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娜，女，汉族，1990年6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王海滨，福建闽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星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滨城大道**闽侯世贸滨江新城（现：世贸上游墅）第66#楼8层818SOHO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050338966X。 法定代表人：胡广金，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乐、姚秀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庭侨，男，汉族，1983年2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乐、姚秀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宝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永定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0881442867。 法定代表人：袁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士荣、李才根，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路****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MA1J1AQC28。 法定代表人：项科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勇，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娜、福州星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星睿公司”）、高庭侨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宝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宝图公司”）、上海申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申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3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陈娜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星睿公司、高庭侨、宝图公司、申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公证书》认定保时捷卡宴2018年款与2019年款一致错误。根据陈娜提供的证据《汽车之家APP查询信息》可知，保时捷卡宴2018年款与2019年款在环保标准、实测加速、实测制动等标准配置方面均存在区别。另，比较宝图公司与星睿公司提交的《个性化项清单》可知，星睿公司除对涉案车辆内饰颜色由黑色一莫哈韦米色改为黑色/波尔多红之外，还对CayenneS运动型尾管、铝合金车顶行李轨等七项个性化配置进行非原厂改装。星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曾确认，星睿公司无权向陈娜出具涉案车辆的个性化选项清单，其套用保时捷公司制作个性化选项清单，并对其中8项个性化配置进行改装，显然构成对陈娜的欺诈。2.陈娜在《车辆交车单》签字，仅是对收到钥匙、备胎以及车辆内饰为改红、毛皮顶、碳纤维、非原厂的实际状况的确认。《车辆交车单》并非对《销售合同》的变更，不能证明陈娜对内饰颜色的非原厂改装的情形知晓且同意。况且，《车辆交车单》上载明:“内饰改红、毛皮顶、碳纤维、非原厂”的内容，亦可作如下理解:“经陈娜检查，陈娜对涉案车辆内饰颜色的非原厂改装提出异议，要求星睿公司进行记载，以作证据保存”。另，根据《销售合同》第五条关于“本合同标的车型的配备以原厂为准，如有变动，仍以原厂标准配备为准”的约定，星睿公司应将原厂配备的车辆交付给陈娜，且星睿公司在个性化选项清单上并未明确标明内饰颜色为非原厂配置，54100元的价格亦远高于原厂配置内饰颜色(黑色-莫哈韦米色为4800元）。陈娜在微信聊天中对此价格曾提出异议，星睿公司答复“红色内饰的车子都会比普通颜色的贵很正常”。从微信聊天记录看，陈娜在实际接收车辆即2018年9月7日之前，星睿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再次告知陈娜车辆内饰为红色，且为现车。故根据通常人理解，星睿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即持有原厂配置的红色内饰车辆，而非经过改装且非原厂配置。3.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陈娜对涉案车辆为2018年款并不知晓，其想要购置的车辆为2019年款。星睿公司隐瞒其无权向上诉人出具《个性化选项清单》的事实，套用保时捷公司制作个性化选项清单；在《销售合同》约定“本合同标的车型的配备以原厂为准，如有变动，仍以原厂标准配备为准”，且在《个性化选项清单》未明确标明非原厂改装的情况下，星睿公司擅自对涉案车辆包括内饰颜色等八项配置进行非原厂改装，显然构成欺诈。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星睿公司的销售行为不构成欺诈，另一方面又酌定星睿公司赔偿陈娜54100元，存在矛盾。4.宝图公司、申寻公司为了减少流转的成本，逃避流转税费，径直开出以陈娜为购车人的增值税发票，减少了两次的流转手续税费，从中获利。宝图公司和申寻公司应为自己选择成为涉案车辆的销售方，承担共同销售的法律后果。另，星睿公司向申寻公司发送陈娜的个人开票信息，申寻公司向宝图公司转发上述信息并让宝图公司开具发票，故宝图公司与申寻公司对陈娜系涉案车辆购买人的事实系明知的，宝图公司与申寻公司对案涉车辆买卖构成共同销售，故宝图公司、申寻公司、星睿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高庭侨、星睿公司共同辩称，1.案涉车辆交车时间为2018年8月，交车时不存在2019年款的车型，因此双方对车辆年款的约定指的就是当时最新款车辆。因陈娜需要购买的是红内白外的车型，星睿公司在明确告知陈娜车辆内饰系改装的情况下才将车辆以改装后的价格出售给陈娜。案涉汽车运动型尾管等七项个性化配置本就属于另行配备的内容，一审中陈娜对该部分也没有提出审查请求。2.交车单的内容已经过陈娜的确认，说明陈娜是对车辆改装的事实是清楚的，陈娜在确认交车单的内容后收车说明陈娜对车辆内饰的改装没有异议，星睿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均已向陈娜说明车辆内饰系改装的情况。 