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匡远镇起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5709743039T。法定代表人：张天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传，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市鹿城长盛建筑材料租赁部，，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三家塘**附**注册号：532301600125866。经营者：柳德清，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芹，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平凤，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楚雄市鹿城长盛建筑材料租赁部（以下简称“长盛租赁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远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减少租金17844.18元；二、依法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其赔偿款106218元及清理费10911元的诉讼请求；三、维持原判决第三项；四、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在庭审中变更诉请，而是开完庭审后于2020年8月14日在法官办公室核实新证据时主张三项诉请均做出变更；2.庭审后被上诉人变更全部诉请，上诉人要求新的举证期限，而一审法院拒绝给上诉人新的举证期限；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民诉法》第170条之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二、一审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采信证据错误。1.一审采信被上诉人证据4、5、8错误。该证据中并无上诉人的公司员工或项目部工作人员签字，何来欠付租金1291449.65元的事实。2.一审采信被上诉人证据6、7错误。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过所谓“律师函”，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从真实的反映该邮寄件送达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者公司员工，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说明了，他们邮寄到了其所谓的“收发室”，没有上诉人的员工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送达了上诉人从来没有设立过的“收发室”，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说的即认可送给了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并无任何人签字认可过欠付租金的事实；一审法院陈述案件事实明显混同接收租赁物数量与租金，被上诉人至今无任何的证据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欠付租金事实进行了签字认可。2.未归还的租赁物还在工地上使用中，且价值没有106218元；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归还时间节点，施工现场一直在使用未归还的租赁物，未归还的租赁物需要等待竣工后方能拆除归还，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在确定时间内拆除归还。未归还的租赁物，不是上诉人不归还，是因为工程未完工，且剩余的租赁材料价值根本就不值106218元。3.关于租金的事实，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按月结算支付”，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租赁费结算单”显示：结算单均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上诉人并没有任何人对每个月的租金进行过签字确认，即双方没有进行过任何结算，没有结算也就不具备按月支付租金的条件；自然欠付租金的事实亦不在，所以一审认定欠付租金错误。三、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一审法院保全裁定文书上明显述明“保全费由申请人承担”，被上诉人即申请人收到一审法院保全裁定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庭审中也未提供任何能够推翻该保全裁定的证据，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保全费用，明显与之前的保全裁定相背。另，一审查封的帐号53XX04是上诉人呈贡项目的农民工工资专用帐户，与呈贡项目农民工工资无关的其他任何单位无权采取查封、冻结、扣划强制措施（见农民工资保障条例），被上诉人申请导致一审法院查封错误，裁定解除查封其产生保全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公平、公正裁决。长盛租赁部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并无违法之处，2020年7月21日，本案在市法院第一次开庭庭审调解阶段，双柏锦绣商贸城项目实际施工人彭广东提出让被上诉人给予一定的时间归还租赁物，经法庭准许，双方确定上诉人应于2020年8月归还全部的租赁物，在2020年的7月22日至8月10日，经上上诉人共分三次向被上诉人归还了部分的租赁物。2020年的8月14日复庭因上诉人已经归还了大部分租赁物以及未归还的租赁物，从2020年6月1日至8月10日产生了一定的租金，所以被上诉人根据实际情况对诉讼请求进行了相应的变更。若非上诉人要求宽限20天归还剩余租赁物以及实际归还了部分租赁物，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发生了改变，不会变更诉讼请求的；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长盛租赁合同》，合同中已经对租赁标准、维修及保养标准、租赁物赔偿标准，合同对标准、材料、人员、违约责任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时对材料员进行了补充约定。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的需求将所需的租赁材料拉至施工现场。发货单、收货单、核算单材料清单上每一份单子均有合同上规定的材料员的签字认可，上诉人主张无其公司员工或项目部工作人员签字于法无据；第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租金17844.18元，被上诉人起诉时未归还的租赁物租金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因上诉人申请了20天的剩余租赁物归还期限导致2020年6月1日至8月10日剩余未归还租赁物产生了17844.18元的租金，该租金是有依据的；第四，截至2020年的8月10日20天的归还期限届满，上诉人尚有钢管等租赁物未归还，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多次催促后仍未归还，因此被上诉人有权依据租赁合同第三条附表2的赔偿标准，要求上诉人对未归还的租赁物主张损害赔偿。