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4刑初2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满族，1972年4月8日出生，住辽宁省兴城市。系被害人张某3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满族，1974年1月10日出生，住址。系被害人张某3母亲。 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诗义，系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宝双，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兴城市，捕前住绥中县清华园Ｂ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强久，系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以葫检公二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宝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其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合并审理的本案。本院审查后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华文强、李政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宝双及其辩护人赵强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以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诗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宝双怀疑其妻子被害人何某1与被害人张某3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于2019年11月25日8时许驾驶从朋友处借来的辽Ｐ×××××牌北京现代轿车，在兴城市西门外炉具日杂店购买单刃尖刀两把，并跟踪何某1与张某3至王者之湖小区南门东侧路边处，当何某1、张某3二人在张某3所驾驶的面包车内亲昵时被黄宝双目睹，黄宝双拉开副驾驶车门，手持尖刀向张某3和何某1胸腹等要害部位捅刺数刀，致二人当场死亡。 被告人黄宝双在案发现场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对自己杀害何某1、张某3二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举证有：1、物证：尖刀、手机等物证；2、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等书证；3、证人黄某、康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黄宝双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6、勘验、检查等笔录；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宝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宝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要求被告人黄宝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近亲属处理丧失期间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784032元。 被告人黄宝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认为：一、两名被害人有重大过错，黄宝双出于一时激情，丧失理智所为，故对黄宝双从宽考虑。二、被告人黄宝双投案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宝双因怀疑其妻子被害人何某1与被害人张某3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于2019年11月25日8时许驾驶从朋友处借来的辽Ｐ×××××牌北京现代轿车，在兴城市西门外炉具日杂店购买单刃尖刀两把，并跟踪何某1与张某3，直至王者之湖小区南门东侧路边处。当何某1、张某3二人在张某3驾驶的面包车内亲昵时被黄宝双目睹后，黄宝双拉开副驾驶车门，手持尖刀向张某3和何某1胸腹等要害部位捅刺数刀，致二人当场死亡。经葫芦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3系被锐性物体刺中胸部致上腔静脉、肺脏破裂失血死亡。何某1系被锐性物体刺中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被告人黄宝双在案发现场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对自己杀害何某1、张某3二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证人黄某证实，黄宝双是我弟弟，我在海上钓鱼台小区做日租房生意。