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喜清，女，1968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佳钰，男，1992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守成，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双鹰维什绿色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艳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新，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大连千字合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金州区拥政街道九里村****。法定代表人：吴春刚。上诉人周喜清、孙佳钰与被上诉人盘锦双鹰维什绿色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鹰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千字合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字合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以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喜清、孙佳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守成，被上诉人盘锦双鹰维什绿色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千字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喜清、孙佳钰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根据第三人大连千字合饮品有限公司(下称千字合公司)名下389001040002528账号交易记录与周喜清名下6228480560158392111账号的明细清单，认定上诉人周喜清、孙佳钰与大连千字合饮品有限公司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然而实际上，除了2013年2月26日转入上诉人周喜清账户95万元，剩余的全部是上诉人周喜清转入千字合公司，而与上诉人孙佳钰无任何转账，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上诉人周喜清虽然将注册资本95万元转入其账户，但其在担任股东期间，陆续将款项转入公司用于经营，且数额远远超过95万元，达到150.5万元(每个月转入资金及具体花费明细均有具体财务账目记录予以证明)。金钱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上诉人周喜清作为股东，转入千字合公司的150.5万元理所当然地包含转出的95万元，无需其他证明，其担任何种职务、具体业务人员信息是否清楚都与该转款行为没有必然关联性。3.上诉人孙佳钰在2013年2月26日时正值上大学期间，其没有实际参与千字合公司的任何实际经营活动，是挂名股东及法人。况且千字合公司注册资金转入的是上诉人周喜清的账户，虽然在血缘上二人系母子关系，但作为公司的股东，双方具有独立的人格，不能以有血缘关系而理所当然地认定上诉人周喜清转出注册资金的行为应由上诉人孙佳钰承担。综上，上诉人周喜清己经承担了出资义务，其行为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节之规定:而上诉人孙佳钰不具有抽逃资金行为。故此，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双鹰公司二审辩称：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二、向上诉人提问，本案第三人所有财务账目为什么在上诉人处保管，谁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第三人为什么将千字合商标无偿转让盛金钰公司后又转让给上诉人开办的千川美公司使用，办理转让商标时上诉人在第三人公司担任法人股东，第三人没有商标就没有了经营销售资格，商标是有价值的，被上诉人保留进一步追加上诉人承担第三人全部债务的诉讼权利。原审第三人千字合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双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追加被告周喜清、孙佳钰为（2014）盘中民一初字第0001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判令其在抽逃出资（周喜清7.5万元，孙佳钰87.5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千字合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5万元，股东为周喜清、孙佳钰，二人分别出资2.5万元。2013年2月17日，第三人千字合公司由注册资本5万元增资至100万元，孙佳钰增资87.5万元，周喜清增资7.5万元。增资过程中，2013年2月8日，孙佳钰、周喜清将增资款存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州支行，同日该行同时出具《企业变更登记出资证明》。2013年2月26日，周喜清将95万元增资款以转账方式提走。周喜清、孙佳钰的上述行为系抽逃出资的行为。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对第三人千字合公司的银行账户、房屋土地、车辆、股权等财产进行查询，没有查询到该公司任何财产。申请执行人的债权也没有得到任何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第三人千字合公司财产现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故原告申请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周喜清、孙佳钰为被执行人，判令其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周喜清、孙佳钰一审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按照修订后的公司法第8条规定，周喜清转出95万元不属于抽逃资金。2.周喜清已将95万元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且远超出该数字。3.孙佳钰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款项未进入其帐户，其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千字合公司未到庭，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双鹰公司与第三人千字合公司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盘中民一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千字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双鹰公司违约金456万元。如果千字合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80元，由千字合公司承担。第三人千字合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辽民二终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第三人千字合公司未履行义务，原告双鹰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第三人千字合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成立，原注册资本5万元人民币，股东为孙佳钰、周喜清，认缴出资额均为2.5万元。2013年2月8日，第三人千字合公司进行了增资，孙佳钰、周喜清分别向第三人千字合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37×××25的账户中转入87.5万元、7.5万元，至此，孙佳钰、周喜清的出资额分别变更为90万元、10万元。大连金普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变更出资证明记载，截止2013年2月8日，第三人千字合公司出资人孙佳钰、周喜清以货币实际交付出资87.5万元、7.5万元，已存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州支行，账号为37×××25。2013年2月19日，第三人千字合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37×××25的账户发生两笔转账交易，金额分别为101.60元、950101.6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州支行对账单显示，该两笔交易分别为清息、注册验资户销户。2013年2月26日，上述95万元以银行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给被告周喜清，被告周喜清在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被背书人处签字，该银行转账支票用途处记载“往来款”，其上盖有千字合公司财务专用章、孙佳钰名章。2014年5月8日，第三人千字合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周喜清不再作为该公司的股东。2014年10月24日，第三人千字合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孙佳钰的股东身份变更为王忠德。原告双鹰公司曾于2018年以孙佳钰、周喜清抽逃5万元出资款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孙佳钰、周喜清为本案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辽02执异939号执行裁定，驳回双鹰公司的申请。该裁定生效后，原告双鹰公司未提起诉讼。