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谐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83238724799，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西北街**。法定代表人：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含英，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乾宁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5273244XH,住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港街******div>法定代表人：杨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为，男，1971年10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华美搜侯（北京）置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MA01EDW03K，住所地北京市密，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鼓楼东大街**山水大厦****2644（云创谷经济开发中心集中办公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周鹏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甫，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金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卞钰锋，男，1986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苏州谐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谐和房产）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乾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宁置业）、原审第三人华美搜侯（北京）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卞钰锋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91民初1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谐和房产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乾宁置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谐和房产依据与乾宁置业签订的《[东方之门]项目分销代理合同》，谐和房产完成了约定义务，应获得约定的佣金。1.谐和房产于2019年3月17日、2019年3月22日完成了报备程序；2.谐和房产于2019年3月22日带领卞钰锋看房；3.谐和房产依约完成了《客户登记表》；4.客户在客户保护期内签订了认购书并支付定金。2019年3月27日，卞钰锋母亲顾建文在客户保护期内与乾宁置业签订《东方之门商品房认购书》，认购房屋为1幢7202室，该房屋正是卞钰锋看房时向谐和房产明确表达的意向房屋；且鉴于其母子关系，视为同一家庭购买；5.2019年8月，卞钰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手续。根据《项目分销代理合同》第5.2款、5.5款约定，谐和房产符合支付佣金条件。二、华美公司不符合乾宁置业支付佣金条件，从华美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未形成完成的约见、看房、报备、审核等一系列流程，不符合支付佣金的条件。三、华美公司提供的与客户聊天记录证据存在诸多疑点。1.客户备注名称位置存疑。华美公司提供的与客户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方的备注名称位于正中间，明显不符合微信备注名称的位置，真实性存疑；2.卞林元自2018年12月26日通过华美公司员工朋友验证好友后，双方再无聊天记录，不符合销售人员沟通常理，而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任何关系房屋沟通的情况与谐和房产员工与客户沟通情况存在极大的反差；3.2019年3月27日，卞林元与华美公司员工沟通看房事宜，该日期在谐和房产客户保护期内；4.客户从看房到决定购房付款只用两小时存疑；5.华美公司提供的沟通记录都是卞林元沟通联系，而签订客户登记表都是顾建文，客户登记表也是顾建文。