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刑初3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伟华（曾用名张灿清），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马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0************718。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唐健霆，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一部刑诉〔2020〕Z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永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魏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永英的诉讼代理人潘继锋，被告人张伟华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唐健霆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永英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6年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张伟华伙同伍钦华（已判刑）、潘淼宗（已判刑）、刘东来（另案处理）、张华清（另案处理）携带四把长刀、一把自制短刀，来到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康乐溜冰场准备报复被害人潘继富，由伍钦华和潘淼宗把守住溜冰场门口及电话机，张伟华、刘东来、张华清三人持刀冲入溜冰场内，乱刀将潘继富砍倒。潘继富的朋友郑伟洪见状上前制止，被伍钦华和潘淼宗持刀砍伤。接着，被告人张伟华与伍钦华、潘淼宗、刘东来、张华清继续对已经倒在地上的被害人潘继富乱砍，之后五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潘继富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潘继富生前系被他人用锋利刀及尖刀砍刺切伤，致肺静脉血管急性破裂大出血、急性开放性血气胸休克死亡。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以支持其控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伟华伙同他人在公共场合持刀行凶报复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伟华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张伟华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张伟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伟华在案件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张伟华具有如实供述的坦白情节，并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被告人张伟华认罪悔罪，积极向被害人亲属赔偿。4.被告人张伟华是初犯，从案发后至今的二十多年里，无违法犯罪记录。请求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张伟华肩负赡养父母的义务，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6年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张伟华伙同伍钦华（已判刑）、潘淼宗（已判刑）、刘东来（另案处理）、张华清（另案处理）携带四把长刀、一把自制短刀，来到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康乐溜冰场准备报复被害人潘继富（男，殁年19岁），由伍钦华和潘淼宗把守住溜冰场门口及电话机，张伟华、刘东来、张华清三人持刀冲入溜冰场内，乱刀将潘继富砍倒。