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11刑初23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坤（化名杨光），男，汉族，1993年8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桐柏县，大学本科，务工，户籍地河南省桐柏县，捕前住浙江省宁波市慈溪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河南省桐柏县公安局刑事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德江，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罗检二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坤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佩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坤及其辩护人徐德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以来，王风和、唐健森、孟伟俊、岳超雷等人（另案处理）打着“哈尔滨圣源生物有限公司”的旗号，先后在河北省鹤壁市、河南新乡市、河南省商丘市、山东省枣庄市、山东省临沂市××，通过网络、电信以虚假招聘等方式将众多大学毕业生等被害人诱骗至该组织，以拘禁、暴力、胁迫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购买虚假的“雪蛤王”产品以加入该组织，并逐步形成了以王风和、唐健森、孟伟俊、岳超雷等人为首要分子，以彭同飞、谢彩虹、赵利国、宋茂华、韩昆、魏建刚等人（均另案处理）为主要成员，组织成员众多、固定，有一定纪律规约，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抢劫多达六十余次且长期存在的犯罪集团。 被告人张坤自2017年7月份加入该犯罪集团，在赵利国等人直接组织、指挥下，跟随该犯罪集团在山东省枣庄市、山东省临沂市、河南省南阳市××，伙同韩昆、白卫辉、杨晓飞（均另案处理）等人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先后将被害人朱某、付某骗至该犯罪集团，并以拘禁、暴力、胁迫等方式劫取上述被害人钱财共计18100元。 2017年10月15日至21日，张坤在以王风和、唐健森等人为首的犯罪集团领导下，伙同韩昆等人将被害人朱某骗至临沂市罗庄区盛庄办事处出租房内，菜用看管、威胁、恐吓、体罚、殴打等手段，劫取钱款8100元。 2017年12月23日至29日，张坤在以王风和、唐健森等人为首的犯罪集团领导下，伙同韩昆等人将被害人付某骗至河南省南阳市出租房内，采用看管、威胁、恐吓、体罚、殴打等手段，劫取钱款10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辨认笔录，书证，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被告人张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坤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他人财产权利，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坤辩称，我对罪名有异议，我有罪但不构成抢劫罪，我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讲过课，没有打人、骂人、威胁、抢劫别人。 被告人张坤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坤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整个过程系被胁迫情况下的片面帮助行为；2.被害人朱某的辨认笔录显示朱某不认识张坤，被害人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不真实，付某被骗入组织时张坤等人已经解散；3.