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2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嘉乐，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斓，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霞，女，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西外环路**中东钢材市场**楼。 法定代表人：薛亮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彬，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上诉人吴嘉乐因与被上诉人李东霞、被上诉人昌吉市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东公司）、被上诉人黄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嘉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斓，被上诉人李东霞，被上诉人中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嘉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李东霞支付货款、违约金及案件保全申请费的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吴嘉乐与被上诉人黄勇之间为雇佣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李东霞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均没有上诉人吴嘉乐的签字确认。为此，被上诉人黄勇辩称签字是因为其系上诉人吴嘉乐雇佣的工地现场主管。然而事实是，上诉人吴嘉乐从未雇佣过黄勇，双方之间没有签署过任何劳动合同或者授权委托书，一审时被上诉人黄勇所提交的欲证明与上诉人吴嘉乐存在雇佣关系的考勤表、薪酬表中，也全部没有上诉人吴嘉乐的签字，且该考勤表及薪酬表中，吴嘉乐作为项目负责人也接受着考勤管理及薪酬管理，显然有违常理，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重大疑问。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劳动合同或者社保缴费凭证佐证的情况下就认定为雇佣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黄勇及案外人宋军行为系无权代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合同主体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是典型的无权代理。首先，从权利外观来看，被上诉人黄勇不具有任何权利外观，既没有上诉人出具的可以由其代买建材并结算的授权委托书，也无事后的追认，上诉人吴嘉乐甚至不认识被上诉人李东霞。其次，从主观要件来看，根据李东霞提供的欠条，所有的欠款人处的签字均为黄勇，出具的2019年8月25日的发货单中的购货单位中写的电话号码183XX******，也是黄勇的电话号码，并且是黄勇玫瑰园项目，因此，李东霞从合同的订立到履行，乃至最后的结算时，其主观意识都是与被上诉人黄勇订立的买卖合同，而非吴嘉乐，仅是事后在货款长时间得不到偿还时，被黄勇事后告知是代表吴嘉乐采购，才对吴嘉乐提起诉讼。显然，李东霞在订立买卖合同时，并没有对黄勇的身份产生错误认识，其明确知道购货之人为黄勇。因此，黄勇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吴嘉乐也从未授权过黄勇采购，黄勇的行为系无权代理。再次，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宋军、李海、王振华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该事实亦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述案外人均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签字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案外人李海、王振华的身份系受上诉人吴嘉乐的雇佣，况且宋军也仅仅是保安及材料员，没有权利决定货款定价或代表吴嘉乐进行最终决算，在没有相关授权委托等书面授权时，其进行对外决算并签字的行为也是超越了其职务范围，系无权代理。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合同主体错误。是否存在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也存疑。本案是典型的买卖合同纠纷，应当受到合同相对性的约束，不得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否则会侵害到未举债人的利益。李东霞所有的供货，无论价格、数量、供货内容乃至对账，都是与被上诉人黄勇协商的，李东霞主观上也认为其是与黄勇订立的买卖合同。同时，本案中无其他证据能证明上述货物确实用到上诉人吴嘉乐承包的工地上，且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东霞与吴嘉乐都不相识，却愿意赊账达40余万元，也没有相关的收发货凭证，不排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之嫌。四、本案中，李东霞对部分起诉金额主体不适格。根据李东霞出具的2019年7月26日由宋军签署的《欠条》载明，货物是从山岭建材处购买，而非李东霞处，出具的2019年8月23日及2019年8月25日的发货单也是山岭建材批发总汇出具的，被上诉人李东霞亦未提供证明其代表山岭建材的相关证据，因此，被上诉人李东霞起诉要求支付上述三笔货款系主体不适格。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要求，适用表见代理制度应严格、慎重。本案系无权代理，应当由无权代理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上诉人吴嘉乐不要求中东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李东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后来吴嘉乐答应付款了，但一直拖延。在李东霞处要货是吴嘉乐拿的，指派的宋军、黄勇、王振华等都是吴嘉乐的材料员，有短信等相关证据证明。在本案供货关系订立时，就是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要求供货的。