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刑初30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占勇，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南宫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殷巍巍，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占勇，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河北省南宫市号,捕前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斌，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占勇、赵占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雷、李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占勇及其辩护人殷巍巍、被告人赵占勇及其辩护人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3日，被告人赵占勇、孙占勇伙郁某军（已判决）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从中获利，注册成立了阜新尚某达绒毛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尚某达公司）郁某军任法定代表人，同年10月2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边某宁。2015年6月至12月尚某达公司在无任何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6份，金额35，448，834.65元，税额6，026，302.15元；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539份，金额40，167，428.78元，抵扣进项税额5，221，765.74元。案后，被告人孙占勇、赵占勇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占勇、赵占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孙占勇辩解称指控的数额不准确，有一部分经营业务。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孙占勇参与了公司经营，但无虚开发票的行为，其系从犯，其无前科劣迹，主观上无犯罪意图。被告人赵占勇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赵占勇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日，被告人赵占勇、孙占勇伙同另案被告人郁某（已判决）注册成立了阜新市尚某绒毛制品有限公司，郁某任法定代表人。同年10月2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边某。2015年7月至12月，阜新市尚某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了销货单位为阜新市尚某绒毛制品有限公司，购货单位分别为“天津津冶华茵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骏松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和泰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兴泰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金博服饰有限公司”“揭阳市雅盛毛织服装有限公司”“饶平信荣织造有限公司”“上海赛臣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上海石澜服饰有限公司”“上海忆菊服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9份，税额共计4605239.09元；为自己开具了销货方分别为高某2等6人，购货单位为阜新市尚某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9份，税额共计10968.75元。2020年7月6日，河北省南宫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在南宫市老边饺子饭店将被告人孙占勇抓获；2020年7月16日，南宫市公安局十里派出所民警在邢台市清河县将被告人赵占勇抓获。二人被临时羁押于南宫市看守所，于2020年7月29日被阜新市公安局民警带回，于7月30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高某1证言：我在阜新腾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任会计，我负责阜新市尚某绒毛制品有限公司、阜新市菲腾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代记账、开具发票工作。开票信息都是企业提供的,开完发票,送信息的人直接领走发票。2、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阜新腾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主管，阜新市尚某绒毛制品有限公司、阜新市菲腾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等26家公司都是我公司的代记账企业，我公司的会计高某1、王某、孙某、纪某分别负责该26家公司的财务账目、会计账簿装订及税务申报工作，这些公司的经营人都是河北人，阜新市尚某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郁某。每个月的月中，我们都要求上述公司提供当月的购销合同及相关材料，我公司据此到税务机关申领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并按合同开具后入企业账抵扣，再按企业提供的销售合同及开票信息由会计向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某公司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信息、向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信息都是郁某提供的，发票也是郁某拿走的。3、证人恒金锁、高某2、梁早义力图、李某2的证言：其均是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黄花塔拉苏木泊和乌嘎查的农民，家里以种地为生，没饲养羊，也没有向阜新市尚某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卖过羊毛。4、证人吴某1证言：我是阜新市清河门区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科科长，我负责管理阜新市尚某绒毛制品有限公司、阜新市泰盛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这些公司由李某1的阜新腾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代账。赵占勇、孙占勇经营尚某公司，其对郁某没有印象。最先认识赵占勇、孙占勇是李某1介绍的，李某1说他俩是尚某公司的股东。后期我们到尚某公司经营地检查的时候也是孙占勇以企业负责人的角度接待的我，因为赵占勇总不在厂子，我问过孙占勇，孙占勇说赵占勇负责厂子对外业务，所以不在厂内办公。所以我知道他俩是在这个公司互有分工的负责人。我去尚某公司巡查过两三次，我在巡查尚某公司时，发现该公司有六七台机器、六七个工人在生产，生产规模不大。5、公安机关出具的郁某旅馆住宿信息，证实郁某于2015年5月26日、28日、29日分别在阜新市清河门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住宿。6、阜新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普通发票、开票明细及认定书，证实阜新市尚某绒毛制品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6份,税额2334638.18元;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84份,税额2044655.87元。