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初168号原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朱建弟。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仲萱，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潋千，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奥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诉讼代表人：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该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琦，女，汉族，1996年6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二连浩特市，系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滨滨，女，汉族，1991年1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系德奥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前海伊立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戚某1。原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诉被告德奥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被告一）、深圳前海伊立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被告二）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10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潋千，被告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琦、艾滨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二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诉请：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支付合同欠付款人民币142万元；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4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合计为人民币251628.86元）；3.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原告与被告一商议，原告为被告一收购深圳市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爱网”）股权提供审计等相关服务，在被告一的指示下，被告一子公司被告二愿意为被告一的行为背书，与原告签订编号为信会师约字[2017]第ZI0061号《业务约定书》，合同约定原告按照被告一的要求和证监会的相关规定提供相关审计服务，由被告一支付审计及相关费用。2017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编号为信会师约字[2017]第ZI0643号《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原告对被告一201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被告一支付审计及相关费用。2017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编号为信会师约字[2017]第ZI0644号《内控鉴证业务约定书》，约定原告对被告一提供内部控制鉴证服务，被告一支付鉴证服务费用。原告依约履行了三份业务约定书所约定的义务，然而，被告一及被告二未按约定支付相关费用，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被告一审核、修改了编号为信会师约字[2017]第ZI0061号《业务约定书》，并指示其子公司被告二签署该业务约定书。根据该业务约定书被告一接受了原告为其提供的审计服务，故被告一应当受到该业务约定书的约束，承担连带的付款义务。同时被告二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一系被告二的独资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二与被告一存在人员混同、法人意志不独立的情况，在被告一的指使下应当由被告一履行的《业务约定书》却由被告二签章背书，最终被告一、被告二均未按照《业务约定书》的约定向原告完全支付审计费用及违约金，被告一、被告二应就《业务约定书》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8月12日，原告委托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向被告一及被告二分别邮寄律师函，要求支付拖欠的审计费用人民币142万元及违约金，两被告仍未支付相关费用。2020年2月26日，原告收到被告二的《企业询证函》，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1日欠原告人民币142万元应付款。综上所述，被告一及被告二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恳请依法查清事实，判如所请。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二与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之业务约定书（信会师约字[2017]第ZI0061号），拟证明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一、被告二提供为珍爱网进行审计的等相关的会计服务，并且明确约定了在业务约定书后三个工作日内，对方需支付服务费人民币40万元整，在完成对珍爱网2015年、2016年的财务报表审计，提供珍爱网审计报告未定稿时，三个工作日内需支付服务费72万元。如果被告改变基准日，则需另行收取服务费70万元整。该三个条款所约定的相关的服务费用，合计为182万元整。在本案当中被告完全没有履行合同所约定的相关义务。证据2、3，被告一与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之业务约定书（信会师约字[2017]第ZI0643号）、被告一与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之内控鉴证业务约定书（信会师约字[2017]第ZI0644号），拟证明被告一与原告之间一直存在审计服务等相关的合同交往。证据4，往来邮件及签收回函，拟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的工作人员谢晖通过其邮箱向被告一、被告二的负责人张之珩（也就是曾经被告一法人以及被告二的总经理）的邮箱发送了2015、2016年的珍爱网财务会计审计报告。