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终1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飞，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强，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昕，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润德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俞万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拜然然，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玲玲，女，1987年8月17日出生，回族，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div>原审第三人：于量，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div>原审第三人：俞陈，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div>上诉人滕飞、上诉人大连润德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因与第三人陈玲玲、于量、俞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民初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滕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昕，润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拜然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飞上诉请求：一、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民初2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二、诉讼费由润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原审三第三人与润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债权转让价款数额，而是约定债权转让价款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确定。据此认为案涉判决书权利转让款的给付应以润德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及案外人大连北方恒基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为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第三人与润德公司签订的三份《债权转让协议》虽未约定债权转让价款数额，但润德公司在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主体时已向法院提供了40张、合计金额为3.2亿元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用以证明案涉判决书权利的转让价款为3.2亿元。2.针对该债权转让事宜，大连市中院分别对润德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做了询问笔录，润德公司及陈玲玲、于量、俞陈四方均确认案涉判决书权利的转让价格为3.2亿元。据此，大连市中院作出了案涉三份生效的执行裁定书，变更润德公司为案涉三份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由此证明，润德公司与原审三第三人对案涉判决书权利的转让价款已协商确定就是3.2亿元，而并不是原审法院认为的针对案涉判决书权利的转让价款四方还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来确定，即原审法院不能依据2019年5月1日的《还款协议书》来确定案涉判决书的转让价格及履行方式，这明显与该院据以作出生效裁定所依据的证据相互矛盾。二、原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以案外人大连北方恒基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军产房屋抵顶债权转让价款，则即便滕飞所述的权利人身份属实，亦应先以案外人同意抵顶的房屋受偿，现《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案外人以房抵偿债务期限尚未届满，在此情况下，滕飞尚不具备提起本案要求被告润德公司直接向其给付现金诉讼请求的条件。”据此驳回滕飞的起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原审中滕飞提供的三份确认书可知，2015年12月15日，俞陈、于量分别向滕飞出具确认书，确认（2015）辽民二终字第00246号、第0024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权利均归滕飞享有。2016年1月14日，陈玲玲向滕飞出具确认书，确认其是受滕飞委托，以其个人名义代表滕飞与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原大连大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及系列补充协议，为履行该投资协议所支付的款项全部由滕飞所有，因此其以个人名义向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所取得的判决书权利也均归滕飞享有。原审庭审中，陈玲玲、俞陈、于量也均认可上述确认书均系其本人签署，也就是说案涉三份确认书是原审第三人俞陈、于量、陈玲玲分别对各自的权利及资金归属所做出的确认和处分，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由此证明，滕飞就是案涉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权利人。2.润德公司向大连市中院申请变更执行主体时提供的三份《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均为2018年7月20日。而原审庭审中，润德公司提供的陈玲玲、于量、俞陈与润德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也是2018年7月20日。该《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债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1.6亿元，且约定了付款时间和方式。但该《付款协议书》所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均与润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提供给大连市中院并均确认的证据相互矛盾。如该《付款协议书》与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同一天签署，那么润德公司当时为何没有将该《付款协议书》一并提供给法院？那只能说明该付款协议书是四方事后补签的。况且该《付款协议书》约定的价款为1.6亿元，与3.2亿元金额相差悬殊，如当时确有该份协议书，润德公司不可能不提供给法院。本案中，润德公司却妄图以该《付款协议书》来确定案涉判决书权利的转让价格明显与事实不符，更与法院据以作出生效裁定书所依据的证据不符。3.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1日，俞陈与润德公司、案外人大连北方恒基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在此情况下滕飞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条件，这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原审中，滕飞已提供了可以证明其是真实权利人的三份确认书及出资证明等证据，那么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就应当认定滕飞就是案涉三份判决书项下的真实权利人。而原审法院却认为即便滕飞是真实权利人的身份属实，也应先以案外人同意抵顶的房屋受偿，这显然错误。因为如果滕飞是真实权利人，那么在未经过滕飞同意的情况下，陈玲玲、于量、俞陈是无权擅自与任何人签订任何协议或约定任何事项，这也就意味着在未经过上诉人同意或确认的情况下，案涉2019年5月1日的《还款协议书》是无效的。既然是无效协议，那么原审法院就不能以此作为判案的依据。如果原审法院认为滕飞不是真实权利人，可纵观本案的全部证据却均无法否认滕飞是真实权利人这一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在没有确认案涉三份确认书及《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的情况下，就直接依据效力待定的《还款协议书》认为滕飞尚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的条件，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也显然与法院据以作出生效裁定书所依据的证据相互矛盾。4.根据2018年10月24日大连市中院对润德公司代理人李昕的询问笔录，案涉三份判决书项下所确定的债权本息起码在20亿左右，实际上已远比3.2亿元高出数倍。而根据润德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书》内容可知，润德公司是以案外人大连北方恒基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提供的军产房抵偿权利转让款，房屋价值也远低于正常商品房的价值。也就是说，该《还款协议书》实际上根本无法履行。试问，如果原审三第三人是案涉判决书的真实权利人，又怎么可能以如此低的对价将原本价值至少20亿的权利转让？并且庭审中，原审第三人俞陈也自认其与润德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俞万波系父子关系，鉴于俞陈与润德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其双方之间或与双方有关所签订的任何协议根本就不具有客观性，均不应予以采信。但原审法院却直接忽略该重要事实，仍以明显显失公平的《还款协议书》作为驳回滕飞起诉的依据。所以，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无论滕飞是否是真实权利人，其都无法否认原审第三人与润德公司之间签订的任何协议；假设其双方最终约定案涉权利为无偿转让，滕飞也只能被动接受，这显然严重侵害了滕飞的合法权利，直接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确有错误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154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滕飞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润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当庭的自认，均可确认润德公司实际上并未向原审第三人俞陈、于量、陈玲玲支付权利转让款3.2亿元，但其客观上却已取得了案涉判决书的权利。