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平，女，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佃明，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嵇丽娟，女，199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云平因与被上诉人嵇丽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云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恶意语言攻击致上诉人肺支气管动脉破裂、出血，继而引起肺部感染，花去大量医疗费用，损伤确系该外部诱因所致。本案首要解决的是被上诉人的辱骂行为是否是针对上诉人，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所举证据没有认证，并作出轻率认定，导致一审判决错误。2.案涉待证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并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被上诉人所发朋友圈与上诉人所发朋友圈的内容是相互呼应的，且被上诉人的信息内容针对性明显，有明确的指向对象；李云平、嵇友红和被上诉人三人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明被上诉人在其父母和邻居薛佃飞等人的陪同下到上诉人家赔礼，并赔偿了首期医疗费5200元，言语中被上诉人和其父母多次请上诉人消消气，保重身体，5200元也非是给付上诉人家的挖机款；嵇友生、薛佃飞、顾云霞、薛法生及录音资料的内容均能证明前述事实。被上诉人嵇丽娟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骂的人是李云平，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因此生气而引发陈旧性××，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嵇丽娟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等损失共计6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云平系嵇丽娟三婶，2019年3月初，李云平婆婆（嵇丽娟奶奶）去世，李云平认为在办理丧事过程中自己没有得到公平对待，3月8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一条信息，内容为“没有良心的，自以为是的…”。3月9日嵇丽娟在微信朋友圈上发布：“这两天有人嘴又欠操了吗？你这只万人骑的臭婊子…有点臭逼钱就爱显摆”。李云平见到该信息后，认为该信息是嵇丽娟在辱骂自己。李云平于2019年3月11日出现咳血症状，先后在涟水县人民医院、南京第二医院汤山分院住院检查治疗。李云平要求嵇丽娟承担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未果，其丈夫嵇友红于2019年9月2日报警，涟水县公安局唐集派出所以因嵇丽娟侮辱他人无证据证实，违法事实不成立为由，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涟公（唐）不罚决字〔2019〕1号）。一审审理中，双方陈述因此事曾经找人做工作，嵇丽娟父母联系嵇丽娟回来到李云平处给过5200元，李云平主张该钱是赔偿款，嵇丽娟主张5200元现金是其母亲给嵇丽娟，转交给李云平，是两家合伙买挖机分配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其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嵇丽娟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中发布言辞过激的不文明信息，但其从未承认且公安笔录中薛法生证言也是听嵇丽娟父母所述，也不能证明该信息指向特定人即李云平。虽然，曾有人就此事做协调工作，嵇丽娟母亲让嵇丽娟回来并给付李云平5200元，但嵇丽娟从未承认其发信息辱骂李云平。同时，李云平亦不能证明其因此生气与引发陈旧性××病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对李云平的诉讼请求，由于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李云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李云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2020年8月10日涟水县唐集镇司法所和嵇丽娟父亲嵇友双谈话笔录（两页），主要内容是嵇友双与李云平的丈夫嵇友红曾经合伙买挖机做经营，双方还有部分账目未结清，按照嵇友双的陈述，其与嵇友红部分账目未结清，嵇友红应当给嵇友双部分挖机款，所以在一审庭审中和判决书中所提到的以嵇丽娟名义交付给李云平的5200元就不可能是挖机的经营款。原审法院确认了5200元的存在，但是对该金额定性没有做出清楚的分析，为了加强印证5200元是嵇丽娟赔偿给李云平的部分医疗费用，该证据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三份录音和公安机关调查的证人，三者是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的，证明该5200元是赔偿款而不是挖机的经营款。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该笔录没有被谈话人的签字，被谈话人本人对上述内容是否认可不得而知，但是从该笔录的内容看，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相反，印证了被上诉人的主张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母亲为了息事宁人，将上诉人家及被上诉人母亲家挖机分配款1.5万元少要5200元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谈话笔录因无被谈话人签字，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不能通过被上诉人父母的行为及陈述，达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侵权事实的举证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嵇友生（嵇丽娟父亲）在派出所陈述，其二弟嵇友双告知其李云平在朋友圈发一些不好听的话，嵇丽娟看到后气不过，也在朋友圈发信息骂的，双方均未指名道姓，把李云平气住院了……薛佃飞在派出所陈述，嵇友红（李云平丈夫）跟其说嵇丽娟在微信朋友圈骂李云平，李云平气住院了，嵇友红就把嵇丽娟的微信信息给其看的……顾云霞（嵇丽娟母亲）在派出所陈述，李云平夫妇到其家，说嵇丽娟在微信朋友圈骂李云平的，叫其打电话给嵇丽娟，问嵇丽娟在朋友圈发什么东西，和李云平是怎么回事……嵇丽娟说李云平在朋友圈里面发信息骂人的，她也就在朋友圈发信息骂的，双方都没有指名道姓，被上诉人没告诉其是骂谁的……薛法生在派出所陈述，嵇友红找到其，说嵇丽娟在微信上骂李云平……李云平在派出所陈述，其感觉嵇丽娟的微信信息就是骂她的。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的辱骂行为导致其健康受损要求赔偿的纠纷，并非诉求因被上诉人辱骂行为导致其名誉受损要求赔偿，故本案应为健康权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名誉权纠纷不当，予以纠正。本案从双方当事人所发案涉微信朋友圈信息的时间前后，嵇丽娟母亲顾云霞在派出所的陈述，及纠纷发生后嵇丽娟一家解决案涉矛盾，并到李云平家中看望李云平的情节，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认定嵇丽娟所发朋友圈的短信针对的是李云平。为此，嵇丽娟夫妇与嵇丽娟已经到李云平家中探望并赔礼道歉，故对李云平要求嵇丽娟赔礼道歉的诉请，因已履行完毕，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云平主张嵇丽娟赔偿其损失的诉请。李云平主张的损失系其因自身××治疗所产生，嵇丽娟并不明知李云平的身体状况，且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的内容并未指名道姓，双方并未另外发生交锋，故李云平的疾病是其原发××发作，与嵇丽娟所发布的短信内容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对李云平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双方需注意的是，因微信朋友圈在对外公开的情况下，是可供个人发布信息、展示其生活和情感等的信息发布平台和沟通纽带，作为微信的使用者，双方当事人在朋友圈发布信息并对外公开时都应注意词句文明、语言和谐，以展示对自己、他人及社会公众的尊重和礼遇。本案系双方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不文明信息所引发的纠纷，双方都为此付出了金钱、时间、社会评价可能降低的代价，实属不值，希望以此为戒。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李云平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月娥审 判 员 张兆宇审 判 员 邹艳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 丹书 记 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