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3刑终309号原公诉机关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彬彬，女，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曾任鞍山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鞍山市环保产业发展中心主任，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捕前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鞍山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经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5日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鞍山市公安局执行拘留。经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2日决定，同日被鞍山市公安局千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王丛笑，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彬彬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辽0323刑初2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彬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彬彬在担任鞍山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鞍山市环保产业发展中心主任期间，为胡某1（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经营的海城市恒盛铸业有限公司的脱硫减排项目申请环保专项资金提供帮助，并在该项目尚未办理环境现状评估报告的情况下，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胡某1继续实施该项目。同年9月，被告人孙彬彬在工作检查中发现鞍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西门附近一料场违规发生扬尘污染，遂拟好文件向有关部门发函要求整改。胡某1得知后立即告知孙彬彬此料场是其实际控制，孙彬彬不依法履行职责对该料场进行处罚，而是帮助胡某1逃避查禁，致该料场未被整改，亦未受行政处罚。2016年，鞍山市环境保护局在对海城市恒盛铸业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评备案审查时，被告人孙彬彬积极帮助打招呼，使海城市恒盛铸业有限公司顺利通过环评备案。同年，被告人孙彬彬得知省环保厅可能会对海城市腾鳌镇三通河水污染问题进行调查，遂立即给胡某1司机戴某打电话通风报信，以防海城市恒盛铸业有限公司被查处。二、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彬彬在担任鞍山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鞍山市环保产业发展中心主任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要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580262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孙彬彬利用担任鞍山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鞍山市环保产业发展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胡某1实际控制的海城市恒盛铸业有限公司在申请减排项目立项、环评备案及扬尘污染检查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在其家中、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胡某1伙同戴某给予的现代牌IX35汽车一辆、香奈儿品牌女士挎包一个、卡地亚女表一块、金条两根、阿某品牌女鞋一双、翡翠挂坠一个、韩国品牌榨汁机一台、三星品牌电视机三台，以及胡某1给予的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三套商品房房款差价，上述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208134元。2.2010年，被告人孙彬彬利用其担任鞍山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鞍山市医疗废物集中处置中心（原优艺国际环保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申请医疗废物处置费提供帮助。2011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孙彬彬在其办公室先后四次收受该中心副总经理张某4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5000元。3.2011年5月，被告人孙彬彬利用其担任鞍山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辽宁艾海滑石有限公司在铁矿滑石出口配额环保认证方面提供帮助。2012年春节前，孙彬彬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齐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4.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孙彬彬利用其担任鞍山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鞍山市环保产业发展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海城华宇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在铁矿出口配额环保认证、废旧铅酸电池处理项目以及鞍山市汽车回收有限公司补办环评手续、企业免于搬迁等方面提供帮助。2012年至2019年，孙彬彬在其办公室及其家楼下，先后九次收受海城华宇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7万元。5.2011年，被告人孙彬彬利用其担任鞍山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海城市中昊镁业有限公司在出口配额环保认证方面提供帮助。2012年、2013年和2015年春节前，孙彬彬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2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0万元。6.2011年，被告人孙彬彬利用其担任鞍山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海城市后英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在企业出口配额环保认证及提供中央环保督导组检查信息方面提供帮助。2012年、2013年和2016年春节前，孙彬彬在其办公室，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何某2让罗某2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万元。7.2013年，被告人孙彬彬利用其担任鞍山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鞍山兆通置业有限公司缴纳排污费提供帮助。2014年春节前，孙彬彬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4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8.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孙彬彬利用其担任鞍山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鞍山友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申立废矿物油加工项目提供帮助，并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给予的1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93000元。9.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孙彬彬利用其担任鞍山市环保产业发展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海城诚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申立废旧铅酸电池拆解项目提供帮助。