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闯，男，199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右金，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升，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敬东，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念，曹县庄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董传义，男，195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原审第三人：尹小环，女，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上诉人刘闯因与被上诉人李敬东及原审第三人董传义、尹小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1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李敬东将坐落于大集金都淘宝商城5单元9号房返还或者折价补偿给上诉人刘闯；涉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上诉人已交房款139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案涉房屋。被上诉人不是案涉房屋所在地大集镇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购买位于该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上的房屋不符合法律和有关政策的规定，上诉人、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同时，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第三人尹小环从金都淘宝商城开发商购得案涉房屋，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开发商在合同上加盖了“金都淘宝商城”之章。第三人尹小环实际占有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居住至今。上诉人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第三人尹小环占有案涉明显属于恶意占有，不享有案涉房屋使用、支配、收益权能，不能依此对抗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应当折价补偿。综上所述，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第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敬东辩称：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房屋，上诉人请求返还涉案房屋或折价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 尹小环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董传义未到庭陈述意见。 李敬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14.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1日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将位于曹县××镇××商城××单元××号房产转让给原告，价款14.5万元。被告售房时并未告知原告为第三人董传义代售。2020年3月8日原告去查看房屋时，发现被告又将该房售给了第三人尹小环。被告一房多卖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原、被告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被告返还购房款14.5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第三人董传义向被告及案外人王冠一出具委托书，委托王冠一、刘闯出售、出租其名下位于大集金都淘宝商城房屋五单元8、9、14、15、16、17号房屋。2018年11月21日原（乙方）、被告（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份，内容为：乙方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大集金都淘宝商城项目，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对5单元9号房屋使用、收益、占有等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乙方享有同甲方相同的居住权利，甲方不得就该房屋与他人订立买卖合同。同日原告向被告交购房定金2万元；被告未向原告披露受第三人董传义委托代售房屋的事实。同月24日被告带原告到金都淘宝商城开发商处，原告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份，双方约定李敬东购买金都淘宝商城5单元9号房屋，价款20万元。李敬东作为购房方在合同上签名，开发商作为出售方加盖了“金都淘宝商城”之章，被告在合同上书写了“于2018年11月24日改为李敬东名下，原房主签字刘闯”。原告向开发商交房屋“过户”费0.2万元。同日原告付给被告购房款11.9万元。2020年2月第三人尹小环从金都淘宝商城开发商购得案涉房屋，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开发商在合同上加盖了“金都淘宝商城”之章。第三人尹小环实际占有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居住至今。2020年3月8日原告发现第三人尹小环在房屋内居住后，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4月23日被告与原告之妻通话时，原告之妻称，被告交房后原告方未换锁，当时房屋内放着萝卜秧。2020年6月被告和第三人董传义到曹县公安局大集镇派出所报警，称董传义的案涉房屋被人出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不是案涉房屋所在地大集镇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购买位于该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上的房屋不符合法律和有关政策的规定，原、被告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只认可收到房款13.9万元，原告主张已向被告交付购房款14.5万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原告已交房款13.9万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13.9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未向其实际交付房屋，但被告与原告之妻的通话记录能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房屋，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房屋。第三人尹小环又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据此占有使用房屋，致原告无法向被告返还房屋。被告要求原告返还房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双方均应知晓原告不是房屋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对于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已付房款利息，被告要求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敬东与被告刘闯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二、被告刘闯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给原告李敬东购房款13.9万元；三、驳回原告李敬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刘闯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600元；反诉费用1860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将涉案房屋返还给上诉人或折价补偿;尹小环是否享有涉案房屋的占有、支配、使用、收益权，是否对抗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的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被一审法院确认无效，根据合同无效后的合同相对方相互返还义务的规定，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已交付的13.9万元房款具有返还义务。结合被上诉人妻子及上诉人通话录音可以推定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的事实，但涉案房屋现已被尹小环实际占有，被上诉人已不具备实际返还条件。同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订立时，上诉人在明知被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况下，仍与被上诉人进行房屋买卖，双方均存在过错，故上诉人上诉主张的返还房屋及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房款利息损失均应各自承担。故上诉人上诉主张房屋无法返还后的折价补偿，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尹小环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利，尹小环与开发商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对价，由开发商交付涉案房屋并实际装修居住，尹小环属有权占有。在上诉人无法举证尹小环存在主观恶意的前提下，其主张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仍不具备事实基础和客观条件。 综上所述，刘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上诉人刘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民 审 判 员 张 丽 审 判 员 吴树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伟威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