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3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文武，男，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人，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柏龙，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武，男，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人，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佳林，女，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居民，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辉，系唐佳林之夫，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居民，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信，男，1954年8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肖文武、柏龙因与被上诉人唐佳林、周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文武、柏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不是合伙纠纷，没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不具有合伙的法律性质；2、双方不是居间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义务比居间合同义务更广泛，上诉人认为双方应该是合作关系；3、上诉人预付的10万元是利润分红，不是居间费用，被上诉人收款后也没有出具收据表明是居间费用；4、由于开发商的原因，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已无合作基础，故被上诉人应当返还10万元的预付利润。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唐佳林、周信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消防工程合作协议》实质上是居间合同，而不是合伙关系或者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收款后出具了收据，收据写明“珠山锰都家园劳务费”；2、收取居间劳务费合理合法，被上诉人已经依照合同的约定居间介绍成功，上诉人已经与富湘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的义务已经完成，理应获得居间劳务费。后来因富湘公司的问题导致施工合同没有履行，与被上诉人无关；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消防工程合作协议》，现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原告肖文武、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返还预付利润款10万元；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6日，原告肖文武、柏龙（乙方）与被告周信、唐佳林（甲方）签订《消防工程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承揽永州市富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湘公司）在永州市零陵区××镇××房××消防安装工程，经友好协商，签订如下协议，供双方遵守执行。一、甲方负责联络富湘公司在永州市零陵区××镇××房××消防安装工程，帮助乙方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珠山房地产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合同、进场开工及配合工程款的回款。二、甲方帮助乙方与富湘公司签订的合同单价为：按2006消防工程安装定额、主材价格按永州市2014年市场材料发布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利润分红乙方按20元／平方米给甲方利润分红，乙方按实际建筑面积付利润分红给甲方。合作成功，与开发商签订合同，乙方付甲方利润分红拾万元给甲方（此拾万元从利润分红总额扣减）；此后利润分红费支付按乙方与富湘公司分批按进度比例支付给甲方。三、利润分红包括甲方人员工资及各项开支。甲方帮助乙方联系业务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无论成否皆由甲方承担，乙方概不负责。四、如乙方拖欠甲方利润分红时，乙方同意甲方直接从富湘公司应付乙方工程款中结收利润分红……”协议签订后，同日二原告与富湘公司签订了消防合同。次日，原告肖文武将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唐佳林。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分享利益、共同承担债务。虽然案件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名为《消防工程合作协议》的合同，但未对该消防工程项目投资问题、亏损的负担、合伙人之间分工合作等事宜进行约定。可见案件《消防工程合作协议》所约定权利义务不符合上述有关合伙所必备的条件。二、案件《消防工程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利润分红”，实为二被告无论盈亏收取的相关费用或者报酬。三、二原告在合伙盈利亏损尚未确定情况下，支付给二被告盈利分红10万元，有悖个人合伙的常理。四、二被告收取二原告10万元，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是否合法，由原告另案处理，案件不做述评。故对二原告主张案件要求二被告返还合伙的预付利润款10万元，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文武、柏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肖文武、柏龙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何种关系；2、被上诉人收取的10万元系何种性质，是否应当予以返还。现分析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消防工程合作协议》中约定：“甲方负责帮助乙方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珠山房地产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合同、进场开工及配合工程款的回款”，并约定“合作成功，与开发商签订合同，乙方付甲方利润分红拾万元给甲方（此拾万元从利润分红总额扣减）；此后利润分红费支付按乙方与富湘公司分批按进度比例支付给甲方。三、利润分红包括甲方人员工资及各项开支。甲方帮助乙方联系业务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无论成否皆由甲方承担，乙方概不负责”等，由此可见上述合作协议的实质并非合伙关系，而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订立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的媒介服务，从而获取报酬，双方实质上构成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二、虽然双方签订居间合同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主要义务，促成上诉人与案外人富湘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需履行的义务还包括帮助、配合上诉人进场开工、工程款回款，且支付的10万元也是“利润分红”，需从后续的利润分红总额中扣减。虽上述约定有别于一般的居间合同，但系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本案中上诉人虽与案外人富湘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但因富湘公司的原因未能实际进场施工，该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更未获得利润，故被上诉人获得10万元“利润分红”的基础不存在。但根据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居间合同中“促成合同订立”的主要义务，为此亦付出了一定劳务，支出了一定的促成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本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的居间报酬为50000元。因上诉人已提前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00元，剩余5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给上诉人肖文武、柏龙。综上，上诉人肖文武、柏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唐佳林、周信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肖文武、柏龙返还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肖文武、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肖文武、柏龙负担1150元，被上诉人唐佳林、周信负担1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万竹婷审判员  李秋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邓雅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