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嵘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109铺。法定代表人：李昌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全，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婉吟，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和众盛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南路****/div>法定代表人：骆海贤，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海贤，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妙怡，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嵘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和众盛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众盛公司）、骆海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明艳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嵘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全、余婉吟，被上诉人和众盛公司和骆海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妙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嵘泰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嵘泰公司与和众盛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独家招商及经营管理合同》解除；3.判令和众盛公司及骆海贤承担返还嵘泰公司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的连带责任；4.判令和众盛公司及骆海贤支付嵘泰公司保证金利息（按日利息7.6元，从2020年5月6日开始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5.判令和众盛公司及骆海贤承担本案所产生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委托独家招商及经营管理合同》（以下简称独家招商管理合同）只有两条约定可以没收嵘泰公司的保证金，一是阴阳合同直接或间接降低业主租金，二是嵘泰公司单方违约提出解除合同，显然该两种情形都没有发生。原审法院对独家招商管理合同第六条的适用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我司上诉请求。二、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合同解除的真正原因。和众盛公司合同解除告知函里面，明确提到是因嵘泰公司存在阴阳合同原因解除，而并非因将商场转委托经营予以解除。既然原审法院认为和众盛公司是合法有据的解除，那么就不应当脱离其合同解除函的相关内容来进行认定。三、嵘泰公司根本没有签订阴阳合同的情况，而是被和众盛公司在嵘泰公司完成商场经营的整合签约等一系列的工作之后，和众盛公司与案外人齐*旺（广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旺公司）联合起来，和众盛公司对于嵘泰公司的相关行为是予以追认的，并且在微信群当中也进行过多种方式的沟通，原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造成了错误的裁决。四、一审漏查了嵘泰公司与相关的业主之间有签订直接的委托代理合同，即嵘泰公司除了与和众盛公司签订独家代理管理合同之外，也跟业主方签订了相应的经营管理合同，且在嵘泰公司与和众盛公司之间的合同第4.4条里已经明确嵘泰公司可以与第三方签订经营合作合同。业主方关注的是其自己的商铺能否出租以及收到租金，对于嵘泰公司与其他第三方进行合作经营，业主是表示认可的，原审法院也没有查明该事实，也没查清楚和众盛公司是否得到了2/3以上的业主的授权进行委托代理经营。特提起本案上诉。和众盛公司、骆海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嵘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嵘泰公司与案外人齐*旺公司在2019年8月12日签订两份互相矛盾的协议，将案涉事项委托案外人齐*旺公司处理，从中收取费用，获取了收益，同时隐瞒和众盛公司，此即双方独家招商管理合同第二条第五款第五项的阴阳合同。同时，嵘泰公司违法委托独家招商及经营管理合同，是根本违约。和众盛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没收10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存在合同依据。且一审法院（2020）粤0103民初2645号判决也对嵘泰公司上述行为进行了认定，同时该案判决嵘泰公司与案外人齐*旺公司的合同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嵘泰公司于2020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和众盛公司2020年4月12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2.