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538号 原公诉机关河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6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住。因犯拒不执行裁定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锋，河南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津市人民法院审理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20）晋0882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庚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郭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某某于2014年2月注册成立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交建），自泛华交建成立以来并未做成过项目。2016年1月经何某3（何某1）介绍山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某”）法定代表人张某亮、实际控制人卫某和周某某相识。2016年1月25日，周某某以合作投资陕西省京昆高速越秦岭复线眉县-太白-坪坎高速公路太白段建设项目及湖南安某2高速、黑龙江绥大高速共三条高速公路建设项目为由，用泛华交建的名义与山某签订了项目股份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山某前期投入股份资本金3000万元，分两次汇入泛华交建账户，签署合作协议时汇入1000万元，成立眉太坪高速项目公司时再汇入2000万元，该3000万元股份合作资金到位，山某将持有该项目和其他两条高速公路15％的股份。2016年1月26日，山某按协议书的约定将1000万元打入泛华交建账户，周某某收到1000万元后并未将该资金用于高速公路的投资建设，而是立即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消费、购车等。随后山某多次催问工程进展，周某某以项目手续正在办理中为由推脱。因项目迟迟没有进展，山某发觉可能受骗，遂向周某某索要其投资款，在多次索要下，周某某于2017年11月22日向山某退还10万元，其余990万元至今未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山某报案材料，张某亮、卫某的陈述，证人和宾的证言、情况说明、和宾与周某某之间的借款明细，证人纪某、闫某、杨某1、何某1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泛华交建和山某项目股份投资合作协议书，京昆高速越秦岭复线眉县-太白-坪坎高速公路太白段建设项目合作意向书，泛华交建给太白县人民政府的承诺书，太白县交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泛华交建声明，转账凭证、收据，泛华交建对公账户、银行卡交易明细，泛华交建、中安某1太控股有限公司、泛华建设集团工商信息，三条高速公路开工建设信息，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周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周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害人山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990万元。 被告人周某某上诉称，其公司于2015年下旬和陕西省太白县政府正式签订了眉县-坪坎太白县越秦岭复线高速公路和太白县药王谷风景区投资合同，并与绥大、湖北安某2两条高速达成投资意向，该项目的投资方可联合几家民企、央企、国企、金融机构共同投资，开发建设、经营。与山某签订股份合同后，将款打入其公司账户，其积极组织实际考察、车流量测试等，山某不愿合作，没有与其协商解决，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何某1的证言无证据提供人、接收人，也无对何某1调查的询问笔录，其真实性客观性存疑。应予排除；且何某1的真实身份存疑，周某某向何某1支付的数十万元还款和用于抵账的酷路泽越野汽车也未查清去向。周某某主观上不具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不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与山某签订项目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的身份客观真实、合同基础事实客观真实、对合同的履行没有实质性的违反双方之间合作协议的约定，周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5月14日，山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东亮向河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其被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某某以投资高速公路建设为由合同诈骗1000万元，同年6月13日河津市公安局决定对周某某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 2.