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2刑初347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男，1992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个体户，住利川市。被告人王斌，男，1982年8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恩施市。因犯强奸罪、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恩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6年4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抢劫罪，于2020年7月19日被利川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同年8月4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永松、张力，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一部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审理中，被害人燕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斌及其辩护人李永松、张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王斌邀约工友被害人刘某到利川市城区“某清吧”内喝酒，王斌让服务员李某1点歌，李某1以政府规定23时后不允许唱歌为由拒绝，王斌对李某1进行辱骂，被害人燕某、覃某（二人系清吧老板）上前劝阻，同时让李某1离开，并且告诉王斌不用买单可以直接走，王斌对燕某进行辱骂，同行的刘某劝阻无果，打电话给工地老板廖某1，被王斌知道后，对刘某进行殴打，燕某将王斌拉开。接着王斌来到清吧旁边公园路“六点半”夜市拿走一把菜刀，返回清吧门口，追砍燕某、覃某，致使燕某背部、手臂等多处受伤，燕某到都亭派出所报案。被告人王斌背后插着菜刀沿清源路朝西继续前行，来到清源路196号门前时将冉某停放在路边的自行车骑走，在清源路祥和烟酒店门前将自行车抛弃，随后逼迫祥和烟酒店老板被害人杨某返回店中，自己打开店内烟柜拿了一包烟，叼着一根烟，杨某在制止王斌滋事的过程中将其制服。经鉴定，燕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祥和烟酒店监控等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斌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他人，强拿硬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诉称，因为被告人王斌的犯罪行为，导致其受伤后住院治疗，现要求追究被告人王斌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王斌赔偿其医疗费50000元、误工费50000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155800元。为支持其诉讼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向本院提交了利川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湖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利川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营业执照、利川市人民医院医务科证明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王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斌在案件发生后多次用自己的电话拨打110，虽然没有拨通，但说明他潜意识是要主动报警的，事发后仍留在现场等待，今天当庭认罪，应认定为自首；2、王斌平时表现良好；3、王斌以刀背威胁被害人，说明他本性不是十恶不赦；4、被害人在本案发生时有挑衅行为，存在一定过错；5、其自愿认罪认罚，愿在法定范围内赔偿被害人；6、其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建议法院对其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王斌在“利天下”工地食堂与工友一起吃饭并饮酒，21时许，王斌邀约工友刘某到利川市城区“某清吧”内喝酒。当晚23时许，王斌让服务员李某1点歌，李某1以政府规定23时后不允许唱歌为由拒绝为王斌点歌，王斌对李某1进行辱骂，被害人燕某与覃某（二人系清吧老板）上前劝阻，同时让李某1离开，并且告诉王斌不用买单可以直接走。在燕某、覃某将王斌及刘某送出清吧后，王斌对燕某进行辱骂，同行的刘某见劝阻无果，打电话给工地老板廖某1，被王斌知道后，遂对刘某进行殴打，燕某将王斌拉开。接着王斌来到清吧旁边公园路“六点半”夜市拿走一把菜刀，返回清吧门口，追砍燕某、覃某，致使燕某背部、手臂等多处受伤，燕某到都亭派出所报案。被告人王斌背后插着菜刀沿清源路朝西继续前行，来到清源路196号门前时将冉某停放在路边的自行车骑走，在清源路祥和烟酒店门前将自行车抛弃，随后逼迫祥和烟酒店老板被害人杨某返回店中，王斌打开店内烟柜拿了一包烟，叼着一根烟，杨某在制止王斌滋事的过程中将其制服。经鉴定，燕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斌取得了被害人刘某、杨某的谅解。被害人燕某受伤后在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共开支住院治疗费28331.99元，住院期间由覃某护理，覃某为此开支核酸检测费219元，王斌出院时医嘱休息2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菜刀一把，证明本案中被告人王斌致伤被害人燕某时的作案工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发后由被害人燕某和杨某向利川市公安局都亭派出所报案。