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咏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8F。法定代表人：凌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盛世华龙海棉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多宝社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98X5。法定代表人：王孙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咏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盛世华龙海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9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咏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海棉没有质量问题，认定事实有误。1.涉案海棉于2017年8月底交付，成品于同年9月初，我方客户义乌市卓韵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韵公司）收货后，于同年9月11日向我方反映该批次产品存在压、麻点等质量问题。因海棉密度问题属于隐蔽瑕疵，交货时凭肉眼无法判断，生产成成品后，也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发现，故我方交付给卓韵公司时未能发现海棉的质量问题。但我方在涉案海棉交付后十来天内即发现并反馈质量问题，属于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2.在被上诉人认可其海棉存在质量问题且以其清点不良产品等行为表明其愿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对涉案海棉进行提存、鉴定既不环保，也没有必要，更不符合一般常理。本案中出现无法鉴定导致我方举证不能的情形是由被上诉人的自认态度和行为造成的，一审法院脱离本案实际情况，将举证责任全部苛加给我方，有失客观公允。3.关于我方的损失金额，涉案海棉价款是我方的直接损失；另外还有卓韵公司的直接扣款193250元和折价处理的直接损失319960元，也是我方的损失，我方已提供相关协议原件，已尽到证明责任。4.我方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以下事实：(1)双方有去现场清点不良品产品；(2)被上诉人要求我方处理完不良品后再与其谈赔偿问题；(3)双方有协商过赔偿问题，但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4)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孙伟认可赔偿方案，但认为他本人作不了主。我方认为，王孙伟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自认行为的效力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表明其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自认是错误的。至于赔偿金额问题，法院可以根据我方的实际损失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酌情判定。华龙公司答辩称，1.双方从2015年开始业务往来，上诉人第一次提出质量问题，我方认为有可能是因为我方的问题，加上重视客户才到现场清点产品。清点产品是为了确认出问题的数量后进行处理。2.双方虽有进行协商，但我方从未确认质量问题是我方供应的海棉引起的。麻点和压痕可能是因为第三方二次加工或运输的问题导致。3.对于上诉人所提我方离职员工的书面证言，因该员工与上诉人有业务往来关系，其书面证言有利害关系，法院应不予采信。咏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龙公司向咏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132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华龙公司与咏尚公司素有业务往来。2017年8月15日，咏尚公司（甲方）向华龙公司（乙方）发送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海棉，品名D3590、规格5MM、6MM、9MM，数量共17500Y，颜色白色及黑色，交货期8月16号，乙方送货至咏尚公司或案外人茶山盈辉贴合厂（以下简称盈辉贴合厂），检验标准为凭甲方确认样板验收、甲方仓库与QC验货，如因数量或质量问题导致甲方损失工时费，由乙方承担，因货物质量不符合要求，乙方负责包退、包换并在该批货物双方确定的交货期内将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交付给甲方，如因质量问题造成甲方的经济损失的，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咏尚公司、华龙公司虽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但华龙公司实际履行了交货义务，截止至2017年9月1日咏尚公司共收取9000码D3590型号案涉海棉。