宝图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宝图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宝图公司与申寻公司办理验车交付手续，申寻公司对宝图公司交付车辆确认无异议后提车，宝图公司开具售车发票是基于申寻公司委托所为。宝图公司根据申寻公司要求开具发票并不能改变陈娜与星睿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宝图公司与陈娜没有法律上的买卖关系，陈娜要求宝图公司承担共同销售的法律后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陈娜认为星睿公司构成欺诈，并要求宝图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宝图公司与陈娜和星睿公司无直接关系和联系，对改车之事既不知情更未参与，宝图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与申寻公司签订购车协议发生买卖关系，2018年5月3日向申寻公司交付案涉车辆。陈娜于2018年7月21日才与星睿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宝图公司与星睿公司不存在共同销售行为。 申寻公司辩称,1.申寻公司非合同关系相对人，非本案适格被告。在整个合同履行的过程中，申寻公司仅仅扮演的是中间人的角色。因为陈娜是从星睿公司处提车，购车款支付给星睿公司，开票方是宝图公司，陈娜根本就没有和申寻公司有任何的直接联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申寻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申寻公司并未实际接触涉案车辆，无理由要求申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涉案车辆在宝图公司验收入库并进行了ＰＤＩ检测，申寻公司与星睿公司在2017年11月18日签订了《汽车代销协议》，在2017年11月24日申寻公司与宝图公司签订了《购车协议书》，申寻公司作为中间人，替星睿公司寻找车源，后宝图公司通知提车。虽然提车委托书是以申寻公司的名义委托戴友根（身份证号:321083197108××××）到宝图公司指定的地点泰州凤凰保时捷中心提车并办理了提车手续，但是申寻公司并未实际派人去提车验车，而系星睿公司自己委托的戴友根去提车验车并办理的提车手续，提车时间是2018年5月3日，所以无论在提车之前还是提车之后，车辆一直处于宝图公司或星睿公司的控制和占有之下，申寻公司并没有任何条件接触车辆。关于车辆的相关配置，申寻公司也是将宝图公司发出的车辆配置单原封不动的转发给的星睿公司。之后星睿公司交付给陈娜的车辆的配置单是星睿公司自己制作的，车辆的相关配置以及颜色的更改也和申寻公司无任何关系。 星睿公司、高庭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陈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娜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车辆销售并非仅在微信聊天过程中完成，星睿公司已在销售过程中对陈娜清楚表述案涉车辆的具体情况，并且案涉车辆的具体情况（包括车辆内饰）已在交车单上载明，陈娜亦在交车单上签字确认，星睿公司的销售人员在销售案涉车辆时对车辆内饰改红（非原厂）的情况并无隐瞒，星睿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陈娜在购车时并无2019年款的新款车型。陈娜购车时的需求是当时最新款的保时捷车辆，星睿公司提供的也是当时的最新款，且该车辆与2019年保时捷的车型并无区别，陈娜的购车目的已完全实现。 陈娜辩称，1.星睿公司售车时故意隐瞒案涉车辆系改装车的真实情况，从未向陈娜告知案涉车辆包括红色内饰在内八项配置系非原厂配置，星睿公司主张其在陈娜要求下改装的事实明显与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的约定不符，陈娜从未向星睿公司提出过改装案涉车辆的申请；2.星睿公司通过伪造《保时捷公司个性化配置单》（星睿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无权开具）的手法，交付给陈娜的案涉车辆比原厂配置多出八项非原厂配置内容，且均按原厂配置计价，从未向陈娜告知，这一事实星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2018年7月23日签订合同后，星睿公司再次告知陈娜车辆内饰为红色，且为现车。待陈娜想要对涉案车辆进行转让并对车辆的质量提出异议时，星睿公司在微信对话中仍欺骗陈娜涉案车辆是“新车”；3.星睿公司的销售欺诈行为侵犯了陈娜作为消费者享有的知情权。由于汽车属于高价值、高技术含量的商品，涉及大量的专业知识，星睿公司作为专业销售车辆的公司，利用欺骗手段恶意隐瞒、虚假宣传关于涉案车辆的重大信息，凭借其在消费市场的专业性及与陈娜严重的信息不对称的优势地位，以所谓的行业惯例和行业认知来对抗陈娜所享有的知情权。 宝图公司辩称，宝图公司和申寻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早于案涉买卖合同，没有证据证明宝图公司和申寻公司对陈娜构成共同欺诈。 申寻公司对星睿公司、高庭侨上诉状的答辩意见同对陈娜上诉状的答辩意见。 陈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陈娜与星睿公司的《福州星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并由星睿公司退还陈娜购车款1120000元；二、星睿公司、宝图公司退还陈娜车辆购置税87662.69元、保险费21091元、车船税625元，交强险950元，共110328.7元；三、星睿公司赔偿陈娜3360000元；四、高庭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星睿公司、高庭侨、宝图公司、申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8日，星睿公司与申寻公司签订《汽车代销协议》，约定星睿公司向申寻公司购买保时捷全新卡宴车辆，颜色为白-黑，总值1059696元。申寻公司发给星睿公司的车辆配置单显示：车辆年款为2018款、个性化配置中内饰颜色为双色调部分真皮饰件（黑色-莫哈韦米色）。 2017年11月24日，申寻公司与宝图公司签订《购车协议书》，约定申寻公司向宝图公司购买Porsche(保时捷)，型号:Cayenne，车身颜色及代码:白，内饰颜色及代码:双色调部分真皮饰件(黑色一莫哈韦米色)的车辆，成交价1016880元，宝图公司可协助申寻公司办理车辆开票业务，开票名称以申寻公司提供为准，开票前出具开票委托书。