黄宝双是大货车司机，妻子何某1在钓鱼台村部旁边的泳装厂上班，有一双儿女，儿子11岁，女儿15岁。他俩结婚15年了都没打过架，只有在案发前几天黄宝双借用我的日租房和何某1唠过一次，2019年11月10日晚上我在日租房收拾屋子，黄宝双给我打电话要借我的日租房与何某1唠点事，我问黄宝双什么事，黄宝双就告诉我他与何某1打架了，想在我日租房唠唠，具体唠什么我不知道，他也不让我管。2019年11月25日13时03分，黄宝双给我打了个电话，通话43秒，对我说何某1和别人搞破鞋，他把俩人都给杀死了，在钓鱼台二期北门。我当时正在钓鱼台二期收拾日租房，接到电话后赶紧跑到二期北门。马路中间停一辆五菱面包车，黄宝双右手拿把刀站在面包车前面来回走，看见我就对我说他杀人了，也报警了，一会他去跳楼不活了，让我照顾好爸妈。我跑到面包车看见何某1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半身倒在正驾驶一个男的腿上，正驾驶那个男的上半身倒在何某1身上，何某1脸上有点血，我也没敢看回到黄宝双身边，当时我也不知道说啥，就挽着黄宝双手臂劝他别去跳楼，接着警察就来了，让黄宝双把刀扔掉趴地上，接着他就被警察带走了。 2、证人何某2证实，我和何某1是姐弟关系，黄宝双是我姐夫。他俩平时感情一直挺好。2019年11月25日下午1点左右，黄宝双给我打电话他把我姐杀了，还把和我姐一起扯犊子的男的也给杀了，还让我告诉我父母一声，然后电话就挂了。 3、证人周某1证实，我和黄宝双是同学关系，关系非常好。黄宝双是大货司机，在兴城市王者之湖小区居住，妻子何某1在泳装厂上班，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他们两口子以前感情挺好，大约半个月前，黄宝双去我家吃饭的时候和我说他和何某1吵架了，我问因为什么，他一开始没说，后来说何某1在泳装厂上班认识一个男的，怀疑何某1和这个男的关系不怎么正常，我对黄宝双说不可能的事。2019年11月24日黄宝双给我打电话向我借车，我问他和何某1关系怎么样了，他说和好了。当天晚上9、10点钟的时候黄宝双从我家将我的车牌号为辽Ｐ×××××北京现代牌轿车借走的。2019年11月25日大概上午11点左右的时候，黄宝双给我打电话说：“我的家人给你打电话别接。”我问他为什么，他没告诉我，然后电话就挂断了。下午1点半的时候，黄某给我打电话，当时我在睡觉没接到，后来2点左右醒来的时候给黄某回了电话，电话中黄某告诉我说黄宝双把何某1给杀了。 4、证人吴某证实，我在兴城市西关经营一家炉具日杂店。2019年11月25日当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记得当时有一个男的来我店里问卖不卖切肉的刀，我从店里货架上拿出切肉刀给了他，他问我多少钱，我说15元，他也没有讲价，就买了两把。买刀男的身高大约1米7多，短发，大概年龄在三、四十岁。刀是木制刀把，刀身总长20多厘米。 5、证人王某证实，我在兴城市部附近夏菡制衣厂上班。和张某3、何某1是同事关系。张某3和何某1关系挺好，他俩经常在我们厂子坐在一起吃中午饭，张某3经常订外卖他们两个一起吃。我和张某3同岁，关系非常好，平时我俩一起总出去为厂子办事，我俩闲唠嗑的时候，我提醒张某3让他离何某1远点，张某3和我说他俩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张某3和我说何某1的老公和他约过唠过他们俩的事，但我不知道他们约没约成。2019年11月25日中午的时候，张某3向我请假说他感冒了，当时我就同意了，然后张某3驾驶我们厂子的棕色五菱面包车出去的，车牌号是辽Ｐ×××××。我不知道何某1是什么时间离开厂子的。 6、证人周某2证实，我和何某1、张某3是同事，张某3是厂子的司机，平时接送员工和送货。何某1是厂里计件的。中午在厂子吃饭的时候，两人在单位打完饭，我看见他俩总在一起吃。 7、证人康某证实，我在经营夏菡制衣厂。何某1大概是2018年10月份到我厂子上班的，19年11月11日何某1提出辞职，我同意了，过了几天何某1和我说在家呆着没有意思，想回厂子继续上班，我同意了，我告诉她等过几天再来，11月24日我通知何某1第二天早上来，11月25日早上何某1到我厂子来了。张某3大概是2018年7月份来我厂子上班的，开我厂子的一台棕色五菱面包车，负责早晚接送工人，白天取货送货干点零活。张某3和何某1的关系比和其他人近一些，在我厂子中午吃饭的时候总在一起吃。 8、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扣押黄色木柄到2把，蓝色手机1部，蓝色vivo手机1部，黑色vivo手机1部，内衣、棉衣、裤子各1件，运动鞋1双。 9、照片以及视频资料等，证实案发当天何某1、张某3离开泳装厂，案发现场视频图像，黄宝双对购买作案工具地点进行指认，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从黄宝双手机提取的视频、截图证实何某1与张某3在车内有亲昵行为。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实现场位于兴城市王者之湖小区南侧路中央。勘验检查情况：辽Ｐ×××××号棕色五菱宏光牌面包车头西北尾东南停放于兴城市王者之湖小区南侧路中间双黄线处，车尾距南侧路肩石840厘米，车头距北侧路肩石600厘米，车辆主副驾驶室门均呈开启状，该车前保险杠左端破碎，保险杠残片位于北侧路边缘处。车辆尾部凹陷变形，上有撞击痕，漆片脱落。该车副驾驶门向东750厘米处有木把尖刀一把（拍照，实物提取）刀长26厘米，刃长16厘米，宽3厘米。车内勘验检查情况：该车方向盘上有大量擦蹭血迹（拍照，棉签擦拭提取），主驾驶座上套有黑红相间网状座套，座套及座椅上面均有大量血迹粘附（拍照，棉签擦拭提取）、驾驶座下方脚踏板上有血迹污染（拍照，棉签擦拭提取），脚踏板西侧有白色手机一部，上有血迹粘附（拍照，棉签擦拭提取），主驾驶门内侧衬板在70×82平方厘米范围内有大量血迹粘附（拍照，棉签擦拭提取）。