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4刑初59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过溪，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后于2020年1月20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金宝，福建铭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春德，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后于2020年1月20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艺婷，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犯盗窃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志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安溪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胡金宝、张艺婷律师出庭分别为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提供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过溪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廖春德，自2019年11月份以来，利用其移动外包工维护线路之机，到安溪县××镇××，采用刀剪的方式，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安溪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溪电信分公司）的电缆偷走，后将电缆以废品进行变卖，从中获利。其中，被告人林过溪参与作案10起，涉案金额共计62638元人民币（币种，下同）；被告人廖春德参与作案9起，涉案金额共计61206元，具体分述（略）。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于2019年12月26日被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安溪电信分公司的说明等书证，证人林某良、李某川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的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监控视频及截图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的刑事责任，部分属共同犯罪，部分犯罪属未遂。 被告人林过溪辩称，最后两起有赔偿，分别9000元和3000元，对指控的长度和金额有异议。湖头镇郭埔村和铺美村这两起其没有参与。第二起只有型号50的，没有型号100的，第四起长度不会超过50米，第六起只有100米型号100的。 辩护人胡金宝的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林过溪的涉案金额62638元是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得出的，该认定书没有实物查验，涉案电缆长度来源于电信安溪分公司的定损报告，电信安溪分公司有书面说明电缆的长度是根据电杆之间的间隔50米进行测算，因此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估算的涉案金额不符合客观事实，应将刑事证据存疑利益归给被告人，按盗窃“数额较大”进行认定。被告人林过溪部分犯罪是未遂，被盗的多处电缆是闲置未使用的，被告人林过溪没有犯罪前科，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廖春德辩称，对指控的长度和金额有异议，指控的第一起只有二三十米，第四起只有三五十米，第十起赔了3000元。供述称郭埔村和铺美村这两起林过溪有参与。其又对指控的第二、三、四、六、八起的长度提出异议。 辩护人张艺婷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廖春德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部分犯罪属未遂，没有犯罪前科，主动赔偿部分损失，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过溪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廖春德，自2019年11月份以来，利用其移动公司外包工维护线路之机，到安溪县××镇××，采用刀剪的方式，将安溪电信分公司的电缆偷走，后将电缆以废品进行变卖，从中获利。其中，被告人林过溪参与作案10起，涉案金额共计63298元，既遂62639元，未遂659元；被告人廖春德参与作案9起，涉案金额共计61865元，既遂61206元，未遂659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于2019年11月13日，窜至安溪县××镇××市场内，采用上述方式，盗走安溪电信分公司ＨＹＡ50＊2＊0.4型号的电缆100米，价值1129.2元。 2、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于2019年11月18日，窜至安溪县××镇××村戏台，采用上述方式，盗走安溪电信分公司ＨＹＡ100＊2＊0.4型号的电缆100米、ＨＹＡ50＊2＊0.4型号的电缆100米，总价值3009.6元。 3、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于2019年11月27日，窜至安溪县湖头镇郭埔村路口，采用上述方式，盗走安溪电信分公司HYA400*2*0.4型号、HYA200*2*0.4型号、HYA100*2*0.4型号的电缆各80米，总价值9579.59元。 