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恒源糖业烟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武烈路**。 法定代表人：刘秀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霞，河北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糖业烟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交警支队通河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曹建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开发区****iv> 法定代表人：郑晓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杰，河北天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承德市恒源糖业烟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承德糖业烟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糖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市恒源糖业烟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霞、上诉人承德糖业烟酒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被上诉人承德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恒源糖业烟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00000.00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07年11月1日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06年10月3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0.00元并出具了借款单一张，该借款单既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只是在借款单“用途”一栏注明有“暂借”二字，—审法院便根据“暂借”二字将该笔借款认定为借款期限为一年的短期借款，这种认定既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双方借款时的真实意图，同时也违背了公平原则。首先“暂借”二字是标注在借款单“用途”一栏的，并非是对借款期限的注明，双方根本未约定借款期限，该笔借款应为不定期借款，被上诉人可随时向上诉人主张偿还，该借款期限实为不定期借款；其次，被上诉人出借该笔款项时，双方己达成一致用上诉人的锅炉房抵顶该笔借款的，当时双方己共同开发了江山名园一期工程，同时存在多笔房屋抵顶借款、房屋买卖及租赁等交易，且当时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院内办公，被上诉人出借该笔款项的目的绝非是为了获取借款利息收益，否则作为自身利益最佳判定者的被上诉人怎会不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又怎会长达十五年都不向上诉人主张？故一审法院仅仅因借款单上“借款用途”中标注了“暂借”二字便推断借款是一年期的短期借款是不客观的，不符合双方当时的真实意图；再次，一审法院因借款单上“借款用途”中标注了“暂借”二字便推断该笔200000.00元借款是一年期的短期借款还侵害了上诉人的时效抗辩权，对上诉人也是极大的不公平。因该笔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因此被上诉人在出借该笔借款长达15年后提起诉讼，上诉人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该笔借款为一年期的短期借款从而判决上诉人支付所谓逾期利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时效抗辩权；最后，关于未约定借款期限的利息给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及《合同法》第六十一、六十二条及第二百零六条明确了规定了出借人可以随时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只有出借人在催告借款人偿还借款后如果借款人还不偿还借款，那么出借人要求催告后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理解的该笔借款为通常意义的企业周转的短期一年借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根本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200000.00元的利息。 承德糖业烟酒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900000.00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08年9月11日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07年9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900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一张，该借条既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却认定该笔借款为一年期的短期借款，这种认定既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也违背了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该笔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实际应为不定期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期利率计息”和《合同法》六十一、六十二条及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该笔借款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只有被上诉人在催告上诉人偿还借款后，如果上诉人还不偿还借款，那么被上诉人主张催告后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才应得到支持，而不应是一审法院所理解的该笔借款为通常意义的企业周转的短期一年借款。另外，因该笔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因此被上诉人在出借该笔借款长达13年后提起诉讼，上诉人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该笔借款为一年期的短期借款，又以借款时间较长不支持借款利息有失公允为由从而判决上诉人支付所谓逾期利息，那么，上诉人的公平又在哪里？作为自身利益最佳判定者的被上诉人可以随时向上诉人主张其权益，且法律赋予了被上诉人包括诉讼等相应权利，是被上诉人自己怠于行使或是其他原因导致该笔借款长达13年后才起诉，被上诉人就应承担相应的风险，不应由法院在严重侵害上诉人的时效抗辩权及相关利益后以有失公允为其主张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900000.00元的利息。 