证据5，邮件，拟证明谢晖向珍爱网的财务部庄丽斯以及券商张嘉栋发送了改变了基准日后的珍爱网的最新的报表及审计报告，改变基准日后的审计报告时间期限至2017年5月31日。证据6、7，被告一和被告二的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被告一是被告二的母公司。证据8，向被告一发送的律师函、向被告二发送的律师函，拟证明2019年8月12日，原告委托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向被告一及被告二分部邮寄律师函主张权益。证据9，企业询证函，拟证明2020年2月26日和2020年5月6日，原告收到被告二的两份《企业询证函》，分别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1日、2020年4月22日，欠原告人民币142万元应付款。证据10，立信案件142万计算方式，拟证明原告主张本金142万的计算方式，供法院参考。证据11、12、13，编号为66562459、04451349、04451350的发票，拟证明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就涉案事宜向被告二开具三张发票合计182万。证据1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5904，拟证明2017年1月11日，被告二就涉案事宜向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支付40万元审计费用。证据15，顺丰速运快递底单，拟证明原告按照行业惯例将收到的《企业询证函》原件寄出给相关负责人。证据16、17，深圳市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一共两份，拟证明第一份是对珍爱网的审计报告当中的财务审计，时间为2015年和2016年。第二份就从2015年开始一直到2017年的5月31日审计报告，该证据是证据四往来邮件当中打印出来，由此反映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了涉案合同当中的相关约定，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3三份业务约定书，只有序号[2017]第ZI0061号的业务约定书有原件，对该份业务约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和3没有看到原件，所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往来邮件及签收回函及证据5，只是一个打印版的截图，因为是截图，邮件无法打开，无法看到该邮件本身的内容，而且邮件的附件名字从截图上来说是看不全的，所以对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证据6和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8、9没有看到原件，被告一查档是没有的，目前原告也没有提供原件核实真伪，所以对“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证据10立信案件142万计算方式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目录二里面的所有证据（即证据11-17）全部都是属于新证据，所以被告不同意当庭质证，要求15天的举证期。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4-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放弃对证据11-17的质证，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1-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无原件，也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案中不予确认；证据8、9虽没有原件，但该两份企业询证函是被告二发送给原告的，被告二没有否认，因此，虽然被告一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其“三性”，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5，本院对证据8、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0属于原告单方提供的计算方式，并非与案件相关的证据，不作证据确认。被告一答辩称：被告没有收到原告任何审计的报告。原告没有按照[2017]第ZI0061号业务约定书的约定履行，答辩人有权拒绝履行义务。被告一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二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甲方（被告二）与乙方（原告）签订编号为信会师约字[2017]第ZI0061号的《业务约定书》，约定：“鉴于深圳前海伊立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之母公司德奥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奥通航’）拟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收购深圳市珍爱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爱网’）股权（以下简称‘重大资产重组’），乙方将对此提供与重大资产重组相关的审计及相关服务（以下简称‘专业服务’）。现经双方协商，就有关事项约定如下：一、乙方接受甲方聘请，担任德奥通航的审计机构，并根据德奥通航不同的业务需要，指派相应具有相当工作经验的专职审计人员，履行双方所约定之义务。二、乙方担任德奥通航审计机构的时间自本业务约定书签署之日至甲方或购买的资产交割完成为止。三、综合服务范围。乙方应根据德奥通航的要求和证监会的有关规定，对德奥通航以下事项进行审核或审计，并出具审计或审阅报告，乙方同意所出具的专项报告作为德奥通航重大资产重组申报材料的附件。（一）对珍爱网进行审计和对德奥通航的备考合并财务报表进行审阅。1.对德奥通航拟购买的标的公司珍爱网2015年、2016年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以供德奥通航作为重大资产重组申报材料之用。2.对德奥通航模拟编制的假设本次收购在两年前完成的2015年度、2016年度备考合并资产负债表、备考合并利润表进行审阅，并出具审阅报告（以下简称‘备考审阅报告’），以供德奥通航作为重大资产重组申报材料之用。（二）……七、审计档案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在审计过程产生的工作底稿和审计档案（包括电子文件和档案）所有权归属于乙方。八、审计及相关服务费用。1.