被害人山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张某亮的陈述，主要内容：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交建）法人代表周某某以合作投资高速公路建设项目为由诈骗了我公司1000万元。2016年元月份,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泛华交建法定代表人周某某,周某某介绍该公司是泛华集团旗下专注于高速公路投资与开发的独立法人企业，鉴于泛华集团在中国建筑行业的地位,我们对该公司的实力深信不疑。经初步了解,周某某自称该公司所合作的三条高速项目均已存在,但具体进展情况我们不确定。2016年1月24日,我和何某3（何某1）按约定时间到长治市益东国际酒店一起见了周某某,协商合作事宜,初步达成合作意向后,周某某给我出示了投资合作协议书,我看完后觉得协议内容比较模糊,对我公司缺少保护条款,遂提出部分修改意见,周某某不予接受,鉴于何某3（何某1）的关系,周某某承诺在项目施工时给予特殊关照,因我公司对该项目有较强承建意愿,无条件接受了该投资合作协议,并于2016年1月25日上午在周某某位于长治市区的公司会议室正式签订了股份投资合作协议书,我公司按约定在当天给泛华交建账户汇入1000万元整,泛华公司财务人员给我们出具了收款收据。签订合同时在场的人都有:我方公司是我和卫某（公司股东）,泛华公司为周某某和和宾，还有何某3（何某1）、泛华公司的工作人员。签订合作协议后,我跟周某某一直保持联系,周某某承诺2016年3月份成立陕西眉县一太白-坪坎高速公路项目指挥部,准备开工建设。到了3月份,周某某说手续还在办理中,让我等他电话。之后我多次电话联系周某某和和宾,他们都以项目手续正在办理为由推脱,让我耐心等待。到了2017年后半年我见项目还没有进展,就让我公司股东卫某联系何某3（何某1）,通知周某某,要求周某某退款,终止合作,否则将采取法律措施维护正当权益。卫某给我反馈的消息是，周某某承认项目进展不利,他想办法逐步退款。2017年11月22日，周某某象征性退还了10万元到我公司账户,之后再没有退过款。 我们商谈签订了三个高速公路建设项目：一个是京昆高速陕西越秦岭复线,眉县一太白-坎坪高速公路项目;一个是湖南安某2高速项目;一个是黑龙江绥大高速公路项目。经查询,这三个项目现均已开工建设，但跟周某某均没有关系。经查询,陕西眉太坪高速公路项目2019年2月27日开工建设,承建单位是中国中铁、中国铁建、葛洲坝集团公司联合体;湖南安某2高速公路项目2017年3月1日开工建设,承建单位是中国铁建投资集团;黑龙江绥大高速公路项目2018年5月开工建设，承建单位是黑龙江绥大高速公路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江苏嘉隆工程建设集团。我和周某某签订的项目股份投资合作协议书显示，周某某的公司与“湖南安某2高速和黑龙江绥大高速公路合作洽谈已达成意向”,但我没见过合作意向书。 3.卫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我是山某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我通过其他人认识了何某3（何某1），听说他能和泛华集团联系到工程，随后他就联系到了泛华交建的周某某，说他们有现成的工程可以签订协议。2016年1月，我和山某的张某亮两个人去长治，在周某某的办公室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是张某亮签的字，他是山某的法人。在场的人除了我们两个公司的人还有何某3（何某1）。当天我公司给泛华交建转了1000万元的股份投资款。周某某说他已经和陕西省太白县政府谈好了眉县-大白坪坎的高速公路项目，我投资后马上就可以参与建设。协议签订后，我向何某3（何某1）多次催问工程的问题，他催周某某，周某某不提太白县的这条高速路的工程，一直推脱说还有青龙县等其他工程马上开工，直到2016年10月份我感觉可能受骗，就催何某3（何某1）把1000万退回来。2016年12月份周某某说他在青龙县的工程马上开工，我专门去看了一下，感觉不可靠，当面向周某某要我的1000万元，周某某说尽快归还。从青龙县回来后我一直催何某3（何某1）要求退回1000万元，他一直找周某某，但没有要回。直到2017年9月我给何某3（何某1）说再不退款我就走司法程序，周某某才给我公司打回了10万元。我和张某亮都给周某某打过电话，大部分时间是通过何某3（何某1）索要，他一会给何某3（何某1）说在江苏，一会说在河北，有时还说有几个工程马上就开工了，反正就是不退钱。 4.证人和宾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与周某某之间的借款明细，主要内容：2013年1月底,我听朋友李法海说周某某要和他在长治成立公司搞项目,我就托李法海介绍我到周某某的公司上班,我是3月份时候到周某某的公司上班的。