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小丽，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武，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刘晓，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磊，男，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雯，女，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颖，女，199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方正，男，199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宿迁市。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普，江苏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小丽与被上诉人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孝宇公司）、刘晓、谭磊、刘晓雯、蒋颖、姜方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5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闫小丽的诉讼代理人杨占武、王莹，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袁晓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小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闫小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采信闫小丽提交的补充协议二错误首先，一审庭审期间，富通孝宇公司对补充协议一的公章予以认可，只是对补充协议二公章不认可。后通过司法鉴定也是富通孝宇公司加盖的公章。富通孝宇公司在补充协议二上加盖公章是一个公司的法律行为，表明公司对文件内容是认可的，一旦盖章，就应该对其加盖公章的行为承担后果。其次，闫小丽与富通孝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于2019年8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明确显示：“刘总明天我去找你，补充协议签了好多天了。”刘晓随即回复：“放心吧，这礼拜给你办了……”这说明刘晓对于补充协议没有疑问，并且是认可的。一审法院以微信发送的照片中没有补充协议就否认补充协议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最后，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的内容基本相同的，只是在文字上更加严谨了一些，没有任何实质的变化。两份协议签订时间都是8月2日签署的，唯有最后一条内容不一样，补充协议一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签字生效”，补充协议二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对此闫小丽已经做出了合理解释。二、一审法院以合作协议和承诺书中均未约定定金条款且收据上未载明定金为由驳回闫小丽要求富通孝宇公司双倍返还定金错误首先，承诺书明确记载了定金条款。其次，虽然收据上载明的是保证金，但承诺书签署时间在合作协议签署之后，承诺书是对合作协议生效后的补充和完善。因此，双方在2019年7月26日签署的承诺书中对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100万保证金性质变更为100万定金性质，属于双方真实意思，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再次，补充协议中双方将100万元的款项性质约定为定金，并明确约定了退回的数额为200万元，这完全符合定金的特征，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代理费，不符合客观事实。最后，承诺书约定的定金为违约定金，闫小丽基于富通孝宇公司违约而提起本案诉讼，可以认定双方确认本案定金性质为违约定金。对违约定金，交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对方可以予以没收；对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时，需加倍予以返还。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审查闫小丽要求股东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错误首先，闫小丽依法有权要求股东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完全拥有审理权限，但一审法院未对该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严重违背了公司法立法精神。其次，目前富通孝宇公司对外产生很多债务，处于资不抵债状况；富通孝宇公司已被众多债权人起诉至法院，富通孝宇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刘晓被限制高消费；富通孝宇公司被众多投资人或合作伙伴举报到公安机关。四、一审法院对于闫小丽要求的办公场地费用仅支持4个月租金错误2019年2月25日，闫小丽与富通孝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诚信依约履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守约方的经济损失”，2019年7月26日双方签署的承诺书第二条明确约定“2019年8月26日内解决上诉人山东济南分公司办公场地的费用”，均对违约方承担的损失条款进行了约定。闫小丽是山东省唯一省级代理商，为了做好代理工作，在房屋租赁、装修等方面花费了很大的物力和财力，初步计算损失超过400万元，如果一审法院只支持租金，那无异于闫小丽承租毛坯房办公，办公设施设备都没有，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六被上诉人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闫小丽的上诉请求。闫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富通孝宇公司向闫小丽双倍退还合作定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从2019年8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富通孝宇公司向闫小丽赔偿经济损失414万元；3.