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1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进港路**。 法定代表人：张晶，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宴兵，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玫，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三段****楼**** 负责人：冯丽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奔，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唯，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郁家弄******。 法定代表人：周刚烈，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郁家弄****** 法定代表人：周刚烈，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佛国商城****/div> 法定代表人：虞松波，董事长。 原审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朱家尖和润集团总部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虞松波，董事长。 原审被告：和润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沙田街**普陀商会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虞松波，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江苏华和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扬中市西来桥镇幸福南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曹冰寅，董事长。 原审被告：四川农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iv> 法定代表人：陈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宴兵，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玫，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泸州润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进港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晶，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宴兵，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玫，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虞松波，男，汉族，1964年2月2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被告：虞旻昊，男，汉族，1987年1月10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泸州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中海粮油）因与被上诉人泸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泸州银行营业部）、原审被告上海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和房产）、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润房产）、中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粮油）、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集团）、和润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控股）、江苏华和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和热电）、四川农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农产）、泸州润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物流）、虞松波、虞旻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中海粮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律师代理费240万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尚未届满，且上诉人均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并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泸州银行营业部提前收回贷款没有事实依据，更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支付24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二、即使泸州银行营业部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有效，上诉人仍不应当承担案涉240万元律师代理费。1.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签订的主体为泸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银行），而非泸州银行营业部，不应视为案涉纠纷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泸州银行向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转款凭证为420万元，而非本案主张的240万元，且一审中泸州银行也未提交其他委托代理合同佐证转账金额的构成，不能证明代理合同约定的24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3.泸州银行营业部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金额巨大，明显高于市场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即使二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也应对律师代理费进行降低。4.泸州银行营业部一审提交的发票有部分开具时间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之前，不应视为案涉律师代理费已经开具发票。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4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该律师代理费。 泸州银行营业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泸州中海粮油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泸州银行营业部提前收回贷款符合合同约定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泸州中海粮油应据此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律师代理费。（一）根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十条10.15款、第十二条12.1款约定，泸州中海粮油应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在内的实现债权费用。