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山路**。 法定代表人：张文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祥，新疆视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新疆视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峰，水磨沟区昆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心齐，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芳，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丁心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拓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祥、被上诉人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峰、被上诉人丁心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拓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由丁心齐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丁心齐与我方是建设工程承包关系，我方将托斯卡纳项目承包给了丁心齐。丁心齐并不是我方员工也不是我方项目负责人，其与李军签订的买卖合同和我方无关，不应由我方承担付款责任，应由丁心齐支付李军货款及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李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丁心齐是拓达公司托斯卡纳工程项目负责人，其与我方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系代表拓达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应由拓达公司向我方履行付款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丁心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我方只是拓达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我方是代表拓达公司与李军签订的买卖合同，且拓达公司给李军付款的行为是对我方职务行为的进一步追认。故不应由我方承担付款责任，应由拓达公司向李军履行付款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拓达公司、丁心齐支付砂石材料款389,622元及利息16,3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9日，拓达公司与新疆百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商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拓达公司承包百商托斯卡纳小城一期1#至13#、27#楼的施工工程。拓达公司将上述托斯卡纳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丁心齐施工，丁心齐是托斯卡纳建设工程项目实际负责人。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10月31日，李军向拓达公司承建的托斯卡纳建设工程项目供应沙石材料。2016年5月22日，经双方结算，拓达公司向李军出具《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量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该《结算单》的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托斯卡纳小城一期1-13#27#公寓，日期：2016年5月22日，供货商：李军，结算人：李守斌，工作内容：司机李军供工程工地沙、石料方量及总额（包括工程用车×××）运费。2014.8.10-2015.10.31日，①．0.5水洗沙2879m；②．0.8水洗沙1839m；③．石子620m，总金额为429,622元。结算人李守斌、负责技术员马克强、项目负责人丁心齐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宋红梅系拓达公司股东、监事，也是拓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学的妻子。2016年12月30日，宋红梅向李军付款40,000元，李军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该笔款项的用途为“托斯卡纳丁心齐”。本案审理过程中，拓达公司对丁心齐提供书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丁心齐提供的书证中加盖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章的真伪、印章与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拓达公司在本案中申请鉴定的事项，与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新0105民初1760号新疆吉军祥和商贸有限公司诉拓达公司及第三人丁心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拓达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事项相一致，且（2019）新0105民初1760号案件已启动鉴定程序，为了避免重复鉴定增加当事人的经济负担，经双方同意本案拓达公司所提出的鉴定内容采纳（2019）新0105民初1760号案件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针对拓达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美愿司法鉴定所作出美愿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的委托鉴定事项为：对丁心齐诉讼中提交的：1．落款为2016年5月16日的《授权委托书》；2．落款为2015年11月9日的《回函》；3．落款为2015年10月21日的《函》（2份）；4．落款为2015年7月28日的《申请书》；5．落款为2014年11月20日的《报告》；6．落款为2014年8月28日的《工资表》（2页）；7．落款为2014年5月10日的《工作联系单》；8．落款为2013年12月17日的《承诺书》；9．落款为2013年12月2日的《致函》；10．落款为2013年11月28日的《文明停工验收单》上加盖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拓达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本次鉴定美愿司法鉴定所分别调取了八组比对样本，分别为：1.2019年8月21日在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1日，档案号为（650100050030745）《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原件扫描图片1张（下称YB1-1）；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原件扫描图片1张（下称YB1-2）；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原件扫描图片1张（下称YB1-3）；2．丁心齐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1日《乌鲁木齐建设工程造价施工合同备案登记表》（下称YB2-1）；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乌鲁木齐建设工程造价施工合同备案登记表》（下称YB2-2）；3.2019年9月19日在百商集团调取的（GF-1999-0201）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原件扫描图片1张（下称YB3）；4.2019年9月19日在百商集团调取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承诺书》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原件扫描图片1张（下称YB4）；5.2019年9月20日在乌鲁木齐市城乡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档案号为（00658764）（2014-2018）托斯卡纳小区一期10#楼《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验收组验收意见）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原件扫描图片3张（下称YB5）；6.2019年9月19日在百商集团调取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8日《授权委托书》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原件扫描图片1张（下称YB6）；7.2019年9月20日在乌鲁木齐市城乡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档案号为（00658668）（2014-2018）托斯卡纳小区一期4#楼《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原件扫描图片2张（下称YB7）；8.2019年9月20日在乌鲁木齐市城乡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档案号为（00658684）（2014-2018）《竣工报告审核意见》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原件扫描图片1张（下称YB8）。美愿司法鉴定所对调取的八组检验样本经比对分析，确认样本YB1-1、YB1-2、YB1-3、YB2-1、YB2-2中加盖的印文系同一印章加盖形成；样本YB4、YB5-1、YB5-2中加盖的印文系同一印章加盖形成；样本YB6、YB7加盖的印文系同一印章加盖形成；样本YB3和样本YB8中加盖的印文系各自不同印章加盖形成。根据鉴定意见可以确定：一、落款为2016年5月16日的《授权委托书》、落款为2015年11月9日的《回函》、落款为2015年10月21日的《函》（2份）、落款为2015年7月28日的《申请书》、落款为2014年8月28日的《工资表》上加盖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承诺书》、（00658764）（2014-2018）托斯卡纳小区一期10#楼《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验收组验收意见）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二、落款为2013年12月17日的《承诺书》、落款为2013年12月2日的《致函》、落款为2013年11月28日的《文明停工验收单》上加盖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1日档案号为（650100050030745）《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1日《乌鲁木齐建设工程造价施工合同备案登记表》、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乌鲁木齐建设工程造价施工合同备案登记表》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三、落款为2014年5月10日的《工作联系单》上加盖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四、落款为2014年11月20日的《报告》上加盖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本次鉴定所提供的所有样本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针对拓达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美愿司法鉴定所作出美愿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的委托鉴定事项为：对丁心齐诉讼中提交的：1．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9日的《回函》；2．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的《函》（2份）；3．