依法判令刘晓、谭磊、刘晓雯、蒋颖、姜方正对上述款项在对富通孝宇公司未实际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偿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富通孝宇公司（甲方）与闫小丽（乙方）签订全国旧楼电梯改造、加装项目省级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了响应25个部办委局以中国老龄办发【2016】73号文件下发的“关于推进老年宜居环境建设的指导意见”、和中国老龄协会老年人才信息中心“关于商请支持协助助老电梯工程的函”，为解决老龄人出行困难，公益事业帮扶“悬空老人”消除上下楼的出行障碍，承担为老楼旧楼改造加装电梯工程，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的原则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认可山东省范围内的老楼旧楼改造加装电梯工程，全部为乙方承担完成，甲方承诺该范围的工程乙方是唯一的合作单位，不再有第二个合作单位。二、甲方负责施工全过程的资金保证，负责将项目指导单位到执行单位的全部操作文件和甲方现行确认的政策享受与乙方平等享受。三、按照施工进度需要的资金，双方约定为：1.每完成10个基坑经甲方验收后15日内支付乙方按照当地现行定额标准计算的基坑造价款的80%，同时按照当地现行定额标准计价10台电梯钢结构材料款的10%，预付材料款（可以参照北京现行的办法执行）。2.每10台电梯设备安装完成经相关单位联合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工程决算所需的发票交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总造价款的95%，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自电梯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期满后无息支付乙方。3.电梯采购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技术参数和功能参数的要求进行选型，按实结算，电梯预定合同的签订，报甲方认可，方能签订。4.电梯购置安装费的合同直接与厂家签订，预付定金控制在30%以内，电梯到货预付至80%以内，电梯安装完工验收完成预付到95%，余下5%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期不低于1年，1年以后无息退还。四、甲方按照41万/台计价。五、乙方必须具备当地规范的施工管理资质，有完整的施工管理规范，落实安全责任和质量管理保证机制，按照当地的报备规范完善手续，建立质保期满以后维修维护的保证体系。六、甲方只作项目的资金支撑，施工开始以后的任何安全质量事故，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七、安装电梯的宣传原则是“无偿安装，有偿使用”，使用的计价标准由甲方提供。八、施工到验收的全过程由乙方负责按照当地的要求完善。九、本合同签订以后，乙方在一个月内必须启动项目工程，建立健全组织机构，提出工作进度计划，资金使用计划报送甲方。十、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诚信依约履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十一、保密约定，本合同所签署文件必须严格保密，绝对不能外泄，否则对方有权追究法律责任，一方违反上述保密义务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十二、甲方有权到乙方进行工作检查，了解工程进度情况、管理情况，如有违反合同约定的条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十三、合同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当日，富通孝宇公司向闫小丽发放一份省级合作授权书，授权闫小丽为山东省地区负责人并执行合同框架内相关条款，同时享受公司同等政策支持。合同签订前，闫小丽租赁了案外人李前进位于济南市高新区XXXX中心XX座815、816、817、818的房屋用于办公注册，双方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出租方应于2019年2月18日以前将房屋交付给承租方使用，免租期（含装修期）120天，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租金每月66719.36元；租赁期内，如承租方因自身原因需提前终止合同，须向出租方提前1个月通知，除按时结算物业费等各项费用外，应向出租方支付1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闫小丽于2019年3月22日成立了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分公司），开始运营合作项目。2019年6月13日，闫小丽向富通孝宇公司交纳了老楼加装电梯山东省代理管理费1000000元，富通孝宇公司为闫小丽出具了收据。后闫小丽得知，富通孝宇公司除与其签订合作协议书外，还与其他人签订了山东省辖区内的市级合作协议。为此，富通孝宇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与闫小丽签署关于闫小丽合作解除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公司经决议解除闫小丽山东合作加装电梯项目的承诺如下：1.至2019年8月2日前退还前期合作定金100万元；2.2019年8月26日内解决闫小丽山东分公司办公场地的费用；3.闫小丽成立山东分公司之日起，所做的一切行为和所签署的所有合同与富通孝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如后期出现合同与经济纠纷由闫小丽自行承担；如有违法行为，闫小丽自行承担法律责任；4.本承诺书解决方案由闫小丽，富通孝宇公司代表刘远庆、黄海燕并与刘晓董事长电话商议决定。闫小丽和富通孝宇公司经办人刘远庆、黄海燕均在承诺书下方签字确认同时加盖了富通孝宇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合作协议、省级合作授权书和承诺书尾部富通孝宇公司的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均加盖在富通孝宇公司的名称上。2019年8月13日，闫小丽通过微信向富通孝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发送7月26日承诺书的照片索要退款未果。