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法定代理人：刘厚孟，男，197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系刘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邬胜团，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系刘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华，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泳洪，男，199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厚访，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志君，女，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良欣，男，199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贤点，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邦兰，女，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怡，女，199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神就，男，200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厚居，男，196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洒，女，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灵，广东隆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广东隆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上诉人刘泳洪、刘厚访、骆志君、刘良欣、刘贤点、张邦兰、刘春怡、刘神就、刘厚居、何永洒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四项；2、变更原判第一、二、三项为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73694.53元；即不服金额为30654.76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裁判的数额不当。1、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78931元折算70天为15137.45元；一审时上诉人比照以上标准按照每天150元计算，应当支持。2、关于交通费，上诉人已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充分证明上诉人因住院及复诊往来产生4682.5元交通费，该交通费与刘某1的治疗时间地点相吻合，应予支持。3、关于医疗费数额问题。上诉人所患疾病是因被上诉人的侵害行为而引发的。其次医疗必要性的确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医疗费有异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关于被上诉人申请对非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费用的鉴定，一审委托后确定无法鉴定，且广东省人民医院作为广东省最专业的医疗机构，也给出了专业意见：有关费用是治疗过程中两种疾病同时治疗，治疗方法无法完全区分，难以区分两种疾病治疗费用，其专业意见是：即使是一种疾病，也需要该数额的医疗费用，因此原审认定原告的医疗费用为35647.72元不当。刘泳洪、刘厚访、骆志君、刘良欣、刘贤点、张邦兰、刘春怡、刘神就、刘厚居、何永洒答辩称：刘某1创伤后应激障碍已治愈，答辩人不应承担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清远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并非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故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3月6日间，在该院440天治疗而产生费用应予剔除，其他“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期间按农村户籍误工、实名制车票计算护理费、交通费。刘泳洪、刘厚访、骆志君、刘良欣、刘贤点、张邦兰、刘春怡、刘神就、刘厚居、何永洒的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要求上诉人共同赔偿43039.77元判决，改判驳回刘某1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刘某1经广东省人民医院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此后刘某1多次前往广东省人民医院和门诊治疗以及清远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是错误的。从刘某1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刘某1自2015年3月5日至2016年5月3日17次前往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而产生医疗费用等并非创伤后应激障碍。刘某1曾长时间停止“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时间达863天以上），并非一直不间断治疗。二、理应驳回刘某1诉讼请求。一、上诉人造成的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而双相情感障碍是另一种精神类疾病，同时从另案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2016年5月16日、7月7日两次复函，对鉴定结论可推断该病无重大刺激下，病情趋于治愈和稳定。清远市第三人民医院440天没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也证实此鉴定意见，而刘某1出院后出院一出现病情反复，是其在家庭生活环境受刺激所致，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要承担部分责任，也应剔除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3月6日间，在清远市第三人民医院440天非“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而产生医药、住院伙食补助、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才来计算。刘某1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综上，被答辩人应承担答辩人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心理精神疾病以及引发答辩人的所有精神疾病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和相关费用。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泳洪、刘厚访、骆志君、刘良欣、刘贤点、张邦兰、刘春怡、刘神就、刘厚居、何永洒赔偿刘某1医疗费73295.43元、交通费46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元、护理费10500元，以上费用合共105277.9元；2、诉讼费由刘泳洪、刘厚访、骆志君、刘良欣、刘贤点、张邦兰、刘春怡、刘神就、刘厚居、何永洒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2003年11月18日出生，曾于2012年3月在广州市********诊断为“精神发育迟缓”。2013年8月13日，刘某1被刘泳洪、刘良欣、刘春怡、刘神就殴打致伤，刘某1经广东省人民医院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此后，刘某1多次前往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和门诊治疗以及清远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7月6日、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27日两次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70天，刘某1两次支付医药费共24087.5元；2017年6月11日至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3月6日三次在清远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刘某1三次支付医药费33141.1元；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门诊治疗费用16066.83元，医保基金支付2000元。就损害赔偿事宜，刘某1曾于2014年3月31日、2015年11月21日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刘某1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11月11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精）鉴字第J20143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某1目前诊断为注意缺陷与多动障碍（儿童多动症）、创伤后应激障碍（缓解期），其精神残情未达评级标准，不存在因果关系。