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琴，女，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田，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福，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培龙，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达，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华，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受勇，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王华琴因与被上诉人俞培龙、何文达、林受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华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作出的(2020)闽0104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俞培龙、何文达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俞培龙、何文达、林受勇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存在严重不公，应予改判。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依据常理推定“俞培龙、何文达应是委托王华琴将上述款项最终支付给开发商利嘉（福建）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嘉公司）处以用于购买诉争店面”没有事实依据。俞培龙、何文达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委托的具体内容为俞培龙、何文达委托王华琴将诉争款项交给利嘉公司，实际上该二人知道购买店铺需要找林受勇；2、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王华琴系接受其老板林受勇的雇请代为收取诉争款项，并且王华琴将50000元加价款及全部购房款交付给林受勇，王华琴无须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俞培龙、何文达与林受勇也是亲戚关系，早就相识。一审判决认定“结合俞培龙、何文达及林受勇在原审案件的庭审陈述可看出俞培龙、何文达与林受勇互不认识，加之俞培龙、何文达不信任林受勇，拒绝将店面款485284元支付至林受勇名下账户”系认定错误。（1）俞培龙、何文达一审起诉状诉讼请求中已列明请求判令“林受勇”赔偿损失；（2）俞培龙、何文达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已陈述“林受勇、王华琴是购房中间代理人，其二人形成购房中间代理人个人合伙体”；（3）本案中，办理利嘉公司购房事宜的实际操作者也是林受勇，根据常理可以推定俞培龙、何文达不可能不认识林受勇或不知道林受勇这个人的存在；（4）俞培龙与王华琴的母亲系堂姐弟，何文达与王华琴的母亲系亲姐弟，林受勇的父亲与王华琴的母亲系表兄妹。且何文达从事油漆生意实际也是由林受勇父亲帮带的；（5）一审判决书第三页载明“邮寄地址显示：福州市晋安区福兴投资区后屿路鼓三工业E座（“工业”二字应为笔误，正确应为“办公”，俞培龙、何文达均去过该地址）”，上述地址为林受勇的办公地址，俞培龙、何文达系前往林受勇办公地址协商购房事宜，亦能证明俞培龙、何文达与林受勇并非毫不相识。综上，可以认定俞培龙、何文达是认识林受勇的，并且委托了林受勇；4、俞培龙、何文达支付给王华琴的50000元款项系涉案店铺额外增加的加价价款，并非介绍费。因涉案店铺购买权限皆由林受勇掌控，一般人无法购买，只能通过林受勇去购买涉案店铺，故林受勇要求在之前约定的涉案购价款的基础上额外增加50000元价款，即50000元为林受勇增加的涉案店铺价款，并非介绍费，王华琴也转给了林受勇；二、王华琴已完成委托义务，其与俞培龙、何文达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也已经终止，王华琴不存在过错。本案中，俞培龙、何文达在王华琴的协助下已经与利嘉公司签订了《预约协议》，双方就俞培龙、何文达购买利嘉公司建设的商铺一事达成协议。王华琴也代俞培龙、何文达向利嘉公司支付了第一期的购房款256566元。在后续的履约过程中，王华琴也向俞培龙、何文达催款、收款，并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林受勇，林受勇在原庭审中也承认款项被其挪用，王华琴作为林受勇的员工，对其挪用一事不知情；且2014年12月28日王华琴通过短信将林受勇的收款账户发给俞培龙、何文达，从王华琴提交的短信截图及结合常理可以看出，俞培龙、何文达应当知晓林受勇的存在，由此看出王华琴已经履行了告知的义务，不存在过错，双方的权利义务也因王华琴完成委托事项而终止，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基础，王华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1、俞培龙、何文达的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确认解除其与王华琴、林受勇的委托合同关系，表明其认可了与林受勇的委托合同关系；2、俞培龙、林受勇一审起诉状事实与理由描述:“王华琴代表上述合伙体......王华琴、林受勇开始有偿代理二原告购房的全流程手续......”结合王华琴于2014年12月28日向俞培龙、何文达发送短信披露林受勇的信息等情况，可以看出俞培龙、何文达自认了其已经委托了林受勇代理购房事宜。如果判决认定王华琴存在过错，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那么林受勇作为涉案购房款的挪用者和受托者，亦应当与王华琴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现一审仅判决王华琴一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 俞培龙、何文达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法院认定俞培龙、何文达与王华琴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具体内容是委托王华琴办理购买讼争店面事宜，有充分证据证明。王华琴提出“一审法院关于委托关系及具体委托内容系依据常理推定作出”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发回重审原审过程中，王华琴庭审质证时对俞培龙、何文达提交的证据《预约协议》、解除《预约协议》通知函、催告函、短信记录、银行转账流水及凭证、短信记录及银行业务凭证、录音及文字整理、（2020）闽01民终556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及生效裁定书认定的内容，作出以上认定完全正确；2、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认定王华琴受雇于林受勇代为收取诉争款项的情况。