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2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连，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农民，住武冈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文，男，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农民，住武冈市，系王彩连之夫。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邓集波，湖南恒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三里桥敏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006803138439。 负责人：李拥军，该支公司经理。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周潮晖，湖南复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华，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农民，住武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高，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彩连、周建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彩连、周建文及其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邓集波，上诉人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周潮晖、被上诉人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彩连、周建文上诉请求：1、撤销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恨初186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武冈市交警大队公交认字（2019）11075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由被上诉人蒋华负全部责任，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王彩连、周建文承担30%的责任。2、上诉人王彩连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王彩连居住在武冈城镇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武冈城镇，王彩连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上诉人王彩连、周建文从事建筑工多年，2019年建筑业年收入为57031元，每天156元，一审判决按每天150元计算错误。 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上诉人王彩连、周建文的上诉当庭答辩称，上诉人王彩连、周建文无证驾驶摩托车，具有明显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是正确的。对于上诉人王彩连、周建文增加的误工费等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采纳的标准正确，请二审驳回王彩连、周建文的上诉。 被上诉人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上诉人王彩连、周建文的上诉当庭答辩称，同意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上诉人王彩连、周建文上诉的答辩，请二审驳回王彩连、周建文的上诉。 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改判上诉人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少承担赔偿金69494元，即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19日19时许，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蒋华驶车离开现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应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其行为属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之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上诉人王彩连、周建文针对人寿财险邵阳中心分公司的上诉当庭答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为蒋华当时是在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请二审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 被上诉人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上诉人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当庭答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按规定是逃离而不是离开，因蒋华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交警队并没认定蒋华逃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彩连、周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王彩连的损失226498.74元，由被告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后，不足部分由被告蒋华承担，赔偿款打入王彩连中国建设银行武冈武强支行6227××××7377的账户中；2、原告周建文的损失39688.21元，由被告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后，不足部分由被告蒋华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19时19分许，被告蒋华驾驶湘ＥＣ××××轻型普通货车沿武冈市武马公路自南向北行驶，至武冈市××乡××村××组路段，在超越原告周建文驾驶并搭载原告王彩连的东毅牌ＴＥ125Ｔ-10Ｇ型普通二轮摩托车过程中，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彩连、周建文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蒋华驾车离开现场，经武冈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电话通知，蒋华当晚便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在调查时陈述驾车过程中未察觉与其他车辆发生了碰撞，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武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1日做出武公交认字［2019］11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华驾驶机动车超车时，未与前车保持充足的安全距离，且事发后离开现场，其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建文、王彩连无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有关的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原告周建文、王彩连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武冈市人民医院救治，医师诊断周建文的损伤为：左足软组织挫裂伤伴皮肤缺损、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左足第五跖骨骨挫伤、左足第五趾背伸肌腱部分断裂以及脑震荡。周建文住院治疗36天，于2019年7月25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10874.72元、门诊医疗费1185.49元，合计12060.21元。周建文出院后于2020年1月15日在邵阳市王城司法鉴定所进行了相关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31日作出邵王城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1、周建文的损失不构成伤残；2、周建文的误工期60日，护理期、营养期均按照临床实际住院时间计算为36日，出院后继续营养、康复、复查等处理，建议后期医药费5000元。周建文用去司法鉴定费1200元。 王彩连的损伤经武冈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顶部头皮挫裂伤、左侧肩峰撕脱性骨折伴左肩关节病变、脑挫伤、颅底骨折、左颞顶骨线性骨折、右颞顶部急性硬膜外小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第3肋骨折以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等，自2019年6月19日入院至2019年10月30日出院，医嘱为“左侧肩峰撕脱性骨折伴左肩关节病变需手术治疗”等。