在确认上诉人承包玫瑰园工程后，被上诉人才与上诉人确立供货关系。在具体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委托黄勇、宋军与被上诉人核对供货量。针对委托关系，上诉人不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被上诉人披露供货细节，并确认由黄勇、宋军负责，而且受托人黄勇、宋军也向被上诉人出示过其受吴嘉乐委托的证据。因此本案供货关系应当直接及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应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供货关系的确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的沟通，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也就具体供货内容联系过被上诉人。在最终结算时，上诉人用各种理由推脱。而且，在本案诉讼前，被上诉人曾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索款无果后，被上诉人在内的多位供货商通过报案，将上诉人带至派出所。在派出所协调过程中，上诉人对欠款数额认可，拒不付款的理由是没有拿到工程款，没钱给。在前期多次确认债权及要账过程中，上诉人均认可债务，现又称主体不对，超越委托权限，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中东公司辩称，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与中东公司没有关系，同意上诉人提出的不要求中东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 黄勇辩称，涉案项目是和谐房地产公司包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没有资金，所有的钱都是欠款，甲方和谐房地产公司将上诉人清场，现在所有的供应商都问上诉人要钱，上诉人以他自己没有签字为由不承担责任是不对的，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黄勇、李海、宋军等都是在上诉人承包的项目中上班的，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应该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和谐房地产公司也是把钱算给了上诉人，与其他人没有直接关系。钱在上诉人那里，所有的材料都是拉到后由项目负责人签字，是真实有效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东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08265元；2．被告承担利息损失9422.41元（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LPR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并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本案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由被告吴嘉乐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黄勇及中东公司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0日，被告黄勇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李东霞大板木方材料款共计200000元，此款在2019年8月1日前付清，如不付清，给算1‰的违约金，欠款人黄勇。案外人宋军在该欠条上签字。2019年7月26日，被告黄勇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李东霞大板木方材料款共计165900元，此款在2019年9月1日前付清，如不付清，给算1‰的违约金，欠款人黄勇。案外人宋军在该欠条上签字。2019年7月26日，案外人宋军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有和谐玫瑰园23#24#25#楼黄勇吴嘉乐项目部向山岭建材进购木方3420根共计51300元，已付40000元，尚欠11300元未付。2019年8月8日，原告提供木方1279根，单价15元，金额19185元，案外人王振华在原告的发货单上签字。2019年8月23日，原告提供搅拌机及水箱一台，单价5000元，木板80根，单价16元，金额1280元，合计6280元。被告黄勇及案外人宋军、李海在原告的发货单上签字。2019年8月25日，原告提供小板共计5600元。被告黄勇及案外人宋军、李海在原告的发货单上签字。上述三张欠条及三张发货单的合计货款金额为408265元。另查，被告中东公司将和谐玫瑰园23号、24号、25号、25-1号楼及地库工程发包给被告吴嘉乐施工。被告黄勇系被告吴嘉乐雇佣的工地采购员兼现场管理，案外人宋军系被告吴嘉乐雇佣的工地材料员兼保安，案外人李海系被告吴嘉乐雇佣的工地技术负责人兼项目经理，案外人王振华系被告吴嘉乐雇佣工地工作人员。诉讼中，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保全申请费2609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嘉乐从原告处购买木板等材料，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黄勇及宋军、李海、王振华系受被告吴嘉乐在工地的工作人员，其向原告出具欠条及在发货单上签收确认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系代表被告吴嘉乐的职务行为。根据被告吴嘉乐雇佣的黄勇、宋军、李海、王振华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及发货单，被告吴嘉乐尚欠原告货款408265元未付，现原告主张被告吴嘉乐支付该货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吴嘉乐在出具欠条后未及时付款，其行为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吴嘉乐向其支付自欠款确认之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8579.3元［7781.48元（365900元×4.35％×5个月零26天，2019年7月21日-2020年1月16日）＋232.12元（11300元×4.35％×5个月零20天，2019年7月27日-2020年1月16日）＋363.96元（19185元×4.35％×5个月零7天，2019年8月9日-2020年1月16日）＋93.21元（5600元×4.25％×4个月零21天，2019年8月26日-2020年1月16日）＋108.53元（6280元×4.25％×4个月零23天，2019年8月24日-2020年1月16日）］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合理部分的利息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为确保其债权实现而申请财产保全所支出的案件申请费2609元由被告吴嘉乐承担。