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57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朋宇，男，汉族，1961年4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临泉县滑集镇高寨行政村村委会委员，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盗伐林木罪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士杰、谢继刚，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朋海，男，汉族，1957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文盲，无业，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盗伐林木罪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文龙，曾用名大成，男，汉族，1966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务工，住临泉县。曾因犯强奸罪、抢劫罪、盗窃罪，于1997年10月15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7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天军，男，汉族，1983年6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阜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5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朋宇、高朋海犯聚众斗殴罪、盗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金文龙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天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三日作出（2020）皖1221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朋宇、高朋海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2012年11月，在临泉县滑集镇高寨行政村高寨，金某、被告人高朋海因琐事与同村村民杨某1发生争吵，相互厮打。2012年11月19日上午，被告人金文龙、李天军与高某1、李某1、楚某（三人均已判）、金某2、高某2、高某7（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得知该事后从外地赶到阜南集合，后携带钢管乘坐提前准备好的出租车赶到高寨杨某1超市门口。杨某1跑向超市东边躲避，金文龙、李天军与高某1、金某2、李某1、楚某等人持钢管追打杨某1，致杨某1身体多处受伤。杨某1哥哥杨某2出来制止，金文龙、高某1、李天军、李某1、金某2、楚某等人返回持钢管将其打倒在地。期间，高朋海持木棍与被告人高朋宇在现场教唆助威高某1等人下重手殴打杨某1、杨某2。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杨某1、杨某2的身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调解协议书、保证书、收条、前科情况查询、临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书证，证人高某1、高某7、楚某、李某1、高某2、郭某、高某3、王某1、高某4、高某5、高某6、李某2、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杨某2的陈述，被告人金文龙、李天军、高朋海、高朋宇的供述与辩解，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二、盗伐林木的犯罪事实 2014年6、7月份，在临泉县滑集镇高寨行政村高寨，被告人高朋宇、高朋海雇佣李某2私自将该村内国有的26棵百年柏树砍伐，部分用于为其父母制作棺木，剩余的柏树保存在李某2工棚处、高朋宇老宅处。后侦查人员在李某2工棚处搜查出40段柏树，在高朋宇老宅处搜出9段柏树并依法扣押。经临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在李某2工棚旁搜出的柏树共有3.8216立方米，认定价格为人民币45859元。 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临泉县滑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临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李某3、李某2、王某1、李某4、李某5、房某、高某7、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高朋宇、高朋海的供述与辩解，临泉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三、金文龙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7年6月的一天中午，在临泉县曙光酒楼，被告人金文龙与吴某1、吴某2（均另案处理）、孙某1等人在此吃饭饮酒。期间，吴某1与孙某1饮酒被拒，吴某1遂持啤酒瓶击打孙某1头部，吴某2、金文龙加入殴打孙某1，期间吴某2拿出两把菜刀欲砍孙某1，被孙某2等人拦下。孙某1离开现场返回滑集老家后，吴某1等人开车从土陂乡追到滑集镇欲继续殴打孙某1未果。 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吴某1、吴某2、孙某2、周某、李某6、李某7、陈某1、吕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被告人金文龙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朋宇、高朋海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盗伐林木，数量较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盗伐林木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金文龙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天军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四被告人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且金文龙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聚众斗殴罪系邻里纠纷引发，双方已达成调解并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高朋宇、高朋海系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金文龙在聚众斗殴案中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李天军庭审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四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朋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高朋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金文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四、被告人李天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五、扣押在案的柏树予以没收。 高鹏宇上诉提出：关于聚众斗殴，其不在现场，没有参与；关于盗伐林木，其伐树仅有十多棵，都是死树，且经过镇长审批，财政所盖章。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盗伐林木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高鹏宇的辩护人主要提出：根据在卷证据，高鹏宇同被害人杨某1并无矛盾，没有报复被害人的主观意图，金文龙等人计议并实施殴打被害人杨某1，高鹏宇均未参与其中，证人马某、徐某、陈某2证言证实高鹏宇在现场进行阻止，即使高鹏宇存在辱骂、喊话行为也不应作为犯罪处理。根据司法解释规定，盗伐林木罪定罪标准是以盗伐树木立方数而非树木价值，临泉县价格认证中心无权对被盗林木的立方数进行鉴定，且该中心也未进行实物勘验，鉴定书也没有鉴定人签名，鉴定程序违法。综上，原判认定高鹏宇构成聚众斗殴罪、盗伐林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高鹏海上诉提出：关于聚众斗殴，其事先没有参与计议，得知金文龙等人要打架时其进行过阻止，案发时其没有到现场殴打被害人；关于盗伐林木，其只是砍伐了几棵死树，高鹏宇伐树和其没有关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聚众斗殴，经查，高朋海持木棍与高朋宇在现场教唆助威高某1等人下重手殴打被害人杨某1、杨某2的事实不仅有二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实，而且还有同案人楚某、金某2（二人系高鹏海女婿、妻弟）的供述及无利害关系的李某2、王某1、高某6、高某3、郭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虽然高鹏宇、高鹏海未实施殴打行为，但二人作为长辈，在现场积极教唆的行为坚定了同案人的犯罪意志，同时亦证实同案人聚众殴打被害人契合二人的主观意愿，为二人所积极追求，二人作为教唆犯与同案人构成聚众斗殴共同犯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综上，高鹏海、高鹏宇的上诉理由及高鹏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盗伐林木，经查，该案证人均证实被伐柏树生长旺盛、枝繁叶茂，并非死树；时任村委会文书王某3、财政所负责人高某8、镇长方某等均称未帮助高朋宇代写过伐树申请、签字盖章，该案其他证人亦表示未见到伐树许可文书；高朋宇、高朋海二人将26棵柏树砍掉运送至李某2工棚及自家老宅内，并用该树木为父母制作棺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临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高鹏宇、高鹏海盗伐树木进行现场勘查、搜查，后将盗伐的柏树树段移交具有鉴定资质的临泉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依照相关认证的规定及现场查验数据，对柏树树段总立方数和价值进行鉴定，该评估鉴定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依法应予采信。根据刑法及司法解释规定，高鹏宇、高鹏海盗伐林木的立方数达到较大以上，二人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综上，高鹏海、高鹏宇的上诉理由及高鹏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朋宇、高朋海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二人另盗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盗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金文龙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天军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对上述四人均应依法惩处，其中对高朋宇、高朋海、金文龙应数罪并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琦 审判员  武锋 审判员  余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刘杰 书记员刘大卫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