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新平，男，汉族，1970年5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石平，男，汉族，1978年6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小华，女，汉族，1979年9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民，广东德纳（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红普，男，汉族，1967年5月25日出生，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原审被告：单伟利，男，汉族，1985年1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国威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兴华一路华创达商务中心大厦B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631582X。法定代表人：单伟利。上诉人周新平、刘石平、刘小华（以下简称周新平等3人）因与被上诉人邓红普、原审被告单伟利、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国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国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9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新平等3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7民初193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二、改判周新平等3人支付邓红普146011.23元。三、邓红普支付周新平等3人因邓红普无法充足供应租赁物导致的损失50000元。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周新平等3人已退还租赁物，退还的租赁物不应计入周新平等3人支付租金损失的范围，原审认定租金损失的部分事实认定有误。2018年7月29日，周新平等3人与邓红普签订《租赁合同》，向邓红普租赁钢管、扣件、钢笆网等物。2019年1月25日，由于邓红普的租赁物供应不足，导致周新平等3人无法继续开展工程业务，邓红普在本次解除合同中存在一定过错，周新平等3人基于无法继续履行工程业务将上述租赁物归还邓红普，以实际退还行为终止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周新平等3人已将租赁物退还邓红普，由邓红普自行处置，既不影响邓红普继续对外租赁，也不会有任何额外损失。周新平等3人已退回钢管42904.5米，还欠3293.5米；已退回钢把网6390块，还欠1600块；十字扣件尚欠4080个，接头扣件尚欠2954个。因此，周新平等3人已退还的租赁物，不会因合同解除给邓红普造成租赁损失。但一审法院却未考虑周新平等3人已退还租赁物减轻损失的因素，而是按租赁物全部未退还计算违约损失。综上，一审关于周新平等3人应当承担的租金损失事实认定有误，违约租赁损失应为26467.56元（3293.50×0.009×184天+1600×0.045×184天+4080×0.006×184天+2954×0.006×184天）。二、一审判决周新平等3人支付逾期缴纳租金的违约金，计至起诉之日不合理，应计算到2019年1月25日退租日为宜。周新平等3人于2019年1月25日将租赁物退还邓红普，以事实行为表明不继续租赁使用，邓红普也于同日开具《租赁物资退货单》确认周新平等3人向其退还租赁物。周新平等3人退还租赁物，双方租赁关系事实上已解除。周新平等3人已支付押金213800元给邓红普，周新平等3人亦已明确表示以押金抵扣结算租金，逾期缴纳租金的违约金应当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根据一审判决已认定的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租金80065元，该期间的租金自2018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租金84185元，该期间租金自2019年2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所欠的租金合计164250元。租赁期间所欠租金80065元的违约金计至2019年1月25日为2065.67元（80065元×0.03%×86天）。在周新平等3人退租时，所交押金足以充抵所欠租金，故退租之后无需再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将逾期交租违约金认定到租赁合同期满，系未考虑双方实际提前解租的事实。综上，周新平等3人应支付邓红普租金164250元、逾期交租违约金2065.67元，提前解约租金损失26467.56元，未退租租赁物赔偿款167028元，合计359811.23元。周新平等3人已交付邓红普押金213800元，扣除后应付邓红普146011.23元。三、租赁期间，因邓红普未按照周新平等3人要求充分供应租赁物，影响周新平等3人正常施工，拖延工程进度，导致工程停工，造成周新平等3人损失。基于无法满足施工场地使用需要，周新平等3人陆续于2019年1月25日前，将租赁钢管、扣件、钢笆网等材料分次装车送货归还至邓红普处，邓红普应对无法满足供应周新平等3人施工场地使用需要承担赔偿。邓红普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国威公司、单伟利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邓红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邓红普与周新平等3人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周新平等3人向邓红普支付租赁费157771元，并支付违约金28763元(租赁费和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后续租赁费以每日144元计算，违约金以所欠租赁费为基数计算，直至周新平等3人将租赁费和未归还材料折价款付清为止，合计186534元。三、周新平等3人向邓红普支付未归还材料折价款167028元。四、南国威公司、单伟利对上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其它费用全部由周新平等3人、南国威公司、单伟利承担。周新平等3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确认2019年1月25日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解除。二、邓红普返还押金53997元。三、邓红普支付周新平等3人所支付的劳务费用15000元。