2.咏尚公司（供方）与案外人卓韵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编号B16RM0835），约定卓韵公司向咏尚公司购买拉拉女神内衣，200000对，每对6.8元，总金额1360000元，按照确认好的样品生产，符合企业标准，无企业标准的符合行业标准、国家标准且符合海外买家的质量要求，如因质量问题造成需方损失，供方承担赔偿责任。运费到付，有完好不易破损的外包装。合同约定了其他事项。咏尚公司向案外人卓韵公司提供文胸成品后，卓韵公司向咏尚公司反映很多文胸存在麻点、折痕，并认为是海棉质量问题所致。2017年9月14日，卓韵公司监事朱某霞与咏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凌源通过微信联系，卓韵公司称“我认为你的海棉有问题”，咏尚公司回复“最迟明天就见分晓，布料还是海棉”，随后卓韵公司向咏尚公司发送聊天记录截图，该截图显示一方询问“这样的小孔，是面料问题还是什么，以前的货没有，最近一批货出现这样的问题。”另一方回复“应是棉的问题，密度不够，是否与海棉涨价有关？二是压杯的时候缩短了时间，温度过高，表面有点发焦”。3.咏尚公司以华龙公司提供的海棉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公司仓库的文胸及向案外人提供的文胸存在麻点、折痕问题为由，通过电子邮件与华龙公司进行协商解决。咏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员工至东莞市咏尚公司的仓库及义乌市案外人卓韵公司的仓库对不良文胸产品进行了检查及清点。2017年10月16日，华龙公司跟单人员通过电子邮件询问咏尚公司“请问这批有问题货物是什么时候送的货，什么棉种、颜色、规格、一共送了多少码？”咏尚公司回复“我们订购了一万码，棉种3590，八月底订购的，白色和黑色都有”。11月8日10点9分，咏尚公司发送邮件“以下文件为我司采购贵司海棉不良所生产之大货，请贵司积极配合并在第一时间处理，此不良已对我司产生重大损失”，邮件附件为告知函，列明了不良品规格、颜色、生产明细等。同日11点38分，华龙公司跟单人员称“凌生，今天下午我司罗生会与我司领导到贵司看这批有问题的货，请知悉”。2017年11月13日10点51分，咏尚公司称“贵司上周已对我司因海棉问题产生的不良数已经清点完毕，但贵司迟迟不给出补偿方案，如果想拖延时日的话，我司将对此批不良做出折价销售以及废品处理，该不良所带来的损失全部由贵司承担”。同日12点9分许，华龙公司跟单人员回复已把邮件情况上报领导，领导们说会处理。2017年11月14日15时20分，咏尚公司再次发送邮件“贵司与我司已清点完成我司客户仓库库存，注胶成品有麻点21800对，注胶成品有压痕47000对，我司现有麻点棉杯10000对，有压痕成品注胶杯30000对，如贵司本周内不进行处理，我司将贵司此批海棉引起的不良自行处置，所有损失均由贵司承担。”华龙公司跟单人员同日回复“我已经把邮件的订单转达给我司罗生听了、罗生会处理”。2017年11月22日，华龙公司向咏尚公司发送通知“关于贵司投诉D3590海棉做成成品有麻点和压痕问题，现货物在义乌你客户那里，我们双方有去看过产品，但是这批货物是你要跟你客户沟通处理，待处理完后再与贵司洽谈”。4.2018年3月25日，案外人卓韵公司致函咏尚公司：“由于B16RM0835订单出现大面积问题导致订单无法结单，按原合同条例定金退一赔三，后经双方友好协商我司在不退货、不起诉后帮忙销售前提下列出亏损条例告知贵司，贵司核实予以赔偿。一、一批至客户仓库发现问题，此45000对扣款1.5元一对，由6.8元每对折价为5.3一对结算，扣款67500元，另贵司承担产品物流费用750元，返工熨烫8000元费用；二、最早一批次30000对已发往墨西哥，到岸后客户扣款1.5元一对，共计45000元，由贵司承担；三、此后陆续发往我仓库共计近十万对拉拉女神，麻点26700对，此问题极其严重，由原订单价格6.8元折价2元一对，有压痕产品68500对由原订单价格折价为4元每对；四、因客户订单取消，客户定制90000只彩盒未用，每只单价为0.8元，共计72000元；五、我司实际对贵司总扣款67500+750+8000+45000+72000=193250元。以上损失均为贵公司产品质量带来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已无法实际估算，望贵司与相关供应链尽快协调处理，保证后续供货品质”。2018年3月28日，咏尚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卓韵公司（甲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鉴于B16RM0835购销合同甲方向乙方采购拉拉女神文胸20万对乙方已实际交付，乙方交付的产品中170200对因海棉质量问题造成产品出现压痕、麻点等产品瑕疵，不符合质量要求，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失……乙方及乙方海棉供应商已于2017年11月10日至甲方清点不良品数量，核实确认不良产品问题，对于此次不良品处置问题，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乙方需承担赔偿责任，甲方不再与海棉供应商华龙公司接洽，甲方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经济损失513210元，该款直接从卓韵公司应付货款1360000元总货款中扣除，扣除前述货款后，剩余未付款应全额支付给乙方。