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12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肖涛，男，198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枝利，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晨光信息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五路**第******。 法定代表人：周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于涵，女。 上诉人肖涛、上诉人四川晨光信息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肖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晨光公司支付肖涛200911元，并自2019年6月17日起以200911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应当扣除配件辅材费用10129.8元错误，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辅材应由晨光公司负担；肖涛不应承担延迟工期扣款1920元。 针对肖涛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晨光公司答辩称，按照承包协议约定，晨光公司只是提供主材，不应扣除辅材费用；一审判决认定肖涛内部承包的初步验收时间错误，应当按照实际初步验收时间扣除没有按时完工的延误费用。 上诉人晨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肖涛缴纳因个人在晨光公司受雇有关的其他所得的所得税（缴费基数：工资的基础上加326000元）并将缴费凭证交回晨光公司存档备查，若未缴纳，晨光公司依法在最后一笔结算款中扣除，并追究肖涛未缴纳所得税的法律责任；经二审法院审定的应付肖涛金额的应纳个人所得税由晨光公司代扣代缴，代扣代缴金额以税务系统为准；根据内部承包协议扣除丁云果未施工内容相对应金额。事实和理由：晨光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项目内部承包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劳动法范畴；如一审法院认为晨光公司与肖涛签订的施工协议时劳动关系，肖涛为建设项目的内部承包责任人属于个人在晨光公司受雇有关的其他所得，应当由晨光公司为其抵扣代缴相关个人所得税；肖涛内部承包的建设项目在实施上存在多处未完工施工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出库单为晨光公司记录并保管，仅有出库单不足以证明事假工程量变化情况错误；得荣县税务局签字确认2017年得荣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完成初步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应当按照延误工期320元/天扣除肖涛23360元；稻城县水务局签字确认2017年稻城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完成初步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8月7日，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应当按照延误工期320元/天扣除肖涛17280元；理塘县水务局签字确认2017年理塘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完成初步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应当按照延误工期320元/天扣除肖涛3200元；前述因延误造成的处罚费用合计为43840元。 针对晨光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肖涛答辩称，晨光公司的第三项、第四项上诉请求为二审中新增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肖涛已经取得工程初验合格证书，不应扣减延迟工期费用。 肖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晨光公司支付肖涛2019年6月工资2229.38元；2.判令晨光公司支付肖涛内部承包稻城项目、得荣项目、理塘项目的款项共计200911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200911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17日起计算至晨光公司实际结清之日）；3.判令晨光公司支付肖涛“得荣项目”的奖金提成27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晨光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肖涛当庭撤回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肖涛入职晨光公司。2018年1月1日，肖涛与晨光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后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1日续签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岗位为技术总监。 2018年4月20日，肖涛与晨光公司签订《2017年得荣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合同总费用为202687元。该合同2.2条约定，所用全部设备器材及辅材的试用核定及其采购计算的编制，报审。2.4.1条约定，工程的工期为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7月6日，应完成系统工程的全部设备材料安装及调试（应包括全部技术资料文件提交“验收”）；2.7条约定，除按照现行工资标准支付肖涛及其在册下属月度工资外，另向肖涛支付承包费用。7.6条约定，现场施工所需设备材料、耗材、配件、工器具包含在本合同范围内，若现场需要采供零星器材，应向公司采购供应部（传真或邮件）提交《施工现场器材申购表》，其费用由公司另计；7.7条约定，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本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任务并落实职责，并负责保障在2018年7月10日前能达到初步验收条件，若有延误，每延误一天应由肖涛承担工程延误处罚320元/天。2018年9月21日，得荣县水务局、四川凯瑞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2017年得荣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工程初步验收合格证书》，载明该项目2018年4月30日完成了项目完工验收。 2018年4月20日，肖涛与晨光公司签订《2017年理塘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合同总费用为175414元。该合同2.2条约定，所用全部设备器材及辅材的试用核定及其采购计算的编制，报审。2.4.1条约定，工程的工期为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7月6日，应完成系统工程的全部设备材料安装及调试（应包括全部技术资料文件提交“验收”）；2.7条约定，除按照现行工资标准支付肖涛及其在册下属月度工资外，另向肖涛支付承包费用。7.6条约定，现场施工所需设备材料、耗材、配件、工器具包含在本合同范围内，若现场需要采供零星器材，应向公司采购供应部（传真或邮件）提交《施工现场器材申购表》，其费用由公司另计；7.7条约定，2018年7月6日前完成本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任务并落实职责，并负责保障在2018年7月6日前能达到初步验收条件，若有延误，每延误一天应由肖涛承担工程延误处罚320元/天。