，赵某1立即跑去了刘某1的家中，接着听到玻璃被砸坏的声音，不到一分钟，赵某1从刘某1的家中出来，用砖砸了停在其胡同北侧的白色汽车，看到赵某1的左眼睛塌下去了，闭着眼睛，钻进了白色汽车的驾驶座上，关住了车门。我从车玻璃外边看到赵某1的左眼睛塌下去了，还流出粉红色的液体。现场刘某3的舅子穿红色的上衣，赵某1在现场和刘某3的舅子撕扯了，刘某1在现场和赵某1吵吵。我先是在白色汽车和墙之间站着，过了会儿又转到车的南侧劝赵某3和刘某3的舅子不要再打架，刘某3是打架发生后去的现场。 10、证人刘某2证言，赵某1是我公公，赵某1的儿子赵某3是我丈夫，刘某1是我父亲，张某2是我弟弟刘某3的妻子，张晓柱是张某2的弟弟。2018年1月22日13时30分左右，我在家门口听到在胡同里刘某1家门口有吵吵声，就往门口走，从刘某1家胡同往东走时看到张晓柱用砖砸到赵某1的头部，当时有张某2、张某2的父母、刘某1、杨某在场。张晓柱穿橘色的上衣，张某2在刘某1门口骂，刘某1在他门口站着，张某2父母干某不清了，杨某在门口站着。打架后赵某1坐到刘某1家门口的白色汽车内了，是否有人给他端水不清楚。赵某3也受伤了，不清楚是怎么伤的，我去现场比赵某3早。赵某1是在张晓柱把他打伤后砸的刘某1家的东西。 11、证人赵某3证言，刘某1家在我家南五六十米。2018年1月22日13时50分左右，我在东汪镇东汪五村家中修暖气，听着外边有吵吵声，就放下活到门口去了，看到在刘某1门口张某2和他弟弟、他父母及刘某1围着赵某1。我过去看到赵某1的脸上有血，是从左眼流出来的，我就拽张某2把她拽倒，张某2的弟弟把我摁倒地上，我面部朝下，有人砸了我头部，我扭头看是张某2拿了砖，赵某1从张某2家拿了铁锨出来，张某2的弟弟将我从地上松开，我妻子刘某2将我拉到胡同道口，我怕赵某1挨打就又过去，看到赵某1坐到了白色汽车上，张某2的弟弟说他的车被我父亲砸了，我拿砖也砸了他的车一下，后来听我父亲说是找不到张某2的弟弟才砸的家。当天刘某2先去的现场。 12、证人贾某证言，2018年1月22日13时30分左右，没见到宁晋县东汪五村刘某1门口打架的事情。 13、鉴定人郭汉东证言，我是宁晋县公安局法医，宁晋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和物证鉴定室是同一部门，鉴定业务范围包括法医类检验鉴定、痕迹检验鉴定、声像资料检验鉴定，盖的是宁晋县公安局法医损伤鉴定的章。张晓柱案件中涉及的重伤鉴定当时办案民警周东强提交了补充鉴定委托书和主管局长签字的补充鉴定申请书，并提交了河北医科大学的门诊病历及报告单，法医当时到看守所对赵某1检查了身体并照相，在技术室主任的主持下三名法医会诊伤情后得出的结论，出具的重伤鉴定文书上盖有三名法医的手章，会诊有登记，这份重伤的鉴定结论也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做鉴定时依据医院的检查，赵某1重伤的鉴定虽然病历上没有“眼盲”这两个字，但依据眼受伤检查的情况，赵某1就是眼盲。 14、鉴定人王会强证言，我是宁晋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赵某1是因眼盲构成重伤。眼盲是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盲目分级标准分为五级，鉴定标准手动一米为0.02，为盲目三级，眼前手动为盲目四级，赵某1视力障碍经法医查体，结合相关医疗检查，为盲目四级，鉴定为重伤二级。鉴定过程需要法医查体及专业的仪器检查，有专业知识的医师的相关诊断。医院病历记载的赵某1眼部伤情是医院仪器多次检查得出的结论，赵某1的两次伤情鉴定，我都参与了，伤情鉴定书都有个人的签章，科学技术室和物证室是一个部门，两个名称，上级专业机构设置的是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出具、发放加盖物证鉴定室的章，公安系统行政设置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文书以外的，涉及到鉴定情况说明，加盖刑事科学技术室的公章。赵某1的重伤鉴定，法医没有进行仪器检查，省三院的病历有眼盲的诊断结果，查体显示左眼眼前手动。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以功能障碍为评定依据的，后果为主，损伤为辅，综合评定，赵某1眼球主要结构损伤缺失，但后果为盲目四级，故评定为重伤二级。赵某1重伤鉴定依据是眼盲，而评定标准上没作具体规定，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6.4，可比照本标准相近条款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因此重伤鉴定依据的是眼球萎缩缺失的条款。 15、侦查人员刘钊证言，我是宁晋县公安局刑警四中队民警，刑警四中队是刑警大队下设机构，中队里面没有印章，对外盖的都是刑警大队的章。我参与过张晓柱故意伤害案的侦查过程，去宁晋县看守所给张晓柱送达过该案中赵某1的鉴定结论，告知张晓柱赵某1的受伤情况是重伤，是我和于辉一起送的。赵某1做了好几次鉴定，我从网上打印通知书时拉错了，将该重伤鉴定的通知签字及拒签都签在了“宁公汪行鉴通字（2018）第006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上，赵某1的重伤鉴定通知是同一天给赵某1和张晓柱送达的，向被送达人读过鉴定文书。 16、侦查人员赵明证言，我是宁晋县公安局凤凰派出所指导员，在东汪派出所任职时办理过张晓柱案，乔某的笔录是我制作的，做完笔录向证人宣某过，笔录中体现经询问当事人，因她不识字，让帮他代签的。出具的情况说明，砖头和铁锨不是致伤工具，是根据案件的调查情况出具的。收到赵某1的轻伤鉴定后，轻伤鉴定最后的结论是治疗尚未终结，根据案情的发展，请示领导后按照规定程序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补充鉴定的申请，记不清为什么在2019年11月15日才将鉴定材料递交宁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了。 17、侦查人员周东强证言，我是宁晋县公安局东汪派出所所长，赵某1案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申请，间隔六个月才将案件移送鉴定的原因记不清。还证明2018年3月4日，东汪五村的刘某3将一万元现金交东汪派出所，并且说这一万元只能用于赵某1的伤情，但这一万元具体是谁出的刘某3没有说，后来问刘某3这一万元是谁出的，刘某3不配合。2018年3月8日东汪派出所将这一万元交给了赵某1本人，赵某1出具了收条，写明此一万元只用于其本人的治疗费用。 