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思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062134135X。法定代表人：夏海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川，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阳，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圳圣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89442XY。法定代表人：汤世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亮，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春，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07998T。法定代表人：徐凯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秋宇，男，汉族，1993年9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思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泰公司”）、深圳市圳圣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圳圣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变更（2018）粤0305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为：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向思泰公司支付货款962704元；2．判令撤销（2018）粤0305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3．判令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向思泰公司支付违约金423811.18元；4．判令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思泰公司提供的建筑蜂窝板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一审鉴定机构及法院认定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根据基础法律关系可知，承揽合同的标的物具有特定性。承揽合同是为了满足定作人的特殊要求而订立的，因而定作人对工作质量、数量、规格、形状等的要求使承揽标的物特定化，使它同市场上的物品有所区别，以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即本案交付的标的物是特定物、特定产品，区别于市场一般产品。结合到本案中，思泰公司所制作、交付的蜂窝板材料完全符合双方签订的《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幕墙工程建筑蜂窝板购销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二条产品执行质量标准，即使是通过《建筑蜂窝板质量鉴定报告》（编号NO.JD-2019-012）也可以看出，思泰公司已经完全依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的产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二、一审鉴定机构错误采用合同约定标准范围外的标准依据，一审法院错误参考本案事实与鉴定标准之间的关联性。思泰公司为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提供的蜂窝板产品，是通过面板、背板、蜂窝芯组装、压制而成的，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在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幕墙工程建筑蜂窝板购销合同》对相应产品原材料的厚度、长度、质量均约定了标准，事实上思泰公司所生产出的产品，也是严格按照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定制的规格，结合相关工艺制作而成的。因此，本案思泰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的约定，如期交付了相应的产品，并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本案实际争议的问题，即存在两个质量标准，一个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另一个是法院及鉴定机构采纳的外墙蜂窝板质量标准，即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的相应标准。本案承揽合同及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提供的图纸等均未阐明思泰公司提供的产品用于外墙，而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思泰公司仅需要完成指定的承揽工作，依照双方约定的尺寸，制作出符合条件的产品即可。《建筑蜂窝板质量鉴足报告》以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的相应标准对案涉蜂窝板进行鉴定，认定整体质量不符合该标准的要求。但是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与《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幕墙工程建筑蜂窝板购销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二条产品执行质量标准的规定本身既有冲突，冲突点为：《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标准中6.3条对铝板厚度提出明确要求：复合板的面板标称厚度不应小于1.0mm,背板标称厚度不应小于0.7mm，但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合同要求使用的面板材料为0.6mm，底板为0.4mm,而该冲突点将会直接导致按照双方合同标准制作出的产品无法与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的性能标准相匹配。