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再98号监督机关：岳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常德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白马湖街道临江路社区汽修巷**。法定代表人：马明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炎，湖南良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化平，男，195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订辉，女，196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系张化平之妻。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省通平高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远大路******法定代表人：罗卫华，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湖南常德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常德路桥公司”）与被申诉人张化平、李订辉、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通平高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通平高速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湘06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岳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岳检民（行）监[2020]43060000023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８月３日作出（2020）湘06民监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常德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炎、被申诉人张化平、李订辉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通平高速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20）湘06民再２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房屋属D级危房应当拆除重建缺乏证据证明，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建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对受损房屋并没有做出应当拆除重建的鉴定意见，张化平、李订辉主张涉案房屋构成D级危房的主要依据是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自行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而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是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张化平、李订辉申请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备资格，鉴定意见具有证明力，应当予以采信。（2020）湘06民再2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2014]建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没有认定涉案受损房屋为D级危房，（2020）湘06民再2号民事判决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实施的《农村危房改造基本安全技术导则》第三条认定涉案房屋为D级危房确无加固维修价值应拆除重建系适用法律错误；（2020）湘06民再2号民事判决系（2014）岳中民三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案件的再审，而再审判决以当事人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进行再审并裁判，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2014]建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分析出了涉案房屋病害出现的主、次要原因，（2020）湘06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为造成涉案房屋受损的直接原因是常德路桥公司的不当施工行为，而并非系房屋的退化老旧，常德路桥公司应对受损房屋的拆除重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常德路桥公司称，（2020）湘06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超出起诉时诉讼请求判决，请求依法撤销（2020）湘06民再2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4）岳中民三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张化平、李订辉辩称，常德路桥公司在涉案房屋附近施工放炮致房屋受损，经专家鉴定为D级危房，拆除重建是合理的；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虚构了能承受房屋安全的地圈梁，作出修复加固意见，所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2014]建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于原审诉求变更，是依据国家赔偿法规定，损害赔偿应按原物恢复，无法恢复的应按实时价格予以经济赔偿，（2020）湘06民再2号民事判决无不当。张化平、李订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常德路桥公司和通平高速公司按岳阳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赔偿房屋主体损失191156.8元，房屋装修、房屋附着物、房屋拆迁等其他补偿268062.7元，两项合计45921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化平、李订辉在平江县××镇××村××栋××平方米（砖混结构约417.4平方米、木混结构约12.1平方米）的三层砖木混结构的房屋，底部两层建造于1999年前后，第三层建造于2006年。2009年12月至2012年12月，通平高速公司负责修建平江至通城的高速公路，常德路桥公司承包了该高速公路的第四合同段。2010年，因常德路桥公司在张化平、李订辉房屋邻近处实施桩基成孔施工爆破作业，导致张化平、李订辉房屋局部出现病害。房屋受损后，张化平、李订辉多次找常德路桥公司、通平高速公司协商，常德路桥公司根据平江县房屋安全鉴定办公室的鉴定结论，将35410元补偿款划拨到了平江县梅仙镇财政所，张化平、李订辉对该结论不服，未领取该笔补偿款项。2013年3月25日，张化平、李订辉自行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其房屋结构安全性进行检测，花检测费8000元。2013年6月26日，张化平、李订辉向法院提起赔偿之诉，依据《岳政发［2009］16号岳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岳阳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通知》的计算标准，请求法院判令常德路桥公司、通平高速公司赔偿张化平、李订辉损坏其房屋造成的主体及房屋装修、房屋附着物、房屋拆迁等其他补偿共计459219.5元，并由常德路桥公司、通平高速公司承担鉴定费以及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张化平、李订辉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由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结构损害、结构修复措施及结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根据抽签的结果，原审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鉴定，鉴定费用为20000元。