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2MA48778J52，住所地当阳市玉阳办事处航空路**。法定代表人：陈小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松，武汉中原瑞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母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怡，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华，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艳平，女，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红武，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平，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长青，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松（系田华妻兄），1959年9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27241959********，汉族，住当阳市玉阳路**7-201。上诉人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2.判令被上诉人因当阳市远华进口汽车维修配件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因当阳市远华进口汽车维修配件有限公司未按期办理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4.判令被上诉人因当阳市远华进口汽车维修配件有限公司延迟提供办理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手续所需的完备资料等文件材料权证，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46320元；5.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补偿律师费（截止2020年6月11日为159100元）；6.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适用违约条款，也未依法对明显超过实际损失的违约金数额进行扣减，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判决显失公正。1.案涉合同约定了9.1和9.2两个违约责任条款，但一审法院却适用了9.1不特定违约责任条款，并酌情支持60000元。2.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应依照实际损失才判定违约金数额。二、一审法院违法法定程序调取证人证言并驳回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庞红军、徐建生的《调查笔录》系证人证言，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范围。一审法院未要求二人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答辩称：1.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没有违约。履行合同过程中，都会出现变更履行的情况，这种变更是为了更方便实行合同目的。约定了变更需要协商一致的条款，事先已经和上诉人做了沟通并协商一致。变更执行是为了更加方便的实现合同目的。一审已经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实。2.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请求上诉人支付20万元违约金是综合考虑，第一，上诉人支付第一笔价款时已经违约，导致远华汽车公司发放遣散费、缴纳社保等费用不及时而产生了额外的费用，包括安抚费用，追加发放等。由于发放不及时给远华公司带来了经济上的损失。第二，关于第三期付款，上诉人的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应该承担42780元的违约金（186万元×万分之五×46天）。第三，被上诉人在清理好场地后要进行移交，被上诉人认为自己没有准备好，延迟了一个半月，产生看护费用27521元（5760×3×1.5）。第四，为了催缴催付第三笔款项，远华公司委托了律师事务所发了律师函，产生了法律服务费1万元。3.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被上诉人6万元不合理合法，同时引用了最高院司法解释。案涉合同的9.1、9.2条分别规定了合同方的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合情合理也符合双方约定。上诉人引用最高院司法解释，法律适用对象错误。4.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人证言的问题，证人是否出庭作证，有法律的规定，出不出庭是法庭的自由裁量权。同时被上诉人申请法庭做的调查笔录，也提供了有关短信及微信等其他证据，证明对象是一致的，所证实的事实与证人证言是一致的。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当阳市远华进口汽车维修配件有限公司与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签订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判令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支付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违约金20万元、律师费1万元；由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因当阳市远华进口汽车维修配件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向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判令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因当阳市远华进口汽车维修配件有限公司未按期办理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向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判令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人因当阳市远华进口汽车维修配件有限公司延迟提供办理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手续所需的完备资料等文件材料权证，向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46320元；判令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向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补偿律师费（截止2020年6月11日为159100元）；判令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6日，当阳市远华进口汽车维修配件有限公司（甲方）与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甲方将位于当阳市长坂路××号，房产面积约1469.95㎡及所属范围内的其它附属设施，全部转让给乙方（房产证号：当市房权证玉阳字第**、当市房房权证玉阳字第**、市房权房权证玉阳字第**、房权证房权证玉阳字第**、权证玉房权证玉阳字第**）号：当阳国用（2003）第090108023-1号（使用权面积3596.51㎡）、当阳国用（2003）第090006041号（使用权面积70.2㎡）转让给乙方。甲方应在合同签署后60日内将上述土地和房产权属变更为乙方。若到2018年12月31日，甲方未能完成更上述权属变更事宜，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本合同仍继续履行。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上述土地、房产等一切固定设施转让后，甲方净得价款620万元……付款方式：第一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乙方支付186万元；第二期待甲方根据乙方所需变更手续的清单资料完备后并变更登记部门收件后，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248万元；第三期待乙方办妥权属变更手续后，乙方在30日内向甲方支付186万元。……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合同中的任务声明、保证和承诺或合同中任何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2019年4月29日，田华与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延迟支付第三笔交易款协议，内容是：双方完成交易过户后，乙方取得的不动产权证书上附加了继续保留5年工业用地用途的备注，乙方需要弄清楚此备注是否含损害乙方在交易中应该获得的权益，为此，甲、乙双方协商商达成意见，甲方同意乙方延迟到5月10日支付第三笔交易款186万元。2019年6月25日，乙方向甲方支付186万元，前二期应付款项乙方已向甲方支付。在履行合同中，因乙方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没有做好相关接收准备工作和规避相关规定，向当阳市远华进口汽车维修配件有限公司要求延期接收和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已按合同的约定和乙方母公司武汉中原瑞德生物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徐建生及副总经理庞红军安排的时间，办理了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在使用。当阳市远华进口汽车维修配件有限公司股东有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2019年6月25日，当阳市远华进口汽车维修配件有限公司在当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诉讼地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作为本案当事人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只是迟延履行了第三期给付款义务，根据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酌情支持60000元。关于律师的委托诉讼代理费，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辩解理由和反诉请求，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没有做好相关接收准备工作和规避相关规定，向当阳市远华进口汽车维修配件有限公司要求延期接收和办理相关手续，故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辩解理由和反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难于采纳和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给付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违约金人民币60000元。二、驳回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9854元，减半收取4927元（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田华、张艳平、田红武、李平、李长青共同承担1575元，由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承担5577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签订双方，即当阳市远华进口汽车维修配件有限公司和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第九条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其中第一项概括式约定了违反合同中任何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需支付2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时，还应补足全部损失费用，包括专业顾问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第二项则约定了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则按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其应作为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包含逾期付款部分的损失，同时还应包含其他合理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为6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调取证人证言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资料，庞红军、徐建生经一审法院通知，针对案件相关事实情况到院进行了陈述，一审法院制作了调查笔录，该内容在庭审中已出示，双方当事人就此各自发表了意见，一审庭审笔录有相关记载，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综上，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当阳瑞德单采血浆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为民审判员  罗 娟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