通俗而言，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定制的产品规格本身是没有达到国标的要求的，相应成品的质量显然无法达到国标标准，而思泰公司仅按照被告定制产品进行制作，并不具有任何过错，同理，思泰公司不应当为圣泽公司、博大公司为了谋取利益的行为买单，圣泽公司、博大公司作为工程的中标方，在明知国标的标准以及行业的习惯的情况下，尤其是在云南高原地区的特殊气候环境下，仍然选择定制了低于国标厚度标准的产品，告知相应的蜂窝板在特殊的环境下出现起泡的问题，这一切所产生的相应后果，应当由圣泽公司、博大公司自身承担。需要强调的是，深圳市圳圣泽工程有限公司在2016.9.30及2016.11.5向思泰公司交付了两张支票用以支付蜂窝板货款，但是因余额不足跳票，若在相应时间内真的是因为思泰公司的质量问题导致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工期延误，出现问题，甚至导致损失，为何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要支付该两笔款项？显然违背了基本的逻辑。三、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违约金并要求思泰公司承担损失严重违反公平原则。本案的基本前提是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拖欠货款在前，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思泰公司同批次生产的大量蜂窝板，均是同批次送达给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进行使用的，而即使在现场勘验鉴定时也可以看出，思泰公司的蜂窝板并不是全部、或者成批次的出现问题的，而作为同样生产工艺、同样批次发货的同样产品，为何没有同时出现问题？究其原因，说明思泰公司的产品绝不是质量问题，极有可能存在是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的原因以及气候的特殊原因所导致的，同时，基干少量的起泡产品，一审法院认定要求思泰公司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判令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而要求思泰公司承担几乎一半金额的损失，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四、一审判决认定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存在370000元损失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采纳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提交了协议书、请款单、工资表材料，认定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支出了370000元的费用，而罔顾思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严重违背了相应的案件事实。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其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应当予以认定，案涉工程的蜂窝板并非思泰公司独家供应，而是有多家供应商供应，因此更换的蜂窝板究竟是不是思泰公司的蜂窝板不得而知，另外也未有全部的银行流水记录等支付记录用以证明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确有支出过相应的费用。更为需要注意的是，所谓的“请款单”抬头是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的反诉原告深圳市圳圣泽工程有限公司，那么一审法院在该基础上起码应当认定二者之间构成混同，如不构成混同，那么深圳市圳圣泽工程有限公司。对于相应的费用何来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认定的逻辑显然是混乱的。同时，根据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所记载的时间显示，在2016年底及2017年2、3月份，已经处理了相应的蜂窝板，而在同等时间段，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向思泰公司发出的所谓主张质量问题的邮件中却只字未提，本案蜂窝板数量共8000余平方米，总价一百余万元，而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却自己再花费了近乎一半的金额用以维修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主张的200余平方米蜂窝板，如此大额的支出，结合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认为思泰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为何在双方的交往中只字不提？这显然违背了基本的常识。同时结合思泰公司行业的经验，思泰公司非常清楚，即使是更换蜂窝板也不可能有如此大数额的支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的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五、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案涉工程的中标方，也是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项目建设管理部签订协议的主体，是项目工程的现场实际负责人，博大公司副总裁汤世君在思泰公司的《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幕墙工程建筑蜂窝板购销合同》上作为深圳市圳圣泽工程有限公司代表人签名，博大公司甚至支付了思泰公司的前期40万元货款，同时结合一审法院认定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存在损失的证据材料“请款单”的抬头也是博大公司，这足以说明博大公司才是真正的现场负责人。同时根据博大公司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项目建设管理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项目不得再转包、分包，而博大公司却将幕墙部分转包给了圳圣泽公司，违反了项目的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立法精神，博大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的错误，思泰公司特诉至贵院，恳请依法审理查明，支持思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圳圣泽公司答辩意见如下：一、本案一审经过司法鉴定，思泰公司向圳圣泽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不争的事实。