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刑终33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代理人颜凯，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新培，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小学肄业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湘潭市雨湖区，住湘潭市雨湖区。2019年7月25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新培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作出（2019）湘0302刑初5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原审被告人严新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本院讯问了上诉人严新培，听取了上诉人邝某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严新培在湘潭市雨湖区××街道××社区××排××栋经营麻将馆。2019年7月24日21时许，李某酒后在该麻将馆内打牌输钱，无人愿意再与其打牌，李某遂将其他顾客的麻将牌推倒，妨碍严新培做生意，严新培上前理论并与之发生冲突，邝某上前帮李某，扇了严新培一耳光。严新培跑到厨房拿出菜刀将邝某左手腕部砍伤。后李某用胳膊扣住严新培的脖子，两人一起倒地致李某脑部受伤。经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鉴定，邝某左手腕刀砍伤，左腕正中神经、尺神经断裂，左腕桡动脉、尺动脉断裂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经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所受右侧颞叶及双侧颞叶挫裂伤伴出血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原审判决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因伤造成的物质损失有：1、住院医药费42591.51元；2、后续治疗费1875.08元；3、鉴定费2600元；4、交通费80元；5、护理费5021.1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7、营养费酌情认定4000元;8、误工费11388.08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8555.7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伤造成的物质损失有：1、医药费9376.7元；2、鉴定费800元；3、交通费108元；4、护理费4529.1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6、营养费酌情认定600元；7、误工费1138.8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7902.62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亦有供述。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严新培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严新培在案发后让其亲戚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新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李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严新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严新培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人民币68555.77元。三、被告人严新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人民币17902.6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原审被告人颜新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2）原审判决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严新培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李某的损伤是其造成的，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李某酒后在其经营的麻将馆闹事，当其与李某理论时，同样喝了酒的邝某上前帮忙并先扇了其一个耳光，其在激愤、恐惧状态下为了防止再次遭到伤害，从厨房拿了菜刀比划，没有想伤害邝某，系正当防卫。（3）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4）李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对李某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没有赔偿责任。（5）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原审判决认定了被害人有过错，但没有据此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伤造成的物质损失总额亦准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新培应当对上诉人邝某的全部物质损失即68555.77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全部物质损失即17902.62元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新培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严新培在案发后让其亲戚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邝某有过错，依法可以对上诉人严新培从轻处罚。上诉人严新培对上诉人邝某因伤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伤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邝某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邝某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系农村居民，不能证明其系城镇居民，原审判决案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邝某提出的“原审判决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故意伤害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严新培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李某的损伤是其造成的，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可以证明李某的损伤是上诉人严新培故意伤害造成的，故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严新培提出的“李某酒后在其经营的麻将馆闹事，当其与李某理论时，同样喝了酒的邝某上前帮忙并先扇了其一个耳光，其在激愤、恐惧状态下为了防止再次遭到伤害，从厨房拿了菜刀比划，没有想伤害邝某，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严新培在供述、证人周某、严某的证言均可以证明，上诉人严新培在上诉人邝某扇了其一个耳光之后，从厨房拿出菜刀砍伤了邝某，其行为系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不是正当防卫，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严新培提出的“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其具有的自首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严新培提出的“李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对李某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没有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李某的损伤不是严新培故意伤害造成的，但李某的损伤与严新培的挣扎行为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严新培对李某因伤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严新培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根据邝某、李某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计算出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严新培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了被害人有过错，但没有据此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了被害人即上诉人邝某有过错，但没有根据过错原则依法减轻上诉人严新培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严新培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上诉人严新培对邝某、李某的物质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刑初5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新培的定罪量刑。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刑初5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上诉人严新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邝某人民币54844.62元。四、上诉人严新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人民币10741.57元。五、驳回上诉人邝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孚林审判员  曾仁平审判员  易 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小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