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万，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鑫，贵州山一（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龙洞堡见龙洞**。法定代表人：陶华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瑞勇，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分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龙泉村/div>负责人：陶华碧，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瑞勇，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英。上诉人李维万与上诉人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老干妈公司）及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老干妈遵义分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维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1.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老干妈公司以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3220元；2.其每日工作12小时，每月休息4天，法定节假日概不例外，依法应当支付加班工资；3.2019年年底，两公司未支付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时承诺向其发放年终奖3074元，应予补足。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辩称，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延时及节假日加班工资已按月支付，年终奖并非人人均有，发多少，发不发均属企业自主经营权，且劳动者在仲裁时并未提出，缺乏相应的前置程序。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并由李维万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如下：1.李维万诉请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是认定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但原判却超李维万主张判决解除劳动合同和支付经济补偿金错误；2.公司已为李维万补缴了社会保险，不存在未缴纳情形，不完整缴纳与未缴纳显然不属同一概念，劳动者不能凭借公司不完整缴纳而享有经济补偿金的权利；3.李维万入职时明确放弃公司缴纳社保，长达多年并未提出异议，只是因公司工作地点变化，借故拒绝变动、索要经济补偿金。由此，公司不应当向李维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李维万辩称，1.劳动者提起劳动争议，是因为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工资、加班工资、节假日工资并擅自变更工作地点，劳动者有权解除合同。2.用人单位未在播州区缴纳社保，而是在南明区缴纳几个月社保，以此来逃避未缴纳社保的法定责任，同时根据用人单位提交的社保缴纳清单，其医疗保险也未缴纳。3.劳动者的岗位不属于适用不定时工资制的范畴，且保安每天工作12小时，每个月仅休息4天，法定节假日工资以及加班工资均未在工资发放清册中体现，故用人单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李维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立即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3220.00元；2.判决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立即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080.00元；3.请求判决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支付其2017年10月17日至2020年1月9日止每日超过8小时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116451.0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47765.00元、法定节假日工资16246.00元；4.请求判决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补足其2020年1月上班期间的工资717.00元及2019年度年终奖3074.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7日，李维万入职老干妈遵义分公司处，从事保安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20年1月，因老干妈遵义分公司计划搬迁厂区，李维万遂与其发生矛盾，2020年1月10日开始李维万就未继续上班。2020年1月14日，李维万等9人向遵义市播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9146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065.00元、加班工资1367537.82元、2020年1月1日至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238.10元。经遵义市播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一、王仲兰、舒永庆、曾远飞、王春林、李磊、李维万、韩志龙、王德强与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20年1月10日起解除。二、由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分公司、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王仲兰等9名申请人2020年1月1日至1月9日期间的差额工资分别为：王仲兰250.38元；舒永庆196.92元；王长庆240.62元；曾远飞255.38元；王春林255.38元；李维万250.38元；李维万250.38元；韩志龙352.62元；王德强256.92元等以上费用共计2308.98元（大写人民币：贰仟叁佰零捌元玖角捌分），该款项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日付清。三、驳回王仲兰、王长庆、舒永庆、曾远飞、王春林、李维万、李维万、韩志龙、王德强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李维万2016年6月17日入职和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020元不持异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及是否应支付二倍赔偿金及加班工资；2.李维万主张的年终奖应否得到支持。庭审中，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提交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书》，李维万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提交其它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故原审法院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李维万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对于李维万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认为老干妈遵义分公司辩称其厂区搬迁，在未与李维万等工人协商是否愿意到其他厂区上班的情况下告知其放假，事实上体现的是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老干妈公司遵义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没有合理性和合法性的依据，应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理应支付经济赔偿金，其金额为3020／月×4个月=12080元。关于李维万主张的1月份工资差额，双方确认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已经支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李维万主张的加班工资及年终奖，但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加班及应当领取年终奖的事实，故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维万与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遵义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二、由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分公司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维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080.00元；三、驳回李维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已减半收取），由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分公司、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举示三份新证据：1.社保缴纳明细情况，证明劳动者的社保在劳动者入职时放弃缴纳的情况下，单位为了规范管理，事后对劳动者的社保按月实缴，并非补缴；2.员工补缴社保的情况，证明补缴与实缴的记录不同；3.劳动者2019年1-12月工资发放表，证明劳动者工资情况，其中已经包含加班工资，不存在未支付加班工资的情况。经质证，李维万认为第1、2份证据系电脑打印表，看不出养老保险的基本构成，老干妈公司未从用工之日起缴纳，且其缴纳的社保无医疗保险，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第3份证据，李维万对于实发工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工资表恰好能够证明用人单位发放的工资低于遵义市播州区的最低工资标准，且绩效加班工资仅支付了部分加班时间的工资，而未足额支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双方在二审中认可李维万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有二，一是工作地点发生变更；二是没有支付加班工资。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在二审认可年终奖在每年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发放，在发放年终奖时不在册的员工不发，李维万在一审中提供年终奖金为3074元，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举证证明。本院认为，双方对原判关于由老干妈公司承担老干妈遵义分公司的责任的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原判主文第一项李维万与老干妈遵义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20年1月10日起解除，以及第二项中由老干妈遵义分公司、老干妈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维万2020年1月工资差额134元的内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李维万对原判驳回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请求，以未与老干妈遵义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提起上诉，但其对该分公司提供由其署名的劳动合同仅持单一否定意见，并不产生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故原判予以驳回正确，其继续以该理由提起上诉，二审中也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李维万在老干妈遵义分公司工作期间确实存在延时或节假日加班的情形，但其工作岗位系保安，其工作具有特殊性，两班倒时间每班时间简单加减虽然有12小时，但其并不否认在工作过程中用人单位为其留有一定的吃饭、休息时间，且其领取工资中的绩效加班工资通常高于基础工资的一倍，若再以简单加减认定其加班时间不妥，若每天合理扣除一个小时的吃饭及休息时间，再依据劳动法律法规以及劳动者基础工资测算，老干妈遵义分公司按月向其发放的绩效加班工资与其延时以及节假日加班工资相当，故其就加班工资所持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老干妈遵义分公司工作地点发生变化系基于政策导致迁移，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双方并无异议，但该分公司仅通知放假并没有因此解除李维万的劳动合同，而是其因单位工作地点发生变化借故提请劳动仲裁，向单位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拖欠工资及加班工资，双方在二审中认可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有二，一是工作地点发生变更；二是没有支付加班工资。一方面，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工作地点在贵阳、遵义，在该区域内工作地点的变化属双方合同赋予单位的权利，且双方还可依据个体情形具体协商，但李维万所举证并不能证明双方已进行协商，因协商未果，单位解除其劳动合同；另一方面李维万主张没有支付加班工资的理由，也与事实不相符。同时，李维万对案涉仲裁裁决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20年1月10日解除并无异议。由此，应认定系李维万在单位放假期间向单位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李维万在提请仲裁以及一审诉讼期间主张单位变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维万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理由，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并由用人单位向李维万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就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李维万提请劳动仲裁时并未请求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度企业年终奖，其在诉讼中所持该请求与原仲裁请求并非不可分关系，其未通过劳动仲裁前置直接提起诉讼主张，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维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老干妈公司及老干妈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就李维万解除劳动合同以及经济补偿金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一、李维万与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20年1月10日起解除”；二、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二、由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分公司、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维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080元、支付2020年1月工资差额134元，共计12214元”、第三项即“三、驳回李维万的其余诉讼请求”；三、由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分公司、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维万2020年1月工资差额134元；四、驳回李维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共计25元，由李维万负担20元，由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分公司、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张洋书记员瞿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