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琪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沧翔路****。 法定代表人：张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贵红，福建群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杰林互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之****iv> 法定代表人：张双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玉玲、林秀清（实习），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张琪，男，199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 原审被告：田地，男，199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贵红，福建群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厦门琪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杰林互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林公司），原审被告张琪、田地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琪美公司和原审被告田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贵红，被上诉人杰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玉玲、林秀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琪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琪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杰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琪美公司没有收到一审法院通知开庭的材料。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审判，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对于琪美公司和杰林公司在《信息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期外是否存在真实的信息服务，杰林公司是否有为琪美公司垫款和充值，以及琪美公司的付款情况均认定不清。本案中，琪美公司和杰林公司约定的服务期为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但直到约定的服务期快到了，杰林公司才为琪美公司充值垫款，明显有悖常理。琪美公司在整理材料时发现，琪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琪和杰林公司持股95%的股东林时更有频繁的交易往来。本案所涉充值垫款，张琪有可能已经付清。由于张琪无法出庭，导致整个案件无法查清。本案第九笔到第十四笔推广费的合作期限为2020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1日，超过双方约定的服务期，且2020年1月2日之后服务推广费高达一天30000元，甚至在1月4日达到60000元。杰林公司应提供信息发布时间、浏览量、点击量等信息推广的统计数据予以佐证，但杰林公司拒绝提供。有鉴于此，琪美公司有理由怀疑张琪与他人串通损害公司和田地的利益。 杰林公司辩称，一、本案第一审程序开庭前，一审法院已依法将本案起诉材料及开庭传票通过EMS法院专递邮件邮寄给琪美公司及张琪，并由张琪本人签收前述诉讼材料。琪美公司明知本案诉讼事宜却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任何不当之处。 二、琪美公司与杰林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系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并在《信息服务协议》附件2《信息服务单》中约定：“双方通过指定联系人电子邮箱对充值事宜、结算事宜及合作执行其他事宜进行确认的，往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双方签署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据此，双方指定联系人电子邮箱中的往来邮件构成协议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与《信息服务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双方依约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并通过合同指定的邮箱予以确认，应视为双方以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之行为延长合同的服务期限。杰林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之后为琪美公司提供的服务亦适用《信息服务协议》的有关约定。杰林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后提供的所有充值服务均已通过向电子邮件得到琪美公司的确认，琪美公司关于杰林公司未实际向其提供服务的抗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能成立。双方已于2020年3月31日的邮件中确认琪美公司欠付杰林公司信息推广费用222919.25元，琪美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原审被告张琪与林时更之间的往来款项有用于支付服务费，也不能证明2020年3月31日之后琪美公司或张琪存在还款行为，更不能说明其实际支付的金额。琪美公司仅通过猜测、毫无根据的怀疑等充满不确定性的理由主张其欠付款项已经还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杰林公司不存在与张琪恶意串通的情形。张琪系琪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其在《信息服务协议》明确指定的联系人，张琪以琪美公司的名义执行《信息服务协议》视为琪美公司的行为，应当由琪美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田地述称，同意琪美公司的上诉意见，怀疑张琪与林时更存在恶意的串通。 杰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琪美公司向杰林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用222919.25元；2.判令琪美公司向杰林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为167234.53元（以各期欠付款项为基数，每日按5‰标准，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琪美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3.