张坤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并缴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12月，王风和、唐健森、孟伟俊、岳超雷等人逐步组成犯罪集团，通过网站发布虚假建筑类招聘信息，将被害人骗至河北省鹤壁市、河南省新乡市、山东省枣庄市、山东省临沂市、河南省商丘市××的出租屋内，采取暴力、威胁、限制自由等手段，以强迫被害人购买“雪蛤王”产品的名义劫取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告人张坤作为该犯罪集团成员之一，于2017年7月份加入。被告人张坤加入该犯罪集团后，在山东省枣庄市、山东省临沂市、河南省南阳市××，与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结伙，先后劫取朱某、付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8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10月15日至10月21日，王风和、唐健森、孟伟俊、岳超雷等人伙同被告人张坤等人，将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朱某骗至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尚屯村一出租屋内，采取看管、暴力、威胁、限制自由等手段，劫取被害人朱某钱款8000元。朱某已收回全部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及综合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朱某辨认出白卫辉系负责带其的男子李伟；杨晓飞系2017年10月21日送其去火车站的戴眼镜的男子。 2、书证 （1）全国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害人朱某的个人基本信息。 （2）被害人朱某绘制的现场布局图证实，其被拘禁的院落布局情况。 （3）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朱某尾号为3298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10月21日12时许通过支付宝存入6000元、1625元，后于当日13时许分三次通过ＡＴＭ机取款共计8100元。 （4）手机截图证实，被害人朱某于2017年10月13日、10月21日购买火车票；10月15日在九州超市等消费共计741.5元。 （5）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该证件上写有“本人自愿加入朱某2017.10.21”、“申请人:朱某，推荐人:李丽ＳＭＨ寝室，全单4900元，2017年10月21日”。 3、被害人朱某陈述，2017年10月，我收到一份“中铁十五局”的招聘信息，经电话联系后对方让我去山东临沂面试。2017年10月15日我到了临沂，与两名男子会合，后坐三轮车到一处民宅。第二天早上，戴眼镜的男子拿走我的手机，给我面试的经理说我被骗了。他们的老大进来吓唬我，让李伟和一个矮个男子负责带我。从第三天开始上课讲他们的直销产品。10月20日负责带我的矮个男子给我上了一天的课，让我购买产品。我不愿意，他们的老大就扇了我两巴掌，给我面试的经理对我拳打脚踢十几分钟。10月21日那个老大说一单产品5000元，让我借钱。那个老大拿我手机在蚂蚁借呗贷了6000元，加上支付宝和银行卡里的钱一共凑了8000元，让我交出银行卡密码后就让人去取钱。取钱回来后，那个老大给了我6000元，剩下的他自己留着了。后来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经理，我把6000元交给他，他说5000元是买产品的钱，800元的吃住费、服务费，剩下的200元是我回去坐车的钱，他把200块钱给我就走了。那个老大向我要了100元说给我买车票，威胁我说送我走的时候不要想着逃跑，不要叫。 （二）2017年12月23日至12月29日，唐健森、孟伟俊、岳超雷、赵利国、韩昆等人伙同被告人张坤等人，将四川省简阳市付某骗至河南省南阳市一出租屋内，采取暴力、威胁、限制自由等手段，劫取付某钱款1万元。岳超雷已退赔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及综合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证实，付某辨认出韩昆系“闯哥”，是他们的家长，负责这个“家”所有的事，对其进行恐吓、殴打；李彬、何金鹏去火车站接其并负责对其看管；张坤系杨光，负责对其看管；沈文斌系小武，负责对其监视。