潘继富的朋友郑伟洪（曾用名郑伟雄）见状上前制止，被伍钦华和潘淼宗持刀砍伤。接着，被告人张伟华与伍钦华、潘淼宗、刘东来、张华清继续对已经倒在地上的被害人潘继富乱砍，之后五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潘继富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潘继富生前系被他人用锋利刀及尖刀砍刺切伤，致肺静脉血管急性破裂大出血、急性开放性血气胸休克死亡；郑伟洪所受伤害程度属于轻伤范畴。2019年10月23日下午，珠海市公安局高栏港分局民警在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荷沐花木场将被告人张伟华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张伟华原名张灿清，公民身份证号码441************113，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该户籍于2015年以失踪的名义注销。其案发后改名为张伟华，于2007年以错漏补报的方式落户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马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0************718。还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伟华的亲属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永英赔偿了人民币50万元，郭永英对被告人张伟华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珠海市公安局高栏港分局出具的张伟华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3日下午，珠海市公安局高栏港分局民警在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荷沐花木场将张伟华抓获归案。2.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伟华的基本身份信息。3.经张伟华签名确认的张灿清身份资料（已注销）、户成员信息证实，张灿清是其原来的身份，张灿清的母亲是李汉英。4.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伟华被上网追逃及被抓获的情况。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10月24日，经现场检测被告人张伟华的尿液样本，结果是对冰毒、吗啡、氯胺酮的检测结果均呈阴性。6.珠海市公安局平沙分局出具的珠公平刑字（96）号协查通报证实，珠海市公安局平沙分局刑警队经查证，认为于1996年2月10日在平沙康乐溜冰场发生的凶杀案，即五名案犯将潘继富砍死的案件，刘海、张灿清、张华清、伍锦华、潘淼宗五人有作案重大嫌疑，要求协查。7.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珠中法刑初字第56号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粤高法刑终字第880号刑事裁定书、伍钦华上诉状证实，同案犯伍钦华因本案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8.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珠中法刑初字第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1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潘淼宗因本案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9.