泸州银行营业部主张泸州中海粮油承担律师代理费有合同依据。（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泸州中海粮油未经泸州银行营业部书面同意，擅自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31日向浙江民泰银行成都分行融资5.95亿元，已违反《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十条10.7款约定，构成违约；同时，因本案担保人担保发生变化，泸州银行营业部要求泸州中海粮油提供泸州银行营业部认可的担保，泸州中海粮油未能提供。泸州银行营业部依据合同约定于2019年11月25日宣告借款提前到期后，泸州中海粮油仍未履行4.1307亿元的还款义务。在此情况下，泸州银行营业部被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对由此发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按双方上述合同约定应当由泸州中海粮油承担。二、泸州银行营业部是泸州银行直属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对外聘请律师由泸州银行通过对外招标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关于“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主体应与合同主体一致的财务原则，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和律师代理费的支付均应由泸州银行实施。故为处理分支机构的诉讼和仲裁，泸州银行作为企业法人与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三、案涉240万元律师代理费产生于泸州银行营业部一审提交的【（2019）川联民代字第157号】《委托代理合同》，且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已经开具相应发票。因同期泸州银行和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还签订了【（2019）川联民代字第158号】【（2019）川联民代字第159号】共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涉及泸州银行与中海粮油流动资金贷款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纠纷案的仲裁与诉讼、泸州银行与润华物流流动资金贷款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纠纷案的仲裁与诉讼，代理费金额均为90万元，合计180万元。该两案代理费和本案代理费共计420万元。泸州银行一次性支付了该420万元。需要说明的是，【（2019）川联民代字第158号】【（2019）川联民代字第159号】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泸州银行已在仲裁过程中向泸州仲裁委员会举证提交，泸州中海粮油收到且发表了质证意见。该两案的律师代理费已得到泸州仲裁委员会生效裁决书的支持。四、关于律师代理费是否过高的问题。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12.1.3约定“律师代理费按照行业标准或有关部门批准的有效收费标准计算”。目前四川省律师代理费的有效收费标准为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司法厅《关于规范律师法律服务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川发改价格【2018】93号。根据该通知，本案属于实行市场调节价收费案件，即协商收费。参照上述【2018】93号通知附件《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第二条第（二）款涉及财产关系的收费比例，本案可收取835.8万元，收费比例为2%。本案经双方遵循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协商，以贷款本金4.1307亿元作为收费基数，最终协商的收费比例为0.6%，即240万元，且包括差旅费。故案涉240万元律师代理费不存在明显高于市场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问题，也不存在损害第三方利益的问题。另对于开具发票的时间问题，因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中标泸州银行与泸州中海粮油之间的三个纠纷代理后，双方就已经在着手签订代理合同，因增值税发票需用完才能购买，故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在中标后即先行开具了一小部分发票，导致部分发票开具时间稍稍早于代理合同签订时间，但不能据此否定案涉增值税发票开具和付款的真实性。综上所述，上诉人应承担泸州银行营业部已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费用。请求驳回泸州中海粮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四川农产、润华物流述称，同意泸州中海粮油的上诉意见。 江和房产、长润房产、中海粮油、和润集团、和润控股、华和热电、虞松波、虞旻昊未作答辩。 泸州银行营业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泸州中海粮油立即偿还泸州银行营业部借款本金41307.258799万元及利息、罚息；2.判令泸州中海粮油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240万元；3.判令泸州银行营业部对泸州中海粮油、润华物流、华和热电提供的抵押物在上述债权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详见【泸商营业部抵字（2018）年第（014）号】【泸银营业部抵字（2019）年第（081）号】【泸银营业部抵字（2019）年第（075）号】三份抵押合同）；4.判令泸州银行营业部对四川农产提供的质押权利在上述债权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质押权利详见【泸银营业部质字（2019）第266号】质押合同）；5.判令江和房产、长润房产、中海粮油、和润集团、和润控股、润华物流、华和热电、虞松波、虞旻昊对上述款项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泸州中海粮油、江和房产、长润房产、中海粮油、和润集团、和润控股、华和热电、四川农产、润华物流、虞松波、虞旻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1月24日，泸州银行营业部（乙方）与泸州中海粮油（甲方）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第二条2.1借款金额为42700万元。2.2借款期限60个月，自2018年1月24起至2023年1月23日止，……第三条3.1本合同项下借款只能用于项目建设支出。3.2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将借款挪作他用。……第四条4.1.2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第二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60%，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4.6付息：甲方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并同意乙方有权从甲方在乙方的所有银行账户上直接划收。甲方逾期归还借款、未按时付息或挪用借款的，乙方有权加收罚息。逾期付息、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第4.1款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第4.1款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确定。第七条7.4.4按计划分期偿还。……7.8甲方应在乙方处开立结算账户。……第十条10.7进行合并、分立、减资、股权变动、重大资产和债权转让、对外投资、实质性增加债务融资以及其他可能对乙方权益造成不利影响的行动时，须事先征得乙方书面同意或就乙方债权的实现作出令乙方满意的安排方可进行。