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恒，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湘辉，长沙市开福区北站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国建，男，1950年8月4日出生，畲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清，男，194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猛，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安，湖南湘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清明，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第三人：长沙市猛然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景路**。诉讼代表人：陈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芷辰，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恒因与被上诉人蓝国建、王海清、王猛、周清明及原审第三人长沙市猛然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猛然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0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恒诉请：一、依法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1027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纠正（2019）湘0105民初1027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第三人猛然公司资产总额为1160万元，公司实际投资人包括余跃辉、范泽鑫、娄建军、王镇华、苗大华、陈鑫、王长建的错误事实；三、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四、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猛然公司增资扩股的158万元是上诉人垫付的，其中为股东王海清垫付14万元，为股东王猛垫付27万元，为股东蓝国建垫付27万元，为股东周清明垫付36万元，被上诉人除周清明提交了猛然公司开具的200万元收款收据证明履行了出资义务以外，其余被上诉人提供张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出资义务，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支持。二、一审判决不采信生效法律文书查明认定的事实，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46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猛然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8万元，实缴资本208万元，共有股东五名，分别为王海清、何恒、王猛、周清明、蓝国建，上述五人的出资额及占股比例分别为王海清54万元、25.96%，何恒54万元、25.96%，王猛37万元、17.79%，周清明36万元、17.31%，蓝国建27万元、12.98%。但猛然公司的投资总额实际为1160万元(含认缴)，实际股东有何恒、周清明、王海清、王猛、蓝国建、余跃辉、范泽鑫、娄建军、苗大华、王镇华、张芳军、王长建等共12人。其中余跃辉、范泽鑫、娄建军、苗大华、王镇华、张芳军、王长建等股东的股份由蓝国建代持，工商登记时均体现在蓝国建名下的事实不予确认。该事实长沙中院(2019)湘01民终468号、(2019)湘01民终2542号民事判决书都已作出同样的认定，并都已产生法律效力，且猛然公司对上述三份判决服判息诉，故一审判决不采信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仍然坚持认定猛然公司实际投资总额为1160万元，实际股东有12位，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猛然公司实际投资总额为1160万元，实际股东有12位，缺乏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公司法规定，同时与客观事实不符。王海清、王猛、蓝国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认定2011年9月前猛然公司实际投资总额有66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仅凭周清明、何洋的承包经营合同和猛然公司自制的利润分红表推定2011年9月前猛然公司实际投资额有660万元，并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出资义务，既违反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和民诉法及公司法的规定，同时也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出资义务，猛然公司新增的158万元注册资本系上诉人垫付的资金，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公司法第28条的规定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在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情况下，仍然采信和认定被上诉人辩称的虚假事实，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无事实依据，缺乏证据证明，更与客观事实不符，为此，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蓝国建、王海清、王猛辩称，一、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违背基本事实增加诉累，是企图逃避强占公司4年多的法律责任。