被害人潘继富、郑伟洪的资料证实被害人的基本身份信息。10.珠海市公安局平沙分局出具的刘海（刘东来）、伍锦华（伍钦华）团伙杀人案情况综合证实，1996年10月30日珠海市公安局平沙分局对刘海、伍锦华团伙杀人案发破案经过、嫌疑人情况、犯罪事实等情况进行说明。11.珠海市公安局出具的[96]珠刑技（法）字第221号《法医检验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郑伟雄损伤程度属轻伤。12.珠海市公安局出具的[96]珠公刑技法鉴字第[023]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潘继富系生前被他人用锋利刀及尖刀砍刺切伤，致肺静脉血管急性破裂大出血，急性开放性血气胸休克死亡。13.现场勘查记录证实，1996年2月10日23时55分，公安机关对案发地点珠海市平沙区***康乐溜冰场进行现场勘验，死者潘继富已被拉往医院，现场被溜冰场工作人员用水冲洗，没有遗留刀具等工具，靠东墙角的长条椅下发现残留多处血迹。14.珠海市公安局高栏港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8月13日10分40时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华清进行人身搜查，扣押手机一部。15.高栏港分局案审中队情况说明证实，2.10系列杀人案原珠海市公安局平沙分局根据当时的办案要求，没有制作立案决定书附卷，原卷宗材料也没有找到立案决定书。民警通过刑警支队刑事2000系统（旧系统）打印案件受理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结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16.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破结案登记表证实，珠海市金湾平沙派出所于1996年9月1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17.广东省珠海市********出具的珠公司法物鉴字[2020]243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张伟华和李汉英符合亲生关系。18.和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实，2020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伟华的亲属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永英赔偿了人民币50万元，郭永英对被告人张伟华表示谅解。19.证人张源清的证言证实：张灿清是我弟弟，1996年2月10日在平沙康乐溜冰场故意杀人案发后，我听说我弟弟张灿清和外号叫水鬼的人，还有两三个年轻人在平沙康乐溜冰场拿刀将人打死了，事情是水鬼引起的。水鬼叫刘海，他父亲叫刘辉。当晚案发后张灿清没有回过家一直逃跑在外，从来没有联系过我们。2015年我父母要迁户口到珠海方便跟我们生活，父亲张展刘于2015年11月在老家分界派出所以失踪多年没有联系的名义注销了张灿清的户口。辨认笔录证实，张源清辨认出被告人张伟华即是其弟弟张灿清。20.证人张敏英的证言证实：张灿清是我弟弟，他因有份参与1996年2月平沙康乐溜冰场一宗故意杀人案，事发后他一直在逃，没有跟我联系过。1996年2月10日凌晨，张灿清到我家找过我。当时是凌晨4、5点钟左右，张灿清及几个年青人来到我连湾家里，当时我都睡了，我以为他们喝了酒顺路过来的。他们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前后大约半个小时。几天后警察到我家了解情况，我才知道张灿清有份参与平沙康乐溜冰场打架伤人的事情。因我父母迁来珠海生活，2015年11月我父亲张展刘在老家分界派出所以失踪多年没有联系的名义注销了张灿清的户口。辨认笔录证实，张敏英辨认出被告人张伟华即是其弟弟张灿清。21.