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刑初30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春生，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建昌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业者。捕前住沈阳市沈河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14日被抓获，同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辩护人齐智伟，系被告人刘春生亲属。辩护人杨占成，系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5故意伤害一案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日以葫检公一刑诉[2020]1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华文强、李政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5及其辩护人齐智伟、杨占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11日，被告人刘某5怀疑其妻被害人外遇，当晚在沈阳市沈河区联盛家中用皮带、啤酒瓶等作案工具对马某1实施数个小时殴打，被殴打后马某1一直卧床，次日14时左右，马某1起床去厕所的过程中倒地不起，后马某1之女刘某1拨打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于当日15时左右赶到，对马某1进行紧急抢救未果，宣告马某1死亡。后刘某5将马某1尸体雇佣殡仪馆殡葬车运回葫芦岛市建昌县牛洞子村家中欲埋葬。并对外称马某1服毒自杀。后建昌县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称被害人马某1是被殴打致死。经鉴定：马某1系因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导致广泛软组织损伤，造成创伤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案发后，刘某5被带回公安机关。公诉机关为认定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举证，即作案工具皮带、啤酒瓶等物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审核记录表等书证；刘某1、马某2、赵某、程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5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占春、樊某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某5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0967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占春、樊某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被告人刘某5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刘某5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刘某5到案后主动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刘某5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某5从轻处罚。经开庭审理查明，2020年2月11日，被告人刘某5怀疑其妻被害人马某1有外遇，当晚在沈阳市沈河区联盛家中用皮带、啤酒瓶等作案工具对马某1实施数个小时殴打，被殴打后马某1一直卧床，次日14时左右，马某1起床去厕所的过程中倒地不起，刘某5遂让其女刘某1拨打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于当日15时左右赶到，对马某1进行紧急抢救未果，宣告马某1死亡。后刘某5将马某1尸体运回葫芦岛市建昌县牛洞子村家中欲埋葬。并对外称马某1服毒自杀。后建昌县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称被害人马某1是被殴打致死。经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马某1系因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导致广泛软组织损伤，造成创伤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案发后，刘某5被带回公安机关。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某5供述，马某1是我妻子，2019年腊月的时候，我们想回老家，但是因为疫情就没能回去，我媳妇就着急,就说想回家。