宝图公司发给申寻公司的车辆配置单显示：车辆年款为2018款，内饰颜色为双色调部分真皮饰件（黑色-莫哈韦米色）。 2018年3月25日，宝图公司与案外人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宝图公司向案外人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9辆“保时捷”品牌车辆，其中包含案涉车辆。2018年4月22日，买卖双方进行了交付前的整车分拨点检、PDI检测，未发现买卖车辆存在问题。 2018年5月3日，宝图公司依约交付案涉车辆，星睿公司以申寻公司名义委托提车人戴友根提车，戴友根在《商品车及附件交接单》中签字确认。 2018年7月21日，陈娜与星睿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星睿公司购买车型：2019款保时捷卡宴，颜色白/红的车辆，车价为1120000元，预计交车日期为2018年8月，合同标的车型的配备以原厂为准，如有变动，仍以原厂标准配备为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星睿公司向陈娜出具的《个性化选项清单》显示：车辆年款为2018款，内饰颜色为双色调光面真皮内饰，黑色/波尔多红。陈娜通过银行转账及贷款方式依约向星睿公司支付案涉车辆车款。 陈娜提车后在《车辆交车单》中签字确认，《车辆交车单》载明：车型：保时捷卡宴，颜色：白/红（改），备注：1）机油包2）保养一次3）手册4）内饰改红、毛皮顶、碳纤维、非原厂。 2018年8月22日，星睿公司通过微信要求申寻公司就陈娜购买的案涉车辆开具发票。2018年8月23日，申寻公司向宝图公司出具《开票委托书》，委托宝图公司为陈娜开票，并列明具体开票信息。2018年8月24日，宝图公司开具购方为陈娜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金额为1016880元。 后陈娜以案涉车辆内饰非原厂配置、车款非2019款最新款，且存在被改装、后备箱被拆卸、重新喷漆等多处瑕疵等情况，卖方构成欺诈为由，于2019年5月21日诉至法院。 另查明，星睿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高庭侨，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7年1月4日，投资人变更为高庭侨，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9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广金，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一审法院认为，陈娜与星睿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案件争议焦点为星睿公司的售车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案涉《销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星睿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陈娜主张星睿公司明知案涉车辆存在被改装及存在后备箱被拆卸、重新喷漆过等多处瑕疵的事实，仍误导陈娜购买案涉车辆，其虚假表述涉案车款为2019款最新款保时捷卡宴，星睿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星睿公司抗辩，改装案涉车辆内饰系陈娜要求，陈娜对涉案车辆内饰经过改装是知情的，星睿公司已告知陈娜2019年款与2018年款车辆标准配置完全一致，可将案涉车辆称为2019年款，将2018年生产车辆称为2019款的说法符合业内做法，涉案车辆出售时不存在拆卸后备箱，重新喷漆的情况，故星睿公司不构成欺诈。星睿公司的售车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应从以下三方面分析：首先，陈娜和星睿公司对案涉车辆的内饰经过改装非原厂没有异议。争议在于陈娜对内饰非原厂是否知晓。从《车辆交车单》载明内容来看，颜色一栏载明案涉车辆颜色为白/红（改）、备注一栏载明案涉车辆内饰改红、毛皮顶、碳纤维，非原厂，陈娜于提车时签字确认了上述情况，表明交车时陈娜对内饰非原厂的情况是知晓的，并未提出异议，且内饰属于《个性化选项清单》中的内容，陈娜与星睿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和《个性化选项清单》中，并未明确约定案涉车辆的内饰需原厂生产，现有证据难以证明星睿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不应认定星睿公司就内饰改装进行了故意欺诈。其次，星睿公司交付给陈娜的案涉车辆为2018年款，虽然《销售合同》载明车型为2019款保时捷卡宴，但星睿公司通过微信发送给陈娜的《个性化选项清单》明确载明车辆为2018年款，陈娜对购买车辆是2018年款应是知晓的，《个性化选项清单》属于《销售合同》的组成部分，在《销售合同》与《个性化选项清单》表述不一样的情况下，从常理分析，双方约定的交车时间为2018年8月，更可能的情况是，双方约定的车型为当时的最新款。且从星睿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案涉保时捷车辆的2018年款与2019年款的标准配置是完全一致的。陈娜提车时进行了确认，在使用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实际上，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的目的是可以实现的，故不宜认定星睿公司就案涉车辆的车款进行了故意欺诈。最后，陈娜主张案涉车辆存在拆卸后备箱、重新喷漆的情况，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亦未向法院申请鉴定，法院难以认定案涉车辆存在上述瑕疵。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星睿公司不构成售车欺诈行为，陈娜主张星睿公司构成欺诈，诉请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及车辆购置税、保险费、车船税、交强险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然考虑到星睿公司系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应就影响消费者选择的车辆相关情况规范、准确地向陈娜表述，但其在与陈娜微信沟通及订立合同时确实对案涉车辆的车型表述存在不准确、不规范的情况，对案涉车辆内饰是否是原厂等可能影响陈娜选择的要素，亦未尽到明确、详实的告知义务，导致陈娜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误解，对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及消费心理确实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及案涉车辆的内饰情况并不影响整车正常、安全使用，鉴于案涉车辆内饰改装费为54100元，法院酌定星睿公司向陈娜赔偿54100元。 