证人潘继锋的证言证实：我弟弟潘继富被害前几天，可能是1996年2月8日，当时有几个外地同学过来平沙玩，晚上大约九点钟，我和几个同学步行经过康乐溜冰场门口，碰见几个男青年，好像是大家不小心互相碰到了，我们就和他们吵起来，大家就是吵了几句，最多可能相互有推揉动作，也没有打起来，分开后，我们双方就离开了。我弟弟出事以后我听说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对方去溜冰场寻仇，因我和弟弟是孪生的，我们的外貌基本一样，他们就把我弟弟当成我，砍了我弟弟。当时与我发生冲突的人我不认识，更不知道名字。我弟弟被害后，我才知道和我们发生冲突的人里面有一个绰号叫“水鬼”，后来就是“水鬼”带人去砍我弟弟潘继富。收到潘淼宗的判决书后，我们才知道参与砍死我弟弟的五人分别是刘海(绰号“水鬼”）、张灿清(绰号“灿头”）、张华清(绰号“二丫佬”）、潘淼宗和伍钦华。我不认识他们，但听说他们之前都是住九顷的。我认识何敏健。我与刘海（刘东来）在康乐溜冰场门口发生纠纷时，何敏健没有跟我一起参与。我不清楚何敏健与刘海（刘东来）有什么过节。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潘继锋辨认出何敏健。22.证人何敏健的证言证实：我跟潘继有是初中同学，由此认识了他的两个孪生哥哥潘继锋、潘继富，但我和潘继锋、潘继富没有交情。我不认识“水鬼”（刘海、刘东来）、“华仔”（伍钦华、伍锦华）、“二丫”（张华清）、“灿头”（张灿清、张伟华）、“瘦龙”（潘淼宗）、“九顺”（黄荣顺）等人，也没有听过他们的名字，我和他们没有过节。1996年2月10日晚，我和潘继富、郑伟洪还有他们的几个朋友一起去康乐溜冰场，因我溜冰不熟就一个人在门口抽烟。过了三、五分钟，突然见到有四、五个陌生男青年快速从门口冲进溜冰场，每个人手里都抓着一把约70-80公分长的砍刀，当时溜冰场很多人，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大声叫喊，我从围栏铁闸往里看，看不到砍人的情况。过了两分钟左右，砍人的四、五个男青年手里抓着砍刀快速从门口跑出来后离开。当时溜冰场很混乱，我进去一看潘继富躺在地上，身上有刀伤和很多血，郑伟洪也被人砍伤在流血，于是我们马上用摩托车送潘继富到平沙医院抢救，因伤情太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听说是潘继锋跟对方有争执引起的，本来要找潘继锋讲数的，而潘继锋和潘继富是孪生兄弟长得太像，对方砍错人了。案发当晚，没有人持刀追砍我，我一直站在溜冰场门口，当晚还有其他人站在门口。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何敏健辨认出郑伟洪。23.证人黄荣顺的证言证实：1996年2月10日晚在平沙镇康乐溜冰场的故意杀人案，是5名男子干的。事情的起因是“水鬼”被人打了，然后“水鬼”、我和另外四人去帮他报仇。除“水鬼”外，参与砍人的还有：伍锦华（又名伍钦华，绰号“华堆”、“华仔”）、“水木”（姓潘）、“二丫”、“灿头”。1996年2月8日，“水鬼”对我和“灿头”说他被人打了，要我们跟着去给他寻仇。2月9号，我、“灿头”、“水鬼”、“二丫”、“华堆”、“水木”凑到一起商量怎么给“水鬼”报仇，有人说“高价仔”家厨房有5把刀，我们拿着刀去，于是有几个人就去“高价佬”家去拿了5把刀(4把长度60公分左右的指挥刀，单刃、有柄、刀身是弯的；1把自制刀）。我们拿着刀一起在平沙逛了一圈，但是没找到打“水鬼”的人。在返回的路上，我说我的膝盖受伤了(之前几天骑摩托车摔伤的），“水鬼”他们就说我不用去了。砍人事情我就没有参与，当晚我在牛叔家看电视，忘记了是几点，“水鬼”、“华堆”、“灿头”、“水木”、“二丫”来找我，我跟着他们来到平沙九顷二队晒场，他们说打水鬼的人已经被他们在康乐溜冰场砍了，人已经不能动了，不知道死没死。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黄荣顺辨认出李汉英、张展刘就是绰号“灿头”即张灿清的母亲和父亲；辨认出张华清、伍钦华。24.证人张永强的证言证实：1996年2月10日晚，我和同学陆永光、潘继富、郑伟洪、梁伟钧等六、七个同学到平沙镇康乐溜冰场溜冰玩。