18、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2020年7月23日张晓柱的辩护人提交法庭的两份证明中显示刘某3交到派出所一万元作为赵某1前期治疗费用，这一万元是代表其个人出的，不是替张晓柱赔偿的赵某1，2018年1月22日后赵某1经常去我家找事，经大队干部给调解，为了不让赵某1去我家找事，让我给赵某1出了一万元，这钱不是替张晓柱赔给赵某1的，出这一万元也不代表张晓柱打了赵某1。 19、宁晋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张晓柱因本案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300元，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17日止。以及证明赵某1、赵某3分别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八日的情况。 20、宁晋县公安局东汪派出所情况说明，（1）案发后宁晋县公安局民警调取了刘某3家的监控硬盘，没有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 （2）办案民警在收到宁晋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出具的鉴定后，及时立案侦查并按法律程序对赵某1的伤情进行补充鉴定，先后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鉴定。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赵某1的伤情鉴定不予受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需赵某1本人来做相应的伤情检查，才能决定受理或不受理，因赵某1涉嫌故意杀人，已被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无法提赵某1出所做检查。 （3）2019年8月2日上午，办案民警到河北省眼科医院，在住院部对赵某1眼部致伤方式向赵某1的主治科室负责人进行了走访，该负责人称主治医生的责任是根据病人病情治伤看病，不判断患者的致伤方式，该负责人表示不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 （4）赵某1在河北省眼科医院做的司法鉴定，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公通字［2017］6号）第十七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属程序不当；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和《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已经撤销该委托。 （5）经办案民警审查认为，砖头和铁锹不是致伤赵某1的左眼的作案工具。 21、宁晋县公安局刑警四中队办案说明，（1）证明宁晋县公安局刑警四中队办理的张晓柱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中，经与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联系沟通，称该伤情鉴定之前宁晋县公安局已委托该机构，该机构不予受理，伤情重新鉴定及具体致伤方式仍不予受理。经与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联系沟通，该机构称具体致伤方式不予受理，该机构专家不提供出诊业务，伤情重新鉴定需押解赵某1至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与华科大司法鉴定中心联系，该机构称伤情重新鉴定及具体致伤方式鉴定需押解赵某1至省级医院或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专家无法携带仪器来看守所对赵某1进行鉴定。因处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且赵某1系一审判决为死刑重大嫌疑人员，无法将赵某1从看守所押解出进行鉴定。 （2）张晓柱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中，经询问主办人刘钊，在宁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出具后，办案人携带该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至宁晋县看守所对张晓柱进行通知，张晓柱拒绝签字。因工作疏忽，办案人员误将文号为宁公（汪）行鉴通字[2018]第0066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用于该补充鉴定的意见通知。 22、宁晋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关于宁检公诉诉提证（2020）14号文件的答复，证明2018年6月13日宁晋县东汪派出所民警周东强、赵明提交2018第0601号鉴定委托书一份，提交检材河北省眼科医院（180225045）号住院病历一份、CT（099946）片三张。办案单位于2018年8月8日提交河北省眼科医院（2018－7－31）号B超诊断报告单一份，河北省眼科医院（2018－6－16）门诊病历一份，河北省眼科医院（201555653）号超声医学影像工作站报告单一份，河北省眼科医院（0008300）诊断证明书一份。2018年8月10日经法医会诊，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2018]269号鉴定书。鉴定绪论所列检材已存档。委托、受理时间和鉴定结果出具时间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四章第十九条、第五章第二十四条、第六章第三十三条规定，程序合法。 2019年11月15日宁晋县东汪派出所民警周东强、赵明提交2019第1101号补充鉴定委托书一份，提交检材2019－5－15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M0302347）门诊病历一份、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20190515345）号彩色超声影像检查报告单一张、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123096）号诱发电位报告单一张。