2020年正月初四，我就发现马某1在微信上与人聊天，那个人网名叫“时光”。当天我发现后，就和我媳妇打了一架，我用手打了马某1几个嘴巴，但微信聊天记录也没什么特别的，所以这事情就过去了。2020年2月11日，我媳妇洗澡的时候，我偷着翻看马某1手机微信的聊天记录，我看马某1经常与网名叫“一滴水”的人聊天，微信号是，wangshuang3468。等我媳妇洗完澡之后我就质问她，后来我媳妇就承认了，她说微信叫“一滴水”的人就是王某1，我媳妇和王某1以前处过对象，后来没成，我媳妇还说，2019年正月的时候，她就与王某1一起住过，我当时就很生气，我开始用手打马某1嘴巴,然后用皮带抽打她全身,后来有用拳头击打她的头部和肚子,又用脚踢她的肚子。她脖子上的印是我用皮带抽打的。她嘴里被我打出血了，她吐到床单上了，又用手擦嘴上的血蹭到墙上了。两只胳膊上都有淤青，是我用皮带抽打的。脸上眼眶被我用手打伤，有淤青，是我打她嘴巴打伤的。屁股和后背有伤，都是我用皮带抽打的，身上还有多处创口，也是皮带上铁头抽打出来的。马某1在我施救的时候嘴角会流出白色黄色液体是因为我之前给她吃药了，我打完她也后悔了，怕她有事，给她喝了三七片和一种黄褐色的活血化瘀的药片，我猜测应该是这俩种药化开了的颜色。家里只有上些治感冒的药，例如感冒胶囊和氟哌酸等。我除了用皮带抽打我媳妇，还用空的啤酒瓶往马某1屁股和阴部怼打往她身上抽打。第二天我们一早上也没吃饭，下午2点多的时候我下楼买吃的，还买了沈阳红药给马某1，当时马某1在床上躺着，我跟她说几句话之后，她说她想上厕所，然后她一下床就坐到地上了，我过去扶她，然后又掐她人中，把她扶到床上给她做人工呼吸，我给她吹气的时候，闻见她嘴里有药味，还从她嘴里往外流白色黄色的液体，后来我让我女儿拨打了120急救，大概下午3点左右钟，120的急救车来了，医务人员来了之后就开始抢救，抢救了有20多分钟，医生说我媳妇已经不行了。然后心电图显示人已经没有心跳了，医生告诉我人已经死亡了。之后我就给我姐刘某2、我嫂子小英、我表姑邢某、吴某1东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件事。我又给我大舅哥马某2、马某3打电话通知了马某1死亡的消息。经过我们商量，于2020年2月13日早上5点多钟，将马某1的尸体拉回了老大杖子老家。我妻子两只胳膊上都有淤青，是我用皮带抽打的。脸上眼眶被我用手打伤，有淤青，是我打她嘴巴打伤的。屁股和后背有伤，都是我用皮带抽打的。我怀疑是喝药死亡的。我不知道喝的什么药，我家里只有一些治感冒的药，例如感冒胶囊和氟哌酸等。抢救的医务人员问我是不是和马某1打架了，我说是的，他们就很着急，一直抢救。他们没说我妻子怎么死亡的。2、证人刘某1证实，刘某5是我父亲，马某1是我母亲，我也不确定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但我知道我母亲死亡的前一天我父亲和某打架了。2020年2月11日晚上大约6点钟，我父母把他们住的那屋门关上反锁后吵起来了，我听到我父亲是因为我母亲和其他男的用手机聊天的事情争吵起来并动手打了我母亲，我母亲承认了和其他男人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后来我父亲就继续打我的母亲，打的非常凶，我一直在门外哭喊叫门，但是我父亲始终没有开门，期间我父亲到我家冰箱的附近取过一瓶啤酒拿到他们打架的那屋，回到屋里以后我就听到我父亲说：“来，喝酒。”然后就是啤酒被起开的声音，后来我父亲又打骂我母亲持续了好长时间，一直打到了2月12日天亮，后来我害怕躲在自己屋里也没敢出去，大约下午的时候我父亲从他屋里出来，我和我父亲说我喝的牛奶没有了，我父亲听到以后就出去给我买牛奶了。我父亲出去给我买牛奶的时候我去他的屋里见到我母亲，我一进屋的时候看见我母亲赤身裸体躺在床上，正对着床尾的那面墙上还有斑驳的血迹，地上、床头板上、被褥上面也都有血迹，我母亲的身上从头到脚全都是淤青和创口，身上没有好地方了，我母亲见到我进屋就和我说她身上非常疼，让我拿热毛巾帮她敷一敷，我就去取了热毛巾帮我母亲敷腿，这时候我母亲就问我：“如果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说了一句：“你不能死。”说完这话我出去倒了杯水，我母亲在屋里喊我名字，我就回到屋里跟我母亲说：“妈，你放心我不走，我就在家陪着你。”之后我母亲就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我爸在外面敲门，我过去给我父亲开门，刚一起身的时候我听见我母亲说了两个字：“来了。”我把门打开以后我父亲进屋了，把牛奶放下也跟着进屋了，我看到我父亲拿了一瓶沈阳红药给我母亲喷了全身，喷完以后就把他们的屋门关上并让我回屋了。下午两点半左右，我听见我父亲在他们的屋里大声的喊我母亲的名字，喊了能有十多遍，我跑过去，看见我母亲坐在地上，身体靠在床边，我父亲面对面蹲在我母亲面前，使劲摇晃我母亲，我母亲没有反应，后来我看到我父亲给我母亲掐人中，还做人工呼吸，但是我母亲都没有反应，我父亲让我赶紧打120，我赶忙拿起放在他们屋里床头的手机准备拨打120急救电话，这时候我父亲朝我挤了挤眼睛，我猜想当时他可能以为我母亲装的呢，我父亲让我帮他把我母亲抬上床并帮我母亲穿好衣服，然后我父亲又开始施救，但施救了一人还是没反应，我父亲就又让我打120急救电话，我打完电话过了也就5、6分钟120的车就到楼下了，我下楼去接120的医护人员，等120的医护人员到家以后对我母亲进行了施救，但是抢救了半天也没有反应，120的医护人员见没有希望了就给我们留下了一张心电图的单据后回去了。