四、卞钰锋证人证言存在疑点，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五、卞钰锋在与其母亲在毫无商量，各自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几乎间隔几天的时间内，确认购买同一套房屋，而卞钰锋母亲3月份一天不到三小时之内完成了看房、认购、付款，而后迟迟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网签手续，而卞钰锋在这段时间之内在出售名下房屋，直到8月份卞钰锋将名下房屋转至父母名下，立刻完成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以及网签手续，不符常理。六、谐和房产提供的开发商现场销售人员崔某,4证人证言未在判决书中有所体现，原审法院对事实部分审查存在遗漏。乾宁置业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美公司答辩称，一、卞钰锋不是7202房屋的购房人。1.从谐和房产到原审中递交的证据可知，其联系卞钰锋时，卞钰锋的预算只有800万元，名下有三套房，且向谐和房产明确表示不再考虑涉案项目。谐和房产上诉状所述卞钰锋对1栋7202室表现出极大的意向，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符。2.7202号房屋总房款为1460万元，全部由卞林元的配偶顾建文支付。3.顾建文将房屋登记在卞钰锋名下，是为第三代上学之用。卞钰锋是7202号房屋的出名人、登记人，购买人应该是顾建文。二、卞林元及配偶顾建文联系华美公司看房、签订认购书、交了全部购房款、申请更换登记人。7202号房屋虽然登记在卞钰锋名下，但是决定购买房屋及支付购房款的是顾建文，所以顾建文对购买房屋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应认定顾建文是7202号房屋的购买人。另外从卞钰锋的家庭情况看，其父母经营企业，购买力较强。卞钰锋较年轻，一次性支付1460万元的借款不符合实际情况。另从谐和房产的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报备卞钰锋的购买预算仅为800万元，也可以证实这一点。三、华美公司获取佣金有事实依据。2018年12月26日华美公司与卞林元取得联系，后又多次电话沟通购买房屋事宜。2019年1月19日卞林元与顾建文到现场查看房屋。2019年3月27日，卞林元与顾建文再次到现场查看房屋，华美公司工作人员带领购房人查看现场多套房屋，华美公司工作人员的笔记中记载的内容也可以证实上述过程。谐和房产所述顾建文毫无征兆地购买7202号房屋，是不属实的。乾宁置业向华美公司支付的佣金是有事实依据的。谐和房产毫无根据的推测，没有事实支撑。四、谐和房产称其在原审中提供过证人崔某,4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在原审中谐和房产从未向法庭申请过证人崔某,4出庭，华美公司也从未见过崔某,4本人或其证言，法庭也未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言进行质证。综上，华美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谐和房产的上诉请求。谐和房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乾宁置业向谐和房产支付佣金521200元；2.乾宁置业向谐和房产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为5668元）；3.乾宁置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乾宁置业（委托人、甲方）与谐和房产（代理人、乙方）签订《【东方之门】项目分销代理合同(公司)》，由甲方将其位于苏州工业园区星港街199号东方之门项目委托乙方进行非独家分销代理，委托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委托项目及方式约定为：甲方委托乙方在委托期内为属于甲方苏州行政区域内非独家分销代理,甲方同意在委托期内，甲方【东方之门】项目(甲方特定房源除外)之分销单位，乙方有分销代理权，可在除甲方书面指定限制外的苏州城市区域范围内推广销售。具体项目的销售价格、优惠折扣、付款方式等销售政策由甲方拟定，并经甲方加盖公章后方生效执行。在销售过程中，所有的折让、条款之让步须在甲方的书面明确规定下方可执行。甲方于东方之门等楼盘现场提供专门的对接人配合乙方工作，甲方将严格考核该对接人服务乙方工作的流程，内容，做到良好的合作；负责与认购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该合同在相关政府部门的登记备案手续；负责办理物业交收手续；负责办理产权证等一系列售后服务工作。乙方负责与客户洽谈并指导客户缴交定金；负责协助认购者签署《认购书》，协助甲方与认购者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协助甲方对购房合同条款向认购者作出合理及合法解释；乙方应指定本项目之负责人，确保与甲方指定负责人进行即时无缝对接，双方各需配备一名专职联络经办人即时通报乙方策划、销售等相关信息。关于客户确认，双方约定为：乙方的客户初次前来销售现场看房的，须详细填写《客户确认单》，并由甲方销售经理在《客户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或盖章确认，并交给乙方带看人员或拍照保存，由甲方销售经理签字的《客户确认单》将作为乙方结算销售佣金的凭证。客户报备保护期为1小时，当出现重客情况时，以报备先后为认定客户归属标准；当客户来访不在报备保护期内，以第三方中介或代理人带看认定客户归属标准。自前述客户确认为乙方客户之日起，乙方即享有20日的客户保护期，第三方中介或代理人新带之重复客户甲方不予认可。