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硕军，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时杰，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玭，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赛姬，女，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一，女，1988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新化县。上诉人陈硕军因与被上诉人邓赛姬、曾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硕军的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内部股份转让协议书》和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借据等证据而不去考证协议是否履行、借据是否履行交付即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与事实不符，法律适用错误，严重违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二、本案中，无论是股份转让合同之债还是民间借贷之债的法律关系并不成立。三、本案中的股份转让并未生效，且没有履行，股份转让之债并未成立。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因本案中的股份转让导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无论在事实认定上还是在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邓赛姬、曾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股东内部股份转让协议书》生效是正确合法的。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开始为股份转让合同关系，后转变为民间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是正确合法的。三、上诉人陈硕军上诉状意见均是一审提交的意见，没有提出新的证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判决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赛姬、曾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8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4年2月7日，受让方陈硕军与转让方曾泽辉、刘教忠、卢武新签订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内部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由股东卢武新、刘教忠、曾泽辉、陈硕军、吴建新五人组成，实际到位出资666万元，其中卢武新出资330万元，刘教忠120万元，陈硕军116万元，曾泽辉出资100万元，吴建新出资0元。公司投产以来因各方面原因产生亏损、股东之间分歧较大，已无法组织正常生产，公司股东之间经过多次协商，认为只有采取个人独立经营方式才可能使公司走向正轨，经股东之间协商一致同意由陈硕军收购所有股东的股份，并由其独立经营洪牛公司，具体收购方案如下：一、转让方卢武新将所持洪牛公司股份无偿转让给受让方，即陈硕军不需支付330万股本金即可拥有卢武新的全部股份。签订本协议3日内，卢武新必须移交该公司所有印章、经营证件、票据及其他相关材料给陈硕军。二、转让方曾泽辉同意所持洪牛公司所有股份全部转让给陈硕军，陈硕军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年内退清曾泽辉股本金100万元（以财务实际核准为标准），一年后开始逐月等额支付。洪牛公司借曾泽辉的借款均不计利息。三、转让方刘教忠同意将洪牛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陈硕军，陈硕军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年内退清刘教忠股本金120万元（刘教忠的股本金以实际财务核准数字为准），一年后开始逐月等额支付。四、转让方在签订本协议生效后转让方不再持有洪牛科技公司股权，不再承担股权转让前后的任何亏损，转让方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的洪牛科技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其他相关事项均由受让方负责承担，转让方概不负责。投资人康望知的投资款由陈硕军负责偿还，由陈硕军给康望知出具借据。转让方不再享受洪牛公司的任何权利和义务。转让方在2个月内配合受让方到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变更费用由受让方承担。转让方刘教忠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去市环保局收回对洪牛公司的举报信。五、洪牛公司对外的借款和债务必须经陈硕军认可，不经陈硕军认可的借款和债务，由经办人或借款人负责。卢武新借款名下有张贻平、谢向达、曾昭贵等人的借款（由洪牛公司出具借据的共160万元），在签订本协议后的第一年内，由陈硕军按季还款9.6万元给卢武新，卢用于支付借款人的利息。卢武新名下的所有借款人不得直接找洪牛公司或者陈硕军还款。六、转让方刘教忠股份的股本金中含有与刘教忠合伙的其他合伙人的资金，原刘教忠及其合伙人投入洪牛公司的投资款先打入陈硕军的私人账户或公司账户，此款全部用于洪牛公司投资，并全部按投资协议计入刘教忠的投资股本金，受让人及洪牛公司只对转让人刘教忠股东负责，以后退股资金只能由刘教忠本人或者授权委托人领取，刘教忠与其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卢武新、陈硕军及洪牛公司无关，由刘教忠负责处理，刘教忠名下的其它合伙人不能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找卢武新、陈硕军及洪牛公司讨要投资款。七、洪牛公司借卢武新的借款不计利息（签订协议前卢武新支取的利息抵扣卢武新的借款）。在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核算清楚往来账目，由洪牛公司及陈硕军出具借据给卢武新。卢武新剩余的借款在签订本协议一年后开始逐月等额偿还，12个月内还清。八、（已删除）九、本协议生效后，转让方有义务配合受让方尽快组织生产、经营，如有工商、税务、环保等方面需要转让方配合工作时，转让方有责任协助受让方处理相关事务。十、双方约定，违反任何一条视为违约，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方支付对方违约金50万元，并终止本协议执行。受让方若不按时支付转让方款项，如果拖欠，由转让方可以变卖洪牛公司及受让人的任何财产还款，拖欠款按2%的月息加收受让方违约罚金（还款期延长15天不视违约）。