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李某1确认阜新市尚某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者系郁某；吴某1辨认出阜新市尚某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孙占勇、赵占勇。8、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营业执照，证实阜新市尚某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情况。即尚某公司于2015年6月3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郁某,同年10月2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边某,该公司为一般纳税人。9、房屋出租协议书、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刘跃君将金都公司厂房西部租赁给尚某公司。金都服饰有限公司2015年7月至10月的用电量为零。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占勇、赵占勇的身份。1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情况说明，证实案件发生、侦破及孙占勇、赵占勇被抓获的事实。12、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2018年11月21日，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郁某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该判决认定：2015年6月3日，被告人郁某伙同赵占勇、孙占勇注册成立了尚某公司，郁某任法定代表人，同年10月2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边某。2015年7月至10月，尚某公司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了销货单位为尚某公司，购货单位分别为“天津津冶华茵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揭阳市雅盛毛织服装有限公司”、“饶平信荣织造有限公司”、“嘉兴鑫哈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2份。税额共计2，300，993.06元；为自己开具了销货方分别为高某2等6人，购货单位为尚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9份，税额共计10968.75元。一审宣判后，郁某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已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3、另案被告人郁某供述：2015年3、4月，我的亲属孙占勇说带我去东北找他朋友赵占勇虚开发票赚钱，孙占勇说入股才能分给我钱，我说我没有钱，孙占勇就说让我当法人，到时候每个月给我开支。我问孙占勇为什么不用他们自己的身份证注册当法人，孙占勇说他们因为以前“倒票”的事情，没法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当法人。孙占勇看我犹豫，就说给我干股，我害怕，还是拒绝了。但后来我和孙占勇来到阜新市清河门区找到赵占勇，孙占勇和赵占勇选了厂址，并让我任法定代表人，我和孙占勇、赵占勇到阜新市里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找到一名女会计去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阜新市尚某绒毛制品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这个公司无实际业务，实际经营人为孙占勇、赵占勇，就是向外虚开发票用的。后来我因害怕出事便让孙占勇变更了法定代表人。14、被告人孙占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和郁某是亲属关系，和赵占勇是朋友关系。2015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郁某同学南宫市段芦头镇副书记巩某说阜新市清河门区皮革园区成立公司、开票都比较方便。我和赵占勇、郁某就一起商量去阜新开票赚钱的事。我们约定每人出资10万元成立公司虚开发票，赚钱平分。我和赵占勇知道当法定代表人有风险，因此我俩都不想当。郁某想少出钱，便提出由他当法人，并且由和他赵占勇联系向外卖发票。我和赵占勇开车到阜新通过广告找了一家代账公司，公司老板李某1和我们商议后，决定她负责我们公司的所有会计业务，每年支付4万元。随后我和赵占勇到清河门去找到郁某，我们三人租了一个厂子。之后我们回到南宫市买梳绒机，放到厂子里假装生产可以多领发票。我们老家南宫那边都是虚开发票的，都这么做。我们买了8台梳绒机，收了几十吨羊毛，雇车送到清河门我们的厂子里。我们三人开车返回清河门，李某1已经为我们注册好了尚某公司并办理了一般纳税人资格。我们在厂区遇见了老乡房军民，才知道他早就在这里干虚开发票的活了。尚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每天开机器加工一会我们拉回的几十吨羊毛。我负责公司投资、买机器，很少来阜新这边，赵占勇和郁某负责公司管理和销售发票。后来郁某说啥不当法人了，我就找边某，给他1万元让他当法人，他未参与虚开发票。我不知道尚某公司一共虚开多少发票，每次我来了他俩就给我一些钱，我总计分到七、八万元。15、被告人赵占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尚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郁某，实际经营人是郁某或孙占勇，他俩是亲属关系。孙占勇带我到尚某公司，到之后我才认识郁某。我负责维修公司机器，干了4、5个月，孙占勇每个月给我3000元。我不知道公司如何成立以及具体业务由谁负责，也不知道公司会计和出纳是谁。我来过阜新五次，主要和孙占勇住在他在清河门区租的房子里。孙占勇曾在电话里告诉我郁某因为虚开发票被抓了，告诉我也小心点，这几年我一直躲在清河县家中。我不认识房军民。其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2015年6月，我和孙占勇、郁某在阜新市清河门区成立了尚某公司，郁某是法定代表人，我和孙占勇出资，是实际控制人，我们没有加工绒毛，也没有收购和销售羊毛。尚某公司的事我和孙占勇说了算，我们俩都联系客户。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占勇、赵占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孙占勇、赵占勇的犯罪数额错误，予以纠正。关于孙占勇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犯罪及犯罪数额，有二被告人及另案被告人郁某的供述、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涉案发票复印件等证据在卷证实，故孙占勇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辩护人所提孙占勇、赵占勇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人共同出资，共同获益，均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抵扣税款发票行为，不应区分主从，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辩护人所提孙占勇、赵占勇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孙占勇、赵占勇具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本案的证据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占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32年1月5日止。）被告人赵占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31年7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顾坤平审判员  赵洪山审判员  李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思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一条对犯罪分子判处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