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再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发展和改革局（原永州市冷水滩区粮食局），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法定代表人：曾华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春，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工作人员，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法定代表人：桂砺锋，该区政府区长。二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武，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永州市景辉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法定代表人：蒋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景春，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经理，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再审申请人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冷水滩区政府）、永州市冷水滩区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冷水滩区发改局）因与被申请人永州市景辉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景辉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湘民申9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冷水滩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武、冷水滩区发改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武和曾祥春，被申请人景辉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景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水滩区政府、冷水滩区发改局申请再审称，1、有新证据证明在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之后，26,988,770元原始债权已经灭失，景辉公司相应取得的是打包抵债的原河东粮店房地产和341.5万元资金，《债务清偿协议》是本案的核心证据，该协议已经于2014年1月8日全部履行完毕，冷水滩区发改局不存在违约情形，因此景辉公司诉请偿还债务26,988,77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债务清偿协议》合法有效不等于景辉公司在签订《债权清偿协议》之后还对冷水滩区发改局享有26,988,770元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并非以物抵债，341.5万元资产和原河东粮店房地产已经履行完毕，景辉公司从2009年便对交付的房地产占有使用受益，并非原审认定的未实际履行。原审认定冷水滩区发改局自2014年9月23日开始违约没有证据，《债务清偿协议》根本不涉及债权转让。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是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而非本案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亦非本案的法律依据。4、原判还存在诸多技术层面的错误：不审查26,988,770元的债权凭证，将《债权清偿协议》约定的打包抵债总资产的总值等同于原始债权26,988,770元、将《债务清偿协议》签订后的债权债务关系等同于原始的26,988,770元债权债务关系、将7,659,400元和503,448元认定为冷水滩区发改局支付给景辉公司的款项等等。5、原判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被征收拆迁的所有房地产均是由永州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作为征收方，因此永州市人民政府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实际上是一起行政侵权案件，景辉公司应当提起行政诉讼。6、本案不是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而是债务清偿协议纠纷。7、涉案河东店房地产不能过户，其责任在于景辉公司怠于履行实施拆迁的义务。8、本案涉嫌重复起诉。（2015）祁民初字2205号民事判决案由为债务清偿协议纠纷，2016年5月景辉公司以《债务清偿协议》再次提起侵权并折价赔偿之诉涉嫌重复起诉。综上所述，请求：1、依法撤销二审判决，判决驳回景辉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景辉公司承担。景辉公司辩称，1、本案应当定性为债务清偿纠纷，按抵债的方式来承担责任，以前是债务纠纷，旧债已经消灭，新债成立，这是起诉的初忠，冷水滩区政府认为自己已经全部履行《债务清偿协议》规定的义务；而祁阳法院要求景辉公司变更诉请按照原债务关系起诉并判决，省高院亦认为变更诉讼请求不当，恢复原来的债务清偿纠纷。2、景辉公司、冷水滩区政府和冷水滩区发改局提交的新证据，均在一审没有得到质证，法院也没有审理、认定和判决，本案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3、冷水滩区政府赖帐，政府把抵债的资产强行拆除，不仅不追究责任，也不赔偿是违法的。景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债务人民币26,988,770元，并自2008年12月3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时止，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冷水滩区粮食局的职能于2015年被并入到冷水滩区商粮局。冷水滩区商粮局系机关法人。2008年之前，冷水滩区粮食局下属企业原欠工商银行贷款本金11,660,633元、利息15,328,137元，共计本息26,988,770元，逾期后不能偿还，工商银行将该笔债权通过不良资产处置转让给了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国融投资公司，国融投资公司再将该笔债权公开拍卖，原告景辉公司拍得该笔债权。2008年12月29日，经原告景辉公司（乙方）与冷水滩区粮食局（甲方）协商，双方就该笔债务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对乙方的债务本金11,660,633元，其中甲方所属的冷水滩区粮油食品公司的本金2,229,776.42元、冷水滩区城中粮店的本金2,894,897.96元、冷水滩区粮贸总公司的本金4,999,992.28元、冷水滩区河东粮油食品店的本金1,535,966.34元，以上4家企业的借款利息为15,328,137元，本利共计26,988,770元；（二）鉴于甲方及所属企业无力偿还全部债务，根据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经双方同意，甲方以如下所列资产（三）及现金30万元抵偿上述债务，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据此结清；（三）甲乙双方确认用于抵偿债务的资产是：（1）所属原河东粮店梅湾路临街XX10个门面、临法院小街XX6个门面的房产；原河东粮店划拨用地（不包括该宗土地上住房房屋应分摊的土地面积，规划公共用地相邻各方依法使用），详见房产证和土地红线图。上述抵债之房地产由甲方协助乙方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依法改变划拨性质，在协议生效一年内，以挂牌出让方式过户给乙方，改变用地性质的土地出让金甲方负责返还乙方，挂牌前后及房地产过户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门面上已房改给职工的房产维持现状，乙方使用时要依法处理好相邻关系，乙方如需拆迁改造，甲方协助做好拆迁工作，拆迁补偿费用由乙方承担。抵债房地产于协议生效五日内移交给乙方，乙方依法享有所有权，但甲方签订的未到期租房合同由乙方收取租金并继续履行。（2）甲方将与湖南春秋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永州市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所签订的《税费代偿及资产受让合同》中的权益除去拖欠的税费80万元和拆迁安置补偿金108.5万元后的剩余部分计311.5万元债权，由甲方保证乙方按约定实现。