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男，198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四川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楼。法定代表人：杨哲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威，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松因与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十九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铁十九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且针对同类被告同一案由同一主要证据的案件做出不同的判决，有悖法律适用统一的原则。一审判决只依据了双方签订的《设备租赁临时协议》和《租赁机械工作验工统计表（临租运转记录汇总表）》（以下简称《验工统计表》），而对于我提供的其他证据在判决书中未予列明，且对我提交的重要证据《五项目部2013-2014年机械设备未计价统计》（以下简称《未计价统计》）不予认定，这与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15民初21564号民事判决对该证据的认定相反。一审法院应结合我提交的录音等其他证据对《未计价统计》进行认定。2.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矛盾之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4年6月2日之后又产生租赁关系与合同载明的租赁期自相矛盾，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3.中铁十九局在一审中编造谎言，故意隐瞒证据，还对经办人员周振宏、贾勇等人作出许多限制措施，以隐瞒真实情况，有悖诚信原则。中铁十九局辩称，不同意陈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陈松提交的《未计价统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双方签订《租赁款折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并注明双方再无债权债务关系。陈松从2013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13日从未就其所称的未计价费用向我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在2019年12月双方结算时亦未主张，这可证明该费用不存在；与丁海林的录音，丁海林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也不是合同的经办人员，与本案无关。陈松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中铁十九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松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用以认定未计价款项存在的《验工统计表》和《未计价统计》等主要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真实性方面，从形式上看，上述证据均为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从内容上看，所载内容均为相关机械设备使用情况，既不是合同，也不是结算凭证，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就诉争标的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从主体上看，《未计价统计》未经项目部及施工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亦未经公司盖章确认，周振宏、贾勇签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既已认定《验工统计表》中张松手书为原笔迹，表明该批示的形成时间晚于项目部盖章时间，因此不能认为我公司已对张松批示内容予以认可，且张松非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对我公司不产生效力。合法性方面，陈松未对上述统计表来源做出合理解释。从取证方式看，均系我公司关于设备使用的内部记录，并非公开文件，我公司对陈松取证手段的合法性存有合理怀疑；从举证程序上看，系在庭审过程中提出，一审法院未依法要求陈松在庭审中对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不应予以质证。关联性方面，两份统计表所载内容均系我公司使用相关设备的阶段性记录，并不是所列设备的结算事项，而依据合同，租赁费用的结算应以每月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为准。此外，《验工统计表》并未载明我公司对租赁设备有过计价和未计价的区分，其所列价款金额与陈松主张的债权金额亦不吻合。故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2.一审法院遗漏我公司答辩请求，未对我公司提供的重要证据进行评议。我公司提交的《租赁款折扣协议》可表明陈松认可我公司支付的费用为所有租赁设备的最终结算价款，并非其所称的计价部分款项。若仍存未计价款项有待结算，陈松不可能在其上标注“双方结束债权债务关系”。陈松辩称，不同意中铁十九局的上诉意见。陈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十九局支付拖欠的租赁费2423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以2423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LPR利息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十九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2日，承租方（甲方）中铁十九局第五项目部与出租方（乙方）陈松签订《设备租赁临时协议》，编号：XCZQ-1902-S-V-043。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承租平板车、平板车前双、板车前四后八、吊车、拖车单拖、拖车一拖二等设备，设备使用地点：第五项目部所属工地；工程项目名称：中铁十九局集团西成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段；设备进场时间：2013年5月13日。