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负责人：施培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受害者之妻），女，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伟（受害者之子），男，200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法定代理人：周某（系王志伟之母），女，住安徽省庐江县冶父山镇天埠村王西村民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杰（受害者之子），男，201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法定代理人：周某（系王治杰之母），女，住安徽省庐江县冶父山镇天埠村王西村民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修团（受害者之父），男，195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桂华（受害者之母），女，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友章，庐江县冶文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小勇，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欣众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仙岳路**5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587865424E。法定代表人：张银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金元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南曹乡107辅道与豫十路交叉口传化公路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983678971。法定代表人：苏永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挺栋，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韩小勇、厦门欣众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欣众行公司）、河南大金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大金元公司）、刘挺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7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厦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保厦门公司少承担294696.15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不计免赔理解有误，本案闽Ｄ×××**车辆违反装载规定，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扣除10％免赔率。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为典型的格式条款，若因约定不明而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应作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即，在按照各自责任划分后，如涉案车辆有违反装载规定的情况下，保险人仅按照90％的比例赔偿，剩余10％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该条款表述清晰，原审法院的不理解并不等于约定不明，该款也与第一款中免赔并不矛盾。“绝对免赔”即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情况下，无论如何，保险人都有10％的免赔率。本案事故中闽Ｄ×××**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亦是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的原因，承担次责，人保厦门公司在被保险人投保时，已向其尽到充分提示说明义务，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10％免赔。二、人保厦门公司在投保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闽Ｄ×××**车辆司机无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人保厦门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中，人保厦门公司提交投保单，厦门欣众行公司亦认可该投保单的真实性。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率与免赔额…)…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厦门欣众行公司在投保人签名处盖章，表明其认可上述投保人声明。原审法院以人保厦门公司无证据表明于何时何地向欣众行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为由，认定人保厦门公司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作为合法注册的公司法人，其在投保单盖了公章法院却否定公章效力，那么在民事活动中作为公司法人，公章无法证明其效力，还有什么能代表公司。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公司是否可以不需要公章，因为盖了公章也不能产生相应效力。原审法院此种行为无故加重人保厦门公司责任，实在是于法无据。本案所涉商业保险合同系平等主体签订的民事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对被保险人和保险人具有约束力。具该保险合同并非在事故发生后、针对涉案车辆、专项制定，而是在事前、基于公平厘算、全国范围统一施行的既定方案。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中约定“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明确为从事道路运输人员的“从业资格证”，因保险条款并非面向某一个人或某一辆车，其条款是对所有车辆，其所描述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对于不同同类型的车辆可能是不同的证件，并没有一一列举并不代表约定不明。根据交通运输部(交通部令2006年第9号)《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即成为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需要参加相应考试获取资格，而并非具有驾驶资格就当然获取从业资格民事法律关系遵循意思自治，保险是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双方出于自愿签订，该约定未违反任何相关法律，应合法有效，双方应予以遵守。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却被法院认定条款无效，是否违反民事法律关系意思自治原则。有鉴于此，特具状上诉，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韩小勇、厦门欣众行公司、河南大金元公司、刘挺栋均未作答辩。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韩小勇、厦门欣众行公司、河南大金元公司、刘挺栋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参与处理后事的亲属交通食宿费、被扶养人的扶养费损失491887.25元，人保厦门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4日下午，王春牛驾驶牌号为皖Ａ×××**轻型普通货车驶离沪渝高速公路进入黄梅高速服务区时，由于王春牛未降低车速导致车辆失控，且该车辆承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等原因，王春牛驾驶的车辆撞上由韩小勇驶停在该服务区停车位的闽Ｄ×××**（豫Ａ×××**）重型货车尾部，王春牛当场死亡，两车及皖Ａ×××**货车装载货物受损。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黄梅大队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春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韩小勇承担次要责任。韩小勇停驶的重型货车登记车主有两个，其中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Ｄ×××**）登记车主为厦门欣众行公司，其中银盾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豫Ａ×××**）的登记车主为河南大金元公司。厦门欣众行公司已为半挂牵引车（闽Ｄ×××**）在人保厦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分别为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29日、2020年3月4日至2021年3月3日，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5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集装箱半挂车（豫Ａ×××**）未被投保。韩小勇驾驶的闽Ｄ×××**半挂牵引车实际为刘挺栋所有，韩小勇系刘挺栋聘请的驾驶员。刘挺栋于2019年12月20日开始将该车挂靠在厦门欣众行公司名下经营至今。该牵引车的半挂车（豫Ａ×××**）系厦门欣众行公司从河南大金元公司租赁而来，刘挺栋再从厦门欣众行公司租赁并使用了该半挂车。再查，厦门市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12月30日为厦门欣众行公司名下的闽Ｄ×××**半挂牵引车核发了《道路运输证》，准牵引质量40吨。韩小勇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2010年4月29日初次发证，有效期至2016年4月29日。又查，周某系王春牛的配偶，王春牛生育有两个子女，即王志伟（14岁）和王治杰（3岁），王修团（70岁）、胡桂华（63岁）系王春牛的父母。王修团、胡桂华除王春牛外，尚有两个成年子女，即王学霞、王俊霞。王春牛死亡后，亲属多人来到黄梅县为王春牛处理后事。2020年3月31日，王春牛的遗体在黄梅县殡仪馆被火化，亲属遂离开黄梅县返回安徽省庐江县。一审法院认为，王春牛驾驶车辆在进入沪渝高速黄梅服务区时超载且未足够减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韩小勇运载货物长度超过规定，存在较大安全隐患，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因此，韩小勇作为侵权人，应按其过错责任的大小赔偿损失。