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巴山路**。法定代表人：王建华，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发辉，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四路**慧谷**楼**。法定代表人：许世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法定代表人：崔建松，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航公司”）、原审被告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井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3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海润公司没有授权股东李发忠在工程款拨付单及退还保证金申请单上签名同意拨付和退还，原审法院将作为孤证且涉嫌变造的复印件作为认定案件关键事实的依据并曲解其含义，认定事实有误。1.被上诉人四川路航公司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是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质证时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由于是网上开庭，只能请求法院代为核对，但在庭审后，经上诉人查询，并未查到该授权委托书的留存记录，该授权委托书是被上诉人基于支井河公司没有履行能力以后，为了将上诉人拉入债务而与支井河公司串通合谋变造的证据材料。2.即便不考虑复印件的问题，该证据也仅授权李发忠对外处理经济合同签订，不论从文义、上下文及合同目的、交易习惯等角度解释，都不能扩充解释为主动同意承担其他公司的债务。而李发忠主动签署同意退还保证金的意见，属于债务加入的性质。3.被上诉人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涉嫌伪造。该份股东会决议载明的时间，其中“5”月，显然是先写成11月或12月，后来修改为“5”月的，上诉人认为，写错月份相对正常，但将5月错写成11月或者12月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之所以会写错，就是因为实际盖章时间应为11月或者12月，但为了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表的日期保持一致，才改为5月的。二、李发忠也没有同意与原审被告支井河公司共同退还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表中李发忠签署的意见只是同意支井河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原审法院曲解其含义，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按照申请表中使用的文义来解释，其中“本人同意”即不能代表上诉人，“具体事宜按合同条件执行”就应该是按照合同约定由支井河公司，而非上诉人退还保证金。三、即便按照原审判决来解释李发忠签署的意见，但其意见及盖章不能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仍不应承担共同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原审法院没有正确把握“看人不看章”的原则和表见代理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四、对所谓工程结算款529786.83元，李发忠并未签署任何意见，但原审判决竟然将该结算款与履约保证金一并判到上诉人名下，更属错误。五、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支井河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和退还履约保证金，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依据明显不足。被上诉人四川路航公司辩称，2017年12月5日，上诉人海润公司就形成了决议，就案涉项目专门成立了支井河公司。2018年8月7日，上诉人海润公司形成了股东会决议，由李发忠全权负责案涉项目的建设管理，在2018年8月9日由海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建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李发忠全权处理水电站项目的建设管理、经济合同的签订及项目融资等事宜，在2019年1月15日，海润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书授权项目公司支井河公司对外签署建设施工合同，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才与上诉人授权的支井河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是基于前述案件事实，被上诉人认为李发忠完全能够代表上诉人处理案涉项目工程款的结算及保证金的退还，且相应的文件均加盖了上诉人海润公司的印章。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上诉人使用过多枚印章，这与被上诉人在工商机关及人民法院了解到的情况一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支井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四川路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四川路航公司与支井河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四甲河水电站建设项目施工协议书》和2019年1月27日签订的《四甲河水电站工程项目施工合同》；2.判令海润公司、支井河公司支付四川路航公司工程款174万元以及从2019年5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海润公司、支井河公司退还四川路航公司履约保证金278万元；4.由海润公司、支井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院认定事实：海润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28日，经营范围：水电开发，农产品种植、水产品养殖，畜牧养殖等。2015年7月14日，巴东县发展和改革局发文巴发改审批（2015）32号《关于巴东县四甲河水电站项目核准的通知》，同意海润公司建设四甲河水电站，该电站位于巴东县大支坪镇境内清江水系野三河一级支流支井河上，为支井河流域水电梯级开发的第三级。2016年9月14日、2016年10月11日，海润公司两次经恩施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四甲河水电站、花坪河水电站施工进行招投标，2016年10月17日，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四甲河水电站工程（第一标段）和花坪河水电站工程（第二标段），上述招标通知书上海润公司使用的印章编码尾号为0018。海润公司与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花坪河水电站施工合同（第二标段），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至今仍然存续。支井河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9日，经营范围：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旅游资源开发。2017年12月5日，海润公司作出巴海发［2017］013号《关于成立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决议》文件，使用的印章编码尾号为3718，该支井河公司全权负责花坪河、四甲河水电站项目的建设和运营，接受海润公司的监督与管理。2018年8月7日，海润公司股东会议作出决议：一、同意湖北桐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持有海润公司30%股权转让给李发忠。五、项目建设管理由公司授权李发忠全权负责，股东邱源群、李发忠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同年8月9日，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华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李发忠全权处理海润公司在支井河流域水电站开发项目的建设管理、经济合同签订及项目融资，授权委托书上印章为海润公司编码尾号为3718的印章。