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黔执复23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宝山北路**。负责人：王兴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昌浩，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江，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新区金华镇/div>法定代表人：蒋崇辉，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贵州林东定忠精煤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世贸广场****/div>法定代表人：宋庆平。被执行人：贵州百里杜鹃风景区浩元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百里杜鹃管理区普底乡迎丰村法定代表人：宋庆平。被执行人：刘定忠，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复议申请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以下简称重庆银行贵阳城东支行）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阳中院）（2020）黔01执异35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贵阳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重庆银行贵阳城东支行与被执行人贵州林东定忠精煤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百里杜鹃风景区浩元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刘定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该院解除对其账户的冻结措施。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向贵阳中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异议人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事实和理由：贵阳中院于2020年6月10日依据（2019）黔01执1209号执行通知书冻结了我公司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瑞金支行账号01×××84的账户上的5712.44万元,由于该账户是中央下拨的化解过剩产能专项奖补资金专项账户,该项奖补资金是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能源局依据《财政部（关于印发工业企业结构性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的通》（财建〔2016〕253号）、《财政部关于加强工业企业结构性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使用管理办法》（财建〔2016〕321号）及《贵州省工业企业结构性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细则》（黔财工〔2016〕63号）要求,经省人民政府同意,下达贵州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专项奖补资金,该专项奖补资金优先用于化解去产能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该账户的资金是国家同意由省国资委下拨的专项资金需专款专用,只能用于林东平坝煤矿、黄家庄煤矿、林华煤矿、槐子煤矿、大竹坝煤矿5个矿井的职工分流和安置,共涉及688名职工,用于该部分职工的过渡期职工工资、统筹费用、职工统筹费用、公积金、绩效工资、内养人员生活费、五险一金,工伤人员五险一金,补缴职工所欠统筹费用,内养、退休和抚恤人员统筹外费用,留守人员工资、统筹费用等。对于该资金的使用需符合国家规定,并需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核和同意后我单位才能使用,我单位无权自行支配，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能挪作他用,每年贵州省审计厅及相关部门都要对该资金的使用进行审计和复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性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法[2017]220号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性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各高级人民法院收到本通知后,要立即组织辖区人民法院对正在审理、执行中的案件进行自查,发现相关工业企业结构性调整专项资金已被冻结,或已经划拨但未发放的,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应立即解除冻结措施,退还相关款项。2016年我单位共收到拨付的专项奖补资金共计2.3346亿元,已使用8234.77万元,现每月也需支付下岗、待岗支付工资等,现贵州省能源局要求我单位退回财政8030万元,也委托了会计师事务所对我单位的专项奖补资金进行复核,但我单位对复核结果有异议,导致迟迟未退还财政,近期贵州省能源局又将聘请中介机构重新复核,待复核结果下来后,将确定退还数额。该资金虽然在我单位的账户上,我单位是不能随意动用的。国家财政部下发了《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明确了去向与使用管理办法,所以贵阳中院划拨该专项资金和账户是错误的。该专项奖补资金不是单位和企业的自有资金或收益,不是我单位的自有财产或资产,不在被执行资产的法定范围内。重庆银行贵阳城东支行辩称，一、本案执行法院冻结行为符合事实依据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被答辩人提出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是错误的。首先,答辩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印发《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其重点是合理保护工业企业结构调整过程中下岗分流职工的合法权益,以保证下岗分流职工能够得到妥善合理的安置,从该通知的用语方面来看,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并非“不得”或“不能”。其次,在该通知最后一段明确表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可依法对该资金的来源、用途等方面进行审查,既要依法保障下岗分流职工的合法权益,也要防止债务人恶意借奖补资金之名逃避债务。在本案中,被答辩人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资金就是安置职工的专项资金。最后,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能源局拨付资金总额为23146万元,后产生存款200万元,即被答辩人账户上资金总额23346万元,后被答辩人使用8234.77万元用于解决槐子煤矿、黄家庄煤矿、平坝煤矿、林华煤矿等煤矿工人工资、生活费、职工安置等一系列民生问题,根据2019年12月31日对账单显示,被答辩人账户余额为1511.23万元,被答辩人并未在本案中举证证明该金额的具体属性,不能确认其性质。二、本案冻结5712.44万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冻结或划扣的资金,执行法院冻结被执行人资金的执行行为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及本案冻结金额性质来看,执行法院冻结5712.44万元资金不属于以下情形:1.金融机构存款准备金、备付金;2.社会保险基金;3.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资金;4.国库库款;5.工会经费;6.旅行社质量保证金;7.信托财产;8.证券投资基金;9.财产信用证开证保证金;10.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1.证券交易保证金;12.信用卡账户;13.法院已受理破产申请企业的存款。法律规定以上13类款项是“不得”冻结或划扣,案涉资金不属于上述情形,执行法院应当严格区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该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专项用于相关国有企业以及符合条件的非国有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首先用于解决煤矿企业拖欠工人工资、职工安置、社保欠费、煤矿开采引发的地质灾害等民生问题。同时该通知还要求,各级人民法院应结合账户性质、资金来源、发放程序、审批手续等因素,准确判断资金性质,防止债务人恶意借奖补资金之名逃避债务。被答辩人并未提供本案冻结5712.44万元项目资金的发放程序、审批手续等证据,不能证明资金的性质,本案法院冻结被执行人在贵州银行瑞金支行的资金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案冻结行为尊重事实、遵守法律、程序公正,并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执行异议申请,依法执行(2018)黔01执382号案件全部内容,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对重庆银行贵阳城东支行的答辩意见提出以下意见:一、最高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性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专为解决工业企业的结构性调整的资金困难问题而发布,具有强制执行力,应当适用于本案,否则就失去了该通知的意义和作用。