120医护人员在我家中对我母亲施救以后并没有抢救过来，他们说人已经死亡了，我家中没有存放过有毒有害的物质。2020年2月11日晚至2020年2月12日下午120到我家前，我母亲没有出过他们打架的那个屋子。因为从他们打架到第二天下午120来我家之前我都没有睡觉，我一直听着声音，只听到我父亲在屋里走动的脚步声，没有听到我母亲在屋里走动的脚步声，而且我母亲被我父亲打成那样也走不了路了。我没有闻到她口气中有刺鼻的异味，我当时太紧张，也没有注意到我父母屋里是否有其他被打碎的东西。3、证人刘某2证实，刘某5是我亲弟弟，2020年2月12日我老弟弟刘春国妻子吴某2给我打电话说刘某5和马某1打架了，情况挺严重的，让我过去看看。因为我也在沈阳，过去比较方便。出事以后，吴某2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是在2020年2月12日15时12分的时候，吴某2跟我说：“姐你赶紧去刘某5家看看，刘某5和马某1打架了，挺严重的，你赶紧过去一趟。”刘某5没有给我打电话，我没有刘某5的电话号，我们这几年也不联系，吴某2在电话里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我去看看。我到刘某5家的时候将近16时了，我不知道他家在哪，在门口碰到刘春朋家两口子了，我和他们一起上的楼，到刘某5家以后，120的医护人员已经走了，我看到刘某5的女儿刘某1在那里哭，马某1躺在进门后右手边屋里的床上，当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刘某1还和我说：“大姑，我母亲死了。”我问我弟弟刘某5怎么回事，我弟弟刘某5和我说：“我和马某1生气了，我打她两下她就吃药了。”我再问刘某5是怎么弄得他也不说，后来我爱人也到了刘某5家了，我说不能让马某1就穿那一身衣服啊，我就让我爱人和刘春朋去给马某1买的衣服，回来换衣服的时候我看到了马某1身上的伤，前胸有创口，我问刘某5怎么回事他也不好好说。在马某1躺着的屋里我看到床单上有血迹，别的东西也没有太注意，刘某5和我说是他打了马某1后马某1想不开吃药死的，后来，刘某5说想把马某1带回老家土葬留个全尸,然后我爱人就帮刘某5要来的殡仪馆号码,刘某5自己打电话找的车把马某1拉回建昌老家。4、证人马某2证实，马某1是我妹妹,是刘某5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马某1在沈阳死亡了,具体怎么死亡的我不知道。2020年2月12日晚上19点多钟，刘某5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和我妹妹马某1生气了，马某1自己喝药了，抢救没抢救过来，他们连夜送回老大杖子乡老家，让我去他老家等他们去。我接完电话就通知了我们家族的人，然后我给马某4、马某5打电话，我们一起开车去了刘某5家。到刘某5家时已经是晚上11点多钟了，当时刘某5的父母、弟弟、弟媳妇都在家，还有一些帮忙的。我们在刘某5家一直等。等到第二天早上。2020年2月13日早上5点左右钟，刘某5他们坐殡仪馆车到家，当时我看见马某1在殡仪馆车上的棺材里，身上穿着衣服，脸上发紫，手上有一条一条的伤痕，当时我没有多想，也没太在意。后来我们家人问他是怎么死的，刘某5就说是因为他们俩在家生气打架了，后来马某1就自己喝药自杀了，抢救没抢救过来死了。后来就一起张罗马某1后事的事情了，马某1的尸体回来时，身上没有药味，脸上发紫，手上一条一条的伤痕，身体上别的地方穿着衣服，刘某5和马某1有没有矛盾我不知道，刘某5就说他们生气打架了，但并没有说他们因为什么打架。刘某5和我母亲说，马某1死了，如果把他们接沈阳养老不现实，刘某5就提出给我父母10万元钱养老，后来刘某5的弟弟刘春国拿来10万元钱，交给刘某5，刘某5又把这10万钱给了我父母。5、证人赵某证实，刘某5在2020年2月12日那天下午四点左右，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他与妻子马某1打架，一开始我没有当回事，后来刘某5又说马某1已经不行了，开始我也没信，我还说两口子打架还能把人打坏，刘某5就让我过去看看，后来我妻子刘某2也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包括我的老丈人，还有另一个小舅子刘春国，也给我打电话说林某两口子打架的事，后来我一想可能是真的就赶紧拉上我妻子刘某2去了刘某5的家里。我和我妻子到达他们家的时间应该在在晚上五点左右，我们到他们家后，看到刘某5在他们家里的卧室地板上抱着马某1在哭，马某1当时已经不行了。在场的亲属说马某1在我们来之前已经不行了。当时在现场的有很多人，刘春鹏两口子，吴某1东两口子，还有其他人，但我有点想不起来了。将马某1拉回建昌老大杖子殡仪馆的车是我在沈阳市201院对面的殡仪馆要来的电话，我将电话给了刘某5，刘某5自己和殡仪馆开车的司机联系的。刘某5和我们说，2020年2月11日那天他与马某1生气打架了，马某1后来就自己吃药死的。殡仪馆司机的名字我不清楚。电话是138××******。6、证人张某证实，2020年2月12日那天晚上5点至6点左右，两个人到我们中心来买寿衣，是我们中心的接待员宋乃红接待的。这两个人买完售以后问我们中心能否将死者送至建昌，他们把电话留给宋乃红之后就走了。宋及红告诉我让我和死者家属对接一下。我按照他们家属预留的电话与他们沟通，他们家属告知我死者在大东正联盛南巷，随后我开车过去接人到他们家的时候，他们家就有好多家属都在，他们将一名女死者抬上车后，他们家属也有三台车，一起跟着回建昌，有两名成年男子和一名小女孩在我车上。