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01-A267。法定代表人：时荣鑫，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达特康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乡东石门村临****法定代表人：张磊。上诉人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达特康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特康姆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37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满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荣鑫到庭参加诉讼，达特康姆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提供提问人的所有信息，并联系提问人，让提问人提供骗钱的所有证据，包括给上诉人的转账记录等确凿证据；三、判令被上诉人及提问人就侵害上诉人名誉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上诉人的损失5万元；四、判令被上诉人及提问人立即在《北京晚报》及其他至少3家以上大的全国媒体上（含网络媒体）就侵害上诉人名誉权一事作出郑重道歉，以恢复上诉人名誉，消除侵权行为所形成的不良影响。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一家网络科技公司，从事软件开发等，已经开发完成的产品正面向全国招商加盟。2018年3月上诉人发现在被上诉人网站上有一条消息，称在网络兼职刷单时被上诉人骗了23000元，该信息纯属捏造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名誉，导致正在考虑加盟的代理商质疑上诉人的信誉，从而做出不加盟的决定，严重影响了上诉人招商加盟业务的拓展进程，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曾联系被上诉人删除信息，但被上诉人置之不理，长时间在被上诉人网站显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名誉，给上诉人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故要求被上诉人公开登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5万元。被上诉人涉嫌自行发布提问信息，造谣污蔑，所发布信息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骗钱，侵权成立，必须道歉赔偿。骗钱几万元属于刑事案件，对上诉人影响极其严重，对上诉人开展公司业务造成致命打击，如果法律对这种造谣污蔑信息不够重视，没有严厉打击，国家、企业、个人都会是受害者，多条造谣污蔑信息已经给上诉人造成无法统计损失，法律必须重视造谣污蔑给社会带来的危害，可以言论自由，但绝不能容忍造谣污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达特康姆公司未答辩。满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达特康姆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满聚公司名誉的行为，具体为删除在达特康姆公司网站上诽镑满聚公司的帖子名誉权的行为；2、达特康姆公司需要提供提问人的所有信息和骗钱证据，包括给满聚公司的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去公安局报案；3、达特康姆公司赔偿因侵害满聚公司名誉权而造成的损失5万元；4、达特康姆公司立即在《北京晚报》及其他至少3家以上大的全国媒体上(含网络媒体)就侵害满聚公司名誉权一事做出郑重道歉，以恢复满聚公司名誉，消除侵权行为所形成的不良影响；5、本案的诉讼费由达特康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0法律咨询网（网址www．110．com）系一法律咨询网站，主办单位为北京达特康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满聚公司提交110法律咨询网网页截图证明其于2018年3月发现，该网站法律咨询页面出现两篇涉及满聚公司的提问，具体内容分别为：“求助，我在网络兼职刷单时被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骗了23000多，我有老板的支付宝（已实名认证），还有客服的身份证照片，请问我的钱能要回来吗。他们一开始让我刷120，结果是像她说的那样，所以就接了第二次任务，结果是2880，我又刷了，这时候她说这次的任务是三单，只有任务完成了才能结算返钱，我让她给我找小单，她说行，可她下一个单子是2400，他说这单已经申请不能变换了，说第三单的时候给我申请一个小单120，于是我又刷了第三单2400，可没想单完了她说单量大系统自动抢到，我抢到了结算单6000，她说刷完这次保证返钱，我刷完了，结果他说结算单要刷三次，我又刷了两次6000，可她告诉我数据结算不了，还差10件，那就是12000，我彻底奔溃，我的全家当已完了，我没有浅了，我让她退钱她说任务完成才能结算，就差最后10件，让我尽快完成。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求大家帮帮忙，怎么才能要回我的钱。”“求助！我在网络兼职刷单时被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骗了4800多，请问我的钱能要回来吗？他们一开始让我刷120，结果是像她说的那样，所以就接了第二次任务，结果是4800，我又刷了，这时候她说这次的是4200，还有一次涮单之后，才能给我返钱，让我尽快完成。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求大家帮帮忙，怎么才能要回我的钱。”上述事实，有ICP备案信息查询页面、110法律咨询网网页截屏，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判断某种言论是否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达特康姆公司并不构成侵权。理由是：达特康姆公司主办的网站110法律咨询网系一法律咨询网站，在法律咨询网站中出现“求助，我在网络兼职刷单时被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骗了23000多……”、“求助。我在网络兼职刷单时被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骗了4800多……”的咨询问题符合法律咨询网站场景，其用语也未超过日常法律咨询范围，其目的是寻求法律帮助。满聚公司仅以该咨询问题认为达特康姆公司侵犯其法人名誉权，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达特康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一审判决驳回了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再次提交了被上诉人网站上案涉网帖的截图，以证明案涉内容并未删除。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案涉110法律咨询网上设有“不良信息举报”选项，点击进入可以看到“当事人处理删除争议文章内容方式流程公告”，公告内容包括了申请删除的方式和应提交的材料，并提供了提交申请材料的途径。本案中，上诉人自述，其通过联系案涉网站的在线客服方式提出过相关诉请，未通过“不良信息举报”路径联系过被上诉人。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通过在线客服方式提出的相关诉请后，未采取任何措施，现相关文章内容仍显示在被上诉人经营的网站上，对上诉人的日常经营造成困扰，在上诉人多次反映相关文章内容侵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至少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应上诉人的请求披露案涉网帖发布人的身份信息，以便进一步确定相关内容是否构成侵权。现被上诉人未能尽到上述责任，对于上诉人关于披露发帖人身份信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相关网帖内容是否对上诉人构成侵权，应待发帖人身份确定后结合双方证据情况判定，在发帖人行为性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本案中不宜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行为构成侵权，因此，对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不予支持，上诉人可视情况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37297号民事判决；二、北京达特康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案涉两篇网帖的提问人身份信息；三、驳回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北京满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5元（已交纳），由北京达特康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公告费由北京达特康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以实际发生额为准，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500元，均由北京达特康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东弘审 判 员 胡怀松审 判 员 王小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瑜书 记 员 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