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合田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银泉大道**。法定代表人：胡雅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宏，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才发，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雪梅，女，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虞才发、饶雪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麒麟，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香泉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温泉长安大道**/div>法定代表人：万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专，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咸宁市合田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田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虞才发、饶雪梅、湖北香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泉置业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合田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5日13时许，虞才发、饶雪梅之子即本案受害人虞鑫与其同学相约到所住小区5栋1单元702室玩耍，期间，虞鑫从5栋1单元702室梯间走廊处翻越栏杆攀爬至天井采光口围墙时不幸坠落至二楼身亡”，该事实认定错误。事故发生时，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区分局永安派出所已出警，对事故的发生进行了调查，但虞才发、饶雪梅并未向永安派出所调取相关证据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原因及经过，一审法院也未依职权调取公安机关事故调查证据及相关资料，以致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时间和地点均系虞才发、饶雪梅单方陈述，没有相应证据佐证，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和香泉置业公司在答辩时对此明确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确有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受害人虞鑫从涉案小区5栋1单元702室梯间攀爬至采光天井口堕落身亡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和香泉置业公司对事故发生的原因等均提出了异议，该认定不符合实际。一审以“综观本案事故的发生，合田盛公司安保人员未有效在楼层间巡查发现隐患，管理上存在一定疏漏，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香泉置业公司开发的楼盘建造的室外连廊符合国家规定并以此确认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又以该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此判决自相矛盾，难以令人信服。2.上诉人提交了《巡逻签到表》，证明上诉人依约履行了执勤、巡逻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未予认证，也不表明是否采信，主观臆断上诉人“未有效在楼层间巡查发现隐患、管理上存在一定疏漏”不符合客观事实。3.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扩大了上诉人物业服务义务的范围，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不等于提供“保镖”服务，上诉人作为物业服务企业，所提供的“安全保障义务”主要是依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来履行职责，不可能对业主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承担绝对的安全保障义务，扩大了管理人的责任范围，本案虞才发、饶雪梅之子的损害后果完全属于自身原因所致，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与上诉人无关。“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行为义务，并非结果义务。依据《物业管理条例》和《物业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作为物业服务企业，所提供的“安全保障义务”属依法“协助”和“报告”的行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物业服务的合同义务和法律规定的相关义务，本身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虞才发、饶雪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不认可虞才发、饶雪梅之子虞鑫从所住小区5栋1单元702室坠楼身亡的事实与其上诉陈述“虞鑫的死亡系其从5栋1单元702室梯间走廊处翻越栏杆攀爬所致”不一致，前后自相矛盾。2.答辩人在一审时对上诉人提供的《巡逻签到表》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属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单方补造的，事故发生前，小区业主没有见到过所谓《巡逻签到表》，单凭该巡逻表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就已履行了物业服务应当提供的安全保障义务。3.上诉人称“安全保障义务”仅限于物业服务企业履行“协助”和“通知”的义务。答辩人认为，物业有发现安全隐患并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保障义务或者相应的提示、警示义务。显然，上诉人没有证明其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的职责，没有从根本上杜绝类似事故发生的安全隐患。4.上诉人没有履行对受害人实施救治的义务，因此，造成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香泉置业公司辩称，上诉人未将香泉置业公司列为二审被上诉人，表明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确认香泉置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虞才发、饶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3000元、误工费5785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587720元、丧葬费257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73912.5元（按60%责任划定即404347.75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12日，虞才发、饶雪梅夫妇以按揭方式购买香泉置业公司开发的位于××区车站路××小区××单元××号房屋，事发时已入住该小区。