现滕飞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就是案涉判决书项下的真实权利人，那么在明知润德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滕飞当然具备要求润德公司直接向滕飞支付3.2亿元的权利和条件。润德公司辩称，不同意滕飞的上诉请求。1.原审法院认定润德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债权转让事实并无不当。润德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转让价款的约定，双方可以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再次进行协商，这一过程完全基于双方意思自治，并非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滕飞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根据滕飞所陈述的事实，其主张的债权所针对的主体应当是本案的第三人，并非润德公司，在无债权请求权基础的情况下，滕飞要求润德公司直接向其支付转让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请。滕飞所陈述其持有的三份确认书所载明的委托关系或债权持有主体均为本案第三人。即，滕飞的债权请求权的基础是基于该三份确认书，而该三份确认书，在本案债权转让过程中并未予以披露，且该确认书也并未被第三人所认可，在确认书是否为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尚不明晰的情况下，滕飞逾越已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权利义务及相关主体，直接向润德公司主张债权转让价款显然没有请求权基础。因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滕飞的全部上诉请求。润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裁定，依法驳回滕飞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滕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驳回滕飞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改判驳回滕飞原审诉讼请求。驳回起诉是针对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或法院的立案条件的，裁定将案件予以驳回的行为，与本案情况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又根据一审法院查清的事实可知：一审中滕飞与润德公司均为明确的民事诉讼的适格主体，滕飞的诉讼请求具有具体的事实和理由，而且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中滕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不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案外人大连北方恒基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案外人大连北方恒基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其投资建设的军产房屋抵顶第三人债权转让的价款，现该《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案外人以房抵债期限尚未届满。所以，即使滕飞确实受让了原债权，权利人的身份属实，也应当根据第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等待该以房抵债协议届满后，先以抵顶的房屋受偿该债权。因此可以认定，滕飞请求法院保护的原债权的条件尚不具备。所以本案争论的焦点并非是滕飞立案程序上是否具有诉讼权利的问题，而是滕飞的请求不符合法定胜诉条件的问题。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而非裁定驳回起诉。滕飞辩称，同意润德公司要求撤销原审裁定的上诉请求，不同意润德要求驳回滕飞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理由：1.关于同意润德公司要求撤销原审裁定的理由与润德公司的意见基本一致。即本案诉讼主体明确、诉讼请求明确、管辖明确、法律关系明确，完全符合起诉条件，依法不应当驳回起诉。2.关于不同意润德公司要求驳回滕飞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因为原审法院对本案尚没有进行实体审理，滕飞一审的诉讼请求能否被支持也是应当发回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后依法判决。润德公司却直接要求二审法院对尚未进行实体审理的案件直接进行判决不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而且显然程序违法，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于量、俞陈述称，案涉确认书均非真实意思表示，不予认可。滕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润德公司向滕飞支付判决书权利转让款3.2亿元；二、润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月29日，俞陈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向其还款8000万元、给付赔偿金160万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大民三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陈支付支票金额8000万元；二、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陈支付支票金额80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17日起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俞陈的其他诉讼请求。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5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15)辽民二终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月29日，于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向其还款8000万元、给付赔偿金160万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大民三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量支付支票金额8000万元；二、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量支付支票金额80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19日起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于量的其他诉讼请求。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5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15)辽民二终字第00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0月10日，陈玲玲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陈玲玲应得投资回报55,100万元；2.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向陈玲玲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陈玲玲律师代理费287.1万元；4.代威、大连太平洋电子有限公司对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陈玲玲55,100万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日3‰标准计付）。二、代威、大连太平洋电子有限公司对上述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代威、大连太平洋电子有限公司履行上述担保义务后，有权向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陈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滕飞提交一份“陈玲玲”出具的确认书，确认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该确认书载明“本人确认系受滕飞先生委托，以本人名义代表滕飞先生与大连大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16日）及系列补充协议，为履行协议所支付款项全部由滕飞先生所有，因此上述《投资协议书》及系列补充协议项下全部权利义务归滕飞先生所有；本人系受滕飞先生委托，以本人名义向大连大显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因此所取得的判决书项下所有权利均归滕飞先生享有。”陈玲玲庭后否认确认书上其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申请对签字、手印的真伪及签字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滕飞提交一份俞陈出具的确认书，确认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该确认书载明“本人确认系受滕飞先生委托，以本人名义代表滕飞先生向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提起票据追索权纠纷，因此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三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二终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全部权利归属滕飞先生所有。”俞陈认为该确认书实际签订时间在2016年11月至12月份，并非2015年12月15日，申请对确认书上其签字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滕飞提交一份于量出具的确认书，确认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该确认书载明“本人确认系受滕飞先生委托，以本人名义代表滕飞先生向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提起票据追索权纠纷，因此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三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二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全部权利归属滕飞先生所有。”