根据《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财政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6〕253号)要求,该专项奖补资金专项用于企业职工权利和职工分流安置工作,目的在于去除煤炭行业的过剩产能,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显然,这些专项资金只能专款专用,并不能用于被偿还改革所涉及的相关企业的债务偿还等其他用途。重庆银行贵阳城东支行的答辩是对最高院通知及国务院、财政部规定的故意曲解和断章取义,依法不能成立。二、被冻结的资金根据贵州省财政厅等部门的要求是可能退回国家、目前暂存于我公司的财政资金,并非重庆银行贵阳城东支行所称的我公司未用于职工安置的资金或自有资金,更不能进行冻结。根据贵州省财政厅等四部门《关于扣回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有关问题的请示》(黔财呈〔2020〕150号文件)要求,贵州省财政厅认为原发放于我公司的结构性调整专项资金中有13177.33万元需退回财政,而我公司认为不应退回,于是主管部门委托中介机构通过专项审计进行审核,在最终审核结论出来之前,这些资金暂时存放于我公司。因此,被冻结的资金既不存在重庆银行贵阳城东支行所称的我公司未用于安置职工,也不属于我公司的自有资金,而是在一旦审计认定为应退回就需要退回财政的专项资金、被认定为不应退回时就应用于结构性调整开支的专项资金。即无论退与不退被冻结的5712.44万元均不属于可以冻结、执行的对象。贵阳中院冻结本属不当，重庆银行贵阳城东支行的答辩意见也与前述规定及被冻结的资金性质及归属主体不符,其答辩意见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贵阳中院查明，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重庆银行贵阳城东支行与被执行人贵州林东定忠精煤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百里杜鹃风景区浩元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刘定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执行案号为（2019）黔01执1209号，该院于2020年6月11日发出（2019）黔01执1209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瑞金支行账户上的5712.44万元，账号为01×××84。被执行人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向贵阳中院书面提出异议，请求贵阳中院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措施。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向贵阳中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支持其异议请求。一、1.国务院文件国发〔2016〕7号《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2.《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贵州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实施方案的通知》；3.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的补充意见》的实施细则；4.《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等七部门关于在化解钢铁煤炭行业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过程中做好职工安置工作的意见》人社部发〔2016〕32号；5.黔人社厅发〔2016〕13号关于贯彻落实《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等七部门关于在化解钢铁煤炭行业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过程中做好职工安置工作的意见》的实施意见；6.黔人社厅发〔2016〕16号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化解钢铁煤炭行业过剩产能过程中做好职工安置方案等工作的指导意见》。异议人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提供上述证据，证实国家对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的政策依据。二、贵州省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公告，证实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的槐子煤矿、平坝煤矿、黄家庄煤矿、林华煤矿列入2016年度化解过剩产能关闭退出煤矿名单。三、1.财政部关于印发《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财建［2016］253号。2.贵州省财政厅关于印发《贵州省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细则》的通知，黔财工〔2016〕63号。3.财政部关于印发《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财建〔2016〕462号。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所举上列证据，拟证实专项奖补资金的使用范围。四、1.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能源局黔财工〔2016〕65号《关于下达贵州省2013-2015年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梯级奖补资金的通知》，载明贵州省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在该奖补名单内。2.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能源局黔财工〔2016〕66号《关于下达贵州省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第一批专项奖补资金的通知》，载明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的槐子煤矿、平坝煤矿、黄家庄煤矿、林华煤矿的奖补金额。3.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能源局黔财工〔2016〕159号《关于下达贵州省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第二批专项奖补资金的通知》载明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的槐子煤矿、平坝煤矿、黄家庄煤矿、林华煤矿的奖补金额。五、1.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关于请求再次帮助协调省国资委拨付部分化解煤炭过剩产能专项奖补资金的请示》及贵州盘江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向贵州省国资委转呈上述请示的《请示》。2.贵州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拨付贵州省工业结构调整（第一批）专项奖补资金的通知》，载明：一、拨付的资金专项用于你公司2017年度化解煤炭过剩产能符合条件的职工分流安置工作。请按照《贵州省工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细则》的规定严格管理，专款专用，禁止挤占挪用。二、该资金拨付至你公司化解过剩产能专项奖补资金专户，你公司须向我委报送贵州省能源局代章的《贵州省化解过剩产能煤矿关闭验收表》、经属地人社部门审核、省人社厅备案的职工安置方案及经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的意见后方可使用。三、你公司须每季度末报送资金使用进展情况，资金使用完毕后报送资金使用完成情况。3.银行收款凭证及收据，载明贵州省财政厅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京瑞支行向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的开户行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金瑞支行、账号01×××84拨付了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专项奖补金。六、2016年11月10日、2017年1月20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给贵州银行瑞金支行的《关于同意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先使用奖补资金的函》，载明：根据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能源局［黔财工〔2016〕66号］《关于下达贵州省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第一批专项奖补资金的通知》，为确保企业职工权益，维护企业及社会稳定，经研究，现同意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从2016年享受的奖补资金总额内预先使用1135.68万元、757.12万元，相关手续工作请贵行配合为谢。七、贵州省审计厅黔审农函（2017）18号文件、贵州省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开展化解煤炭过剩产能进展情况信息直报工作的通知》、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2017年6月6日厅长专题会相关工作落实情况报告》，拟证实督促及整改安置职工情况等。