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付某于2018年1月30日到南阳市公安局梅溪分局报警称其被骗子非法拘禁、殴打并被骗走1万元。 （2）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8年12月8日南阳市公安局梅溪分局将付某被非法拘禁案移送至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 （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付某尾号0513的银行卡于2017年12月29日两次取款1万元。 （4）付某的乘车记录证实，付某于2017年12月21日从长春乘火车至南阳，于2017年12月29日从南阳乘车至平顶山。 （5）沈文斌的乘车记录证实，沈文斌于2018年1月7日从南阳乘火车至重庆北。 3、被害人付某陈述，我在智联招聘上看到招聘信息后打电话应聘，2017年12月23日到南阳，两个人接我到出租屋后就把我的手机收了，看着我，让我一直待在屋里并威胁我不准大喊大叫。负责看我的是两个男子，一个男子自称杨光，宁夏一个大学毕业的，另一个负责看人的叫“小武”。后来每天上午上课，下午打牌，威胁并殴打我，交了钱才能走，要求购买“雪蛤王”产品两单，一单5500元。后来我发现对方分两笔刷走我1万元。我交完钱后他们没给我“雪蛤王”产品。从这事之后，我晚上睡觉经常做噩梦，一个人在屋子里感觉很害怕，有时感觉有人在跟着我，我不敢相信网上招聘。 全案综合证据如下： 1、书证 （1）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7年10月14日15时许，赵旭峰亲属赵晓平到临沂市××庄××队的报警情况。在办理此案过程中，公安机关张坤的犯罪事实，于2019年11月4日对张坤上网追逃，当日13时许，张坤被河南省桐柏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2）在逃人员登记表一份证实，张坤涉及本案的简要案情及其被上网追逃的情况。 （3）桐柏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两份证实，2019年11月4日，张坤被抓获归案。 （4）进入办案中心凭证证实，张坤于2019年11月4日进入桐柏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 （5）出所登记表一份证实，张坤于2019年11月7日因临时寄押带走离开桐柏县看守所。 （6）12306网上购票系统查询证实，张坤于2017年7月3日在中国铁路客户服务中心网站购买郑州东到枣庄的车票一张。 （7）南阳汽车站购票信息证实，张坤于2018年1月7日购买从南阳西站到唐河的车票。 （8）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坤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个人身份信息。 （9）无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张坤无犯罪前科。 2、同案人供述 （1）唐健森供述，2015年夏天我在网上找工作，被骗到了河南新乡，当时我花了11700元买了三套“雪蛤王”，想把钱挣回来，就加入了他们。我在新乡干了四五个月，2016年初去了河南商丘并升任寝室长。当时河南商丘有三个寝室，程立凯的寝室有孟伟俊、宋茂华、赵利国，王风和家里有岳超雷、魏建刚、韩昆，我升任领导后，岳超雷、张坤在我的寝室当过寝室长，成员有谢彩虹、孙宏宇等。我家骗来人又发展成了我们的成员，有白卫辉、王若权、孙崇旭、杨雷等。后来王风和又升任我当了大领导，让我总负责其他寝室，孟伟俊升任经理，赵利国、彭同飞、宋茂华、岳超雷升任寝室领导。2017年6月我们搬到枣庄，干了大约3个月。在枣庄岳超雷家有张坤、孙宏宇、尹恒、纪迎超、郑翼虎、杨江磊、海吉军、孙崇旭，申安菊、李丽、李萍莉应该就是在枣庄加入的。彭同飞家有谢彩虹、叶超、冷汪林、王德军、张行、张福杰、黄奕武、赵晓科、马洋博，后来张硕阳、樊金燕应该是在枣庄加入的。赵利国家有韩昆、李彬、白卫辉、胡志鹏、杨晓飞、何金鹏、沈文斌等。宋茂华家有魏建刚、王若权、程国栋、杨雷、王延磊、徐国城、银庆彬、闫宗伟等人。我和岳超雷都给王风和打过钱。 我们搬到临沂，王风和把整个体系都交给我了。在临沂期间，这个体系的最高领导就是我和孟伟俊了，是经理级别，我们的上级就是王龙和王风和，他们是商务经理级别，我的下级就是岳超雷，岳超雷是总负责，负责领导下面所有的事。被害人交钱了，岳超雷就会通过我的农业银行卡或是支付宝转给我。