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4］建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房屋病害出现的主要原因是房屋受通平高速公路桩基成孔施工爆破作业引起的土体扰动和振动；次要原因是按传统习惯建造的被鉴定房屋结构安全性能水平偏低以及房屋在自然环境下结构性能退化或材料老化;根据湖南省加固修缮行情，考虑本地实际情况，该房屋加固修复改造总费用为8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常德路桥公司在修建高速公路的过程中因爆破施工，对张化平房屋造成损害，应赔偿其损失。通平高速公司将通平高速公路第四合同段发包给常德路桥公司，常德路桥公司具有相应的建设资质，根据建设工程合同风险负担规则，通平高速公司作为发包方对承包方常德路桥公司在承包的过程中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对张化平房屋病害进行加固修复改造总费用为83500元，张化平、李订辉花检测费8000元、鉴定费20000元，因此张化平、李订辉房屋出现病害产生的损失共计111500元。张化平、李订辉房屋病害出现的主要原因是房屋受通平高速公路桩基成孔施工爆破作业引起的土体扰动和振动，次要原因是按传统习惯建造的涉案房屋结构安全性能水平偏低以及房屋在自然环境下结构性能退化或材料老化。因此，对张化平、李订辉房屋出现病害产生的损失，常德路桥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张化平、李订辉自身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由常德路桥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赔偿张化平、李订辉房屋损失78050元（111500元×70%），张化平、李订辉自身承担30%的责任即自负担33450元（111500元×30%）。一审认为，张化平、李订辉的房屋虽因常德路桥公司的爆破施工行为受到一定的损害，但并不属于房屋依法拆迁的情形，根据鉴定结论，放炮并不是房屋出现损害的全部原因，因此只能依法按责任比例赔偿张化平、李订辉房屋受损的金额。张化平、李订辉主张按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赔偿其房屋因爆破受到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化平、李订辉认为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存在缺陷，描述与实际不符。对此，湖大司法鉴定中心在书面复函中已经做出解答，具体不影响鉴定结论的形成，且张化平、李订辉在鉴定中心现场勘测的时候亦在场监督，并不存在影响鉴定结论的情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德路桥公司赔偿张化平、李订辉房屋损害损失共计78050元；二、驳回张化平、李订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6600元，由张化平、李订辉负担4620元，常德路桥公司负担1980元。张化平、李订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认为其受损房屋经检测为D级危房，请求赔偿其损失459219.5元。本院二审认为，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依据原审法院的委托所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张化平、李订辉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有力证据，本院在二审过程中通知了鉴定人出庭作证，目前并无任何规范性法律文件明确规定D级危房必须拆除重建，因而原判采信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依据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对张化平、李订辉房屋病害进行加固修复改造总费用为83500元，张化平、李订辉房屋病害出现的主要原因是房屋受通平高速公路桩基成孔施工爆破作业引起的土体扰动和振动，次要原因是按传统习惯建造的涉案房屋结构安全性能水平偏低以及房屋在自然环境下结构性能退化或材料老化，原判据此确认常德路桥公司应当承担张化平、李订辉因房屋受损所造成的损失78050元［（加固修复改造费用83500元+检测费8000元+鉴定费20000元）×70%］，责任划分恰当。故张化平、李订辉所提出的受损房屋应当拆除重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0元，由张化平、李订辉负担。张化平、李订辉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湘民申1415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化平、李订辉的再审申请；之后，因张化平、李订辉申诉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湘民监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住建部关于《农村危房改造基本安全技术导则》第三条的规定，D级危房确无加固维修价值的，应拆除重建。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司法鉴定相关问题的复函中并未排除拆除重建，而在对农村D级危房改造的行业惯例中也是以拆除重建为主。因此，张化平、李订辉提出的拆除重建的诉请并不违背相关法律政策，应当得到支持。《岳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是岳阳市人民政府根据岳阳经济社会发展实际，专门针对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作出的规范性文件，其补偿标准是动态的，在双方对受损房屋的赔偿数额达不成一致的情况下，可以作为确定本案赔偿标准的依据。因对该房屋拆除重建的行为未实施，张化平、李订辉提出按最新标准进行赔偿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造成涉案D级危房的直接原因是常德路桥公司的不当施工行为，而并非系房屋的退化老旧，张化平、李订辉无过错。故常德路桥公司应对该房屋的拆除重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通平高速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张化平、李订辉请求通平高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岳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张化平、李订辉房屋赔偿数额在起诉金额的基础上增加：房屋主体364770元，房屋装修202650元，杂物房7018元，搬迁过渡71300元，加上检测费8000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1132957.5元。至于申请再审期间的检测费20000元，省科协司法鉴定费6700元，因系单方面开支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失费1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岳中民三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3）湘平法民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二、由常德路桥公司赔偿张化平、李订辉房屋损害损失1132957.5元；三、驳回张化平、李订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50元，共计12150元，由常德路桥公司承担12000元，张化平、李订辉承担150元。本次再审时，张化平提交了一份“城乡住房建设部2019年农房拆迁补偿标准”，以证明补偿应按该标准进行补偿。常德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炎质证称，该份材料不属于证据，不是国家法律法规，无头无尾，对2011年发生的事情不适用。本院认为，张化平提交的该材料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不能证明案件相关事实，不能作为处理案件适用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鉴定意见采信问题。张化平、李订辉房屋因常德路桥公司施工炮损后至本次再审，先后做了四次检测、鉴定。１、平江县房屋安全鉴定办公室对张化平、李订辉房屋进行上户查勘，并于2011年4月23日作出平房危字2011年第001号鉴定结论，确定给张化平补偿35410元。平江县房屋安全鉴定办公室是在炮损发生后不久会同通平高速公司平江县协调指挥部、施工方、乡（镇）村负责人入户现场勘查后做出的鉴定，确定对张化平房屋采取维修措施并给予货币补偿客观。