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穗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云南鑫赢综合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内新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沈跃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金马金属容器厂，住所地：云南省昆，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东郊大板桥镇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仁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宁、袁彬，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穗顺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金马金属容器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8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穗顺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取得土地的方式违法，本案中被上诉人并不当然享有对涉案土地、厂房的任何权利。二、双方所签订的《厂房整体租赁合同》《厂房置换补充协议》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违法目的，属于无效合同。三、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行为有违正常的公序良俗，这样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五、《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及《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范畴，其中对划拨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规定属于效力性的规定，违反内容规定显然损害到了国家利益，且规定规范的不是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而是规范城镇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出租或抵押类型的合同行为。六、因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因此不能用基于无效合同产生的结算等证据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云南金马金属容器厂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厂房整体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金马金属容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第四年租金2184000元，以及上述租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的利息为34019元）；2、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7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邮寄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云南省官渡监狱系涉案昆官国用（2011）第11120100003号土地的使用权人，云南省官渡监狱同意其全民所有制企业即原告金马厂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租赁。2015年10月13日，原告金马厂与被告穗顺公司签订《厂房整体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旧厂房（含设备）区域约23000平方米出租给被告穗顺公司，租期五年，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20年12月14日。合同约定：“乙方（被告穗顺公司）本着先付款后使用的原则，租金在每年的12月15日前10个工作日内付清次年租金。如乙方逾期10日未交清当年全部租金或私下将所承租的旧厂房区域转租他人，甲方（原告金马厂）有权解除本协议，收回旧厂房区域，并要求乙方继续支付租金至甲方完全收回之日止，并承担由此发生的全部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及必要开支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厂房置换补充协议》《厂房整体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被告穗顺公司与云南金马集团金马金属容器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5日签订《租赁合同》，由云南金马集团金马金属容器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昆明市大板桥金马物流城6-27号共22间仓库，租金为190,080元。云南金马集团金马金属容器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由本案原告金马厂从被告穗顺公司应付租金中扣减。2018年9月28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合同的履行情况达成《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为：（一）2018年12月25日前，被告穗顺公司支付原告金马厂769,920元，结清第一、二年的租金。（第一、二年租金合计4,180,000元，扣减掉被告穗顺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000元，原告金马厂补偿给被告穗顺公司的1,200,000元，租用仓库的租金190,080元，被告穗顺公司尚欠原告金马厂769,920元）;(二)2019年6月25日前支付2,080,000元第三年租金；（三）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2184000元第四年租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11民初12933号民事判决书已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前三年的租金。现原告以被告未履行上述支付租金的义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自2015年10月13日签订《厂房整体租赁合同》至今，对合同的履行进行了补充、变更，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形成的《付款计划书》具有合同阶段性结算的效力。该付款计划书中涉及到的2015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租金的抵扣、补偿与本案属其他法律关系，被告穗顺公司如有异议，应当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以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认为双方间的租赁关系无效，不应支付租金，要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处于持续履行的状态，租赁标的被告仍在实际占有持续使用中，被告在答辩陈述中所依据的相关行政法律、法规条款规定，认为双方之间租赁关系系违反行政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本案中被告其所举的行政强制性条款应属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其条款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违反此类规范将受到国家行政制裁等后果，违反此类规范破坏的只是国家对交易秩序的管理规范，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并不因违反此类管理性规范而自始无效，管理性规范条款目的是督促不动产使用权人在使用、收益、处分不动产过程中完善行政审批手续，规范交易秩序，故被告穗顺公司的主张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2019）云0111民初1293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予以确认，被告对租赁标的物的占有、使用、收益期间应按约向原告交付租金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第四年度租金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责任（包括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虽在租赁合同中有关于实现债权费用承担的违约方式的约定，但此内容并不见于2018年9月28日双方订立的《付款计划书》，从效力而言，该《付款计划书》大于之前订立的《厂房整体租赁合同》，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付款计划书》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被告逾期付款确实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主张的此项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穗顺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云南金马金属容器厂租金2184000元，并自2019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该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原告云南金马金属容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云南省官渡监狱同意其全民所有制企业即原告金马厂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租赁”有异议，认为云南省官渡监狱是无偿提供给被上诉人使用。同时，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1、涉案土地系无偿划拨；2、涉案厂房无产权手续；3、2019年4月23日官渡监狱确认与上诉人合作拆除重建用于商业经营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认可涉案土地是云南省官渡监狱无偿提供给被上诉人的，涉案土地是划拨，但是双方租赁的标的是房屋，不是土地。本院认为，涉案土地是否由云南省官渡监狱无偿提供给被上诉人使用，与合同效力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系划拨取得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对其要求补充确认的其他案件事实，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并补充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厂房置换补充协议》《厂房整体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因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故两份协议应当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及《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中对划拨土地的使用规定系管理性规定，不是效力性规定，被上诉人未按规定使用划拨土地，应当由相应的主管机关予以处理，但不影响涉案协议的效力。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293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对涉案的《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且该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具有给付前三年租金的义务，现被上诉人要求按照《付款计划书》来主张第四年度租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并且上诉人亦一直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依法应当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4元，由上诉人昆明穗顺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昱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李 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麒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