协议签订后，冷水滩区粮食局即向原告交付了上述用于抵债的房地产权利证书，但一直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4年9月23日，永州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与冷水滩区粮食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即原告景辉公司与冷水滩区粮食局签订的抵债房地产已经被永州市人民政府征收。2015年1月25日，冷水滩区粮食局给付原告景辉公司拆迁补偿款7,659,400元。2018年11月30日，原告景辉公司收到被告冷水滩商粮局工作人员曾祥春经手给付的拆迁补偿款503,44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景辉公司合法取得了冷水滩区粮食局下属企业原欠工商银行的贷款本息26,988,770元债权，且冷水滩区粮食局已经确认该笔债权，该笔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即原告景辉公司与被告冷水滩区商粮局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冷水滩区政府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原告景辉公司要求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偿还原告债务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景辉公司取得与被告冷水滩区商粮局债权后，双方于2008年就该笔债务的清偿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该抵债协议约定的以物抵债并未实际履行，故对被告认为抵债房地产已交付原告控制、处置和收益，已实际履行的辩称，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景辉公司诉请要求被告冷水滩区商粮局偿还债务26,988,770元。经查实，从《债务清偿协议》可以看出，在协议签订后，被告冷水滩区粮食局已偿还原告景辉公司债务3,415,000元。2015年1月25日，被告冷水滩区商粮局偿还原告景辉公司7,659,400元。2018年11月30日，被告冷水滩区偿还原告景辉公司503,448元。综上，被告冷水滩区商粮局尚欠原告景辉公司债务实际为15,410,922元，故被告冷水滩区商粮局应偿还原告债务15,410,922元。四、原告同时诉请要求被告冷水滩商粮局支付债务26,988,770元的逾期利息（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12月3日起至债务清偿时止）。经查，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应视为被告冷水滩区商粮局自2014年9月23日开始违约，故被告冷水滩区商粮局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原告景辉公司系拍得原工商银行的贷款债权，故被告冷水滩区商粮局对逾期未偿还的债务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景辉公司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商务和粮食局偿还原告永州市景辉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债务人民币15,410,92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5,410,922元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还清时止，另7,659,400元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5年1月24日止，另503,448元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其款限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商务和粮食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永州市景辉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偿还债务的诉请。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上诉人冷水滩区政府、冷水滩区商粮局主张涉案标的物已交付给上诉人景辉公司，涉案标的物权已属上诉人景辉公司所有，现该标的物被永州市人民政府征收拆除，且景辉公司已经收到了全部拆迁补偿款，因此，上诉人不需承担任何责任。经核实，上诉人景辉公司与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之间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合法有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理应依照该协议履行约定。《债务清偿协议》中约定了，双方用于抵偿债务的资产是：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所属原河东粮店梅湾路临街XX10个门面、临法院小街XX6个门面的房产；原河东粮店划拨用地（不包括该宗土地上住房房屋应分摊的土地面积，规划公共用地相邻各方依法使用），并且还约定了上述抵债之房地产由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协助上诉人景辉公司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依法改变划拨性质，在协议生效一年内，以挂牌出让方式过户给上诉人景辉公司。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仅将上述房屋和土地交付给了上诉人景辉公司使用，但并未依照协议将上述房屋和土地过户给上诉人景辉公司，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未依法依约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涉案标的物未发生物权变动，财产所有权没有转移，不能视为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已转让、交付了涉案标的物的相关权利。据此，上诉人冷水滩区政府、冷水滩区商粮局主张的“涉案标的物已交付给上诉人景辉公司，涉案标的物的物权已属上诉人景辉公司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②2014年永州市人民政府对涉案标的物进行征收时，上诉人景辉公司仍然实际占用涉案标的物，在永州市人民政府与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协商涉案标的物拆迁事宜时，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明知该标的物上诉人景辉公司已占有，依约应过户给上诉人景辉公司，其应与上诉人景辉公司共同参与本次的征收拆迁事宜的协商，而本案中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却径直与永州市人民政府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向永州市人民政府交付了涉案标的物。（涉案标的物中的原河东粮店划拨用地依照《债务清偿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应将该划拨用地变更为可出让用地后过户给上诉人景辉公司。原一审中对该块空地已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1528.016万元，现该块划拨用地并未进行拆迁补偿），给上诉人景辉公司造成了相应损失，对于该损失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也应就其行为，承担相应过错责任。③本案中，因涉案标的物已拆迁，《债务清偿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虽然拆迁补偿了上诉人景辉公司8,162,848元，但以协议抵债的目的亦未完全实现，故原债务并未消灭，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应按原债务继续清偿。一审已查明，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尚欠上诉人景辉公司债务为15,410,922元，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偿还上诉人景辉公司债务人民币15,410,92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另对于上诉人冷水滩区政府、冷水滩区商粮局主张的鉴定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实，一审判决并未采用原一审中所做出的鉴定报告，故上诉人冷水滩区政府、冷水滩区商粮局主张“鉴定程序违”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景辉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起始日与利息计算标准均有误，诉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分段计算逾期利息的问题。