高庭侨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案涉交易发生在2018年，该期间星睿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高庭侨为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高庭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星睿公司财产，故高庭侨应承担连带责任。 宝图公司、申寻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陈娜系与星睿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并向其支付购车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二者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宝图公司、申寻公司与陈娜未签订买卖合同，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宝图公司仅代星睿公司向陈娜开具了购车发票，不足以证明宝图公司与星睿公司共同与陈娜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故陈娜诉请宝图公司、申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星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娜54100元；二、高庭侨对判决确定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陈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15元，由陈娜负担43002元，由星睿公司、高庭侨负担513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娜向本院提交了5份证明资料，即1.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拟证明案涉车辆的排放标准是国五，2019款保时捷车辆的排放标准是国六的事实；2.保时捷网站新闻报道，拟证明2019款车辆于2018年在中国市场上市的事实；3.新浪网新闻报道，拟证明2019款车辆已于2018年3月正式上市的事实；4.保时捷官网资料；5.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个性化选项清单、车架号查询信息；证明资料4、5拟共同证明陈娜在向星睿公司购买案涉车辆时，2019款保时捷车型已上市的事实。经审查，因证明资料1-4尚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对证明资料1-4，本院不予确认；因陈娜未提交证明资料5的原件，故对证明资料5，本院不予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星睿公司的售车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陈娜主张，《销售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均可以证明，陈娜向星睿公司购买的系2019款保时捷卡宴（车型配备以原厂为准），但星睿公司向陈娜交付的却是2018款的车型，且车辆的内饰等配件非原厂，故星睿公司的售车行为构成欺诈。但本院注意到：1.虽然《销售合同》载明车型为2019款保时捷卡宴，但星睿公司通过微信发送给陈娜的《个性化选项清单》明确载明车辆为2018年款，因《个性化选项清单》属于《销售合同》的组成部分，故在《销售合同》与《个性化选项清单》表述不一，且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2019款保时捷已在中国市场上销售的情况下，应推定双方约定的车型为当时的最新款。故陈娜主张星睿公司在车辆销售将2018款车型销售给陈娜构成欺诈，依据不足。2.《车辆交车单》显示，案涉车辆内饰改红、毛皮顶、碳纤维，非原厂，陈娜于提车时曾在该《车辆交车单》上签字确认，故可认定陈娜在交车时对车辆内饰非原厂的情况是明知的，亦不宜认定星睿公司就内饰改装销售的部分进行了欺诈。但本院亦注意到，星睿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其负有将销售车辆的具体情况准确地向消费者说明的义务，但从现有证据看，星睿公司在销售中确实存在对销售车辆的车型表述不准确、不规范的情况，对案涉车辆内饰是否是原厂等可能影响陈娜选择的要素，亦未尽到明确、详实的告知义务，导致陈娜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误解，对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及消费心理确实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判令星睿公司向陈娜赔偿54100元的内饰改装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因案涉买卖合同发生期间，高庭侨系星睿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且高庭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星睿公司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高庭侨应就星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因宝图公司、申寻公司未与陈娜签订买卖合同，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故陈娜诉请宝图公司、申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娜、星睿公司、高庭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15元，由陈娜负担43002元，由星睿公司、高庭侨负担5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朝晖 审 判 员 雷晓琴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施 炜 书 记 员 余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