大约十点左右，我正在溜冰场波浪处溜冰，郑伟洪在潘继富旁边，我跟他们相距约有十几米远，这时我见到有三个男子手里各自拿着一把刀从门口冲进来，当中我认识一个绰号叫水鬼的男子，他们三人见到坐在长凳上的潘继富，就拿刀往潘继富身上砍，郑伟洪就冲上去拦阻他们，听到他说不要砍，这时有两人拿刀砍郑伟洪，那帮人就把潘继富、郑伟洪砍倒在地，砍完后他们拿着刀往门口逃跑，在门口时我见到外号叫瘦龙的人跟他们一起往外边逃跑，这时我过去看，潘继富、郑伟洪两人被砍的很严重，地上很多血，我们就用摩托车送他们到平沙医院，潘继富到医院时已经没有知觉了，后来证实已经死亡。据我了解，事发前两三天，死者潘继富的孪生兄弟潘继锋跟对方有争执打架的事情，事发当晚对方本来是要找潘继锋寻仇的，因为潘继富与潘继锋是孪生兄弟，面貌相似，对方砍错人了。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永强辨认出潘淼宗、刘东来。25.证人陆永光的证言证实：1996年2月初在平沙康乐溜冰场发生一起持刀砍人故意杀人案，被砍死的叫潘继富，被砍伤的叫郑伟洪，对方是拿类似东洋砍刀砍的。案发前一两天，死者潘继富的孪生兄弟潘继锋跟对方发生过打架的事情，对方本来找潘继锋寻仇的，因为他们相貌相似，砍错人了。1996年2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和同学潘继富、郑伟洪、张永强、梁伟钧等人在平沙康乐溜冰场玩，大约10点左右，我在溜冰场中间位置溜冰，突然听到有叫喊的声音，我抬头一看，见到有五个持刀的男子正在砍潘继富、郑伟洪，两人被砍倒后对方还继续砍，当时我距离他们大约6、7米远，砍人者中我认识的有三个，一个是刘海，外号叫水鬼，一个叫华仔，还有一个叫潘淼宗，外号瘦龙，一会儿他们砍完就逃跑了。我们便送他俩到平沙医院，潘继富死了，郑伟洪受伤了。对方五人都有拿刀砍潘继富，郑伟洪也被他们砍了。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陆永光辨认出潘淼宗、郑伟洪。26.证人孔爱秀的证言证实：2004-2005年期间我在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认识我老公张伟华，刚认识时他跟我说他叫黄智鸣，是广西南宁人。我们后来在苗圃工地同居。我多次催他办理结婚证，他就说我身体不好。他说他的真实姓名叫张伟华，并拿出张伟华的身份证给我看，相片是他本人。我没有见过张伟华的其他身份证件，他没有跟我讲过他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也没问过他。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孔爱秀辨认出张伟华。27.证人梁伟钧的证言证实：1996年2月10日晚10点左右，我和张永强等七个人在康乐溜冰场，突然有三个人携带刀冲进场，用刀向我对面约三米远的两个人砍去，我见状跑开十几米远，后我回头看那两个人倒在地上，另外有一个持刀的人用刀刺进一个倒在地上的人，然后那帮人就走了。持刀的人我不认识，倒在地上的两个伤者我认识，一个是郑伟洪，另一个是潘继富。28.证人刘立才的证言证实：1996年2月10日晚，我和朋友在康乐溜冰场玩，10时多，外面进来四个人，拿着刀冲向东面墙角的两人，用刀砍他们，被砍的其中一人是郑伟雄。后来又冲进来一个人，总共五个人把郑伟雄他们两人砍倒，感觉他们砍了两三分钟就离开了现场。那五个人都是十九、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身高1.65到1.7米高。五个人拿的都是指挥刀。29.证人彭丽萍的证言证实：1996年2月10日晚我在康乐溜冰场溜冰，晚上10时左右，突然看见几个人冲进康乐溜冰场内东面墙角用刀砍两个人，又望见一个头发较长的青年男子拿一把很长的刀从我面前经过，冲入东墙角，双手握刀向那两个人砍，之后头发很长的人叫其他人走，那两个人被砍得身上满是血。大概有五六个人拿刀砍那两个人，那名留长发的男子我觉得像是九顷分场伍彩球的弟弟。30.证人梁聚强的证言证实：1996年2月10日晚10时30分左右，我在康乐溜冰场门口西侧坐着，见有五个人拿着刀冲进室内，其中三人冲向溜冰场内东面墙角用刀砍两个在溜冰的人，我当时喊“做什么”，这时另有两人拿着刀站在门口，其中一人说“不关你事，别出声”，并用刀指着我，之后这两个人也拿刀冲进去砍溜冰的那两个人。后来用刀指着我的人叫“走啦”，有三个人拿着刀往外走，还有两个人不肯走在那里使劲砍后来死掉的男子，用刀指我的男子再返回去把那两人叫走。