判令张琪在50万元出资不足的范围内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田地在50万元出资不足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琪美公司、张琪、田地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琪美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10日，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股东为张琪、田地分别认缴出资50万元，出资认缴期限截止至2067年12月31日。 2019年7月1日，杰林公司（乙方）与琪美公司（甲方）签订《信息服务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作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在乙方平台为甲方产品提供信息推广服务，乙方平台及甲方产品及计价方式双方另行签署《信息服务单》为准，本协议在合作期同可反复适用，对甲乙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甲乙双方就每次合作产品投放另行签订《信息服务单》，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按照双方订的《信息服务单》为甲方提供信息推广服务，甲方按照《信息服务单》为乙方支付推广费用。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按照实际充值金额进行结算，以双方邮件确认的代充值内容进行执行。甲方应在乙方将相应充值金额充入推广账户之日起25日内支付乙方全部充值金额及相应的服务费，结算总金额以双方确认的《信息服务单》为准。乙方应收到甲方充值金额及服务费后5个工作日内应向甲方开具正式发票。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下所有数据均由乙方媒体统计并作为结算依据，乙方应保证其媒体统计数据的客观、真实。协议第八条约定：甲方应根据本协定第四条选择的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或甲乙双方针对具体信息推广平台协议及产品签订的《信息服务单》的约定向乙方支付推广费用，双方的每次结算都应当以书面的经双方盖章的《信息服务单》为凭证。协议第九条约定：若甲方每逾期付款一日，需按未付款总额的5%支付滞纳金，直至付清为止；逾期10个工作日仍未足额支付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承担本协议推广费用20%的违约金及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甲方琪美公司的送达方式为：联系人张琪，电子邮箱×××＠ｑｑ.ｃｏｍ，联系电话188××××2588，邮寄地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期××栋××室；乙方杰林公司的送达方式为：联系人李某，电子邮箱ｌｉｘｉａｏｆａｎｇ＠ｊｌｉｎ.ｖｉｐ，联系电话152××××9477，邮寄地址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天瑞99-2407。 《信息服务协议》附件《信息服务单》约定：《信息服务单》执行期限为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琪美公司应在杰林公司充值后1日内向杰林公司支付该代充值费用。双方结算数据以投放平台官方数据为准。本服务单是《信息服务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与《信息协议》不一致的，以本服务单为准，本服务单未涉及事项按《信息服务协议》条款执行。双方通过指定联系人电子邮箱对充值事宜、结算事宜及合作执行其他事宜进行确认的，往来的电子邮件的内容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双方签署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琪美公司指定联系人为：张琪，电子邮箱：×××＠ｑｑ.ｃｏｍ，杰林公司指定联系人为：李某，电子邮箱：ｌxxxx＠ｊｌｉｎ.ｖｉｐ。 自2019年12月23日起截至2020年1月13日，杰林公司为琪美公司广告充值垫款共计435000元：分别于2019年12月23日为琪美公司垫款5000元、于2019年12月24日垫款20000元、于2019年12月25日垫款20000元、于2019年12月26日垫款30000元、于2019年12月27日垫款20000元、于2019年12月28日垫款20000元、于2019年12月29日垫款30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垫款30000元、于2020年1月2日垫款30000元、于2020年1月3日垫款30000元、于2020年1月4日垫款60000元、于2020年1月5日垫款30000元、于2020年1月7日垫款30000元、于2020年1月8日垫款20000元、于2020年1月11日垫款30000元、于2020年1月13日垫款30000元。 杰林公司和琪美公司指定联系人的往来电子邮件表明：杰林公司将前述款项分次充入琪美公司推广账户后，即通过琪美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电子邮箱向其发送《客户充值确认函》，邮件载明杰林公司每次充值的账户名称、ID金额、还款日期及逾期付款时琪美公司应向杰林支付逾期金额的每日5‰作为违约金之内容，邮件回复确认视为接受《客户充值确认函》约定的事项，对琪美公司、杰林公司均具有约束力。琪美公司对上述邮件均已回复，予以确认。 2020年3月31日，杰林公司与琪美公司通过指定联系人邮件确认：琪美公司尚欠付杰林公司信息推广费用222919.25元。 一审法院认为，杰林公司与琪美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虽然《信息服务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但附件《信息服务单》明确约定双方通过指定联系人电子邮箱对充值事宜、结算事宜及合作执行其他事宜进行确认，往来的电子邮件的内容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双方签署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2019年12月31日之后产生的信息服务费亦属于《信息服务协议》合同关系下的费用。双方已通过指定邮箱对双方之间信息服务费产生的时间、金额、应支付期间、违约金进行确认，琪美公司未依约向杰林公司支付信息推广费用222919.25元，已构成违约，杰林公司诉请要求琪美公司支付信息推广费用及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杰林公司主张以双方在往来邮件确认的日5‰计算，琪美公司主张上述违约金计算方式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结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杰林公司的损失，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每月2%标准计算。依据双方邮件往来中确认的信息服务费的时间、金额、付款时间，按月2%的标准计至2020年5月31日为22297.94元，此后应以信息服务费222919.25元为基数，按月2%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关于杰林公司诉请要求琪美公司的股东张琪、田地在出资不足的范围内对琪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9月11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的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情形除外。