承德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一、上诉人在2016年12月28日的承诺中已经明确承诺给付利息，原审判决认定按照年利率6%给付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均无不当。争议的两笔借款利息虽然当时并未约定使用利息。但是双方多年来一直就有关该款项如何偿还如何支付利息进行磋商。2016年12月28日由恒源糖酒公司出具承诺书：承德糖酒公司（恒源糖酒）于2006年12月28日借款20万元；承德糖酒公司2010年11月24日借款90万元；恒源糖酒2010年11月24日借款100万元。借款金额总计210万元，承德糖业烟酒有限责任公司及承德市恒源糖业烟酒有限公司应归还承德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及支付利息事宜，双方议定在2017年3月31日前解决完毕。恒源糖酒在承德糖业烟酒有限责任公司和承德市恒源糖业烟酒有限公司处盖章。这说明双方对于利息的给付是有约定的，只是对于利率没有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二、关于原审判决中认定的暂借为一年的期限应当是合理的。争议的两笔借款虽未约定借款期限，但是在借条中明确注明为“暂借”。很显然这不是长期借款，尽管没有约定期限。但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八条对短期贷款、中期贷款和长期贷款的规定为：短期贷款，系指贷款期限在1年以内（含1年）的贷款。中期贷款，系指贷款期限在1年以上（不含1年）5年以下（含5年）的贷款。长期贷款，系指贷款期限在5年（不合5年）以上的贷款。原审判决将暂借期限认定为一年是有法律依据的。至于说剥夺了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抗辩权的说法更不能成立。上诉人在2016年12月28日的承诺中已经认可了于2017年3月31日前解决完毕，已经对还款期限重新进行了约定，燕东公司在2020年3月提起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称一审法院剥夺了其抗辩权纯属无稽之谈。三、上诉人称借款时约定以锅炉房抵顶借款的说法不能成立，恒源糖酒公司在进行开发时的确于2005年12月29日签订过一个转让锅炉房及周围土地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中也有转让价格用乙方欠甲方款抵顶。但是，抵顶的是2005年12月29日以前的欠款：一笔是2004年10月10日向燕东的借款80443.40元；另一笔是2004年4月22日燕东替糖酒公司支付的87843.54元的取暖费，两笔合计168286.94元。从双方2005年12月29日的转让办公楼的协议中可以看出，主合同转让的办公楼4.5层及楼梯739.04㎡，转让价格是240万元，单价合2489元／㎡：。补充协议中的锅炉房只有56.46㎡，应为140528.94元。上述两笔款项相抵后大体相等。而20万元的借款发生在上述款项抵定后的2006年10月31日，在这笔借款中并没有关于用欠款抵顺的记载。因此，现在上诉人以该借款是抵顶锅炉房的说法不能成立。 承德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10000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10%自每笔借款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合计4445000.0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31日，恒源烟酒公司向承德市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00000.00元，未约定借款利息。2010年11月24日，该公司又向承德市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0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间为2010年11月24日至2012年11月23日，逾期偿还由被告恒源烟酒公司用房租抵顶或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2007年9月1日，被告承德烟酒公司向原告借款900000.00元，借款全额转入恒源烟酒公司账户。2016年12月28日，被告恒源烟酒公司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承德烟酒公司2006年10月31日借款200000.00元、承德烟酒公司2007年9月1日借款900000.00元、恒源烟酒公司2010年11月24日借款1000000.00元，借款金额总计2100000.00元，承德烟酒公司及恒源烟酒公司应归还原告借款及支付利息事宜，双方议定在2017年3月31日前解决完毕。另查明，原告燕东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29日，承德市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该公司在工商机关最初登记使用的曾用名。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燕东房地产公司系由承德市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更名而来，是实际借款出借人，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恒源烟酒公司先后向承德市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00000.00元和1000000.00元，被告恒源烟酒公司对借款事实亦无异议。原告燕东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恒源烟酒公司之间的争议在于两笔借款是否应支付利息，如需支付利息应如何计算利息期间，以及另外900000.00元借款的偿还义务主体是恒源烟酒公司还是承德烟酒公司。由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法人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因此适用该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按照该规定，借贷双方对于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均未约定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应予支持。原告于2006年10月31日出借的200000.00元未约定借期和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由于该借据的“借款用途”中明确标注了“暂借”二字，因此将该笔借款理解为短期借款符合借贷双方借款时的真实意图。按照通常标准，短期借款以不超过一年期为限。故本院依法支持原告自2007年11月1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对于2010年11月24日原告出借的100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间为两年，“逾期乙方（恒源烟酒公司）用房租抵顶或按年利率10%向甲方（承德市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在被告恒源烟酒公司未用房租折抵借款的情形下，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10%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即自2012年11月24日至该笔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承德烟酒公司成立于1998年2月19日，目前处于营业执照吊销阶段。