本案在一审程序中，经圳圣泽公司、思泰公司一致同意，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涉案货物的质量鉴定，该鉴定机构已出具《建筑蜂窝板质量鉴定报告》（报告编号：No.JD-2019-012）。该报告第6.2款：涉案蜂窝板滚筒剥离强度和平拉强度不符合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要求；第6.3款：涉案蜂窝板固化胶的质量或固化工艺参数不满足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标准对蜂窝夹层结构平板制备的要求；第6.4款：涉案蜂窝板使用的固化胶的粘黏质量不满足《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的要求；第6.5款：因涉案蜂窝板粘黏固化胶或固化工艺参数不满足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对建筑铝蜂窝复合板的质量要求，造成板面鼓泡现象。故作出“涉案建筑蜂窝板整体质量不符合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标准的要求”的鉴定结论。涉案合同通用条款第2.1款：产品及表面处理质量必须满足国家和行业现行标准及规范，当质量要求相冲突时按较严格的执行；第2.2款：所有材料的材质、壁厚、表面处理必须符合国家现行标准及甲方设计要求，当质量标准与现行设计要求相冲突时，以较严格的为准。依据涉案货物的特性，双方已在提取鉴定材料的现场已确认：产品标准适用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合同通用条款及专用条款要求。可见，本案涉案货物的定作既需符合合国家现行标准，也需符合甲方设计要求，且以较严格的要求为准。思泰公司以“承揽人是以定作人的要求定作、符合通用条款第二条产品执行质量标准”完全属于对鉴定标准的曲解，其根本目的是混淆视听，为其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寻找借口。二、本案鉴定程序合法公正，《建筑蜂窝板质量鉴定报告》客观反映了涉案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首先，本案的鉴定机构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是经圳圣泽公司、思泰公司一致同意，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该机构进行鉴定的。其次，2019年4月24日，圳圣泽公司、思泰公司、鉴定机构、经办法官在提取鉴定材料现场制作的《产品质量鉴定勘验笔录》中均已确认：产品标准采用为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同时执行合同约定通用条款、专用条款要求。其三，涉案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二条第1、2、5项明确约定了产品质量标准，并明确约定了以较严格的标准为准。即本案定作人的质量要求不但包括合同约定的通用条款、专用条款要求，也包括国家和行业现行标准及规范，当然包括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标准，故鉴定机构适用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标准既有合同依据，也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依法认定“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可以认定思泰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思泰公司作为具有生产建筑蜂窝板经验的供应商，在事先知晓涉案产品的长度、厚度、安装位置、安装地理位置气候，且在知晓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质量标准的前提下，在对合同约定的蜂窝板厚度未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形下，理应对涉案蜂窝板起泡的质量承担所有责任。思泰公司在自己选定的鉴定机构、自己确定的鉴定依据的前提下，当鉴定结论对其不利时，以“一审鉴定机构错误采用合同约定标准范围外的标准依据，一审法院错误参考本案事实与鉴定标准之间的关联性”为由，意欲推翻《建筑蜂窝板质量鉴定报告》，目的就是不想为提供的货物承担质量责任。至于圳圣泽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及2016年11月5日实施的行为根本不属跳票行为，只是因思泰公司提供货物出现质量问题的自卫行为。三、基于思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圳圣泽公司完全可拒付涉案剩余全部货款，并要求其承担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依据涉案合同通用条款第2条第4款：乙方应确保供应给甲方的材料通过国家专业权威检测机构的检测，如不能通过，则按甲方要求更换合格品并承担二次检测费用以及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第6.6款：货物质量与合同内容不符，不能满足合同中约定的，扣除当批货款，并作退货处理，三个工作日内将质量合格货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思泰公司提供货物存在起泡的严重质量问题，已经造成涉案项目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未完成工程造价结算，甚至造成全部更换及巨额索赔等巨大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圳圣泽公司完全有理由拒付剩余所有货款，不予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要求其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其中包括已实际发生的更换费用370000元及后续更换、面临索赔等所有损失。四、圳圣泽公司更换涉案货物损失370000元是与事实相符的客观存在。1、由于思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理应承担更换、重作等法律责任，理由不再赘述。