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懿，男，汉族，1982年10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益，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双，男，汉族，1991年12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河兵，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弘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宝圣大道**巴山夜雨**4-7-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8465158XU。法定代表人：高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念奴，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重庆万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宝桐路**附**圣湖天域**顶-1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84219544A。法定代表人：高宗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东，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懿因与被上诉人陈双、重庆弘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萱建筑公司）、一审被告重庆万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建设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8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陈双与张懿系雇佣关系无依据，张懿仅是提供挖掘机，并不对驾驶人员进行管理和指挥，且挖掘机是提供给案外人大刘的，陈双是大刘私自叫过来帮忙的，张懿不应承担责任，陈双操作挖掘机不当，应承担全责。被上诉人陈双、弘萱建筑公司及万泰建设公司答辩：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原告陈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7435.07元、误工费18000元（180天×100元/元）、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20元（82天×60元/天）、残疾赔偿金75878元（37939元×20×10%）、被扶养人生活费51570元（25785×20×10%）、鉴定费239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以票据金额为准、后续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以上金额合计327993.0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万泰建设公司为甲方与弘萱建筑公司为乙方签订《基础土石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及乙方承包的楼栋号范围：龙湖重庆中央公园一期2组团项目126地块（1#~13#楼、S1#~S3#商业）、128地块（1#~12#）号楼及相邻商业、地下、地下室的主楼工程；以及幼儿园、生化池、挡墙、门岗、排水/截水沟、集水坑、各种同基础同步施工的管网沟等现场所有的构筑物及附属工程。2、工程地址：重庆市渝北区。3、分项工程名称：基础土石方工程。4、乙方承包的工作内容：乙方承包的所有楼栋、及构筑物、附属工程范围内的所有基础工程及管网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设计变更、临时增项”工程；其他工作内容：见本协议第“十四和十六”条、以及计价表中的约定内容。……乙方应遵照本合同约定，完成本分包工程项目的全部劳务施工任务，并对其施工工程的“劳动力组织、生产进度，技术资料，施工安全、文明施工及协调管理”等实施全面管理，承担其承包工作范围内的全面责任……合同签订后，弘萱建筑公司即组织工人到项目工地上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弘萱建筑公司在重庆市渝北区团项目上的工作人员黄继刚找到张懿，租赁了其挖掘机在该项目上作业，双方约定租金按150元／小时的标准计算，由张懿负责配备挖掘机的驾驶人员，并发放工资。2019年4月2日，陈双开始给张懿驾驶挖掘机，但陈双无挖掘机的操作证。2019年4月30日，陈双在渝北区龙湖中央公园一期2组团项目工地驾驶挖掘机开挖水电沟时，在驾驶挖掘机用机械臂撑在边上的石堆往后退时，因石头滑落，挖掘机倒在水电沟里，陈双从挖掘机上掉下来被机械臂压伤，被该工地工作人员救出后送往重庆红岭医院进行治疗，住院57天后于2019年6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侧胫前肌腱、1-5趾伸肌腱、腓骨长、短肌损伤。3．右侧胫前动脉及伴行静脉、腓深、浅神经、大隐静脉损伤。4．右侧胫后动脉及伴行静脉、胫神经损伤。5．右侧腓动脉及伴行静脉、腓肠神经、小隐静脉损伤、6．右侧胫骨后肌、跖肌、1-5趾屈肌腱损伤。7．右侧腓肠肌、跟腱损伤。8．右小腿远端皮肤严重挤挫剥脱伤。出院医嘱：建议休息6月；院外注意针道消毒护理、避免湿水；禁止患肢负重及暴力运动，门诊理疗促进功能恢复；出院后定期门诊复查Ｘ线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再次入院取出内、外固定；定期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复诊。陈双该次住院产生医疗费121627.92元。出院产生门诊医疗费988.88元。2019年9月18日，陈双再次到重庆红岭医院去除右下肢外固定支架，住院6天后于2019年9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右胫腓骨下段骨折术后内、外固定存留。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3月，继续给予促进骨质生长药物治疗。2．禁止患肢负重及暴力运动，门诊理疗促进功能恢复。3．出院后每月定期复查Ｘ线片，根据骨愈合情况再次入院行手术治疗。4．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复诊。陈双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6183.68元，出院后产生门诊医疗费369元。2020年3月30日，陈双第三次到重庆红岭医院住院治疗行右胫骨骨折切开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手术；右胫骨内固定取出术，住院19天后于2020年4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右胫腓骨折固定术后骨不愈合；右胫骨骨折内固定存留。出院医嘱：暂休3月；禁止患肢负重及暴力运动，门诊理疗促进功能康复；出院后定期门诊复查Ｘ线片，根据骨愈合情况再次入院取出内固定；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复诊。陈双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28132.59元，出院后产生门诊医疗费133元。陈双受伤后，弘萱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黄继刚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张懿垫付其医疗费42000元。