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刑终563号抗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育才路，系原审被告人屈某乙之堂哥。原审被告人屈某乙，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现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火车站附近；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4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某甲，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屈某乙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要求原审被告人屈某乙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二○二○年九月十七日作出（2020）湘1103刑初2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不服，于2020年9月23日提出抗诉，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本院于当日收到案卷并立案受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17日借阅案卷，12月8日归还案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房某甲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原审被告人屈某乙以及指定辩护人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屈某乙由于生活不得志，产生厌世心理，欲自杀却不甘自己一个人死，想找一个人垫背。这时他想起自己堂兄屈某甲一家平时对他不好，而且屈某甲又比较好找到，故萌生了先杀死屈某甲，然后再自杀的想法。2020年2月13日18时许，屈某乙携带刀具，尾随跟踪下班后的屈某甲至永州市冷水滩区育才路消防支队门口人行道处，将屈某甲捅伤二十余刀后驾车逃离现场。屈某乙将车开至冷水滩区黄阳司镇一山顶，将事先准备好的老鼠药与水混合在饮料瓶中一起喝下，自杀未果，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害人屈某甲被闻讯赶来的群众拨打120送医抢救。屈某甲在永州市中心医院住院23天（2020年2月13日入院，2020年3月6日出院），用去医药费106,392.02元。2020年3月7日，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屈某甲因锐性外力致外伤性肝破裂行手术修补，属重伤二级；2.屈某甲锐性外力致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伤口共长约100cm（含手术切口），属轻伤一级；3.屈某甲因锐性外力致右侧颞骨乳突部骨折，右眼眶内、外侧壁骨折，属轻伤二级；4.屈某甲锐性外力致左侧肋骨骨折（两根），胸骨柄骨折，属轻伤二级；5.屈某甲因锐性外力致四肢多处软组织裂伤伴多处神经、血管、韧带肌腱损伤、关节囊破裂，属轻微伤。2020年5月27日，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屈某甲因锐性外力致外伤性肝破裂行手术修补，属十级伤残。2.医疗建议：前期医药费及鉴定费参照正式发票核实处理；2020年5月27日治疗费用预计叁仟元（或按实际费用结算）；面部疤痕整形治疗费用预计肆仟元（或按实际费用结算）；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伤后休息陆个月；壹人护理贰个月；营养费贰仟柒佰元。屈某甲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共计2700元。2020年7月8日，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屈某乙目前诊断为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屈某乙于2020年2月13日23时许在冷水滩区黄阳司镇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屈某乙家属支付给被害人屈某甲医药费8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作案刀具一把，证实被告人屈某乙捅刺屈某甲所用的刀具概貌。（二）书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铁制材质刀一把。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屈某乙于2020年2月13日23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屈某乙犯罪时已成年。4.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屈某乙指认作案工具及犯罪现场的情况。5.120急救派车单及病程记录，证实被害人屈某甲伤后就医情况。6.疾病诊断记录书及出院诊断书，证实被害人屈某甲伤后诊断情况及住院天数。7.原告人屈某甲的户籍信息、营业执照、房产证，证实被害人屈某甲的出生年月日及经营永州市冷水滩区润邻便利店，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处，生活来源于城镇。8.医药费及鉴定费发票，证实被害人屈某甲伤后花费的医药费及鉴定费数额。（三）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在冷水滩区城管局工作。2020年2月13日18时20分左右，他和他同事陶某甲开着城管巡逻车在潇湘公园东值班，后面听到对面马路有人在喊：杀人了。然后他们就开着巡逻车过去看情况，等他们到达现场看见一名男子从草坪中冲了出来，跑上了停放在马路旁边的一台白色轿车，然后白色轿车驶离了现场。他就打电话报了警，报警后他就下车到旁边看到一男子倒在草坪中间，全身都是血。等了一会公安民警就过来了。2.证人陶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在冷水滩区城管局工作。2020年2月13日18时20分许，他与他同事胡某甲经过冷水滩区海天酒店的时候听到有两个女人喊有人杀人了，他听到后将巡逻车开到海天酒店大门口右边路边，他们就看到有一名男子跑着上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开车离开了，他与胡某甲看到里面的草坪里有一名中年男子戴着口罩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就帮忙打了120和110求助了。后面120救护车和民警都赶到了现场。3.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屈某甲的妻子。屈某乙与屈某甲是堂兄弟关系，她与屈某甲结婚十多年，从来没有看到他们争吵过，她家里与屈某乙也从不联系。她家和屈某乙没有债务关系，与屈某乙家里也没有矛盾。听说屈某乙这人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脾气也挺差。