十一、本协议一式四份，转让方、受让方双方签字生效，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受让方可以尽快组织恢复生产。转让方处有刘教忠、卢武新、曾泽辉（邓赛姬代）签字，受让方处有陈硕军签字。2、2014年2月7日，被告陈硕军出具承诺书一份，具体内容如下：“曾泽辉在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及公司的借款，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前均不计利息，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的剩余款（以财务清算为准），由陈硕军出具借据，按月息贰分计息，每季度还利息一次，并在2014年阴历年底还清本金壹拾万元整（6月底还伍万元，年底还伍万元）。剩余资金在本承诺书签订之日起一年后逐月等额还清。如本协议书与股份转让书内容有冲突的地方，以本承诺书为准。”3、2014年2月8日，陈硕军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曾泽辉先生人民币（大写）玖拾壹万元整。借款用途说明：原洪牛公司投资款转为借款，按协议还款。借款人：陈硕军。”4、2014年12月10日，曾泽辉因突发疾病去世，无遗嘱，其法定继承人有：曾泽辉的妻子即原告邓赛姬，曾泽辉的女儿即原告曾一。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被告陈硕军出具的《承诺书》和《借据》是否在受胁迫情形下所写？原告方认为，2014年2月7日，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在新化西苑酒店经过协商后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受让方是被告陈硕军，当时，原告没有任何胁迫行为，亦没有提供任何承诺书模板，是被告陈硕军自愿写的《承诺书》，其他股东有卢武新、刘教忠等在场。2月8日，原告邓赛姬到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找财务结算后，被告出具借据，是被告陈硕军自愿的，没有威胁行为。原告方提交了《承诺书》和《借据》。被告方认为，2014年2月，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在新化西苑酒店签订股份内部转让协议时，卢武新自愿亏光330万元股本投资款，但曾泽辉说他的股本金不能亏，且要按2分利息算借款，曾泽辉不同意签字就走了。然后，曾泽辉老婆邓赛姬和女儿曾一拦住陈硕军不准走，要陈硕军按曾一早已准备好的承诺书抄写一遍签上名才让走，当时陈硕军极不愿意抄签，但不写是肯定脱不了身的，只好按原告方提供的承诺书照抄一遍签上名才脱身。借据是在娄底市娄星区写的，邓赛姬和曾泽辉的妹妹拦着陈硕军的车逼着写的。陈硕军写的承诺书和借据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被告提交了刘教忠出具的《关于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情况证明》。为了核实案件事实，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调查了在场人卢武新、刘教忠、邹惠平。被调查人卢武新陈述签订内部股份转让协议后，陈硕军向曾泽辉出具承诺书，当时还有其他股东在场，没有威胁行为，是陈硕军自愿写的。被调查人刘教忠陈述《关于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情况证明》的内容是陈硕军根据双方通话中所讲情况写的，我从广州回到娄底时在该情况证明上签名；大约记得陈硕军在一份承诺书签过字，是抄的还是写的记不清了。被调查人邹惠平陈述在股份转让协调的时候，曾泽辉老婆对陈硕军讲，如果你陈硕军接管洪牛公司，以后钱就找你陈硕军要，曾泽辉老婆要陈硕军写一份承诺书，当时讲话语气比较重，但她平时讲话也是这个腔调，写承诺书的时候，我不在场。曾泽辉的女儿应当在场，她与陈硕军之间有什么言语行为，记不清了。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陈硕军抗辩出具的《承诺书》是在受到原告邓赛姬、曾一拦住不许走等胁迫行为所写，其提交的《关于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情况证明》（以下简称情况证明），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根据庭审查明和经本院调查核实，该情况证明内容系打印字体，不是刘教忠本人所写，虽有刘教忠签名，但情况证明中载明内容与本院调查刘教忠时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前后矛盾，以本院调查核实内容为准，故该情况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在场人卢武新、刘教忠、邹惠平的陈述，均未证实原告邓赛姬、曾一拦住被告陈硕军不许走等胁迫行为写下《承诺书》。综上，被告陈硕军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陈硕军抗辩出具的《借据》是原告邓赛姬以及曾泽辉的妹妹逼着写的，未提交相应的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被告陈硕军出具的《承诺书》和《借据》不是在受胁迫情形下所写。2、关于本案的性质问题？原告方认为，卢武新、刘教忠、原告的亲属曾泽辉作为转让方与被告陈硕军作为受让方签订《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内部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签字之日起协议生效后，被告陈硕军自愿向原告方出具承诺书和借据，承诺将股份转让款转化为借款，且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其性质转化为民间借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的规定，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被告方认为，2014年2月7日签订的《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内部股份转让协议书》后，因转让方未在约定2个月内将所持股份转让变更至陈硕军名下以及刘教忠未在签订协议后一个月内未去环保局收回对公司的举报信的违约行为，按照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被告陈硕军有权终止本协议的执行。股份转让协议已终止执行，承诺书和借条亦应终止执行，原告诉称要偿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驳，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案涉借款的发生系基于原告方的亲属曾泽辉与被告陈硕军之间关于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款或股份转让，签订的《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内部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被告陈硕军退清曾泽辉股本金为100万元（以财务实际核准为标准），被告陈硕军出具的承诺书和借据已经确认曾泽辉投入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或股份转为借款，且经核算确定金额为91万元，案涉86万元已体现在被告陈硕军出具借款91万元之中，故本院认定原告方的亲属曾泽辉与被告陈硕军之间对双方之间的投资款或股权转让结算后通过借据形式转化为借款。