二、上诉人上诉理由第一点，是违背事实的陈述。三、一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和未记名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状第二点是违背全体股东确认的客观事实。四、上诉人第三点上诉理由仍是重复第一、二点，没有事实根据。综上，上诉人和周清明入股公司前已确定公司的总股本是660万元，上诉人增资扩股的158万元，是增资入股公司300万元以内的入股资金，增资扩股后，蓝国建、王海清、王猛的股份比例稀释减少，新增注册资金158万元是上诉人认缴300万元出资中的一部分，公司已实际收取并支配使用；公司总股本1160万元已在公司多年运营中得到全体股东人认可并每年实际按1160万元总股本分配利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清明辩称，与上诉人何恒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猛然公司述称，一、从诉讼请求来分析，出资显然是股东的法定义务，何恒诉请主张的王猛、王海清、蓝国建、周清明四股东履行的相应出资义务，从银行流水、验资报告分析，该部分资金是进入了猛然公司账户，于猛然公司而言该出资是到位了的，至于股东之间是否因其他法律关系或出资代付引发争议，与猛然公司无关。何恒理应另案维权，何恒主张四股东再履行出资义务的诉讼请求显然混淆了法律关系，明显错误。二、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后的资金应当进入公司，如何恒认为其不应当帮4股东代付出资，其要求4股东归还的话，则与猛然公司毫无关系，故何恒不能以履行公司出资义务之名，来行个人债权之实。三、猛然公司实际投资总额为1160万元，在承包协议上有明确记载，且事实上包括登记股东和未挂名股东，此前均是按照该1160万元的总投资进行测算和分配分红。四、猛然公司已经进入强制清算程序，将余跃辉等七名未挂名股东认定为公司股东，有利于保护猛然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如果不认定其股东身份，则其必将主张债权，而在财产分配阶段债权显然是要优先于股东权益的。五、猛然公司财务管理混乱、账册缺失，目前何恒是否足额投入300万元证据不足、周清明是否投入200万元证据不足、公司前期投入是否有660万元同样证据不足，如果各股东均不认可猛然公司1160万元的总投资，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28、29条的规定进行清算或追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猛然公司是一家从事建筑材料、建材产品生产开发经营的民营企业，该公司于2008年4月28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登记股东为谢玉林、王海清、王猛三人，出资额及占股比例分别为谢玉林10万元、20%，王海清30万元、60%，王猛10万元、20%，该公司成立之初在长沙市开福区捞湖垸堤委会租地利用建筑垃圾生产多孔砖，2009年底起公司租赁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高源村的土地继续从事建筑垃圾多孔砖的生产，并形成一定规模。2010年底猛然公司为顺利引进新投资人，记名股东和未记名股东自行对公司现有资产进行了核算，认定公司现有固定资产包括:1、养护窑和厂房、办公室、宿舍等房产；2、设施、设备；3、基础设施投资等，三项固定资产按2010年成本价共计为6788400元，公司已取得的各项证书、标准制定投入和无形资产以及当年产成品库存、已销售应收款未计入，而公司负债截至2010年底为200多万元，全体股东同意将公司总资产确定为660万元，对应股本660万股，各股东（包括记名和未记名股东）股本额为：王海清（含其妻谢玉林）286万股、王猛205万股、余跃辉30万股、范泽鑫28万股、娄建军21万股元、蓝国建20万股、王镇华14万股、潘检14万股、苗大华14万股、陈鑫14万股、王长建14万股（注：余跃辉、范泽鑫、娄建军、蓝国建、王镇华、潘检、苗大华、陈鑫、王长建均是猛然公司未记名股东）。2011年何恒和周清明经考察后有意投资入股猛然公司，投资双方协商后何恒同意投资入股300万元，周清明同意投资入股200万元。2011年9月20日，猛然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将原股东谢玉林所持20%股份转让给王海清。同日，猛然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形成以下决议：1、同意吸收何恒、周清明、蓝国建为猛然公司新股东（注：蓝国建是原公司未记名股东转为记名股东，并代持其他未记名股东股份）；2、同意增资扩股，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208万元，具体增资方案由新股东参加的股东会议讨论决定。2011年9月27日，猛然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增资扩股，注册资本、实缴资本分别由50万元变更为208万元，新增的158万元分别由王海清认缴和缴付14万元，何恒认缴和缴付54万元，王猛认缴和缴付27万元，周清明认缴和缴付36万元、蓝国建认缴和缴付27万元；2、增资扩股后，公司股东的各出资额及占股比例为王海清54万元、25.96%，何恒54万元、25.96%，王猛37万元、17.79%，周清明36万元、17.31%，蓝国建27万元、12.98%；3、同意推选王海清为公司执行董事；4、同意推选蓝国建为公司监事；5、同意周清明担任公司经理。