……10.19甲方未全面履行上述合同义务，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或者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收回贷款，并有权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第十二条12.1本合同所述费用以及在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如期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或偿还应付费用情况下，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承担的包括但不限于税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执行费、拍卖费、公告费、仲裁费等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第十三条13.3甲方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乙方有权限期清偿。同时，对甲方未按约偿还的借款本金、乙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乙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13.7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停止或取消发放甲方尚未提取使用的借款、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收回部分或者全部借款：……13.7.2在借款期间担保发生变化，已不足以担保本合同项下债权，经乙方要求，甲方不能提供乙方认可的其他担保的；……第十六条16.2乙方在合同项下的权利并不影响和排除其根据法律、法规和其他合同所享有的任何权利。乙方对甲方任何违约或延误行为施以任何宽容、宽限、优惠或延缓行使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均不能视为对本合同项下权利、利益的放弃或对甲方任何违反本合同行为的许可和认可，也不限制、阻止和妨碍乙方对该权利的继续行使或对其任何其他权利的行使，也不因此导致乙方对甲方承担义务和责任。……第十八条18.2.因本合同发生争议的，双方协商不成向乙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8年1月24日，泸州银行营业部（乙方）与泸州中海粮油（甲方）签订《账户监管协议》，协议约定为保障乙方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甲方将经营收入存入在乙方或其辖属的分支机构开立的监管账户进行监管，乙方的监管期限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甲方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 2018年1月24日，泸州中海粮油（甲方）经股东会决议后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乙方）签订编号为泸商营业部抵字（2018）年第（014）号《抵押合同》，双方约定：甲方以其名下位于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镇的工业用地【权证号：川（2016）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127880号】为自己42700万元借款债务金额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限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以及乙方为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后办理了抵押权登记。 2018年1月24日，江和房产（甲方）经股东会决议后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乙方）签订编号为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7）号《保证合同》，长润房产（甲方）经股东会决议后与泸州银行营业部签订（乙方）编号为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6）号《保证合同》，中海粮油（甲方）经股东会决议后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乙方）签订编号为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4）号《保证合同》，和润集团（甲方）经股东会决议后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乙方）签订编号为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5）号《保证合同》，和润控股（甲方）经股东会决议后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乙方）签订编号为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34）号《保证合同》，润华物流（甲方）经股东会决议后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乙方）签订编号为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8）号《保证合同》，虞松波（甲方）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乙方）签订编号为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2）号《保证合同》，虞旻昊（甲方）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乙方）签订编号为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3）号《保证合同》，合同内容均为：甲方为泸州中海粮油42700万元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以及乙方为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甲方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自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或被司法机关或行政机关依法立案查处或依法采取处罚措施，应自发生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乙方。如出现上述情形，甲方应采取乙方认可的措施，落实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 2018年1月29日、30日、31日，泸州银行营业部分四次向泸州中海粮油发放了借款28811万元、10000万元、2900万元、989万元，共计42700万元。 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31日，泸州中海粮油在未告知泸州银行营业部也未征得泸州银行营业部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分两次向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借款35600万元、23900万元。 2019年8月8日，华和热电（甲方）经股东会决议后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乙方）签订编号为泸银营业部保字（2019）年第（197）号《保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为泸州中海粮油42700万元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以及乙方为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甲方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自查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或被司法机关或行政机关依法立案查处或依法采取处罚措施，应自发生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乙方。