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7月，孙彬彬在其办公室、鞍山市汤岗子疗养院、恒基凯旋门小区附近，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郝某给予的30万港币、2万美元、5万元人民币，折合人民币共计425190元。10.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孙彬彬利用其担任鞍山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鞍山市环保产业发展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海城汇通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业务经营和海城市汇丰生物质发电有限公司生物秸杆燃料项目办理环保总量核准手续提供帮助。2018年3月至5月，孙彬彬以炒股为由向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钟某1索要人民币100万元。11.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彬彬利用其担任鞍山市环保产业发展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鞍山天雨发展有限公司拓展废酸处理业务提供帮助。2018年春节前，在孙彬彬办公室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官景芳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孙彬彬向鞍山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6326055元（含违纪款178000元和违法所得孳息344338.94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孙彬彬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认罚情况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为被告人孙彬彬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彬彬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认定孙彬彬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上诉人孙彬彬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构成立功，认定孙彬彬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足。辩护人王丛笑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构成立功，案发前已返还钟某1借款60万元，认定受贿数额时应将该60万元予以扣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彬彬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上诉人孙彬彬供述与辩解、证人胡某1、孙某1、罗某1、戴某、周某、时某、曲某、刘某1、宋某、邵某、李某1、井某、王某1、胡某2、李树成、高某、于某、郭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王某2、孙某2、李某2、赵某、盛某、程某、黄某1、张某4、齐某、何某1、李某3、张某5、黄某2、刘某2、张某6、何某2、罗某2、李某4、韩某、郝某、钟某1、杨某、官景芳证言、海城市恒盛铸业有限公司烧结机、竖炉、高炉、白灰窑、转炉、棒线材项目环境现状评估报告、关于海城市恒盛铸业有限公司烧结机、竖炉、高炉、白灰窑、转炉、棒线材项目环境现状评估报告的备案审查意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情况查询卡、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申报项目基本信息表、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项目汇总表、海城市环境保护局文件海环保发[2012]30号关于海城市恒盛铸业有限公司烧结机烟气脱硫治理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海环监验字（2013）第35号监测报告、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鞍山市环保局会议记录、鞍山市环保专项资金项目计划汇总表、2014年鞍山市环保专项资金项目第一批计划明细表、环保专项资金项目政府采购计划、鞍山市环境保护局、鞍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4年第一批环保专项资金支出计划的通知、鞍山市财政局第36号签报、海城市财政局关于下达环保专项资金指标的通知、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环保专项资金治理工程项目竣工报告书、关于海城市恒盛铸业公司烧结机、竖炉、高炉、白灰窑、转炉、棒线材项目环境现状评估报告的备案审查意见、海城市恒盛铸业有限公司2×105㎡烧结机烟气脱硫治理工程专项资金明细、关于海城市恒盛铸业有限公司烧结机脱硫项目的情况说明、海城市恒盛铸业有限公司2×105㎡烧结机烟气脱硫工程项目自检报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鞍山市所有权房屋交易估价表、房屋转让协议、产权登记交费单、鞍山市监察委员会起诉意见书、香奈儿女包照片、阿某女鞋照片、购物小票、手表、翡翠挂坠、榨汁机、电视机照片、王某2账户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鞍山分行流水单、浦发银行业务凭证回单、王某2账户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雷某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张某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钢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戴某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钢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王某2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活期存款凭证、王某2名下资金流水明细、扣押财物清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海城市恒盛铸业有限公司《环境现状评估报告》、监测报告、干部任免审批表、鞍山市生态环境局《关于孙彬彬在原市环保局任职期间工作分工等事项的情况说明》、重要问题线索受理拟办单、鞍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辽宁雅鉴珠宝玉器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国某信艺术品鉴定中心《鉴定结论》、国某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查封、扣押财产通知书及清单、鞍山市监察委员会鉴定意见告知书、孙彬彬供述受贿钱款的去向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彬彬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孙彬彬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孙彬彬所提其构成立功，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王丛笑所提上诉人构成立功，案发前已返还钟某1借款60万元，认定受贿数额时应将该60万元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审，上诉人孙彬彬明知胡某1及恒盛铸业从事的是违法犯罪活动，且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多次对其违法活动予以包庇、纵容，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供述及证人钟某1证言能够证明，孙彬彬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钟某1经营企业办理环保相关手续，并在事后以炒股借款为名向钟某1索要人民币100万元，从孙彬彬收受钟某1100万元时，该受贿行为已经既遂，是否向行贿人返还款项不影响犯罪事实的认定，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存在受贿款返还情节；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彬彬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问题的线索已被查实，不符合立功认定的条件，故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秦 政审判员 刘文娜审判员 王丽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某3书记员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