四、邓红普支付无法充足供应租赁物导致周新平等3人产生的损失50000元。五、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邓红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租赁物及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7月29日，邓红普作为出租单位甲方，周新平等3人作为租用单位乙方，南国威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共同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租赁品种（钢管、十字扣件、接头扣件、转扣件、刚笆网），按照约定的租金价格出租给乙方使用。并就运输方式、租赁期限、租金价格、赔偿标准等进行约定。二、租赁价格及赔偿标准。钢管0.009元/米/天，赔偿标准20元/米；十字扣件0.006元/个/天，赔偿标准6元/个；接头扣件、转扣件均是0.006元/个/天，赔偿标准均是7元/个；刚笆网0.045元/块/天，赔偿标准35元/块。三、合同约定租赁期限。《租赁合同》第十四条补充条款约定：租赁期限自提供货物日起壹年（12个月）不足壹年按壹年计算，超出壹年按实际天数计算。租赁钢管数不得低于壹百吨，低于壹佰吨按壹佰吨计算，超出壹佰吨按实际吨数计算。大于500吨提前一星期下单。四、租金支付标准及方式：《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1、租费及各项杂费每叁月底结算一次，租用单位(乙方)负责人或经办人有权不需乙方担保人签字认可直接给出租方（甲方）进行结算，由乙方在到月后七天内送到甲方付清，如乙方未能支付，甲方每日按总额的3‰加收违约金，且甲方随时有权收回使用权。2、在此期间甲方去乙方收缴租赁费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担，如有经济纠纷，甲方的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乙方负担，发出材料的上车费和归还材料的卸车费均由乙方负担，甲方不承担发票。”。五、交货及还货运输方式。《租赁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约定：“乙方租用的租赁材料，本着以自提、自退、装卸自理的原则，乙方需甲方代为运送时，应按甲方的规定承担运费和装卸费，由乙方或其经办人在提货单、退货单上签字生效。乙方归还材料前必须到甲方处核对所租材料品种、规格及数量，否则甲方拒收，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负。凡不符合甲方验收标准的，其整修费用的材料费用由乙方承担，在甲方仓库验收，凡不是甲方租给乙方的材料（规格、品种、标记不符），甲方不予接收。乙方如果无法处置这这批材料，暂存甲方仓库，甲方可以不收取代保管费，乙方随时可以出具单位介绍信，取回货物，但这批物资不得抵充未还的物资数量和租金。”。六、押金支付情况。《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押金双方核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交纳押金后办理提货手续，租赁期间不得以押金抵作租金。押金在租期只作担保之用不计利息。”。七、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周新平等3人已缴纳押金213800元。租赁期间周新平等3人未支付过租赁费用。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用押金先抵扣租金。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据《租赁物资送货单》记载，邓红普共向周新平等3人发货钢管46198米，钢笆网7990块，扣件33930个，周新平等3人对《租赁物资送货单》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1月25日，周新平等3人将邓红普租赁物退还给邓红普，据《租赁物资退货单》记载，周新平等3人共退还钢管合计42904.5米，钢笆网6390块，十字扣件21150个，旋转扣件2030个，对接3716个。周新平等3人认可《租赁物资退货单》上记载的品名、规格、单位、数量及退货人签名的真实性，但对退货单中记载的“双方同意按一年结算”及“残缺损坏记录”中手写内容、落款日期“2019年8月23日”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实际已全部归还租赁物。邓红普确认周新平等3人于2019年1月向其退还货物，《租赁物资退货单》是于2019年1月签名。八、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一）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指定的经办人为周新平等3人，其权限为代理乙方收货、退货、办理结算、出具结算单等所有事项。（二）南国威公司、单伟利对公司作为担保人无异议，对个人作为担保人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各方签订《租赁合同》后，邓红普作为出租方，其主要义务在于按周新平等3人的要求向周新平等3人出租指定的租赁物及数量，并保证周新平等3人能正常使用租赁物。周新平等3人作为承租方，其主要义务在在于按约定缴纳押金，支付租金，合理使用租赁物并到期按约定的标准归还租赁物。本案中，邓红普按周新平等3人的指示进行送货，均由周新平等3人认可的人员在《租赁物资发货单》签字确认收货。周新平等3人对已收租赁物品种及数量均无异议，但提出因邓红普送货不足导致周新平等3人工地无法施工，造成损失50000元，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邓红普送货不足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周新平等3人的反诉请求邓红普支付因无法充足供应租赁物导致周新平等3人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邓红普交货义务已按约履行完毕。各方在《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租金支付标准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但直至2019年1月25日周新平等3人将货物退还给邓红普，均未按约定缴纳过租金。