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舜天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沙市区红星北路（三纺对面）。法定代表人：乐友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飞，湖北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玉圣，男，汉族，1974年3月27日出生，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刚，枝江市安福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姚飞，男，汉族，1988年8月18日出生，住枝江市。原审被告：李新启，男，汉族，1950年7月14日出生，住枝江市。上诉人荆州市舜天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与被上诉人易玉圣、原审被告姚飞、李新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枝江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3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舜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飞，被上诉人易玉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刚，原审被告姚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鄂0583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在证据采信方面遗漏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承揽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的中标价格，并且该证据中的项目单价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施工（供货）量及价款核对表》中的项目单价之间存在明显矛盾。对比两份证据，“金属（塑钢、断桥）窗”的中标单价为183.62元每平方米，被上诉人的供货单价为225元每平方米；“金属格栅窗”的中标单价为68.28元每平方米，被上诉人的供货单价为80元每平方米；“楼梯不锈扶手”的中标单价为59.36元每平方米，被上诉人的供货单价为60元每平方米。发包人以高于中标价格进行采购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2、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案外人李至清，而原审被告李新启系李至清的父亲，基于双方的利害关系，原审判决依据李新启提供的《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拖欠费用核对表》复印件来认定欠付工程款金额为32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已经明确逾期付款的计息标准为每年2.75%，实际上是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因此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来处理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问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出借建设资质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实际施工人李至清违背诚信导致大量欠债，虽然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但是也不应任由他人“恶意串通”虚构债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易玉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飞述称，无意见，依法判决。易玉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舜天公司、姚飞、李新启立即支付易玉圣工程款290000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13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75%×290000×3年=239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5日，舜天公司中标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2016年7月8日，舜天公司文件《关于成立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项目部的函》中证实：项目经理刘成虎，项目副经理姚飞，同日，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实该公司授权姚飞为公司代理人，负责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的施工管理，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物，公司均予以承认。2016年8月份，枝江市建筑业协会颁发《枝江市建筑施工企业信用信息登记证》（编号：2016-117、2016-118），登记载明，姚飞为副项目经理、施工员、企业在枝负责人。2016年7月10日，易玉圣与姚飞在《施工（供货）内容承包明细确认表》上签字，确认施工承包内容、工程量及单价。2016年12月25日，易玉圣出具《施工（供货）量及价款核对表》，核实易玉圣完成了金属(塑钢、断桥)窗、金属格栅窗、楼梯不锈钢扶手、塑钢推拉窗(以上为包工包料)、钢质防盜门安裝的工程施工项目，工程款共计320865元，现场施工员田长清和项目负责人姚飞在该核对表上签名。2017年8月3日，易玉圣填写《完工工程劳务(机械)商品结算(价款)审批表》，申请结算费用320865元，姚飞在项目负责人意见处确认签名，2017年8月12日，李新启在审计栏签字，确认总费用为320000元。2019年5月30日，《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拖欠费用核对表》，表中显示向易玉圣支付了30000元，尚欠工程款29000元。核对表中有财务人员李至清、项目现场负责人姚飞签名确认。诉讼中，易玉圣明确不追加案外人李至清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舜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项目对外所有公示项(中标通知书、项目登记证）等显示，舜天公司为该项目的承包人，姚飞为项目在枝负责人。舜天公司辩称案外人李至清系借用公司资质，实际施工人为李至清，但舜天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易玉圣按照与项目部负责人姚飞签订《施工(供货)内容承包明细确认表》约定对项目工地进行了施工，《施工（供货）量及价款核对表》《完工工程劳务(机械)商品结算(价款)审批表》予以证实，对此予以采信。故舜天公司理应承担支付易玉圣工程款的义务。二、姚飞、李新启是否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姚飞是该项目部负责人，李新启系项目部员工，二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姚飞、李新启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金融机构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现因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将易玉圣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荆州市舜天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易玉圣支付工程款290000元，并自2017年8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易玉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004元，由荆州市舜天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舜天公司中标了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其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舜天公司文件《关于成立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项目部的函》中表明姚飞为项目副经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亦证实该公司授权姚飞为公司代理人，负责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的施工管理，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物，公司均予以承认。本案《施工(供货)内容承包明细确认表》、《施工（供货）量及价款核对表》、《完工工程劳务(机械)商品结算(价款)审批表》、《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拖欠费用核对表》均有姚飞作为项目负责人的签字，应由舜天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体责任。舜天公司称案涉工程系李至清借用资质，并从枝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局领取了144万元农民工工资款，并称可能已经包含了易玉圣的工程款，但舜天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易玉圣的工程款已经支付的证据，本案只能依据现有证据确定舜天公司欠付易玉圣的工程款情况。舜天公司称《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的项目单价与易玉圣提供的《施工（供货）量及价款核对表》中的项目单价之间存在明显矛盾，并称易玉圣的供货单价高于中标单价，其系承包施工及供货中的具体操作管理问题，不影响本案舜天公司依照姚飞签署《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拖欠费用核对表》承担给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舜天公司上诉称本案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对舜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2、易玉圣一审起诉时主张自2017年8月13日起按年利率2.75%的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按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超过了易玉圣的诉讼请求不当，舜天公司应自2017年8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7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舜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枝江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3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二、荆州市舜天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易玉圣支付工程款290000元，并自2017年8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易玉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008元，由荆州市舜天建筑有限公司负担5600元，由易玉圣负担408元。由当事人在执行时一并直接给付或扣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士勇审判员  廖朝平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宽红书记员彭先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