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彩萍，女，1977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教生，男，1972年4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教清，男，张教生哥哥。上诉人蒋彩萍因与被上诉人张教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彩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教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1、本案争议焦点：张教生是否有权请求法院判定蒋彩萍返回案涉车辆。通过查明的事实，案外人江贻仙是能够确定二者之间争议的关键人物。因此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应当追加江贻仙为本案第三人。2、一审已查明案外人江贻仙与蒋彩萍之间存在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而蒋彩萍正是基于这一关系，依法对江贻仙行使的自保权。登记在张教生名下的案涉车辆，是在江贻仙占有、控制时与蒋彩萍发生的本案纠纷。蒋彩萍从不知也没从江贻仙处了解到，张教生与案涉车辆有何实质性关联。江贻仙是与蒋彩萍达成了口头质押协议后，案涉车辆才被蒋彩萍所控制，应属合法占有。3、因张教生欠案外人彭昊款项，把案涉车辆质押在彭昊处，而彭昊系江贻仙朋友的侄子，基于这个原因，彭昊把案涉车辆借给江贻仙使用，江贻仙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本案纠纷。据调查，江贻仙与张教生并不熟悉，张教生尚未支付拖欠彭昊的款项。张教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车辆系其借给江贻仙的，他是做婚庆的，用案涉车辆做婚车租赁生意，收入至少15000元/月。而实际车辆质押在债权人彭昊处，张教生没有使用权，也没有租赁收入，更没有造成张教生的损失。张教生答辩称：张教生提供的机动车档案资料、购车还贷流水及保养凭证和收据联等证据，充分证明张教生是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依法对自己的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蒋彩萍占有案涉车辆属无权占有，应当予以返还，造成损失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价值30多万元，用于婚车租赁业务，一审酌情认定200元/天，合情合理。蒋彩萍主张依法应当追加江贻仙为本案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案涉车辆于2020年3月11日被蒋彩萍扣留，已有9个多月，长期不开，会导致车辆损坏。张教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蒋彩萍向张教生返还车牌号为皖ＰＪ××**奔驰轿车（价值300000元）一辆并赔偿以500元／天，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计算的损失）；3、蒋彩萍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车牌号为皖ＰＪ××**梅赛德斯-奔驰Ｓ300Ｌ登记在张教生名下。2020年3月11日，因涉案车子被扣留，双方产生冲突，后溧阳市城南派出所出警，对双方及其他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庭审中，张教生称，案涉车辆其是于2015年左右从其哥哥那里购买而来，当时为此还从一个叫安信集团的公司贷款了30万元左右，后来该贷款于2018年还清，偿还贷款的钱是从一个叫易鑫的公司贷了22万元左右，每个月还款是12000元，该笔贷款至今仍未还清，对于上述陈述，张教生提供了奔驰4Ｓ店维修凭证、银行还款明细、银行催款短信等证据。关于纠纷的经过，张教生陈述称，案涉车辆是其借给江贻仙使用的，2020年3月11日上午，江贻仙打电话告知张教生称案涉车辆被扣留了，并且轮胎也被放气了，经张教生报警，派出所将双方等人带至派出所，经过派出所初步调查，系因案外人江贻仙与蒋彩萍以及徐义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所以，蒋彩萍才将案涉车辆予以扣留。关于损失，张教生陈述称，其是从2011开始从事婚车租赁工作的，案涉车辆便是做婚车租赁用的，收入至少15000元／月。蒋彩萍陈述称，2020年3月10人，案外人江贻仙开着案涉车辆到湾里加油站加油，正好碰到蒋彩萍，因江贻仙一直拖欠蒋彩萍的钱，双方当时产生争执，无奈下，江贻仙说将案涉车辆质押给蒋彩萍。第二天，因蒋彩萍也欠徐义的钱，徐义到湾里加油站时候正好发现了案涉的车子，当时为防止别人把车子开走，徐义将案涉车子的四个轮胎放气了。大约下午三四点左右，张教生带着三个人到湾里加油站想开走案涉车子，蒋彩萍不予允许，双方便产生了争执，后来张教生报警，双方便被带到了派出所。蒋彩萍认为虽然案涉车辆登记在张教生的名下，但是据蒋彩萍所知，车子的实际所有人就是江贻仙，其将案涉车辆口头质押给了蒋彩萍，故张教生无权向蒋彩萍索要。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一方面，案涉车辆登记在张教生名下，张教生也提供了其为购买车辆还贷的相关证据；另一方面，蒋彩萍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车子的实际所有人并非为张教生本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对案涉车辆享有质押权，故综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蒋彩萍占有案涉车辆系无权占有，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张教生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其陈述称从事婚车租赁工作，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车辆实际被蒋彩萍无权占有的事实，故关于损失法院酌情认可200元／天，关于损失的计算起算点，根据公安机关的接处警记录、询问笔录以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依法认定为2020年3月11日。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蒋彩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张教生返还车牌号为皖ＰＪ××**梅赛德斯-奔驰车及并赔偿张教生相应的损失（按照200元／天，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计算）；二、驳回张教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由蒋彩萍负担。二审中，蒋彩萍提供证据如下：1、2020年6月22日江贻仙向蒋彩萍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中载明江贻仙愿意与张教生协商将案涉车辆抵押给五位债主，也愿意协调张教生撤销本案诉讼。2、2020年7月8日江贻仙出具给蒋彩萍的说明，说明中载明了江贻仙的车辆是从彭昊的租赁公司租赁的，并不是从张教生处取得的。3、蒋彩萍一审代理律师徐文明与彭昊的电话录音，证明案涉车辆是江贻仙从彭昊处取得的。张教生经质证认为，承诺书及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案涉车辆是张教生挂靠在彭昊经营的租赁公司，主要从事婚车租赁业务。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张教生提供2019年5月6日张教生与广德昊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证明案涉车辆挂靠在该公司，挂靠期限为2009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5日。蒋彩萍经质证认为，对挂靠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案涉车辆是从江贻仙处取得，如果挂靠协议是真实的，那就是江贻仙欺骗了我。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蒋彩萍认为占有本案诉争车辆是基于江贻仙的质押行为，其提交的江贻仙出具的承诺书及说明等均不能证明江贻仙的质押行为经车辆所有权人的同意。江贻仙在未经车辆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他人财产，蒋彩萍在此情形下接受质押，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江贻仙与蒋彩萍之间的质押行为无效。张教生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对此并无过错，其有权要求蒋彩萍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本案中，蒋彩萍扣押车辆属无权占有，其扣车行为已侵犯了张教生对车辆的占有利益，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从2020年3月11日起赔偿张教生损失为200元/天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蒋彩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蒋彩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邹玉星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