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再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许志福，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瑶，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田厚德，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邱斌，男，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田厚德、邱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凌，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田厚德、邱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源，株洲市天元区中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余争鸣，男，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攸县广源煤矿，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攸县。代表人：田厚德，系该煤矿负责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陈建康，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许志福与被上诉人田厚德、邱斌、余争鸣、攸县广源煤矿(以下简称广源煤矿)及原审被告陈健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前由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攸法民一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余争鸣、田厚德、邱斌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湘02民申23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再审。攸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8）湘0223民再6号民事判决。许志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志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瑶、被上诉人田厚德、邱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凌、吴思源与被上诉人余争鸣、广源煤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建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志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费由余争鸣、田厚德、邱斌、广源煤矿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广源煤矿与攸县桃水镇睦田村富兴隆煤矿（以下简称富兴隆煤矿）早已整合合并，许志福在整合后成为广源煤矿合伙人，两煤矿并非挂靠、依附关系；司法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没有经过当事人质证认可，鉴定起止时间没有事实依据，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许志福的入伙资金在退伙时应由广源煤矿其他合伙人退还。田厚德、邱斌辩称，富兴隆煤矿与广源煤矿并未真正合并，案涉系列协议中均可以说明，实际是富兴隆煤矿挂靠到广源煤矿名下，二者是依附和挂靠关系；富兴隆矿区的账本原在邱勇手中，许志福进行了封存，且原审中许志福申请对广源煤矿的经营进行审计，原审中不能进行鉴定是许志福的原因导致，财务资料真实完整，并经过质证，由此形成的鉴定报告应予采信；合伙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7月16日，但富兴隆煤矿自2010年起一直在持续经营，鉴定起始时间确定为2012年1月17日符合客观事实，虽然煤矿已经被注销，但合伙经营活动一直持续，直到2017年12月份合伙事务才结束，一审法院以2017年12月份为鉴定截止时间并无不妥；富兴隆煤矿现有资产为160多万的债权，合伙人分得的合伙剩余财产只能是债权；广源煤矿改制成为攸县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改制过程中承继的资产均为原广源煤矿的资产，不涉及富兴隆煤矿资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争鸣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广源煤矿辩称，广源煤矿与富兴隆煤矿整合是政府行为，当事人私下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实际按补充协议履行，是挂靠关系，许志福要求广源煤矿退还退股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志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许志福系广源煤矿的合伙人、出资额为1400200元；2、确认许志福有权查阅广源煤矿的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3、支持许志福的退伙请求，依法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务进行结算，退还许志福入股本金1400200元，并支付合伙经营收益。