王华琴关于“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其受雇于林受勇代为收取诉争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已经对其提出的“其系受雇于林受勇代为收取诉争款项”的抗辩主张进行认证分析，但认为王华琴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王华琴于2018年6月、2018年11月录音对话中多次提及“团队”“我也是股东”“与我一起的另外三个股东”等陈述互不相符，因此一审法院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并全面审查在案证据，认定王华琴的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并无遗漏认定事实；3、王华琴提出“俞培龙、何文达与林受勇是亲戚关系，早就认识”的主张，缺乏证据，且与其之前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矛盾，不是事实。本案发回重审一审程序中，王华琴在庭审调查阶段明确回复法庭询问：俞培龙、何文达不认识林受勇，与林受勇不存在委托关系；并且，王华琴自认俞培龙、何文达与王华琴是委托合同关系，王华琴与林受勇是合作关系，非合伙体关系。王华琴上诉中提出以上主张，与其以前陈述完全矛盾，其行为属于诉讼程序中的不诚信行为，应予纠正；4、王华琴提出“王华琴收取俞培龙、何文达的50000元款项系涉案店铺额外增加的价款，并非介绍费”的主张，与其此前的陈述均存在矛盾，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华琴试图直接推翻本案原一审判决、原二审裁定、发回重审一审判决中已认定的“收取50000元介绍费”事实，显然不是事实；5、王华琴提出“王华琴已完成委托合同义务，双方委托合同关系已经终止，王华琴不存在过错”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王华琴在收到俞培龙、何文达支付的款项485284元后应当将款项支付至开发商利嘉公司用于购买讼争店面，但王华琴未经俞培龙、何文达同意将款项转至林受勇名下，且被林受勇挪用，王华琴违反了关于“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的规定；并且，王华琴亦未将上述情况告知俞培龙、何文达，亦违反了关于“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处理情况”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华琴存在过错，应当赔偿俞培龙、何文达损失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俞培龙、何文达关于林受勇也是受托人的主张，一审法院经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并全面审查在案证据，认定俞培龙、何文达与林受勇之间未就委托购买店面事宜达成合意，未形成委托关系。就此，俞培龙、何文达尊重一审法院的认定，不持异议。王华琴仅以俞培龙、何文达有在一审中主张林受勇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判决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 林受勇未发表答辩意见。 俞培龙、何文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俞培龙、何文达与王华琴、林受勇的委托合同关系于2019年4月19日解除；二、判令王华琴、林受勇立即连带赔偿俞培龙、何文达损失535284元及利息（以5352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三、判令王华琴、林受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华琴与俞培龙、何文达系亲戚关系。在王华琴介绍下，俞培龙、何文达于2012年9月24日与福建利嘉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预约协议》，约定俞培龙、何文达预约购买利嘉公司正在开发建设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号××层××号××＃，建筑面积约93.98平方米的商铺，签约当天支付第一期立约定金256566元，至2013年8月30日须交第二期立约定金256566元，预约商铺销售总价为2565654元。王华琴收取了俞培龙、何文达介绍费50000元。2014年12月28日，王华琴将林受勇的银行账户信息发送给俞培龙、何文达，但是俞培龙、何文达不信任林受勇，坚持要把购店面款支付至王华琴名下账户。2014年12月31日，利嘉（福建）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向俞培龙、何文达寄送了《签约催告函》，再次通知俞培龙、何文达务必在指定期限内到指定地点办理讼争商铺的签约手续，并向利嘉公司提供完整的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所需资料，否则，利嘉公司将依约解除《预约协议》，将预约商铺另行出售。2015年1月1日，王华琴将其名下的银行账户信息发送给俞培龙、何文达。2015年1月2日，俞培龙、何文达分别各自从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向王华琴的银行账户转账242642元，共计485284元。2018年2月12日，利嘉（福建）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及福建利嘉投资有限公司向俞培龙、何文达发出《解除通知函》，内容载明因为俞培龙、何文达并未在指定期限内到指定地点办理讼争商铺的签约手续，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因此通知如下：1.解除您与我方于2012年9月24日签订的《预约协议》；2.贵方已付立约定金256566元不予返还；3.我方将预约商铺另行出售。关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原审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闽0104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俞培龙、何文达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闽01民终55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2020)闽01民终556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裁定书认定“二原告基于与王华琴的亲戚关系，向王华琴直接支付50000元介绍费，旨在委托王华琴办理购买讼争店面事宜”，鉴于二审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俞培龙、何文达与王华琴之间的委托关系及具体委托内容，因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现俞培龙、何文达主张于2019年4月19日提起原审诉讼时解除其与受托人王华琴之间的委托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受托人王华琴在完成受托事项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俞培龙、何文达与王华琴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是俞培龙、何文达向王华琴转账支付485284元系用于购买利嘉公司开发建设的店面，因此一审法院依照常理推定俞培龙、何文达向王华琴支付485284元购店面款，应是委托王华琴将上述款项最终支付至开发商利嘉公司处以用于购买讼争店面，但是王华琴在未经俞培龙、何文达同意下却将上述款项转至林受勇名下，并未交至开发商利嘉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关于“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的规定。