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文，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华夏精冲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开发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蒋成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库幼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洪文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华夏精冲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精冲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洪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洪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华夏精冲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周洪文的工作岗位为热处理，华夏精冲公司在与周洪文签订劳动合同时未告知为热处理岗位有职业危害因素，实际上该岗位职业病危害因素有粉尘、噪声、高温（根据中钢集团武汉安全环保研究院有限公司2015年5月14日出具的分析报告，编号：HJ-W-ZWJ-003-2015。华夏精冲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未经周洪文同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但华夏精冲公司在与周洪文签订劳动合同时未告知周洪文从事的热处理岗位有职业危害因素以及辞退周洪文之前未做职业健康检查，侵犯了周洪文的知情权和健康权，也对周洪文的身体和日后的工作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周洪文已在华夏精冲公司工作三年七个月，华夏精冲公司应支付周洪文8个月赔偿金，周洪文月平均工资为3,667元，故应支付周洪文29,901元（双倍工资29,336元和职业病检查费565元）；二、一审程序违法，导致事实认定有误。一审中华夏精冲公司出具的证据未经核实。一审法院采纳华夏精冲公司提交的女员工林某的书面自述和热处理邓某的书面证言，周洪文认为林某和邓某均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华夏精冲公司答辩认为：一、华夏精冲公司解除周洪文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周洪文在工作中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周洪文在入职前已经通过公司员工培训，知悉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但在工作中，周洪文对女员工林某使用暴力，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华夏精冲公司依法解除与周洪文的劳动关系。因此，华夏精冲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公司规章制度，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承担经济赔偿金。二、华夏精冲公司热处理流程符合技术规范要求，不存在周洪文所谓的故意隐瞒职业危害，不存在影响其身体健康的情况。热处理岗位是否有职业危害与本案无关。三、证人的书面证言具有证明力，证词符合书面证言的证据形式，且两位证人证言互相印证，与华夏精冲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对周洪文进行纪律处分的通知》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证据亦互相印证，形成合理的证据链，应当具有证明力。在一审庭审中，周洪文亦未否认与林某发生矛盾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洪文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华夏精冲公司向周洪文支付拖欠的2019年5月和11月份两个月工资，共计8,882元；2.华夏精冲公司向周洪文支付非法克扣的2019年5月5日至9月17日五个月的工资，合计11,480元；3.华夏精冲公司向周洪文支付拖欠工资总额的25%的经济补偿金，合计(8,882+11,480)×0.25=5,090元；4.华夏精冲公司向周洪文支付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6,646元；5.华夏精冲公司向周洪文支付未按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额外经济补偿金26,646×0.25=6,661.5元；6.华夏精冲公司向周洪文支付2019年11月26日至2020年5月因华夏精冲公司违法解除合同所受工资损失20,000元，并支付应得工资收入的25%的赔偿金5,000元，并支付2020年5月至本案审结的工资损失。7.华夏精冲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洪文于2017年3月7日入职华夏精冲公司，岗位为热处理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31日。每月25-30日发放上一考勤周期薪酬，薪酬计发按华夏精冲公司管理制度核算，病假工资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9月17日，周洪文因病请假，9月18日恢复上班。2019年11月25日，华夏精冲公司以周洪文与女员工林某因周转箱使用发生争执，情绪爆发手抓女工脖子、殴打女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依据该公司《员工手册》第二十六条第4款规定记大过，并解除与周洪文的劳动合同。华夏精冲公司《员工手册》第二十六条第1款规定，记大过一次者，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处理；第4款规定，大庭广众之下大吵大闹，扰乱正常工作秩序的，对主管和同事使用恐吓、胁迫、暴力和其他不法行为，严重危害人身安全、玷污个人名誉的，给予记大过处分。入职后，周洪文参加了公司规章制度培训、签署了《关于入职事项的约定》，参加了两次员工手册培训考试并亲笔填写了试卷。周洪文提交了通过交通银行发放工资的交易清单，对以下实发工资记录，予以确认：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工资分别为：3,952元、4,657元、3,264元、3,308元、4,812元、4,291元、2,050元（5、6月）、1,007元、1,007元、2,335元、3,333元，2019年2月1日发放年终奖3,630元。2019年12月25日发放工资3,265.5元。另查明，2019年武汉市主城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750元／月，新洲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500元／月。2019年2月16日，周洪文向武汉市新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确认华夏精冲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2.华夏精冲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646元；3.华夏精冲公司给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及2019年11月份少发、未发的工资20,362元；4.责令华夏精冲公司对周洪文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2020年4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裁字（2020）第003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周洪文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周洪文在诉讼中提出的华夏精冲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总额的25％的经济补偿金5,090元、华夏精冲公司支付未按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额外经济补偿金6,661.5元、华夏精冲公司支付2019年11月26日至2020年5月因华夏精冲公司违法解除所受工资损失20,000元，并支付应得工资收入的25％的赔偿金5,000元，并支付2020年5月至本案审结的工资损失三项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处理，不予审理。