如出现上述情形，甲方应采取乙方认可的措施，落实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 2019年8月12日，华和热电（甲方）经股东会决议后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乙方）签订编号为泸银营业部抵字（2019）年第（075）号《抵押合同》，双方约定：甲方以其名下位于江苏省扬中市××镇××路××号的【苏（2016）扬中市不动产权第0000278号】土地使用权为泸州中海粮油《借款合同》中主合同本金金额100万元对应的债权以及泸州银行营业部为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限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后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9年9月16日，泸州中海粮油以项目未能如期投产，项目效益和经营现金流未能实现，集团统筹使用借款资金且未能及时将资金归位等原因向泸州银行营业部提交了《变更还款计划及付息方式申请书》。 2019年9月20日，泸州中海粮油（甲方）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乙方）签订编号为泸银营业部固借补（2019）年第（001）号《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变更编号为泸商营业部固借（2018）年第（016）号《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第四条4.5款中关于计息期间和结息日以及第七条第4.4款关于分期还款时间和分期还款金额。变更后的合同条款是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江和房产、长润房产、中海粮油、和润集团、和润控股、华和热电、润华物流、虞松波、虞旻昊分别签署了《担保确认函》，对泸州中海粮油与泸州银行营业部变更《借款合同》中的主合同条款内容进行确认，并表示同意就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9年9月23日，四川农产（甲方）经股东会决议后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乙方）签订编号为泸银营业部质字（2019）第266号《质押合同》，双方约定：甲方以其持有的泸州中海粮油10000万元股权为泸州中海粮油《借款合同》中主合同项下10000万元债务以及泸州银行营业部为实现主债权和质押权而发生的费用提供质押担保。双方签订《质押合同》后于当日办理了质押登记。 2019年9月27日，润华物流（甲方）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乙方）签订编号为泸银营业部抵字（2019）年第（081）号《抵押合同》，双方约定：甲方以其名下位于四川泸州（长江）经济开发区罗汉街道高坝的【川（2016）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103465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房屋为泸州中海粮油42700万元借款债务金额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限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以及乙方为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后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9年11月12日，泸州银行营业部向泸州中海粮油发出《关于要求泸州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配合化解存量贷款风险的函及送达回执》，要求泸州中海粮油在泸州银行营业部处开立保证金账户、承诺未经泸州银行营业部书面同意不得对外融资和提供担保、追加提供保证担保等措施配合化解存量借款风险。2019年11月15日，泸州中海粮油签收上述函件，之后未采取泸州银行营业部认可的行动配合化解风险。 2019年11月25日，泸州银行营业部向泸州中海粮油邮寄送达《宣告提前到期函》，宣告因泸州中海粮油存在诸多违约行为，编号为泸商营业部固借（2018）年第（016）号《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42700万元借款和编号为泸商营业部流借（2019）年第（00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15000万元借款（已另案主张）于2019年11月25日当日提前到期，要求泸州中海粮油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罚息共计56307.258799万元。泸州中海粮油于2019年11月26日签收。2019年11月25日泸州银行营业部以中国邮政EMS邮寄送达方式向江和房产、长润房产、中海粮油、和润集团、和润控股、华和热电、润华物流、虞松波、虞旻昊发出《保证人承担代偿责任的通知》，载明由于泸州中海粮油的违约行为，泸州银行营业部已宣布泸州中海粮油42700万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各保证人按照其与泸州银行营业部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等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代偿借款本金41307.258799万元及利息、罚息。根据中国邮政EMS邮件状态查询结果显示，除江和房产、长润房产和中海粮油未投妥以外，其余邮件均已被相应的保证人签收。 至2019年11月28日泸州银行营业部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泸州中海粮油未向泸州银行营业部履行还款义务，各担保人也未代偿和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截止起诉时，泸州银行营业部收回借款本金1392.741201万元，利息5385.135593万元。起诉后泸州中海粮油未再还本付息，各担保人也未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泸州中海粮油尚欠泸州银行营业部借款本金41307.258799万元及从2019年9月21日（含当日）起尚未支付的利息、罚息。 2019年12月2日，泸州银行（甲方）与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编号为（2019）川联民代字第157号《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代理甲方与泸州中海粮油固定资产借款的借款合同纠纷案、担保合同纠纷案的诉讼（包括一审代理、二审代理）及仲裁，甲方按固定收费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240万元。2019年12月6日，泸州银行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支付了420万元律师代理费。 2020年2月20日，泸州中海粮油和润华物流共同致函泸州银行营业部，将公司日常收付款项的结算账户由泸州银行营业部变更到了建设银行。 江和房产、长润房产、中海粮油、和润集团、虞松波因涉诉存在被其他法院查封、被执行，被查封冻结执行的总标的超一百亿元人民币。 一审法院认为，泸州银行营业部与泸州中海粮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合同签订后，泸州银行营业部向泸州中海粮油提供了借款42700万元，泸州中海粮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条的10.7款的约定，泸州中海粮油实质性增加债务融资须征得泸州银行营业部的书面同意。《借款合同》第十条第10.19款约定：泸州中海粮油未全面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泸州银行营业部有权解除本合同或者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收回借款。