八、《煤矿企业化解过剩产能验收意见表》，证实该公司的平坝煤矿、林华煤矿、黄家庄煤矿、槐子煤矿已关闭并通过验收。九、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等文件，证实相关部门对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置职工方案的批复和备案。十、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瑞金支行账号为01×××84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拟证实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专项奖补金的使用情况。十一、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关于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工作情况报告》、北京京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化解过剩产能专项资金使用情况复核报告》，拟证实专项奖补资金的使用情况及复核结果。十二、职工名册，证实安置职工的名单。贵阳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性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法〔2017〕220号的规定:“根据《国务院关于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财政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系中央财政为支持地方政府和中央企业推动钢铁、煤炭等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工作而设立的专项资金。该资金专项用于相关国有企业职工以及符合条件的非国有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目的在于去除钢铁、煤炭等行业的过剩产能，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因此，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各高级人民法院收到本通知后，要立即组织辖区人民法院对正在审理、执行中的案件进行自查，发现相关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已被冻结，或者已经划拨但未发放的，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应立即解除冻结措施，退还相关款项。各高级人民法院应结合账户性质、资金来源、发放程序、审判手续等因素准确判断资金性质，同时保障各方当事人的权利，既要避免因普通经济纠纷冻结、扣划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也要防止债务人恶意借奖补资金之名逃避债务”。贵阳中院于2020年6月11日冻结了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瑞金支行账号01×××84的账户上的5712.44万元，根据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所举证实该账户的性质、资金来源、发放程序、审批手续等证据判断，可以确认该账户系国家化解过剩产能专项奖补资金专项账户。故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该账户及该账户的相关奖补资金采取冻结措施不当，应予以解除冻结。异议人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所提异议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重庆银行贵阳城东支行所提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贵阳中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黔01执异354号执行裁定，裁定解除贵阳中院2020年6月11日以（2019）黔01执1209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瑞金支行账号为01×××84的账户的冻结措施。复议申请人重庆银行贵阳城东支行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贵阳中院（2020）黔01执异354号执行裁定，维持贵阳中院（2019）黔01执1209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瑞金支行账号为01×××84的账户的冻结措施。其复议理由与异议中答辩理由一致。对贵阳中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能源局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的黔财工〔2016〕66号《关于下达贵州省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第一批专项奖补资金的通知》以及专项奖补资金明细表载明，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的专项奖补资金为89820000元，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能源局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的黔财工〔2016〕159号《关于下达贵州省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第二批专项奖补资金的通知》以及专项奖补资金明细表载明，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的专项奖补资金为130140000元。2016年9月14日、同年12月27日贵州省财政厅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京瑞支行的52×××99账号向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瑞金支行的01×××84账号分别汇款89820000元、130140000元，附言分别为拨2016年煤矿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第一批、拨2016年煤矿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第二批。又查明，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瑞金支行于2020年12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瑞金支行开立的01×××84账号专门用于供给侧去产能专项奖补资金收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法〔2017〕220号）明确，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系中央财政为支持地方政府和中央企业推动钢铁、煤炭等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工作而设立的专项资金。该资金专项用于相关国有企业职工以及符合条件的非国有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本案执行过程中，贵阳中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9）黔01执1209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瑞金支行01×××84账号的5712.44万元。根据被执行人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提供的财政厅、贵州省能源局下发的《关于下达贵州省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第一批专项奖补资金的通知》、《关于下达贵州省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第二批专项奖补资金的通知》、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瑞金支行2020年1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被执行人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瑞金支行的01×××84账户专门用于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的收支，法院不宜对该账户的资金采取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贵州林东矿业集团公司主张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贵阳中院（2020）黔01执异354号执行裁定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并无不当。综上，重庆银行贵阳城东支行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贵阳中院（2020）黔01执异35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的复议申请，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执异35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飞雁审判员  刘 芬审判员  张信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姜军书记员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