2、更换费用有协议书、请款单、领取现金的工资表，形成了充分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该费用370000元已实际发生。3、本案所抽检的检材均是思泰公司现场确认的，本案所抽样的鉴定材料均有出厂编码标注，足以证明该材料均是思泰公司提供的，难道应该将起泡的110块蜂窝板全部予以拆除进行鉴定？涉案蜂窝板只有两家供应商，另一家供应商广州市远志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提供的12000平方的货物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圳圣泽公司已将货款全部付清，佐证了思泰公司提供的蜂窝板存在质量问题的客观事实。4、从圳圣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七至证据十四，证明从2017年1月14日起，就涉案货物质量问题一直通过电话及发送邮件等方式要求思泰公司进行整改，思泰公司诉称没有向其主张质量问题是对事实的又一歪曲。5、思泰公司理应知晓，重新租赁机械设备、重新聘请人工、先拆卸后重新安装零星数量蜂窝板的成本肯定成倍增长，该成本怎么可能与当初所有机械设备在场、成批安装的成本相提并论？思泰公司对损失的质疑，其实只是对质量责任不想承担的借口而已。五、本案应与博大公司无关。涉案合同签约及履约主体均是圳圣泽公司与思泰公司，本案与博大公司无关。圳圣泽公司认为，企业应像广州市远志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坚守质量红线，依法诚信经营，企业才能按期、顺利回笼资金。思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但给自己回收款项造成极大的阻碍，而且也给圳圣泽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害。圳圣泽公司完全有理由拒付涉案剩余全部货款，并要求其承担损失，逾期付款违约金更无从谈起。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思泰公司置货物的质量红线于不顾，不但向圳圣泽公司主张剩余货款，甚至还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且把应承担的更换费用等损失推的一干二净。对思泰公司的上诉，博大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圳圣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粤0305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思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圳圣泽公司有权拒付涉案剩余全部货款。一、经一审法院指定的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货物依法进行质量鉴定，思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在本案的一审程序中，经圳圣泽公司、思泰公司一致同意，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建筑蜂窝板质量鉴定报告》（报告编号：No.JD-2019-012)。该报告第6.1款：在勘验现场经过双方当事人的确认，产品标准采用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为鉴定依据，同时执行合同约定通用条款、专用条款要求；第6.2款：涉案蜂窝板滚筒剥离强度和半拉强度不符合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要求；第6.3款：涉案蜂窝板固化胶的质量或固化工艺参数不满足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标准对蜂窝夹层结构平板制备的要求；第6.4款：涉案蜂窝板使用的固化胶的粘黏质量不满足《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的要求；第6.5款：因涉案蜂窝板粘黏固化胶或固化工艺参数不满足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对建筑铝蜂窝复合板的质量要求，造成板面鼓泡现象。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故作出“涉案建筑蜂窝板整体质量不符合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标准的要求”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因此在一审判决认定“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可以认定思泰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思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全额赔偿损失”二、思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圳圣泽公司有权拒付涉案剩余全部货款。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贲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依据涉案合同第6.6款：货物质量与合同内容不符，不能满足合同中约定的，扣除当批货款，并作退货处理，三个工作日内将质量合格货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故圳圣泽公司依法依约均完全有理由拒付剩余所有货款，并要求思泰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但一审法院仅支持圳圣泽公司主张更换74块蜂窝板的加工、安装费共计370000元。同时，又以“思泰公司因其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已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圳圣泽公司理应向思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为由，判决圳圣泽公司向思泰公司支付货款962704元，完全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同时依法依约予以改判，以维护圳圣泽公司的合法权益。