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0）陕0104刑初859号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某，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现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2020年7月14日被抓获，2020年7月16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赵某某。辩护人任敏，北京市博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某，男，1987年3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现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2020年7月14日被抓获，2020年7月16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史某史某。辩护人于沁菲，北京市博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乾县，现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2020年7月14日被抓获，2020年7月16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何某。辩护人张少冲、王玲，陕西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莲检一部刑诉（2020）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史某史某、何某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博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史某史某、何某均系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XX小区业主。2020年7月14日19时许，因该小区施工挖土坑，多名业主在小区东门外阻止施工并拉横幅封堵小区大门，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枣园派出所组织民警前往处置。民警在现场劝阻时，多名业主情绪激昂，高呼口号并用铁锨向土坑填土，被告人赵某某趁乱用双拳击打民警赵某某的后背，被告人史某史某踢打民警并和被告人何某等人用土块扔向民警，辅警麻某某、任某某头部被砸受伤，民警现场将三人控制。经诊断，赵某某胸背部软组织损伤，麻某某头皮裂伤，任某某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诊断证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户籍信息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赵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辩称，本案系业主与开发商之间存在矛盾，业主维权所引起的，事出有因，赵某某并非此次维权事件的组织者、策划者，在现场打了一名民警背部两拳，事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深表懊悔，庭审中，表示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某史某承认自己情绪激动，用脚踹了警察，但没有用土块扔向民警，表示认罪。辩护人辩称，史某史某脚踹民警的行为是其情绪激动所致，并未导致任何损害后果，属于情节轻微，但没有史某史某用土块扔向民警的事实。史某史某认罪态度良好，表示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辩称当时他用手拿土块向坑里填土，没有扔向警察，不认可指控的事实。辩护人辩称，本案证人赵某某、靳某某、党某某证言中关于抱起石块准备抛扔的陈述存在不真实的情况，三人证言笔录并非单独形成、描述完全一致，不符合常理。党某某的陈述与执法记录仪内容不符，记录仪仅能看到何某被任某某拉出人群，无法看到何某“抱起石块准备抛扔”。三人陈述最多只能证明任某某控制了何某，不能证明其他行为。马钢、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严重不符合常理，现场人员众多、混乱，两位证人同时看到三被告人的行为并对事实的描述十分清楚，真实性极低，笔录制作同时进行，没有个别进行，存在给辨认人明示或者暗示指认的嫌疑。任某某陈述系孤证，不能证明何某就是拿石块砸他的人。诊断证明无相关资料佐证，均由同一医生同一天诊断，明显不合理。视频资料无法直接证明指控事实。本案案发时，现场混乱，视频中反映出有多人向民警抛扔杂物，客观上的确有人构成违法犯罪，但不能推定实施轻微违法行为的人构成犯罪。何某与其他二被告人相比，情节极其轻微，可以不认定为犯罪。辩护人认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何某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某、史某史某、何某均系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XX小区业主。