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伟，男，汉族，1973年8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新亚，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强，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十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罗汉正街。法定代表人:张文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红，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琼，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十建集团有限公司孟津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城关镇孟庄村**白鹤路北段东侧惠民小区第****。负责人:李保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营，洛阳市孟津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杨建伟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十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市十建集团有限公司孟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新亚、钱志强，被上诉人武汉十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红、陶琼、被上诉人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伟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代替马海欣、杨国卫、洛阳国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海劳务公司）向杨建伟支付54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认定上店社区17，18，19，20号楼是武汉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同鑫房地产公司）发包给杨国伟没有事实依据。上店社区17，18，19，20号楼就是武汉十建集团公司发包给杨国卫、马海欣、国海劳务公司施工。胡涛是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的负责人，2018年11月14日工程量核算认可清单，胡涛作为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的负责人亲自加盖了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的公章(法院清算视频)，武汉十建集团公司已经向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近600万元，上店社区的公示牌显示17，18，19，20号楼的施工单位都是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本案两个债权均合法且确定。郸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5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向杨建伟支付626.8万元及利息及案件受理费34740元。2018年11月15日，胡涛承认欠付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540多万元工程款。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2日，武汉十建集团公司均提出执行异议，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都认可“异议申请人有540万元工程款待结算未支付”。一审中，武汉十建集团公司仍然认可上述执行异议申请书、执行异议之诉起诉书的真实性。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共同辩称，1.武汉同鑫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与杨国卫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将上店安置区17#、18#、19#、20#楼的工程发包给杨国卫，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没有合同书原件，杨国卫一方是持有原件的。同时，杨建伟在向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提交过该合同的复印件作为执行线索证据，郸城法院的执行卷宗中就有该合同存档。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于2014年3月8日与杨国卫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将上店社区12#、14#、15#、16#楼及连接地下楼的工程发包给杨国卫。2018年11月14日，杨国卫认可的上述工程结算价款为2156.1587万元。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2437.1463万元，故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早已付清上述工程款项，杨国卫在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处无到期债权。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工作人员胡涛在接受郸城法院法官调查时，错误的混淆了向杨国卫发包的两个不同发包主体方及发包的楼栋范围，更在工程尚未结算的情况下得出了一个错误的结算价款，并在调查笔录中错误的陈述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差欠杨国卫500余万元。当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彻底核查审计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项目财务账目后，在执行复议和执行异议之诉中均表明了两份劳务施工合同系不同发包主体，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已付清工程款、不差欠杨国卫工程款的观点与事实，同时，胡涛也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过《情况说明》说明自己的错误。因此，应当综合全部证据还原客观事实。杨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代替第三人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向杨建伟支付54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杨建伟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由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第三人承担；3.案件受理费由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建伟诉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豫1625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向杨建伟支付本息626.8万元，案件受理费34740元由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负担。该判决书生效后，杨建伟于2017年6月16日申请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立为（2017）豫1625执862号。马海欣向郸城县人民法院报告财产清单包括孟津县10栋楼工程量款。2018年11月14日，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出具工程量核算认可清单，孟津县上店社区国海劳务公司、马海欣、杨国卫的总工程款合计39856278.3元（其中12#、14#、15#、16#工程量已认可金额14761440元；17#、18#、19#、20#工程量已认可金额18177420元）。2018年11月15日，武汉十建集团公司项目经理胡涛承认欠付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540多万元工程款。随后，郸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对武汉十建集团公司下达了履行债务通知书，并告知其如有异议应当在15日内向该院提出。2018年11月22日，武汉十建集团公司向郸城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称“一、我公司与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是否存在540万元债权债务目前尚不明确。二、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在孟津县上店社区项目尚欠大量农民工工资。孟津县信访局登记在案拖欠农民工资2673195元，在孟津县盛世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登记拖欠工资及施工中所欠材料款274万元。”庭审中，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辩称其不欠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工程款，并举证主张孟津县上店社区17、18、19、20号楼住宅工程系武汉同鑫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发包杨国卫并支付工程款，孟津县上店社区12、14、15、16号楼住宅工程系武汉十建集团公司于2014年发包给杨国卫，且目前已不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并非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依据上述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而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应当确定。本案杨建伟因与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民间借贷债权，向该院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为案由起诉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要求代位求偿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在孟津县上店社区项目的工程款，但武汉十建集团公司举证证明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在孟津县上店社区项目工程款目前未完成结算，且孟津县上店社区项目其中17#、18#、19#、20#号楼并非其发包给杨国卫，同时孟津县上店社区项目欠付大量农民工工资。在此情形下，不宜在本案审理中直接认定次债权的成立，故对于杨建伟提起的代位权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建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杨建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该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关于本案是否符合代位权行使条件的问题，杨建伟作为债权人对其符合代位权行使条件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现次债务人武汉十建集团公司对杨建伟主张的其欠付债务人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债务的事实不予认可，且提供的武汉同鑫房地产公司与杨国卫之间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武汉同鑫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款项支付凭证等证据足以使得本案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是否欠付债务人马海欣、杨国卫、国海劳务公司款项及欠付具体数额的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本院依法认定杨建伟主张的符合代位权行使条件的事实不存在，故杨建伟有关其符合代位权行使条件等武汉十建集团公司、武汉十建孟津分公司应支付其劳务费540万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杨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上诉人杨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