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嘉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夺底路陶然小区****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91MA6T5NWC6K。法定代表人：魏小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密密，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民建材，，住所地西藏自治区当雄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40122MA6T7AU94C。经营者：马合比录，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东乡族，住甘肃省永靖县小岭乡朵坪村四社**，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莹，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韦，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div>上诉人四川嘉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因与永民建材、华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当雄县人民法院（2020）藏0122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永民建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莹，华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当雄县人民法院（2020）藏0122民初5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不应向永民建材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永民建材、华韦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1.案涉《销售清单》仅能证明合同相对方为华韦或李龙波，并未载明所售货物供给了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如突破合同相对性，则应查明华韦和李龙波所欠货款的货物是否供应给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中标的工地，本案应将李龙波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2.案涉《欠条》系李进波出具，华韦及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均无法核实该欠条的真实性，该《欠条》并未载明出具时间，亦无法证明是否包含李龙波认可的欠款7650元、是否包含华韦、李进波的欠款、是否已经支付、材料是否用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地均无法核实，《欠条》中还存在多处“已付清”被涂改的痕迹，而华韦亦不清楚材料的使用情况以及数量、价格、欠款金额等，无法查清本案事实，故出具欠条的李进波、购买材料的李龙波均应作为本案必要的诉讼主体参与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永民建材提交的《产品销售合同（总价合同）》与《销售清单》的供货内容、价格、数量并不一致，且《销售清单》亦未载明货物是运送至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地，一审法院仅依据永民建材及华韦的陈述，就认定货物运至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地属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依据《工资表》认定华韦、李进波、李龙波、陈兵系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人，因该《工资表》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在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未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华韦等人购买材料、出具欠条的行为不能代表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即使华韦等人是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人，不能证明华韦等人签字的货物就是用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地，亦不排除华韦等人与永民建材存在其他的买卖关系。永民建材辩称，1、永民建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永民建材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华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永民建材履行了供货义务，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李进波和李龙波部分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2.永民建材已举证证明履行了供货义务，所供货物亦用于四川嘉腾公司西藏分公司的工地上，在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从第三人处购买材料的情况下，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一审中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对永民建材提交的《工资表》虽为复印件，但华韦提交了该《工资表》的原件，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是予以认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韦辩称，本案案涉工程由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承建，向永民建材出具欠条的是李进波，故永民建材主张的材料款不应由华韦承担。永民建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华韦向永民建材支付木材、钢筋款共计168 686元；2. 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华韦向永民建材支付违约金50 605.8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华韦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5月20日，永民建材与华韦签订了《木材购销合同》，约定华韦所需的木方、胶合板的规格、数量及价格均按销货清单为准。货物的总款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50%，剩余货款于2019年7月30日全部付清。2019年5月20日，永民建材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补签了一份产品销售合同（总价合同），并约定了产品名称、型号及价款。合同签订后永民建材陆续向华韦指定的工程项目地点运送木方、胶合板等相关建筑材料。后李进波向永民建材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当雄县永民建材材料款241 036元。 2019年9月22日，陈兵向永民建材支付货款80 000元。2019年9月30日李龙波从永民建材处购买170根钢筋，单价45元，共计7650元。另查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系当雄县援藏医疗专家楼建设工程的中标单位。华韦、案外人李进波、李龙波、陈兵系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人。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双方按真实意思表示确立买卖合同关系，在出卖人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后，买受人应依约支付价款。本案中，虽然华韦以个人名义与永民建材签订合同木材销售合同，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当日永民建材又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补签了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永民建材陆续向华韦指定的工程项目地点运送木方、胶合板等相关建筑材料，双方发生了供货关系。永民建材提交的木材销售合同、销售清单表面没有体现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民事行为，但在开庭过程中华韦确认当雄县援藏医疗专家楼建设工程系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承建，前期其在该工地负责现场管理，永民建材交付的货物用于当雄县援藏医疗专家楼建设工程，而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认可当雄县援藏医疗专家楼建设工程由其中标承建。结合永民建材提交的工资表可以证实销货签单的签字人员华韦、李进波、李龙波、陈兵系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人。故永民建材实际供货的相对人为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因此应由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对案涉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关于永民建材要求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0 605.8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永民建材按合同约定已交付了货物、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未按约向永民建材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且双方对违约金有约定，永民建材以逾期支付货款本金的30%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范围，故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辩称华韦并非其公司工人，永民建材提交的工资表中华韦的姓名仅是为了有关部门的审计考核要求才制作工资表并加盖公章，且公司承建的当雄县援藏医疗专家楼建设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李进波，华韦也有可能是李进波的工人。对此主张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未向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称，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综上所述，永民建材要求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支付木材、钢筋款168 686及违约金50 605.8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永民建材支付货款168 686元及违约金50 605.8元，共计219 291.8元。二、驳回永民建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永民建材主张的材料款及违约金的支付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以及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关于永民建材主张的材料款及违约金的支付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一、2019年5月20日，永民建材与华韦签订了《木材购销合同》，同日，永民建材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补签了《产品销售合同（总价合同）》，双方对产品名称、型号及价款均作了明确约定，该《产品销售合同（总价合同）》应为《木材购销合同》的补充合同。该《产品销售合同（总价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名称为当雄县援藏专家楼，落款采购方处加盖有“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当雄县医疗援藏专家楼建设项目”印章。永民建材、华韦均认可永民建材按照《产品销售合同（总价合同）》的约定向西藏嘉腾西藏分公司提供了木方、模板等材料，且材料均运至当雄县医疗援藏专家楼建设项目工地。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认可当雄县医疗援藏专家楼建设项目由其中标承建，但主张其将该工程分包给了李进波，李进波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此主张，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从第三处购买了木方、模板等材料。三、永民建材提交的销售清单的欠款人处有华韦、李进波、李龙波的签字，《当雄县援藏医疗专家楼项目部5月份民工工资表》中亦有华韦、李进波、李龙波的名字，且该《工资表》中加盖有“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当雄县医疗援藏专家楼建设项目”印章。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二审中认为该工资表为复印件且有诸多不合理之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一审中华韦提交了该《工资表》原件，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工资表》中有华韦等人的名字仅是为了有关部门的审核要求才制作并加盖印章，对此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且公司内部的人员管理并不能对抗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与永民建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认为，结合销售清单中欠款人的签名与《工资表》中体现华韦、李进波、李龙波以及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在该《工资表》上加盖印章的事实，应当认定华韦、李进波、李龙波系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人。四、李进波向永民建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当雄县永民建材冶倩红模板木方材料款241036元”，应为李进波作为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工人，代表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与永民建材进行的结算。综上，本案中与永民建材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永民建材已依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总价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华韦与永民建材签订《木材购销合同》，华韦、李进波、李龙波在销售清单上签字以及李进波向永民建材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永民建材主张材料款以及违约金的支付责任由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中，永民建材提交的《木材购销合同》《产品销售合同（总价合同）》、销售清单、《当雄县援藏医疗专家楼项目部5月份民工工资表》《欠条》能够证明永民建材与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李进波、李龙波并不属于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程序问题。综上，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9.38元（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已预交），由四川嘉腾西藏分公司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晓 雯审  判  员   索朗卓嘎审  判  员   拉  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拉  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