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名仁中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法定代表人：陈一，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玉霞，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BRADLEYSCOTTJOHNSON，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双龙，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阳名仁中医院(以下简称名仁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60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阳名仁中医院的法定代表人陈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单玉霞，被上诉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名仁中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601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中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的律师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案系融资租赁合同为李明代表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与被上诉人所签，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第二，本案租赁物不存在，上诉人不应承担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租赁费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第三，被上诉人没有尽到确认和审查融资租赁设备是否存在的义务，存在主要过错。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本案租赁物真实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第二，本案的上诉人与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之间关于名称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第三，被上诉人在签订融资租赁协议时检查了相关发票和接受证书，已尽到相关的审查责任，医院转让后现场核查发现租赁物不在医院不能证明合同签订时租赁物不存在。第四，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2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租赁物不存在的证据不成立。第五，即使本案租赁物被认定为不存在，也系上诉人欺诈被上诉人，上诉人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名仁中医院向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剩余全部未付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200,873.28元；2、名仁中医院赔偿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截至2019年5月7日止的迟延罚金213,727.51元、以及自2019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迟延罚金(以截至2019年5月7日应付未付租金1,036,741.2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3、名仁中医院支付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80,000元、保全担保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等；4、名仁中医院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融资租赁协议》《转让合同》《备忘录》中承租人的盖章模式均为公章和签名章，签署合同的模式一致；根据《融资租赁协议》相关约定，承租人未在约定期限内向出租人和销售商提交适当签署的接受证书，亦未以书面形式向出租人和销售商正式提出拒绝接受租赁物，则承租人应被视为已接受租赁物。结合租赁物发票、租赁物登记证明，从证据盖然性角度，认可《租赁物接受证书》的真实性。综上，认定《融资租赁协议》《转让合同》《备忘录》合法有效。一审另查明，案件审理中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名仁中医院均确认合同加速到期日为2019年7月21日。截至该日，逾期租金金额为1,289,350.38元、加速到期租金金额为631,522.90元。一审再查明，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已于2016年8月18日到期注销，法定代表人李明)与销售商南阳市臻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兴投资公司)签订《医疗设备销售合同》，向销售商购买涉案四台设备，总价600万元。2014年12月23日，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与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协议》《转让合同》，约定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向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购买上述四台医疗设备并回租给其使用，租赁物总价款600万元、保证金72万元，租金60期，每月一期，每月25日支付租金126,304.58元。《融资租赁协议》一般条款第2条约定，如果承租人未在约定期限内向出租人和销售商提交适当签署的接受证书，亦未以书面形式向出租人和销售商正式提出拒绝接受租赁物，则承租人应被视为已接受租赁物。第15条约定，任何保证金均不计利息，出租人有权在承租人发生违约事件或本协议因不可归责于出租人的原因被解除后，将保证金的任何部分用于行使救济，并按照其他应付款项、迟延罚金、应付租金的顺序进行抵销。第17条约定，如发生违约事件，出租人可主张合理的律师、诉讼或仲裁费用。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与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销售商臻兴投资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承租人和销售商之间任何关于延迟、中止或终止设备交付或者任何可能导致交付方式变更的约定均须获得出租人事先书面同意。2014年12月25日，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将租赁物总价款扣除保证金后的金额5,280,000元支付给销售商臻兴投资公司。2016年11月3日陈一与李明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约定，李明将医院整体转让给陈一，相关债务由陈一负责偿还，在医院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后，陈一应当以新医院名义与债权人办理合同更换手续，其中包括债权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支付总数额4,332,183元、每月1号前支付126,304.58元。2016年11月15日，南阳市苑城区卫生计生委出具《公函》，原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核定新名称为南阳名仁中医院，法定代表人陈一。之后，陈一未以名仁中医院名义与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办理合同更换手续。在本案受理后，陈一作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在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转让合同纠纷起诉李明，要求李明返还陈一已向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的融资租赁租金2,351,309.92元，剩余融资租赁租金1,200,878.08元由李明直接支付给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并赔偿违约金，该案庭审中，双方对《转让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与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协议》《转让合同》《备忘录》，名仁中医院与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签订《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租赁物协议价款。争议焦点在于：名仁中医院应否履行租金支付的义务。首先，根据《备忘录》约定，承租人和销售商之间任何关于延迟、中止或终止设备交付或者任何可能导致交付方式变更的约定均须获得出租人事先书面同意。李明虽于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中表示未接受融资租赁设备，但也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融资租赁协议》一般条款第2条约定，如果承租人未在约定期内向出租人和销售商提交适当签署的接受证书，亦未以书面形式向出租人和销售商正式提出拒绝接受租赁物，则承租人应被视为已接受租赁物。李明虽于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中否认了接受证书的真实性，但不影响原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支付租金的义务。其次，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与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之间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与名仁中医院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与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有关的债务金额及每月支付金额与本案项下融资租赁每月应付租金基本吻合，可认定两者系同一笔债务。名仁中医院虽未与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办理合同变更手续，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以诉讼行为对《转让合同》予以确认，名仁中医院亦向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履行了支付部分租金的义务，并在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中，明确表示为“融资租赁租金”。第三，名仁中医院认为未从李明处获得系争四台设备，此为名仁中医院与李明之间的纠纷，与案涉纠纷无关。名仁中医院自2018年8月25日该期租金未全额支付后，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给付租金的义务，显属违约，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有权主张合同加速到期。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全部未付租金1,200,873.28元(已扣除保证金)及迟延罚金，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合同加速到期日，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与名仁中医院确认以2019年7月21日作为合同加速到期日，予以认可，以此计算已到期未付租金为1,289,350.38元、加速到期租金为631,522.90元，保证金72万元抵扣之后，剩余已到期未付租金为1,200,873.28元，截至2019年7月21日产生迟延罚金271,778.06元(以各期已到期未付租金分别为基数、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以及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迟延罚金(以已到期应付未付租金1,200,873.