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初28号公益诉讼人：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中华大街**。法定代表人：张晶岩，检察长。出庭人员：吴松龄，该院检察员。出庭人员：李振，该院检察员。被告：张景全，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蒙古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被告：薛洪明，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被告：孙海林，别名“孙斌”，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公益诉讼人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为与被告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七人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公告了案件受理情况。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人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的检察员吴松龄、李振，被告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人辽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共同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国家资源损失207,8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通过公开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辽阳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公益诉讼职责中发现，被告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杀害野生动物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2020年5月25日履行公告程序。经依法审查查明：2019年12月一天，被告薛洪明、孙海林发现辽阳市太子河区太子河流域有大量野生赤麻鸭栖息，便产生猎捕赤麻鸭的动机。后二人找到被告张景全，张景全告知采用投放毒饵的方式猎捕赤麻鸭，并将高毒农药“扁毛霜”提供给薛洪明，还告知了拌毒饵的方法，三被告协议由张景全收购薛洪明、孙海林毒死的赤麻鸭，张景全提供的“扁毛霜”（150元）由薛洪明、孙海林毒死的赤麻鸭抵顶。2020年1月上旬一天，薛洪明、孙海林在薛洪明家用“扁毛霜”、玉米、豆油等物混合搅拌制成毒饵，先后三次驾车到辽阳市太子河流域赤麻鸭栖息地，将毒饵投撒在G15公路辽阳市太子河大桥下冰面及岸边（辽阳市太子河区望水台街道下王家村）、202公路太子河大桥下面冰面及岸边（辽阳市太子河区沙岭镇东干河村）、辽阳市太子河流域防洪过水堤坝冰面（辽阳市太子河区沙岭镇西干河村）、辽阳市太子河区王家镇前河洪村太子河支流北沙河岸边田地。后薛洪明、孙海林多次到毒饵投撒地捡拾被毒死的赤麻鸭。期间，张景全两次同薛洪明、孙海林到辽阳市太子河流域捡拾被毒死的赤麻鸭。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捡拾被毒死的赤麻鸭共计240只，由张景全收购（每只25元）并到市场销赃（每只50元）。另查，公安机关在薛洪明、孙海林投放毒饵地域、水域清查出死亡的赤麻鸭169只、绿头鸭6只、喜鹊1只。2020年3月8日，孙海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3月10日，张景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3月13日，薛洪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及辽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证明：辽阳市太子河流域岸边搜集的玉米粒及死亡赤麻鸭胃内玉米粒中均检出呋喃丹成分。涉案投放的有毒物质“扁毛霜”中文名称为呋喃丹，是一种高毒、残留期特别长的有机类农药杀虫药，用于毒杀地下害虫；经辽阳市现代农业发展服务中心林业分中心湿地与野生动植物保护部鉴定：赤麻鸭、绿头鸭、喜鹊已被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其中赤麻鸭、绿头鸭属辽宁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按照《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名录》，赤麻鸭、绿头鸭参照“鸟纲、雁行目、其他所有种”基准价值为500元；喜鹊参照“鸟纲、其他所有种”基准价值为300元。涉案野生动物共价值207,800.00元。被告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毒死赤麻鸭、喜鹊、绿头鸭的行为，具有侵害故意和伤害行为，对野生动物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破坏，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经过诉前公告程序，没有适格主体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或将有关情况书面反馈本院。本院认为，被告薛洪明、孙海林、张景全毒杀野生动物，具有侵害故意和侵害行为，对野生动物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国家林业局第46号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估算方法》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依法进行了诉前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被告张景全辩称：我没有答辩意见，同意公益诉讼人的起诉意见。被告薛洪明辩称：我没有答辩意见，同意公益诉讼人的起诉意见。被告孙海林辩称：我没有答辩意见，同意公益诉讼人的起诉意见。公益诉讼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当事人陈述。第二组证据：书证。包括：1、受案登记表。2、抓捕经过。3、辽阳市公安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支队情况说明书。4、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011刑初20号判决书。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第四组证据：鉴定意见。包括：1、野生动物鉴别结果（附情况说明、鉴别人员资质证明材料）。2、检验报告（（辽）公（刑）鉴（化验）字【2020】001、002、003号）（附鉴定资质材料）。3、价格认定结论书（辽市价认刑字【2020】6、7、8、14号）（附资质文书）。第五组证据：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第六组证据：与本案相关的其他证据。三被告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均未提交证据。法庭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三被告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12月一天，被告薛洪明、孙海林发现辽阳市太子河区太子河流域有大量野生赤麻鸭栖息，便产生猎捕赤麻鸭的动机。