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文文，女，1989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鹰城驾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程平路与西环路交叉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4134566E。法定代表人:王新政，该公司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东风路东段南侧建工佳苑**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0533618113。主要负责人:丁一，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雷，河南格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文文、平顶山市鹰城驾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城驾校）因与被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文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上诉人鹰城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俊、被上诉人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文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陶文文不支付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17142.9元的赔偿款；2.陶文文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交通主管部门未认定陶文文无证驾驶，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两份生效判决也没有认定陶文文无证驾驶，亦未明确认定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享有对陶文文及鹰城驾校的追偿权。2.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在为驾校车辆投保时已经明确预见到,使用上述车俩的驾驶人均为无驾驶资格证的学员,而其仍为上述车辆进行承保,且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在承保时未尽提醒注意义务,应视为放弃对学员学习中无证驾驶致人损害免责的抗辩，事故发生后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以驾驶人无证驾驶为由主张追偿权，显失公平。3.学员陶文文在封闭训练场地内练车不属无证驾驶。首先，教练车是驾校为培训学员,使之成为合格驾驶员的必备工具。在教练车实现培训学员职能期间,不可能要求驾驶的学员获得驾驶资格,学员驾驶教练车只能是无证驾驶,但这种无证驾驶是成为有证驾驶的前提和必然经过,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仅规定了学员上道路合法学习,应当符合使用教练车、按指定路线和时间学习、有教练员指导三个条件,并未规定学员在驾校封闭训练场的条件。本条规定及主管部门并没有对随车指导的“随”作出明确具体的解释,随车既可理解为在车上,也可以理解为车旁指导。实践中，教练员出于安全和引导学员考虑,一般都在车外指导,已形成行业习惯并得到主管部门的默认,合情合理,并未超出一般人的理解。把驾校学员在封闭训练场内练车认定为无证驾驶的行为明显不合理。再次，驾校学员的无证驾驶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禁止的无证驾驶有明显的区别，学员的驾驶行为只发生在相对封闭的培训场所或交通部门指定的考试区域,少有外人及车辆的出入,其驾驶行为难以危及到其他人员及财物的安全。因此学员在驾驶过程中,不可能预见到事故的发生,事故只能是意外因素导致,符合保险理赔的基本原则,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对此应予理赔。5.虽然陶文文在(2017)豫0402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2018)豫04民终1954号民事判决中被认定应当承担10%的责任,但是该责任的承担针对的是案外第三人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直接按照该上述判决中的责任比例判决陶文文在本案纠纷中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综上,陶文文并非法律规定的“无证驾驶”,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明知驾校学员系无证驾驶车辆的主体而进行承保系自愿承担风险的商业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陶文文的上诉请求。鹰城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鹰城驾校不支付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102857.1元的赔偿款。2.鹰城驾校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陶文文系驾校学员，其在驾校学习驾车技术过程中必然没有驾驶证，教练员的驾驶资格可视同陶文文的驾驶资格。2.鹰城驾校有30多辆车，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明知道所有学员均没有驾驶证，投保车辆均为教练车，仍与鹰城驾校签订保险合同，视为对合同的认可。3.事故发生在驾校封闭环境内，是专业培训学员的地方，不属于道路，故公安交通部门仅出具了事故证明。田国庆作为教练只是没有随车指导，但教学工作包含各个方面，肇事车辆仍在可控范围内，正因田国庆负有一定责任，交强险才能理赔。且交强险具有公益性质，鹰城驾校购买保险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学员、学校的安全，减少驾校、学员、教练员应承担的风险，如交强险不予理赔，也就失去了投保的意义。综上，请求支持鹰城驾校的上诉请求。鹰城驾校针对陶文文的上诉辩称，认可陶文文的上诉意见。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针对陶文文的上诉辩称：1.陶文文本人不具有驾驶机动车的资格和能力，也没有有效的驾驶资格证件，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的追偿权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教练员指导的条件，在生效的（2017）豫0402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陶文文作为学员，在教练员离开的情况下，仍然进行驾驶操作，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田国庆作为教练，在学员练车期间擅自离开岗位，没有尽到随车指导的义务，存在错过；3.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已告知了鹰城驾校相关的保险合同权利义务，并不需要向每一位学员告知。陶文文针对鹰城驾校的上诉辩称，认可鹰城驾校的上诉意见。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针对鹰城驾校的上诉辩称：1.陶文文作为驾校的学员，处在驾驶操作技能和道路交通规章制度的学习过程中，其本身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资格。教练员享有的驾驶资格是其具备教授他人驾驶机动车的资格能力认定，教练员的驾驶证不能等同于学员的驾驶证，鹰城驾校称“教练员的驾驶资格视同陶文文的驾驶资格”是错误的；2.