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5民初6678号原告：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延安路**富地国际大厦********，****。负责人：方庆，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海，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吉欢丽，女，199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被告：代建波，男，199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被告：罗线苗，女，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丹丹，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与被告吉欢丽、代建波、罗线苗为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海，被告吉欢丽、代建波、罗线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行为，立即删除三被告在各网站平台上刊登的全部侵权文章和视频等，及立即停止利用向各级保险监管机关等监管部门投诉、控告之际，实际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为原告恢复名誉，在报刊、电视等媒体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20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19日，被告吉欢丽找到原告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韩舒，提出想在中荷人寿为父母等购买保险，经保险代理人韩舒多次和被告吉欢丽沟通后，吉欢丽确定为其母亲罗线苗和表弟代建波购买保险，当韩舒要求投保人罗线苗和代建波到场签字时，被告吉欢丽谎称她和二个投保人等全家都在昆明她丈夫处旅游和居住，要求将保险合同中需要签字的投保单等所有资料全部邮寄到昆明，由二个投保人签字后再寄回洛阳。随后被告吉欢丽也同意按照韩舒和保险公司的要求，于2019年12月27日向保险代理人韩舒提交了二个投保人在所有投保单等合同投保资料上签字的视频，证明是二个投保人的本人签字。经原告公司核保，仅同意承保了代建波的保险合同，代建波也于2020年1月12日收到了《保险合同》，而罗线苗最终未能通过公司核保，保险合同未成立。按照代建波投保的《保险合同》中签收条对客户犹豫期的约定：“投保人在收到保险合同后，应认真核对投保信息和合同条款等是否正确。自投保人签收当日起15天内为保险合同的犹豫期，犹豫期内退保，将退回全部已缴纳的保费。”即被告代建波在2020年1月12日收到《保险合同》后的15天内，如果对合同内容有任何异议，随时可以无理由解除保险合同，保险公司也将全部退还其保费，不会给投保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但被告代建波在对保险合同有异议的情况下，却故意不行使自己解除合同的权利，和罗线苗一起通过吉欢丽，自2020年1月14日至今，多次在《天涯论坛》、《百姓声音》及《百度贴吧》的微博等网络平台发帖刊登文章，捏造原告工作人员在保险合同中伪造了投保人签名，并诬陷原告的工作人员：“对伪造客户笔迹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且是业务人员的一项必备技能”。并在抖音等网络平台发布诬陷中荷人寿洛阳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恐吓罗线苗的视频。截止2020年1月17日，被告在各网络平台上发布的诽谤信息被点击、浏览次数已近38万多次，在原告公司内部及客户群中大肆传播，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后经公安机关调解，被告吉欢丽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一份，承认其采取了捏造事实，诬陷原告的侵权行为，并利用向保险监管机关投诉、控告之际，实施了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同意自2020年3月4日起，立即停止上述侵权行为。如违约，则自愿赔偿原告的损失220万元。但截止今日，被告却拒不履行上述承诺，仍继续利用向保险监管机关投诉、控告之际，不断实施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已致使原告的客户大量流失，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早日公判!被告吉欢丽答辩：一、被答辩人所诉依据的保证书内容与事实不符，且该保证书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是在洛阳市公安局长春分局及被答辩人的胁迫下出具，且保证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属无效承诺，不能作为本案诉讼依据。保证书中的"受害人伪造投保人签名"、"恐吓罗线苗"的内容均为事实。豫洛银保监举复（2020）2603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中明确回复"依据现有证据确认代建波投保单中的投保人资料信息为业务员韩某填写，韩某填写的投保人工作职务等信息与投保人实际信息不一致"，该事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31条：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及其从业人员在办理保险业务活动中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欺骗保险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洛阳监管分局明确表示依法对中荷人寿采取监管措施。答辩人在2019年12月主观意愿想为母亲购买保险，因父母反感保险所以由答辩人全权代办，答辩人在微信上咨询多家保险公司，最终选择被答辩人，并与被答辩人公司的业务员沟通中也主动提出网上签单，但被答辩人公司业务员却要求邮寄投保单，答辩人觉得过于麻烦，主动提出不在被答辩人购买而在昆明当地购买，但被答辩人公司业务员坚持邮寄投保单。因此，答辩人所称的内容均属实，并不存在保证书中载明的"捏造事实、诬陷受害人、侵害名誉"的行为。