关于周洪文主张的2019年5月份拖欠的工资。根据周洪文提交的工资发放交易清单，2019年7月26日华夏精冲公司发放了工资2,050.64元，无2019年6月发放工资的记录，周洪文据此认为华夏精冲公司拖欠了其2019年5月的工资。华夏精冲公司提交了周洪文2019年5-11月的工资表，该表显示2,050.64元为5、6两个月的工资。因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9月17日为周洪文请病假期间，华夏精冲公司按照1,750元／月标准的80％即1,400元标准计算周洪文的5月病假工资，符合《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间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的规定，5月份的工资代扣社保个人部分费用后实际支付金额为1,042.84元已经实际包含在2,050.64元中，周洪文主张支付拖欠的5月份的工资，不予支持。关于周洪文主张的2019年11月份拖欠的工资。华夏精冲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证实该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5日向周洪文的交通银行工资账户转账支付2019年11月的工资3,265.5元，该发放时间也符合劳动合同的约定，周洪文主张该月拖欠工资,不予支持。关于非法克扣的2019年5月5日至9月17日五个月的工资。周洪文5-9月病假期间应发工资分别为1,400元、1,400元、1,400元、1,400元、560元，均不低于武汉市主城区最低工资标准的80％，扣除周洪文个人应承担的社保部分后均已经实际发放，不存在非法克扣问题。周洪文主张华夏精冲公司支付非法克扣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用人单位是否应该支付单方解除劳动的经济补偿金，要看用人单位的解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该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华夏精冲公司《员工手册》第二十六条第1款规定，记大过一次者，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处理；第4款规定，对主管和同事使用恐吓、胁迫、暴力和其他不法行为，严重危害人身安全、玷污个人名誉的，给予记大过处分。华夏精冲公司女员工林某书面自述称，2019年11月23日上午，因工作需要受指派到周洪文工位取周转箱被周洪文拒绝，其向周洪文的班长反映情况并一同返回找周洪文，周洪文即掐住其脖子并用力推了她，被班长及时劝阻。虽周洪文一审庭审中认为其没有打人，但根据林某的书面自述，结合热处理班长邓某的书面证言，认为周洪文在处理林某取用周转箱一事中情绪激动，手掐女工脖子并推搡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为使用了一定暴力。根据医学常识，颈部属于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掐脖子极易致人严重伤害甚至死亡，应认为周洪文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了他人的人身安全。华夏精冲公司解除与周洪文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和上述《员工手册》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解除劳动合同的，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华夏精冲公司《员工手册》对周洪文是否有约束力。劳动关系最基本的特征在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用人单位有权根据法律的规定、劳动合同的约定制定企业规章制度，对员工实施管理。入职后，周洪文参加了公司规章制度培训、签署了《关于入职事项的约定》，参加了两次《员工手册》培训考试并亲笔填写了试卷，其对《员工手册》的内容应当是明知的，其辩称《员工手册》未经公示、对《员工手册》不了解，不予认可。华夏精冲公司《员工手册》中上述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亦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也通过培训考试等方式对周洪文进行了公示，对周洪文具有约束力。华夏精冲公司通过保安告知周洪文解除劳动关系，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周洪文主张其未收书面通知、解除合同违法，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周洪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5元，免予收取。二审期间，周洪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录音，证据内容为2019年9月9日周洪文与陈金艳的录音。拟证明在职期间华夏精冲公司与周洪文签订了两份书面合同。华夏精冲公司并未将合同交予周洪文。因为周洪文未拿到合同，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标准向周洪文支付医疗期工资。虽然合同中对周洪文的工资标准没有具体约定，但应该按同班组同岗位的同工同酬的标准6,000元/月计算医疗期间的病休工资;证据2、武汉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查询单。拟证明华夏精冲公司在2017年3月-2019年5月期间未给周洪文缴纳社保，因为未缴纳社保，所以华夏精冲公司需要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证明3、武汉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明细、协议。拟证明周洪文在工作期间华夏精冲公司未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周洪文已经向武汉市东湖高新区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投诉。因为未缴纳公积金，所以华夏精冲公司需要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证据4、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拟证明周洪文与华夏精冲公司在2017年-2019年3月之前未签过书面合同。第一份合同系之后补签。华夏精冲公司需要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证据5、职业健康检查个人报告。内容为2020年11月3日武汉仁生医院出具的职业健康检查个人报告。拟证明华夏精冲公司在周洪文在职、离职期间都未对周洪文进行职业健康检查；证据6、新洲区卫生健康局于2020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和卫生行政执法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定期检测分析报告说明、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华夏精冲公司在周洪文在职期间和离职之前未为周洪文进行健康检查，应由华夏精冲公司承担健康检查的费用。华夏精冲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周洪文认为公司未提交劳动合同，但录音显示是与单位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因此录音证据和当庭陈述相矛盾。周洪文主张的病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病假工资的支付标准，《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有明确的规定，公司《员工手册》第27页第6章福利21条休假1.病伤假里对工资有明确的约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目的有异议。