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厦门欣众行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厦门欣众行公司应对韩小勇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刘挺栋作为实际车主，按其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的程度对韩小勇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的两个焦点问题。一、关于人保厦门公司称韩小勇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应拒赔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1、虽然厦门欣众行公司（投保人）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进行了盖章，但保险人并不能证明其在何地何种方式向投保人履行了关于该免责条款的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具有约束力；2、人保厦门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中“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内容并未明确为道路运输人员的“从业资格证”。因此，人保厦门公司的该辩论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人保厦门公司称韩小勇驾驶的轻型货车超载应按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免赔率”内容的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应计算10％免赔率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1、从双方认可的保险单中可以看出，投保人在购买本险种时，已购买“不计免赔率”的附加险种；2、保险条款为典型的格式条款，若因约定不明而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应作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因此，人保厦门公司的该辩论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中，韩小勇停驶的重型货车系主车与挂车连接一体使用。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在挂车未投保的情况下，应由主车（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再由该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进行赔偿。因韩小勇驾驶的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货车已由人保厦门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人保厦门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关于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共同主张的损失，参照鄂高法（2019）158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并以主张的项目及其金额为限，核定如下：1、丧葬费：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561元计算6个月，即30280.5元；2、死亡赔偿金：城镇居民人均一年的可支配收入34455元计算20年，即689100元；3、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责任大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综合确定。结合本地司法实践“受害人死亡或构成一级伤残，且无过错的情况下，一般不超过3万元”的精神，还考虑到王春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有主要过错责任，故酌定共同的精神抚慰金为9000元（3万×30％）；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住宿、误工等）：因未能举证，而该方面的损失又客观存在，故结合本地习俗及受害人家庭成员情况和事故发生地为受害人居住地之外的实际，酌定8000元;5、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用：王修团、胡桂华因属农业户口，虽居住在城区，但无生活来源，可以认定为被扶养人，并按其有三个扶养人分别计算10年和17年。王春牛还有两个被扶养人，即王志伟、王志杰，应按两个扶养人分别计算4年和15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精神，在计算王春牛的被扶养人每一年的生活费时不应超过前述规定，因此，折算后计算的全部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共计355940元（23996元／年×14.8333年）。以上损失共计1092320.50元。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超过前述各项计算标准的，没有法律或事实依据，不予认定。前述损失（精神抚慰金优先）由人保厦门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11万元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982320.50元（1092320.50－11万），由人保厦门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按事故责任比例（30％）赔付，即294696.15元（982320.50元×30％）。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主张的损失超过前述金额范围的，不予支持。因人保厦门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足以先行赔偿前述款项，故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要求韩小勇、厦门欣众行公司、河南大金元公司、刘挺栋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共同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保厦门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共计404696.15元（294696.15元+110000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678元，减半收取4339元，由韩小勇负担3539元，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共同负担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财产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关于违反装载规定免赔10%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人厦门欣众行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已加盖公章，确认保险人已详细介绍免责条款。故本案应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人保厦门公司主张的事故车辆违反装载规定应免赔10%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从业资格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指出，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人保厦门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签订之前或签订之时该免责条款提示投保人注意，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作出解释，本案中，尽管投保人厦门欣众行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已加盖公章确认保险人已详细介绍免责条款，但人保厦门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的概念、内容等向投保人作出解释，未明确该许可证书的具体名称，故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厦门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各项损失合计1092320.50元。由人保厦门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11万元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982320.50元（1092320.50－11万），由人保厦门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按事故责任比例（30％）赔付，即294696.15元（982320.50元×30％），扣除10%的绝对免赔后为265226.54元（294696.15元×90％）。事故次要责任范围内的其他损失29469.61元，因事故司机韩小勇系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刘挺栋所雇佣，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后果，应由雇主刘挺栋承担，事故车辆挂靠在厦门欣众行公司，该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人保厦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7民初941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损失375226.54元；三、限刘挺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损失29469.61元；厦门欣众行物流有限公司对刘挺栋的该项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78元，减半收取4339元，由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承担769元，由刘挺栋、厦门欣众行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承担3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0元，由周某、王志伟、王治杰、王修团、胡桂华承担1015元，由刘挺栋、厦门欣众行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承担43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严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