思泰公司答辩称：思泰公司在交易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交付给圳圣泽公司及博大公司的货物均是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一审中鉴定报告第7项已明确得出案涉蜂窝板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鉴定结论，至于鉴定报告的范围超过合同约定以外的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鉴定报告所依据的JG/T334-2012标准，本身就有使用范围及使用用途的限制。而在双方的合同中并没有对蜂窝板的具体用途作出明确约定，所以不能无限扩大解释合同的内容。思泰公司只可能按照合同明确约定的技术标准生产、制作相应的蜂窝板交付给对方，因此，圳圣泽公司与博大公司拒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不仅应当返还货款本金，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状内容一致。博大公司答辩称：对圳圣泽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思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向思泰公司支付货款962704元；二、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向思泰公司支付违约金423811.18元；三、圳圣泽公司、博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圳圣泽公司反诉请求：思泰公司赔偿损失共计779375元（暂计至2018年3月30日，实际计算至业主将剩余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思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7月5日，思泰公司（乙方）与圳圣泽公司（甲方）签订《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幕墙工程建筑蜂窝板购销合同》，约定：通用条款：货物名称为华高思泰牌建筑蜂窝板。产品执行质量标准：产品及表面处理质量义须满足国家和行业现行标准及规范，当质量要求相冲突时按较严格的执行；所有材料的材质、壁厚、表面处理必须符合国家现行标准以及甲方设计要求，当质量标准与设计要求相冲突时，以较严格的为准；乙方提供产品以经过项目业主、设计方确认封样的样板作为标准；本产品须满足以下质量标准：《铝合金建筑型材》（ＧＢ／Ｔ5237-2008）,《变形铝及铝合金化学成分》（ＧＢ／Ｔ3190-2008）,《一般工业用铝及铝合金板、带材》（ＧＢ／Ｔ3880-2012），《建筑用铝型材铝板氟碳涂层》（ＪＧ／Ｔ133-2000）。付款及结算：定金为50000元；按实际验收合格货物的见光面积乘以合同对应单价进行结算；乙方按甲方订单供货，每5000㎡到场后甲方支付一次货款，最后一次付款扣除定金；在首批5000㎡到现场后，甲方开具7月31日前到期的5000㎡真的货款期票；付款方式为30天期票。乙方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后，如有质量问题或数量不符，甲方应在7日内（需由国家检测机构抽样检测的除外）书面或邮件提出，超期则视为合格。货物质量与合同内容不符，不能满足合同中约定的，扣除当批次货款，并作退货处理，三个工作日内将质量合格货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质量保证期十年以上，在质保期内，如出现因材料自身的原因质量问题，乙方应及时免费提供该改批同种规格同种型号的钢材并赔偿相应的人工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如因材料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全额赔偿甲方损失。若因乙方材料质量原因造成甲方工期延误、工程质量罚款等一切损失，应由乙方承担。若乙方不能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规格型号和数量供应合格产品，每逾期1天，需向甲方支付该批货物总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违约金从货款中扣除，乙方逾期5天仍未按甲方要求供货，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甲方采购乙方未履行合同之货物所增加的损失；甲方不按时付款时，每超一天按当批货款的5‰赔偿给乙方，甲方逾期5天仍未按合同付款，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乙方购原材料等一切损失。专用条款：乙方指定联系人及联系方式：张某，邮箱519×××＠ｑｑ.ｃｏｍ。经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收到甲方付给的定金及确认的图纸、色卡后，收到订单后第10天开始发第一批货，以后每三天发一批，每批约2000平方米，下第一次订单起，约20天内发完全部货物、补板除外。如甲方下单、图纸出现错误，则送货时间相应顺延。本工程主要使用钢材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合同金额确定如下：总厚度10ｍｍ，面板为0.6氟碳，底板为0.4光铝，数量约10000㎡，单价166元／㎡。2016年7月17日至2016年9月23日期间，思泰公司向圳圣泽公司交付蜂窝板共计8510.2649㎡，送货单列明收货联系单位为圳圣泽公司，并注明“若对产品有异议，请在收到货物三天内书面通知我司，若超过三天，视为货物收到并验收合格”，相应货物均由吴克敏签收，其中部分送货单盖有“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外装饰装修工程项目部”印章，盖印章注明：有效期2016.07.06-2017.03.30（非经济合同章）。以上货款金额合计1412704元，圳圣泽公司已付定金50000元、货款400000元。圳圣泽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30日、2016年11月5日向思泰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40万元的两张支票，后该支票未能承兑。2016年12月20日，案涉项目监理单位就外立面幕墙装饰相关事宜向总包单位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称发现蜂窝铝板局部存在翘边、凸凹不平、破损、起包，观感质量差等问题，并要求对不符合要求的蜂窝铝板进行更换。2016年12月30日，监理单位就区外外墙板质量整改向总包单位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称发现装饰外墙板出现凸包，且有逐步增多的趋势，部分外墙板接缝部分出现接缝不平整等问题，要求更换已凸包部份板材，更换接缝处的板材等。2017年1月13日，监理单位、造价咨询公司及总包单位向博大公司发送《关于“协调区外外装修工程收尾工作”的通知》，称：进场至今累计完成施工产值1746万元，累计支付工程进度款1150万元。