协议第三条约定，租赁期限为2013年5月13日至2014年5月12日。如其中一方需提前终止租赁，则应提前半个月通知另一方；如需继续租用，则应在协议期满前半个月签订续租协议。如乙方未提前通知甲方而擅自离开甲方工地，则甲方有权不予结算租赁费。第五条第5项约定，双方应于每月25日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当月租赁费，甲方根据工程计价拨款情况支付租赁费，如甲方资金困难则可适当延期支付。支付前乙方应提供正规有效的发票，否则甲方扣减租赁费的10%作为发票保证金。该协议的现场联系人为周振宏。陈松提交的《验工统计表》显示，合同编号为XCZQ-1902-S-V-04的下列设备，在2013.10.15至2013.12.18期间内共产生结算金额184386元，其中：平板车1，租赁单价1100元/天，工作量42.5天，46750元；汽车起重机2，租赁单价2100元/天，工作量14天，29400元；汽车起重机3，租赁单价1400元/天，工作量10天，14000元；平板车4，租赁单价，1300元/天，工作量3天，3900元；平板车5，租赁单价800元/趟，工作量2趟，1600元；拖拉机（3台），租赁单价300元/趟，工作量309趟，88736元。庭审中，陈松和中铁十九局均认可拖拉机（三台）产生结算金额88736元已结清。《验工统计表》下方写有张松的批示：“使用前未上报申请计划，形成事实再上报需你项目班子成员形成‘三重一大’会议纪要上报，并班子成员签字，否则不予计量”“再发生未提前上报申请对相关人员撤换”，两处批示时间均为“12.28”。陈松主张该签字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中铁十九局认可张松为其涉案项目上的书记。该证据统计表部分为复印件，张松批示为原笔迹。陈松提交的《未计价统计》复印件显示，该《未计价统计》编制单位为中铁十九局集团西成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段XCZQ-1标第五项目部，该表记录了二十三笔未计价设备租赁情况，设备经办人处有周振宏、贾勇签字。中铁十九局辩称不认识贾勇，周振宏为其员工，但不能确认上述签名系周振宏本人所签。该表格底端说明部分载明：“以上数据属于陈松在2013年10月19日至2014年06月01日租赁我项目部设备情况的统计，当时由于未及时给指挥部临租审批单，所以现在欠租赁方金额为242300元，大写贰拾肆万贰仟叁佰元整，特此说明！双方签字确认后将不再修改，后附派车单。”经核对，《未计价统计》中的前五笔未计价金额与《验工统计表》中的前五笔未付款结算金额相对应。2019年12月13日，中铁十九局集团西成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段工程指挥部（甲方）与陈松（乙方）签订《租赁款折扣协议》载明，双方对计价合格的租赁款进行了价款结算。截止该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欠乙方租赁款573322.00元。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租赁款458600元，乙方自愿放弃剩余欠款114722.00元的债权，并承诺放弃追索相关利息的权利。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足额支付应付款项。乙方在收到汇款后，双方结束债权债务关系。2020年1月22日，中铁十九局向陈松银行账户转账458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松向法院提交了《验工统计表》以及《未计价统计》复印件用以证明中铁十九局尚有未计价租赁费242300元未向其支付。综合《验工统计表》上中铁十九局第五项目部的盖章与项目部书记张松的手书批示可以确认，存在《验工统计表》中所载的未计价款项。但因陈松提供的《未计价统计》为复印件，真实性难以核实，故对于《未计价统计》中记载的其他未计价租赁费，法院不予认可。对于未计价租赁费是否结算，陈松主张除《验工统计表》中拖拉机（三台）所产生的88736元租赁费已经结算外，其余95650元均未结算。中铁十九局辩称其已于2019年12月13日与陈松签订《租赁款折扣协议》，对此前全部租赁款进行了结算，并在2020年1月22日实际履行完毕，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但综合《租赁款折扣协议》以及资金结算专用凭证可知，双方仅对“计价合格”的租赁费进行了结算，现陈松所主张的欠付租赁费为未计价部分，故法院对中铁十九局的辩称不予采纳，中铁十九局仍欠付陈松95650元未计价租赁费。对于诉讼时效，《设备租赁临时协议》约定“双方应于每月25日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当月租赁费，甲方根据工程计价拨款情况支付租赁费，如甲方资金困难则可适当延期支付”，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法院认为，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验工统计表》注明项目合同编号为XCZQ-1902-S-V-043，故应按照《设备租赁临时协议》的约定履行，而双方于2019年12月13日还在对《设备租赁临时协议》所产生的租赁费进行结算，故本案诉争事项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资金占用利息，因现有证据并不能体现双方就未计价租赁费约定了还款期限，故结合《验工统计表》的出具时间，法院酌定自2019年12月13日起算，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陈松支付租赁费956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9565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于《未计价统计》的上“周振宏”的签字是否系周振宏所签，中铁十九局2020年12月3日庭审中称周振宏是现场负责人，经核实周振宏称没签过。陈松称《未计价统计》是周振宏和贾勇给出的，原件在第五项目部。本院要求中铁十九局提供周振宏的联系方式并通知周振宏到庭说明情况。本院按照中铁十九局提供的联系方式当庭进行电话询问，接听人自称周振宏，系中铁十九局第二工程部在职员工，在2020年12月12日之间没有任何人和其联系过《验工统计表》和《未计价统计》的事情，表格上的签字不能确定是不是其所签，不知道表格是哪里来的；其在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份是第五项目部的物资设备业务员，核对租赁设备的种类、时间、费用是其工作的一部分；时间太长了，其不记得认不认识张松了，认不出来是不是其签字，不记得是不是经手过陈松的设备了；贾勇不是第五项目部的，是施工队的材料员；其不认识杨斌；没有遇到过先用设备后报审批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情况下会有未计价的情况。