2020年7月14日19时许，因该小区施工挖土坑，多名业主在小区东门外阻止施工并拉横幅封堵小区大门，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枣园派出所组织民警前往处置。民警在现场劝阻时，多名业主情绪激昂，高呼口号并用铁锨向土坑填土，被告人赵某某趁乱用双拳击打民警赵某某的后背，被告人史某史某踢打民警，被告人何某用石块扔向民警。辅警麻某某、任某某头部被砸受伤，民警现场将三人控制。经诊断，赵某某胸背部软组织损伤，麻某某头皮裂伤，任某某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7月15日公安莲湖分局枣园派出所民警赵某某向公安莲湖分局土门派出所报案称，2017年7月14日19时许，他在所领导李喜周带领下，在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小区东门口执勤维持秩序，有一男子在他背后打了两拳，还有两名男子向执勤警察抛掷石块，将执勤警察打伤。2020年7月16日公安莲湖分局立案侦查。2.查获经过。2020年7月14日，三被告人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3.书面证明。公安莲湖分局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赵某某、党某某、周某某任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枣园派出所警长、警员，麻某某、任某某任枣园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公安莲湖分局警务督察大队出具证明称：2020年7月14日19时许，枣园派出所所长李喜周带领民警赵某某、党某某、周某某，辅警麻某某、任某某等人前往莲湖区XX小区XX小区业主聚集、围堵小区入口事宜。经调查民警、辅警及时到达现场、着装规范，携带并使用执法记录仪，现场处置程序规范、现场控制妥当，处警活动属于执行公务行为。4.证人证言证人赵某某（警察）称：2020年7月14日16时许，他接所领导李喜周安排，通知所便衣中队人员做好待命。19时许，领导李喜周带领他们乘坐警车前往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小区东门口，到达现场后，领导安排他们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小区东门口南侧的二层商铺顶楼有工人砸墙施工，上铺下面有围挡遮拦。大约20时许，小区东门口出现业主大量聚集，先是与小区物业保安对峙，喊口号要求停止施工，后冲击保安身后的围栏，将围栏推倒，民警一再阻拦，业主不同劝阻，又将北侧的围栏推倒，拉横幅到小区门口的XX路XX路，民警劝阻，业主反抗情绪激烈。民警将横幅收缴后，业主又拉出横幅在小区东门口的两个围栏处聚集，并喊叫要将围栏内的土坑填埋。由于土坑较深、围栏尖锐零部件、石块散落，现场人员较多，容易发生踩踏、坠坑事件，民警多次劝说业主退后不要填坑，仍有部分业主不听劝阻，起哄要填坑，并拿铁锨往坑里填土，他上前继续做劝解工作，有一名身着深色短袖男子不听，他阻拦时，人群中有人大喊“民警暴力执法、警察打人”的口号，导致群众情绪激动，有人在他背后击打两拳，他转身看见一身穿白色短袖、戴眼镜、体型较瘦的男子（被告人赵某某）正收手后退，他拉住男子试图将其控制，周围部分群众趁机起哄拥挤，他旁边的同事刘某某、麻某某、周某某、党某某、靳某某迅速向他靠拢增援，合力将这名男子控制，此时，人群中不断有人向他们扔矿泉水瓶、石块、土块，将麻某某头部砸伤，将周某某、党某某腿部砸伤，辅警任某某上前将一个抱起石块准备抛扔的男子（身穿深色夹克外套，被告人何某）制止并控制，后又与刘某某将一个穿黑色短袖印有动物图案的男子（被告人史某史某）控制，在人员基本控制后，将不听劝阻之一铲土的男子控制。后分局治安大队赶到现场增援，将被控制的人员带离现场，进行审查。在现场，他们着装规范，考虑到业主与开发商、物业之间存在纠纷，主要以劝解为主，只是后来有人蓄意挑事，他才被动阻拦，将打他的男子进行了必要的控制。证人党某某（警察）称：案发当日，他跟随所长李喜周和便衣中队同事在案发现场维持秩序。很多业主聚集喊口号要求停工，推倒围栏，并大喊“警察是开发商保护伞”，他带领几名警务人员守在门口南侧围栏旁，防止群众靠近施工土坑发生危险。业主拉横幅封堵马路，民警收缴横幅后，业主又在东门口两个围栏处聚集，并喊叫要填埋土坑，民警多次劝说群众后退，仍有部分群众不听，起哄并用铁锨填土，有人喊叫“暴力执法”“警察打人”，他看到民警赵某某和同事将一名穿白色衣服戴眼镜的男子控制，他带领其他警务人员上前增援，他被一块石头砸中右侧大腿，人群中不断有矿泉水瓶、石块、土块向他们扔来，他看见一瓶水砸在前面同事头上，一瓶砸在他的右胸部，接着同事刘某某告诉他说“麻某某头破了”，他上前查看发现麻某某头部鲜血直流。随后，他看见辅警任某某将一个抱起石块准备抛扔的男子（身穿深色夹克外套，被告人何某）制止并控制，同事刘某某将一个黑色短袖的男子（史某史某）控制，他上前帮忙。随后，分局增援队伍到达，现场秩序得到控制，将被控制的人员带离现场。他的任务是维持现场秩序，执法规范，同事执法受到阻挠，他上前帮忙控制人员。证人麻某某（辅警）称：2020年7月14日晚上在莲湖区XX小区东门案发现场，他和派出所同事执勤维持秩序，20时许，小区大量业主聚集，大约有300人，部分业主拉横幅堵路，他们在劝解中，有业主对他们辱骂推搡，施工栏被推倒，露出大坑，为防止意外，他们在大坑外围阻止群众靠近。在此过程中，他看到一名身着白色短袖的男子（被告人赵某某）对民警赵某某有挥拳殴打的动作，他和刘某某上前帮赵某某控制住这名男子，此时人群混乱有人向民警扔石块、矿泉水瓶等杂物，他被砸中头部，发现头被砸破流血，他和刘某某将殴打赵某某的男子带上车，他在车上休息，后来发生的事情不清楚。