琪美公司股东张琪、田地出资的认缴期限并未到期，且不具备以上情形，故杰林公司无权要求张琪、田地在出资不足的部分对琪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厦门琪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杰林互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信息推广费用222919.25元及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为22297.94元，此后以信息推广费用222919.25元为基数，按月2%标准，计至厦门琪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厦门杰林互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琪美公司认为，不认可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充值交易，一审法院是通过邮件来认定充值交易，琪美公司认为杰林公司应提供充值的依据，但杰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真实的交易。一审认定的事实也没有体现琪美公司是如何付款的，所有付款是通过张琪与杰林公司交易，琪美公司不清楚。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期间，一审法院通过司法专邮向张琪的住所地邮寄了张琪和琪美公司的应诉材料和开庭传票，投递回执显示该邮件由张琪签收。 二审期间，琪美公司补充提交了杰林公司的企业信息和张琪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林时更是杰林公司的股东，林时更与张琪有频繁的交易记录，两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 杰林公司质证认为，认可林时更为杰林公司的股东，但琪美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为2019年12月23日之前的款项往来，本案第一笔款项发生在2019年12月23日，故转账记录中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林时更与张琪彼此认识，双方存在款项往来属正常现象。 杰林公司补充提交了杰林公司内部电子邮件、杰林公司与天津鼎基盛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基盛世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林时更的建行储蓄账户明细单、今日头条广告投放平台界面、北京巨量引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证明杰林公司与琪美公司的交易模式是：北京巨量引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是今日头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负责今日头条广告投放平台的运作。鼎基盛世公司作为今日头条广告投放平台的一级代理商，通过合作关系为下一级代理商提供充值优惠政策以吸引客户。杰林公司作为二级代理商与鼎基盛世公司合作，并负责拓展客户。琪美公司具有投放广告的需求，因此与杰林公司订立案涉《信息服务协议》。每一次充值服务首先由琪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与杰林公司的联系人李某确认账面充值金额、实际垫付金额、优惠比例、投放平台，其中实际垫付金额=账面充值金额×优惠比例。李某确认邮件内容后转发给上级领导林时更及林秋玲审核，然后再由杰林公司通过邮件与鼎基盛世公司确认当笔充值的内容，并根据杰林公司与鼎基盛世公司之间的合作政策向鼎基盛世公司转款充值，充值金额=账面充值金额×合作政策。以上充值金额通过林时更的银行账户转至鼎基盛世公司指定的账户。鼎基盛世公司根据其与杰林公司确认的充值信息在今日头条广告平台完成琪美公司广告投放账户的充值。 琪美公司质证认为：对杰林公司补充提交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中，鼎基盛世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其法定代表人为李虹萱。林时更与李志德之间的转账往来是否属于鼎基盛世公司的业务往来无法确认。李志德与鼎基盛世公司的关系也无从得知。杰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杰林公司是否有为琪美公司提供充值服务和投放广告。 本院认为，张琪作为琪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琪美公司签收琪美公司的应诉材料。一审法院通过司法专邮向张琪和琪美公司邮寄应诉材料和传票，张琪予以签收，故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张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 琪美公司和杰林公司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杰林公司为证明其有履行合同义务，提交了双方往来电子邮件、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并对双方的交易方式、合同履行过程作了详细的说明。其中，杰林公司所举证的杰林公司与琪美公司往来电子邮件的收发邮箱与案涉协议指定的送达邮箱一致。杰林公司二审又补充提交了杰林公司的内部电子邮件、杰林公司与上一级合作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以及杰林公司股东林时更的账户明细予以佐证，对待证事实进行补充说明。琪美公司和田地主张，琪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琪与杰林公司的股东林时更相互串通损害琪美公司的利益，但仅凭张琪和林时更的转账往来并不足以证明该项事实，亦不足以证明琪美公司已经向杰林公司支付了案涉合同的充值款。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杰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较为充足的证据，且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具有较高的说服力和证明力。反之，琪美公司对于其主张的事实则更多出于怀疑和猜测，在举证方面较为薄弱。基于此，一审法院对杰林公司主张的合同履行事实和欠款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琪美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义务，杰林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一审基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对案涉违约金予以调整属合理裁量，本院予以认可并维持。 综上所述，琪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43元，由厦门琪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南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玉 梅）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