2017年3月入职后，公司采取的是劳务派遣的用工形式，故周洪文的社会保险已由武汉新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缴纳。缴纳的时间段为2017年5月-2019年5月。我方认为不能达到周洪文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华夏精冲公司违法解除与周洪文的劳动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公司发现存在劳务派遣的用工形式，于2019年2月陆续中止劳务派遣，改为华夏精冲公司与劳动者直接建立劳动关系，该证据与周洪文的诉请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体检是由公司与武汉仁生医院联系好，陪同周洪文一起到医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是周洪文并无职业病。在职期间周洪文已经做过职业病体检，公司已履行此项义务。华夏精冲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华夏精冲公司提交证据证明通过了职业健康体检。公司的劳动合同和劳动手册中关于岗位职业危害和劳动防护措施有明确说明并提供相关的培训。华夏精冲公司与周洪文约定11月3日的体检由公司承担费用，体检当天周洪文要求自己付钱。华夏精冲公司需要周洪文提供发票做账，周洪文不同意，对周洪文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证据1不能反映周洪文的月工资标准，不能达到证明其病假工资应按6,000元予以支付的目的，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社保缴纳情况华夏精冲公司已作出说明，且周洪文该段时间社保已予以缴纳，本案审查的为华夏精冲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该项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涉及的为住房公积金的缴纳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亦与是否系违法解除无关联，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5、6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不能反映华夏精冲公司怠于履行自身的义务，反而可反映周洪文并未患职业病，不能达到周洪文主张的违法解除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华夏精冲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华夏精冲公司2018年度（在岗期间）职业健康检查报告名单中包含周洪文。报告中载明其车间部门为热处理光饰，接触监测的主要职业病危害因素名称为噪声、粉尘，该检查报告中出具了检查结果以及建议，未显示周洪文患职业病。2.周洪文仲裁时要求华夏精冲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646元，一审诉讼中诉请为华夏精冲公司向周洪文支付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6,646元，表述不一致，但实则指向的均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承担法定的举证责任。故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问题，应由用人单位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和解除依据的合理性与合法性、处理程序的合法性等问题提供相应的证据。对于解除依据，规章制度作为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要遵循的行为规范，应对其适用的人进行明示，未经明示，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具体到本案，从华夏精冲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周洪文参加了公司规章制度培训、签署了《关于入职事项的约定》，参加了两次员工手册培训考试并亲笔填写了试卷，周洪文也未举证证明《员工手册》未经过民主议定和公示程序，该《员工手册》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作为行之有效的规章制度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华夏精冲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理由为周洪文与同事之间产生肢体冲突，对他人实施暴力行为，予以记大过，符合《员工手册》的解除条件，周洪文认为华夏精冲公司未进行职业病检查，且对解除事由举证不充分予以对抗。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即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或者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或者医学观察期间的;在本单位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但该法第四十和四十一条指向的均为无过错解除，本案是华夏精冲公司以周洪文存在重大违纪行为进行过错解除，从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可知，华夏精冲公司对周洪文在职和离职时并未隐瞒其工作性质并定期做职业病检查，周洪文也未举证证明其因为工作已确诊为职业病，故周洪文认为解除劳动合同前未为其进行职业病检查故而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解除事由，华夏精冲公司已提供相应证据并作出合理陈述，周洪文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实质性反驳证据且未对自身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周洪文主张华夏精冲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支持。关于周洪文主张的欠付工资问题。因周洪文2019年5月至9月处于病假期间，一审法院已根据华夏精冲公司提供的证据对周洪文主张的2019年5月、11月、2019年5月5日至9月17的工资进行据实核实，华夏精冲公司支付的工资标准并未违反《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的规定和华夏精冲公司《员工手册》的约定，劳动合同中对病假工资标准并无具体约定，周洪文认为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该项主张不成立，其亦未举证证明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周洪文涉及工资的诉请已进行充分论述，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不再予以赘述。对周洪文的该项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洪文主张华夏精冲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总额的额外经济补偿金、未按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额外经济补偿金、2019年11月26日至2020年5月因华夏精冲公司违法解除合同所受工资损失，并支付应得工资收入的25%的赔偿金，并支付2020年5月至本案审结的工资损失，上述诉求与仲裁中的申请事项具有关联性和依附性，并非独立的劳动争议，可予以一并审理。但如前述所，华夏精冲公司未违法解除与周洪文的劳动关系，且周洪文也未举证证明关于额外补偿金的请求已经劳动监察部门先行处理，华夏精冲公司在劳动关系解除后也无义务向周洪文支付工资，周洪文亦无证据证明造成其工资损失，故周洪文的上述各项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洪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洪文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陶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