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且未超过相关标准予以支持。关于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未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名仁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租金1,200,873.28元；二、名仁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截至2019年7月21日止的迟延罚金271,778.06元；三、南阳名仁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迟延罚金(以到期应付未付租金1,200,873.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四、名仁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律师费8万元；五、驳回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2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251元，由名仁中医院负担。名仁中医院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253号案件的审理笔录和民事判决书。对名仁中医院所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份判决书与本案争议法律关系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将其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纳。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对名仁中医院提交的该案审理笔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庭审中名仁中医院亦否认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该案的庭审笔录不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纳。关于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查明的其他事实一并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为《融资租赁协议》《转让合同》《备忘录》合法有效，对此，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及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看，难以认定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有效，故对原审关于该节事实的认定予以纠正。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6月24日，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303民初8253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确认了如下事实：李明将其独立出资开办的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整体转让给陈一，包括对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的欠款4,332,183元，陈一在医院设施设备清单上签字确认当日即为医院交付之日；案涉《融资租赁协议》《转让合同》加盖的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的公章边沿为双层，《医疗设备销售合同》上加盖的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公章边沿则为单层。2017年7月13日，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加盖其公章的《融资租赁协议》《医疗设备销售合同》《转让合同》，其中《融资租赁协议》附件一《接受证书》黑体字显示“本页为接受证书的样本，该样本为本租赁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请勿擅自撕下。附件一租赁物接受证书。”盖章处为空白。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在该案庭审中出示的另一份《接受证书》为单独页，无骑缝章，加盖了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公章，但该公章边沿为单层。2014年12月25日，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向臻兴投资公司转款5,280,000元。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月16日，臻兴投资公司共向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汇款共计4,770,000元。陈一后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正在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本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本案《融资租赁协议》的性质、效力及名仁中医院的还款义务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名仁中医院认为融资租赁协议系李明代表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与被上诉人所签，名仁中医院既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也没有实际使用租赁物，不应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融资租赁协议》的签订方虽为李明经营的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与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但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李明已将南阳市中医中药研究所附属医院整体转让于陈一，系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陈一在医院固定资产交接登记表上已签字确认，签字确认行为视为双方完成医院设备的交接，《转让合同》已履行完毕。鉴于本案系争款项属于转让债务的一部分，转让后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影响变更后的主体名仁中医院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承担相应义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首先，关于《融资租赁协议》的性质，根据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融资租赁物实际不存在，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虽不认可该节事实，但其未提供足以能够推翻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故本案合同项下并无实际租赁物，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本案应以借款法律关系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其次，关于借款法律关系的效力。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既有租赁物的使用，又有融资功能。本案中虽然租赁物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公司负有审查不严的责任，但其融资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亦符合合同的签订目的及案涉款项的流转事实，故应按照有效的借款法律关系来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名仁中医院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在名仁中医院违约时宣布加速合同到期，要求名仁中医院立即偿还合同项下全部本息及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原审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合同加速到期日为2019年7月21日，且二审审理中，双方亦没有对加速到期的日期及金额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租赁物总价款6,000,000元，2014年12月25日，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向销售商臻兴投资公司支付抵扣保证金后的设备款5,280,000元，应视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已发放案涉借款。关于名仁中医院已支付保证金720,000及租金5,657,401.52元的抵扣，拉赫兰顿公司主张按照《融资租赁协议》一般条款第15条的约定，先予以抵扣律师费，进而抵扣利息及主债务，对此本院认为，协议约定的其他应付款项仅为未实现债权必要的应付款项，律师费并非为该协议约定项下应予以抵扣的必要费用支出，所以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关于利息，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主张按照《融资租赁协议》中约定租金推算的利率来计算借款年利率，但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的关系实则为借款法律关系，考虑到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故适当下调借款利率及罚息利率，本院酌定借款年利率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付，罚息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计付。本案中拉赫兰顿融资租赁公司的出借日为2014年12月25日，加速到期日为2019年7月21日，名仁中医院已支付保证金720,000元及租金5,657,401.52元，合计6,377,401.52元，应予以冲抵的期内利息金额为1,182,208.33元(计算方式为6,000,000*4.25%／360*1669)，剩余未还借款本金为804,806.81元[计算方式为6,000,000-(6,377,401.52-1,182,208.33)]。关于律师费，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且未超过相关标准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013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01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上诉人南阳名仁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4,806.81元；四、上诉人南阳名仁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804,806.8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计付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251元，由上诉人南阳名仁中医院负担15,579元，由被上诉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7,6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1元，由上诉人南阳名仁中医院负担12,228元，由被上诉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6,0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 洵审 判 员  周 菁审 判 员  王承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欣奕书 记 员  王炎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