2016年4月2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6]精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某1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目前处于缓解状态；……。2014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清佛法迳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泳洪、刘良欣、刘春怡、刘神就对刘某1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份额，具体由刘泳洪负担1/3、刘良欣负担1/3、刘春怡和刘神就共负担1/3，刘泳洪、刘厚访、骆志君、刘良欣、刘贤点、张邦兰、刘春怡、刘神就、刘厚居、何永洒之间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清佛法迳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刘某1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2月25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8民终2574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身体权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1、刘厚访、骆志君、刘贤点、张邦兰、刘厚居、何永洒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刘泳洪、刘厚访、骆志君、刘良欣、刘贤点、张邦兰、刘春怡、刘神就、刘厚居、何永洒是否应当承担赔偿刘某1的医药费等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事发时刘泳洪、刘良欣、刘春怡、刘神就均系未成年人，现虽已满十八周岁，但刘厚访、骆志君、刘贤点、张邦兰、刘厚居、何永洒未能举证证明刘泳洪、刘良欣、刘春怡、刘神就有经济能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1条“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因此，刘厚访、骆志君、刘贤点、张邦兰、刘厚居、何永洒辩称其不是适格的被告，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广东省人民医院诊断书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清远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书表述以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刘某1一直在医院医治双相情感障碍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病情，创伤后应激障碍病情是因刘泳洪、刘良欣、刘春怡、刘神就殴打存在主要因果关系，该病情虽有缓解，但刘某1还一直在医院治疗，刘厚访、骆志君、刘贤点、张邦兰、刘厚居、何永洒亦未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某1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病情已痊愈，因此，刘厚访、骆志君、刘贤点、张邦兰、刘厚居、何永洒认为刘某1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病情已痊愈，无需承担其医疗费用等损失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某1一直在医院医治双相情感障碍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病情，根据广东省人民医院复函，难以区分两种疾病治疗费用，结合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6]精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项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某1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目前处于缓解状态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被鉴定人经系统治疗已达缓解期”的鉴定结论，按照公平原则，两种疾病的治疗费用按50%计算较为合理。根据刘某1的诉请，确认刘某1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24087.5元+33141.1元+16066.83元-2000元）×50%=35647.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天×100元/天+9800元=16800元；3、护理费28875元/年÷365天/年×70天=5537.67元；4、交通费酌情支持3500元；上述损失合计61485.39元。刘某1承担30%损失18445.62元，剩余43039.77元，由刘泳洪负担1/3、刘良欣负担1/3、刘春怡和刘神就负担1/3，即刘厚访和骆志君、刘贤点和张邦兰、刘厚居和何永洒各承担赔偿14346.59元（43039.77元÷3）给刘某1，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刘某1请求超出部分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刘厚访、骆志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14346.59元赔偿款给刘某1，刘贤点、张邦兰、刘厚居、何永洒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刘贤点、张邦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14346.59元赔偿款给刘某1，刘厚访、骆志君、刘厚居、何永洒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刘厚居、何永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14346.59元赔偿款给刘某1，刘厚访、骆志君、刘贤点、张邦兰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刘某1负担606元（免交）；刘厚访、骆志君负担140元，刘贤点、张邦兰负担140元，刘厚居、何永洒负担140元。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刘某1与刘泳洪、刘厚访、骆志君、刘良欣、刘贤点、张邦兰、刘春怡、刘神就、刘厚居、何永洒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某1的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问题。经审查，考虑到根据广东省人民医院的复函，客观难以区分双相情感障碍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病情治疗费用，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并综合全案证据材料，根据公平原则酌定两种疾病的治疗费用按50%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合共61485.39元，确定由刘厚访和骆志君、刘贤点和张邦兰、刘厚居和何永洒承担上述赔偿金的70%即43039.77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厚访、骆志君、刘贤点、张邦兰、刘厚居、何永洒虽以刘某1所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等费用并非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精神疾病而是治疗“双相情感障碍”精神疾病所产生，且刘某1曾长时间停止“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该疾病已痊愈为由，抗辩不应向刘某1支付相应赔偿金，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刘某1虽对一审关于计算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数额存在异议，但其所主张的计算方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1与刘泳洪、刘厚访、骆志君、刘良欣、刘贤点、张邦兰、刘春怡、刘神就、刘厚居、何永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元，由刘某1负担566元；由刘泳洪、刘厚访、骆志君、刘良欣、刘贤点、张邦兰、刘春怡、刘神就、刘厚居、何永洒负担10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英审 判 员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韦思烨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