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865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园园，女，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鑫，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奎阳，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辽宁佐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胜利南路**甲。负责人：纪昱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峰，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冀军，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鑫，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园园因与被上诉人李奎阳、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鞍山公司）、一审第三人冀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园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奎阳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1、本案是被上诉人李奎阳起诉被上诉人移动公司的侵权一案，被上诉人李奎阳主张案涉手机号是借用给冀军与事实不符。第三人冀军已在原审中说明该号码为上诉人购买所得，并支付10万元，后又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对于案涉手机号码的使用、占有，是经过了被上诉人移动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依法获得。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李园园对该号码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未作认定和说明，而认定第三人冀军存在过错。2、原审判决并没有对被上诉人李奎阳对于案涉手机号码的来源予以认定和说明，其获得的方式和渠道关系到本案上诉人的切身利益。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为案涉手机号码的实际使用人、占有人、所有人，依法享有对该手机号码的所有权利。上诉人李园园与被上诉人移动公司之间已成立了合法有效的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是依据合同取得案涉手机号码的使用权。上诉人李园园的过户手续合法有效。至于被上诉人李奎阳主张的未经其同意签字，该过错是由被上诉人移动公司造成的，法律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应由过错方承担。现案涉手机号码已转至善意第三人李园园名下，该手机号码客观上已无法返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为此，上诉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奎阳答辩：服从原判。被上诉人移动鞍山公司：服从原判。一审第三人冀军答辩：同意上诉人李园园的上诉意见。李奎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移动鞍山分公司将手机号码182××××****归还我方，并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7年左右，我方购买了中移动鞍山分公司经营的182××××9999号码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后我方将该号码许可给朋友使用，即将SIM卡交给对方，但并未到中移动鞍山分公司处变更电话卡的所有权，2018年初，我方无意发现所有的该号码已被过户到其他人名下，遂委托朋友张健多次到中移动鞍山分公司处询问相关情况，该公司以受托人张健没有资格为由拒绝作出任何说明，现经多次索要无果，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移动鞍山分公司提供的客户入网登记单显示，2011年2月21日，手机号码182××××****由原客户案外人李想登记为原告李奎阳，2011年7月3日，该手机号码由原客户李奎阳登记为第三人冀军，2017年11月11日，冀军、李园园于移动鞍山分公司形成业务变更登记单，将该手机号码登记为冀军配偶被告李园园，现为李园园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电信网码号资源管理办法》（2003年3月1日施行，2014年修正）规定，电信网码号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对码号资源实行有偿使用制度，国家对码号资源的使用实行审批制度，电信业务经营者经向主管部门申请可有偿获得移动号码的使用权。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手机号码作为用益物权的他物权，具有排他性，有权排除他人对其行驶权利的干涉，属于公民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被告中移动鞍山分公司作为手机号码的管理者，通过电信服务合同将移动号码的使用权转让给移动电信用户，应对此虚拟资产的变更登记持审慎态度并履行严谨的手续，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为诉争手机号码办理过户业务时按照过户流程规定过户双方携带有效证件同时到场且对客户身份验证无误，导致本案诉争手机号码原使用权人丧失了使用权，对此中移动鞍山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冀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针对该手机号码其与原机主李奎阳达成合意，支付价款，遂将该手机号码转让为其配偶李园园，具有过错，现原机主李奎阳主张权利，故应将诉争手机号码使用权返还原机主李奎阳。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移动鞍山分公司提供的客户入网登记单，涉案手机号码于2011年2月21日登记于李奎阳名下，后李奎阳主张其借给冀军使用，冀军抗辩为其购买并通过中移动鞍山分公司进行过户，即手机号码实际使用人均非李奎阳，在此情况下，李奎阳无从知晓手机号码过户相关情况，故现其主张权利时效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82××××****的手机号码变更至李奎阳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负担。被上诉人移动鞍山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通话录音显示，被上诉人李奎阳曾于2016年4月6日向移动客服热线10086就案涉手机号码的使用人由其变更为冀军进行投诉。2016年4月8日在移动客服热线10086回访时，李奎阳表示对处理结果满意。另2016年4月18日被上诉人冀军、案外人高明东与李奎阳签订撤资协议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李奎阳要求上诉人李园园返还其182××××****手机号码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二、被上诉人李奎阳主张返还案涉手机号码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奎阳主张其于2011年起将该号码无偿借给一审第三人冀军长期使用，并不知道冀军已将该号码变更登记于上诉人李园园名下。而一审第三人冀军辩称其系于2011年以现金10万元从李奎阳处购买的案涉手机号码。同时在二审审理时，冀军另申请了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撤资协议书、200万元的付款凭证等证据，主张其在2011年4月10086向其告知李奎阳的投诉后，另通过为李奎阳提前办理合伙退款的方式，进一步对李奎阳进行了补偿，李奎阳已同意一次性解决该手机号码使用权的问题，其后李奎阳在10086对其的回访中答复对处理结果满意。综合考虑双方的主张及相关证据后，本院认为，手机号码具有极强的人身依附性，特别是近些年来手机号码更是与公民日常生活、工作及金融服务等各项事务息息相关，密不可分。而案涉的182××××****的手机号码更是极具特殊属性和财产价值、使用价值的通讯号码，一旦由使用者使用后，除在较短时间内发生极为特殊情况之外，此种特殊手机号码的使用者不会轻易发生变更。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3年7月16日颁布并于2013年9月1日施行《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已明确要求电信业务经营者为用户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入网手续，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如实登记用户提供的真实身份信息。国家各级新闻媒体已对此予以多次宣传报道，当事人通过各种途径理应知晓上述规定，而并无如何证据显示李奎阳向冀军主张归还该号码，因此不应存在李奎阳主张的长期无偿借用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冀军提出的已通过支付现金10万元及合伙退款补偿的方式已从李奎阳处取得了该手机号码使用权的辩解，比李奎阳将此号码借给冀军长期无偿使用的主张更为可信，故对冀军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第三人冀军在一审审理期间抗辩主张李奎阳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查，在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移动鞍山公司提供的登记数据记录显示，李奎阳于2011年2月2日取得案涉手机号码所有权后不久，该手机号码的所有权即变更登记于冀军名下。此后在冀军及其妻子李园园使用该手机号码近十年的过程中，李奎阳仅于2016年4月6日向中国移动10086客服电话对该手机号码变更至冀军名下进行投诉，而在之后的2016年4月8日中国移动10086客服回访时其表示对移动公司的处理结果满意，除此之外李奎阳再未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其在2016年4月8日之后曾向李园园、冀军或移动鞍山公司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而自2016年4月其向移动鞍山公司客服部门进行投诉时起至其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2019年9月6日时止，李奎阳已超过了《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限，故其已丧失胜诉权。综上，对李奎阳要求返还手机号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李园园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奎阳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冀军及李园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共计2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奎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