判决：一、被告吴嘉乐向原告李东霞给付货款408265元；二、被告吴嘉乐向原告李东霞给付利息8579.3元；三、被告吴嘉乐向原告李东霞给付案件申请费2609元；四、驳回原告李东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被告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吴嘉乐提交以下证据： 一、民事裁定书、判决书五份。拟证实：黄勇并非吴嘉乐雇佣的员工，黄勇本身有自己的工地，对外欠了大量的劳务费、租赁设备款、工程款，本案证据无法证实黄勇签字的货物用途，不能证明所有的货物都供应到了吴嘉乐的工地上，黄勇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 经质证，被上诉人李东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黄勇的其他工地与李东霞没有关系，进场的每车货都有监控。被上诉人中东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被上诉人黄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工地是2015年在芳草湖的工程，加起来是35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吴嘉乐与黄勇的交易记录四张，聊天记录八张，吴嘉乐给王莉转账记录截屏五份。拟证实：吴嘉乐从黄勇处购买了相关的材料，已经向黄勇付款，双方并非雇佣关系，吴嘉乐和黄勇单方面结算，或者黄勇指示吴嘉乐打款给他人，黄勇与他人的交易与吴嘉乐无关。吴嘉乐通过微信向黄勇转账80000余元，材料款应该是货款两清的。吴嘉乐从2019年6月至10月分5次给黄勇妻子王莉支付货款106000元，说明吴嘉乐支付的是货款，双方是买卖关系。 经质证，被上诉人李东霞认为没有吴嘉乐的微信，黄勇的头像是对的，转款记录与李东霞没有关系。对吴嘉乐给王莉的转账记录不认可，不能证实转账是货款。被上诉人中东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被上诉人黄勇对交易记录、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吴嘉乐从黄勇处购买材料，材料款核算下来总共1000余万元，黄勇和吴嘉乐是雇佣关系，黄勇的妻子是会计，黄勇是现场主管，李海是技术负责人，宋军是材料员，高原是安全员，董政清是技术员。106000元是工人、管理人员在食堂吃饭的钱，食堂和商店是黄勇岳母和黄勇妻子开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李东霞提交以下证据： 一、李东霞与吴嘉乐短信记录一张。拟证实：吴嘉乐给李东霞说宋军和高原是其材料员，吴嘉乐要给李东霞用房子顶账。 经质证，上诉人吴嘉乐认为该证据只发了两个姓名及电话，不能确认宋军可以代替吴嘉乐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中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被上诉人黄勇认为该证据是李东霞和吴嘉乐之间的聊天记录，对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录音七段。拟证实：吴嘉乐答应李东霞2019年12月付款，宋军、高原、黄勇、王振华是吴嘉乐的材料员，均在李东霞处拉货物。2019年11月25日吴嘉乐答应李东霞房子的问题，2020年1月9日和李东霞协商拉一部分货给一部分钱，李东霞没有同意，2020年3月30日吴嘉乐答应给李东霞货款。 经质证，上诉人吴嘉乐认为该录音是吴嘉乐和李东霞的录音，均是在买卖合同签订之后，关于吴嘉乐对上述欠款是否追认的问题，录音中并没有明确对黄勇身份的认可，也没有对其他人身份认可，录音中的身份都是李东霞说的，不是吴嘉乐的确认，并且对欠款金额也未进行确认。除了2019年10月25日的录音外，其余录音均是截取内容，不是完整的录音，无法确认是吴嘉乐对欠款的追认。通过完整的录音，双方均未明确材料款的金额，吴嘉乐也陈述其对黄勇的签字不认可，并询问价格，要求李东霞提供相关的账单，吴嘉乐对买卖过程不清楚，没有进行追认。被上诉人中东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黄勇认为是李东霞和吴嘉乐的录音，对该组证据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情况说明一份、昌吉市山岭建筑材料经销部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陈山岭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陈山岭与李东霞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李东霞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经质证，上诉人吴嘉乐认为本案已结束法庭辩论，李东霞的举证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再提交证据。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认可，对情况说明的合法性不认可，书证除要加盖公章以外，还应由公司出具说明的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该证据不符合合法性要求，对所有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上述材料不能证实所有的货物都是吴嘉乐买的，不能证实送到了吴嘉乐的工地上，通过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同样都是通过山岭建材购买的，前面两张欠条没有出示相关山岭建材的单据，并且同一工地为什么履行两套手续，因此认为材料并没有用在吴嘉乐工地上。被上诉人中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上诉人黄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中东公司提交《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拟证实：中东公司与吴嘉乐签订了施工合同。 