经核实，2014年9月23日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与永州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并办理了手续，将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给了相关职能部门。本案中，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于2014年9月23日转移给了案外第三人，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从此时起，已无法履行《债务清偿协议》，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冷水滩区商粮局自2014年9月23日开始违约，符合案件事实，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永州市冷水滩区商务和粮食局与上诉人永州市景辉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冷水滩区政府、冷水滩区发改局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债务清偿协议》和《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2、景辉公司开具的《收据》和永州冷水滩潇湘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3、河东粮店临街XX门面之《门面租赁合同》及景辉公司出具的租金收据；4、河东粮店临街X-X号门面之《门面租赁合同》及景辉公司出具的租金收据；5、河东粮店临街X-X号门面之《门面租赁合同》及景辉公司出具的租金收据；6、《违约责任处理协议》及《今收到》；7、（2009）永冷民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2010）永冷执字第190号《执行通知书》；8、景辉公司出具的《今收到》、《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9、景辉公司的代表人蒋景春签收的《通知》；10、景辉公司与冷水滩区粮食局双方确认原河东粮店《宗地图》上的测绘数据；11、景辉公司出具领取征地拆迁补偿款765.94万元的《收条》、转账凭证；12、景辉公司出具《今收到》、《进账单》及河东城市综合体出具的《关于支付原河东粮店抵债给景辉建筑材料公司门面征收款尾款情况的说明》；13、景辉公司2015年提交的《民事诉状》；14、景辉公司2016年提交的《民事诉状》；15、（2016）湘1121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书；16、冷水滩区政府与冷水滩区商务和粮食局提交的《民事上诉状》、景辉公司的《民事上诉状》、（2018）湘11民终1125号民事裁定；17、景辉公司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18、景辉公司（2016）湘1121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提供的原8份证据清单、2019年4月2日案件重审时向法院提交7份新证据；19、（2019）湘112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20、永州中院制作的《询问笔录》；21、《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关于河东城市综合体项目原河东粮店抵债资产诉讼情况的汇报》及永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欧阳元初“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的批示；22、(2020)湘1121执238号执行裁定书；23、永州市冷水滩河东综合体建设项目建设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调整补充意见等；24、河东粮店平面图；25、河东粮店划拨地上原建筑物原貌照片；26、河东粮店征地拆迁户社会关系情况表；27、河东粮店住户煤棚统计情况公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吕小芳）；28、河东粮店征收补偿概况；29、冷水滩城市综合体项目新增地块（河东粮店）拟征收房屋调查登记表；30、区河东粮店征收补偿明细表；31、“湘恒立评字（2017）-32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32、对“湘恒立评字（2017）-327号评估报告”的质证意见；33、关于对“湖南潇湘估字（2014）第Ｚ018号”房地产估价的相关说明及建议；34、湖北省荆门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05）荆行终字第12号；35、永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永州市中心城区经营性建设用地容积率调整的管理办法》。景辉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没有提交，景辉公司也没有质证；冷水滩区发改局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清偿协议履行完毕，上述证据只审查了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审查清偿后的债权债务关系，所有证据原审判决没有进行质证，本案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本院认证认为，新的证据是指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经审查，除证据22属于新证据外，其他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证据22属于执行法律文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原永州市冷水滩区粮食局与景辉公司双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后，景辉公司亦按照协议的约定获得原永州市冷水滩区粮食局打包抵债资金341.5万元；景辉公司亦将属于原永州市冷水滩区粮食局下属四家欠债企业的银行借据移交给原永州市冷水滩区粮食局；原永州市冷水滩区粮食局亦按照协议约定将原河东粮店梅湾路临街XX10个门面、临法院小街XX6个门面的房产和原河东粮店划拨用地交付给景辉公司进行管理、使用、受益和处分；因此《债务清偿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另《债务清偿协议》也明确约定双方履行完毕后，双方的本利债权债务全部灭失，景辉公司不得再向原永州市冷水滩区粮食局主张剩余债权。从《债务清偿协议》约定来看，双方原债权债务关系因履行而消灭，因此景辉公司仍以原债权债务关系要求原永州市冷水滩区粮食局偿还债务26,988,77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性为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仍按照原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处理明显错误。综上所述，景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冷水滩区政府、冷水滩区发改局再审请求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湘11民终2988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永州市景辉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743元，由被申请人永州市景辉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0元，由被申请人永州市景辉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海平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唐军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向安书 记 员 汪亮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