确认解除嵘泰公司与和众盛公司之间的独家招商管理合同；3.判令和众盛公司及骆海贤承担返还嵘泰公司保证金10万元的连带责任；4.判令和众盛公司及骆海贤承担支付嵘泰公司保证金日利息7.6元，从2020年5月6日开始计算，总额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5.判令和众盛公司、骆海贤承担诉讼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和众盛公司（甲方）与嵘泰公司（乙方）签订独家招商管理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广州市荔湾区*南路*号，项目招商及经营管理事宜达成合同条款。项目名称：广州市荔湾区*南路*号*城国际珠宝城；委托范围：甲方获得广州市荔湾区*南路*号商场业主授权的商铺范围，一至三楼共约8500平方米。租期、租金的递增由商家与甲方、乙方三方最后确定为准。商场委托管理期8年，如果乙方引进的商家的租赁期延长或续约，则乙方的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也相应顺延，最多不超过3年。乙方向甲方承诺：严禁乙方有和承租方（商铺的租户）以签订阴阳合同方式直接或间接降低项目商场业主租金的行为，如发生上述行为，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乙方不得有异议，乙方承担项目商场业主的损失，且保证金不予退还。甲方须提交相关业主的授权书的复印件及保证其真实性；甲方负责组织业主与乙方签约并办理街道租赁备案手续，全力配合协助乙方进驻商场及接管商场公共设备设施；如果在签约之日起3个月内，签约商铺达不到200个，则可能是招商方案或其他原因，导致签约数不足，则双方需重新调整招商方案、采取措施，签订补充协议，此时双方的任何一方也有权提出不再合作，则双方合作终止。乙方制定招商策略、公关推广等活动，并协助商家进行经营；乙方全面负责招商工作，完成相应的有效招商目标并承担因招商而产生的费用；乙方负责涉及商场的所有法律实务；当乙方与业主签约铺数达到320个铺后，乙方立即进场招商，甲方应予以协助；乙方每次引进商家过来谈判出租事宜，甲方应在承租意向书上签字或盖章确认。本合同签约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10万元作为本合同履约保证金，甲方提供一位自然人（账户名：骆海贤，中国银行广州高尔夫支行6217857000083547271）接受保证金，并作为还款连带保证人；甲方在乙方委托管理关系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无息全额退回给乙方；如在委托期内因乙方单方违约提出解除合同的，则甲方不退还所有保证金；如因合同约定、法定原因解除合同的，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将全额保证金无息退回给乙方。乙方负责每月将已出租商铺面积按3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计算费用，并转账至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自行支配等等。在前述合同签订前，和众盛公司与嵘泰公司在独家招商管理合同附加协议中约定：双方一致认同，本附加协议内容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共同执行：1.当个体业主同意支付一个月租金作为招商佣金的，商铺首次成功出租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这一个月租金佣金转账给甲方作为履行本合同上述义务的佣金（如果甲方委托第三方招商，则本条约定作废）；2.乙方实际进驻商场后，前3个月按利润分成，甲方占40%，乙方占60%，乙方实际进驻商场满3个月，由双方按实际收入另行协商分成比例。独家招商管理合同签订后，嵘泰公司按合同约定向骆海贤支付10万元，作为其向和众盛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和众盛公司依约定协助嵘泰公司与皇城国际珠宝城部分业主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此后，嵘泰公司作为乙方，齐*旺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系列协议，就皇城国际珠宝玉器城商场的分管及收益进行约定，具体所签协议如下：一、2019年8月3日，《皇城国际珠宝玉器城商场分管协议》（简称分管协议一）约定：一、甲方同意将皇城国际珠宝城商场二、三层管理权移交给乙方，甲方负责首层管理；二、甲方提供皇城国际珠宝城商场公共设备资料；三、商场二、三层移交时间2019年8月18日。同日，嵘泰公司（乙方）与齐*旺公司（甲方）再签另一《皇城国际珠宝玉器城商场分管协议》（简称分管协议二），该协议除分管协议一内容外，还包括“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授权甲方第二、三层招商及管理（有效期为4年，2019年8月18日至2023年8月18日止），招商及管理条件按双方约定；二、第二、三层产生的水电分摊、安保、机电维护、消防、监控、清洁等费用，由甲方承担；三、管理费预扣4元（雅物）、3元（业委）后按6：4原则拆分，乙方占60%，甲方占40%（按实际已出租铺为准）；五、非房产证面积收入，乙方和甲方各占50%；六、本协议有效期为8年，从2019年8月18日至2027年8月18日止；七、如有出现重复签约，以甲方租赁合同签约为准；八、第二、三层业主已签甲方的，会列出一份清单给乙方；九、分管协议以补充协议为准等等。