王海清、王猛、蓝国建认为，在接受何恒、周清明的投资后，猛然公司的资产总额为1160万元（即原公司总资产660万元加何恒、周清明投资款500万元），公司实际投资人包括王海清、王猛、余跃辉、范泽鑫、娄建军、蓝国建、王镇华、苗大华、陈鑫、王长建和何恒、周清明（潘检的14万股已转让给王海清），投资到位后各投资人的股本数为：王海清300万股（即原有的286万股加上潘检的14万股）、何恒300万股、王猛205万股、周清明200万股、蓝国建20万股、余跃辉30万股、范泽鑫28万股、娄建军21万股、苗大华14万股、王镇华14万股、张芳军14万股、王长建14万股。工商登记时余跃辉、范泽鑫、娄建军、苗大华、王镇华、张芳军、王长建等股东的股份由蓝国建代持，各记名股东的股本数或代持股本数所占总股本1160万股的比例与工商登记的各股东出资比例一致（如王海清300万股÷1160万股≈25.96%、何恒300万股÷1160万股≈25.96%），何恒、周清明在投资前经考察已认可原公司总资产为660万元，何恒、周清明入股后猛然公司是按照上述股本比例给各记名股东和未记名股东发放分红，何恒、周清明未表示过异议。另查明以下事实，1、何恒的300万元投资款已到位，其中何恒一笔158万元通过其哥哥何洋汇至王猛的个人账户，随后王猛按照2011年9月27日股东会的增资扩股决议中各记名股东认缴的注册资金增加数额，在2011年11月19日将该158万元分数笔打入猛然公司开设的各股东验资账户，其中王海清账户14万元、何恒账户54万元、王猛账户27万元、周清明账户36万元、蓝国建账户27万元。现在何恒认为新增注册资本实际上来源于其一个人的投资款，其他四位记名股东的新增出资并未到位，损害了自己及第三人的权利，遂诉至法院。2、2015年3月15日，猛然公司（发包方）将经营权发包给何洋(系何恒的哥哥)、周清明（承包方），并签订了《长沙市猛然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承包方在经营期间实行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经营的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承包经营的方式为发包方在承包经营期限内将公司经营权提供给承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满后应及时交纳合同所约定的承包款；承包方在承包期满后必须按公司总股本（1160万元）的15%即174万元上缴给发包方，利润超出部分，发包方与承包方四六分成，如利润达不到上缴174万元，由承包方自行补足；承包期间，承包方经营亏损由承包方自负，承包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承包方自行处理；承包经营期间，承包人行使公司法人职权，享有充分的经营自主权和人事权，各类人员的工资、奖金由承包方确定并支付；在正常经营情况下，发包方不得干涉承包方的承包经营权。承包双方还对其他一些内容进行了约定。承包合同签订后何洋与周清明取得了公司生产经营权，何洋、周清明接收生产经营后在承包期内按余跃辉30万元股本、范泽鑫28万元股本、娄建军21万元股本、蓝国建20万元股本、苗大华14万元股本、王镇华14万元股本、王长建14万元股本、张芳军14万元股本，并按承包合同约定的股本15%的比例给上述八人支付了总共23.25万元分红，并向王海清支付了分红40万元。承包期满后，何洋、周清明未向猛然公司交还生产场地，且在2016年9月19日由周清明等人注册成立湖南城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原猛然公司生产场地上生产经营。猛然公司在2018年起诉何洋、周清明及湖南城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腾退、返还生产经营场地，并赔偿损失等，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认定侵权事实成立，判决腾退、返还生产经营场地，并支付相关费用。3、王海清、王猛、蓝国建提交了一份猛然公司财务移交明细表，被告其主张，因猛然公司财务张芳军离职，猛然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凭证、生产经营资料、会议纪要、办公资料在2016年11月移交给何洋、周清明聘请的财务人员李清，李清是湖南城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由于何洋、周清明及湖南城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控制了猛然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凭证、生产经营资料、会议纪要、办公资料，拒不归还给猛然公司，导致王海清、王猛、蓝国建无法提供可证明何恒、周清明在投资前已认可猛然公司总股本660万元的会议纪要及猛然公司记载2012年至2014年公司按总股本1160万元分红的财务凭证。对此何恒认可财务移交明细表的真实性，并认可李清是湖南城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但认为2016年的财务移交表中不包括财务资料，只有猛然公司财务审计报告。何恒还认为在2017年王猛、蓝国建已将全部东西清走了，剩下了猛然公司财务审计报告。4、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王海清、王猛、蓝国建释明，是否对2011年9月前猛然公司实际资产申请评估审计，王海清、王猛、蓝国建答复因何恒等人侵占了猛然公司成立以来的原始财务凭证、生产经营资料等材料未归还，无法交付评估审计。5、2018年3月何恒已向法院起诉要求解散猛然公司，该案目前在审理过程中。