审理过程中，陈双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期及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双目前伤残等级属于十级伤残；陈双目前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在位，今后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需8000元左右；陈双误工期为180日左右，护理期为90日左右。陈双因此支付鉴定费及检查费共计2390元，其中续医费的鉴定费用为660元。陈双为城镇居民，陈双之子陈彦行于2016年2月27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二、陈双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万泰建设公司将案涉基础土石方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有劳务承包资质的弘萱建筑公司，双方成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弘萱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租赁了张懿的挖掘机，双方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张懿出租挖掘机时安排陈双驾驶，由张懿负责发放工资，故陈双与张懿之间成立雇佣关系，陈双无证驾驶挖掘机，在为张懿驾驶挖掘机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而受伤，张懿应对陈双受伤承担赔偿责任；陈双自己作为成年人，无证驾驶挖掘机在工作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未尽应有的注意义务，对其受伤具有过失，应当减轻张懿的赔偿责任；万泰建设公司作为基础土石方工程劳务的发包方，将工程劳务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弘萱建筑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对陈双的损失承担责任；弘萱建筑公司与张懿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与陈双不成立劳务关系，其对陈双的受伤并无过错，不应对陈双的损失承担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陈双与张懿之间的责任以4：6认定为宜。陈双主张的损失的合理性问题。1．医疗费。根据双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陈述受伤后共产生医疗费为157435.07元（121627.92元＋988.88元+6183.68元+369元+28132.59元+133元），该费用有医疗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2.护理费。经鉴定，陈双的护理期为90日，陈双主张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该标准较为合理应予支持，其护理费应为10800元（120元×90天）。3.交通费。根据陈双受伤后治疗经过及鉴定过程，酌情支持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双共计住院82天（57天+6天+19天），陈双要求按60元/天的标准主张较为合理，共计4920元，应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陈双为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939元计算，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75878元（37939元/年×20年×10%）。6.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双之子陈彦行于2016年2月27日出生，至陈双定残时已年满4周岁，故其子陈彦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049.50元（25785×14×10%÷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7.精神抚慰金。本案中，此次事故已造成陈双十级伤残，给陈双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对其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8.误工费。经鉴定，陈双误工期限为180日，其无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工资标准，对误工费酌情按100元/天计，其误工费应为18000元（180天×100元/天）。9.营养费。陈双无证据证明其需要加强营养，对其营养费不予支持。10.残疾辅助器具费。陈双无证据证明其购买了残疾辅助器具而产生相关费用，故对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予支持。11.续医费。经鉴定陈双的续医费约需8000元左右，但陈双在本案中要求续医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故本案中对其续医费不作处理，陈双可待其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12.鉴定费。陈双虽因鉴定共支付鉴定费及检查费2390元，但因其在本次诉讼中要求续医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故因鉴定续医费产生的鉴定费660元应由陈双自行承担，其余的1730元应计入其损失。以上费用共计290612.57元（含精神抚慰金3000元），应由张懿赔偿175567.54元（287612.57元×60%+3000元），陈双自行承担115045.03元（287612.57元×40%），因张懿已为陈双垫付42000元，弘萱建筑公司已为陈双垫付10000元，对于张懿、弘萱建筑公司已垫付的费用52000元（42000元+10000元）应当抵扣，抵扣后张懿还应赔偿陈双123567.54元。因弘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其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抵扣后，由其与张懿自行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23567.54元；二、驳回原告陈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元（已减半），由被告张懿负担509元，原告陈双负担511元：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双受张懿安排负责驾驶挖掘机，并由张懿发放工资，陈双与张懿形成劳务关系，其驾驶中受伤，张懿作为接受劳务方应承担赔偿责任；陈双无证且操作不当导致挖掘机翻到造成自己受伤，陈双具有较大过错，依法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原审根据陈双与张懿各自过错情况，认定陈双与张懿责任比例为4:6，较为妥当，本院予以确认。万泰建设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以及弘萱建筑公司作为挖掘机租赁方，与陈双均不成立劳务关系，现也无证据证明对陈双的受伤存在过错，故万泰建设公司、弘萱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84元，由上诉人张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