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凤，女，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廷，贵州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贤志，男，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廷，贵州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泽刚，男，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廷，贵州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刚，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廷，贵州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能明，女，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彦，贵州贵达（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贵州贵达（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万方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88630A。法定代表人：雷开兵，公司总经理。第三人：雷开兵，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上诉人谭凤、王贤志、黄泽刚、米刚与被上诉人龙能明、第三人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雷开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凤、王贤志、黄泽刚、米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13日，第三人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遵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贷款275万元，并将公司股东雷开兵、龙能明共同所有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房产与案外人遵义市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遵义县西侧土地使用证向银行担保贷款。之后，还款期限到后，遵义市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工程欠通达公司债务260万元，瑞华公司便将所欠通达公司债务将通达公司银行贷款还清，并且与通达公司前期合作“龙城住宅小区”工程所欠债务同时抵消。在通达公司银行贷款中，雷开兵与龙能明作为抵押人将夫妻二人房产作为抵押物向银行担保贷款，而案外人遵义市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所欠通达公司及上诉人债务向银行代为通达公司还款，显然雷开兵与龙能明作为抵押人是受益人，故龙能明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能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第三人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雷开兵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谭凤、王贤志、黄泽刚、米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龙能明对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雷开兵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米刚、王贤志、黄泽刚、谭凤资金占用费26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2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21日，原遵义市开泰房地产公司与原遵义通达建筑安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泰房地产公司将面积9.2万平方米的“龙城住宅小区”建设项目发包给遵义通达建筑安装公司。合同还约定遵义通达建筑安装公司需交纳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2006年8月23日，遵义通达建筑安装公司与米刚、王贤志、黄泽刚、米奎（谭凤的丈夫）分别作为股东签订《联合承建投资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并以遵义通达建筑安装公司的名义承建“龙城住宅小区”工程。协议中还明确，开泰房地产公司要收取保证金5000000元，约定由米刚、王贤志、黄泽刚、米奎交纳4000000元、遵义通达建筑安装公司交纳1000000元。协议签订后，米刚、王贤志、黄泽刚、米奎交纳了保证金4000000元。由于开泰房地产公司与遵义通达建筑安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开泰房地产公司将收取的保证金退还给遵义通达建筑安装公司。2007年7月，遵义市开泰房地产公司更名为“遵义市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通达建筑安装公司更名为“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股东为雷开兵、龙能明。2015年2月3日，通达公司、雷开兵（甲方）与谭凤（米奎的妻子，米奎已故）、米刚、王贤志、黄泽刚（乙方）签订《协议书》，明确甲方按乙方每人650000元（四人共计2600000元）返还资金占用费，在2015年2月18日前返还每人100000元，余款每人550000元在2016年2月3日前还清。若甲方未按时返还，则从2015年2月3日起每月按照逾期额的3%支付资金占用费。协议中还明确，对瑞华房地产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甲方享有。2015年2月14日，通达公司与雷开兵共同向四原告出具《欠条》，该《欠条》对《协议书》进行了确认。2017年5月12日，通达公司与雷开兵再次共同向四原告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明，由于雷开兵未履行承诺还款，经双方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即欠款总额到期的资金占用费按照每月1%计算24个月的利息。如果没有在2019年2月3日付清，再以前面的本息作本金，按照1%计算利息。通达公司与雷开兵在“欠款人”处签名盖章。因通达公司、雷开兵没有履行承诺，四原告遂向本院起诉。2020年4月6日，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302民初字第777号判决书，判决：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雷开兵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米刚、王贤志、黄泽刚、谭凤资金占用费26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2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原告没有申请执行，以被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同为通达公司股东，且债务发生在共同经营期间，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由，诉到本院。另，被告龙能明与第三人雷开兵于1990年2月10办理结婚证，于2016年3月10日离婚，离婚时约定：通达公司的股权归第三人雷开兵所有。2017年1月4日，被告龙能明将其在通达公司2550万元股份分别无偿转让给雷开兵、龙思发，并于第二日到遵义市红花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龙能明对本院（2020）黔0302民初字第777号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是否具有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及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由于原、被告之间对争议债务的清偿没有约定，故本案被告要承担清偿责任的前提是有法律规定。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雷开兵系夫妻关系，同为通达公司股东，且债务发生在共同经营期间，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首先，虽然被告龙能明与第三人雷开兵在债务发生时系夫妻关系，但因该债务是原告与第三人通达公司合伙投资未履行后，应由第三人通达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的资金占用费，第三人雷开兵出具欠条并同意归还，属个人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不宜认定该款是为被告夫妻生活所负的债务。其次，经生效法律文书明确，原告诉请的款项为第三人通达公司债务，第三人通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公司资产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龙能明作为公司原股东，不应为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谭凤、王贤志、黄泽刚、米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52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25352元，由原告谭凤、王贤志、黄泽刚、米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龙能明、雷开兵结婚证、遵义通达公司借款合同、雷开兵、龙能明担保承诺函、遵义市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清单，雷开兵、龙能明借款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清单。证明瑞华公司应向通达公司支付260万元，且该款以帮助偿还贷款的形式支付，龙能明系借款抵押人，也是受益人，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质证，该证据不是新证据，龙能明不是受益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虽然龙能明是借款抵押人，但该借款是通达公司使用，通达公司才是真正的债务人，上诉人与通达公司合伙，并以通达公司承建瑞华公司项目，且缴纳保证金均是以通达公司缴纳。故瑞华公司代通达偿还银行借款，是其应履行的付款义务，龙能明并不是受益人，本院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龙能明是否对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第777号判决书确认的债务是否负连带清偿责任。首先，该债务是第三人遵义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而产生的债务，后合伙清算时，欠条是第三人雷开兵、通达公司向上诉人出具。被上诉人龙能明未在该欠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且该债务不是家庭生活需要，故该债务不是夫妻债务。其次，虽然当时被上诉人龙能明是通达公司股东，但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具有独立的人格，并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股东以出资为限承担责任，龙能明已足额出资，故龙能明对该债务不承担责任。再次，瑞华公司代通达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受益的是通达公司，虽然瑞华公司偿还贷款后，解除了龙能明的担保物权，但该债务的清偿人是通达公司。即使通达公司未能按时偿还债务，银行为实现债权，对龙能明的抵押物进行处置。龙能明事后可以向通达公司追偿。如果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以此为由龙能明承担责任后，在现有法律的框架下，龙能明无追偿义务主体，显然不公平。最后，由于各方是以通达公司的名义投资，因此取得的收益，在清算前属于通达公司，清算后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才享有相应的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04元，由谭凤、王贤志、黄泽刚、米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