超过客户保护期，该客户由第三方中介或代理人带看现场的，不再认定为乙方客户。超过客户保护期，但无第三方中介或代理人带看的，仍视为乙方客户。经甲方确认的乙方客户在协议终止之日起的10天内与甲方签订《认购书》并支付了定金或部分购房款的，甲方仍按协议约定佣金比例向乙方支付销售佣金。项目代理佣金及奖励计算标准约定为：委托期内，乙方免收东方之门策划费，甲方同意由乙方推介客户经确认且成功签订东方之门《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物业均计入乙方销售业绩，其中华府（住宅）佣金点数为销售额的2.2%、北楼酒店式公寓、写字楼及公寓式酒店佣金点数为销售额的1.2%。按照销售额每个自然月累计计算一次，以确定相对应的佣金点数。成功认购标准约定为委托期内乙方拓展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定金时，该物业视为销售成交并计入乙方销售代理业绩范围内。本合同到期前乙方推荐客户成交的签约房源，跨越本合同委托期而符合成交及佣金结算及奖励条件的，皆计入本合同代理佣金范围。客户无论何种原因退房，甲方已结算乙方的佣金，乙方需退还甲方或在未结算佣金中扣除。上述协议签订后，谐和房产与乾宁置业另签订变更补充协议，对部分房源佣金的支付标准及方式进行变更。补充协议约定为原合同不可分割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诉讼中，谐和房产提交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谐和房产的工作人员陈家岭（简称陈）与卞钰锋（简称卞）在2019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3月17日。陈家岭与卞钰锋互加微信好友。3月18日。陈：（推荐湖畔花园的房屋）。3月22日。卞：下午我们过来看看。陈：好的卞先生，你们大概几点到。卞：估计2点左右。陈：好的，我提前在东方之门售楼处等……3月23日。陈：明天有空带家人看看东方之门吗？卞：明天没空，我妈有事。陈：好的，那我们后面再约。3月26日。陈：卞先生明天有空吗，要不要带阿姨去看看东方之门？4月28日。陈：（推荐东方之门一套房屋）。卞：暂时不考虑了。对了，我市里的房子还是要卖，你那能卖吗？陈：可以的……8月24日。陈：卞先生，您房子卖掉了吗？卞：没，转给我爸妈了……谐和房产的工作人员曹姐（简称曹）与乾宁置业的人员厉天艾（简称厉）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3月17日。曹：东方之门项目报备，客户姓名：卞先生；带看公司：谐和房产；带看人：陈家岭；预计带看时间：下午……厉：收到。下午过来提前说声哈，因为这边客户是轮接的……曹：好的，开发商那边报备好请回复。3月22日。曹：小妹，那就安排下午2点带看。厉：好的，报备下啊。曹：（报备卞钰锋的信息），800万左右预算。厉：收到。另查明：2018年10月19日，乾宁置业（甲方）与华美公司（乙方）签订《苏州东方之门项目销售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就东方之门项目委托乙方销售，销售期限自双方签署协议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为首个销售期限。乙方以甲方同每套房屋销售基价表中的价格作为销售基价，并作为计算乙方溢价分成佣金的基价标准。乙方接盘日期为2018年10月23日，销售任务分为2018年度和2019年度，甲方承诺在2019年1月31日之前不再签约其他代理公司进驻案场，若乙方未完成2019年1月31日之前的销售指标任务，或乙方任何一个月完成任务未达到该月销售指标任务额的50%，或乙方连续两个月未完成销售指标任务，甲方有权增加其他代理公司进驻案场销售所有房屋，且无需乙方同意，但乙方应予配合。下一合同年度双方达成续约意向的，在2019年11月底前，双方根据实际销售完成情况共同制定2020年度销售任务。购房者与甲方就本协议项下某套房屋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或草签合同并支付了符合政府相关规定且具备购房资格的首付房款（或经甲方同意分期付款方式的最低首付款），即视为乙方销售完该套房屋，甲方即应按本协议之约定按照客户实际到账款项乙方核算该套房屋应计取的销售酬金。诉讼中，乾宁置业提交以下材料：1、顾建文于3月28日与乾宁置业签订的《东方之门商品房认购书》，约定顾建文认购1幢7202室房屋，面积为352.48平方米，价款合计1460万元。顾建文需于2019年4月1日前支付定金50万元、2019年4月15日前付清全款；2、转账记录，由顾建文于2019年3月27日转账支付50万元；3、顾建文另向乾宁置业转账支付500万元、800万元、110万元的记录，用途均备注为“7202房款”；4、报备记录，证明2019年3月27日乾宁置业以“顾女士”登记为约访对象，接待人员为宋新月；5、申请表，内容为顾建文申请自动放弃2019年3月27日认购东方之门1-7202房屋产权，更名为其儿子卞钰锋、儿媳徐韵。诉讼中，华美公司提交其销售人员刘新月（以下简称刘）与卞林元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包括：2018年12月26日。刘新月与卞林元相互添加微信。2019年1月19日。卞林元：今天在上班吗？下午我过来。2019年3月27日。刘：您定位到东方之门南楼一层销售大厅。2019年3月31日。刘：您明天过来刷卡还是转账啊。卞林元：都可以。