原审定1759万元产值，在后续产值审核过程中监理、造价、建设单位提出部分玻璃幕墙五金配件与样品不一致进行扣款13万元。原定合同单价为包干价，在产值审核过程中单价已全部进行计取，由于包干价所含的部分工作内容尚未完成（楼层防火封堵等工作），同时部分完成的工作内容存在质量问题（蜂窝板板面鼓包；玻璃幕墙五金配件与样品不一致；部分龙骨体系与设计图纸不一致等）监理、造价、建设单位提出工程款支付时针对未完成工作内容及存在质量问题的项目应进行扣除。针对蜂窝板板面鼓包，玻璃幕墙五金配件与样品不一致，部分龙骨体系与设计图纸不一致等质量问题，请审慎及时按总包单位、监理单位的《质量整改通知》、《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对工程质量、材料的约定进行处理、更换，避免出现质量事故而影响工程验收及使用，在未进行处理验收合格前，总包单位不得再进行工程款支付。2017年4月28日，总包单位项目部向博大公司发送《通知》，要求于2017年5月6日前将起鼓的蜂窝板全部更换。圳圣泽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2日、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12日、2017年11月21日向思泰公司指定联系人的邮箱519×××＠ｑｑ.ｃｏｍ发送邮件，就蜂窝板起鼓问题进行交涉，并要求更换，提交起鼓原因分析及应对方案。圳圣泽公司提交更换起泡蜂窝板已发生费用计算表、起鼓蜂窝板更换协议书、收款收据、请款单、工资表等，拟证明因更换74块起泡的蜂窝板产生费用404875元。其中，费用计算表载明：现场已更换蜂窝板74块，有10块起泡蜂窝板，利用现场有多余的蜂窝板进行加工改制进行更换；更换起泡板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如下：加工费、安装费（含交通、住宿、保险、措施），单价5000元／块，数量74，金额37万元；耐候胶金额7500元；管理费18875元；代支付运费8500元；合计404875元。起鼓蜂窝板更换协议书载明：签约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双方为圳圣泽公司、龙开华；承包单价：按块数计量，更换一块的费用为5000元，其中包含施工人员差旅费、住宿费、措施费（包括脚手架、吊篮、吊车台班费等），耐候胶、辅材、加工费（如需要）、拆卸费、安装费、人工保险、税金等为更换蜂窝板所发生的一切费用。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吊车费收款收据6张，合计金额24000元，上述收款收据无收款人、收款单位签字、盖章。2017年2月、5月、9月的请款单载明，请款金额分别为115000元、145000元、110000元，申请人“龙开华”，合计金额370000元；其后分别附有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3月、2017年4月，2017年7月、2017年8月的工资表，工资表下方签有“龙开华代领现金”，工资表总金额与请款单一致。圳圣泽公司另提交更换起泡蜂窝板尚需发生费用计算表，拟证明需更换36块起泡的蜂窝板产生费用191625元。诉讼过程中，圳圣泽公司中请对思泰公司交付的华高思泰牌建筑蜂窝板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5日，上述鉴定机构作出《建筑蜂窝板质量鉴定报告》（报告编号：Ｎｏ.ＪＤ-2019-012）,该报告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按照本次鉴定事项的要求，对“对涉案的‘建筑蜂窝板’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幕墙工程建筑蜂窝板购销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二条产品执行质量标准）进行质量鉴定”。由于合同约定标准均为制造“建筑蜂窝板”使用的铝板板材检测和产品标准，根据鉴定物为建筑材料的特性，在勘验现场经过双方当事人的确认，产品标准采用ＪＧ／Ｔ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为鉴定依据。同时执行合同约定通用条款、专项条款要求。2从测试数据来看，涉案“建筑蜂窝板”的厚度为9.99ｍｍ≈10.12ｍｍ；平均厚度为10.06ｍｍ，符合总厚度标称为10.00ｍｍ的要求。但性能测试结果表明，滚筒剥离强度和平拉强度不符合标准ＪＧ／Ｔ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的要求。3滚筒剥离强度是夹层结构用滚筒剥离试验测得的面板与芯子分离时单位宽度上的抗剥离力矩。根据滚筒剥离强度的数值来判断面板材料与芯材的固化胶接质量。在ＪＧ／Ｔ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标准中，对滚筒剥离强度的要求为最小值≥40.0Ｎ?ｍｍ／ｍｍ、平均值≥50.ＯＮ?ｍｍ／ｍｍ，而涉案“建筑蜂窝板”样品的检测结果为最小值28.0Ｎ?ｍｍ／ｍｍ.平均值30.5Ｎ?ｍｍ／ｍｍ，不符合标准的要求，说明其固化胶的质量或固化工艺参数不满足ＪＧ／Ｔ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标准对蜂窝夹层结构平板制备的要求。4.平拉强度是通过带有万向节的专用拉伸夹具在垂直夹层结构面板方向施加拉伸载荷，发生芯子拉伸破坏，或面板与芯子间胶接拉伸破坏，所承受的最大拉伸力。从测试结果表明，涉案“建筑蜂窝板”平拉强度最小值为0.473ＭＰａ、平均值为0.726ＭＰａ，不符合ＪＧ／Ｔ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标准中对平拉强度最小值≥0.6ＭＰａ.平均值≥0.8ＭＰａ的要求，也说明了涉案产品使用的固化胶的粘黏质量不满足标准ＪＧ／Ｔ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的要求。5.从双方对涉案“建筑蜂窝板”的争议焦点来看，主要表现在“该建筑蜂窝板”表面大约3个月左右的使用，就出现板面鼓泡现象，这就说明了该涉案产品使用的粘黏固化胶或制作时采用的固化工艺参数，不能满足标准ＪＧ／Ｔ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对建筑铝蜂窝复合板的质量要求。6.根据当事人提交法院《说明函》的确认，现场提取“建筑蜂窝板”制作使用的铝合金板牌号为3003Ｈ24。从检验数据与标准ＧＢ／Ｔ3880.2-2012铝板力学性能要求的比较，涉案“建筑蜂窝板”制作使用的铝合金板材（牌号为3003Ｈ24）符合标准的规定。质量鉴定意见为：涉案“建筑蜂窝板”使用的铝板力学性能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技术要求，但整体质量不符合ＪＧ／Ｔ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标准的要求。圳圣泽公司因上述鉴定，预付鉴定费115000元。