我们一共四个寝室，彭同飞寝室彭同飞是领导，寝室长是谢彩虹，成员有叶超、张福杰、赵晓科、黄奕武、张行、马洋博、樊金燕、冷汪林、王德军、张硕阳，吴功伟我记不清了，好像见过这个名字，这样共13人；岳超雷寝室岳超雷是领导，寝室长是孙宏宇，成员有张坤、郑翼虎、杨江磊、海吉军、孙崇旭、申安菊、李萍莉、李丽、尹恒、纪迎超共12人；赵利国寝室赵利国是领导，寝室长是韩昆，成员有李彬、白卫辉、胡志鹏、杨晓飞、何金鹏、沈文斌、张坤共8人；宋茂华寝室宋茂华是领导，寝室长是魏建刚，成员有王若权、程国栋、杨雷、王延磊、徐国城、银庆彬、闫宗伟、刘小强共10人，加上王风和、王龙，共47人。刚来临沂的时候，我们每单是3900元，后来王风和让我们提到4900元一单。除去工资，我分了大约3.5万元，分给孟伟俊大约3万元，打给王风和大约三四千元，只打了几次，后来我就没再给他打。在临沂期间共发工资两次。后来彭同飞寝室出事了，岳超雷等人又搬到河南南阳，期间上单有50个左右。后来我们就解散了。 我们实施犯罪的模式是：首先安排寝室成员在58同城等网站发布虚假的招聘信息，以优厚的待遇将被害人骗来后将他们非法拘禁在出租屋里，然后给他们讲课，让他们交钱购买“雪蛤王”产品，一单3900元或4900元左右。人来了以后，我们按照分工，分阶段对被害人进行恐吓，一般先告诉他们我们在派出所、火车站都有人，他们要是跑了就会被抓回来，让他们听话不敢逃跑。一方面也派人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以高回报诱惑他们，让他们交钱加入我们。打人的情况一直都有，特别那种不听话的，我们就都打他将他制服。上单的费用由寝室长交给寝室领导，由寝室领导交给岳超雷，岳超雷再打给我，我负责考核发工资，分配利润，给王风和、孟伟俊等人。 （2）赵利国供述，我的化名是赵云。2015年1月我上网找工作，被骗到了河南商丘，谢彩虹接的我，之后我被非法拘禁，期间被威胁、恐吓。我花了7800元买了两单产品，觉得这个行业很挣钱，就跟着他们一起干了。我们在商丘干了2年多，于2017年6月转移到山东枣庄，唐健森、孟伟俊升任经理，岳超雷升任大领导，我接替孟伟俊成为寝室领导，寝室长是韩昆。2017年8月份，我和岳超雷、彭同飞等人在临沂市罗庄区××庄街道××附近租住房屋，继续冒充中铁、中建等国企公司，以招聘的方式骗被害人来临沂面试并将被害人拘禁在出租房内，然后给被害人面试、上课，以恐吓、殴打、威胁等方式让被害人以购买“雪蛤王”产品的名义交钱。我们在临沂有四个寝室，由岳超雷统一管理，岳超雷的上级是唐健森、孟伟俊，唐健森的上级是王风和。岳超雷寝室的寝室长是孙宏宇，成员有张坤、李丽、申安菊、李萍莉、尹恒、纪迎超、郑翼虎、杨江磊、海吉军、孙崇旭等人；彭同飞寝室的寝室长是谢彩虹，成员有叶超、张福杰、赵晓科、黄奕武、樊金燕、王德军、冷汪林等；宋茂华寝室的寝室长是魏建刚，成员有王若权、程国栋、杨雷、王延磊、徐国城、银庆彬等人；我也是寝室领导，寝室长是韩昆，化名高闯，成员有李彬、白卫辉、胡志鹏、杨晓飞、沈文斌、张坤，何金鹏来临沂待了时间不长就回家了。李彬化名李思雨或李司棋，胡志鹏化名古月，张坤化名杨光。我还负责其他寝室的人员面试、考核等，收取被害人购买产品的费用等。我们寝室一般是韩昆去取钱，白卫辉一般负责带人、接站，有时也去取钱，胡志鹏负责带人，杨晓飞负责接打电话，沈文斌、张坤在枣庄加入，学习带人。到我们寝室的被害人有十几个。彭同飞寝室成员在临沂被抓获后，我们转移到河南南阳干了一个月就解散了。 （3）韩昆供述，2014年12月，我通过网络找工作收到一份建筑公司的回复函，后在商丘花3900元购买一单产品被骗加入。我刚加入的寝室领导是王风和，加入后便学习讲课、接人、带人。魏建刚、海吉军都是我接过来加入了我们寝室。后来我升任寝室长，成员有白卫辉、李彬、杨晓飞等。2017年三四月份，我们搬到山东枣庄，干了两三个月，骗了七八个人，后来又搬到临沂罗庄区，寝室里就剩我和赵利国、白卫辉、李彬、胡志鹏、何新鹏、杨晓飞、张坤，我负责寝室的管理、取钱、转达赵利国的安排和指令，李彬、何新鹏、张坤负责接人，在临沂骗了不到十个人，之后又搬到河南南阳，我们寝室人员没有变化，干了两个月，赵利国说查的越来越严了，各自回去找工作，我们就解散了。我的假名叫高闯，赵利国叫赵云，杨晓飞叫欧阳，李彬叫李思雨。 （4）白卫辉供述，2015年3月我在河南商丘花11700元买三单产品被骗加入。我加入后唐健森升任领导，他们教我带人、消费、接电话。2016年4月我被调到孟伟俊寝室。2017年5月初我们搬到山东枣庄，寝室领导是赵利国，寝室长是韩昆，成员有胡志鹏、杨硕、神文强、高峰、李彬、杨晓飞、何新鹏。我在寝室负责带人，杨硕和李彬负责接站，杨晓飞接电话，有时我也帮忙接站和接电话，韩昆负责取钱，在枣庄干了二三个月的时间，期间杨硕、神文强走了，张坤和沈文斌加入，我们骗了十几个人。