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湘豪大厦********。负责人：王彬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佐蓉，女，198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胜，江苏六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贺，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言午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迎湖路**v>法定代表人：许晓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翼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卢伟，该公司执行董事。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小亮，江苏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苏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姜，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佐蓉、李贺、南京言午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言午公司）、南京中翼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翼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庆东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被上诉人佐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胜、被上诉人李贺、言午公司、中翼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定机动车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明显过重。本起事故因无现场监控，无法判定责任，但上诉人承保车辆与佐蓉驾驶的无牌电动车均在新润路，该路为机非混合车道，被保险车辆是右转弯，非机动车是左转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机动车左转弯时，其应靠右侧转弯，所以非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有一定过错。2.上诉人己向投保人充分释明免责条款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向南京言午公司、南京中翼公司释明，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无法律依据。案涉车辆投保人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投保时，上诉人已向投保人充分阐明了保险条款，明确说明了免责条款，并经投保人确认，保险公司已履行相关法律义务，至于投保人是否向言午公司、中翼公司说明，应当由投保人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的内容，对案涉车辆的不合格情形享有免赔权利，对于超载行为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并且依据保险条款，对于非医保用药，上诉人有权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佐蓉辩称，根据康宁司法鉴定中心的结论，重型货车全部右侧碰撞了电动车左侧后部，说明双方是同向行驶，是货车追尾电动车。根据常识，通行车辆是右转弯，应该让左转弯先行。无论从追尾还是从让行规则上，货车的过错都非常严重，应负全部责任。另外，根据车辆检验技术报告可以证明，该货车是三轴四轴制动率不合格、整车制动率及驻车制动率不合格，属于严重的多处机械不符合车辆技术标准的车辆，再加上其严重超载，显然货车过错非常严重，据此，一审判定重型货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投保的时候，根据该车辆实际状况，保险公司应当知道投保人与实际使用人、登记车主与实际使用人不是同一主体，所以其告知义务应该具有针对性，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贺、言午公司、中翼公司辩称，上诉人关于“已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并无事实依据，其向案外人进行的提示和说明不能代表向被保险人和投保人言午公司进行了说明，更是缺乏相应依据。上诉人认为“中翼公司系投保人”，也无相关事实依据。上诉人关于绝对免赔10%以及扣除15%非医保用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其公司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其公司仅投保交强险，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赔偿，已依据一审判决于2020年8月5日向佐蓉支付赔款10000元，对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佐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贺、言午公司、中翼公司、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赔偿医疗费4406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80元（30元/天×136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日12时58分许，李贺驾驶机件不合格且严重超载的苏ＡＰ77**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新润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右转弯过程中，遇佐蓉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新润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口转弯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佐蓉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与其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通过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无法查清其通过事发路口时不遵守交通信号灯状况，故无法查清该事故的事实，出具事故证明。佐蓉受伤后进入南京市江宁医院住院治疗135天，经诊断为：1.多发伤；1.1骨盆开放性粉碎性骨折；1.2右股骨下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1.3腰5椎体左侧横突骨折；1.4右大腿皮肤剥落伤创面感染；1.5尿道撕裂伤；1.6阴道撕裂伤；2.盆腔血肿；3.胆囊结石。后佐蓉诉至法院。另查明：苏AP77**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在中翼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第二十四条中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二十六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第二十七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神行车保特种车保险单（正本）》中载明：被保险人为言午公司，行驶证车主为中翼公司。事故发生时，言午公司系租赁中翼公司的案涉车辆。审理中，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申请对佐蓉住院治疗期间非医保范围内的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并提供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该《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载明：“投保人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言午公司”，“四、投保人声明，本投保人兹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费”。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保险合同专用章。该《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拟证明保险人在承保的时候就有关免责事项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告知，投保人在投保时就有关免责事项是明知的且进行了确认。言午公司陈述，其只收到《神行车保特种车保险单（正本）》，未收到《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案涉车辆的保险费用由其支付，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未对其尽到保险条款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侵权受伤及遭受财产损失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佐蓉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李贺、言午公司、中翼公司辩解佐蓉对交通事故应承担一定责任以及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辩解佐蓉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均未提供证据，不予采纳。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认定李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李贺系言午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且系履行职务，故应由言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佐蓉提供的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以及言午公司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真实有效，予以采信。佐蓉住院治疗的天数，认定为135天。关于佐蓉为治疗伤情所产生的医疗费，认定为690280.14元（其中言午公司支付646229.46元）。