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与鹰城驾校之间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束，投保车辆是教练车，教练车顾名思义是在教学过程中有教练员的驾驶陪同或者教练员驾驶，需要教练员尽到随车指导的工作职责，而不是教练离开教学现场，致使在学校范围之内，由学员在驾校场地内随意驾驶操作机动车。故鹰城驾校认为肇事车辆只要在驾校这一封闭环境内仍然处在可控范围是错误的。正是因为鹰城驾校的教练人员未能尽到其职责，才需要就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3.本案事实已经法院两次审理，确认陶文文正在考取驾驶证，而教练当时事发时并不在现场，所以本案的侵权人应该是陶文文和教练。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故一审判决陶文文和鹰城驾校承担责任正确，受害人杨英标虽然有过错但其并不是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文文、鹰城驾校支付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代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120000元及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利息11462.5元，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共暂计131462.5元；2.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等费用由陶文文、鹰城驾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5日作出（2017）豫0402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认定：“田国庆（乙方）系鹰城驾校（甲方）教练员，双方签订的《私家车辆办理学牌安全责任协议书》约定：乙方在外车辆发生安全事故都有自己全权负责，和驾校无关，乙方发生保险赔付后可通过甲方公司账户进行转账和提取，甲方不得私自扣押赔款事项。2016年4月13日，鹰城驾校学员陶文文在练车过程中，将学员杨英标撞倒。田国庆系其跟车教练，当时不在车上。2016年4月15日，杨英标被送往平煤总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裂伤，双侧血气胸，左侧锁骨骨折，右侧漯骨骨折，肠系膜动脉破裂，骨盆骨折。杨英标于2016年4月26日出院，共住院13天，出院医嘱为：病情危重，应继续住院治疗。2016年4月26日，杨英标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经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肠系膜挫伤，肺挫伤、脑挫伤、右半结肠及部分回肠切除术及乙状结肠系膜破裂修复术后，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加强营养、低盐低脂饮食，卧床休息，切口每3天换药一次，术后3周拆线，定期复查，根据复查结果，适时拔除胸腔引流管，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不适随诊。此次住院共住院14天。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31日（住院21天），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7月28日，杨英标在平煤总医院再次住院。杨英标四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46.545909万元。另查明，杨英标系城镇户口。肇事车辆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期内。庭审中，杨英标提供事故前一年的工资收入明细，显示事故前一年其工资总收入为4.444054万元，自其事故之日2016年4月起至鉴定前一日2017年4月13日起工资收入为1.640446万元。2017年4月14日，经平顶山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杨英标为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三处。事故后，陶文文为杨英标垫付6292.06元，田国庆曾经为杨英标垫付住院费及购买药物费用共计6.7万元。此外，鹰城驾校称其垫付22.05万元，并出具加盖医院印章的收据。杨英标对此予以否认，只认可其中的14.05万元。医疗费部分，虽然杨英标提供的临时医嘱单中显示有白蛋白项目，但并未提供购买发票。”据此事实认为：“侵害公民的健康应承担赔偿责任。经该院审查认为杨英标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6.545909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106天×50元），营养费1060元（10元×106天）；误工费，误工时间参考杨英标的伤情及住院时间，按照住院之日计算到鉴定的前一日共计一年，参照杨英标事故前一年的工资收入及事故后一年的工资收入之差即为其误工损失，即2.803608万元；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时间按照住院时间计算，杨英标的医嘱中并未注明两人护理，护理人员按照一人计算，护理费为1.2522万元（33857元年÷365天×106天）；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伤残费为19.063万元（27232.92元年×20年×35％），杨英标诉求的17.59246632万元不超过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为1.5万元；参考到杨英标伤情较重，且曾经从平顶山转至郑州治疗后从郑州转至平顶山治疗，结合杨英标提供的住宿费票据，该院对其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住宿费酌定为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70.6501万元。信达保险公司、陶文文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但并未提出重新鉴定，仍应以该鉴定结果为准。肇事车辆在信达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案事故虽然发生在训练场地练习期间，车辆未进入公共道路，但本事故系机动车行驶引发的，交警部门虽未对其作出处理结论，但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可以参照有关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规定，因此，对杨英标以上损失应由信达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2万元。陶文文作为学员，在教练员离开的情况下，仍然进行驾驶操作，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但考虑到陶文文本身尚为学员，对车辆的了解及驾驭能力有限，应当承担较小的赔偿责任。田国庆作为教练，在学员练车期间擅自离开岗位，没有尽到随车指导的义务，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英标在陶文文练车期间违规在车前走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自身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该院依法酌定杨英标、陶文文、田国庆分别对本次事故承担30％、10％、60％的责任，除去信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的12万元，剩余的58.6501万元由陶文文、田国庆分别对杨英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5.86501万元、35.19006万元。