事实上，保证人"吉欢丽"在内容造假的保证书上仅仅只是签署了"吉欢丽2020年3.4"，该份保证书为被答辩人为了洗脱自己的侵权行为按照自己的意思和想法，单方面起草的，答辩人身为只有初中学历的农村贫困户，独身一人在长春分局的两位民警与被答辩人公司的两名高管、一名律师的不平等诱导下、在长春分局和被答辩人共同恐吓和胁迫下，答辩人的无奈之举，且保证书为长春分局和原告方的单方意思表示，在该保证书签署后，原告也存在继续为被告出具保证书的义务，原告并未按照约定签署，因此该保证书非被告吉欢丽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属无效。关于保证书第1条内容：答辩人在网上所述为事实，且事实上答辩人已经对其所发内容进行了全部删除，并主动请求转发该内容的网友删除帖子，因网上残留的内容并非答辩人所为。关于保证书第2条内容：答辩人作出的担保代建波于2020年3月10日18时前向被答辩人提出书面申请，办理完毕撤销保单号：951305305097《保险合同》的所有手续，系无效承诺。答辩人无权代代建波处分属于其的撤销权。任何人无权干涉属于代建波身为保险客户是否撤销保单的个人权利，答辩人亦是。关于保证书第3条内容：因被答辩人的违规及未及时为答辩人处理相应保险事项的原因，答辩人有权通过正当途径维权，对该份承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答辩人不应受此约束。被答辩人存在伪造代建波的签名为事实，答辩人在与被答辩人沟通无果、维权无门的情况下，选择向保险监管机关投诉，属于正当行使权利，被答辩人无权干涉。关于保证书第4条内容：鉴于保证书第1、2、3条内容因违反案件事实、侵犯第三人的权利、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因此承诺属于无效承诺，故保证书的整体内容应归于无效，因而答辩人不应受第4条内容的约束，保证书不应作为本案诉讼的依据。就保证书产生的背景而言，答辩人在长春分局和被答辩人的恐吓、胁迫下为了达成和解通过让步来达到平息争端的目的所签署。在调解或和解中，仅仅以求得平息争端、达成协议为目的而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这种认可，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第67条的规定不足以构成自认，也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二、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保全证据保全行为结束于2019年1月19日，而答辩人出具的保证书时间为2020年3月4日，被答辩人也无证据证明答辩人在出具保证书后存在任何侵权行为。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2020）豫洛鼎证内经字第51号公证书及公正的内容的保全行为均发生在2020年1月19日之前，答辩人签署的保证书及网络转发内容发生时间的最后节点为2020年3月4日。被答辩人并未证明在公证书出具时的保全行为发生后答辩人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因此由于无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三、答辩人的行为未经司法机关裁判，不能认定为侵权行为，且被答辩人并未举证证明答辩人所谓的侵权行为给被答辩人造成的具体损失，损失数额不明确且无证据予以佐证，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未经司法机关裁判不得认定任何人有罪，同样未经司法机关裁判不能认定答辩人的正当维权行为系侵权行为。即便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侵权，其也应当就答辩人事实的侵权行为给其带来的侵害后果及侵权行为与侵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证明。本案中，被答辩人无法证明答辩人的行为存在侵权及侵权后果，更未举证证明答辩人的行为与侵害后果之间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因此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因实施"侵权"行为带来的任何赔偿。故，应依法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前提上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四、本案案由系属名誉侵权之诉，但诉讼求中却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存在的是合同之诉，被告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不应该在侵权之诉中予以解决。综上，应依法结合案件事实，根据法律规定，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四项请求。代建波、罗线苗共同答辩：因被答辩人所诉事实与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关联性，答辩人未实施任何所谓的"侵权"行为，被答辩人诉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吉欢丽与被告罗线苗系母女关系，与被告代建波系表姐弟关系。2019年12月19日，被告吉欢丽通过微信找到原告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韩舒表示想给父母购买保险。吉欢丽与韩舒通过微信沟通后，决定为其母亲罗线苗、表弟代建波购买保险。吉欢丽表示其与父母均在外地，并让韩舒将投保资料邮寄到其指定的地址。被告代建波、罗线苗在投保资料上签字后，经由吉欢丽邮寄给韩舒。韩舒于2020年1月1日将两人的保单提交后，原告公司分别从两人保单上提供的银行账户扣划保费，代建波的保费为7988元，罗线苗的保费为3495.6元。经原告公司核保后，承保了代建波的保险合同，韩舒于2020年1月12日将代建波投保的正式合同邮寄给吉欢丽。而罗线苗最终未能通过核保，保险合同未成立，原告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将保费退回原扣划账户。被告代建波、罗线苗所签字的投保单均约定：争议的处理方式为诉讼；一年期以上的人身保险产品都规定有犹豫期（收到并书面签收保险单起15日内），在犹豫期内退保，您可以取回全部已缴纳保费，最多扣除10元（人民币）工本费。