开始周某某还没有成立公司,因为李法海有工程没有资金,周某某说他能找到资金,他们两个就合作了,周某某开始时挂靠李法海的山西宏豪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引资,4、5月份的时候,周某某在太原注册了山西富宏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富宏）,周某某是法人代表。富宏公司成立之后没有找到资金,也没有做过工程,但是一直在跑项目、跑资金。周某某给我说过，他朋友张金彭说,重新注册一个公司,挂靠央企的名称好跑项目,也好找资金。周某某通过张金彭和张守军和泛华鼎盛达成协议,周某某以山西富宏和泛华鼎盛共同成立泛华交建，周某某每年给泛华鼎盛交管理费，项目是周某某自己找的，是我们用泛华鼎盛的牌子,它收我们的管理费，后来听周某某说泛华鼎盛已经注销了,变成独资的了。泛华交建和富宏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两套班子,一套人马。 周某某和太白县政府签订高速公路建设协议，这个项目叫京昆高速越秦岭复线眉县到太白县路段，当时是2015年9月份,周某某叫我和一个叫李某的去了太白县交通局，在7月份周某某已经叫人到当地测车流、写报告。我去的时候周某某什么都准备好了,他把写好的可行性报告交给了当地交通局,并提出了我们的条件。过了一周的时间,交通局通知我们县长要和我们签合作协议。2015年9月3日,周某某带了长治中国银行几个工作人员说去那边考察项目投资资金,实际上是带她们过去见一下当地政府主管领导,一起吃饭时候了解一下项目情况,口头上谈了谈项目资金问题,剩余时间就是带银行的人游玩,这次待了一个星期。到了2015年9月20日左右,周某某带我和李某去签协议,这次待了三天左右,和县政府签完协议后我们就返回长治了。这三天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宾馆待着,具体情况我真的不清楚。到了9月22号或者23号,我们到太白县一个部队的会议室,当时县里除了县长还有好多人参加了签字仪式，签了协议后县政府没有马上盖章,说盖了章给我们。到9月底,太白县政府要求考察我们公司,来了十几个人到长治公司（太行北路矩星大厦四层）参观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公司租了大巴车把考察人员带到北京泛华集团（央企）,周某某没让我去。2016年5、6月份我问周某某,他说是县政府要立项,报上去后省交通厅要把这个工程交给陕西城投公司做，之前我还多次询问周某某进展情况,周某某一直说立项资料已经报上去了,等待审批。 泛华交建和宇海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情况：2016年1月底周某某给我安排说要签个协议,让我买些鲜花水果把会议室安排一下，我公司有周某某、王某2、王某3和我四个人,对方四五个人。签字仪式开始后周某某讲了几句话,对方也讲了几句话就签了字,当场也没有读协议内容，总共不到十分钟，后来我听周某某说是对方给我们公司的太白县高速公路项目入股,占项目的15%股份。在签协议以前一个多月,有一个姓何的经常到周某某办公室谈事情,他是这个事情的中间人。这个姓何的威胁过我，2016年年底他从周某某手里开了一辆丰田酷路泽军绿色越野车,到2017年3月份周某某被司法机关羁押后,姓何的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这辆车的登记证书和周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他,不然周某某就从监狱里出不来,我说不能给。后来他派了个人来从秘书杨某2手里把车辆登记证书、周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拿走了。 周某某三万、两万的借了我的钱,陆续也给还过,现在还差我34万本金;工资还差我16个月,共35200元;还有去太白县给公司跑鹦鸽镇项目我垫付的1.5万元。周某某给我还过两次钱15万，分别是：2015年农历快过年的时候,在长治开发区的泛华交建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周某某给我还了5万元现金;2016年1月底,周某某在长治开发区的泛华交建公司财务室给我还了10万元现金。 周某某的泛华交建和富宏公路两个公司现在没有具体的办公地址,也没有固定的办公人员,就是他一个人。周某某的公司从成立到现在没有完成或者启动的项目。有一次出门办事,周某某给他的朋友介绍时说我是办公室主任,以后就这么叫了,实际上办公室就我一个人。从我进单位以来,周某某从来没有正式宣布过公司人员的职务,公司也从来没有开过任何会议。在网上招聘了三个打字员,其他人都是周某某自己招来的，当时闫某一个人兼任会计和出纳。 周某某的资产情况：山西富宏名下的汉兰达汽车，是跟山某签订合同后的第二天在长治丰田4S店花35万元左右购买的。这辆汉兰达汽车现在在我跟前扣留着，因为周某某借我的30多万钱一直没有还清,购买汉兰达轿车后一直是我开着,2018年5月我向周某某催要借款,周某某说他没有钱,不行的话让我把车卖了,能顶多少账算多少,我后来就同意了,现在车在我跟前,我准备顶账用。周某某个人名下有三辆车:一辆是黑色奔驰商务车,这辆车被他现在的妻子扣留了;第二辆是银色本田奥德赛商务车,车牌号晋Ｄ×××××,这辆车现在呼俊杰开着;第三辆是军绿色的丰田酷路泽汽车,这辆车是运城的小何开着。