几名行凶男子都是平沙口音，二十岁左右，身高1.65米左右。用刀指着我的男子头发较长。他们都拿着长约50至60公分的指挥刀。31.证人张永南的证言证实：1996年2月6日左右，刘海来到皇宫咖啡厅找我，我看他脸肿了，他告诉我刚在康乐溜冰场门口被孪生兄弟等三、四人打，受了伤，不好让家里人看到。我就给了我九顷二队家的门钥匙给他，让他在我家暂住几日。2月9日，张灿清来咖啡厅找我，说和刘海等人从九顷上来找孪生兄弟他们为刘海报仇。10号晚听说孪生兄弟中的一人被人砍死了。刘海的同伙有张灿清、张华清、伍锦华、黄荣顺，及东风仔。32.证人余剑锋的证言证实：1996年春节前，伍锦华说他在珠海平沙跟人打架了，所以和另外一人来到我家。具体是什么事我不清楚。33.被害人郑伟洪的陈述证实：本案案发时我叫郑伟雄，后来身份证改名叫郑伟洪。1996年2月10日晚(春节前），我和同学潘继富、陆永光、张永强等人在平沙镇原康乐溜冰场溜冰玩，大约晚上10点，潘继富坐在溜冰场墙角的长凳上，我站在潘继富旁边，两人相距就一、两米，这时三个男子持刀从溜冰场门口快速冲进来，拿刀就往潘继富身上砍，潘继富便倒在地上，我认识其中一个叫“二丫”，一个叫“水鬼”，我就上去拦阻，他们三个人中有人就拿刀砍我，在门口的另外两人也拿刀冲进来砍我，其中一个叫“瘦龙”。我倒地后还有人砍我，而“二丫”和“水鬼”也还在拿刀砍潘继富，砍完后他们拿着刀往溜冰场大门口逃跑了。陆永光等人就送我们到平沙医院，到医院时潘继富就死了。事后我打听到对方参与人员还有伍锦华。听说案发前一两天，潘继富的孪生哥哥跟人发生过打架的事情，后来对方过来寻仇将潘继富和我砍了。先冲进来的三个男青年围住潘继富砍，我见状过去拉“二丫”和那个不认识的人的手，叫“不要砍啊”，那个人转身把我推倒在地，这时又有两人拿刀冲进来用刀往我身上砍，其中一人是潘龙飞（又名潘淼宗，绰号“瘦龙”），当时“二丫”也砍向我，“水鬼”和先来的那人只砍潘继富没有砍过我，后来那人和“瘦龙”也有用刀砍潘继富。之后有人喊“走啦”，“瘦龙”和那两个不认识的人就停手离开了，但“二丫”和“水鬼”仍在猛砍潘继富，后来进来的那人就回来拉“水鬼”，“水鬼”不肯走，仍用刀砍，被潘继富挡了一下，刀也掉在地上，“水鬼”捡起刀连砍了几刀才和“二丫”及那个人离开。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郑伟洪辨认出张华清、潘淼宗、刘东来。34.同案犯张华清的供述和辩解：1996年2月10日晚，我、伍锦华、刘海、张灿清、潘淼宗每人拿着一把刀，我拿的是长约45至50厘米的西瓜刀，“华堆”（伍锦华）、“水木”（潘淼宗）拿的是长约1米左右的指挥刀，刘海、张灿清拿着指挥刀或自制的砍柴刀。我们去康乐溜冰场找打刘海的人，因案发前一天刘海在溜冰场被人打了。我们到达溜冰场后发现打刘海的人在场内，我们就拿着刀一起冲进去，我走在后面，他们四人都用刀砍正在溜冰的男子，我准备砍时被“华堆”或者“水木”碰到我的刀，刀摔在了地上，我将刀捡起来，“华堆”或张灿清就叫走啦，我就跟着他们走了。我把刀丢到平塘桥附近。我们回到九顷二队，“华堆”说用刀捅了男子一刀。砍人的时间应该几十秒吧，不到一分钟。当时我就看到一名男子被砍，警察告知我死亡鉴定及伤情鉴定时我才知道两个人被砍。我不知道当年是谁提议去找潘继锋报仇的，我们就是想过去教训一下打刘海的人。之后我们五人及九顺（黄荣顺）先后到连湾张灿清的朋友或亲戚处，及九顺的朋友或亲戚家。除了九顺，我们五人去了江门，然后我、刘海、张灿清去到海南省海口市打工。辨认笔录证实，张华清辨认出伍钦华、黄荣顺、刘东来；辨认出张灿清（外号灿头）就是1996年2月10日晚和其本人、刘海、伍钦华、潘淼宗一起去溜冰场打架的男子。35.同案犯刘东来的的供述和辩解：我原名刘海，外号“水鬼”，2000年后改成刘东来。1996年2月8日，我和“瘦龙”走到康乐溜冰场路口，我被三名男子打倒在地。听“瘦龙”说对方是孪生兄弟中的一个。1996年2月9日，我和张灿清（外号“灿头”）、伍锦华（外号“华仔”）、张华清（外号“二丫”）、“瘦龙”约着晚上到溜冰场玩，顺便找一下打我的人。我们遇到了黄荣顺（绰号“九顺”），“九顺”就跟我们一起找打我的人，但没有找到。1996年2月10日，我们（我、张华清、张灿清、伍钦华及“瘦龙”）商量去溜冰（听说“九顺”白天骑摩托车摔伤了腿）。我想去溜冰场如果遇到2月8日打我的人，我就打回他们。我们在“高价仔”（张永南）家厨房拿了刀，我们是自己拿自己的刀，因为我们每人都放了一把刀在张永南家，我拿的是一把开山刀。