二、2019年8月12日，《皇城国际珠宝玉器城双方合作协议》约定：1、首次开发三楼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以内的商铺，甲方向乙方按每平方米70元租金支付给乙方，甲方支付给乙方租金的商铺按乙方已经与该铺业主签署《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并向甲方提供该合同复印件为准；2、甲方向乙方支付的70元/平方米租金包含支付给雅居乐4元/平方米的物业管理费；3、乙方向甲方提供前期三个月展销期，还有6个月免租期（共9个月免租期）；4、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期租金押金（首期押金相当于一个月租金）按实际出租面积计算，第二期租金押金在三个月免租期后向乙方支付（二期押金相当于一个月租金）；5、乙方同意局部装修及中央空调改造费用由甲方承担负责等等。三、2019年10月11日《皇城国际珠宝玉器城商场分管协议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三、甲方按协议管理期间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应承担商场小业主向小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4元/平方米/月的物业管理费用。四、商场管理费基准标准：30.8元/平方米/月（按房产证建筑面积计算），甲乙双方的分成方式：扣除4元/平方米/月的物业管理费用及扣除了3元/平方米/月的业主代表费用后，剩余数额甲乙双方各占50%，所有管理成本由甲方承担，纳入甲方所占份额。五、三楼2000平方米以内，按70元/平方米/月计算租金含管理费，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三年，其后要恢复按商场管理费基准标准：30.8元/平方米/月收取商场管理费（分成方式按本补充协议第四条执行）；甲方应于2019年10月30日前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三楼2000平方米（按房产证建筑面积计算）商铺业主首期押金月付转方式700平方米×60元=42000元，第二期押金2020年1月30日1300平方米×60元=78000元，第三期120000元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保证金给乙方指定账户，超过2000平方米以外实付。六、二楼从2019年11月1日起五年内，乙方每月实收商场管理费12000元，其余本协议所约定需交纳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二楼展销期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前，租金从2020年7月1日开始向二楼业主支付租金70元，每年递增6%，租期5年管理费20元，从2020年6月30日至2025年1月30日租期5年。八、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承包商户与商户签订的租赁合同应给乙方备案一份复印件，并盖上甲方公章，以担保租赁内容的真实性。九、乙方委托甲方向乙方签约的业主支付租金，三楼2000平方米（按房产证建筑面积）内商铺支付租金时间为2020年6月1日开始，如因乙方与业主代表公司不确认该免租期时间，需要将租期变更为珠宝玉器展销期则甲方需要配合乙方。十、甲乙双方所签约的商铺都有协助对方对外招商出租的义务，乙方委托甲方出租及管理与乙方签约的商铺，并向甲方提交商铺业主房产证、身份证、签约租赁合同、管理合同、业主银行账号的复印件，同时保证上述文件的真实性。十二、在管理费未统计清晰前，甲方每月预先支20000元管理费汇入乙方的对公银行账户，后续统计管理费清楚后多除少补。十五、本补充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三份，签字或盖章生效，甲乙双方不得对第三方泄露本补充协议的内容等等。四、2019年10月24日《皇城国际珠宝玉器城商场分管协议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一、甲乙双方达成分管及委托管理及招商协议，自2019年10月23日起，甲方应不再和二、三楼小业主签署商场委托管理合同等性质的合同，甲方向乙方提供二、三楼仍未签约业主名单和铺号附表，并盖章确认。二、自2019年10月23日起，甲方或其关联方与二、三楼小业主签署商铺租赁条件应与乙方约定的条件一致，否则，甲方与委托乙方出租的所有小业主出租条件将按有利于小业主的租赁条件执行，但与乙方商量及书面同意的个别小业主达成的出租条件除外。三、皇城国际珠宝玉器城商场分管协议的所有补充协议均不得向第三方泄露。四、甲方可以灵活调整出租条件：如果三楼小业主出租价格下调10元/平方米/月，免租期可以调整为三个月，二楼小业主出租价格下调10元/平方米/月，免租期可以调整为三个月等等。2020年4月12日，和众盛公司向嵘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表示因接到业主及业主代表举报嵘泰公司私下签订协议即阴阳合同，经核实属实，和众盛公司依合同约定自通知送达之日起解除与嵘泰公司签订的独家招商管理合同，10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嵘泰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收到前述《解除合同通知书》。