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富兴隆煤矿于1996年成立，性质为村办企业。2004年下半年煤矿重新组合，组合后的股东为陈建康、田厚德、余争鸣。2005年李泽江入股。同年，田厚德将股份转让给陈建康，此时煤矿的股东为陈建康、余争鸣、李泽江。2007年，周湘成承包了煤矿的经营股。2008年9月27日许志福交给富兴隆煤矿5万元承包股金。2010年5月17日，许志福收购了余争鸣名下的部分股份，余争鸣出具了86万元的收条。2010年7月12日，陈建康、余争鸣、李泽江、许志福、周湘成共同签署《合伙协议书》，协议书确定各人的出资额为：陈建康254万元，余争鸣120.28万元，李泽江126万元，许志福127.14万元，周湘成155.57万元。2010年11月18日，富兴隆煤矿与原广源煤矿整合，原广源煤矿股东代表田厚德、邱斌与富兴隆煤矿股东代表陈建康、余争鸣、李泽民（系李泽江胞弟）签订《攸县广源煤矿整合协议书》，整合后煤矿名称为广源煤矿，协议书确定原富兴隆煤矿在广源煤矿所占股份比例为27.5%,广源煤矿由原广源煤矿和富兴隆煤矿的股东共同经营管理，并且按股份比例参与煤矿的经济效益分配和债权债务承担。2011年1月15日，田厚德、邱斌与陈建康签订《合伙协议》，协议再次明确了富兴隆煤矿占比27.5%，由陈建康代为执行富兴隆煤矿股东权益，执行广源煤矿B块（富兴隆煤矿）生产经营事务，单独核算，自负盈亏，田厚德为广源煤矿的事务总执行人。后富兴隆煤矿股东陈建康、周湘成退股，其中陈建康于2012年6月18日与广源煤矿B块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陈建康同意将其持有的在广源煤矿B块的出资额968800元（其中原始股400000元，经营股568800元）的股权以775040元转让给广源煤矿B块，陈建康、田厚德、余争鸣、邱斌、许志福、李泽江在协议上签字。2011年5月21日，许志福交给广源煤矿B块经营股金285000元。2012年7月16日，田厚德、邱斌、余争鸣、李泽江、许志福就广源煤矿B块的煤炭采掘、经营事项签订《合伙协议》，明确各人的出资额为：田厚德166.4万元，邱斌98.7万元，余争鸣134.2万元，李泽江94.4万元，许志福92.3万元，出资方式为现有固定资产，田厚德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余争鸣为合伙具体事务管理人。2012年7月25日，许志福交给广源煤矿B块205200元经营股金。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确认许志福系广源煤矿的股东；二、许志福有权查阅广源煤矿2012年7月16日到2015年3月22日的企业账簿等财务资料；三、准许许志福退伙，由余争鸣、田厚德、邱斌、李泽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还许志福入股广源煤矿的本金112.82万元；四、驳回许志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2元，由余争鸣、田厚德、邱斌、李泽江负担。田厚德、邱斌、余争鸣不服一审判决，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经该院委托湖南天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合伙期间的财务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湖南天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湘天岳鉴字（2019）第008号司法鉴定报告，其中第四项鉴定结果内容为“根据审核情况，鉴定结果为：1.邱斌、田厚德、余争鸣、许志福合伙期间（2012-2017年）共实现商品销售收入为31,257,995.98元，累计支出费用25,180,223.58元，收支差额6,077,762.40元，期初结存金额3,125,048.78元，期末结存金额9，202,811.18元……4.截止2017年12月31日，从结算单的结算情况来看，资产总额为1,786,430.07元，其中货币资金1,651,110.07元，应收款项135,320.00元；负债总额为43,423.33元，其中应付账款—工伤赔款43,423.33元。”此外，李泽江在再审诉讼过程中因病去世，该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到庭参加诉讼，李泽江之妻向该院表明李泽江的股份已于2013年3月26日由田厚德接收，其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放弃参加诉讼，许志福、余争鸣、邱斌、田厚德均予以认可。再审过程中，余争鸣、邱斌、田厚德认可许志福缴纳经营股金205200元，并享受了到期分红，但其经营股金本金并未退还。富兴隆煤矿系有限合伙企业，成立于2003年9月，2008年12月被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原因为“根据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安全生产事故的特别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关闭煤矿应吊销执照。”一审法院再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该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焦点是：1、许志福是否系广源煤矿的合伙人；2、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3、许志福的入伙资金应当以何种形式退还。一、关于许志福的合伙人身份确认问题。2010年11月18日形成的《攸县广源煤矿整合协议书》明确约定整合主体为原广源煤矿和原富兴隆煤矿，并非田厚德、邱斌、陈建康、余争鸣、李泽民等人以自然人身份参与合伙。