佐蓉伤情较重，佐蓉为治疗伤情所产生的上述医疗费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申请对佐蓉住院治疗期间非医保范围内的治疗费用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主张超出交强险范围外的医疗费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30元/天。经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50元（30元/天×135天）。因此，佐蓉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694330.14元（本次诉讼）。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和《神行车保特种车保险单（正本）》均明确载明了被保险人系言午公司，而《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印章的是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并非言午公司或中翼公司，故可以认定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未就商业三者险相关免责条款对言午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佐蓉的上述损失，应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684330.14元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予以赔偿。言午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可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在应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并予以返还。因此，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赔偿佐蓉损失10000元，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应赔偿佐蓉损失38100.68元；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返还言午公司款项646229.46元。由于佐蓉伤情较重，仍需继续治疗，酌定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返还给言午公司的款项直接付至一审法院账户。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佐蓉损失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佐蓉损失38100.68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言午运输有限公司款项646229.46元（该款项直接付至一审法院账户）。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提交涉及言午公司49辆车辆的保单，证明言午公司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投保的车辆均是以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进行投保的。言午公司收到保单后未提出异议，说明言午公司和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是委托投保关系。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已经向投保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进行了说明。李贺、言午公司、中翼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作为证据提交。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言午公司委托案外人进行投保，从上诉人提交给言午公司的发票来看，言午公司才应当是真正的投保人，上诉人作为专业保险机构，其应当进行规范操作，而不是向任意的案外人递交相关投保单，这个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同时，上诉人不止是投保单没有向言午公司进行递交和说明，根据投保单第2页，投保人声明来看，上诉人还应当将保险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等交由言午公司进行提示和说明，但这些资料同样未能按规范操作交由言午公司。就投保单本身内容来看，也并没有对于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仍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佐蓉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投保人与实际车辆所有人或使用人是不一致的，保险公司没有对实际使用人、所有人履行告知义务。从保单可以看到，没有按照常规在交付给车辆所有人或使用人的保单上，有明确的以加粗加大等形式体现的告知义务，而投保单上的相应告知内容也没有特别的以突出方式予以相应告知，所以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应尽告知义务”的证明目的。李贺、言午公司、中翼公司提供了保费发票1份，证明案涉保险是由言午公司进行投保的，所以发票是由上诉人开具给言午公司的，言午公司才是投保人，但是上诉人并未向言午公司进行提示和说明。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质证认为，对发票真实性认可，所有费用是由投保人向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直接支付，并且投保人以及实际登记车主收到保单后未提出任何异议，认可本案投保材料，所以投保人和本案车主之间是有关联关系的。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限于投保人，本案投保人已在投保人声明中明确盖章确认，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全文和投保告知书，并且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对于免责事项已经知晓，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解释和说明。佐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对于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以及言午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其他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神行车保特种车保险单（正本）》、《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发票、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劳动合同书、租赁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是否适当；2.上诉人主张扣除15%非医保用药费用是否应予支持；3.上诉人主张扣除10%的超载免赔率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与佐蓉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通过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因无法查清双方当事人通过事发路口时不遵守交通信号灯状况，故未认定机动车和非机动车的事故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非机动车方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存有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的此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可见，该司法解释未将医疗费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内，且上诉人亦未提供非医保用药明细和可替代药物名单。无证据证明本案相关医疗费有不合理性或违法性，因此，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认为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李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严重超载的机动车发生案涉交通事故，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以被保险车辆超载为由主张适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由于超载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现被保险人言午公司、车辆所有人中翼公司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佐蓉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694330.14元（本次诉讼），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684330.14元，由言午公司赔偿68433.01元（684330.14元×10%），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赔偿615897.13元（684330.14元×90%）。言午公司已支付的646229.46元款项，扣除其应承担的68433.01元，其余部分可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在应赔偿数额中扣减并予以返还。因此，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赔偿佐蓉损失10000元，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应赔偿佐蓉损失38100.68元，返还言午公司款项577796.45元。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据二审新证据，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言午运输有限公司款项577796.45元（该款项直接付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账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822元，由南京言午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庆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