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龙港国际中心**。负责人：段竞晖，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锋，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凤，女，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蓉，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唐凤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6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风险代理费161,103.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已协商一致解除，被上诉人不具有支付上诉人其他费用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与周志平律师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未提供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无法查实全部微信对话内容，也无法核实微信内容是否存在伪造，变造内容，该微信聊天记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事实上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并未解除。第二，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上诉人已按约定完成代理工作，被上诉人能够与龙华公司形成调解方案与上诉人前期的努力不可分割。被上诉人通过调解达成诉讼目的后，即违反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出了合同之外且上诉人无法完成的诉求，其目的是让上诉人退出该案的代理，实现拒绝支付风险代理费用的目的。第三，上诉人已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履行了代理合同约定义务，且案件结果已达到被上诉人的预期，《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风险代理费的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风险代理费。第四，在被上诉人与龙华公司的案件中，上诉人未参与2018年12月13日的调解工作是因为一审法院未提前通知代理人周志平参加调解，被上诉人也并未告知周志平律师参加调解。该案调解书仍然将周志平律师作为代理人列明和2018年12月3日后被上诉人与周志平律师之仍然有通话记录，说明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直至2018年12月13日达成调解协议之日并未解除。即使认定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且该目的的实现与上诉人的代理工作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支付风险代理费。被上诉人唐凤答辩称，《委托代理合同》关于本案收费方式系风险代理部分内容系上诉人事后自行添加，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律师周志平约定的律师代理费是固定收费2万元，非风险代理。其次，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即未参与被上诉人的诉讼活动了，故上诉人的代理行为与案件的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唐凤支付原告风险代理费161,103.4元。2、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被告（委托方）因拆迁合同纠纷委托原告（代理方）作代理人，与原告签订编号为公达第201709416号《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代理方接受委托方的委托，指派周志平、丰梦丹律师为委托方与贵阳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代理方有权因工作需要，自行安排其他律师为代理人身份处理相关事项，委托方需同意并配合处理。委托方委托代理方代理事项为第一、二、重审诉讼代理和执行代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代理费用按风险代理方式确定，其中初期费用人民币贰万元，并另行支付风险酬金，风险酬金按以下方式确定委托方按其所取得超过4,500元/㎡部分拆迁补偿款20%向代理费支付律师风险酬金，以实物方式取得按所取得财产价值计收（该部分内容为手写添加在合同中）。当日，被告向原告指派律师周志平支付了2万元。后原告指派律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申请了财产保全，并指派蔡东律师参加了该案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0103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不服该判决，原告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市中院作出（2018）黔01民终364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判决并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又进行了财产保全和评估鉴定。2018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对该案组织进行了庭审，原告指派律师周志平及唐凤参加了该次庭审。2018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对该案组织进行调解，被告唐凤自己参加了该调解，原告指派律师未参加调解。经法院组织调解，唐凤与贵州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贵州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贵阳市产权处核定的“杨柳湾住宅小区”22栋4/5/6楼407/507/607号建筑总面积为176.94平方米住宅与唐凤进行产权置换，同时向唐凤发放过渡费至2017年8月10日。后原告以被告委托事项全部完成，达到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风险酬金为由诉来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被告唐凤与原告指派律师周志平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2日）中载明“周志平如果你这么说，我退出！你明天自己去谈与我无关！唐凤随便你吧。周志平你这个案件，我做与不做都没什么！唐凤意思我这个案子对你来说就是个小事情你根本就没放心上。周志平哎，你认为你这个案件我不努力可能会发回！你认为我不会打这种官司，你和其他人会有不一样的解雇。你认为不是我的努力，别人会主动约我们谈。我只是不喜欢你这种自以为事想法！你对别人没有信任，只有怀疑！我不缺案件，也不缺钱。你明天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办理解除委托手续。后续你自己处理吧！唐凤好的没问题，我刚开始就是太信任你了。”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3日）中载明“周志平下午记得把之前我给你打的收条拿过来，我换发票给你！”2018年12月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律师代理费发票，金额2万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周志平系委托代理合同的具体经办人。被告称原告指派律师周志平向其提出解除委托手续后，被告同意解除，并与原告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且之后因合同解除了故原告亦未指派律师出庭。原告称周志平与唐凤的微信聊天内容属实，但仅是部分内容，系唐凤要求周志平去和龙华公司谈判并要求保底收益，多出保底收益的部分才与原告结算，故原告方拒绝出庭，2018年12月3日双方并未办理解除手续。原告还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2018年12月3日仍在履行合同。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委托代理合同、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微信聊天记录、调解笔录、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通过书面约定对诉讼代理形成合同关系，合同中并未对合同解除条件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原告指派的律师周志平作为委托代理合同的具体经办人也作为案件的代理人，向被告明确作出解除委托手续的意思表示应当视为原告作出的意思表示，被告对此亦明确作出了同意解除的意思表示，故可以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该委托代理合同，并且原、被告双方后续亦未再实际履行该合同。结合合同中代理费用的约定内容来看，被告已经实际支付了原告初期费用2万元，且代理案件所产生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亦是被告自行支付的情况。故可以认定被告不再具有支付原告其他费用的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风险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2元，减半收取1,761元，由原告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负担（原告已预交）。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2018年12月2日至12月13日期间，上诉人指派的代理律师周志平与被上诉人的电话通话记录以及与代理案件承办法官办公室的通话记录，拟证明：1、2018年12月2日至12月13日，上诉人指派的代理律师周志平与被上诉人唐凤、案件的承办法官有过关于案件沟通，即上诉人仍在履行代理工作；2、被上诉人并未于2018年12月3日办理解除委托手续。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系职业律师，即便其于2018年12月2日至12月13日之间与承办法官、唐凤有过沟通，仅凭通话记录本院难以认定其沟通的内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解除以及上诉人是否有权有求被上诉人支付风险代理费的问题。关于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唐凤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复印件，但是上诉人对2018年12月2日、2018年12月3日微信聊天记录下列内容无异议：周治平：“如果你这么说，我退出！你明天自己去谈与我无关！”唐凤：“随便你吧。”周志平：“你这个案件，我做与不做都没什么！”唐凤：“意思我这个案子对你来说就是个小事情你根本就没放心上”。周志平：“哎，你认为你这个案件我不努力可能会发回！你认为我不会打这种官司，你和其他人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你认为不是我的努力，别人会主动约我们谈。我只是不喜欢你这种自以为是想法！你对别人没有信任，只有怀疑！我不缺案件，也不缺钱。”“你明天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办理解除委托手续。后续你自己处理吧！”唐凤：“好的没问题，我刚开始就是太信任你了。”周志平：“下午记得把之前我给你打的收条拿过来，我换发票给你！”，2018年12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金额2万元律师代理费发票，将收条换成发票。可见，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要求由周志平提出，被上诉人唐凤亦同意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委托代理符合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微信聊天记录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委托代理合同》解除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有求被上诉人支付风险代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唐凤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前期费用20,000元后，上诉人指派律师周志平参与了该案的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程序，并参与了该案发回重审阶段的一审庭审程序，确实履行了部分代理义务。但是，周志平在庭审后主动提出解除与被上诉人唐凤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并要求被上诉人唐凤将收条换发票。事实上，被上诉人唐凤已于2018年12月3日将前期支付20,000元律师费的收条换成发票，此时风险代理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风险代理费用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522元，由上诉人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