王彩连在武冈市人民医院住院134天，用去住院医疗费41039.51元、门诊医疗费796.76元，合计41836.27元。2019年10月30日，王彩连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肩关节肩袖肌腱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损伤、肋骨骨折、颅底骨折，治疗9天于2019年11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佩戴肩部吊带、术后14天视伤口情况拆线、建议左肩关节进一步康复治疗等，用去住院医疗费26473.05元、门诊费1582元，合计28055.05元。2019年11月11日，王彩连在武冈市人民医院对其左肩袖损术后康复治疗，住院37天于2019年12月18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5928.18元、门诊医疗费475.24元，合计6403.42元。王彩连第3次出院后，在邵阳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用去诊疗费564元；在武冈市都梁医院用去CT检查费459元。2020年3月27日，王彩连在邵阳阳市王城司法鉴定所进行了相关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邵王城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1、王彩连的损失构成十级伤残；2、王彩连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按照住院时间计算为180日，出院后需继续营养、康复、复查等处理，建议后期医药费10000元。王彩连用去司法鉴定费1500元。 周建文、王彩连系夫妻，户籍地在武冈市，农忙时在家耕种承包地，农闲时在周边做临时建筑工，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年在其户籍地居住、生活。根据湖南省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以及以上查明的事实，核定王彩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住院医疗费73440.74元、门诊医疗费2854元、后期实际发生的医疗费1023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50元一天计算180天为9000元；3、营养费按30元一天计算180天为5400元；4、误工费按150元一天计算180天为27000元；5、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183元一天计算180天为32940元；6、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的标准计算为30790元；7、司法鉴定费1500元；8、交通费按其就医、鉴定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王彩连以上损失合计189948元（已四舍五入）。核定周建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住院医疗费10874.72元、门诊医疗费1185.49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50元一天计算36天为1800元；3、营养费按30元一天计算36天为1080元；4、误工费按150元一天计算60天为9000元；5、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183元一天计算36天为6588元；6、司法鉴定费为1200元；7、交通费按其就医、鉴定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300元。周建文以上损失合计32028元（已四舍五入）。 蒋华驾驶的湘ＥＣ××××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与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简称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本次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蒋华已支付王彩连、周建文医疗费22000元；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支付王彩连、周建文医疗费10000元。 另查明，周建文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取得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机动车驾驶证，其所有的东毅牌TE125T-10G型普通二轮摩托车未经过车管机构登记，系无牌机动车。 一审认为，原、被告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因对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人身损失的赔偿事项发生争执，故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审理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一是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能否作为本案认定当事人过错责任的依据；二是原告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是否合法；三是被告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责险中免责。对焦点一地分析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定规定，“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原告周建文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但该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取得牌证，属于无牌机动车；周建文在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明确陈述自己无摩托车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周建文无相应驾驶资质驾驶无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导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依法应认定具有相应的过错。交警部门以周建文无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有关的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因此，被告蒋华提出交警部门认定蒋华负全责显失公平，周建文具有交通违法行为应承担次要责任的答辩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焦点二地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王彩连、周建文的医疗费有正式票据佐证，予以确认，但王彩连在第三次住院后未再住院治疗，故第三次出院后所实际发生的门诊医疗费1023元应纳入后期医疗费，不能计入前期医疗费。2、司法鉴定机构虽建议原告王彩连、周建文的后期医疗费分别为10000元、5000元，但未明确治疗部位、项目以及必然性，且周建文出院后至今已一年多时间，无证据证明产生了后期医疗费。故对司法鉴定机构建议的后期医药费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后期医药费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3、原告农忙时在家耕种承包地，农闲时在周边做临时建筑工，因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为148元一天，建筑业的平均收入为156元一天，两者相差不大，原、被告均不能证明原告以何种行业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的情况下，核定在两种行业平均收入之间酌情以150元一天为标准，认定原告的误工损失。4、王彩连系农村户籍居民，主要收入来源为农业种植、养殖以及打建筑零工，其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足以证明王彩连经常居住在城镇，故王彩连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对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5、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显示的金额仅500余元，虽明显低于其诉讼请求的数额，但考虑到原告未保管好交通费票据以及结合原告就医、鉴定等事实，本院在现有的交通费票据与原告的诉讼请求之间酌情予以认定。原告的各项损失，依据相关证据、事实以及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等，在审理查明中已予以核定，以核定的为准，其中王彩连的总损失为189948元，周建文的总损失为32028元。