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再21号抗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永清，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洪海，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和，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高永清因与被申诉人赵洪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终108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申诉，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提请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天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津检民监【2020】12000000012号民事抗诉书，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民抗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陈晖、检察官助理刘晓梅出庭。申诉人高永清、被申诉人赵洪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二审判决仅依据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认定以房抵债的抵偿价款为262万元，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二审判决对赵洪海违反公务员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未予处理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高永清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请求撤销两审判决，驳回被申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二审法官作出的判决完全是罔顾事实。赵洪海入股后要退股，高永清把一套房子以315万元的价格抵偿给赵洪海。在这次开庭前高永清提交一个聊天记录，这套房子有54万元的尾款没有还清。双方约定如果过户完成这54万元由赵洪海代为偿还，然后高永清分期再还给赵洪海。如果过户不完成，那么这个钱一定是高永清自己出，聊天过程中就已经显示出54万元的尾款再加上262万元卖房款，已经以315万元抵偿了欠款，这些有电话录音、证人马某的出庭作证及聊天记录为证。赵洪海辩称，申诉人一方所述的事实并不存在，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原终审判决。赵洪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永清归还所欠赵洪海人民币本金1869626元及以186962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0%为标准，支付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16日的利息181328元；2、诉讼费用由高永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赵洪海用其名下账户通过网银转账的形式向高永清账户汇款315万元，作为入股高永清名下天津市福易德食品发展有限公司的出资款。双方对于赵洪海上述款项系卖房而来无异议。2016年7月18日，天津市福易德食品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高永清一人，变更为高永清和赵洪琴两人。赵洪海作为实际出资人由其妹妹赵洪琴代为持股。工商登记显示赵洪海认缴的出资额为135万，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5%。后双方对退股等事宜进行了协商，并通过高永清向赵洪海出具借条的形式对应支付款项的数额及还款时间进行了确认。借条内容为“本人高永清（身份证号……）今借到赵洪海415万元人民币，年利息10%。2017年2月28日前应归还200万元人民币，剩余款项在2017年5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借条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8日。双方对于该借条实际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无异议。该借条中，315万元之外的100万元系赵洪海以其卖房后房屋涨价，实质上给赵洪海造成了损失为由要求高永清给予一定补偿，高永清认可给予100万元，但庭审过程中高永清表示此100万元系赠与的性质。再查，双方系通过口头协议将高永清之女高佳卉名下房产进行以物抵债。高永清之女高佳卉表示系通过公证的形式委托中介予以办理过户手续，并认可过户当天其本人亦到过过户现场。2017年5月4日，高永清之女高佳卉、案外人张筱莹之间签订了《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将高佳卉名下坐落于天津市东丽区××号楼××，面积为291.65平方米的房产过户至张筱莹名下，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262万元。2017年5月25日双方办理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因过户房屋赵洪海共计花费契税49997.14元。赵洪海自认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案外人张筱莹名下系抵偿了其相应部分的债权的性质。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高永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洪海偿还本金1672123元、利息163089元；二、驳回原告赵洪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60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高永清承担14857元、原告赵洪海承担1747元。高永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洪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赵洪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此案赵洪海的法律行为为无效的法律行为；2、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3、100万元系赠予款项而非经济补偿款；4、一审认定的以房抵债数额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数额错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业已查明的事实，认定高永清给赵洪海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对债权债务达成的“协议”，并无不当，高永清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关于借条中100万元的性质。高永清主张系赠予，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该主张不能成立。赵洪海主张系经济补偿款，一审法院考虑赵洪海入股的款项315万元系来源于赵洪海出售房屋的款项，且出售的房屋确实存在涨价的情形，加之赵洪海退股时存在股权是否增值的问题，故认定该100万元为高永清对赵洪海退股后的补偿款，并无不当。关于以房抵债的合意价款。高永清主张抵偿价款为315万元，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认定抵偿价款为262万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17元，由上诉人高永清负担。再审期间，高永清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其与赵洪海的聊天记录，证实房屋抵偿价款为262万元，再加上偿还房屋尾款53万多，共计315万元，欠款已经还清。赵洪海质证称，该聊天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本案所说的房屋尾款问题，对聊天记录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赵洪海向本院提交证据称，在本案之后赵洪海又起诉了高永清之妻郑贵燕，请求郑贵燕对本案判决书中确定由高永清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调取了高永清名下的平安银行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存在高永清与一审出庭证人马某的二十多笔大额金钱转账记录，高达100多万元，能够证实高永清与证人马某具有利害关系。高永清质证称，其与马某是朋友关系，之间互相来往资金与本案无关。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申请再审请求及答辩，双方对于存在欠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欠款数额是多少，欠款是否已经还清。关于欠款的数额问题，高永清主张以房抵债315万元，已还清赵洪海的欠款，但在本院开庭时提供的其与赵洪海微信聊天记录，陈述还清尾款后再加上以房抵债的262万元，共计315万元，来说明已还清欠款，与一审庭审中房产抵偿数额等表述存在矛盾。且一审出庭证人马某自述与天津市福易德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当时高永清系公司唯一股东）没有贸易关系，但与赵洪海向本庭提供的交易明细（即高永清与一审出庭证人马某的二十多笔大额金钱转账记录）相互矛盾，一审对马某证言不予认可并无不当。故申诉人高永清主张抵偿价款为315万元，已经还清欠款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借条中载明的415万元，高永清在一审中陈述系因双方在协商过程中，赵洪海主张其出售房屋支付款项后房价上涨造成损失，要求高永清给予一定补偿，高永清答应给予其100万元。两审判决认定该借条系当事人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具有双方针对债权债务关系达成的“协议”性质，故两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申诉人高永清请求驳回赵洪海要求其给付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审依据双方借条的约定及以房抵债的借款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终10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兵审判员 曹津宝审判员 祁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