本案中，泸州中海粮油在未告知泸州银行营业部也未征得泸州银行营业部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两次向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分别借款35600万元、23900万元，其行为属于实质性增加债务融资，泸州银行营业部于2019年11月25日宣布《借款合同》提前到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借款合同》第十三条13.7款和第十三条第13.7.2款的约定：在借款期间担保发生变化，已不足以担保本合同项下债权，经泸州银行营业部要求，泸州中海粮油不能提供乙方认可的其他担保的情况下，泸州银行营业部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在本案中，因本案担保人资产被查封、陷入被执行，泸州银行营业部于2019年11月12日向泸州中海粮油送达了《关于要求泸州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配合化解存量借款风险的函》，要求泸州中海粮油提供其他担保。根据《借款合同》第十条第10.19款，第十三条第13.7款之约定，泸州银行营业部也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泸州银行营业部在泸州中海粮油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的，泸州银行营业部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书面通知泸州中海粮油在泸州银行营业部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将经营回款归集到保证金账户、向泸州银行营业部书面承诺不对外融资和提供担保、增加担保、补充提供征信查询授权书等，但泸州中海粮油没有作任何回复，故泸州银行营业部于2019年11月25日向泸州中海粮油等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借款到期日为泸州中海粮油签收《宣告提前到期函》之日，即2019年11月26日。对泸州银行营业部要求泸州中海粮油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泸州中海粮油应向泸州银行营业部偿还本金413072587.99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其中，到期前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26日（含当日），逾期后的利息、罚息从2019年11月27日（含当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 2018年1月24日，泸州中海粮油与泸州银行营业部签订《抵押合同》，泸州中海粮油以其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街道的工业用地（权属证号：川（2016）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127880号）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金额为427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以及乙方未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执行费、拍卖费、差旅费、公告费、税费、律师代理费、仲裁费等，并在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9月27日，润华物流与泸州银行营业部签订《抵押合同》，润华物流以其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街道的（权属证号：川（2016）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103465号）土地使用权和龙马潭区进港路65号Ａ栋、Ｂ栋房屋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金额为427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以及乙方未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执行费、拍卖费、差旅费、公告费、税费、律师代理费、仲裁费等，并在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华和热电与泸州银行营业部签订《抵押合同》，华和热电以其所有的位于江苏省扬中市××镇××路××号（权属证号：苏（2016）扬中市不动产权第0000278号）土地使用权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金额为1000000.00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以及乙方未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执行费、拍卖费、差旅费、公告费、税费、律师代理费、仲裁费等，并在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抵押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关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之规定，泸州银行营业部有权就泸州中海粮油、润华物流、华和热电提供的抵押财产优先受偿。故对泸州银行营业部起诉要求对泸州中海粮油、润华物流、华和热电提供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泸州银行营业部有权就泸州中海粮油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镇的工业用地【产权证号川（2016）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127880号】折价、拍卖、变卖该所得价款在泸州中海粮油尚欠泸州银行营业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泸州银行营业部有权就润华物流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街道高坝的土地【产权证号为川（2016）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103465号】及地上附着房屋（Ａ栋、Ｂ栋房屋）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泸州中海粮油尚欠泸州银行营业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泸州银行营业部有权就华和热电所有的位于江苏省扬中市××镇××路××号的工业用地【产权证号为苏（2016）扬中市不动产权第0000278号】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主债权100万元及相应的债权实现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 