2011年1月15日形成的《合伙协议》约定二者出资以《攸县广源煤矿整合协议书》确定的比例为准，明确“田厚德、邱斌为72.5%，陈建康为27.5%”，并约定田厚德、邱斌负责原广源煤矿（广源煤矿A块）、陈建康负责原富兴隆煤矿（广源煤矿B块）的生产经营活动，各块单独核算、自负盈亏、收益自享、风险自担。结合《攸县广源煤矿B块（原富兴隆煤矿）目标管理责任书》第二条关于原富兴隆煤矿向广源煤矿支付服务费、劳务费、预支安全和劳动用工保证金以及经营期内的债权、债务、工伤等问题承担的约定，可以看出原广源煤矿和原富兴隆煤矿并非合伙，而是一种挂靠、依附关系，原广源煤矿和原富兴隆煤矿的合伙人均不能当然成为广源煤矿的合伙人，故许志福不是整合之后的广源煤矿的合伙人，而是原富兴隆煤矿的合伙人。二、关于许志福入伙资金的承担主体确定问题。富兴隆煤矿在诉讼期间其企业存在状态为“吊销但未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注销前，企业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依法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和应诉。2012年7月16日形成的《合伙协议》可以证实原富兴隆煤矿是一个完整的合伙组织，系独立个人合伙组织体存在并依附在广源煤矿名下，对外以广源煤矿的名义进行经营，对内接受广源煤矿的管理、约束，自担风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许志福投入的财产是合伙人共有，也是合伙组织共有，故许志福的入伙资金应当由原富兴隆煤矿（广源煤矿B块）退还。攸县广源煤矿B块因而也成为了许志福申请退伙时承担退还相应份额的责任主体，相应地田厚德、邱斌、余争鸣以及李泽江、陈健康等人不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许志福入伙资金的退还形式确定问题。启动退伙、分割财产的前提是对合伙组织的财产状况进行清算，依据湖南天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湘天岳鉴字（2019）第008号司法鉴定报告：“五、关于对本鉴定报告的其他说明事项1、合伙协议中规定的出资额586万元，出资人以固定资产出资方式出资，我们未见其相关的证明材料，也未见相关的财务处理凭证……3、因未提供完整凭证和会计账簿资料，对于是否有存货等实物资料结存，我们无法判断。”2012年7月1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明确了广源煤矿B块各合伙人(即田厚德、邱斌、余争鸣、李泽江、许志福等五人)的出资比例及出资方式均为现有固定资产,湖南天岳联合会计师事务在审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固定资产出资的证明材料或财产凭证，而作为请求退伙的许志福也未提供相关证明材料或财产凭证。依据湘天岳鉴字（2019）第008号司法鉴定报告，广源煤矿B块在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经审计应收债权（出纳邱勇经手）1643568.94元，结余现金7543.13元，应付款（工伤赔偿款）43423.33元，相抵，广源煤矿B块结余资金1607688.74元（系债权，应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权利人为广源煤矿B块合伙人（2012年7月16日签订《合伙协议》中明确的合伙人）。同时在2012年7月25日许志福交纳经营股金205200元，经营股即煤矿合伙人向目标煤矿缴纳一定金额用于换取目标煤矿一定期限经营权，邱斌、田厚德、余争鸣均予认可，应该予以退还。故关于许志福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其系广源煤矿的合伙人资格及出资额为1400200元”部分成立，即许志福系广源煤矿B块（原富兴隆煤矿）合伙人，且除固定资产投资外还应确认其经营股金为205200元；关于许志福诉讼请求“2、确认许志福有权查阅广源煤矿的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原富兴隆煤矿与原广源煤矿的整合并非基于合伙的意愿，而是挂靠、依附关系，原富兴隆煤矿系以一个独立的个人合伙组织体存在并依附在广源煤矿名下，对外以其名义组织经营，对内受其管理、约束，风险自担，因而作为原富兴隆煤矿合伙人的许志福不享有查阅原广源煤矿财务资料的权利；关于许志福的诉讼请求“3、支持许志福的退伙请求，依法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务进行结算，退还许志福入股本金1400200元，并支付合伙经营收益”。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富兴隆煤矿系政策性关闭企业，其营业执照已被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处于清算状态，许志福申请退伙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审计，应退还许志福经营股金2052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合伙但未清算即进行实体判决属于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攸县法院（2015）攸法民一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二、由广源煤矿B块（原富兴隆煤矿合伙人许志福、邱斌、田厚德、余争鸣）在应收债权（1607688.74元）内优先退还许志福经营股金205200元；三、确认许志福享有广源煤矿B块（原富兴隆煤矿）应收债权（1607688.74-205200=1402488.74元）的相应份额；四、驳回许志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2元，由邱斌、田厚德、余争鸣负担10441.2元，由许志福负担6960.8元。