副驾驶座椅上放有方形豹纹棉垫一个，上有血迹粘附（拍照，棉签擦拭提取），中央扶手箱烟灰缸上盖有血迹粘附（拍照，棉签擦拭提取）。副驾驶车门内衬板上沿在32×29平方厘米范围内有血迹粘附（拍照，棉签擦拭提取）。车左侧车门西下方地面有头南脚北仰卧男性尸体一具，尸头距左后车轮90厘米，尸体右脚置于左前车门门槛下。上着警用执勤服外套，内着黑色衬衣，向上提于胸前，胸腹部裸露。下着黑色长裤，脚着黑色鞋灰色袜子。尸身下有血迹污染（拍照，棉签擦拭提取）。右车门东侧地面有头东脚西仰卧位女性尸体一具，尸头距右后车轮140厘米，距右前轮215厘米。上着黑色棉袄，内着花色衬衣，下着黑色长裤，脚穿黑色鞋子。尸体南侧地面上有50×30平方厘米范围内有血迹粘附（拍照，棉签擦拭提取）。辽Ｐ×××××号棕色五菱宏光牌面包车向南500厘米路边头东尾西停放有辽Ｐ×××××号黑色现代轿车一辆，开启主驾驶室门发现驾驶位脚踏上有橘红色尖刀刀鞘一个（拍照提取）。辽Ｐ×××××号棕色五菱宏光牌面包车向北1050厘米处头北尾南停放有辽Ｐ×××××号东风日产轿车一辆，该车东侧贴靠有头东北尾西南辽Ｐ×××××号东风日产轿车一辆，两车尾部碰撞，辽Ｐ×××××号东风日产轿车右侧面后部凹陷变形，上有撞击痕。后保险杠脱落。 11、葫芦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副驾驶室车门内衬板上血迹、主驾驶室车门内衬板上血迹、左侧车门下地面上男性尸体尸身下血迹、黄宝双右手手心血迹、黄宝双黑色外套上暗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张某3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6×1031。（2）送检的副驾驶座位上方形豹纹坐垫上血迹、主驾驶室脚踏西侧白色手机上血迹、中央手扶箱烟灰缸上盖上血迹、女性尸体南侧地面上血迹、木把尖刀刀尖左侧暗色斑迹、木把尖刀刀尖右侧上暗色斑迹、黄宝色蓝色运动鞋右支上暗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何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5×1028。（3）送检的黄宝双左手手心血迹、黄宝双手机上血迹、黄宝双右手拇指血迹均检出人血，与黄宝双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4×1031。（4）送检的方向盘上擦蹭血迹、主驾驶室脚踏板上血迹、主驾驶室座位上血迹、木把尖刀左侧刀柄结合部上暗色斑迹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3、何某1的DNA。（5）送检的木把尖刀刀柄左前部上暗色斑迹、木把尖刀刀柄后部上暗色斑迹、黄宝双右手无名指血迹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黄宝双、张某3的DNA分型。（6）送检的木把尖刀刀柄右前部上暗色斑迹、黄宝双右手小指血迹、黄宝双右手食指血迹、黄宝双右手中指血迹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黄宝双、张某3、何某1的DNA。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张某3系被他人用锐性物体刺中胸部致上腔静脉、肺脏破裂失血死亡。何某1系被他人用锐性物体刺中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13、被告人黄宝双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1月10日17时左右，我出大货车回来下公交车，准备让我妻子何某1骑电动车接我，何某1说电动车被张某3拿走了，张某3不让何某1骑电动车回家，要她坐厂子的车回家。我当时就怀疑何某1与张某3有不正当关系，就向何某1要张某3电话号码，我给张某3打了电话，张某3在电话中说逗玩呢，并约我在海边的“赶海拾贝”唠唠。我打完电话后回家，然后直接开私家车去的赶海拾贝，何某1自己乘出租车过去了，张某3和他舅舅也开车来了，张某3说我说话语气不好，侮辱他了，说他和我媳妇没事，让我向他道歉。我说没事挺好，不希望我妻子被其他男人逗，我俩吵了几句后，他打电话要找人打我，我等了一会儿也没人来，后来张某3舅舅过来劝了几句，我们就分开了。我害怕张某3与何某1真有染，就不让何某1去泳装厂上班了，何某1也一直没有去。11月11日早上我又出车了，11月15、16日晚上我出车回到家，第二天早上又去出车，也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何某1对我有些情绪，她还说想到泳装厂上班，我又去出车后还是对何某1不放心。11月23日上午我用我的手机登录手机营业厅，查询了何某1手机号的通话记录，通过查询我发现何某1自今年9月至11月间与张某3通话频繁，每天都要互相打10多个电话，而且每次通话都在20分钟以上，我对何某1与张某3关系产生很大怀疑。这次出车后11月24日晚上22时我回到兴城，想第二天跟踪何某1，就先到我朋友周某1家借了他的黑色现代轿车，我也没有告诉周某1具体干什么用，因为我想确定何某1到底与张某3有没有婚外情，也没有告诉何某1我回兴城的事，晚上我在我家楼对面的日租房住了一宿，直到25号早上。25号早上7点30分何某1骑电动车到泳装厂上班，我开周某1的车一路跟踪，到了她打工的泳装厂，我将车停在泳装厂门口的路口处，守到9点多也没见何某1出来。我就开车先到810路口买了防盗门锁，准备将我家不好用的防盗门锁换掉，接着我又开车到西门外一家卖五金建材店花30元钱买了两把一模一样的刺肉的刀，将两把刀都放在车档把位置，我又开车回到何某1的泳装厂附近。