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唐槐园区横河西一巷**。法定代表人:张广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女,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广智科技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广,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广智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朔州市民福东街**。法定代表人:岳丽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鑫,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60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智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冯志广，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案(2020)晋060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1608434.11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向广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608434.11元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8月15日起至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实际全部给付为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计543472.75元。3、两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应该给付上诉人1553434.11元是正确的。但是一审没有认定55000元工程款是错误的。因为55000元工程款涉及的合同有竣工文件、有完工报告、有验收证书,上述文件均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第三方监理的签字盖章。所以55000元的工程款联通也该给付。二、本案中可以确定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本案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应以审计定案表所记载的日期为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所有合同都约定,验收合格后为价款支付日。工程如果没有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就无法审计。那么既然已经审计说明工程早已实际交付并且验收合格。本案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应以审计定案表所记载的日期为准。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至中级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60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为1553434.12元是错误的。理由如下:本案涉及26个合同,分别为:合同1:Szlt2201108058合同，2:Szlt2201107050合同，3:Szlt2201108019合同，4:CU12-1407-2011-000050合同，5:CU12-1407-2011-000107合同，6:CU12-1407-2011-000079合同，7:CU12-1407-2012-001114合同，8:CU12-1407-2012-001113合同，9:CU12-1407-2012-000137合同，10:CU12-1407-2012-001107合同，11:CU12-1407-2012-001268合同，12:CU12-1407-2012-001232合同，13:CU12-1407-2012-001218合同，14:CU12-1407-2012-001116合同，15:CU12-1407-2014-000890合同，16:CU12-1407-2014-000889合同，17:CU12-1407-2014-000872合同，18:CU12-1407-2014-000888合同，19:CU12-1407-2014-000059合同，20:CU12-1407-2014-000887合同，21:CU12-1407-2014-000886合同，22:CU12-1407-2015-001205合同，23:CU12-1407-2015-001199合同，24:CU12-1407-2015-000663合同，25:CU12-1407-2015-001204合同，26:CU12-1407-2015-000159，首先上诉人对这26份合同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17份审核定案表,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就对这17份审核定案表提出异议,异议的理由有:1、有部分审核定案表与合同无法对应,定案表中的工程名称、委托合同书编号均与合同不能对应,不具有关联性。2、有部分审核定案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原件,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提出不认可该证据的观点,但原审法院将本该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交由上诉人来举证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二、该26份合同中部分合同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履行,履行了多少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称工程均已竣工且已交付上诉人使用,但被上诉人的这一观点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来进行工程验收、审计及提交相关资料,故上诉人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所作工程是否完工、是否合格、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均有异议。第三、本案审理程序不当。1、《民事诉讼法》第157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但本案涉及二十六份合同,争议金额为160多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关于本案的事实持截然不同的观点,权利义务关系也不明确,并且争议很大,不属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故原审按照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属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对工程量、工程造价、质量等专门性问题争议很大,上述各项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负有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应当向被上诉人释明,但原审法院并未向被上诉人释明,所以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合同法的立法本意,法律应当保护守约一方的利益,同时至少不能让违约一方从违约行为获得巨额利益,所以上诉人恳请人民法院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广智科技有限公司辩称，针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广智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基本相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辩称，针对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基本相同。广智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向广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608434.12元；2、判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向广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608434.12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8月15日起至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实际全部给付为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25日为543472.75元；3、诉讼费、执行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2月15日，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签订五个《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移动网通信工程增高架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费用分别为457320元、469516元、390544元、438300元、413638元，2012年4月27日经三方审计后审定金额分别为482088元、511264元、414544元、906383.4元。2011年10月26日，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签订《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2011年移动王工程抱杆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费用为212350元，2012年4月27日经三方审计后审定金额为212350元。2012年12月15日，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签订两个《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2012年基站配套新建工程增高架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费用分别为430885元、411369元，2014年3月11日经三方审计后审定金额为971232.9元。2012年2月29日，2012年12月15日以及2012年12月20日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签订三份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费用分别为310265.6元、303471元、225000元，2014年3月11日经三方审计后，三项工程审定金额共计951581.5元。2012年12月15日，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签订两个《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2012年基站配套新建工程增高架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费用分别为425240元、289064元，经三方审计后，两项工程审定金额为629247元。2012年12月20日，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签订《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2012年中国联通山西基站配套新建朔州（一期）工程抱杆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费用为493412元，2014年3月11日经三方审计后审定金额为496912元。2013年与2014年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共签订四个《中国联通山西朔州W网配套新建增高架、抱杆工程项目施工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费用分别为440934.47元、358873.07元、283552.34元、254945.49元，经三方审计后，四项工程审定金额为1203445.48元。2013年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签订《2013年山西朔州移动网配套新建一期工程增高架、抱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费用为415785.2元，经三方审计后的审定金额为425432.32元。2014年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签订《2014年中国联通山西朔州FDD-LTE配套新建抱杆工程项目施工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费用为379000元，经三方审计后的审定金额为379000元。2014年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签订《2014年中国联通山西朔州W网配套新建抱杆工程项目施工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费用为55000元，未经第三方审计。2015年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共签订五份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费用分别为320000.03元、456000元、450000.01元、104000.01元、182000.01元，后经三方审计后审定金额分别为320000元、456000元、450000元、104000元、182000元。综上，经三方审计后审定金额共计9095480.6元，未经审计的合同金额为55000元。后铁塔公司带走207239.61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无异议），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支付7334806.87元，尚有工程款1608434.12元（包括未审计550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广智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27份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广智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17份审计定案表，证明广智科技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且经第三方审计，审定金额共计9095480.6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应当依约履行。2014年广智科技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签订的《2014年中国联通山西朔州W网配套新建抱杆工程项目施工服务合同》，广智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工程已经竣工，且未经第三方审计，故该合同约定的55000元工程款，广智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尚欠广智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553434.12元，应当予以支付。广智科技有限公司要求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涉及多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法确定工程价款支付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553434.12元；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553434.12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从2020年4月20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15元，减半收取12008元（广智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4015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支付广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553434.12元及利息是否正确；2、《2014年中国联通山西朔州W网配套新建抱杆工程项目施工服务合同》项下的工程是否验收，55000元工程款应否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已查明：案涉26个合同经三方审计后审定应结工程款共计9095480.6元，未经审计的工程款金额为55000元。后铁塔公司带走207239.61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支付广智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7334806.87元，余工程款1608434.12元（包括未审计55000元）未支付。因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大部分已经支付，为慎重起见，本院责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究竟为26份合同中哪些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予以确认，但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无法作出解释说明，且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又广智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对应17份审计定案表，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支付广智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正确，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主张的工程是否完工、是否合格、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2014年中国联通山西朔州W网配套新建抱杆工程项目施工服务合同》项下的工程是否验收，55000元工程款应否支付的问题，上诉人广智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文件、完工报告、验收证书，但未经审计认定。对工程款的审计认定是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依照公司管理规定履行的内部程序，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是否进行审计认定不能成为抗辩广智科技有限公司请求履行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未判决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支付广智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中国联通山西朔州W网配套新建抱杆工程项目施工服务合同》项下的55000元工程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广智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60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608434.12元；三、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608434.12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从2020年4月20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1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广智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785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朔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武 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