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质诚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于洪乡丁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47931843711法定代表人：任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秀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胤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马三家街道东三十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4MA0UNYBF5W法定代表人：王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祥辉、王婷，均系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质诚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质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胤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胤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3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质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31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沈阳质诚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辽宁胤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26,205.29元（我方自行核算）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回款的分配模式我方不认可，应当是扣除合同成本后由辽宁胤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沈阳质诚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均分（没有合同依据，但之前双方都是这样履行的），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对于本案最为核心的事实即胤淇公司是否有权对案涉六份《买卖合同》的货款要求进行结算的事实并未进行查明，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遗漏《合作协议书》第2条规定：质诚公司将宗祎承揽的销售合同交给胤淇公司承接的前提是每笔合同回款到账后，质诚公司支付胤淇公司全部合同货款，胤淇公司支付质诚公司指定的代理加工公司该合同的加工费或者货款。《合作协议书》第4条规定，宗祎承揽的销售合同必须经过质诚公司的报价（即原材料及加工费等），报价经宗祎认可后由胤淇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质诚公司指定的代理加工公司。《合作协议书》第5条规定，各方的合作分工为质诚公司负责加工质量，胤淇公司负责售后。综上所述，质诚公司与胤淇公司合作的前提是实现双方的共赢，即宗祎作为胤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负责以质诚公司名义承揽并销售产品，质诚公司拥有定价权，由质诚公司报价并赚取原材料及加工费，胤淇公司赚取售后服务费。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只有在质诚公司进行定价并参与生产供货的情形下才能适用《合作协议书》的结算条件。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案涉六份《买卖合同》均为胤淇公司自行生产供货，并无质诚公司参与，胤淇公司在未取得质诚公司同意且未使用质诚公司生产的产品的情形下擅自以质诚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并进行了供货。因此，本案根本不适用《合作协议书》项下的结算条件，胤淇公司无权要求质诚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货款。一审判决中对上述支付条款的约定根本没有进行查明，仅根据货款的入账时间简单进行了认定，事实认定上存在重大遗漏。二、案涉六份《买卖合同》涉嫌胤淇公司故意违反《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擅自与中铝公司签订，将直接导致质诚公司面临虚开发票的税务风险，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未予查明，判决结果有失公允。《合作协议书》第3条规定，宗祎以质诚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署买卖合同的前提是：“宗祎不得损害质诚公司的利益且征得质诚公司的同意。”胤淇公司出具的欲间接证明质诚公司与中铝公司签订六份《买卖合同》及价款的《情况说明》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前两周的2020年6月28日才制作完成，并且没有加盖中铝公司公章，并且《情况说明》的数值与胤淇公司自行提供的《往来账目明细》的数值互相冲突，质诚公司已经在一审中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胤淇公司在未取得质诚公司的同意下，擅自签订案涉六份《买卖合同》已经违约在先，且质诚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宗祎在未取得质诚公司同意的情形下故意违反《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与中铝公司签订了案涉六份《买卖合同》，且相应的货物也并非由质诚公司进行生产和交付，致使质诚公司面临货物流与资金流、发票流出现不一致，其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质诚公司的合法权益，且“三流不一致”情况将直接导致质诚公司面临虚开发票的税务风险，违反了《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胤淇公司应向质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于上述事实均未予确认，仅根据案涉六份《买卖合同》的回款时间直接认定质诚公司向胤淇公司支付货款，对于胤淇公司的违约情形以及对于质诚公司造成的合法权益的侵害完全没有认定，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遗漏，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胤淇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一、胤淇公司有权根据案涉六份《买卖合同》要求质诚公司支付货款，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清楚。质诚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书》第2、4、5条约定得出只有在质诚公司进行定价并参与生产的情况下才能依据《合作协议书》进行结算的结论，完全是其主观臆断，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与质诚公司原审陈述内容自相矛盾。首先，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且双方也认可的事实是：2019年3月25日，胤淇公司将质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经手签订的合同邮寄给质诚公司，由此可以看出，根本不存在质诚公司所称的胤淇公司未取得其同意擅自签订合同的情况，从质诚公司将印章交予胤淇公司自行管理的行为来看，显然双方的合作模式就是胤淇公司以质诚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否则大可由质诚公司自行管理印章，在胤淇公司需要时再向其申请盖章。