中铁十九局向本院提交的西城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段XCZQ-1标第五项目部机械设备租赁结算明细及记账凭证（2013年10月至2017年9月），以说明《租赁款折扣协议》中欠款数额的形成和双方之间的结算情况，并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中有第五项目部物资设备部于2013年11月14日向该标段物资设备部的报告，内容为：第五项目部于二〇一三年五月签订一份设备租赁合同，编号为XCZQ-1902-S-V-043，设备数量共十二台，截止二〇一三年十月十八日，共发生设备租赁费325525元，燃油费乙方自理，主要用于材料二次倒运，设备调转，广元特大桥嘉陵江特大桥抗洪抢险等用途，累计使用租赁设备：243.7（次、天，趟）设备派单明细附后。下有“经核实，同意予以计量支付张松11-15”的手写内容。所附明细中的结算单记载：设备负责人周振宏，并有周振宏签字。其中涉及2013年12月的部分，会计凭证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和12月22日。2014年3月起的结算单上的设备负责人不再为周振宏。经核查，上述结算材料并未体现《验工统计表》中的费用和陈松所主张的《未计价统计》中所列机械使用费用。本院另查明，为证明其主张，陈松在一审中亦提交案外人杨斌与中铁十九局租赁合同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中杨斌提交的《五项目部2013-2014年度机械设备未计价统计》以及与案外人丁海林的通话录音。其中，该民事判决书记载，关于项目上如果出现未计价现象的原因，中铁十九局公司称未计价是指未能入财务账目，合同审批没有通过或没有实际发生均可能导致未计价的结果。经询，中铁十九局称现第五项目部现已不存在，还有人留在项目上处理后续事宜，丁海林也是留在项目上的人，但并不负责结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陈松、中铁十九局的上诉意见和庭审情况，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可以概括为双方之间就机械设备租赁是否存在未计价的费用；如存在，费用数额是否可以依据《未计价统计》确定。对于是否存在未计价费用的问题，首先，陈松提交的《验工统计表》虽系复印件，但其上有项目部书记张松的手书批示，可以确认真实性。根据该批示的内容、中铁十九局提交的第五项目部物资设备部于2013年11月14日向该标段物资设备部的报告及其上张松手书批示，可以确认第五项目部存在先租赁使用设备后上报申请计价的情况，且存在因中铁十九局内部不申请计划先使用设备导致租赁费用不予计价的可能。其次，《租赁款折扣协议》明确记载双方仅对计价合格的租赁费进行结算，且中铁十九局提交的相应结算材料和记账凭证中未体现有张松签字的《验工统计表》中的费用。结合另案中中铁十九局有关出现未计价原因的陈述，可以确认陈松与中铁十九局之间存在未计价费用。关于费用数额是否可以依据《未计价统计》确定的问题，首先，《未计价统计》的前五项内容与有张松签字的《验工统计表》前五项内容一致，其该《验工统计表》上有周振宏签字；其次，《未计价统计》中租赁设备的使用部位均系结算材料中所涉及的工程范围；另一签字人员贾勇据周振宏所述是施工队的材料员。再次，陈松提交的录音以及杨斌案件的材料等其他证据亦对此可以佐证。最后，在有初步证据对《未计价统计》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中铁十九局有义务核实《未计价统计》上相关人员签字的真实性。经本院询问，中铁十九局称经核实《未计价统计》上签字并非周振宏所签，而周振宏表示未曾有人就此与其核实，并表示无法确认其上字迹是否系其本人所签。综上，本院认为，《未计价统计》及其所载租赁设备的使用情况的真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故本院对《未计价统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中铁十九局所述周振宏的现场负责人的身份和周振宏所述其核对租赁设备使用情况的工作职责，关于费用数额，可以依据《未计价统计》确定。综合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以及当庭陈述，可以确认中铁十九局与陈松之间存在《未计价统计》中的机械租赁情况和未计价费用，且双方在《租赁折扣协议》中仅对计价合格部分进行了结算，而未对未计价费用进行结算，《租赁折扣协议》中有关“乙方在收到汇款后，双方结束债权债务关系”的约定不及于未计价费用部分。故本院对中铁十九局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对陈松有关中铁十九局应支付其《未计价统计》所载242300元租赁费的上诉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综合《设备租赁临时协议》中有关租赁费用支付的约定以及双方在2014年5月合同到期后至2017年9月仍存在机械设备租赁和费用结算问题且双方于2019年12月13日还在对《设备租赁临时协议》所产生的租赁费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认为中铁十九局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中铁十九局应支付陈松拖欠的租赁费2423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起算点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自2019年12月13日（《租赁款折扣协议》签订之日）起算，以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综上所述，中铁十九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10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1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陈松支付租赁费2423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4230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7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934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2467元，余款24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