该裁定认定：千字合公司经一审法院执行实施部门查询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结合双鹰公司提供的千字合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389001040002528账号的交易记录和周喜清提供的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6228480560158392111账号的明细清单记载，千字合公司与周喜清、孙佳钰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千字合公司转出至周喜清、孙佳钰名下的款项数额超过该二人向千字合公司转入的款项数额。2019年10月9日，原告双鹰公司作为申请人，申请追加被告周喜清、孙佳钰为前述双鹰公司与千字合公司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2执异43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双鹰公司追加周喜清、孙佳钰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该裁定认定：根据生效的（2018）辽02执异93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千字合公司与周喜清、孙佳钰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周喜清出资额为10万元（其中增资额为7.5万元），则千字合公司向周喜清转账95万元是否涉及周喜清与千字合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尚不能确定，现双鹰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千字合公司向周喜清转款的事实，仅据此尚无法确认该转款就系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双鹰公司的追加申请，不予支持。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收到该裁定，其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即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本案中，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千字合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孙佳钰、周喜清抽逃出资为由，申请追加该二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在一审法院执行裁定驳回其申请后，其不服裁定，有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审理。原告主张被告孙佳钰、周喜清抽逃出资，应对千字合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被告周喜清、孙佳钰辩称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则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孙佳钰在作为第三人千字合公司股东期间，即2013年1月25日至2014年10月24日期间，被告周喜清在作为第三人千字合公司股东期间，即2013年1月25日至2014年5月8日期间，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该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由上述规定可知，股东负有缴纳出资的法定义务，未经法定程序而将其出资抽回并且损害公司权益的，可以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公司债权人如能够举证出资人对瑕疵出资、抽逃出资产生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股东则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千字合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成立，原注册资本5万元人民币，股东为孙佳钰、周喜清，认缴出资额均为2.5万元。2013年2月8日，千字合公司进行了增资，孙佳钰、周喜清分别向千字合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37×××25的账户中转入87.5万元、7.5万元，合计转入95万元。根据大连金普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变更出资证明，两笔出资款均支付至千字合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37×××25账户中。此后不久，即在2013年2月19日，该账户中的950101.6元就被转出，最终转入周喜清个人账户中。被告周喜清对出资款95万元转入其账户中无异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州支行对账单显示，上述950101.6元由第三人千字合公司账户中转出系注册验资户销户。2013年2月26日，上述95万元以银行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给被告周喜清，被告周喜清在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被背书人处签字，该银行转账支票用途处记载“往来款”，其上盖有千字合公司财务专用章、孙佳钰名章。从上述发生于2013年1月25日、2月8日、2月19日、2月26日的一系列行为中不难看出，第三人千字合公司注册成立，周喜清、孙佳钰缴纳出资款与增资款，出资款95万元转至周喜清账户，第三人千字合公司注册验资户销户的一系列行为的时间间隔很短，前后仅有一个月。出资款95万元转出至被告周喜清的银行转账支票中盖有孙佳钰的个人名章，可以推定被告孙佳钰知道包括其出资款在内的出资款95万元转至周喜清账户中。周喜清主张其将出资款95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却无法明确陈述公司具体业务人员、财务人员等信息，结合周喜清、孙佳钰系母子关系的特殊身份，原告作为千字合公司的债权人提举的证据能够对被告周喜清、孙佳钰抽逃出资产生合理怀疑，则被告周喜清、孙佳钰应当进一步证明出资款95万元由第三人千字合公司账户中转出的合法性。但根据被告周喜清、孙佳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周喜清将出资款95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孙佳钰与周喜清不构成抽逃出资的抗辩意见成立。被告周喜清、孙佳钰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转出，导致第三人千字合公司注册资本减少，损害了第三人千字合公司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构成抽逃出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周喜清、孙佳钰应当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第三人千字合公司案涉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第三人千字合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追加被告周喜清、孙佳钰为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盘中民一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二、被告周喜清在7.5万元的范围内，就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盘中民一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第三人大连千字合饮品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孙佳钰在87.5万元的范围内，就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盘中民一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第三人大连千字合饮品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300元，公告费450元，由被告周喜清、孙佳钰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经查，千字合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载明，千字合公司自2013年1月25日成立到2014年10月24日股东变更之间，孙佳钰一直为该公司股东。转出的95万元注册资金于2013年2月26日以银行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给上诉人周喜清之时，其上盖有千字合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孙佳钰名章。因此，关于上诉人所提的周喜清转出注册资金的行为不应由孙佳钰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本院认为，公司注册资金系公司独立资产，并非股东个人财产，提取公司注册资金需经法定程序。上诉人周喜清、孙佳钰转出第三人千字合公司注册资金95万元至周喜清个人账户，期间第三人千字合公司注册资金数额未进行登记变更减少，而这95万元的所有权已经由第三人千字合公司转移至周喜清，未有证据证明周喜清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又无正规的公司财务资料证明相关款项用途，上诉人周喜清、孙佳钰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转出，导致第三人千字合公司注册资本减少，构成抽逃出资。综上所述，周喜清、孙佳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周喜清、孙佳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菡审判员 倪立新审判员 赵碧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周洋书记员周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