２、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张化平、李订辉房屋结构安全性进行检测，虽是张化平自行委托，并不否认检测程序、方式及结论的客观性，其检测认定的意见可参考，但因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无司法鉴定资质，且其检测意见没有明确具体应采取何种措施及可能支出的费用，该意见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３、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是经张化平申请并同意，受平江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虽有部分内容与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存在出入，但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化平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鉴定人员并出庭接受了询问，对相关问题作出了解释和说明，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建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合法有效的，本院予以采信。４、湖南省科协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张化平在申诉期间自行委托鉴定作出的，未经司法程序委托、未经法庭质证确认，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判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受损房屋处理措施问题。张化平、李订辉认为其受损房屋已属D级危房，必须拆除重建。首先，平江县房屋安全鉴定办公室在与张化平、李订辉房屋同时查勘鉴定的他人房屋中有“建议拆除”并给予补偿的意见，而对张化平、李订辉房屋没有给出“建议拆除”意见，可见张化平、李订辉房屋并非应拆除重建的。其次，张化平自行委托的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认定：该房屋地基基础安全性评定为Cu级；建筑上部承重结构安全性评为Du级；结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Dsu级。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张化平、李订辉并没有提供农村D级危房必须拆除重建的规定或证明文件；张化平、李订辉在本案再审期间提供的事发近7年后由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下发的《农村危房改造基本安全技术导则》（建办村函[2018]172号）第三条也仅规定“D级危房确无加固维修价值的，应拆除重建”，并不是规定D级危房一律拆除重建，而是“确无加固维修价值的”才拆除重建。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结论性意见是：“部分承重墙体已不满足现行规范的承载力及高厚比要求，房屋垂直度偏差超限，存在安全隐患，影响居住安全，应立即采取相应措施。”由此看来，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提出的是“立即采取相应措施”，所谓“相应措施”包含维修、加固、拆除或其他措施，而不是唯一的“拆除重建”。再次，针对张化平提出的“D级危房是该拆除重修还是加固修复”的问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大司鉴（2014）372号复函称：“从技术上，无论是拆除重建还是加固修复，均可以达到最终的结构安全目标，均可以将房屋结构恢复到损害前的安全水平。实施过程中，是拆除重修还是加固修复是决策问题，不是司法鉴定事项。”综上，对于D级危房处理的首选方案是“加固维修”，张化平的房屋并非是必须拆除重建的，采取加固维修措施能恢复到房屋损害前的安全水平。（三）再审增加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再审应在张化平起诉的总额459219.5元及其分项请求内容范围内审理，对其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再审后增加的772438元诉讼金额不予审理，本院第一次再审时受理张化平增加的诉讼请求并予以判决不当。（四）张化平、李订辉房屋受损应赔偿范围问题。因房屋受炮损，在未进入诉讼之前对房屋进行检测是必要的，花检测费8000元；进入诉讼后申请司法鉴定是必需的，支付鉴定费20000元，两项共28000元是张化平、李订辉的直接损失。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确定该房屋加固修复改造总费用83500元，是张化平、李订辉房屋受损后修复应得的赔偿。虽张化平、李订辉房屋结构安全性能水平偏低以及房屋在自然环境下结构性能退化或材料老化，但无通平高速公路桩基成孔施工爆破作业引起的土体扰动和振动，房屋损害程度不会如此严重，张化平、李订辉也不必要为房屋加固维修，张化平、李订辉对其房屋受到损害无过错，因此房屋加固维修并由此造成的其他损失应由侵权人全部承担，即侵权人应赔偿张化平、李订辉损失111500元（加固修复改造费用83500元+检测费8000元+鉴定费2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常德路桥公司在修建高速公路的过程中因爆破施工，对张化平、李订辉房屋造成损害，应赔偿其损失。通平高速公司将通平高速公路第四合同段发包给常德路桥公司，常德路桥公司具有相应的建设资质，通平高速公司作为发包方对承包方常德路桥公司在承包的过程中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化平、李订辉房屋受损可以采取加固维修措施，依法按加固维修所需费用判决赔偿并无不当。张化平、李订辉房屋出现病害产生的损失共计111500元，张化平、李订辉对其房屋受到损害无过错，张化平、李订辉所受损失应由常德路桥公司全部承担。一、二审判决根据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房屋病害出现的主、次要原因分析认定的司法鉴定意见，判决张化平、李订辉自负加固维修等损失的30%不当，本院予以变更。张化平、李订辉主张按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赔偿其房屋因爆破受到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20）湘06民再2号民事判决按再审期间岳阳市房屋拆迁补偿标准判决并支持张化平、李订辉再审期间增加的部分诉讼请求不当，适用本案原生效判决后发布的《农村危房改造基本安全技术导则》错误，对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2020）湘06民再２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房屋属D级危房应当拆除重建缺乏证据证明、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建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以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监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2020）湘06民再２号民事判决常德路桥公司应对受损房屋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的监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湘06民再２号、（2014）岳中民三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3）湘平法民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二、由湖南常德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张化平、李订辉房屋损害等损失111500元；三、驳回张化平、李订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湖南常德路桥建设集团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50元，共计12150元，由张化平、李订辉承担10000元，由湖南常德路桥建设集团公司承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刚审判员  夏 磊审判员  周四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 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