2018年7月16日，理塘县水务局、四川公众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2017年理塘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工程初步验收合格证书》，载明该项目2018年6月30日完成了工程完工验收。 2018年4月20日，肖涛与晨光公司签订《2017年稻城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合同总费用为148810元。该合同2.2条约定，所用全部设备器材及辅材的试用核定及其采购计算的编制，报审。2.4.1条约定，工程的工期为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6月24日，应完成系统工程的全部设备材料安装及调试（应包括全部技术资料文件提交“验收”）；2.7条约定，除按照现行工资标准支付肖涛及其在册下属月度工资外，另向肖涛支付承包费用。7.6条约定，现场施工所需设备材料、耗材、配件、工器具包含在本合同范围内，若现场需要采供零星器材，应向公司采购供应部（传真或邮件）提交《施工现场器材申购表》，其费用由公司另计；7.7条约定，2018年6月23日前完成本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任务并落实职责，并负责保障在2018年6月24日前能达到初步验收条件，若有延误，每延误一天应由肖涛承担工程延误处罚320元/天。2018年8月17日，稻城县水务局、四川蜀华信息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2017年稻城县水务局2017年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工程初步验收合格证书》，载明该项目2018年6月30日完成了工程完工验收。 一审庭审中，肖涛与晨光公司均认可上述三份安装及施工协议为肖涛在基础合同模板修改后晨光公司确认签订的；上述三份合同晨光公司依照协议支付部分款项剩余合计200911元尚未支付。 2019年6月14日，肖涛向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武侯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晨光公司支付其2019年3、4、5、6月工资合计23477.71元；支付其内部承包稻城项目、得荣项目、理塘项目款项200911元及利息损失。2019年6月25日，武侯仲裁委作出收件证明，对肖涛2019年6月17日提出的仲裁申请未作出受理或者不受理的决定。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收件证明、劳动合同、社保记录、《2017年理塘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2017年理塘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工程初步验收合格证书》《2017年稻城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稻城县水务局2017年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工程初步验收合格证书》《2017年得荣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2017年得荣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工程初步验收合格证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本案签订的三份施工协议及附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1.对于配件、辅材费用扣除问题。三份施工协议约定由肖涛负责编制施工工程量，附件2工程量规格中明确涉及施工内容定价中已包含材料、所需配件以及辅材。晨光公司提交出库单上所需材料均为施工工程所需配件、辅材，且均由肖涛签字确认领取。故因其请求支付款项系根据工程总造价计算，而该款项在编制核定时已包括配件、辅材，故已领用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晨光公司主张扣除10661.5元，但实际明细表扣除项目中涉及电源线RVV2*1（300米）、RVV2*0.5（2200米），有出库单印证分别为200米、2000米，则扣除多计算金额后为10129.8元。2.对于工程未实施部分，晨光公司仅提交了出库单证明领用的数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工程量减少，如工程实际验收量或减少工程量沟通函件等，一审法院认为，出库单为晨光公司记录并保管，仅有出库单不足以证明实际工程量减少，故对晨光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3.对晨光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延长工期应每延迟一天扣款320元，本案肖涛承包的三个工程根据验收合格证书载明的工程完工时间，仅有稻城项目存在延迟完工情况，按照延迟天数应当扣款1920元（320元/天×6天）。 综上，晨光公司未付款项200911元减去应当扣除材料费用10129.8元以及延迟完工扣款1920元即188861.2元应支付肖涛。另，本案中肖涛与晨光公司系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承包款项系劳动者劳动收入部分所得，故肖涛主张该款项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晨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肖涛188861.2元；驳回肖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 为支持上诉请求，晨光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后述证据：1.2017年得荣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拟证明得荣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未实施工程的扣款金额；2.2017年得荣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初步验收申请报告；3.2017年得荣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初步验收鉴定书；4.2017年得荣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通过初步验收的批复；5.肖涛于2018年4月26日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张德金土建工程头期预付款11000元转款明细；证据2-5拟证明得荣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应扣除延误工期处罚金额的情况；6.2017年稻城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合同书；7.2017年稻城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初步验收申请报告；8.2017年稻城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初步验收鉴定书；9.2017年稻城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初步验收合格证书；证据6-9拟证明稻城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应扣除延误工期处罚金额的情况；10.2017年理塘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合同书；11.2017年理塘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初步验收鉴定书；12.2017年理塘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初步验收合格证书；证据10-12拟证明理塘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应扣除延误工期处罚金额的情况；13.肖涛以晨光公司得荣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部名义与张德金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书；14.