2、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7月19日1时许，利川市公安局都亭派出所接杨某报案称，自已开的祥和烟酒店被人抢劫了，杨某已将抢劫嫌疑人制服。后民警到现场处警，因王斌身上有伤，将其送至人民医院进行处理后带至都亭派出所进行调查，王斌到案后不能供述自己抢劫的犯罪事实。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害人杨某处接受监控视频一份及作案工具菜刀一把。4、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证明杨某在本案中受伤的事实。5、户籍信息，证明本案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6、恩施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斌因犯强奸罪、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恩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6年4月26日刑满释放。（三）证人证言1、证人覃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和燕某一起在利川市开了一个“某清吧”。2020年7月18日22时许，清吧里顾客比较多，V8包间里来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王斌）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刘某），他们到后点了一瓶洋酒在喝。到了23时许，王斌就和清吧里推销酒的服务员李某1发生了争吵，并辱骂李某1，说不能点歌就算了，他也不会买单。他们怕发生打架，叫王斌不用买单就可以走，同行的刘某也在劝王斌走。燕某将那两个男子送出了清吧，过了十分钟左右他下楼准备回家时，发现在一楼楼梯处，王斌还在骂燕某，见他下去后，就骂他和燕某两人，刘某在劝阻王斌，王斌就打刘某，并说要弄死他们，他和燕某就说他们等王斌来弄死他们。后王斌朝公园路方向走了，他们问刘某是否受伤，刘某没有回答他们，过了几分钟，王斌又返回向他们走来，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朝燕某砍去，并追砍燕某，将燕某砍伤，后他们报了警，将燕某送去了医院。2、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20年7月18时19时许，她与一个男子加了微信，那男子让她在清吧帮忙订了位置，22时许，她见到了那个男子（王斌），那男子年纪在四十岁左右，和他一起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刘某）。王斌点了酒，在喝酒过程中，王斌要李某1给他点歌，李某1说23时后，政府不准唱歌了，王斌就不高兴，一直骂人，老板燕某、覃某来劝他，王斌不听，继续在骂，她就提前下班了，次日她才听说那个男子将燕某砍伤了。3、证人郭某、杜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20年7月19日1时许，她们在“六点半”夜市厨房上班时，厨房进来一位穿着白色短袖的陌生男子，那男子将砧板上的一把不锈钢菜刀拿起来放在短袖里后转身离开了厨房，郭某追出去没有追到。那男子像是喝醉酒的人，问他什么也不回答。4、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20年7月19日1时30分，他接到其姐姐李冬梅的电话，说她在监控里看到有人在店里抢东西，要他去看一下。他到其姐夫杨某的烟酒店里后，看见店里有一个满脸都是血的人坐在地上，杨某给他说了案发经过。他问杨某地上那人身上的伤是哪里来的，杨某说是那人用刀背砍杨某时，自己被刀口砍伤了。后来杨平报警后警察就到了，警察又叫120来把那人接走了。5、证人廖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与王斌很熟悉，王斌是他带到利川来打工的。王斌平时工作认真负责，精神上也没有问题，就是不能喝酒，一喝酒就容易冲动、惹事。6、证人廖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与王斌是同事关系，王斌是一个老实人，也吃得苦，酒量不是很好，喝一瓶啤酒就会脸红。他与王斌喝过几次酒，酒后没有见到王斌与别人发生过冲突。（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燕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他和覃某、覃刚三人在清源路开设了一个“某清吧”。2020年7月18日22时许，店里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王斌）和五十多岁的男子（刘某），两人点了一瓶洋酒在喝。23时许，推销酒的李某1与王斌发生了争吵，他前往劝阻，并让李某1先走，叫王斌不用买单就可以走，与王斌同行的刘某也在劝王斌，两人就离开了清吧，后王斌无故朝刘某拳打脚踢，被燕某劝开了，覃某来后，也在劝王斌，王斌就开始骂他们，刘某劝他时，王斌又朝刘某面部打了一拳，刘某就蹲在地上。后王斌又拿了一把菜刀来砍他和覃某，他没有跑掉，右肩部被砍了一刀，他朝清吧跑时，被王斌追到又一阵乱砍，他跑到路上拦了一辆车到都亭派出所报警，警察联系120将他送到了医院。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20年7月19日凌晨1时许，他在祥和烟酒店门口坐着，一名男子推着一辆自行车从门口路过，那男子手上拿着一把菜刀边走边砍自行车，好像酒喝多了。他有点害怕，就起身走开，那男子朝他追过来，把他抓住，向他要烟，他说自己不抽烟，身上没有烟，那男子将他拉回店里，用刀指着让他从烟柜里给其拿烟，他让那人自己去拿，那人自己从烟柜里拿了一包烟并打开拿了一根叼在嘴里。那人发现店里有监控后，就将监控摄像头破坏了，并拿刀向他要钱，还打开收银柜，将柜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那男子准备去捡地上的钱时，他去抓那男子，并发生抓扯，在抢夺菜刀过程中，那名男子受伤后倒在地上，他拨打110报警后，警察来将那男子带走了。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他和王斌一起在“利天下”工地上打工，2020年7月18日晚上他们在工地食堂吃饭时饮了酒。晚上21时左右，王斌提议再去喝点酒，他和王斌来到“某清吧”后，王斌点了一瓶酒，并和一个女服务员喝，他只喝了一口，觉得苦就没喝了，王斌喝了大半瓶，女服务员喝了小半瓶。