2019年8月21日，闫小丽再次通过微信向富通孝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发送7月26日承诺书的照片索要退款未果。闫小丽于2019年10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在庭审中，闫小丽通过网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的照片，照片显示协议甲方为富通孝宇公司、乙方为闫小丽，协议尾部盖有甲方公章，乙方签字位于公章右下方，日期为2019年8月2日，协议内容为“双方就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关于闫小丽合作解除的承诺书》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如2019年8月5日前甲方没有兑现《关于闫小丽合作解除的承诺书》的条款，那么将双倍退还闫小丽合作定金，即100万元实退200万元。2.若2019年8月26日前甲方不解决闫小丽在山东济南分公司的所有办公场地的费用，则至开办分公司之日起所有办公费用以及人员工资等等所有为开办山东分公司，闫小丽所有的花费由甲方承担，直至此补充协议全部执行完毕为止，具体数额由闫小丽实际财务支出为准。3.所有闫小丽在山东济南成立，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的所有合作合同的责任，债权债务等一切责任由甲方总公司承担，与闫小丽个人无关。4.本协议甲方履行完后，闫小丽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做好山东分公司的业务交接。5.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签字生效。”后闫小丽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页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原件，协议甲方为富通孝宇公司、乙方为闫小丽，协议尾部盖有甲方公章，乙方签字位于公章左下方，日期为2019年8月2日，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就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关于闫小丽合作解除的承诺书》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如2019年8月5日前甲方没有兑现《关于闫小丽合作解除的承诺书》的条款，那么将双倍退还乙方合作定金，（即老楼加装电梯山东省代理管理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需实际退还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若2019年8月26日前甲方尚未完全解决乙方在山东济南分公司的办公场地的费用，则自筹备分公司之日起所有办公费用以及人员开资等，为开办山东分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个人账户支出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直至此补充协议全部履行完毕为止，具体数额以乙方提供的实际财务支出为准。3.乙方在山东济南以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对外签订的所有合作合同，由甲方总公司全部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与其个人无关。4.本协议甲方履行完毕后，乙方需配合做好业务交接。5.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上述两份补充协议尾部富通孝宇公司的公章均加盖在空白处。富通孝宇公司不认可补充协议二的公章的真实性并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补充协议二中“富通孝宇公司”印文与2019年2月25日合作协议等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富通孝宇公司支付鉴定费18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闫小丽与富通孝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承诺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闫小丽与富通孝宇公司以承诺书的形式解除了合作协议并对双方后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富通孝宇公司未按承诺书履行已构成违约，现闫小丽要求富通孝宇公司履行承诺书约定的义务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闫小丽与富通孝宇公司在合作协议和承诺书中均未订立定金条款，相关收据也明确记载闫小丽交纳的100万元为“老楼加装电梯山东省代理管理费”，故闫小丽要求富通孝宇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闫小丽要求富通孝宇公司给付山东分公司办公场地的费用，鉴于承诺书有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闫小丽与第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闫小丽与富通孝宇公司签订的承诺书酌定为4个月租金。闫小丽提交的补充协议二，虽然加盖有富通孝宇公司的印章，但其上没有富通孝宇公司经办人的签字，同时2019年8月13日和21日闫小丽两次索要退款时均只发送了承诺书的照片而未发送补充协议的照片，另外闫小丽持有的补充协议一与补充协议二尾部的公章均加盖在空白处，且签订日期均为2019年8月2日但二者内容存在较大差异，闫小丽未能提供经办人及对相关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份补充协议系富通孝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有关内容不予确认，闫小丽据此要求富通孝宇公司赔偿办公场地费用之外的其他损失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及承诺书系闫小丽与富通孝宇公司签订，闫小丽以刘晓、谭磊、刘晓雯、蒋颖、姜方正作为富通孝宇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滥用股东权利，要求刘晓、谭磊、刘晓雯、蒋颖、姜方正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偿付责任，因涉及公司内部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以及是否滥用股东权利等相关事实的审查和认定，不属于本案合同纠纷的审理范畴，故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不予处理，各方可以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闫小丽代理管理费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闫小丽办公场地的费用266877.44元；三、驳回闫小丽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1月28日、2019年2月1日，闫小丽向富通孝宇公司转账共计100万元，转账汇款凭证中摘要一栏载明代理保证金。