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44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颖石，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为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娜，上海靖予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付金彪，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颖石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19）津0111刑初5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颖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周晓燕、检察院助理李晓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颖石及其辩护人周娜、付金彪，被害人张某1及被害人张某1、陈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于海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至8月，被告人李颖石伙同尚某（已判决）经预谋后，虚构能够通过内部关系买到便宜房，骗得被害人陈某的信任，先后多次骗取陈某购房款共计59万元。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颖石伙同尚某经预谋后，虚构能够买到便宜房或投资获利，骗得被害人张某1的信任，先后多次骗取张某1购房款、投资款共计431万元。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李颖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被害人陈某、张某1陈述，证人尚某、潘某、经某、刘某、任某、宋某、范某1、张某2、杜某、范某2、张某3、姚某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进账单、记账凭证、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交易流水、贷款扣款回单、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关联合约信息、历史交易明细表、对账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员全息档案、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颖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颖石与同案犯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颖石与他人多次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颖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颖石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李颖石的上诉理由是：其与尚某没有共同预谋，不清楚尚某诈骗的事，尚某给其的钱是她向公司的投资款，其不清楚这些钱是尚某诈骗所得，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除了尚某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李颖石参与了诈骗行为，且尚某的供述前后不一，原判认定李颖石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颖石无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颖石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李颖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尚某自认与他人合伙经营生意的情况；2.个体工商户资料，证明尚某注册公司，经营罗麦直销的情况；3.微信朋友圈截屏，证明因罗麦公司在滨海一号酒店开会，尚某与李颖石因参与会议而在该酒店住宿，二人非情人关系；4.天津市龙厨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5月工资明细表，证明尚某系天津市食缘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缘轩公司）的主管；5.证人张某4、姚某、褚某、才某的证言，证明尚某的供述存在不真实成分。法庭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出庭检察员认为辩护人提交证据材料在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李颖石是否经营罗麦公司与本案事实没有实质关系，不影响对李颖石犯罪性质的认定。本院认为，辩护人出示的“天津市龙厨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5月工资明细表”显示尚某为该公司办公室人员，职位为“行政部课长”，月薪3010元，从该表显示的职位及工资情况看，不能证明尚某系公司股东或投资人；辩护人出示的其他证据材料主要内容为尚某与李颖石的关系及尚某经营罗麦直销的情况，但该内容与李颖石是否伙同尚某实施诈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均不予采信。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案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颖石所提其没有与尚某共谋实施诈骗，对尚某诈骗的情况也不知情，尚某给其的钱均是投资款，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颖石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李颖石与尚某合作投资经营食缘轩公司。尚某供述，2009年4月开始其和丈夫范某1去李颖石经营的食缘轩公司打工，2016年其才知道李颖石把其变更为食缘轩公司法定代表人，食缘轩公司2015年就黄了，当时李颖石已经开始经营天津市龙厨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其也跟着去了，实际上其没有和他合伙经营过任何公司。食缘轩公司员工范某1、姚某等人证明2015年左右公司就不再经营了。证人潘某证实其听尚某说过食缘轩公司是李颖石的，因为经营不善欠了好多账，李颖石就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尚某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食缘轩公司工商登记等证据证明，2012年10月尚某将从张某1处骗取的100万元转给李颖石，李颖石用于食缘轩公司增资，但股东决议上记载该款系李颖石单独出资，李颖石在2015年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尚某。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来看，食缘轩公司是李颖石经营的，尚某虽然给了李颖石1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但不能证明尚某是公司股东或投资人，另外李颖石在公司已不具有经营能力的情况下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尚某，据此认为尚某是公司投资人也不符合常情常理。2.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李颖石、尚某共同实施诈骗陈某、张某1钱款的事实。尚某在侦查阶段虽曾供述诈骗陈某、张某1钱款的人是其自己，但随后又多次稳定供述李颖石指使其以买煤投资或购买内部便宜房的名义，骗取陈某、张某1钱款的事实。尚某供述“诈骗是李颖石出的主意”，李颖石利用和其的情人关系，让其以可以买煤投资以及购买内部便宜房源为名去找陈某和张某1要钱，还让其“以自己的名义”，不让其把他漏出来，其收完陈某、张某1的钱后都给李颖石了。尚某所作以投资买煤赚钱、购买便宜房源为名骗取张某1、陈某钱款事实的供述，有张某1、陈某的陈述予以佐证，而且张某1、陈某在检察机关所做的证言中亦证明尚某刚开始骗钱时没有提到李颖石，在其没有买到便宜房子后让尚某把钱退回来，尚某说她钱都给李颖石了，“其是被尚某和李颖石诈骗的”，与尚某供述的情节基本一致；尚某骗取陈某、张某1钱款后交给李颖石的事实，有尚某的供述，被害人陈某、张某1的陈述及银行转账记录予以印证。另外，尚某虚构事实骗取陈某、张某1钱款的事实还有刘某、宋某的证言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上诉人李颖石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李颖石、尚某共同实施诈骗陈某、张某1钱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颖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颖石与同案犯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颖石与他人多次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李颖石诈骗他人钱款490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判决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判处李颖石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颖石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颖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杨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