关于嵘泰公司与皇城国际珠宝玉器城商场业主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问题，和众盛公司和骆海贤提交了骆海贤、才霞二人分别与嵘泰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显示业主方委托嵘泰公司经营管理的期限为8年，自2019年8月1日至2026年7月31日止。一审诉讼中，嵘泰公司与和众盛公司、骆海贤双方分别向一审法院院提交了当事人在履行独家招商管理合同过程中所形成的微信沟通记录、公告、函件及其他文件资料以支持各自的主张。一审庭审中，和众盛公司陈述和众盛公司在与嵘泰公司签订合同时，嵘泰公司是确认和众盛公司取得业主的授权，而且在合同第一条中明确和众盛公司获得业主授权的内容;与和众盛签订合同后，嵘泰公司没有投入人力物力进行商场改造，仅是把招商管理转给了案外人，嵘泰公司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嵘泰公司陈述2019年12月14日和众盛公司在业主群发布的两个公告，公告内容为要求业主与广州珍艺斋珠宝有限公司（下简称珍艺斋公司）签订合同，并要求广大业主与嵘泰公司解约；和众盛公司与珍艺斋公司、齐*旺公司串通修改出租条件，在没有通知嵘泰公司的情况下，发布上述公告，并向嵘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和众盛公司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因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因此嵘泰公司提起解约之诉。另，嵘泰公司还表示，其对商场的经营管理权委托无需经过和众盛公司的确认，也并未有相关合同约定；其对自有的管理权的处分并不受业主的约束。一审法院认为：从当事人陈述及已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和众盛公司与皇城国际珠宝玉器城商场部分业主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并且嵘泰公司通过和众盛公司与商铺业主建立关系。和众盛公司作为独立主体与嵘泰公司所签署的独家招商管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嵘泰公司是否违约问题。独家招商管理合同属于和众盛公司基于其与业主之间的关系而委托嵘泰公司对相关商铺进行招商、管理；作为受托人嵘泰公司除应按合同约定处理委托事务外，还应根据法律规定履行受托人相关义务。本案并没有充分证据显示嵘泰公司按照其与和众盛公司的合同约定亲自实施招商和商场管理行为。而从嵘泰公司与齐*旺公司双方所签署的系列协议看，嵘泰公司未经和众盛公司同意，通过与齐*旺公司私定协议将独家招商管理合同所涉的事项交由齐*旺公司处理，并从中收取费用、获得收益，显然违反法律关于委托人亲自处理及委托事项报告的义务，属于嵘泰公司对双方合同的违约。为此，和众盛公司向嵘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独家招商管理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嵘泰公司请求确认和众盛公司所发《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难以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和众盛公司已提出解除合同，故对嵘泰公司诉请确认解除双方的独家招商管理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基于前述原因，合同解除时间应当以嵘泰公司收到和众盛公司所发解除通知时间为准，即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14日。同时，依约定在委托期内因嵘泰公司单方违约，守约方和众盛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其可不予退还违约方保证金，故嵘泰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10万元及支付保证金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嵘泰公司有关其对皇城国际珠宝玉器城商场经营管理权委托无需经过和众盛公司确认的意见，难以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嵘泰公司与和众盛公司签订的独家招商管理合同于2020年4月14日解除；二、驳回嵘泰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嵘泰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嵘泰公司提供了五份证据，分别是两份微信记录、招商公告、出租条件确认书、嵘泰公司办公室照片等，和众盛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微信记录、招商公告、出租条件确认书均已在一审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嵘泰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对嵘泰公司办公室照片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嵘泰公司对商场实施了合同约定的招商管理行为。二审庭审中，嵘泰公司与和众盛公司均确认在双方签订独家招商管理合同前，齐*旺公司已与商场部分业主签订商铺经营委托管理合同。和众盛公司陈述委托嵘泰公司招商管理的区域包括齐*旺公司进行招商管理的部分，和众盛公司签订独家招商管理合同目的之一即替换齐*旺公司对涉案商场的管理。