2019年6月13日，富通孝宇公司向闫小丽开具收据，载明收到闫小丽交来老楼加装电梯山东省代理管理费100万元。闫小丽提供的其与案外人李前进签订的《济南市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押金66719.36元于2019年2月17日前支付给李前进，定金5万元于2019年2月17日支付给李前进，第一期租金（注：24个月租金）于2019年6月17日前付清；如闫小丽因自身原因需提前终止合同，应向李前进支付1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此价格不含税；李前进同意租金内含办公家具使用权。闫小丽于2019年8月26日12:01向富通孝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发送微信称“刘总明天我去找你，补充协议签了好多天了”，刘晓语音回复“放心吧，这礼拜给你办了”。在二审中，闫小丽称：其于2019年8月2日前往富通孝宇公司的办公地点催要退款，但未见到富通孝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在与刘晓电话联系后，刘晓指派公司工作人员交给了闫小丽补充协议一；因补充协议一中约定生效条件为签字生效，闫小丽要求修改为签字或盖章生效，故富通孝宇公司工作人员又将补充协议二交给了闫小丽。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闫小丽是否有权要求富通孝宇公司返还200万元并赔偿损失。首先，闫小丽是否有权依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要求富通孝宇公司返还200万元。经鉴定，补充协议二上加盖的富通孝宇公司公章与闫小丽、富通孝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上的公章系同一枚印章。虽然该公章加盖的位置为协议落款的空白处，但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协议系闫小丽在加盖公章的空白纸张上自行打印内容的情况下，再结合闫小丽曾向富通孝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发送的微信内容曾提及补充协议，本院认定补充协议二为富通孝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如富通孝宇公司未依约于2019年8月5日前向闫小丽退还100万元，则应向闫小丽双倍返还100万元即200万元。该约定内容为富通孝宇公司未依约退还100万元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据此，双方约定的富通孝宇公司向闫小丽返还的200万元既包括闫小丽向富通孝宇公司交付的100万元还包括赔偿闫小丽损失100万元。因富通孝宇公司一直未向闫小丽退还100万元，故闫小丽有权依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要求富通孝宇公司返还200万元。其次，闫小丽主张依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其为开办山东分公司支出的费用应由富通孝宇公司承担。本院注意到，闫小丽为开办山东分公司承租的房屋免租期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且闫小丽向出租人支付的租金内含办公家具使用权，因此，闫小丽自2019年2月25日与富通孝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至2019年7月26日双方签订承诺书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协议，闫小丽实际产生的损失仅为一个月有余的租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闫小丽在与富通孝宇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协议后，应当及时将其承租的房屋退租以减少损失，但闫小丽未提供其解除租赁合同的相关证据。因此，依据闫小丽提供的现有证据，即使包括闫小丽应向出租人承担的违约金一个月租金，因富通孝宇公司违约解除合作协议及未依约履行承诺书、补充协议二给闫小丽造成的损失不超过100万元。如前所述，富通孝宇公司向闫小丽返还的200万元中已经包括向闫小丽赔偿损失100万元，而闫小丽提供的现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不超过100万元，故闫小丽要求富通孝宇公司再赔偿其经济损失414万元和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闫小丽要求富通孝宇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可以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解决，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闫小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5113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闫小丽赔偿200万元；三、驳回闫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93元，由闫小丽负担18470元（已交纳），由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9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8200元，由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5785元，由闫小丽负担38917元（已交纳），由北京富通孝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8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