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安居国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炉桥镇定炉路**。法定代表人：宋海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扬工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月塘镇工业集中区捺山项目区**/div>法定代表人:张东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恒敏，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海防，男，汉族，1969年11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猛，男，汉族，1993年10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定远县，系宋海防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中龙，男，汉族，1974年8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定远县。原审被告：刘永军，男，汉族，1986年6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诉人安徽省安居国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扬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工公司），原审被告宋海防、张中龙、刘永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20）苏108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以及由安居公司负担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内容并重新作出裁判；2.扬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判令安居公司承担50000元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如《委托代理合同》有效，该合同签订于2020年1月16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具的发票在136天之后，扬工公司存在逾期交费情形，故该50000元应包括扬工公司逾期交费产生的违约金，并非因本案纠纷产生的合理费用，不应由安居公司承担。其次，如《委托代理合同》无效，扬工公司一审提供的律师费发票因收费项目不明确且无有效委托代理合同佐证，不应由安居公司承担。最后，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相应编号部位空白，无律所内案件编号，无法反映对应的案件，且该份合同委托事项不明确、单位公章没有相关人员签字，有理由怀疑系伪造。二、扬工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先行违约，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认定。案涉产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第九条约定了交货期限及逾期交货违约金。双方在2019年3月8日签订合同，安居公司于当日交付定金，扬工公司在同年6月25日才开始交付设备，迟延82天，应承担违约金61500元。三、产品买卖合同中的还款计划已经被双方用后续事实行为进行了变更。双方虽然约定第一次还剩余货款的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但因扬工公司交货迟延致使同年7月18日才调试结束，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被迫变更。安居公司与扬工公司一方面口头协商变更还款时间；另一方面，扬工公司也是在“同意”的情形下，在首次付款期到期之后仍前往安居公司处调试设备，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履行期限。即使扬工公司认为安居公司违约，违约金也只能从2019年8月25日起算。案涉产品买卖合同中扬工公司的定价已经包含最大化利益，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照四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违反商事活动的公平原则，且该合同系扬工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利用优势地位与购买人订立，安居公司请求酌减。案涉产品买卖合同仅约定了出卖人不可抗力免责却未约定买受人不可抗力免责，对安居公司不公平。扬工公司在2019年8月遥控锁死案涉设备，严重限制安居公司给付能力，以致无法及时清偿，扬工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扬工公司辩称，1.律师费是代理行为产生的合理费用，代理手续齐全，相关发票真实合法，收费标准在律师收费范围中段。2.安居公司主张扬工公司违约不符合事实。扬工公司2019年3月8日收取定金，到6月25日交付机器是因为双方合同约定了在交付机器以前安居公司须支付300000元，且要浇筑相应机器设备基础，由于安居公司没有及时进行施工导致延误，且安居公司到目前为止尚未取得项目经营资质，没有实际经营。3.安居公司主张履行期限发生变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合同并非格式合同，双方合同条款特别是主要条款是双方平等协商确定。扬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安居公司支付922517.44元设备款，从2019年6月26日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四倍的银行利息至还清之日。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函费及律师费50000元。2.宋海防、张中龙、刘永军对安居公司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2日，扬工公司与安居公司双方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由安居公司向扬工公司订购hzs180型号的混凝土搅拌站设备一套，金额1500000元。合同生效后，安居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00元，2019年6月24日扬工公司开始发货，并组织人员安装。2019年7月18日，设备经安居公司验收合格，但后安居公司未能按约定如数给付剩余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扬工公司、安居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扬工公司出售给安居公司hzs180型号的混凝土搅拌站设备一套，并完成了安装调试，安居公司应依合同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因安居公司未能如约给付剩余货款，应承担本纠纷的全部责任，故对扬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安居公司、宋海防的抗辩意见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其陈述的情形也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宋海防、张中龙、刘永军在安居公司未能履行给付义务时未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也应承担本纠纷的全部责任。张中龙、刘永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安居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扬工公司922517.44元设备款，并按合同约定自2019年6月26日起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四倍的银行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宋海防、张中龙、刘永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宋海防、张中龙、刘永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居公司追偿，或要求其他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5元,依法减半收取6763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50000元，由安居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产品买卖合同第五条“交货时间”约定，“出卖人收到定制产品定金25天（所有担保手续齐全）后，水泥仓材料及制作工人到场。