其次，质诚公司所罗列的合同条款，并不具有其认为的含义。双方签订该协议时，已经有过较长时间的合作，该协议是对双方各个时间节点发生业务的处理进行的约定。《合作协议书》从没有强制要求胤淇公司必须将承揽的业务交由质诚公司运作，只是说明如果交由其运作或加工的情况下双方如何进行前期报价及分配后续款项。可见，质诚公司认为其有定价权，且必须由质诚公司产于生产的说法是不具有事实依据的。再次，如质诚公司所述，案涉六份《买卖合同》均为胤淇公司自行生产供货，质诚公司并无参与，质诚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收到了案涉六份合同的买方付款163万余元，自认该笔款项与其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但主张胤淇公司与客户之间是否有其他纠纷不能确认，拒绝付款的理由是如果向胤淇公司付款可能导致其承担未知风险。由此可见，质诚公司对该六份《买卖合同》的货款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占有或进行任何处分。因此，并不是质诚公司主张的胤淇公司无权要求其支付货款，而是质诚公司没有任何权利拒绝支付款项。二、胤淇公司无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更未给质诚公司造成任何风险。首先，胤淇公司并不存在擅自以质诚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合同的事实，质诚公司提出该主张，但始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是对胤淇公司的恶意诽谤。相反，如上文所述，质诚公司将其印章交由胤淇公司处理，直至2019年3月才将印章及胤淇公司管理印章期间签署的合同原件邮寄给质诚公司，这恰恰说明，质诚公司是同意并认可胤淇公司以其名义对外签署合同这一行为的。其次，质诚公司提到胤淇公司原审中提供的六份《买卖合同》及价款的《情况说明》在一审判决作出前两周才制作完成，且否认相关材料的真实性。但如胤淇公司在一审中所述，案涉《买卖合同》原件与质诚公司印章一同邮寄给质诚公司，仅因质诚公司一再提出不认可复印件合同的效力，担心就案涉合同与客户之间有未解决纠纷，具有影响其利益的风险，胤淇公司无奈之下才在开庭后前往广西到客户的财务及销售部门调查取证，最终取得两份《情况说明》，关于数值问题，一审中胤淇公司已经向作出过说明。结合胤淇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情况说明》及质诚公司已经开具发票给客户、客户也已经向质诚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胤淇公司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质诚公司单纯的否认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却未提供任何相反证。再次，案涉六份合同以质诚公司名义签署，相关货物已经客户验收并无任何纠纷，双方付款、开票事宜履行完毕，所谓税务风险，完全是质诚公司主观臆断，且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综上所述，质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查明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胤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840,137.78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质诚公司系2006年12月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胤淇公司系于2017年11月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胤淇公司成立之初，被告质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毅曾在原告胤淇公司任职，宗祎系原告胤淇公司的监事(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莹系夫妻关系)，曾在被告质诚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对外承揽业务签订合同。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8月6日，被告质诚公司(卖方)与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共计六份(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GX-YX2017-CG03-JS-81(买方合同号)合同；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GX-YX2018-CG03-ND-11(买方合同号)合同；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GX-YX2018-CG03-480(买方合同号)合同；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GX-YX2018-CG03-617(买方合同号)合同；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GX-YX2018-CG03-624(买方合同号)合同；2018年8月6日签订的GX-YX2018-CG03-627(买方合同号)合同)，该六份合同均系宗祎经手签订，实际生产供货为原告胤淇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2020年2月20日向被告支付货款1,600,000元，于2020年2月27日向被告支付货款35,174.26元，共计1,635,174.26元。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5月11日，被告质诚公司(供方)与中铝中州铝业有限公司(需方)签订的《备品备件购销合同》共计三份［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合同(订单编号4500838824、4500838829)；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合同(订单编号4500877028)；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订单编号4500882735)］，该三份合同均系宗祎经手签订，实际为原告胤淇公司和被告质诚公司共同生产供货。2018年4月1日，原告胤淇公司(乙方)、被告质诚公司(甲方)及案外人宗祎(丙方)之间就合作事项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1、2018年4月1日之前，由丙方承揽经办以甲方为卖方的销售合同，已开具发票并挂账的，合同回款属于甲方。2、2018年4月1日之前，由丙方承揽经办以甲方为卖方的未开具发票的销售合同和2018年4月1日之后，由丙方承揽经办以甲方为卖方的销售合同，即日起，全数由乙方承接，即以甲方与乙方签订正式买卖合同的形式执行。每笔合同的回款到账后，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合同货款，乙方支付甲方指定的代理加工公司该合同的加工费或者货款。3、甲方允许丙方在不损害甲方利益并征得甲方同意的前提下使用甲方的名义及相关宣传材料承揽销售订单，否则由丙方承担一切后果。4、丙方将承揽的合同交由甲方运作时，甲方应即刻进行合理报价(即原材料及加工费等)，并将具体的清单提供给丙方认可，乙方按此支付所认可的款项至甲方指定的代理加工公司。5、甲方负责加工质量，乙方负责售后。