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的《文明停工验收单》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文共4枚与印章上手写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9日的《回函》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文与该处手写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字后印；2．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的《函》（2份）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文与该处手写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字后印；3．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的《文明停工验收单》上盖印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文与该处手写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字后印。针对拓达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祥云司法鉴定所作出［2020］文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的委托鉴定事项为：对丁心齐诉讼中提交的：1．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7日《承诺书》；2．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日的《致函》上加盖的“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文与“丁心齐”签字内容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检材2013年12月2日《致函》上“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章与“丁心齐”签名字迹是先章后字；2．检材2013年12月17日《承诺书》上“新疆拓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章与“丁心齐”签名字迹是先章后字。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案涉司法鉴定的认定问题。丁心齐提交由拓达公司盖章出具的2016年5月16日的《授权委托书》、2015年11月9日的《回函》、2015年10月21日的《函》（2份）、2015年7月28日的《申请书》、2014年11月20日的《报告》、2014年8月28日的《工资表》（2份）、2014年5月10日的《工作联系单》、2013年12月17日的《承诺书》、2013年12月2日的《致函》、2013年11月28日的《文明停工验收单》等书证，以此证明其本人作为拓达公司托斯卡纳工程项目施工负责人在进行工程管理工作，其订立涉案合同的行为应当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拓达公司对丁心齐提供书证的真实性均予以否认，并在本案及另案诉讼中，均向法院提出了对上述书证中加盖印章真伪及盖印与书写字迹顺序的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美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美愿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50号及美愿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祥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20］文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从［2019］文检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内容可以看出，鉴定机构在接受法院委托后，分别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百商集团、乌鲁木齐市城乡建设档案馆调取了八份检验样本，鉴定机构通过对八份检验样本的比对分析，确定八份样本中所加盖公章印文并不具有同一性，八份样本材料中存在5种公章印文。鉴定机构将丁心齐的提供的上述涉案材料（检材）与调取的八份检验样本进行比对分析后，除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报告》中加盖的印文与调取的八份样本公章印文均不相同外，丁心齐举证的其他材料中加盖的公章印文分别与部分样本中加盖的公章印文相同。鉴定意见结论证实了丁心齐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中所加盖公章呈现有4种公章印文形式，从八份鉴定样本呈现出5种公章印文，到丁心齐提供10份材料（检材）呈现4种公章印文的鉴定结论，说明拓达公司在承建百商集团托斯卡纳工程项目中，拓达公司对外存在多枚公章使用的事实。而多枚公章使用是拓达公司自身所为，还是他人行为所为，从本案的鉴定意见中并不能得到甄别。美愿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20］文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既有先字后印的结论，也有先章后字的结论，无论哪一种结论也都无法作为判断拓达公司盖章行为合法有效性的依据，故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足以作为否定丁心齐提供证据真实性的判断依据。二、关于买卖合同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拓达公司与百商集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拓达公司将合同所涉的托斯卡纳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丁心齐施工。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10月31日，李军向托斯卡纳建设工程项目供应沙石材料，货物送至托斯卡纳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现场，丁心齐作为托斯卡纳建设工程项目实际负责人，持有拓达公司给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李军有理由相信丁心齐有权代表拓达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李军提交的《结算单》可以证明双方于2016年5月20日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详细记载了供货地点、内容、数量、货款总金额等内容，马克强、李守斌、丁心齐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确认。丁心齐在诉讼中对李军提交《结算单》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可《结算单》记载的内容。此外，2016年12月30日，宋红梅向李军支付货款40,000元。基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足以认定李军与拓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丁心齐及其工作人员以拓达公司名义订立合同及欠付货款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拓达公司承担。三、关于本案欠付货款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结算单》的记载，拓达公司应支付李军货款429,622元。2016年12月30日，拓达公司支付货款40,000元，尚欠货款389,622元。故李军要求拓达公司支付货款389,62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结算单》的记载，截至2016年5月20日拓达公司应支付李军货款429,622元，2016年12月30日拓达公司支付货款40,000元，尚欠货款389,622元。故李军要求拓达公司以年利率4.2%为标准支付利息16,364元（389,622元×年利率4.2%×1年）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军要求丁心齐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拓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军货款389,622元；二、拓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军逾期付款利息16,364元；三、驳回李军要求丁心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心齐提交如下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的（2020）新民申419号民事裁定书和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2020）新民申937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已驳回拓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丁心齐是拓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拓达公司给其出具过数份授权委托书。拓达公司对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两份民事裁定书中没有认定丁心齐是职务行为，只认定其是表见代理。李军对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两份民事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军与拓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拓达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军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 首先针对李军与拓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李军与拓达公司虽然未签订买卖合同，但李军向拓达公司城建的托斯卡纳工程供应沙石材料的事实有拓达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丁心齐出具的结算单为证，且拓达公司给李军支付过货款40,000元更进一步印证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现拓达公司上诉认为其与李军之间没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实际与李军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人为丁心齐。对此，本院认为，丁心齐系拓达公司城建的托斯卡纳工程项目负责人，该事实已由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丁心齐出具结算单的行为系代表拓达公司的职务行为，买卖合同相对人应为李军与拓达公司。故本院对拓达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针对拓达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军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丁心齐对其出具的结算单真实性没有异议，扣除拓达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剩余货款389,622元拓达公司应支付给李军，同时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向李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6,364元并无不当。拓达公司上诉要求不支付李军货款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9.79（拓达公司已交），由拓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玲 审判员  白 冰 审判员  卫 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闫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