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金焘，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付敬，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市赵晓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金焘因与被上诉人张付敬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3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金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付敬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张付敬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杜金焘与武海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武海江只是杜金焘利用自己的关系按照张付敬要求为其工程提供所需要的员工，武海江的管理和工资发放并不是由杜金焘负责。（2015）丰民初字第21396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证实武海江工资发放由张付敬和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祥和公司）负责，杜金焘与武海江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二、武海江与张付敬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张付敬应当承担武海江的劳务费，其无权向杜金焘追偿。（2015）丰民初字第21421号民事判决、（2016）京02民终9129号民事判决、（2017）京民申1611号裁定书均认定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由张付敬承担武海江的劳务费并无任何不妥。根据（2015）丰民初字第21396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张付敬负责签订合同、提取工程款、工人食堂、水路技术方面事宜。同时，在2013年5月20日，张付敬、张海林、张保庆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明确了张海林和张保庆协助张付敬处理好工地一切事务，可见，武海江的管理和工资发放确实由张付敬和民丰祥和公司负责（详见工资表和考勤表），因此，应认定武海江与张付敬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张付敬承担武海江诉讼费用后无权向杜金焘进行追偿。三、即使认定杜金焘与武海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民丰祥和公司和张付敬作为工程的承包人，负责所有工程款的结算，一审也认定了张付敬负责从民丰祥和公司提取工程款项，并将工程款项以人工费、劳务费的名义支付给杜金焘的事实，但此款项并没有足额发放给杜金焘用于支付其本人和工人工资，因此张付敬向武海江支付工资并无不当，其也无权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杜金焘的上诉请求。张付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杜金焘的上诉请求，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杜金焘和武海江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并判令杜金焘承担给付责任。张付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杜金焘偿还张付敬支付武海江的劳务费、执行案件费9215元；2．判令杜金焘给付第一项款项的利息（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公告费由杜金焘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武海江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将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杜金焘、张海林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杜金焘、张海林支付其2014年5月至6月的劳务费9190元。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杜金焘自述其带领的工人有吴帅军、杜金鹏、付英顺、臧志强、马朋雨、高翔、张红南、华壮壮、武海江。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13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付敬与民丰祥和公司系挂靠关系，张付敬代表民丰祥和公司与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与张海林、案外人张保庆分包上述工程，后杜金焘加入张海林一方。杜金焘系小瓦窑军队退休干部住房工程11#楼7层以上（含7层）工程具体组织施工的人员，武海江提供劳务的场所位于小瓦窑军队退休干部住房工程11#楼7层以上，故杜金焘与武海江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对于尚欠武海江的劳务费，杜金焘应及时给付。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与武海江之间虽然不具有劳务合同关系，但是考虑到张付敬代表民丰祥和公司与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与张海林分包上述工程，此外张付敬还负责从民丰祥和公司提取工程款项，并将工程款项以人工费、劳务费的名义支付给杜金焘、张海林，因此张付敬对于杜金焘拖欠武海江劳务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民丰祥和公司存在将劳务分包合同再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之违法行为，故应对杜金焘、张付敬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故判决杜金焘支付武海江劳务费9190元，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对于杜金焘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张付敬、民丰祥和公司、杜金焘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497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杜金焘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对于杜金焘拖欠武海江的劳务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故驳回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的再审申请。案件生效后，武海江到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向杜金焘、张付敬、民丰祥和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9月11日，民丰祥和公司向一审法院交纳（2015）丰民初字第21396号案件的执行款9215元。2020年1月10日，民丰祥和公司出具《收据》，证明张付敬已将上述款项交给该公司。同日，民丰祥和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确认书》，表示武海江的执行案款系民丰祥和公司与张付敬共同缴纳，民丰祥和公司同意并确认由张付敬向债务人杜金焘进行追偿。一审法院另查，2015年10月，杜金焘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将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支付杜金焘劳务费43848元等。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14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付敬支付杜金焘劳务费43848元，民丰祥和公司对于张付敬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民丰祥和公司、张付敬不服此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京02民终44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付敬于2014年6月之后共给付杜金焘120408．1元工程款，杜金焘实际支付2014年2月至9月其所雇工人工资60910元。杜金焘称其用张付敬2014年2月之后给付的工程款支付张付敬所欠工人2014年2月前的工资，但杜金焘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杜金焘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张付敬2014年2月后给付杜金焘的工资款项与杜金焘已经实际支付工人的工资的差额，已经超出了杜金焘所主张的劳务费，故杜金焘要求张付敬继续支付其2014年2月至9月的劳务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京0106民初21434号民事判决，驳回杜金焘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杜金焘系武海江案件中履行给付劳务费的义务人，而张付敬、民丰祥和公司仅为生效判决确认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人。现民丰祥和公司已承担完毕其负有的连带责任，张付敬亦将此款项支付给民丰祥和公司，民丰祥和公司同意由张付敬向杜金焘进行追偿，故张付敬享有对杜金焘追偿的权利，杜金焘应将张付敬支付给武海江的劳务费及其他款项共计9215元支付给张付敬。故张付敬要求杜金焘支付921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付敬要求杜金焘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考虑到杜金焘作为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主体，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张付敬承担连带责任而履行给付义务后，可主张其支付给民丰祥和公司款项后即自2020年1月11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对张付敬主张利息的起始日期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杜金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付敬9215元；二、杜金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92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张付敬自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一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张付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7）京02民终497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该判决认定杜金焘系小瓦窑军队退休干部住房工程11号楼7层以上（含7层）工程具体组织施工的人员，武海江提供劳务的场所位于7层以上，故杜金焘与武海江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杜金焘应当向武海江支付劳务费。因此，应当由杜金焘向武海江支付欠付的劳务费。该判决书判令张付敬、民丰祥和公司对杜金焘欠付武海江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只是对债权人武海江利益的保护，并非认定张付敬、民丰祥和公司对欠付武海江的劳务费承担最终的偿还责任。因此，生效判决认定向武海江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应当由杜金焘承担，张付敬在向武海江支付相应劳务费后有权向杜金焘要求返还。杜金焘上诉主张其与武海江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张付敬和武海江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但其上述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现有证据亦不能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杜金焘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金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元，由杜金焘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