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先宏，男，生于1967年2月28日，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皇翠，女，生于1970年5月20日，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女，生于1991年8月9日，汉族，现住湖北省建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江浩，男，生于2011年2月25日，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法定代理人：严某，系向江浩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严颜，女，生于2018年1月3日，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法定代理人：严某，系向严颜母亲。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建始县业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金海，男，生于1974年1月30日，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松，建始县红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大申，男，生于1983年9月8日，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上诉人朱先宏、卢皇翠、严某、向江浩、向严颜因与被上诉人崔金海、向大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2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先宏、卢皇翠、严某、向江浩、向严颜上诉请求：1.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其一，崔金海驾驶车辆行驶关豹高速公路往豹澥方向行驶，而这个方向是一个相反方向。其二，车辆货箱升起与高速公路上跨桥碰撞，自卸货车车箱升起，驾驶员要按几个货箱升起的开关，货箱才会升起，不会自动升起，是崔金海人为造成的重大事故。其三，向某与崔金海在江西高安把无牌无证无保险车辆确定购买后，分别电话与向大申、向某的父亲朱先宏联系，朱先宏、向大申一直要求用拖车拖回湖北建始，而崔金海坚持自驾回湖北建始。其四，崔金海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无保险的车辆上高速公路行驶致乘车人向某死亡，向某的死亡与崔金海有直接关系，虽然向某与二被上诉人合伙购买车辆，合伙关系成立。但是向某的死亡是崔金海人为造成。从法律、情理，向某死亡后近六十岁的父母亲、和几岁的幼儿幼女是不可能替犯交通肇事罪的罪犯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开庭审理时，向大申、上诉人均答辩，崔金海在驾驶无证车辆过程中造成向某死亡属重大交通事故，崔金海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应将案件移送到公安机关立案处理，待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再恢复审理。但一审法院未将案件移交公安部门处理就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对该案审理程序错误。3.一审法院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错误，本案是交通事故致向某死亡，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崔金海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向大申二审未陈述答辩意见。崔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治疗费、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法医鉴定费等损失941011.97元（共计损失1425775.71元，六被告按66%的比例承担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先宏、卢皇翠系死者向某的父母亲，严某系死者向某的妻子，向江浩系死者向某的儿子，向严颜系死者向某的女儿。崔金海与六被告系邻居。2017年10月份，向大申、崔金海与死者向某、兰成全合伙拟购买一辆水泥罐车到本组国盛公司水泥搅拌站赚钱。同年12月5日，向大申开车送生猪去湖南韶山，崔金海、死者向某乘坐该车到江西省××市看车，中途兰成全电话通知向某等人，告知国盛公司不要车了，不买罐车了。向某、崔金海要求去看其他的车，向大申没有表示反对。崔金海、向某在湖南长沙下车，前往江西高安市二手车交易市场考察后确定购买一辆无户、无号牌红色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车价款89800.00元。12月7日，向某在江西省××市与刘刚签了《二手车辆交易协议书》，该协议补充事项载明：“无户，交易后跟甲方无任何关系，后果一切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向大申的前妻何金元给崔金海微信转款20000.00元，向某支付30000.00元，其余欠款由向大申与况总联系后负责处理。向某、崔金海从江西省××市将车辆开走时悬挂“赣Ｃ×××**”号牌，崔金海驾驶车辆行驶关豹高速公路往豹澥方向行驶。12月8日11时，当车行驶至关豹向7KM+300M处时，车辆货箱升起与高速公路上跨桥发生碰撞，导致乘车人向某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崔金海受伤，车辆及路场受损的交通事故。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鄂州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因事故车辆货箱举升机构撞坏、脱落，无法恢复、检验，车辆行驶过程中货箱升起的原因无法查明，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当天，崔金海被送往武汉市第三医院光谷院区住院治疗62天，于2018年2月8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31591.29元。2018年2月25日，向大申、崔金海、朱先宏、兰成全在崔金海家里就涉案合伙人、合伙购买涉案车辆的出资情况协商清算时，排除了兰成全是合伙人，确认了向某、向大申、崔金海为购买涉案车辆合伙人，并对合伙购买涉案车辆的出资情况进行了清算。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5月17日，崔金海在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3天，自付医疗费8280.00元。2018年8月20日，建始县广润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崔金海因交通事故致胸12椎体骨折并骨髓损伤，后遗双下肢截瘫，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伤残等级评为二级。2.被鉴定人崔金海后期医疗费预计需人民币15000.00元。3.被鉴定人崔金海属完全护理依赖。