和众盛公司同时主张嵘泰公司将涉案商场交给齐*旺公司管理致业主利益受损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1.嵘泰公司签订合同后从未履行过义务，从3月份签订合同到8月份都无法达到合同要求，就欺诈业主偷偷将经营管理权交回给齐*旺公司，而业主成立和众盛公司委托嵘泰公司经营管理就是想赶走齐*旺公司，由嵘泰公司经营管理并获得较好的租金收入；根据嵘泰公司和齐*旺公司签订的协议，齐*旺公司负责场地经营管理费用，同时向嵘泰公司缴纳管理费，羊毛出在羊身上，实际结果上降低了业主可得租金；此外，齐*旺公司和嵘泰公司约定的每平方70元租金加管理费中，扣除交给业主的租金底价60元，交给物业公司的管理费4元，交给业主代表的3元后，还有3元差价由嵘泰公司取得，嵘泰公司侵吞了租金差价。2.嵘泰公司与齐*旺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较长免租期，损害业主租金收益。嵘泰公司则认为根据其与齐*旺公司的协议，商场管理费扣除物业服务费和给业主代表的费用后，剩余的部分本由齐*旺公司和嵘泰公司各分50%，由于商场刚开始招商要压低价格，所以在补充协议一中才约定三年后再执行30.8元/平方的管理费，此前租金加管理费70元/平方，嵘泰公司是牺牲了自己的管理费的利益来满足业主，保证业主保底租金60元/平方的需求，故其并不存在导致业主租金降低的情况；至于业主的商铺出租价格是否全部按照保底租金出租，以及齐*旺公司通过关联公司珍艺斋公司对外出租的价格多少，其不清楚，其不经手租金，只收管理费。关于嵘泰公司与齐*旺公司在2019年8月3日签订的分管协议一和分管协议二，嵘泰公司庭审主张已通过微信告知和众盛公司并得到和众盛公司的允许；和众盛公司则主张嵘泰公司仅出示了分管协议一以便让业主相信其已经取得商场经营管理权，并向法庭出示了和众盛公司根据聊天记录打印的图片，图片内容为分管协议一。嵘泰公司确认其没有证据证明向和众盛公司出示过分管协议二，或者签订前告知过和众盛公司。本院认为，关于嵘泰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其中微信记录、招商公告、出租条件确认书一审已提交并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嵘泰公司办公室的照片与其是否履行独家招商管理合同没有必然联系，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嵘泰公司上诉请求范围，结合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嵘泰公司与齐*旺公司签订分管协议二，将涉案商场二、三层管理权交由齐*旺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及和众盛公司应否没收保证金。对此，本院评述如下：第一，从和众盛公司与嵘泰公司签订独家管理合同的目的来看，和众盛公司是为了将涉案商场的招商、经营管理权委托给嵘泰公司，由嵘泰公司亲自负责具体招商，租金、租期等事宜由引进商家、和众盛公司或业主与嵘泰公司三方协商确定，从而使业主方可以直接参与租金的议定以保障商铺出租收益，且商场的公共部分管理权亦委托给嵘泰公司行使。而嵘泰公司一方面与齐*旺公司签订分管协议一，向和众盛公司表明其已将商场二、三层管理权自齐*旺公司处收回，可以履行与和众盛公司签订的独家招商管理合同，一方面又私下与齐*旺公司签订分管协议二，将商场二、三楼管理权委托给齐*旺公司，该两份协议的实际结果是嵘泰公司并无收回商场二、三层管理权，也没有实际对商场二、三层实施招商管理行为，即嵘泰公司并无实际履行其在独家招商管理合同项下的受托人义务。嵘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分管协议二之前已将该协议向和众盛公司明示，故从嵘泰公司的行为来看，其确实与齐*旺公司签订“阴阳合同”，造成和众盛公司的误解，以为嵘泰公司已收回商场二、三层的管理权并实施管理行为。嵘泰公司上诉认为其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并未违反其与和众盛公司的独家招商管理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从嵘泰公司与齐*旺公司签订系列协议来看，实际在对商铺进行招商管理的是齐*旺公司，齐*旺公司与商家议定租金价格，嵘泰公司与和众盛公司均无参与到与商家议定租金的过程。根据齐*旺公司与嵘泰公司的协议，嵘泰公司未再进行招商引进其他商家，而是交由齐*旺公司经营管理并按照70元/平方的租金加管理费支付给嵘泰公司，嵘泰公司从中扣取一定金额。双方并约定该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不得泄露给第三方。在此过程中，嵘泰公司并未发挥招商管理引入商家与齐*旺公司竞争的作用，涉案商场的招商管理仍在齐*旺公司控制之下，而按照上述操作模式，业主的租金收益实际被分摊，从结果上看，业主可期待租金利益确有减少，不能实现和众盛公司将商场招商管理权独家委托给嵘泰公司的目的。综上所述，根据独家招商管理合同中关于严禁嵘泰公司以签订阴阳合同方式直接或间接降低业主租金，以及在该情况下和众盛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没收保证金的约定，和众盛公司发函主张解除合同并没收保证金，符合上述约定，嵘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嵘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明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眭 翘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