我们到了康乐溜冰场对面花园，“瘦龙”先进溜冰场去看了一下，返回说孪生兄弟中的一个好像在，然后我们五人一起进去，快到门口时，“瘦龙”大声对我说，何明健在你后面，我转头往后面看，有一个人在跑，我就立刻追上去，当时我的刀别在裤腰带上，追的时候我将刀拔出来，拿在手里追何明健，但没追到，然后我就往康乐溜冰场走，走到门口时，瘦龙他们出来了，瘦龙跟我说“打完了，走了”，我就跟门口的服务员说“不要报警”。我们在跑的过程中，将刀陆续丢到平东大道水沟、甘蔗地里，跑的时候还看到“九顺”，就拉着他一起走。到了晒场，有人说已经把人砍倒了，“瘦龙”说砍错人了，砍的不是打我的那个孪生兄弟。之后我们五人去了江门，然后我跟“灿头”、“二丫”一去到起到海南省海口市。当时我还听他们四人说张灿清、张华清、伍锦华进去砍孪生兄弟时，有一个穿溜冰鞋的男子过来阻止，于是也将该男子砍倒在地。我听说是“华仔”用刀捅了一刀孪生兄弟。辨认笔录证实，刘东来辨认出同案犯有张华清；辨认出张伟华是同案犯，绰号“灿头”；辨认出黄荣顺。36.同案犯伍钦华的供述和辩解：我读书时使用的名字是伍锦华，外号叫“华仔”。案发前我和张灿清、张华清在珠海市拱北，刘海打了张华清的传呼机，张华清告诉我们刘海说在平沙被孪生兄弟的手下打了，叫我们回平沙找人报复，1996年2月10日中午，我找到张灿清、张华清、刘海、潘淼宗一起商量，刘海说孪生兄弟他们多数在溜冰场玩，张华清就说如果见到孪生兄弟那帮人就砍，接着张灿清和张华清提出到张永南家中取刀，之后他们两人从张永南家中取出五把刀，其中四把指挥刀，一把旧制短刀，我们各携带一把刀，我拿的是指挥刀。九顺因为脚有伤没有跟我们去。我、刘海、张灿清、张华清、潘淼宗在康乐溜冰场汇合，我到的时候，张灿清说溜冰场内有一个好像是孪生兄弟方面的人，张华清进去看了也说好像是，接着刘海、张灿清、张华清冲进溜冰场内，我与潘淼宗就在门口守住不让人出入，他们三人进去后就拿出刀朝孪生兄弟乱砍，接着有一个穿白衬衣的男子用手推张灿清和张华清，张灿清转身把该男子也推倒在地，我和潘淼宗就冲过去用刀砍倒在地上的穿白衬衣的男子，我砍到该男子的背部和脚，潘淼宗也向该男子身上乱砍，我看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就没有再砍了，接着我看到孪生兄弟手脚跪在地上，我在他背后用刀连砍他腰部三刀，第四刀砍在他的脚上。这时刘海、潘淼宗叫“散水”（即逃跑），我就跟着他俩走。走了几步，我回头看到张灿清和张华清还在砍孪生兄弟，我便叫他俩快走，我们就一起走出了溜冰场。我和张灿清、张华清将刀丢进了甘蔗地。当晚我们五人及“九顺”商议离开珠海避一避。后来我和潘淼宗住到台山朋友处。我记得孪生兄弟身上的伤是我、张华清、张灿清、刘海砍的，不知道潘淼宗有没有砍。我的绰号叫“华仔”、“华堆”，张灿清绰号叫“灿头”，张华清绰号叫“二丫”，刘海绰号叫“水鬼”，潘淼宗绰号叫“瘦龙”。辨认笔录证实，伍钦华在两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张灿清、张伟华就是1996年2月10日在平沙康乐溜冰场持刀砍人的同案犯张灿清，绰号“灿头”。37.同案犯潘淼宗的供述和辩解：1996年春节前十多天，打潘继富前两三天，我在平沙看到“灿头”的朋友被潘继锋等人殴打，当时“九顺”也在场，被打的“灿头”的朋友就去联系人准备报复。案发前一晚，我、“九顺”、“灿头”、“二丫公”、“华仔”去找潘继锋等人，但没找到。案发当天，我们五个（我、“阿灿”、“华仔”、“二丫公”、“灿头”被打的朋友）到了平沙一不知名的溜冰场门口，“灿头”跟被打的人进去认到前两天打他们的人在里面，“灿头”让我守门口，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守柜头，“灿头”就一个人冲进去把潘继富砍了，我去劝“灿头”不要砍，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溜冰的也来劝架，接着在门口的三个同伙拿着刀冲过来砍潘继富和劝架的男子，我很害怕，跑回了门口，我在门口看到我们其余四人围着潘继富和劝架的男子砍，砍了一会儿，“华仔”就走了，“华仔”回头看到他们三人还在砍，就跑回去用刀往下插了一下潘继富，并说不要砍了，他们就没砍了向大门外跑，我也跟着他们跑了。之后我们将到扔到一座桥头泥里，我们五人跑回住处叫“九顺”一起逃离平沙。后来我们六个分开了，我和“华仔”去到台山。“九顺”是我邻居，“灿头”和“二丫”我是案发前几天才认识的。