第五，截至2020年5月31日，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提供钢管293817.6米，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已归还用过的钢管需要进行维修保养、清理，所以上诉人有义务按照租赁合同第三条附表2的维修及保养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钢管清理费10911元。第六，因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资金义务，导致被上诉人诉至法院，上诉人应承担诉讼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为保证裁判文书的顺利履行，被上诉人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2020）云2301民初2745号保全裁定陈述的是案件申请费由被上诉人预交，并非上诉人所阐述的保全费由申请人承担且被上诉人不仅仅保全上诉人的农民工工资专户，还保全了其他账户，虽然农民工专户被解除了保全措施，但是其他账户仍在保全，因此上诉人主张保全费与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长盛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远公司支付租赁费1291449.65元；2.判令光远公司支付赔偿款、清理费共计424497.5元；3.判令光远公司支付违约金514792.68元；4.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光远公司负担。一审过程中，长盛租赁部变更诉讼请求为：第一项为1309294.65元（包含6月1日至8月10日的租金）；第二项为117931元（已包含清理费）；第三项为428167.7元；撤回对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光远公司中标双柏锦绣商贸城项目。2018年5月16日，长盛租赁部（甲方）与光远公司（乙方）签订《长盛租赁合同》，光远公司向长盛租赁部租赁钢管、扣件等用于上述项目施工使用，约定：第二条、租金标准：钢管2.5元/吨/天，扣件0.007元/套/天，顶托0.02元/根/天，套管0.015元/根/天。第三条、维修保养标准：钢管10元/吨，扣件0.1元/套，顶托0.5元/套。赔偿标准：钢管15元/米，十字扣件5元/套，对接扣件6.5元/套，万向扣件6.5元/套，螺丝0.6元/套，顶托12元/套，底座3元/套，托帽2元/套。第六条、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6日至乙方退还全部材料，付清租金、赔偿款等，办完财务手续后，本合同履行完毕。第八条、乙方指定材料员周伟生与甲方进行收、退租用材料，核对租金及其他费用等，材料员在出料单、收料单、租金结算单上的签字具有法律效力，乙方自动认可。第十条、乙方收到材料之日起，每月月底向长盛租赁部支付当月租金，逾期乙方需按差欠租金的0.03%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在最后一次归还租赁物资之日起30天内与长盛租赁部结清租金、维修费、上下车费、差欠物资价值款，如乙方再三拖延按欠款总额的30%向长盛租赁部支付违约金。第十四条、补充约定：材料员王志海，收料员周春燕，工字钢租金0.15元/米/天，卸料平台租金400元/个/月，装卸费按实际计算。周春燕、聂小军在补充协议栏签字。长盛租赁部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光远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光远公司双柏锦绣商贸城项目部的公章。合同签订后，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长盛租赁部陆续向光远公司交付租赁物。2018年11月10日起，光远公司陆续向长盛租赁部归还租赁物。经光远公司双柏锦绣商贸城项目部工作人员周春燕、聂小军、彭娟签字认可，至2020年5月31日，共发钢管293817.6米、扣件154457套、套筒8800个、顶托5954套、工字钢2271米、卸料平台9个；尚有21030米钢管、十字扣12138个、对接扣1982个、万向扣3295个、套筒590个未归还长盛租赁部，租金合计1893379.65元，扣除光远公司已支付押金27290元、租金574640元，尚欠租金1291449.65元。长盛租赁部起诉后，光远公司于2020年6月27日、28日，7月21日、22日、30日分别归还长盛租赁部16589.6米钢管、十字扣9640套、对接扣953套、万向扣264套、套筒407个；尚有4440.4米钢管、十字扣2498套、对接扣1029套、万向扣3031套、套筒183个未归还长盛租赁部，价值106218元。光远公司应支付长盛租赁部上述已归还的租赁物2020年6月1日至8月10日的租金为：钢管10109.79元、扣件7228.87元、套筒505.52元，合计17844.18元；钢管清理费10911元（272787.6米×250米/吨×10元/吨）。截止2020年8月10日，尚欠长盛租赁部租金1309293.83元。经长盛租赁部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云2301民初274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光远公司在宜良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为08000161********的账户内资金及其名下银行账户内资金共计15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长盛租赁部预交保全费5000元。7月13日，光远公司提交解除保全申请书。7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云2301民初274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2020）云2301民初2745号民事裁定书中对光远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呈贡支行账号为53XX04账户内资金1083428.15元的冻结。一审法院另查明，光远公司双柏锦绣商贸城项目由彭广东实际施工，自负盈亏。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光远公司表示需要20天的时间归还租赁物后与长盛租赁部协商，长盛租赁部亦同意，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同期限内支付。长盛租赁部与光远公司双柏锦绣商贸城项目部签订的《长盛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光远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光远公司应支付长盛租赁部尚欠租金1309293.83元，钢管清理费10911元，未归还的租赁物106218元。