4、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于2019年11月30日，窜至安溪县××镇××村××村，采用上述方式，盗走安溪电信分公司ＨＹＡ200＊2＊0.4型号的电缆400米，价值20812元。 5、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于2019年11月的一天，窜至安溪县××镇××村，采用上述方式，盗走安溪电信分公司ＨＹＡ200＊2＊0.4型号的电缆50米，价值1713.13元。 6、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于2019年12月14日，窜至安溪县××镇××村，采用上述方式，盗走安溪电信分公司ＨＹＡ300＊2＊0.4型号的电缆200米，价值10122.32元。 7、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于2019年12月的一天，窜至安溪县××镇××村××下，采用上述方式，盗走安溪电信分公司ＨＹＡ50＊2＊0.4型号的电缆100米，总价值1136.28元。 8、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于2019年12月20日，窜至安溪县××镇××村下产贤角落，采用上述方式，盗走安溪电信分公司ＨＹＡ400＊2＊0.4型号的电缆200米，价值13704.6元。 9、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于2019年12月4日，窜至安溪县白濑乡下镇村洋中169号厝后面，采用上述方式，正要盗走安溪电信分公司HYA400*2*0.4型号的电缆10米（价值659.26元），被安溪电信分公司的社区经理陈某基发现，未能得逞。 10、被告人林过溪于2019年12月16日，窜至安溪县白濑乡下镇村村委会旁，采用上述方式，盗走安溪电信分公司HYA200*2*0.4型号的电缆40米，价值1432.26元，随后被安溪电信分公司的社区经理陈某基发觉并通过电话质问，被告人林过溪遂把偷走的电缆载回来挂在电杆上。 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于2019年12月26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的，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受害单位的工作人员发现电缆被盗，遂报案。 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过案情研判，于2019年12月26日在安溪县第十六小学附近抓获被告人廖春德、林过溪。 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电缆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变卖处置价格金额。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盗现场勘验情况。 5、安溪电信分公司电缆定损报告，证实被盗电缆各段的型号和长度。通信线路工程验收规范及电信安溪分公司的说明，证实被盗电缆长度的计算方法和电缆的在网用户数。 6、历史过车查询数据报表，证实两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闽ＣＳ××××被拍的过车点位和时间（被告人供述称移动宽带维护外包的公司老板不知道二人使用该车载盗取的电缆）。 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二被告人的手机通话位置。 8、监控视频及过车截图，证实涉案车辆出现的时间地点以及虎邱镇美亭村的监控拍摄到的盗窃现场情况。 9、证人李某川的证言，其来向公安机关反映公司电缆被盗情况，2019年11月18日至21日间，××镇××村××房××号对面机柜和该机柜附近的戏台对面共有4条电缆被整条剪走，戏台那边被剪走2条，戏台到五房24号对面的机柜之间被剪走2条。虎邱镇美亭村三郎桥头机柜旁边的电缆被剪走，群众提供的视频录像显示被盗时间是2019年12月14日晚上7点至8点左右。龙门镇光孝村和虎邱镇美亭村是因为电话不能通，派人巡查才发现被盗位置，这两处电缆是在使用中，用于固话的。因为小偷辨认现场，我们才知道龙门镇金狮村桥头那边有一条没有使用的电缆也被偷走。 10、证人林某良的证言，其在电信局工作，2019年11月13日电话不通后巡查发现蓬莱镇农贸市场内的通信电缆被盗割，该电缆是在使用中的。2019年11月30日蓬莱镇往尚卿乡的宽带不通基站信号中断，巡查后发现蓬莱镇岭美村靠近岭南学校的光缆被剪断（光缆没有被偷走），岭南村中寮角落编号“岭南-植洋P001-P007”的电缆被盗走，第二天才将光缆维修好。从维护时间推算，被盗时间是11月30日18时至19时30分。上述电缆都有在使用运行，用于固话。 11、证人王某剑的证言，其是电信局线路中心网格人员，2019年12月11日接到通知后，其和湖头电信分局人员一起到现场查看，湖头镇郭埔村红绿灯路口机柜出来的3条电缆被盗，经向村民了解，被盗时间是2019年11月27日左右的晚上。2019年12月20日左右，群众反映湖头镇产贤村的电话不会通，巡查后发现产贤村97号旁边的电杆一条电缆被盗。2019年12月26日小偷辨认现场后其发现湖头镇埔美村编号“湖头-科名081”电杆上的电缆也被盗，这一条没有在使用，另两个地方的电缆有在使用，用于固话。 12、证人林某图的证言，其是湖头电信分局的，前几天有几个客户反映电话打不通，其在找原因，2019年12月25日巡查电缆线路时，发现湖头镇产贤村97号旁的电缆一段被盗了。 13、证人陈某基的证言，其在电信局工作，2019年12月4日下午其看到林过溪和廖春德偷剪白濑乡下镇村电信机房接入网那边的一条电缆，正要收走，其让二人交3000元押金，待工程队修好后再结算。2019年12月16日中午，其发现下镇村的电话不会通，查看后发现下镇村村部旁边的电缆被剪走，向村民了解后，其打电话给林过溪，质问为何再偷，林过溪就把偷走的电缆载回来挂在电杆上。上述两条电缆都是在运行的，用于固话。 