于量认为该确认书实际签订时间在2016年11月至12月份，并非2015年12月15日，申请对确认书上其签字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8年7月20日，润德公司（乙方）与第三人俞陈（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所持有的（2015）辽民二终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2015）大民三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对债务人大连大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与此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债权转让价款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确定。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完成相关变更登记，并向执行案件承办法院申请将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由甲方变更为乙方。同日，2018年7月20日，润德公司（乙方）与第三人于量（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所持有的（2015）辽民二终字第00247号民事判决、（2015）大民三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对债务人大连大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与此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债权转让价款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确定。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完成相关变更登记，并向执行案件承办法院申请将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由甲方变更为乙方。同日，2018年7月20日，润德公司（乙方）与第三人陈玲玲（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所持有的（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对债务人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代威、大连太平洋电子有限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与此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债权转让价款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确定。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完成相关变更登记，并向执行案件承办法院申请将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由甲方变更为乙方。2018年7月20日，三第三人（甲方）与润德公司（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有关约定，现就乙方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款项的相关事宜，补充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出让债权的转让总价款为1.6亿元。二、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债权转让款项的时间和方式如下：1.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项1000万元，作为债权转让的定金；2.甲方与乙方办理执行人变更手续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项5000万元；3.自乙方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后六个月内，乙方向甲方付清剩余全部的和解款项10,000万元。2018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2执异9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润德公司为（2015）大民三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2执异9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润德公司为（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2执异9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润德公司为（2015）大民三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案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5月1日，俞陈（甲方）与润德公司（乙方）、案外人“大连北方恒基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鉴于1.2018年7月20日，甲乙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将其享有的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大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乙方，现该债权转让程序已经履行完毕；2.2018年7月20日，甲乙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为1.6亿元；3.2018年7月24日，甲方与乙方股东润德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分期向甲方支付上述债权转让款项，分期支付期间，乙方80%股权变更登记在甲方俞陈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作为债权转让款项支付的担保。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上述债权转让项下《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债权转让款项支付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共同确定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逾期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发生利息为2000万元；2.丙方同意代替乙方向甲方履行支付债权转让款项本息的义务；3.甲丙两方协商一致，同意丙方以房抵债方式代替乙方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款本息，即丙方以其投资建设的大连市中山区滨海路东段中国人民解放军95897部队石槽营区军产房屋（70年使用权）抵顶应付债权转让价款，抵顶价格为每平方米叁万元，抵顶总面积6,000平方米，对应抵顶应付债权转让款1.6亿元及利息2000万元；4.丙方承诺最迟于2020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上述面积房屋，交付房屋原则上采用立体分割，集中抵顶，其总套数不低于30套，交付标准参照丙方销售投资代建房屋的统一交房标准。诉讼中，陈玲玲、于量认可俞陈代表其签订的《付款协议书》。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滕飞主张其系（2015）大民三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2015）大民三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权利人，依据三第三人与润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诉请润德公司向其给付转让价款。三第三人与润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债权转让价款数额，而是约定债权转让价款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其后，各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以案外人大连北方恒基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军产房屋抵顶债权转让价款，则即便滕飞所述的权利人身份属实，亦应先以案外人同意抵顶的房屋受偿，现《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案外人以房抵偿债务期限尚未届满，在此情况下，滕飞尚不具备提起本案要求润德公司直接向其给付现金诉讼请求的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滕飞的起诉。滕飞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41,800元予以退还。本院认为，滕飞以润德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其即是认可陈玲玲、于量、俞陈三人与润德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三原审第三人与润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就债权转让价款约定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其后，陈玲玲、于量、俞陈三人与润德公司又签订了《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以及《还款协议书》，多次变更债权转让款的给付方式、金额等，最终约定以案外人大连北方恒基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军产房屋抵顶案涉债权转让价款。现《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案外人以房抵偿债务期限尚未届满，至于各方提出的案涉《确认书》效力及应还款数额的问题，均不影响以房抵偿债务期限尚未届满这一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滕飞尚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润德公司直接向其给付转让款的条件，并无不当。对滕飞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润德公司要求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驳回滕飞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滕飞和大连润德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建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玉良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