证人任某某（辅警）称：在现场，有人动手殴打民警赵某某，他及时帮忙控制打人者，就在他控制人时，有人扔石块砸中他的右侧额头，他注意到是一名身着黑色夹克外套的男子。之后，他看到该男子第二次拿石头准备砸他们，此时，他正在控制殴打赵某某的人，而后第三次该男子拿起石块，他立即过去将该男子控制。后经核查，该男子名叫何某。证人靳某某（警察）、刘某某（辅警）证言与上述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人马某某（枣园街办工作人员）称：2020年7月14日19时许，他接到通知和单位同事到达现场，看到XX小区门口聚集了很多群众，枣园派出所民警在现场拉警戒线维持秩序。业主聚集是因为物业装电梯占用了公共空间，不愿装电梯，他们和民警对群众进行劝解，维持秩序。他看到一个戴眼镜的人用拳头打民警，还有一个用瓶子砸向民警，有两个人捡起地上的土块、石块砸民警，两个民警受伤，其中一个头部流血。证人李某某（枣园街办工作人员）证言与马某某证言内容一致。5.执法记录仪内容显示，案发当晚，在XX小区门口聚集了大量群众，群众情绪激动，现场混乱，民警在现场进行劝解、维持秩序，有人与警察发生冲突，民警进行处置。6.诊断证明书。经中航工业西安医院诊断，赵某某胸背部软组织损伤，麻某某头皮裂伤，任某某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7.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人辨认出三被告人，三被告人指认出案发现场及案发当晚自己的衣着照片。8.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赵某某供述称：亿润小区外建电梯，未经业主同意，还有小区房产证一直未办理，业主有意见，就集体维权。2020年7月14日19时许，他小区微信群有人喊到亿润东大门口集合维权，他去后看见，有十个左右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小区业主拉起横幅被警察收走。后来，他站在民警身后，民警前面有一大坑。后面的业主起哄，他当时情绪激动，两手握拳在前面民警的背部打了两下，民警将他制服，表示认罪。庭审中，承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史某史某供述称，在案发现场，他踹了一个警察一脚。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何某供述称：他是亿润小区业主，当晚很多业主维权，喊口号、拉横幅，有的业主拿铁锨往施工现场的土坑填土，他当时离现场不远，他从地上抓了两个土块扔到坑里，被一个民警看到制止，他就再没有扔，后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否认指控的事实。9.户籍信息。三被告人均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足以定案。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史某史某、何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某如实供述罪行，表示认罪，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史某史某脚踹警察，亦属于暴力阻碍执行公务的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表示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其焦点在于何某是否存在用石块砸向警察的事实问题。对此，公诉机关提供了多名现场执法警察的目击证言和在现场一同维持秩序的两名街办工作人员证言，均证明何某“抱起石块准备抛扔，被辅警任某某现场制止并控制”，其中被石块砸伤的辅警任某某称“有人扔石块砸中他的右侧额头，他注意到是一名身着黑色夹克外套的男子（何某）。之后，他看到该男子第二次拿石头准备砸他们，此时，他正在控制殴打赵某某的人，而后第三次该男子拿起石块，他立即过去将该男子控制”，现场多名目击者包括被砸伤的辅警任某某，均证明被告人何某在现场趁混乱中向警察抛扔石块这一行为，并进行了照片辨认。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至于辩护人对证据提出的诸多异议问题，均属辩护人自我认识和判断，无充分事实和理由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执法记录仪中未出现何某抛扔石块的问题，经查，执法记录仪佩戴在警察身上，在警察处置现场时画面晃动、持续时间短、角度受到限制，未能清楚显示何某的行为属于正常现象，辩护人以此为由辩称何某没有抛扔石块的意见，显然不能成立。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二、被告人史某史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三、被告人何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晓宁人 民 陪 审 员     王利民人 民 陪 审 员     张转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  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