/天后其余设备到达工地现场。”第六条“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约定，“合同签订后付定金贰拾万元整，材料进场之前再付叁拾万整，安装调试结束七个工作日内（或无供方原因发货后一个月开始付此货款及后面余款）再付壹拾万元整，余款按年利率6个点分12个月内付清，每月25日前支付”。第九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仲裁费、执行费、调查取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2项约定，“买受人方同意到期不能付清约定货款，则视为后面全部货款已到期，即出卖人有权当即主张全部剩余货款，同时全部剩余货款则视同买受人方向出卖人民间借贷，全部剩余货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确定逾期利息，直至还清”。还查明，2019年3月8日，安居公司向扬工公司支付定金200000元；同年6月5日，安居公司向扬工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同年7月至2020年5月陆续支付116300元，上述付款合计616300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对合同履行中的违约责任如何认定；2.对一审判令安居公司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予以调整，包括起算时间及违约金标准；3.对扬工公司要求安居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0元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扬工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安居公司未能如期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按照合同第六条约定，扬工公司应在安居公司支付第二笔货款300000元后材料进场、履行交货义务。本案中，2019年6月5日安居公司支付第二笔货款300000元，6月24日扬工公司开始发货，并组织人员安装，7月18日设备经安居公司验收合格。结合安居公司第二笔货款付款时间，安居公司承租案涉设备场地时间，以及设备进场之前安居公司还需进行基础准备等事实，扬工公司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并未明显超出合理期限。其次，按照合同第六条约定，安居公司最迟至调试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即2019年7月25日应支付第三笔货款100000元。在违约条款中，双方并约定，到期不能付清约定货款的，则视为后面全部货款已到期。安居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三笔货款100000元，且至本案诉讼，仍有近90万元货款尚未支付，未能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扬工公司有权向安居公司主张剩余货款并要求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应结合合同约定标准、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安居公司违约过错程度加以认定。本案中，扬工公司起诉要求安居公司支付922517.44元设备款，但根据其自身单方制作的往来款项明细，安居公司欠付的总金额为919217.44元。且上述金额包含了合同货款剩余本金、就剩余本金合同分期付款列明的利息以及合同签订后6000元配件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1.对于分期付款利息29517.44元，该利息为双方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安居公司基于分期付款方式向扬工公司自愿承担的利息，鉴于扬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就剩余货款主张自违约之日起的逾期利息，上述29517.44元利息不应重复计算。2.对于零件款6000元，因扬工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现与剩余货款一并向安居公司主张并要求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安居公司应承担的剩余货款金额应为883700元(919217.44-29517.44-6000或1500000-616300）。3.对于安居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扬工公司提出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调整，本院依法酌定。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安居公司逾期付款时全部剩余货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确定逾期利息，但违约金虽兼具有补偿及惩罚性质，仍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本院酌定为年利率15%，自案涉设备调试合格七个工作后的2019年7月26日起算。三、扬工公司有权要求安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包括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各项费用，安居公司逾期不给付剩余货款，扬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一、二审诉讼程序，因此产生的律师费用50000元已实际支出且未超出合理范畴，安居公司应予以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不清之处，上诉人安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20）苏108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二、安徽省安居国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扬州扬工机械有限公司883700元设备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883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9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安徽省安居国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扬州扬工机械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0元。四、宋海防、张中龙、刘永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宋海防、张中龙、刘永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居公司追偿，或要求其他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5元,依法减半收取6763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省安居国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元11000元，扬州扬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5元，由安徽省安居国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扬州扬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红审 判 员  苏岐华审 判 员  刘莉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佩仪书 记 员  沙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