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姬有全，男，1961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长治市，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庞村村小学教师，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庞村村小学校，住所地：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庞村村。负责人：申建忠，男，1969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高平市育英街丹东小区5巷**，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生，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姬有全因与被上诉人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庞村村小学校（以下简称庞村小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姬有全、被上诉人庞村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姬有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庞村小学没有证据证明在上诉人所言期间提供了住宿。庞村小学提供的住宿是在2018年12月1日之后安排的。一审仅用聘用合同指向不明来规避庞村小学的义务，以偏概全。2.庞村小学由李汝孝经手，收取了上诉人24250元代教费，并且以学校的名义占有和使用了这笔款项。当时李汝孝是学校唯一负责人，他以学校名义收取代教费并归学校使用，是职务行为。3.一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瑕疵，没有根据。4.一审遗漏当事人，本案与李汝孝有不可分割的联系。5.一审适用《合同法》错误，应该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6.一审遗漏重要证据。7.上诉人一审申请审判长回避，一审法官直接开庭，使上诉人失去了复议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庞村小学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姬有全的诉讼请求。1.经济损失25180元是无稽之谈。姬有全自2014年以来总共上班一年时间。学校为其安排在原校长室，姬有全拒绝。后安排其住在六年级教室，还配置了饮水机、纯净水。南城中心校与姬有全签订的聘用合同书也没有学校为职工解决房租的约定。2.姬有全诉返还绩效工资24250元与学校无关。姬有全是庞村小学在编教师，长期离职不上班。2014年以来，上级整顿“吃空饷”时姬有全才上班，至2018年底只上过一年班，学校只能安排其搞内勤。期间姬有全分七次支付原校长李汝孝24250元，李汝孝用于支付姬有全雇佣人员报酬。此事有高平市监察委员会高监[2019]43号《关于给予李汝孝政务记过处分的决定》可以证明。该款未打入学校账户，与学校无关。原审原告姬有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聘用合同的合法和有效；2.判令庞村小学赔偿因违法违约收取财物而造成的财产损失24250元；3.判令庞村小学赔偿因不履行合同义务而造成的财产损失25180元；4.将涉嫌犯罪的事实中止审理，依照公安部门追究其刑事责任；5.对庞村小学虚假陈述的作伪证的相关责任人依法予以处罚。一审法院查明：姬有全系庞村小学的教师，李汝孝原系庞村小学的校长。根据高监（2019）43号文件，2014年12月至2018年11月，李汝孝以姬有全长期不在岗为由，先后7次擅自收取姬有全24250元绩效工资，并将其中18000元以发放奖金的方式支付给了被告庞村小学代理教师常××，余款6250元由李汝孝非法占为己有。2017年至2019年1月，李汝孝以姬有全的名义缴纳了工会会费，冒领价值1597.5元工会福利，并私自以姬有全名义领取该校发放的价值1798元的保洁品、春节大礼包、体检卡等福利，合计3395.5元。2019年7月22日，高平市监察委员会对李汝孝作出高监[2019]43号给予李汝孝政务记过处分的决定，决定给李汝孝政务记过处分，没收9645.5元违纪款上缴财政。2019年4月17日，李汝孝向高平市纪律监察委员会上缴了违纪款27224.87元。2016年10月31日，姬有全与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中心学校签订《山西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同第四项岗位工作条件载明“甲方……为乙方提供必需的工作环境、劳动保护设施和必要的劳动保护、保健用品，并按照规定保障乙方接受继续教育和岗位培新的权利”。姬有全上班期间，庞村小学为其提供有住房。2016年7月4日，姬有全与康德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租期自2016年7月3日至2021年7月3日，姬有全以装修、维修、安装费抵偿租赁费。2019年3月18日，姬有全与康德旺签订房屋租赁变更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原告装修花费25180元，用于冲抵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姬有全要求的经济损失25180元是姬有全在校外租房产生的费用，根据姬有全与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中心学校签订的合同书第四项，庞村小学应当为姬有全工作提供必要的便利条件，但并未明确约定庞村小学应当为姬有全提供住房，且工作期间庞村小学为姬有全提供有住房，姬有全所要求的租房费用不是必然花费，故姬有全该项要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姬有全要求的绩效工资24250元中包含庞村小学原校长李汝孝个人所非法占有的6250元及支付给代课教师常XX的代课工资18000元，应分别而论。