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8行终1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诗中，男，汉族，1976年2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继友，男，汉族，1966年4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范明，男，汉族，1963年3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元祥，男，汉族，1962年7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吴明，男，汉族，1966年12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小萍，男，汉族，1972年8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宜民，男，汉族，1962年7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 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克勇霖，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方雨，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文昌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810031214144。 法定代表人汪名扬，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陈昌武，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森，该局范岗国土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桐城市金涛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范岗镇范岗居委会新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81MA2RH5Q74F。 法定代表人季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诗中、陈继友、李范明、李元祥、李吴明、李小萍、李宜民因诉被上诉人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土地行政出让行政协议无效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诗中、陈继友、李范明、李元祥、李吴明、李小萍、李宜民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克勇霖、周方雨，被上诉人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出庭负责人陈昌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森、王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3月14日，被上诉人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一审第三人桐城市金涛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标号：340881出让2019058），七上诉人不服，以该行为违反了2019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七原告系安徽省桐城市范岗镇××村民组村民。2019年1月21日桐城市范岗镇人民政府与范岗镇××村民组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范岗镇人民政府拟在范岗镇××村民组境内征收土地10.4亩，约定土地补偿款365601.60元、村（居）管理费20800元、青苗补偿费9360元，合计395761.60元。2019年4月19日，桐城市范岗镇人民政府将该款转至桐城市范岗镇范岗社区居委会账户。 2019年1月29日，桐城市国土资源局（后更名为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桐国土资告字【2019】04号），公开挂牌出让包括范岗镇范岗居委会53548.1平方米（F18-27#）土地在内的三幅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期限：2019年2月19日8时至2019年3月4日10时。2019年3月4日，桐城市国土资源局与第三人桐城市金涛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第三人竞得编号F18-27#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9年3月14日，桐城市国土资源局与第三人桐城市金涛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标号：340881出让2019058），合同约定：出让宗地编号为F18-27#，出让宗地面积为53548.10平方米，出让宗地坐落于桐城市范岗镇，出让人同意在2019年8月29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2019年3月29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向安庆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桐城市2018年第6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9）389号]，内容包括：同意在该批次申报的桐城市范岗镇范岗社区、孔城镇红庙村用地范围内，将集体农用地6.6068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2019年4月11日桐城市人民政府发布《桐城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9第4号）。同日，被告发布《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桐自然资规（告）【2019】第4号），公告征收的土地包括范岗镇范岗居委会农用地5.9401公顷、未利用地0.0599公顷，合计6公顷。桐城市范岗镇范岗居委会在范岗社区居务公开栏中对该两份公告粘贴公布。 2020年6月1日，桐城市范岗镇范岗社区居委会出具《征地及补偿情况说明》，证实批复批准征收桐城市范岗镇范岗社区集体土地6公顷，其中批准征收范岗社区黄庄村民组土地27亩；征地补偿费由范岗镇人民政府分两次给付，一次为2019年4月19日，支付10.4亩征地补偿费374961.60元；一次为2019年11月6日，支付16.6亩征地补偿费598496.40元；桐城市金涛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经挂牌取得F18-27宗地使用权，该宗土地面积为80.3222亩，其中占用上述已征收的黄庄组土地1.9732亩。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行政协议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行政协议无效。人民法院可以适用民事法律规范确认行政协议无效。行政协议无效的原因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消除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行政协议有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关于桐城市2018年第6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9）389号]证实安徽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9日批准将案涉集体所有的土地征收为国有；桐城市范岗镇范岗居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桐城市范岗镇人民政府已经根据前期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全额支付了征地补偿款，故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的原因已消除；且原告当庭对于第三人桐城市金涛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在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后已经投入生产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告要求确认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不仅浪费社会资源，也严重损害第三人权益，故本院确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标号：340881出让2019058）有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诗中、陈继友、李范明、李元祥、李吴明、李小萍、李宜民的诉讼请求。 李诗中等七上诉人上诉称，一、本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因为：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标号：340881出让2019058）第4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出让方案业经桐城市人民政府批准，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桐城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宗地出让方案材料，应视为没有证据，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合同不具备成立条件。2、一审中，七上诉人曾多次要求法院在上诉人见证情况下，对案涉合同占用的土地是否与批准的征地范围不一致进行调查，而法院仅凭范岗镇范岗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作出认定，该居委会非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认定案涉合同土地用地情况不具备合法性。3、合同无效事由并未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消除。二、一审法院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自招拍挂始到一审辩论终结前，案涉合同存在诸多（包括但不限于）出让方案未经桐城市人民政府审批、合同出让土地性质非国有建设用地等违法情况，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未能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此进行审查处理，对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没有错误。因为：1、在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就案涉宗地的出让过程提交了《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皖政地（2019）389号】等书证，上述书证足以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在出让前已经过桐城市人民政府的批准。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出让宗地平面图》和《说明》各一份，以上书证足以说明案涉黄庄村民组的1.9732亩土地包含在《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皖政地（2019）389号】确定的征收土地范围内。3、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签订时案涉宗地的征收申请虽尚未得到安徽省人民政府的批准，但在此后不久（中间仅相差15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即批准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相关征收申请。据此可见，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无效情形在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即已消除。二、一审在适用法律上没有错误。一审法院在依法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双方的争议焦点，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法律规定，并无任何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李诗中、陈继友、李范明、李元祥、李吴明、李小萍、李宜民提起的是行政协议无效之诉。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被上诉人桐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一审第三人桐城市金涛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标号：340881出让2019058）无效情形是签订该行政协议时，出让的土地（包含上诉人所在集体经济组织部分土地）尚未征收为国有。但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该行政协议出让的土地已经获得安徽省人民政府的征收批准，并实施完毕，无效的原因已消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该行政协议可以确认有效。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该行政协议有效，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诗中、陈继友、李范明、李元祥、李吴明、李小萍、李宜民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艮苗 审判员  刘振华 审判员  汪雨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江曙 书记员王岚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