经质证，上诉人吴嘉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该项目没有全部完成，只完成了四分之一，吴嘉乐是项目承包人，也是唯一项目经理，相关的财务结算应该由吴嘉乐进行，并未授权黄勇或宋军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李东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细节不太清楚。被上诉人黄勇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该合同是黄勇和吴嘉乐一起与中东公司签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黄勇提交聊天记录截屏7张。拟证实：黄勇是现场主管，宋军是材料员，吴嘉乐不来现场，一直都是黄勇垫资，黄勇把钱给宋军，由宋军购买，小份的材料有很多。 经质证，上诉人吴嘉乐认为法庭辩论已经终结，黄勇缺席审理，不能进行举证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确认是宋军本人，从证据中可以看出是黄勇和他人达成买卖的，不是由吴嘉乐授权的，价格是黄勇达成的，关于宋军和黄勇之间的关系，黄勇一审开庭时也承认宋军是他的人，庭审笔录均有记载，宋军是黄勇介绍给吴嘉乐的，材料也是由黄勇和宋军进行沟通，宋军的行为无法代表吴嘉乐，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黄勇本次陈述与庭审中不一致，庭审中陈述吴嘉乐一直在工地，现在陈述吴嘉乐经常不在工地。被上诉人李东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认可。被上诉人中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昌吉市山岭建筑材料经销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吴嘉乐等均是与李东霞协商的材料采购事宜，本案涉及材料均是李东霞对外销售的，对李东霞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张全部材料款，昌吉市山岭建筑材料经销部均同意并予以认可。”再查明，昌吉市山岭建筑材料经销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山岭，陈山岭与李东霞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东霞主张由上诉人吴嘉乐向其支付货款408265元及相应利息。被上诉人李东霞为证明其供货金额，在一审中提交了货单三份、欠条三份，被上诉人黄勇和案外人宋军、李海、王振华等在该货单和欠条中签字确认。三份货单中分别载明“黄勇玫瑰园工地”“和谐玫瑰园”“黄勇玫瑰园项目”及货值金额等内容，2019年7月26日欠条中载明“今有和谐玫瑰园（23#24#25#楼）黄勇、吴嘉乐项目部向山岭建材进购木方”及欠款金额等内容，剩余两份欠条中也均载明了欠款金额。根据上诉人吴嘉乐与案外人宋军签订的《甲乙方劳动合同书》内容，其中载明了宋军的工作地点为“昌吉和谐·玫瑰园23#～25#楼”，工作岗位为“保安兼材料员”，可以证明宋军在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中为上诉人吴嘉乐雇员的事实。根据上诉人吴嘉乐与被上诉人李东霞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认定王振华为上诉人吴嘉乐的材料员。根据被上诉人中东公司提交的其与上诉人吴嘉乐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内容，以及上诉人吴嘉乐和被上诉人中东公司的陈述来看，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系上诉人吴嘉乐独自从被上诉人中东公司承包。上述部分货单和欠条中虽载明了“黄勇玫瑰园工地”“黄勇玫瑰园项目”以及“黄勇、吴嘉乐项目部”的内容，但被上诉人黄勇实际并非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从上诉人吴嘉乐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黄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足以证实宋军系被上诉人黄勇的雇员，以及宋军、李海、王振华签字系代表被上诉人黄勇的行为。另，从上诉人吴嘉乐与被上诉人李东霞的短信记录来看，可以反映双方之间进行过联系沟通。从上诉人吴嘉乐与被上诉人李东霞的通话录音来看，在上诉人吴嘉乐和被上诉人李东霞前期沟通中，上诉人吴嘉乐一直同意向被上诉人李东霞付款，被上诉人李东霞也提出了欠款400000元的内容，上诉人吴嘉乐也保证为被上诉人李东霞解决掉，在被上诉人李东霞提出被上诉人黄勇出具欠条的情况后，上诉人吴嘉乐仍答应向被上诉人李东霞付款。从通话录音中吴嘉乐所陈述的“现场的东西呀，有些是宋军在管，有些东西是黄勇在弄，他们两个对完交到我这”，可以看出宋军和被上诉人黄勇均在工地上负责。此外，对上诉人吴嘉乐提出的部分货单和欠条中显示货物是从山岭建材处购买，被上诉人李东霞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被上诉人李东霞已经提供了昌吉市山岭建筑材料经销部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李东霞诉讼主体适格。因此，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在上诉人吴嘉乐不能证实其和被上诉人黄勇之间存在其所述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宋军系被上诉人黄勇的雇员的情况下，宋军作为上诉人吴嘉乐雇佣的保安兼材料员，王振华作为上诉人吴嘉乐雇佣的材料员，二人分别在上述三份货单和三份欠条中签字，其签字行为应认定为代表上诉人吴嘉乐履行职务的行为，本案中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认定为上诉人吴嘉乐和被上诉人李东霞，被上诉人李东霞主张的欠付货款408265元、利息和保全申请费均应由上诉人吴嘉乐承担，本院对上诉人吴嘉乐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嘉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6元，由上诉人吴嘉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洪彪 审 判 员 庄艳梅 审 判 员 孙青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马翔馨 书 记 员 俞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