2019年1月15日，海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印章编码尾号为3218，授权崔建松为海润公司代理人，代理支井河公司与四川路航公司洽谈和签署四甲河水电建设施工合同以及处理相关一切事务，其法律后果由海润公司承担。为了四甲河水电站项目建设，2018年11月13日，支井河公司与四川路航公司签订《四甲河水电站建设项目施工协议书》，2019年1月27日签订《四甲河水电站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四川路航公司承包该项目大坝、引水洞、厂房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期间的2018年11月19日、2019年2月1日四川路航公司按约定向支井河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90万元、188万元。嗣后，四川路航公司进场施工，2019年5月21日，四川路航公司所属的四甲河水电工程项目经理部及其经理马九青出具《工程预付款申请单》和《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表》，申请支井河公司拨付工程款174万元、退还保证金278万元，同年5月24日，海润公司股东李发忠和支井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建松分别在《工程预付款申请单》、《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表》上签名同意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分别加盖海润公司印章（印章编码尾号为3218）和支井河公司印章。时至起诉前虽经四川路航公司多次催促，海润公司、支井河公司均未支付此款。2019年6月9日，四川路航公司项目经理马九青、支井河公司崔建松及业主技术负责人钱永成参加办理结算，认定四川路航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为529786.83元。四川路航公司以海润公司、支井河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当赔偿因此给四川路航公司造成的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提交的证据证实海润公司印章共有三枚，编码尾号分别为3718、3218、0018，由此可以认定海润公司的印章不具有唯一性。而海润公司认可以编码尾号为3718、0018的印章发文属于公司行为，认为编码尾号为3218的印章系股东李发忠私刻的印章，不承认其效力。证据还证实李发忠受让桐盛公司30%股权，成为海润公司股东。海润公司发文成立支井河公司使用的印章编码尾号3718，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华授权李发忠全权处理海润公司在支井河流域水电站开发项目的建设管理、经济合同签订及项目融资，授权委托书使用海润公司编码尾号为3718的印章。综上，海润公司作为支井河公司的母公司，且拥有支井河公司99.5%股份的股东，对于在支井河流域上建设四甲河水电站、花坪河水电站等涉及公司主要经营业务和重大事项的决定浑然不知，违背常理。支井河公司成立时，其法定代表人崔建松亦是该公司股东，虽然其占股很小，但其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东权益是不容剥夺的。当崔建松出任支井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对于属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必须经招投标程序发包，崔建松违反上述规定代表支井河公司与四川路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和施工协议未经招投标程序，采取洽谈和协商的方式签订的合同和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对于无效合同的处理，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八条规定，支井河公司与四川路航公司办理了工程结算，确定了四川路航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529786.83元，支井河公司应当支付工程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对于四川路航公司要求支井河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为合同无效后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支井河公司收取四川路航公司履约保证金278万元，应当及时退还。海润公司发文授权股东李发忠在工程款拨付单以及退还保证金申请单上签名同意拨付和退还，应当认定其代表海润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海润公司承担，海润公司授权李发忠签署上述文字，已经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只管束合同双方的规范，因此，海润公司应当与支井河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四川路航公司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和协议属无效合同，自始无效的合同不适用合同解除的规定，四川路航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海润公司辩称①不知情支井河公司与四川路航公司签订的四甲河水电站工程施工合同和施工协议，且属无效合同；辩称②应当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审理本案；辩称③不知情支井河公司收取四川路航公司履约保证金的事实。海润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不相符，其不予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商事案件注重效率的原则是人民法院需要遵从的，支井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李发忠是否构成诈骗，均不影响海润公司、支井河公司履行给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所以，本案不需按照先刑后民程序中止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和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29786.83元；二、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和巴东县海润综合有限公司共同退还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履约保证金278万元；三、驳回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78元，减半收取16639元，由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和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海润公司是否应当与原审被告支井河公司共同承担278万元工程保证金的退还义务；二、上诉人海润公司是否应当与原审被告支井河公司共同承担529786.83元工程款的支付义务。现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查明，2017年2月5日，上诉人海润公司作出巴海发【2017】031号股东会决议，决定成立支井河公司，负责案涉水电项目的建设和运营。2018年8月7日，上诉人海润公司再度作出股东会决议，授权股东李发忠全权处理海润公司在支井河流域水电站开发项目的建设管理、经济合同签订及项目融资，并由上诉人海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李发忠出具加盖了海润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2019年5月24日，李发忠与原审被告支井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建松在《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表》上签字，承诺退还工程保证金278万元。上诉人海润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四川陆航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文件及授权委托书均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因一审法院采用的系网络开庭方式，上诉人海润公司未能充分审查看阅证据并发表质证意见。