江和房产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7）号】《保证合同》，江和房产为泸州中海粮油的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长润房产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6）号】《保证合同》，长润房产为泸州中海粮油的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中海粮油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4）号】《保证合同》，中海粮油为泸州中海粮油的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和润集团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5）号】《保证合同》，和润集团为泸州中海粮油的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和润控股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34）号】《保证合同》，和润控股为泸州中海粮油的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润华物流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8）号】《保证合同》，润华物流为泸州中海粮油的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虞松波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2）号】《保证合同》，虞松波为泸州中海粮油的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虞旻昊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泸商营业部保字（2018）年第（03）号】《保证合同》，虞旻昊为泸州中海粮油的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华和热电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于2019年8月8日签订的【泸银营业部保字（2019）年第（197）号】《保证合同》，华和热电为泸州中海粮油的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以及乙方为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执行费、拍卖费、差旅费、公告费、税费、律师代理费、仲裁费等。上述《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关于“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泸州银行营业部起诉请求江和房产、长润房产、中海粮油、和润集团、和润控股、润华物流、虞松波、虞旻昊、华和热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江和房产、长润房产、中海粮油、和润集团、和润控股、润华物流、虞松波、虞旻昊、华和热电应与泸州中海粮油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泸州中海粮油追偿。 四川农产与泸州银行营业部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泸银营业部质字（2019）第266号】《质押合同》，四川农产以其持有的泸州中海粮油的全部股权为本案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部分债权，被担保金额为10000万元，质押担保范围为：以上债权以及乙方为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保管质物的费用、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执行费、拍卖费、差旅费、公告费、税费、律师代理费、仲裁费等。并在相关部门办理了质押登记，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第二项关于“下列权利可以质押：（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第六十三条关于“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泸州银行营业部有权就四川农产持有的泸州中海粮油的股权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主债权10000万元及相应的债权实现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故对泸州银行营业部诉请对四川农产提供的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泸州银行营业部起诉要求对方当事人承担律师代理费240万元的问题。按照泸州银行营业部与泸州中海粮油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十条第10.15款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据此，对泸州银行营业部起诉要求泸州中海粮油承担律师代理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泸州中海粮油、润华物流、华和热电与泸州银行营业部签订的《抵押合同》和江和房产、长润房产、中海粮油、和润集团、和润控股、润华物流、虞松波、虞旻昊、华和热电与泸州银行营业部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四川农产与泸州银行营业部签订的《质押合同》均约定：担保范围包括泸州银行营业部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故泸州银行营业部起诉要求泸州中海粮油、江和房产、长润房产、中海粮油、和润集团、和润控股、华和热电、四川农产、润华物流、虞松波、虞旻昊承担律师代理费240万元，应予支持。诉讼中，泸州中海粮油等十一方当事人抗辩认为，泸州银行营业部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金额为420万元，签订代理合同和付款的主体均是泸州银行，而并非泸州银行营业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泸州银行营业部系泸州银行的分支机构，不是独立法人，为处理分支机构诉讼、仲裁事宜，泸州银行作为企业法人与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并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在泸州银行与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委托事项为与泸州中海粮油固定资产贷款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纠纷的诉讼及仲裁。同时约定律师代理费240万元。泸州银行的委托事项与本案诉讼相符，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与合同约定相符，因泸州银行与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签订有多份委托代理合同，其银行转账金额超过240万元，并无不妥。故泸州中海粮油等十一方当事人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泸州中海粮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泸州银行营业部借款413072587.99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付。其中，到期前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26日（含当日），逾期后的利息、罚息从2019年11月27日（含当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二、泸州中海粮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泸州银行营业部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40万元；三、泸州银行营业部有权就泸州中海粮油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镇的工业用地【产权证号川（2016）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127880号】折价、拍卖、变卖该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债权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泸州银行营业部有权就润华物流所有的位于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街道高坝的土地【产权证号为川（2016）泸州市不动产权第0103465号】及地上附着房屋（Ａ栋、Ｂ栋房屋）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债权