2019年11月15日经法医会诊，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2019]361号补充鉴定书。鉴定绪论所列检材已存档。 [2019]361号补充鉴定书的补充鉴定启动程序依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七章第四十二条规定，程序合法。 23、宁晋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关于［2019］361号鉴定书鉴定人签字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5日受宁晋县公安局东汪派出所委托对赵某1伤情进行补充鉴定，2019年11月15日在张保栓队长主持下，经法医王会强、郭汉东、晋立英对办案单位提供的补充材料会诊，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2019］361号补充鉴定书。 24、宁晋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关于［2018］269号鉴定书的情况说明记载，该鉴定室于2018年6月13日受宁晋县公安局东汪派出所委托，对赵某1进行伤情鉴定，由于赵某1伤情疑难复杂，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总则4.2.3疑难复杂的损伤，在临床治疗终结或者伤情稳定后进行鉴定。经法医会诊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2018］269号鉴定书，并由鉴定人及鉴定机构盖章后由委托单位领取。委托单位有要求的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证书。 关于[2018]269号鉴定书中左眼外伤性虹膜缺失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4.3b一眼虹膜完全缺损不符，法医会诊时就该问题进行了论证，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附则6.4本标准未作出具体规定的损伤，可以遵循损伤程度等级划分原则，比照本标准相近条文进行损伤程度鉴定。 25、宁晋县公安局东汪派出所关于赵某1伤情重新（补充）鉴定的申请及补充鉴定委托书，证明宁晋县公安局东汪派出所经局领导同意对赵某1的伤情重新（补充）鉴定，并出具补充鉴定委托书委托宁晋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所提供的材料内容情况。 26、侦查机关调取对赵某1进行补充鉴定所依据的原始病历材料，即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门诊病历、彩超检查报告单、诱发电位报告单，诊断为左眼视网膜脱离、晶状体缺如、虹膜缺如、玻璃体混浊、角膜白斑，右眼白内障。 27、宁晋县村民委员会证明记载，通过村委会协调，为和解刘某3和赵某1打架一事，为和谐解决双方纠纷，村委会决定让刘某3向派出所提交人民币一万元整。 28、赵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赵某1出生于1957年12月16日，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 29、户籍证明记载，张晓柱出生于1994年3月28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 30、被告人张晓柱供述，2018年1月22日13时许，我开着白色轿车拉着父亲张某1、母亲乔某去宁晋县接姐姐张某2，将车停在胡同里，在家里待了一会儿，我和父亲拿了东西准备上车走，我在车后备厢放东西，看见赵某3将张某2摁倒地上用砖殴打，还拽张某2的头发。我就下车拉了张某2一下，但没拉起来，这时有人从身后打我腰部，我感觉自己身上软了，回头看到是赵某1，他又打我一拳，我眼镜被打掉了，赵某1将我摁倒地上掐住我脖子，还掐我手，我就用右手反抗，推搡抓挠。赵某1面对面骑在我身上，在上面攻击我头部，我把手挣脱开，用手抵挡，怎样站起来的不清楚，晕晕乎乎地再有什么事就记不清了。赵某1撒开我后，拿砖头砸我的车，赵某3也砸了，我姐姐报警后，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我当天穿着红色偏黄的羽绒服，不知道赵某3什么时候去的，他殴打张某2了。不清楚赵某1眼睛受伤的事情，记不清赵某1、赵某3是谁先到的现场，赵某3是先打的张某2，后砸的车。 31、河北省眼科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宁晋县妇幼保健院诊断证明，上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门诊记录册及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记录册，证明赵某1受伤后在宁晋县妇幼保健院治疗，当日转河北省眼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23日出院，共住院32天，出院后又到河北省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及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的情况，以及证明赵某1受伤的部位及伤情情况。 32、河北省眼科医院住院费票据21张及费用清单，宁晋县妇幼保健院医疗费票据5张，上海第一人民医院及上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喉科医院检查、治疗费票据6张，证明赵某1受伤后用于检查治疗费用16880.18元。 33、交通费票据90张，住宿费票据1张，证明赵某1受伤后因治疗用去交通费用3540.6元，住宿费432元。 另对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上诉人赵某1的代理人当庭提交宁晋县公安局宁公（汪）行鉴通字（2018）第006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一份，上记载对河北省眼科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赵某1的伤情鉴定告知双方，鉴定意见为：赵某1的左眼损伤为重伤二级；赵某1左眼损伤的后期医疗费用为6000至12000元；赵某1左眼损伤为八级伤残；赵某1左眼损伤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柱因家庭纠纷与被害人赵某1发生打斗，致赵某1眼部受伤。