2017年11月5日13时许，虞才发、饶雪梅之子即本案受害人虞鑫与其同学相约到所住小区5栋1单元702室玩耍，期间，虞鑫从5栋1单元702室梯间走廊处翻越栏杆攀爬至天井采光口围墙时不幸坠落至二楼身亡。事发时，小区内住户人员发现后及时将受害人虞鑫抬至安全处施救，并拨打120急救车，救护车赶到后将其送至咸安区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因受害人虞鑫坠楼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虞才发、饶雪梅所住的城东雅园小区于2015年12月25日经建设主管部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10月1日，香泉置业公司将城东雅小区物业委托合田盛公司管理，委托管理期限为三年，即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受害人虞鑫从涉案小区5栋1单元702室梯间攀爬至采光天井口堕落身亡的事实没有异议。针对虞才发、饶雪梅提出的香泉置业公司对房屋设计存在缺陷每楼层梯间栏杆高度不合理，未采用防止儿童攀爬的构造，宜作封闭外廊从而阻止儿童攀爬的可能性。香泉置业公司在开发涉案小区初期已向行业主管部门报备了设计方案，经审查后取得施工许可，且竣工后经建设主管部门验收合格。由于虞才发、饶雪梅并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香泉置业公司在房屋设计上确实存在缺陷或质量问题从而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对于虞才发、饶雪梅要求香泉置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合田盛公司作为该小区物业管理公司有义务对其管理的小区内业主的财产、人身等方面提供安全保障义务，对区域内危险源的控制力及可能危及公共安全的问题应当及时作出防范，对于小区内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境况要有相应的预警、设置门禁、张贴警示告知，有义务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或使之减轻。综观本案的事故的发生，合田盛公司安保人员未有效在楼层间巡查发现隐患，管理上存在一定疏漏，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合田盛公司公司辩称，该公司根据物业服务合同已尽到合理安全保障义务，物业公司在物业服务中仅履行的一种协助义务，本次事故的发生系虞才发、饶雪梅未尽到监护职责，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应当由虞才发、饶雪梅自行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虞才发、饶雪梅系受害人虞鑫的法定监护人，应当对其有认知的家庭教育，在面对可能危及生命的行为时是为或不为不能作出有效判断，是缺乏安全意识的一种表现，事发时又脱离二原告的管理范围，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虞才发、饶雪梅应对自身的过错造成损害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综前所述，结合全案具体情况，各方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等综合因素，认定合田盛公司对虞才发、饶雪梅的经济损失应负20%的赔偿责任，虞才发、饶雪梅自行承担80%的责任。对于虞才发、饶雪梅主张赔偿事项的核算问题，虞才发、饶雪梅主张医疗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29386元/年×20年﹦587720元、丧葬费51415÷12×6﹦25707.5元、误工费2884.45÷21.75×21﹢3000﹦5785元、交通费、住宿费500﹢1200﹦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73912.5元。虞才发、饶雪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3000元，因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虞才发、饶雪梅户籍登记虽为农村户口，但已在市区购置房产，且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应当按照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于虞才发、饶雪梅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将依据虞才发、饶雪梅在处理受害人虞鑫丧葬事宜时具体情况，酌情认定；对于虞才发、饶雪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案情及事发时本市裁判标准，酌情考虑为30000元。虞才发、饶雪梅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87720元、丧葬费25707.5元、误工费5785元、交通费、住宿费1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650912.5元，由合田盛公司承担130182.5元，虞才发、饶雪梅自行承担520730元。据此判决：一、咸宁市合田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虞才发、饶雪梅各项经济损失130182.5元；二、驳回虞才发、饶雪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9元，由咸宁市合田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61.8元，由虞才发、饶雪梅共同负担8247.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诉讼中，上诉人合田盛公司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递交《证人出庭申请书》，请求依法通知咸宁市佳成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作为“香泉城东雅园小区”的设计单位出庭作证并对该小区设计技术规范作出说明。虞才发、饶雪梅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递交调查申请书，请求依法通知咸宁市佳成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关于“香泉.城东雅园”设计人员出庭作证或者依职权调取该小区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纸，依法审查设计是否符合技术规范和施工质量是否符合规范；依法确认设计单位和建筑施工单位的相关责任。经审查，“香泉.城东雅园”系香泉置业公司开发建设，该工程由咸宁市佳成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该公司是经咸安区市场管理局依法登记设立的企业，经营范围：建筑工程设计与咨询、室内工程设计与施工、市政及园林工程设计、晒图（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依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向咸宁市佳成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调取到香泉.城东雅园5幢2单元房屋分项设计图纸，其中包括门窗表大样详图及说明：1.门窗质量以平面图为准；2.玻璃厚度为6＋12A＋6；3.玻璃门均贴防碰撞彩条，距地面高度900范围内用安全玻璃；4.卫生间及浴室窗用磨砂玻璃，卫生间及浴室门距地留30cm缝隙。二一十层平面图设计标明：空调洞口直径75PVC套管、KD2挂机留洞中心距楼面2100、KD1柜机留洞中心距楼面250。经对香泉.