张德金身份证复印件；15.肖涛与张德金关于分包劳务和工程款未支付金额的录音；证据13-15拟证明肖涛与张德金的土建工程分包合同关系；16.张德金出具的收到晨光公司工程尾款的收据，拟证明肖涛向张德金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和未支付金额；17.肖涛于2018年4月26日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张德金土建工程头期预付款11000元明细；18.肖涛于2018年5月29日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张德金土建工程款20000元；19.肖涛于2018年8月4日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张德金土建工程款20000元；20.肖涛于2018年12月23日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张德金土建工程款30000元；21.肖涛于2018年1月28日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张德金土建工程款10000元；证据17-21拟证明收条内容真实，肖涛未支付张德金尾款金额为19000元；22.晨光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代肖涛支付张德金土建工程尾款11850元银行回执单，拟证明晨光公司代肖涛支付张德金工程尾款11850元。针对晨光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肖涛质证认为，前述证据晨光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盖章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未盖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以审计报告为结算依据，该证据不能达到晨光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晨光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6-2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晨光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晨光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争议事项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作为证据进行认定，具体理由详见后述。 肖涛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晨光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均未经仲裁前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晨光公司应否支付肖涛按照《2017年理塘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2017年稻城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2017年得荣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约定内容主张的未付工程款？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肖涛于2015年5月入职晨光公司后，双方当事人先后于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肖涛作为劳动者、晨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前述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晨光公司承包工程的内部转包事项，肖涛与晨光公司之间分别签订了《2017年理塘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2017年稻城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2017年得荣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约定晨光公司“委托”肖涛承担项目的承包施工事宜；晨光公司除按照现行工资标准向肖涛及其下属在册施工人员支付月度工资外，另行向肖涛支付经晨光公司测算的固定承包费用；双方按合同违约责任条款解决合同纠纷，若解决不成，由经济合同仲裁委员会调解仲裁等内容。前述三份施工协议约定的内容，无论是形式还是实体上，均已超出肖涛和晨光公司之间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所能涵盖的权利义务关系内容，而本案系肖涛因武侯仲裁委对其提出的仲裁申请未作出受理或者不受理决定提起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的规定，肖涛与晨光公司之间关于前述三份施工协议的履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事项，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 同时，依据《2017年理塘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2017年稻城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2017年得荣县山洪灾害防治项目非工程措施建设项目设备安装调试及土建施工协议》的约定，肖涛与晨光公司之间关于前述施工协议履行产生的纠纷若解决不成，应由经济合同仲裁委员会调解仲裁，即双方当事人已经约定了协议管辖条款。并且，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组织进行的庭前会议中，晨光公司明确提出了施工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履行的纠纷不属于法院管辖的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五条关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在书面合同中订有仲裁条款，或者在发生纠纷后达成书面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其坚持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但仲裁条款或者仲裁协议不成立、无效、失效、内容不明确无法执行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告知肖涛就主张晨光公司支付内部承包稻城项目、得荣项目、理塘项目款项的诉讼请求，向仲裁条款协议的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实体审理肖涛的前述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肖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晨光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对其上诉请求在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审理肖涛关于晨光公司支付内部承包稻城项目、得荣项目、理塘项目款项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41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肖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肖涛负担（四川晨光信息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退还；肖涛还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