和解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5.2019年7月26日、27日，咏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凌源三次致电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孙伟。2019年7月26日，王孙伟称“后来呢，我跟他儿子，我们两三个人有过去嘛，谈了以后呢，因为他们年轻，我也跟他们谈不成，谈不成以后，我就不管你们去怎么搞，老罗的责任嘛，老罗去年辞职了嘛”、“我说我们有去义乌看过那个东西，就在那边嘛”、“那个时候我了解，那个货全都在那边，那个时候我跟你谈的确实是说怎么处理，要看下可以处理多少钱，处理完才讲嘛，是不是啊”。王孙伟问“那个就是说十九万三千多还要加这个十二万多，还要加个十九万是不是啊，这三条加起来就是五十多万”、“还有一个呢，公司仓库里面还有一万多对没算”，凌源回复“对啊，没算啊，我没算损失，因为这个还没出嘛”，王孙伟称“我们还要付多少，你欠我们多少钱，这个你损失我们给多少钱，这样跟他讲一下，看他什么反应”、“看他说什么，我跟你说这个东西我也做不了主，只有他能说怎么干就怎么干，他说要怎么搞就怎么搞”、“跟他解释这个东西去哪里，你们算出来怎么赔，有的是两折，有的是四折，这样跟他讲，扣出来剩下多少钱，你那个损失多少，我要拿给他看嘛”，凌源回复“您自己去想嘛，本来就是你们盛世华龙的海棉出了问题，给我们造成了损失，你们还来起诉我们”。王孙伟称“那上一次，我跟他儿子过去，就谈不成，那个东西看起来，你们欠我们的钱，他要赔给你们，比这个数还大嘛，还要拿钱给你们，他就不接受，他就没理了，他就没搞了，没搞了我也没跟他说什么，他也没再说，他这次拿出来，我去香港了，有点事”、“我就说你们欠我们的海棉款。我们公司留了嘛，我刚刚看了以下，应该是三十六万九千多，还不够三十七万，你现在这个五十多万来哦，照算起来，我们还要补给你，应该是多少？三十七，补你们十多万，那我跟他讲一下，看他什么意思，你算出来这个账是这样咯”。2019年7月27日，王孙伟称“最后一次，我跟我小弟那个儿子过去那个就是啦，那个就是跟你讲了好多东西嘛，他说你那个卖不出去的东西在哪里，这个东西怎么样怎么样，那个纸，他看的那个东西，你欠我们的那个钱，我们赔的比你那个多好多，他就没有再谈什么了”，凌源回复“那也就是说，你们盛世华龙海棉出问题的那笔款，我们的损失”，王孙伟“我是会配合那个业务员过去看了”。咏尚公司以华龙公司交付的海棉存在质量问题，以此加工生产的文胸存在压痕、麻点的问题，导致其瑕疵交付给案外人卓韵公司产生损失513210元为由，主张上述实体权利。另查，华龙公司以咏尚公司欠付海棉货款，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于2019年7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9）粤2071民初18007号】，该案已于2020年3月4日审结。又查，经一审法院询问，咏尚公司陈述案涉海棉由案外人盈辉贴合厂收货、验货，咏尚公司未直接验货，确认华龙公司提供的海棉已使用完毕，文胸均由案外人卓韵公司折价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咏尚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实际产生；2.咏尚公司的损失是否由华龙公司提供的海棉所致。咏尚公司主张经济赔偿的主要依据在于双方往来邮件、涉案购销合同、聊天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案外人卓韵公司出具的通知函、和解协议，华龙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咏尚公司、华龙公司并未对案涉海棉的质量予以明确约定。根据咏尚公司与华龙公司购销合同“检验标准为凭甲方确认样板验收、甲方仓库与QC验货”的约定，咏尚公司作为买受人，负有及时验货的义务。咏尚公司陈述大部分货物由第三方盈辉贴合厂代收验货，根据现有证据，咏尚公司及指定代收方收货后并未对海棉质量提出过异议。另，咏尚公司与案外人卓韵公司签订的文胸购销合同中对于文胸的质量、发货方式进行了约定，根据文胸购销合同的约定及交易常理，咏尚公司向案外人交付文胸成品前亦需进行检查。若咏尚公司交付给案外人卓韵公司的文胸不良率高达85.1%（170200对/200000对），而在前述多个检查环节咏尚公司均未发现海棉质量问题，不符合常理。海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疑。其次，咏尚公司未直接生产文胸而是指定将涉案海棉送至第三方盈辉贴合厂加工，该过程介入了加工因素。庭审中，咏尚公司陈述文胸的原料及加工流程简单，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加工流程和原材料选取对产品合格率存在密切关联性。在2019年9月14日卓韵公司与咏尚公司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文胸出现压痕、麻点的另一原因还包含“压杯的时候缩短了时间，温度过高，表面有点发焦”，也印证了加工流程亦可能导致文胸出现麻点、折痕的问题。