城东雅园5幢2单元及相邻单元进行了实地察看、拍照，从底层（第一层）室外连廊与居室采光窗中间间隔设计有“内置天井”，“内置天井”两端各设计一个放置空调挂机主机挑台规格约60cm×900cm。经审查图纸无防护提示。依次往上一层至顶层及层与层之间畅通无阻隔。从顶层高度抛物，物体可自由坠落直至底层。2015年12月30日经咸宁市建筑工程设计审查事务所依据香泉置业公司委托并提供的“香泉.城东雅园”勘查文件进行审查。咸宁市建筑工程设计审查事务所出具了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设计文件审查《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同年12月，案涉“香泉.城东雅园”办理了湖北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核发了《备案证书》。二审经审理查明，虞鑫与同伴到涉案小区5栋1单元702至703室的室外连廊处玩耍，通过攀爬越过护栏到“内置天井”内侧，再悬空跨越到放置空调挂机主机挑台上（规格约60cm×900cm，处于闲置状态），因空间狭窄，站立失衡，无抓手设置，虞鑫直接从第七层内置天井口处堕落摔伤致身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的（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6.3条规定：台阶、外廊、室内固廊、内天井上人屋面及室外楼梯等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杆，并应符合下列规定：1.栏杆应以坚固、耐久的材料制作，并能承受荷载规范规定的水平荷载；2.临空高度在24m以下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m，临空高度在24m及24m以上（包括中高层住宅）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10m（注：栏杆高度应从楼地面成屋面至栏杆扶手顶面垂直高度计算，如底部有宽度大于或等于0.22m，且高度低于或等于0.45m的可踏面部位，应从可踏面部位顶面起计算）。经前往事发地楼层通过拍照、勘验、测量：1.底部有宽度为0.255m，该宽度大于0.22m，高度为0.085m,该高度低于0.45m,形成可踏面部位。2.从可踏面部位顶面起计算至栏杆扶手顶面垂直高度为1.08m,该栏杆高度低于1.10m。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虞才发、饶雪梅系“香泉.城东雅园”小区业主。该小区系香泉置业公司开发建设，并于2016年1月1日与合田盛公司签订了一份《城东雅园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合同就有关物业服务合同的规定管理建筑区划内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及物业的使用性质，妥善维修、养护、清洁、绿化和经营管理物业服务区域内的业主共有部分，维护物业服务区域内的基本秩序，采取合理措施保护业主的人身、财产安全，物业服务企业对物业服务区域内违反有关治安、环保、消防等法律法规的行为，物业服务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措施制止、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报告并协助处理。遵守物业服务人提示的合理注意事项，并配合其进行必要的现场检查等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即物业服务合同是物业服务人在物业服务区域内，为业主提供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养护、环境卫生和相关秩序的管理维护等物业服务，业主支付物业费的合同。本案中，“香泉.城东雅园”小区室外连廊、“内置天井”及天井内侧设置的空调挂机主机挑台（规格约60cm×900cm，处于闲置状态）狭窄空间建筑物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设置了防护栏杆，该栏杆高度低于1.10m，不符合（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6.3条规定建筑施工安装规范。虞鑫系年满8周岁以上未成年人，其智力已具备与其年龄相当和对事物存在的危险程度识别与认知能力，虞鑫与同学相约在物业服务区域内公共场所玩耍无可非议，但其进入到建筑物、构筑物内部其他设施即“香泉.城东雅园”小区5栋1单元702至703室的室外连廊处玩耍，通过攀爬方式，越过护栏到“内置天井”内侧，再悬空跨越到放置空调挂机主机挑台上玩耍，终因虞鑫对该处空间狭窄，站立困难区间高度危险判别失衡，失手直接从第七层内置天井口处堕落摔伤致身亡，事故后果的发生与室外连廊设置的防护栏杆高度不符合建筑施工安装规范相关，香泉置业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对建造建筑物、工程建设是否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对妨碍相邻建筑物的通风、采光和日照是否符合勘察、设计的质量要求负有合理监督的义务。对本案事故发生负有相应责任。合田盛公司依据建设单位与其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在接受委托的服务范围内，应当对管理建筑区划内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提供应急处置措施和其他管理措施，积极配合开展相关工作。物业服务人应当按照约定，妥善维修、养护、清洁、绿化和经营管理物业服务区域内的业主共有部分，维护物业服务区域内的基本秩序，采取合理措施保护业主的人身、财产安全。且对物业服务区域内违反有关治安、环保、消防等法律法规的行为，物业服务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措施制止、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报告并协助处理。遵守物业服务人提示的合理注意事项，并配合其进行必要的现场检查。如若物业服务尽到提示“此处悬空，攀爬高度危险”的警示注意义务，或许能够避免类似安全事故的发生；同理，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虞才发、饶雪梅如若对其已年满八周岁儿子虞鑫的学习、生活中尽到家庭安全教育和保护的义务，或许能够阻却虞鑫作出与其年龄、智力不相适应的行为判断，避免意外伤亡事故的发生。综上，合田盛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未尽到物业服务区域内安全警示注意义务，虞才发、饶雪梅作为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未尽到对未成年子女的安全教育和保护的义务，对虞鑫的死亡后果均有过错，应当承担各自相应责任。合田盛公司上诉提出，案涉小区房屋建筑和施工设计中的事故段存在安全隐患，不符合国家规定技术设计规范，合田盛公司已履行物业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本院经审查，室外连廊设置的防护栏杆高度不符合建筑施工安装规范，合田盛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合田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二、由咸宁市合田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北香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虞才发、饶雪梅各项经济损失65091.25元；三、驳回虞才发、饶雪梅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9元，由咸宁市合田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309元，湖北香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