根据高监（2019）43号文件，李汝孝个人非法占有的6250元并未交付姬有全，而是由其个人持有，故此款不应当由庞村小学返还。支付给代课教师常XX的18000元，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上述款项均由姬有全本人支付给李汝孝，姬有全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18000元不应由庞村返还。姬有全称其受到胁迫，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有效证明，该理由不能成立。姬有全要求确认与庞村小学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庞村小学对劳动合同的合法有效无异议，姬有全的实际诉求为赔偿经济损失和返还绩效工资，故不作处理。姬有全所主张的将本案有关犯罪线索移交公安部门、对庞村小学虚假陈述作伪证进行处罚，不属于明确的诉讼请求，亦不作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姬有全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庭审询问，姬有全主张庞村小学返还的24250元系2014年至2018年底（除2016年外）的绩效工资。姬有全述称，“我是2016年9月1日上班的，一直上到现在，……从2014年到2016年9月1日我请的是病假，没有代课，有医院的诊断证明、还有请假条”。庭审后，姬有全新提供了南城中心校庞村小学2014年1月至2018年6月的《教职工出勤汇总表》。本院经审理认为，庞村小学2014年1月至2018年6月的《教职工出勤汇总表》显示，姬有全在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正常出勤，与姬有全自述的其是2016年9月1日才上班，2014年到2016年9月1日请假，没有代课的说法存在明显矛盾，没有如实反映姬有全的请假情况，故本院对《教职工出勤汇总表》不予采信。结合庞村小学二审中关于姬有全2014年以来总共只上过一年班的陈述，可以认定姬有全2014年至2018年底期间没有正常出勤，存在长期离职不在岗情况的基本事实。庞村小学新提供了《南城中心校关于义务教育学校教职工绩效工资考核分配实施方案（修订）》，用以证明姬有全未履行学校规定的岗位职责和完成工作任务，不符合领取绩效工资的条件。姬有全质证称，该实施方案是2018年12月制定的，对2018年12月之前没有约束力，如果实施方案没有经过职代会讨论通过，对职工没有约束力。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述实施方案于2018年12月修订，与本案诉争的2014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除2016年外）的绩效工资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庞村小学应否返还姬有全2014年至2018年（除2016年外）的绩效工资24250元；2.姬有全诉请的经济损失2518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绩效工资系与个人工作业绩挂钩的一种薪酬形式。员工领取绩效工资应以完成工作任务，作出工作实绩为前提。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姬有全2014年至2018年底存在长期离职不在岗，不正常出勤的情况，其要求单位支付该阶段绩效工资理应证明其符合领取绩效工资的条件，但姬有全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因此南城中心校虽然给姬有全发放了绩效工资，但该部分收入尚不能认定为姬有全的合法所得，且其中部分绩效工资已经由高平市监察委员会作为违纪款予以没收。现姬有全主张庞村小学返还其绩效工资242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姬有全主张的因租房产生的经济损失2518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山西省实施办法》第二十条等法律法规均规定，为教师提供住宿便利的义务主体是县乡两级政府或村民委员会而非学校，义务内容是“为解决住房提供方便”而非住房或宿舍；另根据姬有全与高平市南城街街道办事处中心学校签订的《聘用合同》第四项，庞村小学应当为姬有全工作提供“必需的工作环境、劳动保护设施和必要的劳动保护、保健用品”。也就是说无论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还是双方签订的合同均未绝对要求学校必须为外地教师提供住房或宿舍。学校此项义务仍停留在管理和帮扶的层面，上诉人提出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请缺乏法律或约定的依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姬有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姬有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牛彦坤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