以上事实有长沙市猛然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长沙市猛然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股权证、转账凭条、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会议纪要、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财务审计报告、2015年部分股东分红、财务移交明细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已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有权要求未出资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履行公司出资义务，该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故对王海清、王猛，蓝国建关于和何恒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二、2011年9月猛然公司新注册资本208万元是在原注册资本50万元的基础上新增158万元现金出资而来，变更后登记的各股东占股比例与其在猛然公司的股本数或代持股本数所占总股本1160万股的比例一致。从2015年3月15日何恒的哥哥何洋、周清明与猛然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上注明承包方按总股本1160万元的15%即174万元上缴等约定内容来看，以及承包期内承包人何洋、周清明给余跃辉、范泽鑫、娄建军、蓝国建、苗大华、王镇华、王长建、张芳军等未记名股东按30万元、28万元、21万元、20万元、14万元、14万元、14万元、14万元股本的15%给付分红的行为来看，何恒对猛然公司总股本1160万元是知情并认可的，扣除何恒300万元新投资和周清明的200万元的新投资，可推知何恒对猛然公司在其投资前公司实际资产660万元的数额是认可的。对于何恒提供企业财务年度审计报告来否认猛然公司在2011年9月前实际资产不足66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企业财务年度审计报告的准确性来源于企业自己提供的财务资料，企业出于其他原因考虑不一定会提供完全的材料，认定企业真实的财产状况应依据原始的财务凭证、生产经营资料等材料，由于何恒等在2016年11月后控制了猛然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凭证、生产经营资料等材料，未交还猛然公司（王海清、王猛、蓝国建关于猛然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凭证、生产经营资料、会议纪要、办公资料等在2016年11月已移交何洋、周清明的主张有签字的财务移交明细表为证，应予认定，而何恒认为2016年的财务移交表中不包括财务资料，只有猛然公司财务审计报告，以及2017年王猛、蓝国建已将全部东西清走了，只剩下财务审计报告的主张缺乏相关证据，不予认定），王海清、王猛、蓝国建在缺乏原始财务凭证的情况下无法举证猛然公司在公司实际资产在2011年9月前为660万元，故对何恒否认猛然公司在2011年9月前公司实际资产660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可。三、既然何恒认可在2011年9月猛然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对应实际资产660万元，而在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208万元后原公司股东登记的新占股比例仍然是按变更前其在公司资产660万元中的股本数额除以现在的总股本确定，并未侵占新股东的投资权益。2011年9月27日的股东大会决议中王海清、王猛、周清明、蓝国建认缴和缴付新增出资的内容只是配合变更注册资金验资的技术安排（采取非现金出资方式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将加大验资难度），统一由何恒交付公司的158万元投资款分配各股东账户以方便验资，并非要求原公司股东王海清、王猛，包括蓝国建为变更后增加的注册现金出资（如果股东王海清、王猛，蓝国建等人再次为新增资本出资，那么猛然公司的总股本将超出各方认可的1160万元，该结论显然与事实不符），新增注册资金中的代出资行为未侵犯猛然公司利益，也未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何恒对相关出资安排是知情并认可的，故对何恒要求王猛、王海清、蓝国建履行公司出资义务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四、周清明已提交猛然公司2011年10月19日200万元投资款收据，其他当事人无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周清明在猛然公司登记的持股比例与其200万元投资数额占猛然公司总股本1160万元的比例一致，未侵占其他股东和公司的利益，与前述理由相同，对何恒要求周清明履行公司出资义务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何恒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90元，由何恒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恒以及原审第三人猛然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何恒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本院作出的（2019）湘01民终468号民事判决、（2019）湘01民终466号民事判决、（2019）湘01民终2542号民事判决；证据二、2010至2013年公司年度审计报告；证据三、猛然公司的公司章程；证据四、猛然公司2009年至2018年银行流水记录；证据五、资产负债表指标采集表。