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黎明，男，196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良，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代理人：邬满兰，湖南金州（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振明，湖南金州（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秀芝，女，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永县。原审被告：钟炳庆，男，194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冷水滩区。原审被告：钟秋云，女。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冷水滩区。上诉人伍黎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庆良、原审被告蒋秀芝、钟炳庆、钟秋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5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黎明、被上诉人王庆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满兰、原审被告钟炳庆到庭接受询问，原审被告蒋秀芝、钟秋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黎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5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方收到被上诉方活动经费和交通劳务费后，按部就班开展加油站报建手续；2、被上诉人与甲方签订《合作建设加油站协议书》，属无效合同；3、一审判决书：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蒋秀芝、钟炳庆、钟秋云不是合伙关系，但在判决书中又认定上诉人伍黎明在处理合伙事务中的开支和工资，是为合伙关系完成共同合伙事务而发生的开支，由全体合伙人共同负责，说明上诉人一审被告蒋秀芝、钟炳庆、钟秋云又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前后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王庆良辩称，上诉人系原涉案加油站股东，对涉案资料的真实性都清楚。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30万元款项并出具承诺书，并且承诺报批不成功是无条件退款，这事实是真实的。涉案加油站的报批手续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完成，被上诉人在一审请求上诉人返还30万元报批款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尊重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被告钟炳庆述称：王庆良案纯属经济纠纷，不是合同纠纷，我的合伙协议与本案无关。王庆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6月4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加油站协议书》；2、判令被告退还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投资款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3日，蒋秀芝、陈跃平夫妇与钟炳庆、伍黎明、周长叁签订《合伙协议书》，同意合伙经营江永县千家峒加油站，并确定了合伙人的股份。2016年3月6日，上述合伙人会议，确定加油站如办好报批手续，作价220万元-260万元转让，如没有办好手续，以价格180万元-200万元转让。2016年3月12日，陈跃平、蒋秀芝将从周长叁收回的10%股份转让给钟炳庆、伍黎明。2016年4月23日，伍黎明将其持有的35%股份转让给其前妻钟秋云，陈跃平持有的40%股份转让给妻子蒋秀芝。2016年9月18日，被告合伙拟建设的加油站确定以200万元转让。2017年6月4日原告王庆良作为乙方，蒋秀芝、钟炳庆、钟秋云作为甲方，伍黎明作为丙方在湖南征雁律师事务所见证后签订了《合作建设加油站协议书》，约定建设江永县千家峒加油站，由甲方提供加油站项目的相关手续，乙方出资，建成的加油站所有权归乙方，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220万元，建设该加油站所需的报批手续、土地征收、验收手续均由甲方办理。甲方具体安排伍黎明负责。乙方在土地摘牌后3日内支付加油站报批费用30万元给代办人伍黎明，如果在2017年12月31日前加油站土地没有中拍，伍黎明无条件归还乙方报批费30万元。《合作建设加油站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7年6月12日通过邮政银行向被告伍黎明转账支付30万元，用于加油站报批和中标建设用地。《合作建设加油站协议书》签订的同一天，被告伍黎明出具承诺书，承诺“在收到王庆良支付千家峒加油站土地报表（批）费30万元，按照《合作建设加油站协议书》条款分期分批完成各项责任及任务。若土地摘牌每亩超过预算价格百分之十五，承诺无条件退还30万元给乙方”。根据伍黎明陈述，该项目不能报批，是因为该项目在江永县商务局没有备案，而原告拿出的30万元费用也全部用于了为报批项目的开支支出和支付伍黎明本人的工资。由于该项目至今没有通过审批，建设用地也没有落实，三方签订的《合作建设加油站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被告伍黎明按约定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退还报批费30万元，被告伍黎明不同意退款。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王庆良（乙方）与被告蒋秀芝、钟炳庆、钟秋云（甲方），被告伍黎明（丙方）签订三方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甲方与乙方系加油站买卖合同关系，丙方既是甲方的受委托方，同时又是合同转让第三方，甲方内部系合伙关系，合同的目的是合作建设加油站并转让给原告，本案应确定为合同纠纷。该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三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方面，一是本案应否退还原告的30万元报批费；二是原告转给被告伍黎明的30万元报批费用由合伙人共同返还，还是伍黎明个人负责返还；三是30万元报批费全部返还还是部分返还，部分返还怎么确定返还比例。焦点一，本案应否退还原告30万元报批费的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建设加油站协议书》，原告交付被告30万元的目的用途是用作项目报批和争取建设用地。至起诉日止，被告欲转让的加油站项目既未能报批，亦未取得相应的建设用地，《合作建设加油站协议书》的目的不能实现，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建设加油站协议书》应当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从原告处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原告请求返还30万元报批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同时违约，对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焦点二，本案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负责返还原告的报批费用30万元，还是伍黎明个人负责返还的问题。《合作建设加油站协议书》甲方是蒋秀芝、钟炳庆、钟秋云，乙方是王庆良，丙方是伍黎明，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合同三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约定“在土地摘牌后，乙方在3日内支付给伍黎明30万元”，第5项约定“如果在2017年12月31日前加油站土地没有中拍，伍黎明无条件退还乙方报批费30万元”。被告伍黎明与被告蒋秀芝、钟炳庆、钟秋云不是合伙人，而是上述合同的丙方，也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本案被告伍黎明接受合同甲方的委托，代办加油站建设报批和调规手续，在购买建设有地时向原告承诺加油站土地未中拍，无条件返还30万元报批费。依照合同约定和被告伍黎明的承诺，该报批费30万元应由被告伍黎明个人退还。被告蒋秀芝、钟炳庆、钟秋云提出由伍黎明个人退还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焦点三，30万元报批费全部返还还是部分返还的问题。被告伍黎明提出，原告交给其的30万元是报批费用，是用作报批事务开支及本人工资支出的，已合理开支完了，不应退还，也无法退还。本院认为，该报批费用合同约定用于报批项目的开支，被告伍黎明承诺不达到协议约定目的无条件退还，说明其对协议目的有充分能完成的自信，现协议目的不能达到，被告伍黎明就应当兑现其承诺，全部退还30万元报批费用。至于伍黎明在处理合伙事务中的开支和个人工资，是为合伙人完成共同事务而发生的开支，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负责。综上，被告伍黎明提出原告交给其的30万元报批费用不应退还的抗辩，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蒋秀芝、钟炳庆、钟秋云、伍黎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同时，被告一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原、被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王庆良提出解除《合作建设加油站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庆良与被告蒋秀芝、钟炳庆、钟秋云签订的《合作建设加油站协议书》；二、被告伍黎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庆良报批费3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庆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伍黎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王庆良支付加油站报批费用30万元给代办人伍黎明，伍黎明是否应当返还？经查，2017年6月4日王庆良作为乙方，蒋秀芝、钟炳庆、钟秋云作为甲方，伍黎明作为丙方在湖南征雁律师事务所见证后签订了《合作建设加油站协议书》，约定建设江永县千家峒加油站。该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三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涉案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约定“在土地摘牌后，乙方在3日内支付给伍黎明30万元”，第5项约定“如果在2017年12月31日前加油站土地没有中拍，伍黎明无条件退还乙方报批费30万元”，截止到目前，涉案转让的加油站项目既未能报批，亦未取得相应的建设用地，因此上诉人伍黎明应该按照合同约定退还被上诉人王庆良报批费30万元。同时上诉人伍黎明存在违约，对因其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王庆良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被上诉人王庆良请求上诉人伍黎明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伍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伍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