根据《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周新平等3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邓红普据此要求周新平等3人承担逾期缴纳租金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邓红普计算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的天数、数量、租金标准，周新平等3人对数量予以认可，但抗辩提货当日及送货当日不应计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邓红普与周新平等3人并无就提货当日及送货当日不计算租金进行特别约定；其次，租赁合同的交易习惯一般为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即开始计算租金，承租人将租赁物返还给出租人即停止结算租金，故周新平等3人要求剔除该两日的租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红普据此计算周新平等3人的租赁天数及相应租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周新平等3人应向邓红普支付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1月25日止的租赁费用共164250元（33886元+17231元+28948元+84185元）。关于逾期缴纳租金的违约金，《租赁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三计算，已超出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结合周新平等3人的主张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三。周新平等3人2018年7月29日-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80065元（33886元+17231元+28948元）应在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故该期间的租金80065元自2018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暂计算至邓红普起诉之日2019年9月11日为7542.12元（80065元×0.03%×314天）。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的租金应在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故该期间的租金84185元自2019年2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暂计算至邓红普起诉之日2019年9月11日为5606.72元（84185元×0.03%×222天）。故此时周新平等3人应支付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的租金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为177398.84元（80065元+7542.12元+84185元+5606.72元）。关于周新平等3人于2019年1月25日提前将租赁物退还给邓红普方是否构成解除合同及相关违约责任问题。《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租赁期限为壹年（12个月）不足壹年按壹年计算”。周新平等3人主张该条款无效，同时抗辩该条款实际是违约责任条款。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作为补充条款且是以手写方式在合同中特别约定，相比较其他合同条款更能引起各方的注意，可见系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后约定的内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周新平等3人未证明上述条款存在上述情形之一，主张该条款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年，现周新平等3人于2019年1月25日即将租赁物退还给邓红普，是以实际行为表明提前解除合同。该退货行为可视为周新平等3人发出提前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邓红普明确表示不同意，因此，不存在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的情形。同时周新平等3人要求提前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亦未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形。故周新平等3人于2019年1月25日前将货物退还给邓红普，其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需对邓红普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年，不足1年按1年计算，实质是对单方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对周新平等3人抗辩双方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25日已解除，周新平等3人自此开始应承担违约责任而非继续支付租金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同时一审法院确认各方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合同提前解除后，周新平等3人需向邓红普承担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根据上述违约责任条款的认定，周新平等3人提前解除合同仍需承担邓红普该期间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7月28日期间的租金损失。此期间的租金损失即为邓红普可得利益的损失，并不属于邓红普自身放任扩大的不当损失，周新平等3人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对该条款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及后果应当能清楚预见到，故对周新平等3人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新平等3人应支付邓红普该期间的租金损失为180119.81元（46198元/天×0.009×184天+33930元/天×0.006×184天+7990元/天×0.045×184天）。该期间的租金损失已是周新平等3人承担的违约责任，邓红普另行再诉请该期间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截至2019年9月11日邓红普起诉之时，周新平等3人应支付邓红普租金、逾期交租违约金、租金损失共计357518.65元（80065元+7542.12元+84185元+5606.72元+180119.81元），邓红普与周新平等3人均同意先以押金213800元予以抵扣，故周新平等3人仍需赔付邓红普租金损失143718.65元。