辨认笔录证实，潘淼宗辨认出黄荣顺、潘继锋。38.被告人张伟华的供述和辩解：我的真实身份是张灿清，外号“灿头”。2010年之后，我托朋友“阿明”办理了张伟华的身份证。1996年2月10日前一两天，我和伍锦华（外号“华堆”）、张华清（外号“二丫”）一起在珠海市拱北，刘海（外号“水鬼”）打了其中一人的传呼机，说他被人打了，让我们去帮他报仇。第二天，我和张华清、刘海、伍锦华、潘淼宗（外号“水木”）、黄荣顺（外号“九顺”）白天一起玩。到了晚上我们商量到溜冰场去找打“水鬼”的人，当时没见到黄荣顺，有人说他摔伤了腿。我们到康乐溜冰场后，有人发现打“水鬼”的人就在溜冰场内，当时我们每人拿一把长1米多的刀。发现目标后，就让一至二人（潘淼宗、刘东来）守住门口和电话机，不让他人打电话报警和出入，我们三人或四人一起持刀冲到溜冰场内。打“水鬼”的人穿着溜冰鞋坐在休息区的长凳上，我们冲到那个人面前时，他是正面坐着的，正对着我们，我们拿刀就砍，砍人时守住门口和电话机的同伴也过来一起砍，我们五个都进去砍了，我应该砍在那个人的胸部或者腿部（具体位置记不清了），砍了几刀也记不清了。我们在砍那个人时，有一名男子直接向我扑过来，将我扑倒在地，并在地上抱住我，我俩都躺在地上，他在我上面压着我，我右手持刀砍了他的手或腿，砍了大概3-4刀。当时我们砍人持续时间也就两分钟左右，我挣脱将我扑倒的人后，没有再去砍打“水鬼”的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说砍完了，走了，我就跟着一起走了。砍完人我们在跑的路上把刀埋在一修路处的土堆里。我们五人及黄荣顺先后到我大姐家、黄荣顺的亲戚家停留。除了黄荣顺，我们五人去了江门，之后分开了，我和张华清、刘海去到海南海口。我在海南打工直到被抓。我们砍人所持刀具是从“高价仔”家拿出来的。我跟张华清、潘淼宗、伍锦华、刘海经常在“高价仔”家玩，“高价仔”家的厨房有刀具我们都知道，砍人前，我们是从“高价仔”家拿的刀。“高价仔”有两兄弟，一个叫张发南，一个叫张永南，我忘记谁是“高价仔”了。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伟华辨认出张华清、伍钦华、黄荣顺、刘东来、其本人张灿清。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伟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是从犯。本案系因琐事而起的聚众报复杀人案，多名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以及被告人张伟华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张伟华为帮助朋友报复他人而与四名同案犯一起持刀砍人，并造成一死一伤严重后果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伟华及同案犯事前共谋，虽无明确分工，但实施犯罪时大家一拥而上，均持刀砍杀被害人，因此，被告人张伟华作为实行犯，直接实施了致被害人伤亡的行为，所起作用并非次要，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华伙同他人在公共场合持械行凶报复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伟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伟华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围绕上述量刑情节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伟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34年10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汤薇乔审 判 员  李 莉人民陪审员  佘结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李方方书 记 员  黄山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