6、本协议有效期为两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8年11月8日，原告胤淇公司(乙方)、被告质诚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债权、债务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一、根据2018年4月1日沈阳质诚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辽宁胤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宗祎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截止到2018年10月25日，甲方已收到由乙方承揽经办以甲方为卖方的销售合同的回款到账总计RMB367,108.99元(大写：叁拾陆万柒仟壹佰零捌元玖角玖分)，甲方尚未支付给乙方，款项明细详见回款明细单：截止到2018年10月25日，乙方欠甲方RMB423,322.20元(大写：肆拾贰万叁仟叁佰贰拾贰元贰角)，款项明细祥见欠款明细单。经双方友好协商，甲、乙双方约定进行抹账处理，金额为RMB56,213.21元(大写：伍万陆仟贰佰壹拾叁元贰角壹分)。乙方将需要抹账的款项RMB56,213.21元(大写：伍万陆仟贰佰壹拾叁元贰角壹分)支付给甲方后，甲方给乙方开具加工费发票。抹账后乙方不欠甲方沈阳质诚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任何款项。二、回款明细单中介子盒盖块ZH3200E-III，总价71063.38元，乙方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发票号2100173130╱04553339，甲方需开具同等金额的加工费发票给乙方以保证双方财务完整。三、乙方辽宁胤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宗祎在公司注册及运转过程中，从任毅本人所借人民币12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元整)，需要以现金形式转至任毅本人指定账户，转账后乙方辽宁胤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宗祎不欠任毅本人任何款项。四、乙方辽宁胤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宗祎需将一切以甲方名义对外所签纸质合同原件转交给甲方，否则甲方将视本协议及相关合同无效……上述《协议书》中确认原告欠被告的56,213.21元，原告已于2019年6月11日支付给被告公司。2019年3月25日，原告公司将宗祎使用的被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以宗祎为经手人签订的合同邮寄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经合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原、被告及宗祎三方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2018年4月1日之前，由宗祎承揽经办以被告为卖方的未开具发票的销售合同和2018年4月1日之后，由宗祎承揽经办以被告为卖方的销售合同，即日起，全数由原告承接，即以被告与原告签订正式买卖合同的形式执行。每笔合同的回款到账后，被告支付原告全部合同货款，原告支付被告指定的代理加工公司该合同的加工费或者货款。现宗祎经手的被告与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签订的6份《买卖合同》符合上述协议的约定，且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已分两次向被告支付货款，即2020年2月20日向被告支付1,600,000元(承兑汇票)，2020年2月27日向被告支付35,174.26元(电子转账)，共计1,635,174.26元。由于该六份合同的货款已符合被告支付原告全部合同货款的条件，因此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将该款支付给原告。由于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书》中对利息没有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宗祎经手的被告与中铝中州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备品备件购销合同》，由于原、被告双方并未结算，且中铝中州铝业有限公司的回款情况不明，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被告应否向其支付货款及具体数额，故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与被告协商解决或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质诚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辽宁胤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35,174.26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61.20元，由被告负担18,981.89元，由原告自行负担2379.31元。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仅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对本案进行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胤淇公司借用上诉人质诚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双方之间属合作关系。本案中宗祎代表胤淇公司以质诚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签订了六份买卖合同，由胤淇公司实际生产供货。2020年2月20日和2020年2月27日案外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向质诚公司支付了两笔货款，共计1,635,174.26元。现胤淇公司主张依据合作协议质诚公司应返还上述款项。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规定，每笔合同的回款到账后，质诚公司支付胤淇公司全部合同货款，胤淇公司支付质诚公司指定的代理加工公司该合同的加工费或者货款。本案双方的合作模式系胤淇公司以质诚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后，胤淇公司并未通过质诚公司指定代理加工或者进行买卖，而是由胤淇公司直接进行了供货行为，质诚公司并没有参与加工。该合作模式与双方约定的合作模式不同，不完全属于双方合作模式约定的范围，因双方对此种模式此前没有约定如何分配利润以及如何支付挂名报酬，且审理中双方对此又不能达成一致，质诚公司主张其不可能完全免费允许胤淇公司使用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主张存在一定合理性。但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的规定，每笔合同的回款到账后，质诚公司支付胤淇公司全部合同货款，故质诚公司不能以该理由拒绝返还全部合同价款。质诚公司基于胤淇公司使用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而要求胤淇公司分享相应利益或挂名报酬的主张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应以反诉方式提出，质诚公司在庭审中未提出反诉，其可基于事实上的挂名关系，另行主张。关于质诚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沈阳质诚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1.20元，由上诉人沈阳质诚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