14、被告人林过溪的供述和辩解、现场指认笔录和图片，证实其供认自2019年11月至被抓前几天，与廖春德一起偷电信公司的电缆，其偷了10次，廖春德参与9次，其供述多次盗窃的大概时间和地点，并到现场进行指认，述称盗取的电缆称重卖给路边收购废品的，其辩解电缆原来是断掉的，其到白濑乡下镇村两次偷电缆（廖春德只参与一次），均被社区经理陈某基发现，没有偷成功，反而赔钱一次3000元一次2400元给陈开枝，其一个人到白濑乡下镇村村委会旁边的电杆偷走的电缆因被陈某基发现有退还。后翻供称湖头镇产贤村和铺美村那两次其没有参与。述称没有到××镇××村××房××号厝对面偷电缆。 15、被告人廖春德的供述和辩解、现场指认笔录和图片，证实其供认与林过溪一起偷电信公司的电缆，共偷了9次，其供述多次盗窃的大概时间和地点，并到现场进行指认，述称二人发现电信公司有断掉的电缆就剪断偷走，偷来后按斤卖，卖给路边收废品的，白濑乡下镇村那次偷电缆，被社区经理陈某基发现，没有偷成功，反而赔钱3000元。湖头镇产贤村和铺美村那两次林过溪有参与。述称没有到××镇××村××房××号厝对面偷电缆。 16、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没有犯罪前科记录。 17、安溪电信分公司的说明，证实电缆被盗后，系统数据无法确定通信中断时长，现难以聘请第三方机构进行评估 18、证人陈某基的情况说明和押金条复印件，被告人林过溪等人在白濑乡下镇村两次盗剪电缆被发现时，支付给社区经理陈某基押金共9000元，用于让工程队接通电缆的费用，由该社区经理负责结算。 对本案争议焦点及主要犯罪事实作如下分析和判定： 1、两名被告人盗走的电缆长度和涉案金额，以及是属于盗窃“数额较大”还是“数额巨大” 经查，两名被告人归案后避重就轻，均辩称所盗取的电缆本是断的，是没有使用的。安溪电信分公司提供的详细、具体的说明和工作人员的证言，可以证实除了湖头镇埔美村和龙门镇金狮村两条电缆是没有使用和运行的，其他电缆均有在使用和运行，系用于固话。该部分电缆一旦被盗剪，通信立即中断，即会被发觉，因此可以排除他人盗窃后两名被告人又行盗窃的可能性。被盗走的电缆长度由安溪电信分公司进行测算，并出具详细具体的定损报告，涉案金额由安溪县价格认定局进行认定，且在认定价格过程中，因电缆投入使用时间和生产厂家不详，少部分电缆闲置未使用，遂依有利于被告人的方法，按照废旧电缆变卖处置进行认定（按电缆内的1＃电解铜的价格进行认定），该价格认定系本着刑法证据存疑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安溪电信分公司位于××镇××村××房××号厝对面的700米电缆被盗，蓬莱镇岭美村靠近岭南学校的光缆同时间被剪断造成通信中断，因未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系两名被告人所为，公诉机关已未指控。两名被告人盗剪电缆的行为造成通信中断，因安溪电信分公司初步判断的通信中断时长所依据的原始数据的佐证材料不充分，故障时长受抢修速度、光改等因素影响，不具有唯一性，且目前无法由相关鉴定机构或第三方出具这方面意见，因此本案未以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胡金宝关于指控金额接近“数额较大”与”数额巨大”的临界线，电缆长度是估算的，应当将证据存疑利益归于被告人，据此就低认定“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不但与上述电缆长度和价格认定的分析意见不符，而且两名被告人剪断盗走的电缆除了两处是未使用的，其他均有在使用运行，两名被告人的盗剪行为造成了通信中断，危害公共通信安全，即造成严重后果，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具有该情形，盗窃数额达到“数额巨大”的百分之五十，可以认定为盗窃罪的“其他严重情节”，属同一量刑幅度。据此，不采信该辩护意见。 2、被告人林过溪后期翻供称其没有参与湖头镇产贤村和铺美村那两次盗剪电缆，庭审中又辩称其没有参与湖头镇郭埔村和铺美村这两起盗剪电缆。 经查，被告人林过溪到案后四次供认有参与上述盗窃，并指认现场，被告人廖春德在案件侦办、审查起诉、庭审中均指证被告人林过溪有参与上述盗窃，且两名被告人在移动宽带维护外包工作中长期同组，屡次共同作案，一起分赃，二人在该作案期间内有一致的盗窃共同犯意和主观目的，因此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3、两名被告人的已付赔偿款问题。 经查，白濑乡下镇村两起电缆被盗时，被现场发现或离开现场后随即被发现，所盗电缆均有归还，两名被告人支付押金用于雇请工程队接通电缆的费用，且需要结算，这是双方对接通电缆费用的协商结果，两名被告人的给付押金行为可以作为量刑的酌情情节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部分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部分犯罪已经着手实行，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的盗窃行为属多次，且造成公用电信设施中断通信，危害公共通信安全，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过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下同。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2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廖春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9月2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林过溪、廖春德退赔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安溪分公司人民币61206元。 （退赔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丁仕 人民陪审员  谢晓燕 人民陪审员  王金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吴淑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