经本院审查，证据一中（2019）湘01民终254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2019）湘01民终46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因上诉人已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2019）湘01民终468号民事判决、（2019）湘01民终466号民事判决，故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另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也已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均不属于新证据。至于证据四，被上诉人蓝国建、王海清、王猛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没有原件进行核对；被上诉人周清明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原审第三人猛然公司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四无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存疑，故不予采纳。原审第三人猛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谈话记录》，拟证明上诉人何恒的300万元投资款未到位。上诉人何恒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蓝国建、王海清、王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何恒的300万为认缴资金；被上诉人周清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谈话记录能反映案件基本事实，依法予以采纳，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另有生效文书对猛然公司的投资总额实际为1160万元（含认缴），实际股东有何恒、周清明、王海清、王猛、蓝国建、余跃辉、范泽鑫、娄建军、苗大华、王镇华、张芳军、王长建等共12人，其中余跃辉、范泽鑫、余跃辉、范泽鑫、娄建军、苗大华、王镇华、张芳军、王长建等股东的股份由蓝国建代持，工商登记时均体现在蓝国建名下的事实不予确认，猛然公司的公司章程未明确规定股东超过注册资本金部分的投资款为借款。二审过程中，猛然公司清算组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谈话记录》，其中何恒自认其向王猛转账的158万元系入股猛然公司的300万元中的一部分。各方当事人在审理过程中均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另查明，何恒在一审中提交了一张个人（电汇）凭条，拟证明其通过哥哥何洋向王猛转账垫付款158万元。经审查，该凭条上仅注明往来款。2019年10月22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05清申4号裁定受理猛然公司强制清算一案，并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20）湘0105强清1号决定书，指定猛然公司股东、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担任清算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何恒能否要求猛然公司其他股东返还超出其注册资本金份额的104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猛然公司总股本为1160万元是否妥当的问题。一、关于何恒主张猛然公司其他股东应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据猛然公司2011年公司章程记载，猛然公司全体股东的注册资本金208万元均已实缴，且经审查，猛然公司已经完成相关验资手续，据此，猛然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均已实缴到位。关于何恒主张其他股东未实际出资的问题，根据猛然公司2011年9月27日的股东会议纪要，猛然公司增资扩股事项经过包括何恒在内的全体股东同意，且经比对，会议纪要载明的注册资本认缴数额和实缴数额与公司章程的记载一致，据此应可认定猛然公司此次增资扩股系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安排，何恒主张其他股东继续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猛然公司总股本为1160元是否妥当的问题。经审查，已有生效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对猛然公司主张其总股本为1160元以及实际股东有何恒、周清明、王海清、王猛、蓝国建、余跃辉、范泽鑫、娄建军、苗大华、王镇华、张芳军、王长建等共12人的事实未予认定，一审法院仅根据猛然公司的单方陈述以及数据计算推定上述事实成立有失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7390元，由上诉人何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旷学瑛审判员 刘 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徐鹏宇书记员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