后二人找到被告张景全，张景全告知采用投放毒饵的方式猎捕赤麻鸭，并将高毒农药“扁毛霜”提供给薛洪明，还告知了拌毒饵的方法，三被告协议由张景全收购薛洪明、孙海林毒死的赤麻鸭，张景全提供的“扁毛霜”（150元）由薛洪明、孙海林毒死的赤麻鸭抵顶。2020年1月上旬一天，薛洪明、孙海林在薛洪明家用“扁毛霜”、玉米、豆油等物混合搅拌制成毒饵，先后三次驾车到辽阳市太子河流域赤麻鸭栖息地，将毒饵投撒在G15公路辽阳市太子河大桥下冰面及岸边（辽阳市太子河区望水台街道下王家村）、202公路太子河大桥下面冰面及岸边（辽阳市太子河区沙岭镇东干河村）、辽阳市太子河流域防洪过水堤坝冰面（辽阳市太子河区沙岭镇西干河村）、辽阳市太子河区王家镇前河洪村太子河支流北沙河岸边田地。后薛洪明、孙海林多次到毒饵投撒地捡拾被毒死的赤麻鸭。期间，张景全两次同薛洪明、孙海林到辽阳市太子河流域捡拾被毒死的赤麻鸭。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捡拾被毒死的赤麻鸭共计240只，由张景全收购（每只25元）并到市场销赃（每只50元）。公安机关在薛洪明、孙海林投放毒饵地域、水域清查出死亡的赤麻鸭169只、绿头鸭6只、喜鹊1只。2020年3月8日，孙海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3月10日，张景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3月13日，薛洪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5月9日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做出（2020）辽1011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以投放危险物质罪分别判处张景全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薛洪明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孙海林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经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及辽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证明：辽阳市太子河流域岸边搜集的玉米粒及死亡赤麻鸭胃内玉米粒中均检出呋喃丹成分。涉案投放的有毒物质“扁毛霜”中文名称为呋喃丹，是一种高毒、残留期特别长的有机类农药杀虫药，用于毒杀地下害虫；经辽阳市现代农业发展服务中心林业分中心湿地与野生动植物保护部鉴定：赤麻鸭、绿头鸭、喜鹊已被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其中赤麻鸭、绿头鸭属辽宁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按照《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名录》，赤麻鸭、绿头鸭参照“鸟纲、雁行目、其他所有种”基准价值为500元；喜鹊参照“鸟纲、其它所有种”基准价值为300元。涉案野生动物共价值207,800.00元。辽阳市人民检察院经过诉前公告程序，没有适格主体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或将有关情况书面反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辽阳市公安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支队情况说明书、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011刑初20号判决书、证人证言、野生动物鉴别结果、检验报告（（辽）公（刑）鉴（化验）字【2020】001、002、00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辽市价认刑字【2020】6、7、8、14号）、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等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辽阳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了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并依法履行了公告程序。公告期内，没有适格主体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辽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禁止使用毒药、爆炸物、电击或者电子诱捕装置以及猎套、猎夹、、地枪排铳等工具进行猎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三被告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毒杀野生动物,除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告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投放危险物质构成犯罪,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011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且认定三被告实施的投放危险物质与所造成的野生动物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被告对此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第二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于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本案三被告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非法毒杀野生动物，严重侵犯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和管理制度，影响生态环境，致使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辽阳市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赔礼道歉并承担赔偿损失207,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国家资源损失207,800.00元，支付至指定账户；二、被告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7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张景全、薛洪明、孙海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经本院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都 伟审 判 员  徐莲凤审 判 员  胡 玲人民陪审员  刘 琦人民陪审员  闵秀娟人民陪审员  陈百岭人民陪审员  姚鸿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高石书记员秦海楠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禁止使用毒药、爆炸物、电击或者电子诱捕装置以及猎套、猎夹、、地枪排铳等工具进行猎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于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可以支持起诉。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