大约六七月份我们搬到了山东临沂，在临沂干了二三个月，我还是负责接电话，白卫辉、李彬、张坤、何金鹏负责接站，骗了十几个人。2017年10月份我们寝室搬到了河南南阳，继续干了二三个月，到12月份，赵立国找我聊天说风声紧就回家了。我们寝室从枣庄开始使用假名，赵利国的假名叫赵云，韩昆的假名叫高闯，我的假名叫李伟，李彬的假名叫李思雨，胡志鹏的假名叫古月，沈文斌的假名叫乔五，杨晓飞的假名叫欧阳，杨硕的假名叫杨柳，张坤的假名我忘了。我刚开始在赶集网和58同城网上“消费”，后来在智联招聘网上“消费”，我冒充最多的是“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冒充最多的是“王经理”。被骗来的人如果情绪冲动，我们会殴打、恐吓他，一般都是领导、寝室长韩昆、李彬、张坤负责打人。我们在商丘共骗了约100多人，在临沂约30人，在枣庄约30人，在南阳少点约10-20人。 5.被告人张坤供述，2017年7月我在网上找工作被骗到枣庄，杨柳和刘浩接的我，高闯、李伟、古月都在寝室，后来他们威胁恐吓我，高闯对我实施了殴打，让我买两单产品，一单3900元，我花7800元购买了两单，还有几百元生活费，一共损失8000多元。我们寝室领导是“云哥，寝室长是高闯，成员有李伟、刘浩、杨柳、何青、古月、欧阳、乔五，这些都是化名，我只知道乔五是沈文斌，他在我之前加入。我在枣庄加入后，高闯安排刘浩和杨柳叫我背课和讲课，我学了一星期左右开始讲课，刘浩、杨柳责任接人，古月、李诗雨、李伟负责带人，高闯、李诗雨、李伟唱黑脸吓唬人，欧阳负责接电话，我们在枣庄干了半个月左右，骗了三四十人，之后我们分组到临沂，刘浩、杨柳调到其他寝室，高闯安排我讲课，和李伟一起看人，何青、李诗雨、李伟轮流接人、送人，欧阳还是接打电话。在临沂干了一个多月我们骗了四五个人，在临沂的最后时间，高闯安排我和李伟接过两次人，高闯带我接过一次人，这次我印象最深，这个人是河南的，在寝室很不配合，呆了三天就走了，还有一个人是贵州或广西的，被高闯殴打。后来因为一个寝室出事，2017年11月我们搬到河南南阳，人员没有变动，我在寝室负责上课，呆了半个月左右，骗了两三个人，云哥就让我们回家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坤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坤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对犯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张坤实施犯罪涉及罪名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张坤明知其所在犯罪集团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而自愿加入，为牟取不法利益，分工配合，先通过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引诱被害人前来面试，再采取暴力、威胁、限制自由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特征。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张坤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抢劫罪及被胁迫实施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朱某不认识张坤及付某被骗时张坤已经离开”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朱某、付某对张坤同寝室人员的辨认，结合被害人陈述、张坤及同案犯的供述，能够认定张坤等人对朱某、付某实施抢劫犯罪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为依法惩处侵犯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犯罪活动，保护公民合法权益，维护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3年5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季会会 人民陪审员  刘会宾 人民陪审员  陈国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凤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