4.证人蒋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屈某甲的姐姐。2020年2月13日19时许，她弟媳打电话告诉她，她弟弟屈某甲被杀到了，在永州市中心医院抢救。然后她去医院看到她弟弟屈某甲被送至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在抢救，到2月17日也尚未脱离生命危险。她不清楚屈某乙为什么要杀屈某甲，她只知道屈某乙嫉妒心很强，因为其条件差些。屈某乙平时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性格比较偏激，与其家庭关系不和谐。5.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屈某乙的母亲。屈某乙与屈某甲是堂兄弟关系，两人没有什么矛盾。2020年2月13日，她开始打了电话给她儿子屈某乙，屈某乙没有接，后来回了电话给她，在电话里屈某乙问她什么事情。她就跟屈某乙讲：派出所的人到他们家里来了，你最好去自首。然后屈某乙就把电话挂了。一年前，她听屈某乙讲：有人跟其说其爷爷过世时，分了钱给屈某甲家里，没有分给其家里，所以屈某乙就怀恨在心。事实上并没有分钱这事，屈某乙只是听别人说。屈某乙性格比较偏激，喜欢发脾气打人。6.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医生。2020年2月13日19时许，他接诊了一名被刀捅伤的男子，那名男子是被120急救人员送到接诊室的。当时120的急救医生讲情况比较紧急，他接诊时，发现受伤男子全身血肉模糊，脑部的右边已经被急救医生包扎了。他们就开始解开伤者的衣服和裤子，解开后发现，左大腿前侧有十公分长的刀伤，右手虎口、肘关节、前胸、后背、右侧的耳朵前、额头都有大小不等的刀伤。因情况紧急他没有具体数多少刀伤了。然后他们就给这些伤口进行简单的加压包扎、止血。测量的血压只有80-45。他们请示了科室主任，就马上给该男子快速补液。后面他们发现伤者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就考虑是否有内脏大量出血，就给其做了头、胸、腹部的CT，同时联系重症医学科的医生，要他们做好准备，扫完CT后马上就去重症室进行抢救。经过就是这样。伤者名叫屈某甲。伤者身上全是刀伤。（四）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屈某甲的陈述，证实2020年2月13日18时许，他从店子润邻生鲜店出来散步，沿着冷水滩区海天花园小区往消防支队方向散步。等他走到消防支队门口的时候，屈某乙突然从一辆车旁边出来，追上他跟他讲“因为你家那个老娘，我今天要杀了你。”屈某乙一边讲话一边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右手持刀捅他。屈某乙第一刀捅到他腹部，后连续挥刀捅了他几刀，然后他就倒地了，倒地之后，屈某乙继续挥刀捅他的腿部，这时，他用腿踢屈某乙反抗，屈某乙开始压在他身上，朝他头脑捅了几刀。屈某乙捅他的时候他在喊“救命”，屈某乙用刀捅到他腰部的时候，刀卡到他身体里面了。然后屈某乙就起身逃跑了，旁边的路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过了一会120急救车和公安民警过来了。（五）司法鉴定意见1.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永湘永司鉴[2020]临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屈某甲的伤势情况。2.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永湘永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4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屈某甲的损伤程度、伤残程度、受伤之日起伤后休息时间、护理期限及陪护人数、后续治疗费、营养费。3.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7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屈某乙目前诊断为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六）现场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勘验的情况及案发现场的概貌。2.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屈某乙辨认出屈某甲就是被他用刀捅伤的人；2）被告人屈某乙辨认出他捅伤屈某甲的匕首。（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屈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最近心情一直很郁闷烦躁，2020年2月13日下午，他总是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想到他家与屈某甲家之前的关系，屈某甲家人看不起他家人和他，之前双方家里还打过架。还有就是他在家里，他家人也对他不待见，总是骂他讲他，搞得他心里不舒服很烦躁，加上这段时间他想到以前的经历、人生不如意，对生活失去信心，不想活了，当时想就算他死了也要拉个垫背（这里垫背是指他不想活了，将其搞死后再自杀），想对屈某甲家人进行报复，选来选去，他觉得屈某甲好找些，想对屈某甲进行报复，因为他知道其在爱琴海酒店旁边开了一家润邻生鲜超市，屈某甲每天都会在店子里做事上班。大概17时许，他就开车到屈某甲开的超市门口停着在车上等屈某甲下班，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屈某甲就从自己店子出来，他看屈某甲出来，他就把之前放在车子上的一把匕首放在左边衣袋里准备好想搞屈某甲，接着屈某甲沿着育才路往帝王广场方向走，他就从后面尾随跟踪屈某甲，跟踪了下，他觉得走路难得走，于是他就转身回去开车追，追到消防支队门口旁边时，他就将车停在马路旁边，下车走到人行道拦住屈某甲，他就问屈某甲：“你是不是怕我”，屈某甲说：“我怕你做什么”，他接着说：“你如果不怕我的话，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到黄阳司刘家排村老家”。屈某甲说：“到那里做什么事，你想干什么”。他听屈某甲这么说的意思像有点恐吓他，他当时就更加气愤的说：“你想干什么”接着他马上就从他左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他右手拿着匕首朝着屈某甲肚子捅了一刀，屈某甲也在反抗，推开他，他当时想到反正他是不想活了，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于是他就持刀朝着屈某甲乱捅，屈某甲也一直反抗，大概捅了2-3分钟左右，捅屈某甲的时候他还用拳头打了屈某甲。屈某甲当时还喊救命，他也没有管那么多，就一直捅，捅了多少刀他记不清了，起码捅了30多刀，屈某甲后用双手紧紧抓到他的匕首抢过去了，他抢不过来，后他见到屈某甲捅到倒在人行道里面的草坪上不怎么动了，他就马上开车往黄阳司方向跑了。他开始跑到黄阳司镇刘家排村山上吹风透气，待了一两个小时，到了晚上9点多钟他才下山上了自己车。后面他就在车上思考要不要吃老鼠药自杀，想着想着，他就将手机打开看到他母亲打电话给他，他就打了电话给他母亲，他母亲接到电话后就喊他去投案自首，他就说没有必要，别人能死他也能死。