另外还有一辆银色三菱欧蓝德汽车,车牌号晋D*32**，这辆车是王金林儿子名下的车,借给周某某开,后来周某某将车交给曹某开走了。汉兰达汽车和丰田酷路泽汽车是在与山某签订合同之后购买的。周某某在辽宁省辽阳市的老家购买了一套别墅,还购买了一辆路虎汽车,辽阳当地的牌照,都不是以他名义购买的。 2016年1月28日周某某给曹某转账100万元的具体情况：2015年10月-11月期间,曹某跟周某某谈陕西高速公路项目投资合作（具体是眉太高速还是蒲白黄高速我记不清了）,曹某给周某某转账500万元保证金投资,后来听说曹某因为涉嫌非法集资,河南永城市法院来长治找到周某某,要求周某某给曹某退款的话必须转账到法院指定的账户。周某某答应了,后来周某某给曹某个人账户转账100万元,没有转给法院指定的账户,法院追究周某某的拒执罪,周某某被判刑。 关于对京昆高速越秦岭复线网上发布的招标信息经过：2016年，周某某一上班就告诉我网上有人发布一条京昆高速越秦岭复线的招标公告，后来证实并不是泛华交建所发，随后通知我让办公室文员安丽霞在网上发布一条辟谣信息，声明之前网上发布的招标公告是假的，是其他人冒充泛华交建发到网上，并向太白县交通局做了说明。 5.证人纪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2014年之间,当时周某某装修山西富宏办公楼,叫我过来看看,我过去后他向我借了5万元钱,说年后让我跟着他,他能给我一些工程承包,让我挣点钱。过年后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到长治跟着周某某,一开始我没有要工资,过了两三个月一直没有工程给我承包,他就叫我在他公司上班,每个月给我2000元工资,我就这样跟着他干了。到2017年6、7月份周某某从监狱出来欠人家房租,房主关门了,我就离开了。我在周某某公司期间，他公司一个工程都没有。 周某某与山某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情况：2015年快过年的时候,周某某安排我们公司人买水果、做条幅,第二天周某某就和山某签订了一个协议,我们公司参加签字的有:周某某、和宾（办公室主任）、王副总、李某（副总）、杨某1（秘书）,我没有进会场，我只知道是谈陕西太白县的高速公路项目。 周某某和太白县与当地政府谈高速公路项目的情况，我参与过三次：第一次是2015年7、8月份,周某某带我和和宾、盖小光、关某一起去的,当时是交通局的一个杨局长接待我们的,周某某介绍和宾是公司办公室主任,盖小光是司机,我和关某负责测车流量,到了之后没有用我和关某,周某某找了一个姓孙的工程队测车流；第二次是快过年了,周某某带我和和宾、盖小光，还有周某某的小媳妇（紫红，实际是訾某）,曹某也带一个人去了,周某某说过去拜访当地领导；第三次是周某某带我和关某开车去陕西见河南一个人,也是谈投资的,具体是高速公路项目还是药王谷项目我不清楚。周某某和太白县政府签订合作意向以后,太白县政府派人来长治考察了周某某的公司。具体的时间顺序为：第一次去太白县测车流、和太白县政府签订合作协议、太白县政府来长治考察、和山某签订合作协议，第二次去太白县拜访，第三次去太白县见河南人。 我办了两张银行卡给周某某使用。一张是中国银行卡,这张卡现在还在周某某手里;另外一张是中信银行卡,我办好卡后将卡的密码告诉周某某,他就将银行卡直接拿走了,2017年周某某进监狱之前他将卡还给我了，卡内还剩几百块钱。周某某在长治时会让我用卡取钱，取的钱都给他了，我没有使用过两张卡里的钱。2016年新年,在辽宁鞍山周某某让我到银行取过一次50万元现金,当时有他辽阳交警支队的同学跟我一起去的,取回来钱就交给周某某了。2016年在辽阳刚过完新年,我和周某某到北京泛华集团去办事,期间他带我去北京花乡旧机动车市场买了一辆丰田酷路泽汽车,花了55万元。周某某现在欠我15万。我快进他公司前,当时我在安徽往水泥厂送原料他向我借了3.8万元、随后又陆续让我给他汇款1.2万元、装修时候借我的5万、还欠我5万元的工资。 6.证人闫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元月到2016年5月底我在泛华交建担任出纳,在周某某的安排下主要负责到银行转账、取现。周某某有两个公司，一个是富宏公路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元月以前成立的；一个是泛华交建，2015年成立的。纪某和周某某关系比较好,他以前经常来,但到2015年才开始正式在公司上班,每天的活比较杂,没有具体的分工和职务。和宾是办公室主任,负责招待和一些杂事,有些事情他也没有权利参与,只是干些公司日常的工作。 周某某与山某签订合同的情况：他们在我们公司的会议室开的会,周某某、和宾、纪某参与了，具体的内容我不清楚。第二天周某某让我查有没有1000万到账,我查了后告诉周某某到账了。之后我在周某某安排下的转账情况为：归还周某某欠余某150万、王金林50万、呼俊杰50万、万某90万、曹某100万、吴云芳15万。286800元的购车款和64785元的保险费。付给郑某房租35万元。周某某2016年1月27日打给纪某的30万和2016年2月1日打给纪某的240万，可能是周某某用纪某的身份证办的卡,钱还是周某某用了，因为周某某给纪某开工资了,也是每月2000元钱,不可能给他那么多钱。 7.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2016年3月-2017年11月在泛华交建上班，担任周某某的秘书兼司机。2016年3月31日泛华交建给我转账15000元可能是公司给我的报销款或者备用金。