周新平等3人反诉请邓红普返还押金53997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邓红普诉请周新平等3人赔偿不能归还材料的折价赔偿款167028元。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25日，周新平等3人将邓红普租赁物退还给邓红普，《租赁物资退货单》记载，周新平等3人共退还钢管合计42904.5米，钢笆网6390块，十字扣件21150个，旋转扣件2030个，对接3716个。周新平等3人认可《租赁物资退货单》上记载的品名、规格、单位、数量及退货人签名的真实性。而《租赁物资送货单》记载，邓红普共向周新平等3人发货钢管46198米，钢笆网7990个，扣件33930个，据此计算周新平等3人仍欠钢管3293.5米、钢笆网1600块、十字扣件4080个，接头扣件、转扣件2954个，因周新平等3人不能足额偿还所租赁材料，按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钢管20元/米；十字扣件6元/个；接头扣件、转扣件均是7元/个；钢笆网35元/块）予以赔偿，周新平等3人应支付邓红普赔偿款共计167028元（=3293.5米×20元/米+4080个×6元/个+2954个×7元/个+1600块×35元/块）。因周新平等3人不能按约定全部偿还涉案租赁物，按约定已承担赔偿责任，邓红普诉请周新平等3人仍需支付不能偿还租赁物品的租赁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责任。南国威公司作为涉案合同周新平等3人的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南国威公司应对周新平等3人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南国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周新平等3人追偿。单伟利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邓红普诉请单伟利个人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新平等3人应支付邓红普租金损失及赔偿款共计310746.65元（143718.65元+167028元），邓红普诉请353562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新平等3人反诉请邓红普支付劳务费1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周新平等3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红普310746.65元；二、南国威公司对周新平等3人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邓红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周新平等3人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02元（邓红普已预交），反诉费1340元（周新平等3人已预交），由邓红普自行负担409元，周新平等3人负担423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在一审时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租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诚实履行义务。周新平等3人主张因邓红普送货不足导致工地无法施工，造成损失5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租金支付标准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但直至2019年1月25日周新平等3人将货物退还给邓红普，周新平等3人均未按约定缴纳过租金，周新平等3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周新平等3人应向邓红普支付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1月25日止的租赁费用共计164250元。《租赁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三计算，已超出法律的规定，一审酌定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三，并无不当，故周新平等3人应支付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为13148.84元，本院予以确认。周新平等3人于2019年1月25日提前将租赁物退还给邓红普，《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租赁期限为壹年（12个月）不足壹年按壹年计算”。周新平等3人在一审庭审主张该条款无效，同时抗辩该条款实际是违约责任条款。本院认为，该条款作为补充条款且是以手写方式在合同中特别约定，相比较其他合同条款更能引起各方的注意，可见系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后约定的内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周新平等3人未证明上述条款存在上述情形之一，故周新平等3人主张该条款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年，周新平等3人于2019年1月25日即将租赁物退还给邓红普，但邓红普明确表示不同意，双方不存在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变更涉案合同的情形。故周新平等3人于2019年1月25日前将货物退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周新平等3人仍需承担邓红普在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7月28日期间的租金损失为180119.81元。综上，截至2019年9月11日邓红普起诉之时，周新平等3人应支付租金、逾期交租违约金、租金损失共计357518.65元（80065元+7542.12元+84185元+5606.72元+180119.81元），双方均同意先以押金213800元予以抵扣，故周新平等3人仍需赔付邓红普租金、逾期交租违约金损失143718.65元。周新平等3人主张邓红普返还押金53997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国威公司对周新平等3人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周新平等3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11元，由上诉人周新平、刘石平、刘小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