减去陶文文已为杨英标垫付的6292.06元，陶文文还应支付杨英标5.235804万元。田国庆系鹰城驾校的教练，从其单位对外公布的简介中也可看出，且在招生中也是以驾校的名义，双方虽然签订有内部协议，但不能作为对外免责的抗辩事项，且事故发生于田国庆执行职务行为期间，故鹰城驾校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田国庆已为杨英标垫付6.7万元，鹰城驾校虽辩称已垫付22.05万元，但杨英标只认可14.05万元，鹰城驾校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按照其垫付14.05万元计算，除去田国庆及鹰城驾校垫付的共计20.75万元，田国庆及鹰城驾校还应再连带赔偿14.4400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信达保险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英标支付12万元；二、陶文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英标赔偿5.235804万元；三、田国庆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英标赔偿14.44006万元，平顶山市鹰城驾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杨英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51元，由杨英标承担8394元，陶文文承担787元，田国庆、鹰城驾校承担2170元。”鹰城驾校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豫04民终19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更名前为信达保险公司。上述二审判决生效后，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杨英标支付款项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是否取得追偿权及追偿对象的问题。案涉保险事故虽然发生在封闭训练场地内，车辆未进入公共道路，但本事故系机动车行驶引发的，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可以参照有关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在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据此规定，陶文文在学习车辆驾驶技能时，应当有教练随车指导，未在教练随车指导的情况下，陶文文擅自驾驶车辆构成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车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了“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据此规定，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对陶文文享有追偿权。而鹰城驾校作为车辆的管理人以及教练田国庆的雇主，对保险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向其追偿并无不妥。关于追偿范围，应当按照（2017）豫0402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2018）豫04民终195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确定追偿范围，上述民事判决认定陶文文的责任份额为10％，鹰城驾校的责任份额为60％，即陶文文应当向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支付追偿款17142.9元，鹰城驾校应当向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支付追偿款102857.1元。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向杨英标支付保险赔款系人民法院判决的结果，其要求陶文文及鹰城驾校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陶文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17142.9元；二、鹰城驾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102857.1元；三、驳回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9元，由陶文文负担418元，由鹰城驾校负担251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陶文文和鹰城驾校应否分别向保险公司支付追偿款17142.90元和102857.10元。本案中，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主张陶文文无证驾驶，其在实际支付受害人杨英标保险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由交通事故损害的严重过错方承担终局赔偿责任，保险公司通过对肇事者进行追偿，使肇事者受到应有的惩罚，实现教育和警示之功能。该条规定的无证驾驶指向的是驾驶人违反相关法律，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其本身存在严重过错增大交通安全风险的违法行为。而本案中，陶文文系鹰城驾校学员，其在驾校封闭环境内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目的即为了取得驾驶资格证，该种情形下的无证驾驶不能等同于在普通道路上的无证驾驶，且陶文文的驾驶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如将陶文文在驾校内练习驾驶技术的行为认定为无证驾驶，也与现行法的立法精神不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参照有关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规定认定陶文文在驾校内为学习驾驶技术驾驶机动车构成无证驾驶依据不足。其次，本条司法解释规定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侵权人是侵权责任关系中与被侵权人相对应的另一方当事人，应与赔偿义务人，即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相区别，不宜对被追偿的主体做扩大解释。故陶文文上诉认为其不构成无证驾驶的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因陶文文在驾校驾驶机动车进行学习的行为不构成无证驾驶，而鹰城驾校作为赔偿义务人，并非事实上的侵权行为人，故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不享有对陶文文及鹰城驾校的追偿权。陶文文及鹰城驾校上诉称陶文文的行为不属于无证驾驶、国任保险平顶山公司不享有追偿权的理由成立，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陶文文、鹰城驾校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6元，共计5515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士报审判员  张培培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永祎书记员杨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