刘：这是账号，然后您转的时候备注一下7202的房款就可以了，然后转好了我去给您开收据，回头我给您送过去或者您过来拿都行。2019年4月1日。刘：转账的时候记得备注7202房款哦。卞钰锋对于交易过程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如下：本人为东方之门1幢7202号购买人之一，目前房屋在本人与配偶名下。2019年3月，卞钰锋与姐夫聊起园区购房事宜，刚好其姐夫看到谐和房产发布的推广信息，就联系谐和房产的人员在3月22日带其看房，因为房屋面积与价格高出预算很多，而且本人名下三套房产名额已满，经过与配偶商量后不想买了。2019年5月，顾建文告诉自己，2018年年底有华美公司的人员联系并推荐东方之门的房屋作为投资，顾建文名下还有购房名额。因为顾建文想让卞钰锋的女儿就读星海学校，考虑以后使用学区，经与销售沟通，就决定将房屋挂在卞钰锋名下，卞钰锋也出售一套房屋。因为没有找到买家，卞钰锋在2019年8月将其名下一套房屋过户至顾建文名下，同时双方在华美公司销售带领下去东方之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房屋网签手续。以上事实，由销售代理合作协议、认购书、转账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谐和房产与乾宁置业签订的《【东方之门】项目分销代理合同(公司)》以及乾宁置业与华美公司签订的《苏州东方之门项目销售合作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合同相对方分别据此构成居间服务关系，均应受到所签合同的约束。根据乾宁置业与谐和房产签订的代理合同，谐和房产的客户现场看房的须详细填写《客户确认单》、由乾宁置业的销售经理签字确认或盖章确认并交由谐和房产带看人员或拍照保存，并以乾宁置业销售人员签字的《客户确认单》作为谐和房产结算销售佣金的凭证；自前述客户确认之日起，谐和房产即享有20天的客户保护期，第三方中介或代理人所带之重复客户不予认可，超过保护期的，该客户由第三方中介或代理人带看现场的，不再认定为谐和房产的客户，超过保护期但无第三方中介或代理人带看的，仍视为谐和房产的客户；此外，委托期限内谐和房产拓展的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定金的，该物业视为销售成交并计入业绩范围。综合上述约定，首先，卞钰锋作为谐和房产的意向客户，其现场看房后并未同意认购，而谐和房产也未能按照与乾宁置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签订《客户确认单》并由乾宁置业确认，故即便谐和房产带卞钰锋看房以及乾宁置业已将卞钰锋在系统内报备，谐和房产向卞钰锋提供的服务程度以及上述备案流程均不符合乾宁置业向谐和房产支付销售佣金的条件，卞钰锋也不符合合同对“确认客户”的约定；其次，华美公司的客户系顾建文而非卞钰锋，根据现有证据，顾建文在华美公司人员的带看下签署认购书、支付房款并与乾宁置业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顾建文据此与华美公司形成完整的居间服务关系、与乾宁置业形成完整的房屋买卖关系。同时，上述行为符合乾宁置业对于华美公司佣金支付条件的约定，乾宁置业也举证向华美公司支付佣金。鉴于华美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卞林元相识的时间在先，故并无证据表明华美公司存在抢占客户或乾宁置业存在逃避佣金等情形。再次，卞钰锋并非通过直接的买卖行为取得房屋，系由顾建文将所购房屋以变更购买者的形式转让给卞钰锋。一方面，顾建元购买房屋与卞钰锋购买房屋并不必然为同一行为，而上述更名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一方面，现有证据表明购房款系由顾建文全额支付，且更名行为发生于房款全额支付之后，故也难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串通行为。综上，谐和房产为乾宁置业提供的本次居间服务不符合双方之间关于佣金结算的约定标准，谐和房产据此主张按约支付佣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苏州谐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9068元，由苏州谐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谐和房产提供以下新证据：一、行业规则，是其他多家公司与谐和房产签订的合同当中约定同一家庭或配偶购买房屋视为同一组客户，证明在本案中购房者和登记者视为同一租客户。二、2019年9月4日谐和房产总经理曹含英和乾宁置业员工厉天艾的电话录音，证明3月22日，谐和房产带领客户来看房，且其父母购房的实际原因和卞钰锋有很大的关联性。三、2019年9月5日谐和房产总经理曹含英和乾宁置业部门经理王倩电话录音，证明1.王倩和华美公司销售进行沟通，要求其下一个星期提供相关的证据以及电话通讯记录等内容，但是其始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2.王倩提到客户是以家庭为单位；3.3月20日谐和房产带领客户看房。四、2020年8月31日谐和房产员工和乾宁置业员工崔某,4的电话录音，证明卞钰锋的证人证言存在不实之处。五、2019年9月25日曹含英和乾宁置业现场销售佟金晏的电话录音，证明卞钰锋承认自己购买房屋的事实，同时华美公司存在跳单行为。六、庭审笔录和调查取证申请书，证明崔晓娟陈述卞钰锋对7202和6808表现出很大的意向，而卞钰锋的证言中否认其对7202购买意向的事实。