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涯时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院**楼**1606。法定代表人：郑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民，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玥，女，1981年8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丹，女，1985年3月15日出生，住沈阳市浑**。上诉人北京天涯时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玥、吴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邢玥、吴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邢玥、吴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8月2日，吴丹向天涯公司出具了借条，并与当日与天涯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了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天涯公司按借条的要求将款项35万元整一次性转入邢玥的银行账户。从原审吴丹、邢玥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关于邢玥银行卡上的35万元的三笔流水支出可以看出，第一笔支出：实际使用人是吴丹。2018年8月2日，邢玥向吴丹所属公司北京山水置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出245592元。第二笔及第三笔支出：实际使用人是邢玥。2018年8月2日，邢玥向其个人银行卡转账10万元整，2018年8月8日，邢玥向其个人银行卡转账4408元。综上可以看出，35万元的借款实际是由吴丹和邢玥共同使用的。而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邢玥仅仅是借款人的指定收款人。从还款记录来看，还款也是吴丹、邢玥共同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8月2日及2018年10月12日共计14000元的还款为吴丹向天涯公司还款，2019年1月13日为邢玥代吴丹还款。再之后的还款均为邢玥向天涯公司还款，由此也可看出是邢玥、吴丹二人共同借款。吴丹在原审中主张其委托邢玥还款，提供了吴丹向邢玥的转账记录，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是邢玥代吴丹还款，认定事实有误。从吴丹向邢玥的转账记录来看，仅2019年1月13日吴丹向邢玥转账2万元，邢玥向天涯公司还款为代还款。吴丹给邢玥的其他转账流水与邢玥向天涯公司的还款时间和金额完全不符，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是邢玥代吴丹还款，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是吴丹向天涯公司借款，邢玥作为实际收款人未承担任何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正确。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作为银行账户的出借人，其应列为共同诉讼人。汇入上述账户的借款，作为账户的出借人，也同时系该借款受益者的，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邢玥是该笔款项的实际收款方，也是该笔款项的共同使用人，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天涯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之贵院，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邢玥、吴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吴丹自己的借款与邢玥无关。邢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邢玥所有的转账汇款都是系委托进行的，也只是发生在工作期间的事情，所有的转款全部都跟工作有关系，而且已经提交了证据;邢玥不清楚借款的事情，邢玥也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本案借款与邢玥无关。天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邢玥、吴丹偿还借款本金305713元及利息（以30571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6日始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邢玥、吴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日，吴丹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吴丹于2018年8月2日向出借人天涯公司借款35万元整，借款期限于2018年8月2日，于2018年8月6日归还借款，如不能按时还款，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指定收款账号为中国农业银行×××，收款人为邢玥。2018年8月2日，吴丹出具《借款合同》一份，载明：本人吴丹于2018年8月2日，向天涯公司借款35万元整。经双方商定，欠款期间的利息为年利率12%，本人承诺于2018年12月2日前偿还全部欠款，逾期未还，逾期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018年8月2日，天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邢玥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35万元，摘要为借款。诉讼中，双方确认的还款情况如下：1、通过邢玥的银行账户还款情况为2019年1月13日偿还2万元；1月29日偿还2万元；5月19日偿还1万元；8月2日偿还1万元；9月16日偿还1万元；11月4日还款1万元。2、通过吴丹的银行账户还款情况为2018年10月11日还款10500元；11月5日还款3500元。吴丹称上述通过吴丹账户的还款性质为本金。天涯公司称上述款项应当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偿还。诉讼中，邢玥提交账户使用情况、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用于证明其银行账户由案外人使用，其在本案中的收款、付款行为均为代收款、代付款。天涯公司对上述证据多额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吴丹称借款属于其向案外人桑某某之间的借款，通过天涯公司出借的款项。上述事实，有天涯公司、邢玥、吴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第一、借款关系的双方主体问题。虽吴丹称本案的借款属于其向案外人桑某某的借款，但是《借条》、《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为天涯公司，且本案借款由天涯公司银行账户转出，故法院认为本案天涯公司为出借人。关于本案的借款人，虽本案的款项由邢玥收取，部分款项由邢玥偿还，但是《借条》、《借款合同》中明确借款人为吴丹，且《借条》中明确邢玥为指定收款人，故法院认为本案借款人为吴丹。综上，法院认为天涯公司与吴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关于吴丹于2018年10月11日还款10500元、11月5日还款3500元的性质，因双方就此款项的性质并未约定，故上述款项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期间，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计算。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间及利息计算标准核算，截至2018年12月1日，尚欠本金347181.52元，尚欠利息为3008.91元。第三、关于借款期满后的利息计算标准。虽天涯公司主张，借款期满后，仍应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但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利率的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逾期利息应当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利息。邢玥代吴丹于2019年1月13日偿还2万元、1月29日偿还2万元、5月19日偿还1万元、8月2日偿还1万元、9月16日偿还1万元、11月4日还款1万元，应当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上述利息计算标准，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偿还。经核算，截至2019年8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为299571.95元，尚欠借款利息为651.57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截至2019年11月4日，尚欠本金282842.98元，尚欠利息为0元。综上，天涯公司要求吴丹支付2019年11月5日之后剩余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天涯公司的主张数额有误，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天涯时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2842.98元；二、吴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天涯时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利息（以282842.98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6日始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天涯时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涯公司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35万元的借款实际是由吴丹和邢玥共同使用的，还款也是吴丹、邢玥共同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邢玥是该笔款项的实际收款方，也是该笔款项的共同使用人，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借条》、《借款合同》均载明出借人为天涯公司，借款人为吴丹，且《借条》中明确载明邢玥为指定收款人，并非借款人，故根据上述证据应认定天涯公司仅与吴丹就案涉款项存在借贷合意，现天涯公司以借贷合同的实际履行部分系通过邢玥共同完成，故邢玥应当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2元，由北京天涯时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