德奥通航同意支付给乙方上述工作范围的服务费用合计为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支付进度如下：（1）甲乙双方签署正式业务约定书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用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2）在完成对珍爱网2015年、2016年财务报表审计，提交珍爱网审计报告未定稿时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用计人民币柒拾贰万元整；（3）在完成德奥通航财务报表审阅，并在出具备考合并审阅报告未定稿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用计人民币伍拾叁万元整；（4）在提交重组申报材料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用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5）在德奥通航完成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后，乙方对德奥通航新增股本进行验证，并出具验资报告时支付验资费用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2.如德奥通航因改变上述重组申报财务报表基准日而需要对新的基准日财务报表和其他事项进行审计、审阅和制作重组申报材料，每增加一次审计服务收取服务费人民币柒拾万元整。付款时间为：进场之日起5日内支付30%，即人民币210000.00元，提交审计报告未定稿之日起5日内支付70%，即人民币490000.00元。根据中国证监会或其他任何原因对同一财务报表基准日重组申报材料的修改视为当次审计服务的一部分，不应视为增加一次审计服务。……十、违约责任。本业务约定书约定了有关付款日，如果甲方未能依本约定的约定期限内足额支付费用，应视为违约。乙方应保持职业关注，不应因专业问题而未能通过监管部门的审查，否则甲方有权解除业务约定，并不再支付后续费用。因乙方原因造成未发现珍爱网所编制的财务报告存在重大的错误、漏报等产生的责任，由乙方承担。未尽事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十一、……。”合同签订后，2017年1月11日，被告二向原告支付《业务约定书》中约定的第一期的审计费用40万元，2017年5月4日，原告向被告二开具收取40万元审计费用的发票。2017年5月2日，原告负责人谢晖向被告一、二的负责人张之珩提交珍爱网2015年、2016年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2017年8月22日，谢晖向珍爱网财务部庄丽斯及券商张嘉栋发送改变基准日后的珍爱网最新TB报表及审计报告。至此，原告认为其已完成《业务约定书》中第八项“审计及相关服务费用”中约定的两项义务，即提交珍爱网审计报告未定稿，及改变基准日的珍爱网审计报告，依约定可收取费用182万元。为此，原告另于2018年1月30日向被告二开具142万元的发票。但至今，被告二未对该142万元付款。原告遂于2019年8月13日向被告一、被告二发出律师函进行追讨，要求被告一、被告二在律师函送达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审计费用142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被告二亦分别向原告发出截止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31日和2020年4月22日的《企业询证函》，请求确认欠款情况，原告亦盖章予以确认并将《企业询证函》寄回给被告二。2020年4月22日，本院受理被告一重整一案，指定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联合担任被告一管理人。2020年5月19日，被告一管理人向原告发出《债权申报审查结果通知函》，认为其债权申报资料[2017]第ZI0061号《业务约定书》中，合同相对方为被告二，并非被告一，《业务约定书》约定的条款与被告一无关，因此对该司申报的债权1671628.86元不予确认。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一的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是被告二的唯一股东，被告二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二签订信会师约字[2017]第ZI0061号业务约定书，原告已依约向被告二相关人员发送业务约定书所约定的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部分工作），亦可根据业务约定书取得所约定的工作报酬。被告二仅支付约定费用中的40万元，尚欠142万元未予支付，被告二对欠款事实并无提出异议，被告二应当对该欠款予以支付。被告一是被告二的法人独资股东。本案中，被告一没有提供其与被告二之间财产独立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一应对被告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本案中，原告所从事的工作，是被告二以自己名义签订及履行合同，为被告一进行重大资产重组工作服务，服务成果应归于被告一，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被告一应当对本案中被告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原告主张被告一、被告二应当赔偿其逾期付款期间的损失，因双方并未就违约金进行明确约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二应赔偿的损失，应从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开始计算利息；至于被告一已进入破产程序，依照破产法相关规定，对破产案件受理之后的债务利息不予计算，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一赔偿其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前海伊立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支付欠款142万元及该欠款从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的债务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债务，若逾期履行，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确认原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被告德奥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享有142万元的普通债权（即德奥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应对本判决第一项欠款本金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9844.66元，由被告德奥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前海伊立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陈秀武审 判 员 冼富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周相聪书 记 员 黄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