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5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丰山路****。 负责人：周伟杰，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称发，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文，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男，201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法定代理人：宋某2（系宋某1父亲），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珍，江苏圣典（余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芬，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姚市晶宇治具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水稻原种子场丰北字桥）。 法定代表人：毛建平。 上述二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浙江浙杭（余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斌，男，197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姚市雅迪音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凤山街道永丰村/div> 法定代表人：郑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江北大道****创硅谷）11-17、11-18室。 负责人：高俊，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凯凯，女。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余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某1、谢伟芬、余姚市晶宇治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宇公司）、郑斌、余姚市雅迪音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迪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宁波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20）浙0281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余姚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非医保由谢伟芬承担，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费按照288天计算，该支公司商业险赔付比例不超过50%。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程序违法，未对人寿余姚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宋某1在开庭前2日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未给予人寿余姚支公司合理的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2.根据宋某1提供的出院小结记载其住院天数为288天，一审法院认定为344天错误。3.一审判决由人寿余姚支公司赔付的商业险比列过高。人寿余姚支公司认为，其承担的商业险赔付比列不应超过50%。 宋某1辩称，根据其提交的住院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实际住院天数为344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伟芬及晶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在8月21日即已通知各方当事人于10月15日开庭，但人寿余姚支公司于10月19日才提供证据，显然超过了举证期限；宋某110月13日虽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但其变更内容是减少了己方的诉讼请求，故也不得延长人寿余姚支公司的举证期限；因没有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应由谢伟芬承担，故人寿余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盛天平宁波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人寿余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斌和雅迪公司未作答辩。 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谢伟芬、晶宇公司、人寿余姚支公司、郑斌、雅迪公司、安盛天平宁波分公司共同赔偿宋某1损失282403.22元，其中人寿余姚支公司、安盛天平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由人寿余姚支公司、安盛天平宁波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70%、2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赔付后仍有不足的，由谢伟芬、晶宇公司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郑斌、雅迪公司按2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后续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保留主张右上肢肌力致残及颅脑受伤而产生各项损失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9年1月16日11时20分，谢伟芬驾驶浙Ｂ4××××号小型越野客车沿余姚市新建北路由南往北行驶，行驶至该路685号处左转弯借道，因郑斌违法停泊的浙Ｂ7××××号小型轿车阻碍其视线，在未有效查明情况下与沿非机动车道由南往北行走的行人即宋某1（母亲吴丽未进行有效带领）相撞，后被轮胎碾压造成宋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谢伟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某1及吴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郑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宋某1被送往医院治疗，共计住院344天。 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宋某1因交通事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宋某1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创伤性脑梗塞等，目前右上肢肌力有所下降。由于宋某1目前尚年幼，在检查时无法配合检查，因此暂不予评定其右上肢肌力情况，如有必要，建议待其年龄增长后（能完全配合检查时）复鉴；建议宋某1伤后的护理时间为住院时间，营养期限为4个月；建议宋某1定期复查，密切关注伤情变化，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 另查明，谢伟芬驾驶的浙Ｂ4××××号车辆在人寿余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不计免赔1000000元。郑斌驾驶的浙Ｂ7××××号车辆在安盛天平宁波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计免赔1000000元。谢伟芬已垫付190963.10元，宋某1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谢伟芬多垫付的款项，宋某1同意谢伟芬直接在保险理赔款中领取。 一审法院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宋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209665.31元（其中34430.53元为非医保费用）、残疾赔偿金155726.40元、护理费71893.17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4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0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宋某1在事故中受伤，谢伟芬、郑斌驾驶的肇事车辆分别在人寿余姚支公司、安盛天平宁波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先由人寿余姚支公司、安盛天平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根据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谢伟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某1及吴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郑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谢伟芬承担70%的责任，宋某1及母亲吴丽承担10%的责任，郑斌承担20%的责任。人寿余姚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安盛天平宁波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商业险内承担赔付不足的，应由谢伟芬承担70%的赔偿责任，郑斌承担20%的赔偿责任。郑斌、雅迪公司提出发生事故时，郑斌系在执行公司事务，故郑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雅迪公司予以承担。晶宇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余姚支公司提出非医保费用不赔偿，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异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市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宋某1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50元、残疾赔偿金77863.20元、护理费29386.80元，合计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宋某1医疗费189665.31元、护理费13119.57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4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243184.88元的70%为170229.42元；上述理赔款合计290229.42元；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宋某1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50元、残疾赔偿金77863.20元、护理费29386.80元，合计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宋某1医疗费165234.78元、护理费13119.57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4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218754.35元的20%为43750.87元；上述理赔款合计163750.87元；三、谢伟芬赔偿宋某1鉴定费2600元的70%为1820元，已经垫付190963.10元，宋某1尚需返还谢伟芬189143.10元；四、余姚市雅迪音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宋某1医疗费24430.53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7030.53元的20%为5406.11元；上述第一、二项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综上，宋某1实际得款270243.30元，谢伟芬实际得款189143.10元；五、驳回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6元，减半收取2768元，由宋某1负担119元，余姚市雅迪音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市支公司负担991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1605元。 关于宋某1的住院天数问题，在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核对，确定宋某1总共的住院天数为344天，由宋某1提供的住院小结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人寿余姚支公司的相关事实异议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人寿余姚支公司是否可在商业三者险理赔中扣除非医保部分。二审中，人寿余姚支公司提交了交强险副本、投保人声明、投保单、商业险条款等证据，用以证明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不应在商业三者险中理赔，而应由侵权人谢伟芬承担。经质证，宋某1、谢伟芬、晶宇公司等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安盛天平宁波分公司认为与该公司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即向各原审被告方送达举证通知书，并指定15日的举证期限，但人寿余姚支公司并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后虽宋某1变更诉请，但根据相关规定，只有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才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宋某1只是减少了自己的部分诉请，显然不符合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情形；从相关保险条款看，超过医保部分不赔的条款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但从人寿余姚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仅有“余姚市余姚镇城北压铸厂”盖章，并无相关投保人的自然人签名，难谓已就非医保费用不赔的约定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此外，人寿余姚支公司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的非医保费用超过了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综上，本院对人寿余姚分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不予认定，对其要求在商业三者险中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比例的分担问题，根据交警责任认定，谢伟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某1及吴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郑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谢伟芬承担70%的责任，宋某1及母亲吴丽承担10%的责任，郑斌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由谢伟芬驾驶车辆的相关责任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人寿余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3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房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