光远公司最后一次归还租赁物的时间为2020年7月30日，按照双方签订的《长盛租赁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光远公司应在30天内即2020年8月30日前付清长盛租赁部全部费用，逾期应按欠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至一审判决前，光远公司应支付长盛租赁部违约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对长盛租赁部诉请光远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光远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余辩解意见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支付楚雄市鹿城长盛建筑材料租赁部租赁费用1309293.83元；二、由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支付楚雄市鹿城长盛建筑材料租赁部赔偿款106218元，钢管清理费10911元；三、驳回楚雄市鹿城长盛建筑材料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83元，由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负担7867元（未交），楚雄市鹿城长盛建筑材料租赁部负担4516元（已交）；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未交）。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光远公司对原审法院确认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长盛租赁部（甲方）与光远公司（乙方）签订《长盛租赁合同》”，认为长盛租赁部与实际施工人彭广东签订了《长盛租赁合同》，不是与光远公司签订的；2.“经光远公司双柏锦绣商贸城项目部工作人员周春燕、聂小军、彭娟签字认可”，认为这几个人不是光远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彭广东雇请的；3.“租金合计1893379.65元”，租金未经光远公司确定；4.“价值106218元”，认为合同不是光远公司签订的，对价值在合同中的约定光远公司不认可；5.“2020年6月1日至8月10日的租金为：钢管10109.79元、扣件7228.87元、套筒505.52元，合计17844.18元；钢管清理费10911元（272787.6米×250米/吨×10元/吨）。截止2020年8月10日，尚欠原告租金1309293.83元”，该部分系长盛租赁部变更诉讼请求的内容，光远公司不认可长盛租赁部变更诉讼请求；6.“长盛租赁部预交保全费5000元”，认为保全裁定书上面已经明确的裁决保全费用由长盛租赁部承担。被上诉人长盛租赁部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针对光远公司的异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长盛租赁部与光远公司签订的《长盛租赁合同》第十四条补充约定载明，材料员系周春燕，周春燕及聂小军均在该补充约定处签名按印确认，且该合同经彭广东签字并加盖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双柏锦绣商贸城项目部印章，表明彭广东和项目部对该补充约定认可，因此，应当认定周春燕和聂小军在本案中签字认可即为彭广东和光远公司认可，故对光远公司提出的异议1、2、3、4本院均不予支持；光远公司提出的异议5、6，本院结合争议焦点在后文一并评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彭广东为本案被告；二、光远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能成立；三、本案租赁合同是否应该解除。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光远公司自认将本案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彭广东负责组织人员实际施工，成立工程项目部，其公司向彭广东收取相应管理费。即对外而言，该工程由光远公司中标，其就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光远公司将工程整体转包彭广东，但这属于光远公司与彭广东内部关系的问题，该内部关系并不能当然的对抗光远公司和彭广东以外的第三人，对外而言，彭广东的行为即是代表光远公司，其行为的相应后果应由光远公司对外承担。故本案无需追加彭广东为本案被告。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光远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一审中长盛租赁部增加的17844.18元的租金以及不应承担赔偿款106218及清理费10911元。对此，本院认为，长盛租赁部增加17844.18元租金的诉讼请求，系基于一审中，光远公司彭广东同意一审开庭后20天内将剩余租赁物归还长盛租赁部，并且也分别于2020年6月27日、28日，7月21日、22日、30日归还长盛租赁部16589.6米钢管、十字扣9640套、对接扣953套、万向扣264套、套筒407个。在此情况下，长盛租赁部根据实际归还情况增加已归还部分的租金并无不当。需要说明的是，虽然长盛租赁部根据一审期间实际归还租赁物情况增加了该部分租金，但同时长盛租赁部也减少了该已归还部分的赔偿款，长盛租赁部的总体诉讼标的额相比起诉时是减少的。故长盛租赁部对该诉讼请求的变更并未额外加重光远公司的诉讼义务，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及判处并无不当。另外，案涉《长盛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6日至乙方退还全部材料，付清租金、赔偿款等，办完财务手续后，本合同履行完毕。虽然双方对合同履行终期未明确具体时间，但在一审中，双方均同意一审法院指定自一审开庭时（2019年7月21日）起20天作为剩余租赁物的最后归还期限，应当视为案涉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至2019年8月10日届满。而作为归还义务人的光远公司在该期限内仍未全部归还，且在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前也仍未归还剩余租赁物，故光远公司应当承担尚未归还租赁物的赔偿责任。长盛租赁部根据光远公司的实际归还情况要求支付租金以及赔偿未归还租赁物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结合以上争议焦点的分析，按照本案判决执行完毕后，本案案涉租赁合同已属于履行完毕，故本院不再另行判处解除案涉《长盛租赁合同》。另，关于上诉人光远公司认为本案保全费5000元应由长盛租赁部承担的诉请。因一审法院（2020）云2301民初2745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保全费由长盛租赁部预交，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判决保全费由光远公司承担并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上诉人光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8元，由云南光远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马春梅审 判 员 速 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