我在那呆了一会何某1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到东山一家银行办业务，打完电话没多长时间何某1就独自骑电动车出来了，我就一路开车跟着何某1到家，她到家后又乘出租车到东山的兴城农商银行，办完业务后又乘出租车到龙江×××园丁字路口下车，在路边等了一会，就有一辆棕色五菱面包车把何某1接到兴城附属一中附近的万福缘海鲜饭店，张某3与何某1下车进饭店吃饭了，这期间我一直开车跟着。我在饭店门口等了一小时他俩才从饭店出来，之后他俩上车并把车开到王者之湖小区南门东侧路边背人处，车头冲内，熄火停住不动了，我开车慢慢经过他俩乘坐的面包车尾部，发现副驾驶座位放倒了，何某1面朝上躺在副驾驶座椅上，张某3骑在何某1身上，他俩互相搂抱在一起，张某3正在亲何某1面部，我开车经过面包车后将车掉头停在了马路对面。我停好车后，将上午买来的一把尖刀装在我穿的黑色棉服上衣左侧内兜里，并下车拿着手机拍摄，跑向面包车副驾驶位置，可能是我跑到面包车尾部的时候被张某3发现了，等我到面包车副驾驶位置时我看到面包车副驾驶座位放倒了，何某1面朝上躺在副驾驶座椅上，张某3左腿骑在何某1身上，右腿在正驾驶还是副驾驶我没看清，他俩上身还互相搂在一起，张某3已经把头抬起来了，何某1没有任何反应。接着我用手机录他俩，张某3对何某1说“你对象来了”，何某1听到之后看了我一眼还冲我笑，接着我把手机装进兜里，将面包车副驾驶车门拉开，我就看到张某3上身压在何某1身上，两人都面向我笑，张某3还对我说来不来无所谓，当时何某1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我就受不了，什么也没说直接用右手掏出我上衣左侧内兜的尖刀，何某1见我掏刀就用双手阻拦我，张某3看我拿刀就转身回正驾驶位置，我用左手拦着何某1的双手，右手持刀，上身探进车内，抬起右手顺势持刀刺了张某3胸前一刀，这时张某3把面包车点火并向后倒车想甩掉我。张某3倒车后，我用左手扶住车内，跟着车在副驾驶位置跑，后来我右脚蹬在副驾驶的脚踏板位置，并用刀继续连续刺向张某3胸部位置，具体多少刀我记不得了，张某3一边倒车一边拽我持刀的手，何某1坐起来，扭身面对着我，在我和张某3中间用双手阻拦，不让我用刀刺张某3，张某3一直在向后倒车，还撞到了别的车，撞车后面包车还一直往后倒。这时何某1拦着我，我非常生气，就用右手持刀刺了何某1胸部和腹部几下，具体几下记不得了，刺何某1的时候她也用手反抗来抓我持刀的右手，刺完何某1几刀后她的上半身倒向张某3并趴在张某3的大腿上，这个时候车突然猛地停下来了，我由于惯性从车上掉下来了。从车上掉下来后，我身体向前倒，就用右手撑了一下地并站起来了，当我起身看向车内的时候，张某3坐在车正驾驶位置上，身体上半身摇摇晃晃的，过了十几秒的时间，张某3的身体就倒在何某1的身上。当时我看见张某3和何某1两个人都不动了，张某3脖子及胸前都是血，何某1因为趴着我没看见她哪被刺出血了。然后我就打了110报警，报完警后我在原地等待，又看了看张某3、何某1，他俩一动不动，我估计他俩已经死了。接着我给我小舅子何某2打电话，说他姐有外遇被我抓到了，我已经把他俩都给杀了。我又给我姐黄某打电话让她照顾好父母和我的孩子。 14、案件来源、出警记录等，证实案发后黄宝双拨打110报警，并一直在现场等候，民警达到现场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自己罪行。 15、户籍证明材料以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宝双，被害人的年龄，被告人黄宝双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无其他的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宝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宝双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黄宝双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被害人张某3、何某1对本案发生有过错，可对黄宝双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未能达成民事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黄宝双赔偿经济损失的项目与数额，应当以法律规定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对诉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黄宝双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宝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宝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丧葬费人民币3763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其他民事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亨 审判员 宁海涛 审判员 刘丹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鹏 本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