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刑终47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杰，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0月12日被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9日由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利芳，贵州尚境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574122。指定辩护人梁诗娴，贵州尚境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122308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凡阔，绰号“山鸡”，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均为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1999年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7年9月13日因犯赌博罪被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2017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2月6日被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9日由贵阳市花溪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华，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D081872。指定辩护人鲍晓燕，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70510。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杰、曾凡阔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黔0111刑初3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杰、曾凡阔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熊杰、曾凡阔，听取了二上诉人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被害人高某1因做生意需要购买土地用于修建厂房，后得知贵阳市小河区王武村有一块闲置的土地，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熊杰。被告人熊杰明知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王武村九间房加油站对面土地已被征收，在其带被害人高某1看土地现场时仍谎称该地块为其自留地，可以租给被害人高某1使用。随后，被告人熊杰和时任王武村村主任的被告人曾凡阔商议，让曾凡阔为其证明该土地为其自留地，待被害人高某1将该土地租下后，所得款项二人分配。后被告人曾凡阔在被告人熊杰和被害人高某1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字。签订协议后，被害人高某1分多次将款项转给被告人熊杰，被告人熊杰于2016年7月22日出具“今收到高某1买土地钱40万元”的收条。事后被告人熊杰分给被告人曾凡阔人民币10万元。2016年10月，被告人熊杰与时任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村主任王某事前商议，又将位于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与上述土地相邻的土地转让给被害人高某1。被告人熊杰与王某谎称此块地为丰报云村集体所有，且丰报云村村委会已经将土地租赁给被告人熊杰，被告人熊杰可将该土地转租给被害人高某1，双方谈妥后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被害人高某1为此分二次支付32.2万元土地转让款给被告人熊杰。另查明，上述两块土地于2012年在建设贵惠大道项目中已被政府征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熊杰、曾凡阔的户籍信息；2、被告人熊杰、曾凡阔的到案情况说明；3、被告人熊杰将涉案土地租赁给被害人高某1的《租赁合同》；4、被告人熊杰于2016年7月22日给高某1出具的买土地钱40万元的收条、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熊杰先后两次给高某1出具的收据，租地钱22.2万元；最后一次买土地款10万元的《收条》三份。5、《国土资源部关于贵阳市2011年度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征收土地付款协议》、《桐荫道路建设征用王武村集体土地安置补偿方案公告》；6、《村委会会议记录》；7、贵阳市花溪区小孟社区王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说明》；8、证明被告人曾凡阔有前科系累犯的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9、高某1向被告人熊杰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打款记录；10、证人郑某、隆某、付某、钱某、熊某、吴某、王某的证言；11、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12、被告人熊杰、曾凡阔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熊杰、曾凡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中被告人熊杰涉案金额为72.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曾凡阔涉案金额为40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曾凡阔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地位相关，系共同犯罪，不予区分主从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熊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曾凡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熊杰、曾凡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高某1的损失人民币40万元；四、责令被告人熊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高某1损失人民币32.2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杰不服，以“对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但原判认定诈骗金额不清，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作出“对原判认定熊杰土地部分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熊杰涉丰报云村土地部分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曾凡阔不服，以“无诈骗故意，事先未与熊杰共谋，事后未参与分赃，不构成诈骗罪”为理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作出“认定曾凡阔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改判曾凡阔无罪”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熊杰、曾凡阔及其指定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熊杰提出原判认定诈骗金额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熊杰涉丰报云村土地部分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曾凡阔提出无诈骗故意，未参与分赃，不构成诈骗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认定曾凡阔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杰、曾凡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中，上诉人熊杰涉二桩诈骗犯罪，骗取金额达人民币72.2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曾凡阔所涉一桩诈骗犯罪，骗取金额人民币40万元，属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对上诉人熊杰、曾凡阔诈骗的犯罪事实认定清楚，对上诉人熊杰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判在认定土地诈骗的共同犯罪中，对上诉人熊杰、曾凡阔所起的地位、作用未区分主从犯，但通过对该桩犯罪事实、证据的审查，可以认定上诉人熊杰对诈骗犯意的提起，虚构可用于租赁的土地，对诈骗款与上诉人曾凡阔分赃等均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曾凡阔为配合上诉人熊杰的诈骗犯罪，利用其当时为该村村委会主任的身份，对被害人作虚假证明，以此取得被害人对上诉人熊杰的信任，从而签订无效的土地租赁协议，使被害人遭受巨大的财产损失，其个人也从中非法获利，上诉人曾凡阔在该桩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故上诉人熊杰、曾凡阔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熊杰、曾凡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的财物，上诉人熊杰诈骗金额人民币七十二万二千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曾凡阔诈骗金额人民币四十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上诉人熊杰犯诈骗罪，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判在土地诈骗的共同犯罪中，对上诉人熊杰、曾凡阔所起的地位、作用未区分主从犯，但通过对该桩犯罪事实、证据的审查，可以认定上诉人熊杰作为犯意的提起者，虚构租赁土地事实，参与主导对诈骗款项进行分赃等行为，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曾凡阔在征收，但其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而与上诉人熊杰共谋，虚构事实获取被害人信任，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在该桩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曾凡阔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曾凡阔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上诉人曾凡阔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及系累犯的情节，原判对上诉人曾凡阔的量刑过重，本院予以改判。原判中第三、第四项即：责令被告人熊杰、曾凡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高某1的损失人民币40万元；责令被告人熊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高某2损失人民币32.2万元属表述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熊杰、曾凡阔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刑初334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熊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起至2030年9月11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刑初334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第二项：被告人曾凡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第三项：责令被告人熊杰、曾凡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高某1的损失人民币40万元；第四项：责令被告人熊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高某1损失人民币32.2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凡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6年12月5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杰、曾凡阔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四十万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高某1俱领；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杰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三十二万二千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高某1俱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筑   萍审判员 陆      燕审判员 邹      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梅春书记员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