案涉海棉已经全部使用完毕，文胸亦已折价处理，咏尚公司未对海棉、文胸进行提存、鉴定，亦未能充分举证排除加工流程工艺（如海棉与布料的结合方式、压杯等）、布料、运输方式等其他影响因素，将产品问题全部归咎于原材料海棉质量问题，理据不足，咏尚公司的举证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根据证据规则，咏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咏尚公司未能对损失实际产生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咏尚公司主张华龙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咏尚公司与华龙公司往来电子邮件、电话录音，以及华龙公司对涉案不良品进行现场核查、清点的行为可知，华龙公司对咏尚公司反映的海棉质量问题予以回应，在2019年7月双方的三次电话沟通中，双方对于咏尚公司主张的损失负担及华龙公司主张的应付货款未达成一致处理意见，但上述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华龙公司确认海棉存在质量问题，故咏尚公司主张华龙公司的前述行为构成自认，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咏尚公司未能充分有效举证证明华龙公司交付的海棉存在质量问题、文胸出现质量问题系华龙公司交付的海棉所致且咏尚公司主张的损失已实际产生，咏尚公司提供的各项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对于咏尚公司主张华龙公司承担其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咏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2元，减半收取4466元，诉讼保全费3086元，合计7552元，由咏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咏尚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罗某强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咏尚公司经手涉案交易的业务员(现已离职)确认其涉案海棉存在质量问题。2.(2020)粤20民终3313号民事判决书等，拟证明涉案货款74115元应作为其本案损失。经质证，华龙公司不确认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认为证人已于2018年离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书面证言不可采信；证据2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华龙公司系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依照相关规定，本案是一方当事人为外商独资企业的民商事案件。对于双方之间存在海棉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咏尚公司主张华龙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涉案货物已由咏尚公司全部处理完毕，在未事先经双方确认提存货物以供比对的情况下，本案已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对海棉质量进行鉴定。其次，咏尚公司收取涉案货物后进行过二次加工，不能排除产品的质量问题是由其加工不当或是运输过程造成，咏尚公司将产品问题全部归责于原材料海棉的质量问题，理据不足。再次，咏尚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双方公司的员工虽对不良产品进行过清点，且对赔偿事宜进行过磋商，但华龙公司从未明确表示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咏尚公司主张华龙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质量问题的自认，显然理据不足。最后，咏尚公司虽提供华龙公司离职员工罗某强的书面证言，但罗某强本人并未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定。退一步说，即使该书面证言真实，但该证人已离开华龙公司多年，其出具书面证言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对华龙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咏尚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咏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2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咏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