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1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二村**楼**40-3内**206。法定代表人：尼基马·巴西鲁，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男，1984年7月12日，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慧慧，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湖南国际会展中心**iv>法定代表人：蔡怀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奇境三里屯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翠红，总经理。上诉人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粉丝互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阳光公司）、一审被告奇境三里屯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境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834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粉丝互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被上诉人快乐阳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莉莉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粉丝互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粉丝互动公司承担更低的赔偿金额及合理开支。事实与理由：粉丝互动公司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全部免费，未获取直接收益，且粉丝互动公司客房客流量较低，加之，涉案作品早已过了热播期，播放量低。一审判决认定数额过高，应予改判。快乐阳光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粉丝互动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快乐阳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粉丝互动公司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2.判令粉丝互动公司赔偿快乐阳光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1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30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综艺节目《我是大侦探》（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片尾处载明：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由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享有。本节目由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品。快乐阳光公司提交了（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8756号公证书，经快乐阳光公司申请，证明湖南广播电视台于二〇—七年十一月三日出具的《说明书》的原件与前面的复印件相符，原件属实。《说明书》中湖南广播电视台对以下情况进行说明：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电视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采购协议》，协议约定：湖南广播电视台将其制作并在其旗下卫星频道-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以下简称“湖南卫视”）（1）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播出的、合法、自主且独家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电视节目（包含常规节目、季播节目、晚会活动类节目及其他节目）及其音频；（2）湖南广播电视台制作并在湖南卫视《青春进行时》周播栏目剧场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播出的、合法且独家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周播栏目剧及其音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出售给快乐阳光公司，由快乐阳光公司以信息网络传播权利人的名义自行行使该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自行使用授权节目，或授权第三方使用；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并将其使用和维权权利转授予第三方。期限：快乐阳光公司购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使用期限为湖南广播电视台上述第一条第（1）款所述节目播出后的50年（合法、自主且独家拥有的情况下）。上述第一条第（2）款所述的周播栏目剧的使用期限为自首轮首集首播之次日00：00起六年。快乐阳光公司提交了（2019）京长安内经字第30342号公证书，经快乐阳光公司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北路8号院三里屯SOHO5号商场5层5507室的“奇境主题养生馆GinSPA”经营场所未经快乐阳光公司许可，在经营中擅自营业性播放了属于快乐阳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侵权情况进行证据固定。店铺内的相关许可信息显示，该店铺经营者为奇境公司。公证员、公证员助理以及快乐阳光公司代理人在奇境三里屯公司经营的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北路8号院三里屯SOHO5号商场5层5507室“奇境主题养生馆GinSPA”，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店进行消费并使用代理人持有的手机支付宝支付了相关费用。消费显示金额1104元，付款方式为中国银行，商品说明为奇境三里屯健康管理10021015573799538872514。进入房间后，快乐阳光公司代理人使用该房间内设置的点播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若干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播放作品清单参见本公证书附件中的word文档），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的第13期、第6期、第1期。并由快乐阳光公司代理人操作本处摄像设备（公证人员事先对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了清洁度检查、确认）对这些播放的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另外还对该经营场所环境、门面、前台、点播设备进行了拍照。公证录像显示房间内遥控器以及机顶盒播放系统上显示“iFensi粉丝互动”“纷视传媒”的标识，打开点播设备，首页显示有“推荐”“电影”“电视剧”“综艺”“美妆好物”等分类，点击“综艺”，选择“我是大侦探”，该页面横线上方对涉案作品的地区、语言、主演、点击量以及简介等基本信息进行了介绍，横线下方显示“选集”“期数：1-6、7-12、13-14”共计13期+1期先导片。点击“第13期”进入综艺播放页面，等待片头广告播放完毕后开始播放综艺节目，播放过程中页面顶部显示“视频来源：云存储”，右上角显示“手机低至5折秒换新机上京东扫码瓜分1亿京豆”。该公证书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21部作品进行了公证。快乐阳光公司提交了（2019）京长安内经字第39778号公证书，经快乐阳光公司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被告经营网站以及ICP备案管理系统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书显示“www.fensihudong.com”的主办单位为“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点击“www.fensihudong.com”，进入并浏览“粉丝互动｜京粉丝互动文......”页面；页面展示有“产品与服务”、“门店展示”、“投放品牌”等，依次点击“数码”、“医疗美容”、“快消品”、“珠宝”、“影视”、“保健养生”、“服饰”、“新闻动态”、“纷视传媒场景化媒体的‘破与立’：最具记忆度的媒体”，进入并浏览相关页面。经询，粉丝互动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已经被删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另查，快乐阳光公司主张公证费5000元和律师费5000元，但快乐阳光公司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快乐阳光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截图及说明书等证据，在粉丝互动公司、奇境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快乐阳光公司已经获得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粉丝互动公司经营的带有“iFensi粉丝互动”“纷视传媒”标识的机顶盒播放系统，在奇境公司经营的“奇境GinSPA”店铺内，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观看服务，使店铺用户能够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种传播行为未获得快乐阳光公司的许可，属于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粉丝互动公司、奇境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粉丝互动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平台，应适用避风港原则，故关于其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粉丝互动公司主张的快乐阳光公司取证3期综艺节目，即使被告赔偿，也应该只对3期综艺节目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共计14集，快乐阳光公司在取证过程中播放的3期均匀分布于整季综艺节目，足以认定快乐阳光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全集的在线播放服务，且快乐阳光公司只主张了除先导片外的第1期到第13期的综艺节目，对于粉丝互动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快乐阳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粉丝互动公司及奇境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播放范围限于被告的用户范围，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快乐阳光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奇境三里屯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我是大侦探》；二、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奇境三里屯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2000元及合理支出3000元；三、驳回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审理中，粉丝互动公司认可其被诉行为构成侵权，仅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及合理开支数额有异议。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及合理开支数额是否适当。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快乐阳光公司未举证证明粉丝互动公司、奇境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导致其实际损失金额或粉丝互动公司、奇境公司因此而获利数额。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进行个案考量，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且二审诉讼中，粉丝互动公司亦未提交关于损失赔偿金额的新证据，故本院对粉丝互动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酌定赔偿金额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快乐阳光公司虽未提交相关票据对其所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情况，酌情支持了快乐阳光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