给他母亲打完电话后，他就把放在车上的一瓶老鼠药拿出来倒入一个红色的酸梅汤饮料瓶子掺了些矿泉水一起喝了。喝了之后，他就躺在车上想等死，但是一直没有反应，大概等了几分钟后，公安民警就找到他，将他抓获。（八）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屈某乙的审讯程序合法。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屈某乙在公共场所持刀捅刺被害人屈某甲二十余刀，意欲非法剥夺屈某甲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屈某乙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屈某乙在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屈某乙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屈某乙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屈某甲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屈某乙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诉请要求被告人屈某乙赔偿经济损失，对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的经济损失，结合其诉讼请求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并参照《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经核算如下：1.医疗费为106,387.02元，因该院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实际用去医疗费106,392.02元，但原告人诉请仅为106,387.02元，故根据原告人诉请认定为106,387.02元；2.伙食补助费为2300元（23天(100元/天）；3.误工费为31,425元，因原告人未提交近三年的工资流水，根据批发和零售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62,850元/年÷12个月×6个月=31,425元；4.护理费为11,136元（居民服务业66,816元/年÷12个月×2个月×1人=11,136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76元；6.后期治疗费4000元；7.鉴定费2700元；8.营养费2700元。上述8项损失共计160,924.02元。原告人屈某甲诉请要求被告人屈某乙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33,655元、伤残赔偿金79,684元，因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故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屈某乙应赔偿原告人屈某甲伤后的经济损失160,924.02元，除去被告人屈某乙已赔偿的医药费80,000元，被告人屈某乙还需赔偿原告人屈某甲80,924.02元。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屈某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屈某乙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医药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营养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80,924.0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不服，以“被告人屈某乙在公共场合以暴力手段杀害他人、手段残忍、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处八年有期徒刑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起抗诉。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了“支持抗诉”的出庭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屈某乙的亲属将一审判决的80,924.02元赔偿款交到一审法院。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屈某乙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在公共场所持刀捅刺被害人屈某甲，致其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屈某乙在杀人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虽然原审被告人屈某乙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且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屈某甲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原审被告人屈某乙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影响重大，应当从重处罚，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情节不属于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情形，应当在十年以上量刑。因此，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屈某乙在公共场合以暴力手段杀害他人、手段残忍、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处八年有期徒刑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民事判赔合理，但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刑初2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屈某乙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刑初2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屈某乙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屈某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20年2月14日起至2032年2月1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江陵审判员  徐国贤审判员  郑冬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