我记得死者拉到建昌一个叫老大杖子乡的地方，我们从沈阳出发的时候大约是晚上20:00到建昌县的时候，差不多是早上4:00多。他们那边的家属把死者抬下车，我就从建昌赶回来了。我在车上听他们打电话听说死者好像是吃了什么药死的，打电话的这个男的应该是死者的丈夫。7、证人刘某3证实，马某1死后，2020年12月13日早上，刘某5马某1尸体拉回家，后来马某1的家属好多人来到我家后，就把刘某5打了一顿，然后马某3说要35万，抚养费用于马某1父母养老，刘某5没那么多钱，最终商量到10万，后来刘某5把钱拿后交给了马某2，这10万元是刘某5从吴庆宝那里借的，吴庆宝是刘春国的大舅哥，刘春国是我二儿子，刘某5给马某210万元钱时，马某1家属来的都在现场，马某6、李某、马某7、刘某4、吴某3、汤某、王某2。8、证人程某证实，2020年12月12日是我值班，记得那天下午，急救中心的指挥中心通过短信方式，向我们单位派出任务，告知我们到沈河西路联盛南巷去接诊患者，到达患者家后，我与护士刘凡嫡及两名担架员上的楼，我们一进屋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小女孩在屋里站着，病患是一名中年女子，这名女子躺在卧室的床上，我们进屋准备给这名女子做个简单的检查，我见到这名女子露在外边的皮肤，到处是伤。就顺口问了那个男子一句，这是打的吧？男子回答道是昨天晚上打的，我拿出仪器给那名女子做了个心电图，心电图显示这名女子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我将心电图交给他们家属留下，并告知家属，检查结果后便与同事离开了。我在检查的时候并未发现该女子有服药的迹象，我记得三个人，其中一名中年男子，一名小女孩，还有死者。9、指定管辖材料证实，建昌县公安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10、被告人刘某5、被害人马某1户籍证明载卷佐证。11、前科劣迹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刘某5无前科劣迹。12、被害人马某1心电图，沈阳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马某1当场死亡。13、建公（刑）勘［2020]4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提取血迹12处、皮带一条、不明液体（卫生间）一瓶、黄色液体（南卧室窗台）一瓶、睡衣一套、枕巾一个、雪花啤酒瓶一个、白色液体（厨房柜台）一瓶、无色透明液体（南卧室花生露瓶内）一瓶。14、（辽）公（刑技）鉴（化验）字［2020]10号鉴定书证实，死者马某1胃内容物、心血中不含西泮成分。15、（辽）公（刑技）鉴（化验）字［2020]13号鉴定书证实，死者马某1心血中不含甲拌磷成分。16、（辽）公（刑技）鉴（法医）字［2020]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系因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导致广泛软组织损伤，造成创伤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17、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载卷佐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应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5无视国法，因家庭琐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正确，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某5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某5到案后主动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刘某5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某5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刘某5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5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刘某5的刑事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及被告人刘某5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5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2月14日起至2031年2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捌份。审判长 韩 玲审判员 薛春来审判员 刘丹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福涛书记员丁慧美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