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5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山水旅行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皮库胡同**北京山水宾馆**。法定代表人：张丽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万科世贸广场**306、307Aiv>负责人：杨天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玉华，女，194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铭，女，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中国山水旅行社（以下简称山水旅行社）、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以下简称山水天津分社）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华、郭铭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二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起诉，确认上诉人无需对作为游客的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亦无需承担其他给付、违约金等法律责任；将案件移送至人民检察院处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二被上诉人的起诉均超过了诉讼时效；2．本案事实与案外人杨天香的合同诈骗案为同一事实，应通过刑事途径解决；3．同类案件经过北京各级人民法院的诉讼，已经生效，本案应当参照，裁定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起诉；4．委托招徕书应当认定为无效；5．保证金收据开具日期早于保证金实际交付日期；6．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嫌疑，损害了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严重影响旅游行业的健康发展。刘玉华、郭铭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刘玉华、郭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按期归国保证金”人民币六万元整；2．判令二被告共同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逾期不退前述款项产生的补偿滞纳金每天按万分之三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5年4月27日，二原告与被告山水天津分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约定旅游者为郭铭、刘玉华，旅游线路及编号为GSZL-2015-05-06-30B首尔4晚5天，出发时间2015年5月6日，结束时间2015年5月10日。旅游费用成人990元＋300元+30元/人，其中导游服务费300元/人，旅游费合计2640元，费用支付方式：现金。另在其他事项中约定“1.中国公民出境旅游不允许脱团、离团、延期返回，严禁旅游者在境外滞留不归，视客人资料，送签前客人须向我社交纳3-8万元/人的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2.参团客人在回国过关后须将护照、全程登机牌交给领队人员带回我社送使馆核销签证；销签后40个工作日我社将退还客人全部的按期归国保证金。3.所附行程为参考行程，以出团通知为准。”后，原告与国色国际旅行社（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色旅行社）签订《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约定二原告因参加韩国团队旅游于2015年5月6日天津出发、2015年5月10日返回至天津的需要，委托山水旅行社（由国色旅行社代理招徕，受托方，即乙方）前往韩国驻华使领馆代办团队签证。二原告需要交予乙方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共计60000元;销签后40个工作日之内乙方将退还甲方全部的按期归国保证金，如逾期不退按每天万分之三补偿滞纳金;按期归国保证金60000元退还日为2015年8月11日。2015年4月28日，国色旅行社向原告出具归国保证金收据金额60000元。原告刘玉华未出游，原告郭铭2015年5月10日入境，至今未退还二原告按期归国保证金。后，原告通过多种途径维护和主张权利，2017年3月14日，二原告就该纠纷起诉二被告，后一审法院以（2017）津0101民初17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原、被告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6月19日，二原告再次起诉形成本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指令一审法院对该系列案件立案受理。另查，2011年，山水天津分社法定代表人杨天香以自己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国色旅行社，该公司注册地址为天津市和平区××路××号××座××。该公司注册地址及实际经营地址均与山水天津分社相同。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委托招徕授权书》，据原告陈述，被告山水天津分社向原告出示了委托招徕授权书，原告将委托招徕授权书复印件留存。同类其他案件亦认定旅游者提交的委托招徕授权书取得于山水天津分社的经营地。该证据的主要内容为：中国山水旅行社（组团社）委托国色国际旅行社（天津）有限公司（代理社）代理招徕出境旅游，在委托招徕期限内的具体事项为：招徕宣传、为旅游者提供旅游行程咨询、与旅游者签订旅游合同、收取旅游费用和向旅游者通知有关行程事项；代理社与旅游者签订出境旅游合同使用山水天津分社的合同和印章；代理社收取旅游者旅游费用后向旅游者出具山水天津分社发票。该证据盖有山水旅行社和国色旅行社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山水天津分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该合同中约定“1.中国公民出境旅游不允许脱团、离团、延期返回，严禁旅游者在境外滞留不归，视客人资料，送签前客人须向我社交纳3-8万元/人的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2.参团客人在回国过关后须将护照、全程登机牌交给领队人员带回我社送使馆核销签证；销签后40个工作日我社将退还客人全部的按期归国保证金”，《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对于代办签证的旅游者、旅行时间、地点、保证、地点额均与该合同内容一致，故《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为《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从合同。根据涉案主、从合同中“按期归国保证金60000元退还日为2015年8月11日，如逾期不退按每天万分之三补偿滞纳金”的约定，被告山水天津分社应承担退还保证金及支付滞纳金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问题，其计算标准超出了保证金性质预期的损失。综合合同签订和履行的实际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款项性质及涉刑事犯罪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对于《委托招徕授权书》，一审法院认为，山水天津分社与国色旅行社在同一经营场所合署办公，旅游者系于其正式经营场所取得该材料，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均在该授权书上盖章，虽然原告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但该证据的真实性业经多件同类涉被告的案件确认，且原告作为旅游者已尽到注意义务，故该委托招徕授权书对外产生公示的法律效力，对该授权书的证明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委托招徕授权书》，可以认定山水旅行社与国色旅行社之间就签订保证金合同及收取保证金等事宜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故该《委托招徕授权书》直接约束被告与原告。如山水旅行社就此事与国色旅行社或杨天香有争议，应另行解决。被告山水天津分社系被告山水旅行社的分支机构，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山水天津分社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被告山水旅行社承担不足部分的清偿责任。因原告与另案多名当事人组成了维权群体，自保证金争议开始至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对二被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本案已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原、被告的民事诉讼与杨天香涉嫌合同诈骗刑事案件并不冲突，故对二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返还刘玉华、郭铭按期归国保证金6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二、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时，中国山水旅行社就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刘玉华、郭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刘玉华、郭铭）。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结为：一、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通过民事途径解决还是通过刑事途径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一，自2015年4月，国色旅行社出具归国保证金收据后，二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就该纠纷提起诉讼，后于2020年再次起诉形成本案，期间一直处于诉讼活动中。且二被上诉人与另案多名当事人组成维权群体，自保证金争议开始至今一直在向二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杨天香系其个人涉嫌合同诈骗罪，但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作为单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者责任主体不相竞合。现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虽属同一法律事实，但因引发不同的责任，故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上诉称本案应通过刑事诉讼方式解决，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中国山水旅行社、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丁萍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