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案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被告陈硕军依据投资款或股份转让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并反驳，因投资款或股份转让已经通过清算达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协议，依法应当按新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对被告方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邓赛姬、曾一的亲属曾泽辉就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款或股本金与被告陈硕军签订《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内部股份转让协议书》，确定由被告陈硕军受让曾泽辉的投资款或股本金，经结算并通过承诺书和借据方式将投资款或股本金转化为借款，双方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原告邓赛姬、曾一主张要求被告陈硕军偿还借款8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被告出具借据中载明借款数额为91万元，虽被告否定偿还借款5万元，但原告方自认已偿还借款5万元，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本院认定尚欠借款86万元。涉案借款发生在原告邓赛姬与其配偶曾泽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权。曾泽辉去世后，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原告邓赛姬、曾一向被告陈硕军共同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邓赛姬、曾一各占有份额多少，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抗辩出具的承诺书和借据系受胁迫情形所写，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陈硕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邓赛姬、曾一偿还借款8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被告陈硕军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8年3月3日陈硕军、吴建新、卢迪文分别和刘教忠签订的《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证据二：刘教忠出具的《关于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多次股份转让情况证明》。以上证据证明：1、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之间因矛盾导致经营困难，股东之间前后签订了多次股权转让协议；但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14年2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都没有实际履行，转让协议已实际终止。2、2018年3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并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系一人公司为刘教忠所有。3、陈硕军基于2014年2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而向曾泽辉出具的《借条》和《承诺书》，因该《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并已经终止而无效，陈硕军没有继续履行支付义务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举证据质证认为：对这两份证据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作为单独定案的依据，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邓赛姬、曾一的亲属曾泽辉就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款或股本金与陈硕军于2014年2月7日签订了《湖南洪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内部股份转让协议书》，确定由陈硕军受让曾泽辉的投资款或股本金，经结算并通过承诺书和借据方式将投资款或股本金转化为借款，并由陈硕军于2014年2月8日向曾泽辉出具了91万元的借据，曾泽辉与陈硕军之间由此形成了91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硕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所需承担的法律后果，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陈硕军于2014年2月8日向曾泽辉出具借据，如认为符合上述条件，应当至迟在2015年2月8日之前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申请变更或者撤销合同。陈硕军未能提供其在上述期限内行使了撤销权的证据，因此，即使存在可撤销事由，其撤销权也已经消灭。因此，曾泽辉去世后，作为其法定继承人的邓赛姬、曾一凭据陈硕军所出具的借据要求其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应当予以支持。但邓赛姬、曾一自认已偿还的借款5万元，应当予以核减。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硕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上诉人陈硕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江国审判员  宁从越审判员  肖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杨佳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