后因女服务员不给王斌点歌，双方发生抓扯，他见王斌不听劝就给工地老板打电话,打完电话后，王斌就对他吼，并殴打他，清吧老板过来将王斌拉开，王斌就和清吧老板争吵，后王斌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把菜刀往清吧老板身上砍，那两个老板就跑了，后来他就被工地上的人接回去了。4、被害人冉某陈述，主要内容：2020年7月18日晚上18时许，她从外面回家时，发现自己的自行车还停放在清源路196号一楼楼梯间的，第二天中午12时许，她听房东说楼下自行车不见了，就到派出所来报案了。（五）鉴定意见1、利腾司鉴【2020】临鉴字第4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燕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鄂利）公（司）鉴字【2020】017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载明公安机关对本案案发现场“祥和烟酒行”及“某清吧”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2、辨认笔录，载明燕某、杨某、李某1对被告人王斌的辨认情况。（七）视听资料“祥和烟酒店”监控光盘，载明案发当晚烟酒店内的情况。（八）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斌供述，主要内容：2020年7月18日晚上10点左右，他和工友刘某在利川一个清吧喝酒，当时他喝了很多的酒吧调的白酒，喝了多少也不记得了，反正是喝醉了，后迷迷糊糊记得要点歌唱，里面没人给他点，他就和清吧里的人争吵起来，还在清吧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记得了。后来他记得因为去买烟，他去了一个小卖部，在小卖部他又和老板吵了起来，后来他就晕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只记得是警察从小卖部把他送到医院的。他在清吧里与别人发生争吵是因为他准备点歌唱，但里面的服务员说不能点，他觉得不舒服，就发生了争吵。他去小卖部是为了买烟，在里面好像和老板吵起来了，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不记得了，以调查的为准。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害人燕某提出被告人王斌涉嫌的是故意杀人罪而不是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王斌在工地饮酒后又到被害人燕某的清吧喝酒，因点歌一事与清吧内服务人员发生争吵，并对上前劝阻的燕某进行辱骂，后又因同行的刘某给工地老板打了电话而殴打刘某，燕某、覃某二人对其进行劝说时，王斌来到清吧旁的夜市拿走一把菜刀返回追砍燕某、覃某，致燕某受轻伤一级。从本案案发经过来看，王斌系在酒后提出的要求不能达到，为了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持刀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王斌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故其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害人燕某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斌的辩护人提出王斌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斌系其持刀在被害人杨某的店内滋事过程中被杨某制服，杨某报警后，因王斌受伤，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带至医院处置。从辩护人提交的王斌通话记录中也显示，王斌拨打110电话并未接通，无法证明其拨打电话的真实目的，故本案依法不能认定王斌具有自首情节。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斌为了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他人，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造成了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斌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斌取得了被害人刘某、杨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对被告人王斌的辩护人提出王斌自愿认罪认罚，其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王斌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燕某在本案中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其他可以对王斌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要求被告人王斌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文化、体育和娱乐业”的年收入标准6418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28331.99元、误工费5625.6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共计人民币38757.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9日起至2024年1月18日止）。二、被告人王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757.5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春桃人民陪审员  吴长庆人民陪审员  向红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唐 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