经补充鉴定赵某1一眼盲，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张晓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对本案上诉人赵某1、张晓柱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双方代理人、辩护人提出的代理意见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被告人张晓柱供述赵某1骑在其身上攻击其头部，其挣脱开并用手抵挡的经过，与现场目击证人张某2描述赵某1打张晓柱时，张晓柱用手打赵某1左脸部、眼部一两下的证言相一致，与现场目击证人乔某描述二人发生打斗时张晓柱用手打赵某1脸部的证言相一致；证人赵某2证明看到赵某1和张晓柱等人发生撕扯，张晓柱举起砖往下砸，赵某1跑到刘某1家中，后看到出来的赵某1左眼睛塌下去了，还流出粉红色液体；证人刘某2证明看到张晓柱用砖砸到赵某1头部；赵某1当日受伤后立即去宁晋县妇幼保健院治疗，随即转到河北省眼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出院后多次到河北省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及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张晓柱与赵某1发生打斗的事实与多名目击证人证言描述的打斗情况相一致，与赵某1陈述被张晓柱用砖打到左眼的经过能够相互印证，与河北省眼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记载赵某1的伤情相吻合，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的赵某1受伤部位及伤情相佐证，并且张晓柱的犯罪行为有其母亲和姐姐做出对其不利的证言予以证实。后经补充鉴定，赵某1的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一审法院对相关行政案件中收集的言词证据予以排除，本案据以定案的其他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均已转化为刑事证据。本案各项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张晓柱的犯罪行为和赵某1的眼部伤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张晓柱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上诉人张晓柱提出“其没有打赵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任何刑事、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晓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案受害人赵平将经鉴定左眼外伤性虹膜缺失，属轻伤一级；左眼球破裂伤、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脉络膜脱离，分别属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中明确表示赵平将需继续治疗，待治疗终结后视左眼视力功能情况可补充鉴定。后经补充鉴定，赵平将一眼盲，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一审时经鉴定人员及侦查人员出庭证实，该补充鉴定的启动程序合法，所依据的检材来源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及方法符合专业规范要求，鉴定结果明确，侦查机关已将该补充鉴定的结果告知双方当事人。上述鉴定过程，有鉴定人员及侦查人员的出庭证言相佐证，有宁晋县公安局东汪派出所鉴定申请及补充鉴定委托书，以及侦查机关和鉴定机构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晓柱在一审庭审中对已被告知补充鉴定结果的情况也明确表示认可。另外，二审庭审时对作出补充鉴定所依据的原始病历材料也重新进行了质证，证实该病历材料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对于张晓柱提出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侦查机关经与多家鉴定机构沟通，对此已作出合理解释，有宁晋县公安局东汪派出所情况说明及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予以证实。综上，认定受害人赵平将系重伤二级的补充鉴定，检材来源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并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出具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该补充鉴定符合相关证据要求，客观、真实、有效，足以证明受害人赵平将的损伤情况。故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直接以补充鉴定定案，系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案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赵某1及其代理人提出一审对张晓柱量刑过轻、应从重处罚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赵平将刑事部分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经查，受害人赵某1自己在河北省眼科医院做过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赵某1的左眼损伤为重伤二级；左眼损伤的后期医疗费用为6000至12000元；赵某1左眼损伤为八级伤残；左眼损伤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该鉴定因程序不当，已经被侦查机关依法撤销该委托，有宁晋县公安局东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侦查人员告知双方补充鉴定结果时在“宁公汪行鉴通字（2018）第006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上显示了上述被撤销的鉴定内容，此系制作通知书时工作疏忽，有侦查人员出庭证言及侦查机关办案说明予以证实。