但经本院二审审查，本案一审虽系采用网络视频方式开庭，上诉人海润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能当庭审阅证据，但一审庭审的时间系2020年5月22日，因疫情采取的高强度交通管控措施业已解除，人员自由流动的限制也已基本消失，故在此情形下，上诉人海润公司仍有前往原审法院审查看阅证据并发表补充质证意见的条件，故其因无法当庭质证并充分发表质证意见的相应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海润公司另上诉称，被上诉人四川陆航公司一审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及授权委托书等均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上述股东会决议及授权委托书作为书证，其仅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确定的证据形式的一种，但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支井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崔建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其对本案相关事实所作的陈述亦属民事诉讼证据的范畴，故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认定的案件事实，并未违反法律确定的证据采信规则和事实认定方法。另外，即便上诉人海润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被上诉人四川陆航公司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及股东会决议均系伪造，上诉人海润公司并未授予案外人李发忠代理权，李发忠以上诉人海润公司的名义对外实施的法律行为理应认定为无权代理行为。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案外人李发忠在《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表》上签字，并加盖了上诉人海润公司的公章，虽然其使用的印章是否为上诉人海润公司的真实印章无法确认，但足以认定其并非以其本人的名义所实施的行为，而是基于代理的意思，以被代理人即上诉人海润公司的名义对外实施的法律行为，故在此情形下，应当审查是否具有构成其具有代理权的表见事实、上诉人海润公司对于表见事实的形成是否具有可归责的事由及被上诉人四川陆航公司基于上述事实产生的信赖是否应予保护来综合认定是否适用表见代理法理，进而确定相应法律后果的归属及工程款退还义务的承担。原审查明，2018年8月7日，案外人李发忠经上诉人海润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意李发忠受让湖北桐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持有的海润公司30%股权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且在李发忠受让上述股权后，已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东身份的变更登记，上诉人海润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企业公示信息亦可反映海润公司股东身份的变更信息，而表见事实的成立，并不局限于被代理人的特定行为，无权代理人与被代理人的特定身份关系亦可构成表见事实的成立基础。此外，在李发忠受让成为上诉人海润公司的股东后，即以上诉人海润公司代理人的名义对外实施行为，而上诉人海润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中标人，案涉项目的合同签订、工程实施及工程款的结算等事宜应属其核心管理事项，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李发忠以上诉人海润公司代理人的名义深度介入案涉工程实际管理及工程款结算，故现虽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海润公司对李发忠的行为明确知晓，但结合李发忠与上诉人海润公司特定的身份关系及其介入事项所触及的管理范围、行为所持续的时间跨度综合审查，足以认定该事项属于上诉人海润公司应当知晓的范围，但其在李发忠实施行为的期间未及时提出异议，破除李发忠具有代理上诉人海润公司的权利外观，以保护交易相对方的合理信赖，故上诉人海润公司的行为与表见事实的成立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另外，还应说明的是，虽然上诉人海润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陈述，其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仅使用了两枚印章，但据一审法院查明，除上诉人海润公司认可的两枚印章以外，在上诉人海润公司承建案涉项目期间，曾出现过多枚印章，且有部分印章涉及诉讼并经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述事实虽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海润公司对于多枚印章出现具有过错，但足以认定上诉人海润公司具有知晓上述事实的高度可能，但其在案涉项目的整个施工期间，并未就印章的信息进行必要的披露，从而增加了交易相对方甄别其印章真实性的难度，故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海润公司对其经营控制的领域未尽审慎管理义务，对于表见事实的产生具有可归责的事由。因此，即便被上诉人四川路航公司一审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及授权委托书并非上诉人海润公司的真实文件，但基于表见代理法理，李发忠相应行为的法律后果仍应由上诉人海润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查明，2019年1月15日，海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加盖了尾号编码为3218的印章，授权崔建松作为海润公司的代理人，代理海润公司及支井河公司与四川路航公司洽谈和签署四甲河水电建设施工合同以及处理相关一切事务，其法律后果由海润公司负担。2019年5月21日，李发忠及崔建松又出具了《工程款预付申请单》和《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表》，崔建松又于2019年6月9日与被上诉人四川路航公司办理了结算。基于本院在本案争议焦点一中的论证，崔建松虽作为原审被告支井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同时亦持有上诉人海润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故其行为本身即具有以原审被告支井河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行使的职务行为，同时亦具有代理上诉人海润公司实施的代理行为的双重性质，且上诉人海润公司系案涉工程的中标及工程承建方，其与原审被告支井河公司的关系虽为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但自其成立支井河公司的文件审查，其成立支井河公司的主要目的系为案涉项目的施工，故基于上诉人海润公司与原审被告支井河公司的特殊关系及上诉人海润公司成立支井河公司的特定目的，在崔建松持有授权委托书对外实施行为的情形下，仍足以认定其具有代理上诉人海润公司的权利外观。最后，关于上诉人海润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请求本院对《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表》中李发忠的签字及加盖的印章的形成时间、被上诉人四川路航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证据编号4-2）、股东会决议（证据编号4-1）上支井河公司的盖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海润公司所申请鉴定的事项涉及双方在一审中的核心争点，故上诉人海润公司的鉴定申请应在一审程序中提出，且其提出鉴定的理由，并非基于基础证据支撑下的客观事实，而是基于其对于相应证据的形成及交易过程所作的推测，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足以支撑其鉴定理由的情形下，本院不予准许其鉴定申请。综上，上诉人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9元，由上诉人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蕾书记员王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