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赣71行终5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洪（系贵溪市金三角大药房中胜店业主），男，汉族，1959年1月23日出生，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冶金大道东侧市府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681MB0564770E。 负责人张更明，该局局长。 委托出庭诉讼负责人程鹏，该局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毕剑斌，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方鹏，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鹰潭市九九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贵溪交通路店，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交通路中胜花园**楼32、33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MA38UCRAXX。 负责人王洋，该店经理。 上诉人叶洪因诉被上诉人贵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局）、原审第三人鹰潭市九九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贵溪交通路店（以下简称九九交通路店）药品经营行政许可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20）赣7101行初46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叶洪于2012年5月16日注册了贵溪市金三角大药房中胜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江西省贵溪市。2019年11月13日，市监局为其颁发《药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证号赣鹰ⅡＤ0006。2020年4月13日，市监局为九九交通路店颁发了《药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证号赣贵ⅡＬ0001，注册地址贵溪市交通路中胜花园**楼32、33号店面。 另查明，2014年2月12日，鹰潭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鹰潭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调整药品零售企业设置有关规定的通知》鹰食药监字[2014]7号（以下简称7号文）规定“新开办药品零售企业的设置统一实行距离限制，在市、县城区开办药房，须与现有药品零售企业距离（可行进距离）不小于150米……申请变更经营地址的药品零售企业，可在原经营地址100米距离范围内重新选址，但须与现有其他药品零售企业距离不小于50米”。2015年机构改革后，贵溪市成立市监局，行使贵溪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部门的职权。2019年12月27日，鹰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鹰府办字[2019]191号《关于印发鹰潭市市场监督管理行政许可审批“一业一证、以照含证、集约办理”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对贵溪市药品经营许可的核发、变更企业名称、注册地址、换证等事项由市监局依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办理。 又查明，经叶洪、市监局及九九交通路店三方确认，原江西德仁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贵溪交通路店的营业地址为贵溪市交通路113号，距离九九交通路店药房贵溪市交通路中胜花园1号楼32、33号店面的可行进距离为104.03米，继续向前行进84.93米，即到达叶洪药房贵溪市交通路中胜花园11-12号店面。九九交通路店称其系江西德仁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贵溪交通路店名称变更而来，但营业执照显示九九交通路店于2019年9月11日成立，同日登记发证。叶洪认为市监局的颁证行为违反了7号文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市监局于2020年4月13日给九九交通路店颁发的赣贵ⅡL0001《药品经营许可证》；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行政诉讼中的“利害关系”应限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包括反射性利益。所谓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除特殊情形或法律另有规定，一般仅指公法上的利害关系。只有主观公权利，即公法领域权利和利益，受到行政行为影响，存在受到损害的可能性的当事人，才与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才形成了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关系，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规定，其起诉应予驳回。本案中，2014年鹰潭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7号文按“合理布局和方便群众”原则，在发放《药品经营许可证》时，实行距离限制与当时法律规定的精神并不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2019修订）》对发放《药品经营许可证》规定遵循方便群众购药的原则，不再要求遵循合理布局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在发放药品经营许可证也没有合理布局的相关规定，故市监局在2020年给九九交通路店颁发《药品经营许可证》，符合方便群众购药的原则。因此，叶洪并非被诉颁证行为的相对人，其依据7号文，以九九交通路店的经营地点距其药房不足150米为由，主张市监局颁证行为与其有利害关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叶洪的起诉。 上诉人叶洪上诉称，1、7号文至今仍在鹰潭地区适用，且不违反上位法的规定。虽然2019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实施药品经营许可，除依据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外，还应当遵循方便群众购药的原则”，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2019年）修订》第十二条依然要求“结合当地常住人口数量、地域、交通状况和实际需要进行审查”。在鹰潭市区域内申办药品经营许可证，行政机关依然遵循上述第十二条规定，并结合鹰潭实际情况按照7号文进行审查。纵观全国各地，多地对新设立药品经营企业按照间距等规定合理设立。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声称7号文有效。2、涉案行政行为系依据7号文作出的。庭审中，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都没有否认7号文的效力，只是强调原审第三人非新设立的企业，属于7号文规定的申请变更经营地址，被上诉人强调7号文调整药品零售企业而非个体工商户。虽然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7号文的理解错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但是充分说明案涉行政行为系根据7号文的规定进行审查并最终给予颁发行政许可证。3、即使不依据7号文规定，上诉人依然属于相邻关系以及竞争利害关系。上诉人于2012年5月在江西省贵溪市店面经营药房，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13日，为原审第三人颁发《药品经营许可证》，允许其在与上诉人设立的经营场所不足80米左右的同一条街道、同一栋房屋新开办药房。大量的客户需要经原审第三人处才能达到上诉人的药房，该药房的设立必定直接影响上诉人的药品经营额，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判断利害关系是否存在，一是原告主张的必须是权利或者类似权利的利益；二是权益归属于原告；三是权益损害实际存在而非主观臆想；四是原告主张的权利受到行政规范保护。上诉人的相邻关系或者竞争利害关系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2019年）修订》第十二条规定“结合当地常住人口数量、地域、交通状况和实际需要进行审查，作出是否同意筹建的决定”等行政规范保护，合理确定药房设立的场所可以避免恶性竞争、市场过度饱和等不利因素。《药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五条再次细化明确，开办药品零售企业应符合当地常住人口数量、地域、交通状况和实际需要的要求，符合方便群众购药的原则。第十条规定，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申办人的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到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受理部门应当听取申办人、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申辩。依法应当听证的，按照法律规定举行听证。现行有效并施行的部门规章进一步明确了颁发药品经营许可证除了行政行为相对人之外，还存在像上诉人情况一样的利害关系人。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市监局答辩称，1、上诉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不是7号文调整的主体，该文件不能作为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依据。3、被上诉人发放《药品经营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诉请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本院认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的原告并非行政行为相对人，其提起行政诉讼，需具备利害关系，一般以是否存在要求行政机关考虑和保护的权利或法律上的利益，作为判断利害关系的重要标准。具体到本案，根据《药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开办药品零售企业，应符合当地常住人口数量、地域、交通状况和实际需要的要求，符合方便群众购药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2019修订）》第五十一条规定，“……从事药品零售活动，应当经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实施药品经营许可，除依据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外，还应当遵循方便群众购药的原则。”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为第三人颁发《药品经营许可证》的行为违反了合理布局和方便群众购药原则，诉请按照7号文“新开办药品零售企业的设置统一实行距离限制，在市、县城区开办药房，须与现有药品零售企业距离（可行进距离）不小于150米”规定保护的权益，并不属于被上诉人依据《药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等法律规定颁发《药品经营许可证》时需要考虑和保护的法律上的权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颁发《药品经营许可证》的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撤销药品经营许可证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熊爱武 审 判 员 罗 文 审 判 员 谢卫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占子明 书 记 员 李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