此外，王华琴将485284元转给林受勇，并未交至开发商利嘉公司，王华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在第一时间将上述情况告知俞培龙、何文达，其行为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关于“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处理情况”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受托人王华琴在完成受托事项过程中，存在过错，现因购店面款485284元被林受勇挪用，而未交至开发商利嘉公司，导致俞培龙、何文达遭受损失，因此俞培龙、何文达主张受托人王华琴赔偿损失485284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鉴于王华琴未完成受托事务，加之王华琴亦未举证证明因受托的事务已发生合理支出,因此俞培龙、何文达主张王华琴退还介绍费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共计535284元。俞培龙、何文达主张王华琴向其支付前述购店面款485284元以及介绍费50000元对应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王华琴主张其系接受老板林受勇的雇请代为收取讼争款项，其无须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华琴的上述抗辩与王华琴和俞培龙、何文达在2018年6月、2018年11月录音对话中多次提及的“团队”“我也是股东”“与我一起的另外三个股东”等陈述不吻合，其次王华琴与林受勇之间的内部关系亦不影响其与俞培龙、何文达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案中，结合俞培龙、何文达及林受勇在原审案件的庭审陈述可看出俞培龙、何文达与林受勇互不认识，加之俞培龙、何文达不信任林受勇，拒绝将购店面款485284元支付至林受勇名下账户，再结合(2020)闽01民终556号生效民事裁定书中关于“二原告的行为表明其自始至终只相信自己选择的受托人王华琴，尤其在交纳485284元购店面款时，更是慎重地要求只能支付到王华琴账户，其目的也是基于对受托人王华琴的信任，为了保证自己款项的安全”的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俞培龙、何文达与林受勇之间并未就委托购买店面事宜达成合意，俞培龙、何文达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林受勇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俞培龙、何文达主张林受勇连带承担本案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受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确认俞培龙、何文达与王华琴的委托合同关系于2019年4月19日解除；二、王华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培龙、何文达赔偿535284元；三、驳回俞培龙、何文达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2.2元，由王华琴负担，王华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王华琴向本院提供证据银行刷卡单一份，拟证明本案中向开发商利嘉公司交付的第一期立约定金256566元系由王华琴代为支付，而俞培龙、何文达至今尚未向其归还该笔款项。对此俞培龙、何文达认为，王华琴未能提供该刷卡单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仅能够证明俞培龙、何文达确委托王华琴购买案涉店面事宜这一事实，并不能证明王华琴所述待证事实，王华琴主张其未收到俞培龙、何文达交付的该笔立约定金，该主张与其原审过程中的陈述及主张均相互矛盾；本院认为，王华琴未能在指定期限内向法庭提供证据原件供核对，且俞培龙、何文达对该证据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另，王华琴亦未针对该证据所涉及款项在一审中提出相应诉求，故该证据因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俞培龙、何文达基于与王华琴的亲属关系，向王华琴直接支付50000元介绍费，系以委托王华琴办理购买案涉店面相关事宜，双方间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关系，俞培龙、何文达作为委托人诉请于2019年4月19日提起原审诉讼时解除与受托人王华琴间的委托关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王华琴作为受托人应当忠实履行自身相应义务，委托人俞培龙、何文达向王华琴转账支付485284元系交予其用于支付购买利嘉公司开发建设的店面定金，但王华琴未按委托人指示将该笔款项转汇至利嘉公司账户，反而在未经委托人同意之下将该笔款项汇入林受勇账户内，且亦未及时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致使款项被挪用，造成了俞培龙、何文达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华琴于履行委托合同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此外，因王华琴未完成受托事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因履行受托事项存合理支出,故一审法院认定俞培龙、何文达有权要求王华琴退还介绍费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中，王华琴虽主张俞培龙、何文达与林受勇间亦存在委托关系，且已知晓款项应当汇至林受勇处，其仅是林受勇员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俞培龙、何文达曾明确拒绝向林受勇账户汇款，并要求汇至王华琴本人账户，难以体现俞培龙、何文达与林受勇间存有互相信任的委托关系，且王华琴亦未能够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这一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俞培龙、何文达与林受勇间存委托关系该节不予支持。另王华琴称其系受雇佣于林受勇，亦缺乏证据证明，且该主张与王华琴于原审过程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该节亦不予支持。王华琴的损失，可通过另案向林受勇主张。 综上所述，王华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52.2元，由王华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青 审 判 员  陈 洪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高瀚钧 书 记 员  林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