周某某2016年或者2017年在太白县成立了一个旅游公司,租了个两层院子作为办公场所,一直还没有开工。周某某公司的财务状况不怎么样,公司没有收入。关于周某某和山某签订合同的事，我听说山某给周某某的公司打过一大笔钱，我在秦皇岛青龙县见过山某的人找周某某要这个钱，说是周某某的项目跑不下来,没法合作了,要求他把钱退还；还见过何某3（何某1）在长治、北京、青龙县代表山某向周某某要这个钱。 8.证人郑某出具的证明材料，主要内容：山西富宏于2016年1月10日与其长治市钜星锻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定了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1月28日周某某给其2216中行卡打款35万元是周某某支付的房屋租金，他2017年租金未支付，2018年失去联系。 9.证人訾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4年冬天，我在朋友聚会上认识周某某，2015年3月25日我借给周某某5万元，转到他1341建行卡上，2016年1月28日周某某给我7680建行卡上打的5万元是归还欠款。 10.证人彭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6年1月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周某某，认识他以后我一直没工作带个一岁多的孩子，2016年周某某在相处的过程中给了我31万的生活费，用于共同生活已经消费。2017年4月周某某在河南涉案，需要赔对方225万，我和他朋友共同借款凑钱，在夏利转款中有10万是以我名义借的，我以自己名义向王某4、宋某、于某借了20万，周某某还因经营需要向我家人借过5万。后来我俩闹的很僵，因为他不给我还钱，现在我打工还债，还有35万外债没还。尾号为6432的中行卡明细印证了彭某所陈述的收到周某某转账、给他人转账等事实。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鹿刚是我儿子，我不认识泛华交建的周某某，关于泛华交建2016年1月29日给鹿刚的1349中国银行卡转账50万元的情况：马某1当时是中国银行一个支行的行长，鹿刚给我打电话说马某1要让她的一个客户给他的银行卡上转账50万,然后把这50万再转到马某1的个人账户上,我就同意了。鹿刚的这张银行卡是我公司在使用。 12.证人马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周某某是我在中国银行太西支行工作时的客户，他转给鹿刚的50万元是归还我的欠款。2015年10月16日我转给周某某的司机纪某291000元（扣了9000元利息），另外我以什么方式再给了周某某20万我记不清了，这两笔钱周某某给我打了50万元的欠条。通过鹿刚账户打钱是因为银行内部的规定，银行员工不能直接和客户发生资金往来，鹿刚是我哥杨文生的朋友，也是我的客户，用他的账户比较放心。周某某2016年前半年还借了我30万，我给的是现金，到现在都没还。鹿刚、马某1中行卡明细印证了马某1所陈述的转账情况。 13.何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周某某当时称其是泛华交建的法人，泛华交建是泛华集团下面的子公司，作为国有企业的公司泛华集团是可以拿到国家大型项目如高铁项目、高速公路项目等，交给泛华交建实际实施，实施发包承包该项目的权利。案件中提到的三条高速，周某某介绍此三条高速是泛华集团牵头拿下的交于泛华交建投资，周某某以泛华交建将上述三条高速交于山某承建，承诺给山某每条高速不低于15亿元的工程承建项目，骗取山某1000万的保证金，并与山某签订了协议。在周某某骗取山某以外，从2016年开始多次以个人名义向我借款，跨度较长，次数较多，借一部分，还一部分，周某某还我的欠款记不清了，这与周某某诈骗山某毫无关系，也和山某无关，是我本人和周某某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后来抵了一辆酷路泽车，这是周某某欠我本人的钱抵账，与山某无任何关系。 14.泛华交建和山某项目股份投资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 泛华交建（甲方）所投资的陕西省京昆高速越秦岭复线,眉县-太白-坪坎高速公路项目和正在洽谈合作的其他两条高速公路,山某（乙方）愿以股份投资注入资本金,并参与施工建设。双方达成协议：甲方拟投资的京昆高速越秦岭复线，眉太坪高速公路按程序办理手续。湖南安某2高速和黑龙江绥大高速公路合作洽谈已达成意向。有望今年两条高速公路同时启动建设。乙方前期投入股份资本金3000万元，分两次汇入甲方账户……，乙方持有该项目和其他两条高速公路15%的股份，并到工商部门备案。承诺甲方在所投资的每条公路项目中，邀标不低于15亿元的工程量给乙方施工。 15.京昆高速越秦岭复线眉县-太白-坪坎高速公路太白段建设项目合作意向书，主要内容：2015年9月21日，太白县人民政府（甲方）与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该项目意向合作书，就修建京昆高速越秦岭复线眉县-太白-坪坎高速公路太白段达成合作意向，泛华交建筹措资金并投资建设。其中第五条：乙方应就项目投资建设做出承诺，并尽快提供项目建设可行性研究报告和建设方案。第六条：乙方应在太白县注册成立公司并注入资金，尽快开展前期工作。