调查取证申请书法院未能给予调查。谐和房产始终认为存在资金往来的嫌疑，应予以调查。乾宁置业质证认为：1.谐和房产提供的行业规则并非是法律法规或相关部门发布的规范性文件，仅为其与路劲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轩天公司的合约约定，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依据谐和房产与无关第三人的合约约定来约束乾宁置业，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于与厉天艾、王倩、佟金晏的三段录音，首先，三段录音证据形成于本案一审诉讼前，不能作为新证据；其次，就该三段录音内容，无法核实谈话双方身份，不满足证据要件；即使录音真实，与厉天艾的录音仅能证明谐和房产提出的3月22日带客户看房的证明目的，并不能证明所谓父母买房与其子卞钰峰有关联。与王倩的录音仅只能证明存在3月20日谐和房产带客户看房，以及王倩要求华美公司提供证据的事实(华美公司已提交了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与佟金晏的录音中，乾宁置业销售佟金晏提及的卞钰峰承认购买了房屋的描述，仅指卞钰峰最终确实成为了购买人及产权人，但并不表明卞钰峰承认通过谐和房产购买了房屋，或存在跳单行为。3.对证据六，庭审中，谐和房产对于该证据的使用是想通过该证据推测结果，但在证据的本身内容中并无实质性证明推测结果的描述，故不能证明谐和房产的证明目的。华美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行业规则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目的。二、与厉天艾、佟金晏、崔某,4、王倩的录音，不能被认定为二审的新证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其目的。1.厉天艾的录音即使是真实的，因厉天艾与谐和房产有利害关系(厉天艾接待的，如果判定谐和房产获得佣金，厉天艾因为从事了接待工作，也可以拿钱)，该录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厉天艾的表述内容中，一直在对跳单猜测进行否认。2.佟金晏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佟金晏表示，如果认定谐和房产成交，“我们能拿钱的”，因此佟金晏的表述是完全站在谐和房产一方，枉顾事实。3.与王倩的录音文字整理版有部分内容缺失。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卞钰锋为谐和房产客户，其母亲顾建文与乾宁置业签订《东方之门商品房认购书》，谐和房产上诉主张同一家庭应视为同一组客户，并提供其与案外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证明，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谐和房产与案外公司之间的合同并不能对乾宁置业产生约束力，谐和房产与乾宁置业签订的《【东方之门】项目分销代理合同》未对同一家庭为同一组客户进行约定，因此，对“客户”的含义不宜进行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扩大解释，故对于谐和房产认为卞钰锋与顾建文为同一组客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谐和房产上诉主张顾建文购房系因卞钰锋，故实际购房人应为卞钰锋，为此提供了四段录音、笔录进行证明，本院认为，录音、笔录内容均非卞钰锋本人陈述，均为案外人对案涉纠纷的评价或猜测，且录音内容仅能反应谐和房产带领卞钰锋看房，并不能体现案涉房屋实际系卞钰锋购买。再次，谐和房产认为卞钰锋父亲卞林元于卞钰锋被谐和房产带领看房后几天内即通过华美公司看房、看房后几小时内卞钰锋母亲顾建文即决定买房并付款，该过程过短，故真正促成交易的是谐和房产并非华美公司，本院认为，谐和房产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卞林元和顾建文的看房购房是受卞钰锋的指示，谐和房产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仅为谐和房产的猜测，故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华美公司带领客户看房、与客户签订认购书、客户支付房款、客户与乾宁置业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华美公司已完成了居间服务，乾宁置业应按约向其支付报酬。谐和房产主张华美公司不符合乾宁置业支付佣金的条件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谐和房产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8元，由上诉人苏州谐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审 判 员  沈军芳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陈雨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