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五、泸州银行营业部有权就华和热电所有的位于江苏省扬中市××镇××路××号的工业用地【产权证号为苏（2016）扬中市不动产权第0000278号】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主债权100万元及相应的债权实现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六、泸州银行营业部有权就四川农产持有的泸州中海粮油的股权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主债权10000万元及相应的债权实现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七、江和房产、长润房产、中海粮油、和润集团、和润控股、润华物流、华和热电、虞松波、虞旻昊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权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当事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泸州中海粮油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91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4163元，由泸州中海粮油、江和房产、长润房产、中海粮油、和润集团、和润控股、华和热电、四川农产、润华物流、虞松波、虞旻昊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 2019年12月2日，泸州银行与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签订（2019）川联民代字第158号、159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代理泸州银行与中海粮油流动资金贷款的借款合同、担保纠纷案的仲裁及诉讼、代理泸州银行与润华物流流动资金贷款的借款合同、担保纠纷案的仲裁及诉讼，泸州银行在收到对方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后两日内一次性各支付律师代理费90万元，合计180万元。该律师代理费包含差旅费。上述两案纠纷经泸州市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22日作出（2019）泸仲字第360号、（2019）泸仲字第361号裁决书，裁决泸州中海粮油、润华物流承担上述律师代理费。该仲裁案件中，袁枚律师均作为泸州中海粮油、润华物流方委托代理人参与仲裁。 二审中，泸州银行营业部与泸州中海粮油均认可案涉纠纷律师代理费收费类型属于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司法厅《关于规范律师法律服务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川发改价格【2018】93号文件中实行市场调节价收费案件，即协商收费的案件类型。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泸州中海粮油应否承担案涉240万元律师代理费。 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泸州中海粮油关于不应承担该240万元律师代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主要理由为：1.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主体为泸州银行，系案涉贷款发放主体泸州银行营业部的法人机构，且该合同约定的委托代理事项与本案诉讼相符，故泸州银行为自己的分支机构诉讼、仲裁事宜对外与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案涉《委托代理合同》非泸州银行营业部签订，与本案纠纷之间不具有关联性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２.泸州银行于２０１９年１２月６日向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转款金额４２０万元，系本案（2019）川联民代字第１５７号《委托代理合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２４０万元以及另两案（2019）川联民代字第158号、159号《委托代理合同》产生的合计１８０万元律师代理费的总和，有相关代理合同、泸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泸仲字第360号、（2019）泸仲字第361号裁决书佐证，事实依据充分，足以证明案涉２４０万元律师代理费已经支付完毕，故上诉人关于案涉２４０万元律师代理费未实际支付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３.关于增值税发票开具的时间与签订案涉《委托代理合同》时间不一致的问题。经查，泸州银行营业部一审举示的由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开具的案涉２４０万元律师代理费增值税发票由２４张、每张１０万元的发票组成，其中，确有部分发票开具时间为２０１９年１１月２９日，早于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对此，泸州银行营业部在答辩中已经作出合理解释，部分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的瑕疵并不足以否定泸州银行向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支付该２４０万元律师代理费的事实。４.关于该２４０万元律师代理费是否明显过高，应否全部有泸州中海粮油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律师代理费属于依据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司法厅《关于规范律师法律服务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川发改价格【2018】93号文件规定的实行市场调节价收费案件，即协商收费案件类型无争议，在此基础上，泸州银行营业部主张依据本案标的金额高达４亿元，双方最终协商收费比例为0.6%，即240万元，且该费用已经包含差旅费，不存在明显过高情形，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泸州中海粮油虽主张该２４０万元金额过高，与案件代理工作量和难度不符，但未提出充分的依据推翻，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５.泸州中海粮油还主张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泸州银行营业部提前收回贷款不当，故泸州中海粮油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因泸州中海粮油并未对一审判决其因违约应清偿贷款并支付利息的判项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其关于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应不应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上诉理由不予审查。综上，泸州银行营业部已经通过其法人机构泸州银行实际向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支付了案涉２４０万元律师代理费，根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十条10.15款、第十二条12.1款约定，泸州中海粮油应承担该项律师代理费。 综上，上诉人泸州中海粮油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泸州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兰 娟 审判员 黄**东 审判员 徐堂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易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