因双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崔金海即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崔金海的父亲崔显进(1948年7月14日出生)，母亲莫宏香(1948年1月19日出生)生育崔应菊、崔应梅、崔金海三个子女。崔金海、黄才之于2002年10月15日生育女儿崔粤惠，2006年12月24日生育儿子崔岩。2018年3月20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支公司给崔金海赔付大病保险47084.00元，2018年8月2日，建始县医疗保障服务中心给崔金海新农合基金补偿10000.00元，2019年3月26日，建始县社会救助局给崔金海政府医疗救助45168.00元，崔金海共获得各项救助10225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向某、向大申、崔金海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崔金海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受伤致残，其合伙人向大申、向某虽对损害发生没有过错，崔金海要求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但崔金海是在为合伙组织获得收益的过程中因安全事故受伤致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故向大申、向某作为合伙事务的受益人，酌定各自承担15%的补偿责任。因向某已死，其法定继承人朱先宏、卢皇翠、严某、向江浩、向严颜应在向某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六被告辩称本案崔金海犯交通肇事罪，当前公安机关尚未对崔金海构成的交通肇事罪立案处理，法院应当将该案移送至具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追究崔金海的刑事责任，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刑事程序终结后恢复审理。向大申及另案向某的家属多次要求将案涉事故车辆购买后用拖车拖回湖北建始，而崔金海一直坚持要求自驾回建始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崔金海请求的损失，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定为：医疗费37619.29元、护理费14386.56元（38897÷365×135）、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00元（135×100）、营养费4050.00元（135×30）、误工费12678.90元（34280÷365×135）、残疾赔偿金269604.00元149××××0×900%）、后期治疗费15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281.40元（崔显进：13946×0.9÷3×5年、莫宏香：13946×0.9÷3×5年、崔岩：3946×0.9÷2×3年、崔粤惠：13946×0.9÷2×7年，因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3946×5年+13946×0.9÷2×2年）、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777940.00元（38897×20），共计1227060.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故对崔金海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审理中，崔金海与向大申达成协议：向大申赔偿崔金海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后期治疗费、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等各项损失150000.00元，定于2020年8月5日支付50000.00元（已履行），2021年2月1日前支付100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向大申赔偿崔金海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等各项损失150000.00元，定于2020年8月5日支付50000.00元（已履行），2021年2月1日前支付100000.00元。二、朱先宏、卢皇翠、严某、向江浩、向严颜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某飞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崔金海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等各项损失的15%共计184059.00元；三、驳回崔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6.00元，减半收取2503.00元，由崔金海负担1503.00元，向大申负担500.00元，朱先宏、卢皇翠、严某、向江浩、向严颜负担50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鄂州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当事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均未提出异议。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载内容，涉案车辆沿关豹高速公路往豹澥方向行驶，车辆货箱升起与高速公路上跨桥发生碰撞，车辆行驶过程中货箱升起的原因无法查明，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可见，公安机关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崔金海是否存在过失以及是否涉嫌构成交通肇事罪等均未作出认定。上诉人朱先宏、卢皇翠、严某慈、向江浩、向严颜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系崔金海造成，崔金海构成交通肇事罪，但并未提交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崔金海驾驶车辆沿关豹高速公路往豹澥方向行驶属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系崔金海造成，应先审理崔金海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案件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虽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所述，朱先宏、卢皇翠、严某、向江浩、向严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上诉人朱先宏、卢皇翠、严某、向江浩、向严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绮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