庭审时，圳圣泽公司陈述，吴克敏为圳圣泽公司员工，其委托博大公司支付货款40万元，博大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博大公司陈述，其将案涉工程铝蜂窝板的安装分包给圳圣泽公司，已付货款40万元为代圳圣泽公司支付，圳圣泽公司对此亦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思泰公司与圳圣泽公司签订的《红河保税区仓库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幕墙工程建筑蜂窝板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思泰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根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建筑蜂窝板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涉案“建筑蜂窝板”使用的铝板力学性能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技术要求，但整体质量不符合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标准的要求。该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可以认定思泰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在质保期内，如出现因材料自身的原因质量问题，思泰公司应及时免费提供该改批同种规格同种型号的钢材并赔偿相应的人工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如因材料质量问题给圳圣泽公司造成其他损失，思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全额赔偿损失。圳圣泽公司以思泰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的认定。圳圣泽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更换74块蜂窝板的拆卸、加工、重新安装费用404875元，截至2018年3月30日已发现的36块起泡蜂窝板的拆卸、加工、重新安装的费用191625元，项目未进行工程造价结算造成的利息损失182875元。首先，关于更换74块蜂窝板的拆卸、加工、重新安装费用404875元，包括加工费、安装费（含交通、住宿、保险、措施）共计370000元、耐候胶费用7500元、管理费18875元、代支付运费8500元。加工费、安装费共计370000元，圳圣泽公司提交了起鼓蜂窝板更换协议书、请款单、工资表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他费用，圳圣泽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已发现的36块起泡蜂窝板的拆卸、加工、重新安装的费用191625元，圳圣泽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36块起泡蜂窝板真实存在，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费用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圳圣泽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圳圣泽公司主张的项目未进行工程造价结算造成的利息损失182875元。根据监理单位造价咨询公司及总包单位向博大公司发送的《关于“协调区外外装修工程收尾工作”的通知》，总包单位不再支付工程款的原因并非仅为蜂窝板板面鼓包质量问题，故圳圣泽公司以蜂窝板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上述利息损失，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圳圣泽公司对未付货款金额962704元（1412704元一450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圳圣泽公司辩称，思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有权拒付剩余全部货款。如上所述，思泰公司因其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已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圳圣泽公司理应向思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故对思泰公司诉请圳圣泽公司支付货款96270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思泰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自身存在违约情形，故对其诉请圳圣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23811.1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博大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思泰公司主张博大公司系案涉项目幕墙工程的中标单位，亦为实际收货人和使用人，博大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思泰公司、博大公司的陈述，博大公司将案涉工程蜂窝板的安装分包给圳圣泽公司，收货人吴克敏为圳圣泽公司的员工，博大公司支付的货款系代圳圣泽公司支付；且签订案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思泰公司与圳圣泽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应付款责任应由圳圣泽公司承担。因此，对思泰公司诉请博大公司支付有关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圳圣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思泰公司支付货款962704元；二、思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圳圣泽公司赔偿损失370000元；三、驳回思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圳圣泽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7278.