第七条：本合作意向书作为双方开展前期工作的约定，具体建设事宜双方签订正式合同。 16.泛华交建于2015年9月21日给太白县人民政府的承诺书，主要内容：泛华交建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投资京昆高速越秦岭复线眉县-太白-坪坎高速公路项目，为此向太白县政府承诺：该项目拟定总投资136亿元人民币，由我公司全额投融资。待我公司与太白县政府签订了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意向书后，我公司即在项目所在地组建筹备处,同时注册成立该项目管理公司,注册资本金实收不少于15亿人民币，……使建设资金得到保障,建设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 17.太白县交通局出具的“关于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与我局对接京昆高速公路越秦岭复线眉县-太白-坪坎高速公路项目有关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5年以来，山西长治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与我局对接，提出意向建设京昆高速公路越秦岭复线眉县-太白-坪坎高速公路太白段项目，太白县政府与泛华交建法人代表周某某进行对接后，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了京昆高速公路越秦岭复线眉县-太白-坪坎高速公路建设意向书。为全面深入了解该公司实力，县政府于2015年9月24日-28日组织人员对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进行了考察。考察期间，先后到北京泛华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总部和山西长治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同相关负责人进行见面，并召开三次座谈会围绕企业基本框架、重点业务、主要业绩、融资渠道、公司实力以及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与泛华集团隶属关系进行了沟通和了解。通过全面系统的考察，县政府认为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现有实力暂不具备足够的资本金和项目立项的条件，需要继续对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的实力进行再考察、再研判。2015年，陕西省启动县县通高速公路建设规划，随后太白至凤县高速公路项目全面开展工作。因此，意向书约定的第五和第六款内容泛华交建未履行。2016年初，网络上不断出现以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发布的京昆高速公路越秦岭复线眉县-太白-坪坎高速公路建设发包项目标段事宜，2016年3月12日，县政府责成我局与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联系，并以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拟定书面声明，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公司要求其在网上公开发布，对事件进行澄清。随后，我局再未与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有过联系。 18.泛华交建声明，主要内容：关于网络上出现以其公司名义发布关于京昆越秦岭复线眉县-太白-坪坎高速公路建设发包项目标段事宜,欢迎具有公路工程总承包一级资质、注册资本金1.5亿元以上、业绩良好、无不良记录的企业参与投标,并就标段划分、保证金缴纳、开工时间等进行了详细说明。泛华交建声明该信息为虚假信息。 19.转账凭证、收据，证实2016年1月26日山某给泛华交建转账1000万元。 20.泛华交建购买丰田汽车的相关转账凭证、保险单、发票，证实2016年1月27日，泛华交建给长治市锦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购车款28.68万元，并缴纳保险费64785元。 21.泛华交建对公账户、周某某银行卡、纪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泛华交建及周某某的资金往来明细。 22.泛华交建、中安某1太控股有限公司、泛华建设集团工商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股东变更等情况。 23.三条高速公路开工建设信息，主要内容：陕西眉太高速公路的参建单位为中铁十一局、中铁十二局、中铁二十局、中铁二十一局等。2019年2月27日上午，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暨眉太高速公路开工动员会在陕西眉县召开。该项目估算总投资123亿元，预计2023年完工。 安乡-慈利高速公路由青岛宏凯置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的湖南安某2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法人负责建设。