工商注册信息显示该公司由两个股东组成，分别为承德市糖业烟酒总公司（持股比例为99.08%）和承德市糖业烟酒总公司工会职工入股代表会（持股比例为0.92%）。原告认为，承德市糖业烟酒总公司经产权制度改革其债权债务已由被告恒源烟酒公司概括承受，且原告于2007年9月11日出借的900000.00元直接转入了被告恒源烟酒公司账户，借款应由被告恒源烟酒公司偿还。本院认为，由于被告承德烟酒公司的民事主体资格并未丧失，900000.00元的借条出具人是被告承德烟酒公司，并且借款时各方当事人并未声明承德烟酒公司顶名借款，也未注明恒源烟酒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故被告承德烟酒公司系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主体。至于原告诉称承德市糖业烟酒总公司是被告承德烟酒公司的主要持股股东，且该股东在改制后由被告恒源烟酒公司承接其全部债权债务，据此主张由被告恒源烟酒公司偿还该900000.00元借款的意见，本院认为，恒源烟酒公司与承德烟酒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且承德烟酒公司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是民事主体资格尚存，这与该公司股东因改制发生债权债务转移进而可能由改制后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承担民事责任分属于不同性质的问题，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恒源烟酒公司偿还该笔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交的2016年12月28日以恒源烟酒公司和承德烟酒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的书面“承诺”，虽然该承诺落款为承德烟酒公司和恒源烟酒公司，但是由于在承德烟酒公司名称上加盖的是恒源烟酒公司的印章，且无承德烟酒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负责人签章，所以该承诺仅是恒源烟酒公司对原告作出的单方承诺，不能代表承德烟酒公司。况且，其内容仅是对承德烟酒公司和恒源烟酒公司所欠原告借款金额的分别确认，承诺“借款及利息事宜，双方在2017年3月31日前解决完毕”。恒源烟酒公司代表人在承德烟酒公司名称一侧手写备注了“此公司已改制为恒源公司”，因改制的是承德市糖业烟酒总公司，而非承德烟酒公司，故该手写文字属于错误性备注。“承诺”中未就900000.00元借款转由恒源烟酒公司偿还作出约定，也未对各笔借款如何支付利息进行再约定。因此，“承诺”未体现变更原有借款偿还义务主体和利息约定的意思表示。但是，由于900000.00元借款同属于企业之间的拆借，理解为通常意义上用于企业周转的短期借款为宜。双方虽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但是由于借款时间较长，完全不支持借款利息对出借人有失公允。故参照借期一年标准，被告承德烟酒公司自借款期限满一年后应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被告恒源烟酒公司应偿还原告燕东房地产公司借款人民币12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07年11月1日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以1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标准自2012年11月24日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被告承德烟酒公司应偿还原告燕东房地产公司借款人民币9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08年9月11日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承德市恒源糖业烟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承德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2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07年11月1日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以1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标准自2012年11月24日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二、被告承德糖业烟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承德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9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08年9月11日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三、驳回原告承德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恒源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20万元借款单载明用途为“暂借”，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应为一年期以内的短期借款符合一般生活经验，本院予以支持。因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上诉人有行使和不行使的自由选择权，上诉人恒源公司主张该认定侵犯了上诉人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糖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9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系企业间拆借行为的事实参照一年标准认定借款期限不失公允，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糖业公司一审期间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放弃了自身诉讼的权利，上诉人糖业公司主张原审判决严重侵害其时效抗辩权利及相关利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承德市恒源糖业烟酒有限公司、承德糖业烟酒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360.00元，由承德市恒源糖业烟酒有限公司负担25416.00元，由承德糖业烟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9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赤博审判员高伶丽审判员应春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顾      成      龙 书 记 员 蔄      丽      丽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