对焦点三分析与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蒋华驾车超越原告周建文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时，湘ＥＣ××××轻型普通货车的尾部与二轮摩托车左握把发生刮碰，二轮摩托车在湘ＥＣ××××轻型普通货车驶过后倒地，蒋华陈述其未看见二轮摩托车翻倒以及不清楚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交警部门已予以采信，故未认定蒋华具有逃逸的主观故意，只认定事故发生后蒋华驾车离开现场；事故发生后，原告王彩连、周建文及时得到了救治，未造成交通事故扩大损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二十四条虽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采取相关报警或救助措施，为逃避责任故意驾车驶离现场，使受害人得不到及时救治造成损失扩大，从而增加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风险。被告蒋华在不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驾车离开现场，在接到电话得知发生了交通事故时及时赶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并支付了原告部分医疗费，说明被告蒋华没有逃避交通事故责任的故意；原告王彩连、周建文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及时得到救治，没有造成交通事故损失的扩大，并未增加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风险。因此，被告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以被告蒋华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为由，主张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免除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符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真实目的与原意，不予采纳。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法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以扣减。交强险赔偿后原告的剩余损失，应由被告蒋华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主次责任可按主责承担70%、次责承担30%的比例予以划分。被告蒋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除原告的司法鉴定费损失与本案的诉讼费，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外，其他的应由被告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代为赔偿。蒋华已支付的赔偿款22000元，可依法从蒋华应承担的赔偿款与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扣减与折抵部分由被告蒋华、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自行理赔。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华赔偿原告王彩连司法鉴定费1500元的70%计人民币1050元，赔偿原告周建文司法鉴定费1200元的70%计人民币840元，合计1890元，因被告蒋华之前已支付赔偿款22000元，扣减被告蒋华应支付的1890元，余款20110元折抵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支付给原告王彩连、周建文的赔偿款；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彩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人民币106730元，扣减已支付的医疗抢救费10000元，余款9673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原告王彩连；三、原告王彩连剩余的医疗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8171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0%计人民币57203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建文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13270元；五、原告周建文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其他剩余的损失合计1755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0%计人民币12291元；六、以上第三、第五项合计赔偿款69494元，扣减被告蒋华已支付的20110元，计人民币49384元，加上第二项、第四项应支付的赔偿款110000元，合计人民币15938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原告王彩连、周建文。如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0元，减半收取915元，由原告王彩连、周建文负担275元，被告蒋华负担640元。 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本案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周建文、王彩连在本案中有无过错，应否承担30%的责任；2、王彩连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农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3、王彩连、周建文的误工费是按150元/天计算，还是应当按156元/天计算；4、上诉人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三责险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查明的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上诉人周建文、王彩连在本案中有无过错责任，应否承担30%责任的问题。经查，周建文与王彩连系夫妻关系，周建文无证驾驶摩托车搭乘王彩连上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相应的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由王彩连、周建文承担30%的责任是正确的。周建文、王彩连上诉提出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蒋华负本案的全部责任，原判由周建文、王彩连承担30%的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对于上诉认王彩连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农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查，王彩连系农村户籍，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农业种植、养殖及打建筑零工。王彩连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判决王彩连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因而王彩连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周建文、王彩连的误工费是按150元/天计算，还是应当按156元/天计算的问题。经查，2019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为148元/天，建筑业为156元/天，原判酌情认定为150元/天，是合理的。周建文、王彩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四，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三责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蒋华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其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可以免赔。经查，被上诉人蒋华于事发当时并未发觉发生了交通事故，在接到交警部门的电话通知，得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后，蒋华及时赶到交警队接受调查，并支付了伤者部分医疗费，没有造成损失的扩大，并未增加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风险，交警部门也未认定蒋华驾车逃逸。因此，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人寿财险邵阳中心支公司提出免除商业三责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元，由上诉人周建文、王彩连共同承担10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6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云 审 判 员  罗俊辉 审 判 员  李习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邵宣霖 代理书记员  戴旭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