该项目概算投资102.5亿元，建设期三年。2017年计划完成投资23.6亿元。2013年10月31日，湖南省发改委以湘发改基础（2013）1456号文件《关于安乡至慈利公路项目核准的批复》，同意建设安乡至慈利公路。由青岛宏凯置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的湖南安某2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法人负责建设、经营、养护管理。2017年3月1日上午，湖南省安乡至慈利高速公路开工动员暨常德市重点建设项目开工仪式在常德市临澧县举行。 绥大高速公路由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投资建设。该项目总投资105.7亿元。2015年5月，绥大高速成为国家级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重点项目之一，并被列入国家发改委PPP项目库。5月9日，经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授权委托，绥化市人民政府与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正式签订绥大高速公路项目投资建设合同。预计2016年1月31日前完成前期各项准备工作。2018年5月全线正式开工建设，2019年完工通车。 24.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481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周某某因犯拒不执行裁定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25.到案经过，证实周某某因涉嫌其它犯罪被陕西省太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河津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20日从陕西省陈仓区看守所将周某某押解至河津，并于同日执行刑事拘留。 26.户籍信息，证实周某某的出生日期、住址等个人基本身份情况。 27.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是泛华交建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成立的泛华交建。办公室主任是和宾，下面有三个办事员，其中一个是纪某，财务部是闫某负责，她生小孩停职后换的王会计。我之前没有做过建设高速公路的项目。自从成立了泛华交建以后，没有做过项目。泛华集团有个子公司叫泛华鼎盛控股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泛华鼎盛），我是泛华鼎盛的子公司，但是泛华集团不承认我。我的泛华交建是2014年2月28日注册的，和泛华鼎盛是股份合作关系，泛华鼎盛占51％股份，我占49％股份，到了2015年5月份泛华鼎盛脱离了泛华集团，泛华交建就成了我的全资公司，我也就脱离了泛华集团。 我和太白县政府签订的“京昆高速越秦岭复线眉县-太白-坪坎高速太白段建设项目合作意向书”情况：2015年一个我认识的河南人，他姓龚，详细情况我不清楚，他和太白县交通局的杨局长认识，他知道太白县要建高速就给我打的电话。我和杨局长接触后，确认了要建高速，我要求测车流量，杨局长给我安排了测流量的地点，我聘请了一个公路测量的团队测量完后出了报告书，2015年9月21日我和县政府在太白县二炮部队招待所会议室签订了意向书。我和太白县签订了意向书以后，没有做项目，原因一是当时时间紧，我顾不过来；二是签订意向书后两个多月，有个太白县交通局的人给我说这个项目可能不会交给我做，让我不要太着急。签完意向书几天后的时间，太白县组织了考察团到长治对泛华交建进行了考察，主要参观了泛华交建在长治高新技术开发区的办公地点，第二天考察团让我跟北京泛华集团联系好了他们再去北京考察，过了四五天我联系好了，在泛华集团四楼接待了考察团，当时泛华集团的副总靳某和他的助手、办公室的工程师都在场。这个项目需要100亿，资金来源由我找企业入股联合一部分，再找银行贷款一部分。我建设高速公路没有自己的资金、施工队、机械设施、技术工人，到时候都是找人来做。我没有做成和太白县意向书的项目，是因为县政府没有拿到路权，我是2017年7、8月份才知道的。2016年1月份，何某3（何某1）带来了山某的人来和我谈，由李某起草的协议，双方于2016年1月25日在长治我的公司签订了协议，第二天山某给我公司账户打款1000万元。我和山某签订的协议里，说我和湖南安某2高速、黑龙江绥大高速公路已达成合作意向，我当时和拥有黑龙江绥大路权的公司已经签了合作意向书了，意向书现在应该在和宾手里；我没有和拥有湖南安某2高速路权的公司签订意向书。我没有在网上发布过“眉太坪高速公路”工程发表招投标公告，那个招投标公告是假的。我收到山某的1000万元以后，大钱都是给别人还款和买车了。