司法鉴定费50000元，由邱斌、田厚德、余争鸣负担30000元，由许志福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以及原一审、再审已经质证的证据，二审查明：2011年1月4日《攸县广源煤矿整合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原富兴隆煤矿）组织采掘2009年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核发的采矿许可证B块范围，采掘B块期限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2009年采矿证核发的B块资源为止；B块资源被乙方开采结束后，乙方所占广源煤矿的股权27.5%当即结束，乙方不再享有广源煤矿的股权权益；乙方在开采B块范围期间因无资源或因乙方自身原因放弃B块开采权，乙方所占广源煤矿的27.5%的股权也当即终止，不再享有任何股权权益。2011年1月15日《合伙协议》约定，企业性质为合伙企业，企业民事责任由合伙人按湖南省国土资源厅2009年核发的采矿许可证（A、B块）生产经营范围，承担责任；由田厚德、邱斌执行A块生产经营事务，陈建康执行B块生产经营事务，均单独核算，自负盈亏；企业的权益由合伙人在各自经营范围内享有；根据整合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条款规定B块资源开采完毕后，合伙人陈建康自行退伙，本合伙协议自行终止；B块的机械设备按折旧后的净值，由合伙人协商处理；B块确无开采价值，广源煤矿的一切合法证照由田厚德、邱斌享有。2011年2月21日、2012年3月11日B块目标责任书内容相同，其中约定：B块按生产产量向A区每吨支付服务费50元；矸石从广源煤矿新井口提升的，则每桶向A区支付劳务费20元；B块在经营期内按照实际生产产量，由广源煤矿财务室每吨预提20元作为安全和劳动用工保证金。二审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焦点为：1、许志福是否系广源煤矿合伙人，是否有权查阅广源煤矿账本及财务资料；2、许志福是否有权要求退还1400200元。现分析如下：一、关于许志福是否系广源煤矿合伙人，是否有权查阅广源煤矿账本及财务资料。虽然广源煤矿与富兴隆煤矿签订整合协议，将富兴隆煤矿整合入广源煤矿，协议中对整合后两矿的股权比例进行了约定。但两煤矿的合伙人（或负责人）之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合伙协议、B块目标管理责任书等系列文件，对合伙的具体细节进行了明确。该系列文件中载明，原广源煤矿整合为广源煤矿A块，富兴隆煤矿整合为广源煤矿B块。A、B块生产经营事务相互独立，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其民事责任由合伙人按照各自的采矿许可证生产经营范围来承担。B块在运营过程中，要视情向A块缴纳服务费、劳务费、安全和劳动用工保证金等费用。B块资源开采完毕后，或合伙人放弃开采，B块合伙人占广源煤矿的股权也当即终止，不再享有任何股权权益。由此可见，《攸县广源煤矿整合协议书》与在后补充协议、合伙协议、B块目标管理责任书等系列文件构成合伙协议的全部，仅凭整合协议书不足以确定合伙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虽然两煤矿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合作，但两者实际仍处于独立运营状态，富兴隆煤矿在其采矿许可证核发的生产经营范围内独立运营，自负盈亏。许志福系富兴隆煤矿合伙人，没有证据显示许志福成为了广源煤矿的合伙人，其也不因两矿之间的合作协议而必然成为广源煤矿合伙人。故许志福要求确认其在广源煤矿合伙人身份及要求查阅广源煤矿相关财务资料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二、关于许志福是否有权要求退还入股本金14002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许志福退伙时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应当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在核算个人合伙资产和债权债务基础上，确定可供分割的合伙财产。一审法院对富兴隆煤矿的财务账目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审核，确定富兴隆煤矿尚有债权160余万，并按许志福的出资比例进行分割并无不妥，应该予以维持。许志福不考虑合伙财产状况，仅要求退还全部入伙财产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许志福认为鉴定审核依据的相关材料未经质证，真实性存疑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合伙财产的鉴定审核起始时间确定在2012年不影响合伙财产的确定，没有证据显示以该时间为起点会影响鉴定审核意见的客观性，故对许志福对鉴定审核起点时间的异议不予采纳。关于鉴定审核截止时间确定在2017年12月份是否妥当的问题。2012年7月16日富兴隆煤矿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原则上允许合伙人退伙。许志福2013年提出退伙，但其要求退出广源煤矿，查阅广源煤矿的财务资料，而不是富兴隆煤矿，导致未能及时确定富兴隆煤矿的合伙财产，一审法院以富兴隆煤矿合伙事务结束时点确定审计截止时间并无不妥，应该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志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9元，由上诉人许志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刘卫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十七日法官助理 邹梅元书 记 员 沈兆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