因该鉴定意见的启动程序不合法，并已经被侦查机关撤销，原审法院对此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故代理人提出一审法院未采纳宁晋公安局66号鉴定意见暨赵平将重伤二级、伤残八级鉴定存在错误的代理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附带民事部分无证据证实赵平将构成八级伤残，对伤残赔偿金的诉求应予驳回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所涉及相关票据及费用清单，已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并与本案相关，符合证据标准要求，能够证实受害人赵平将受伤后治疗情况。故辩护人提出赵平将所提交附带民事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印证相应请求赔偿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经查，本案案发后刘某3交到宁晋县东汪派出所的一万元钱，虽作为赵某1前期治疗费用，但只代表其本人，不是替张晓柱赔偿的赵某1，有村委会证明、刘某3及侦查人员出庭证言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故对此一万元在附带民事赔偿项目中不予认定。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张晓柱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平将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医疗费中河北省眼科医院2018年7月31日的费用189.90元被重复计算，对此项存根单据所显示的金额应予以扣除，上诉人赵某1的代理人当庭对此表示认可。对于交通费、住宿费，代理人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单据及数额均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在一二审庭审中所提供的民事证据，根据受害人赵平将的户籍信息及《河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认定上诉人赵平将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为：1、医疗费16880.18元；2、交通费3540.6元；3、住宿费432元；4、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参照2020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28201元／365天×32天＝2472.42元；5、护理费参照2020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2115元／365天×32天＝3692.27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2日×50元／日＝16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8617.47元。上诉人赵平将及代理人所诉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所诉营养费没有相关医嘱证明，不予支持；所诉后续治疗费、伤残鉴定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请。故对上诉人赵某1及其代理人所提及的附带民事赔偿项目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其他超出法律规定及没有证据证明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刑事部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中，原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均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刑初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晓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二、撤销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刑初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张晓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医疗费17070.08元，交通费3540.6元，住宿费432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2472.32元，护理费369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共计损失28807.16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柱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28617.47元。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东杰 审判员  李 鹏 审判员  朱 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