2016年1月27日我在长治买了一辆丰田汉兰达汽车，付款286800元，再支出汽车保险和上牌费用共64785元；付给林敏龙的10万元我记不得什么钱了；2016年1月28日付给余某的150万元是我欠他的钱，以前借他200万，归还了50万；2016年1月28日付给王金林50万是因为我以前借他的奥迪Q7汽车，给撞到高速路护栏，把车撞报废了，除了保险公司赔的我再给他赔50万；1月28日付给呼俊杰50万是因为我欠他的钱，以前借了他70万，归还了20万；1月28日给我个人账户打了50万元，是我个人消费了；1月28日给郑某付款35万元，是我公司租他的房屋和物业费；1月28日付给万某90万是因为以前借人家的没有还，我借了人家140万，归还了50万；1月28日给訾某的5万元是还她欠款；1月28日给曹某100万元；1月28日给韩家福的20万元是借款，给靳某的10万元也是借款；1月29日付给于某的10万元也是借款；给鹿刚的50万是通过鹿刚还马某1的欠款；2月1日付给吴云芳的15万元是还她欠款；2月1日打给纪某账户的240万元，是我借用纪某的银行卡，这钱我消费了；3月10日给周晓伟的5万元，是我借给他的；3月17日付给长治市晋才财务1万元是让人家代做财务报表；3月17付给纪某的5万元是我个人消费了；3月31日付给杨某1的1.5万是给他的工资；5月24日给我中行卡打18万元是我个人用了。2016年3月15日和3月18日在纪某的中信银行账户上给彭恰分别转了10万元和5万元、2016年3月1日用我的中信银行账户给彭某转了10万元、10月12日给彭某转了6万元，是我给她的生活费，她当时是我女朋友。我在彭某老姨夏利跟前借过现金3万元。彭某给河南的李永明转了225万元，是帮我给李永明转的，这钱大多数是我朋友邵某、于某、王某4帮我凑的，于某的15万、王某4的10万、邵某的钱我没有还。2016年1月28日泛华交建的账户转给秦丽艳30万元，是她老公乔德水向我借钱，我有乔德水给我打的借条，他借条上给我打的乔德顺。2016年3月16日我用纪某中信银行卡给王水转账70万，是我在辽阳买别墅时付的款。2016年2月15日我用纪某的中信银行卡取现50万元，借给刘朝阳20万元，剩下的30万元我过年花了，后来刘朝阳把这20万元用现金归还给我了。我在北京买了一个二手酷路泽，花了55万元，这辆车何某3（何某1）借的开了，何某3（何某1）说他是山某的人，我欠他公司那么多钱，要我把车过户给他，我就给过户了；还买了一辆奔驰S400，连上户共88万多元，这辆车2016年底顶账顶出去了，顶给太原一个人，和宾认识；还有一辆丰田汉兰达，花了35万多元，和宾开走了，我之前陆续在和宾跟前借了29万元，我分两次给和宾归还了21万，但和宾说我还欠他二十几万，现在也不还给我。山某2017年11月份开始跟我要钱，我还了10万元。 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何某1真实身份存疑、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存疑，应予排除；周某某向何某1支付的数十万元还款和用于抵账的酷路泽越野汽车未查清去向。周某某主观上不具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与山某签订项目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的主体身份客观真实、合同基础事实客观真实、对合同的履行没有实质性的违反双方之间合作协议的约定，周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对于何某1情况说明的来源，办案民警出具了相关材料，说明了与何某1本人取得联系、其因故未能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将书面材料后通过快递邮寄至该局的事实；在案证据张某亮、卫某的陈述，周某某的供述、何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能够证实各方之间在本案中来往的情况，因此何某1的身份是确定的；上诉人周某某自2014年泛华交建成立至案发未做成过任何项目，其以泛华交建与太白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了项目意向合作书，向太白县人民政府做出了承诺；太白县人民政府为全面深入了解该公司实力，于2015年9月24日-28日组织人员对泛华交建进行了考察。之后认为泛华交建现有实力暂不具备足够的资本金和项目立项的条件，需要继续对泛华交建投资有限公司的实力进行再考察、再研判。2015年，陕西省启动县县通高速公路建设规划，随后太白至凤县高速公路项目全面开展工作。因此，意向书约定的第五和第六款内容泛华交建未履行。2016年初，针对网络上不断出现以泛华交建名义发布的该高速公路建设发包项目标段事宜，要求泛华交建在网上公开发布对事件进行澄清。随后该局再未与泛华交建有过联系。其他两条高速公路的建设项目，在案证据三条高速公路开工建设信息能够证实早已由相关部门确定了承建事宜，现上诉人周某某并未有其在与山某签订的项目股份投资合作协议书中所称的与湖南安某2高速和黑龙江绥大高速公路合作洽谈已达成意向的相关证据。且上诉人周某某在收到山某的1000万元后，立即用于归还其个人的债务、消费、购车等，致使上述资金无法返还。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周某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取了隐瞒真相，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检察机关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