被告代建波、罗线苗均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书》上签字，该声明书写明：如果您发现销售人员在保险销售过程中存在误导销售行为，或认为自身权益受到侵犯，请注意保留书面证据或其他证据，可向保险公司反映（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全国统一服务专线：4008161688）；也可以向当地保监局（或保险行业协会）投诉（河南保监局投诉电话：0371-1****，河南保险行业协会投诉电话：0371-6580****）；必要时还可以根据合同约定，申请仲裁或向法院起诉。被告吉欢丽于2020年1月15日在天涯社区的论坛内发布名为《伪造笔迹、保单造假、恐吓我家人！中荷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令我细思极恐》的文章；于2020年1月16日在凯迪网络的社区发布名为《伪造签字、上门骚扰我母亲，中荷人寿河南分公司》的文章；于2020年1月17日在新洛阳信息港网站发布名为《伪造签字，上门恐吓我母亲，中荷人寿洛阳分公司令我细思极恐》的文章。且吉欢丽分别在百度贴吧的泰康人寿吧、保险吧以及微博发布名为《买保险遇到伪造签字》的视频。以上内容，原告均在河南省××九鼎公证处办理网络证据保全公证，其中有“仿造客户笔迹的行为在中荷人寿已经习以为常，是中荷人寿业务人员一项必备的‘技能’”、“中荷人寿河南分公司的业务人员造假严重，业务员竟然会模仿客户的笔迹，在公司的默认下，制造大量并非客户亲自签名的保单”、“对我60岁的母亲进行了长达数小时候骚扰、恐吓，我母亲几乎崩溃”的语句。被告吉欢丽还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洛阳监管分局多次举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洛阳监管分局向吉欢丽出具豫洛银保监举复（2020）2603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该意见书确认了代建波投保单中的“投保人资料”信息为业务员韩某填写，韩某填写的投保人工作职务等信息与投保人不一致；该意见书对吉欢丽所反映的吉欢丽与名为“韩舒”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韩舒”说“用中荷神器影印，可以按客户的笔迹描在保单上……”、反映的罗线苗投保单有伪造签字嫌疑、代建波“附加住院医疗”合同非代建波本人签字等事项，均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举报人吉欢丽反映的事项。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告公司工作人员与吉欢丽的母亲罗线苗的谈话录音及现场照片，未显示存在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对罗线苗进行骚扰、恐吓等情况。被告吉欢丽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公司及工作人员存在被告吉欢丽在网上发布的“仿造客户笔迹的行为在中荷人寿已经习以为常，是中荷人寿业务人员一项必备的‘技能’”、“中荷人寿河南分公司的业务人员造假严重，业务员竟然会模仿客户的笔迹，在公司的默认下，制造大量并非客户亲自签名的保单”、“对我60岁的母亲进行了长达数小时候骚扰、恐吓，我母亲几乎崩溃”等事实的发生。庭审中，原告提交了由吉欢丽于2020年3月4日签字的《保证书》，因双方对该保证书存在较大争议，本院不予评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在社交媒体上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属于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在无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被告吉欢丽在天涯社区、凯迪网络、新洛阳信息港、百度贴吧的泰康人寿吧、保险吧以及微博等社交媒体中对原告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仿造客户笔迹的行为在中荷人寿已经习以为常，是中荷人寿业务人员一项必备的‘技能’”、“中荷人寿河南分公司的业务人员造假严重，业务员竟然会模仿客户的笔迹，在公司的默认下，制造大量并非客户亲自签名的保单”、“对我60岁的母亲进行了长达数小时候骚扰、恐吓，我母亲几乎崩溃”等一些诽谤性的语句，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吉欢丽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行为、立即删除在各网站平台上刊登的全部侵权文章和视频等以及立即为原告恢复名誉、在媒体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原告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被侵害名誉权而实际损失200万元，本院仅以原告为办理网络证据保全的公证费3600元予以确认，应由被告吉欢丽向原告支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代建波、罗线苗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代建波、罗线苗未实施上述侵权行为，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欢丽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名誉权的行为，被告吉欢丽立即删除在各网站平台上刊登的全部侵权文章和视频。二、被告吉欢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天涯论坛、百度贴吧以公开发布道歉信的方式向原告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赔礼道歉。三、被告吉欢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支付公证费3600元。四、驳回原告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250元，由原告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承担4750元，由被告吉欢丽承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秋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