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78.64元，由思泰公司负担6809.64元，由圳圣泽公司负担15469元；该费用思泰公司已预交，其多预交的15469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圳圣泽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1997元、保全费3472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反诉受理费5796.88元、保全费4416.87元，合计10213.75元，由思泰公司负担4849元，由圳圣泽公司负担5364.75元；该费用圳圣泽公司已预交，其多预交的4849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思泰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反诉受理费2752元、保全费2097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鉴定费115000元由思泰公司负担，该费用圳圣泽公司已预交，思泰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之数115000元迳付圳圣泽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包括：一是思泰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思泰公司应否赔偿圳圣泽公司的损失；三是圳圣泽公司应否支付思泰公司货款及违约金；四是博大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圳圣泽公司申请对案涉产品建筑蜂窝板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该院作出《建筑蜂窝板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涉案“建筑蜂窝板”使用的铝板力学性能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技术要求，但整体质量不符合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标准的要求。之所以认定整体质量不符合标准，主要是因为“该涉案产品使用的粘黏固化胶或制作时采用的固化工艺参数，不能满足标准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对建筑铝蜂窝复合板的质量要求。”根据鉴定报告的记载，在勘验现场经过双方当事人的确认，产品标准采用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为鉴定依据。因此，思泰公司主张鉴定所依据的标准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所依据的标准经双方当事人确认，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因此应当采信鉴定意见。据此，可以认定思泰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于第二个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在质保期内，如出现因材料自身原因的质量问题，思泰公司应及时免费提供该批同种规格同种型号的钢材并赔偿相应的人工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如因材料质量问题给圳圣泽公司造成其他损失，思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全额赔偿损失。根据鉴定意见，案涉产品整体质量不符合JG/T334-2012《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标准的要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圳圣泽公司以思泰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具体损失，一审法院进行了分析认定，认定加工费、安装费共计370000元，对其他损失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予以确认，思泰公司要求不予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问题，关于未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确认，圳圣泽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962704元。圳圣泽公司上诉称，思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有权拒付剩余全部货款。本院认为，圳圣泽公司已实际收货并使用，思泰公司因其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圳圣泽公司仍应当支付剩余货款。因泰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自身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423811.18元，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四个问题，本案中，博大公司将案涉工程蜂窝板的安装分包给圳圣泽公司，收货人吴克敏为圳圣泽公司的员工，博大公司支付的货款系代圳圣泽公司支付；且签订案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思泰公司与圳圣泽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应付款责任应由圳圣泽公司承担。博大公司未实际收取案涉产品，亦未实际使用案涉产品，思泰公司要求博大公司支付货款，无论是共同责任还是连带责任，均缺乏法律依据，因此思泰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佛山市南海思泰建材有限公司上诉的费用人民币20608.63元（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思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圳圣泽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的费用13427.04元（已预交），由深圳市圳圣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钟立峰(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