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富登小额贷款（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新世界国贸大厦****。法定代表人：MARKLIMCHENKUO，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陈琳，女，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燕，湖北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登小额贷款（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登湖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登湖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富登湖北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富登湖北公司是根据《员工手册》中一年内受到两次书面严重警告的规定，对陈琳进行的处罚。其中第一次严重书面警告处罚陈琳已经签字承认。关于第二次严重书面警告处罚，根据《富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公司总经理管理手册（试行）》（以下简称《分公司总经理管理手册（试行）》）第19页第4.1.2的规定，分公司总经理的职责明确规定严明信贷纪律，强调《一号禁令》的不可侵犯，同时《员工手册》9.2.1规定，严禁利用本人账户办理客户资金的划转操作。本案中陈琳允许下属员工向其发送邮件报备后即同意利用本人账户办理客户资金划转，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二、根据《分公司总经理管理手册（试行）》第18页BM工作的一天的规定，分公司总经理也就是BM的工作职责，审查贷款申请与贷款审批事项，但在本案中，陈琳对分公司客户经理潘珍珍和客户经理杨静的案件中未履行到审查贷款申请与贷款审批的义务，符合《员工手册》第9.4.4.3条第一项对于客户真实情况未做到尽职尽责的规定，达到书面警告处罚的条件。以上两次处罚均由陈琳本人失职未履行分公司总经理职责导致，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富登湖北公司对陈琳第二次的书面警告调查开始于2018年7月，同时调查过程中给予了陈琳多次申诉机会，陈琳以口头和参加调查的方式发表申辩意见。为了确保第二次严重书面警告认定事实的正确性，富登湖北公司经反复多次调查，直到8个月以后才对陈琳作出了处罚的决定。综上所述，无论是实体上还是程序上，富登湖北公司的处罚均是合理合法的。陈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登湖北公司单方解除与陈琳的劳动合同是违法解除，解除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支付赔偿金。一、富登湖北公司的上诉状及一审提交的所谓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表明，富登湖北公司对陈琳作出的两次处分均没有依据。富登湖北公司描述的违纪情形均是个人的行为，并且没有查实，分公司都设置了运营岗，陈琳一直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履行工作职责。陈琳一审提交了证据材料，证明已按照规章制度对员工进行培训及管理，不存在违纪违规的情形。二、富登湖北公司没有提供违纪依据，没有提供解除依据，也没有提供员工存在违纪行为，分公司总经理承担责任的依据。富登湖北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陈琳的劳动合同。陈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登湖北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向陈琳支付赔偿金174312元；2.判令富登湖北公司为陈琳补缴2019年3月、4月的各项社会保险或者赔偿保险费损失9889.6元；3.判令富登湖北公司赔偿陈琳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0600元；4.判令富登湖北公司补发陈琳2019年3月工资17900元（含2018年10天休假工资和2019年4天休假工资）；5.判令富登湖北公司补发陈琳2019年1月至3月的话费补贴1200元；6.判令富登湖北公司补发陈琳2019年1月、2月、3月分公司总经理津贴或垫付的组织活动费用15000元。富登湖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登湖北公司无需支付陈琳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192元；2.富登湖北公司无需支付陈琳2019年3月工资差额33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登湖北公司2015年3月2日与陈琳签订《富登小额贷款（湖北）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公司聘请员工担任分公司总经理职务，全面负责该项职务所需之工作，工作地点为襄阳。该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8年3月7日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止。2016年4月富登湖北公司人力资源部向陈琳发出2016薪酬调整通知，确认从2016年1月1日开始，陈琳的薪酬调整为基本工资（税前）12300元。2017年4月富登湖北公司人力资源部向陈琳发出2016年度绩效奖金及2017薪酬调整，确认陈琳2016年度年终奖金为税前人民币33395元，2017年1月1日开始薪资为基本工资（税前）12546元。2017年度绩效奖金及2018薪酬调整确认陈琳2017年的年终奖金为税前人民币31400元，2018年1月1日开始薪资基本工资为（税前）12920元。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富登湖北公司委托中智四川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为陈琳发放工资，委托中智四川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为陈琳缴纳2015年4月至2019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2018年5月24日富登湖北公司人力资源部作出《严重书面警告通知书》，认定陈琳在处理襄阳分公司客户经理曹俊伟严重违规一事时存在管理责任，经总部纪律委员会及公司管理层讨论决定，给予陈琳严重书面警告一次，按《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一年内不得晋升及参与年度调薪。同年5月30日陈琳签收该《严重书面警告通知书》。2019年3月5日富登湖北公司作出《处分通知书》，以陈琳在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管理的分公司多次发生员工重大违纪事件，作为分公司管理人员，对上述重大违纪事件的发生和处理均负有重大管理责任，未能尽职履责，存在重大管理失职，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一号禁令》和其他相关规定为由，给予陈琳严重书面警告处分。富登湖北公司相关人员向陈琳送达时，陈琳未签收该《处分通知书》。同日，富登湖北公司作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以陈琳“作为重要管理人员，未能尽职履责，存在严重违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公司与你签署的《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和其他相关规章制度中关于劳动合同解除与终止的规定，公司决定于2019年3月5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2019年3月19日陈琳向襄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9月29日该委以襄劳人仲裁字[2019]第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富登湖北公司支付陈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192元、2019年3月工资差额337.4元并驳回陈琳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双方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及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因一审法院立案在先，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受理后并案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另查明，富登湖北公司2014年7月28日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制定的《员工手册》第九章员工行为准则第9.2.2条一号禁令规定：1）严禁接受各种形式贿赂，如有违反，一律开除。2）严禁伪造虚假文件、资料，如有违反，一律开除。3）对于知情不报或向调查对象通风报信的视作共同触犯，情节严重的，予以开除。第9.4.4.4立即解除劳动合同:规定了21种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包括一年内受到两次书面或严重书面警告。2015年3月2日陈琳签收《员工手册》及附件、《一号禁令》确认书、《信贷纪律及行为禁令确认书》。一审法院还查明，陈琳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5687.1元。富登湖北公司在仲裁庭审中确认陈琳2019年3月应发工资为7870.81元（包括年休假工资5643.22元），扣除陈琳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2615.08元、个人所得税7.67元，实发5248.06元，陈琳对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襄阳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508元。富登湖北公司已支付陈琳2019年3月工资5248.06元。根据陈琳工作年限，其2018年应休年休假15天、2019年1月1日至3月5日应享受年休假2天，富登湖北公司已安排陈琳2018年度年休假14天，2019年度年休假5天，陈琳主张2018年已休年休假为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但未提供证据。审理中，陈琳提供组织活动费报销流程截图和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富登湖北公司每季度报销的组织活动费15000元及通讯费1200元为其个人工资的一部分。富登湖北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述报销的费用为陈琳工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中，富登湖北公司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员工手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陈琳在签订劳动合同时也签收上述规章制度，阅读并知晓其内容，该《员工手册》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本案庭审中，富登湖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琳违反《一号禁令》及存在“玩忽职守，对于客户真实情况未做到尽职履责”、“违反公司信贷标准操作流程或存在违规操作情况”的情形，富登湖北公司提供的《分公司总经理管理手册（试行）》虽规定了分公司总经理的工作职责，但《员工手册》对员工违纪分公司总经理如何承担责任并未作出明确规定，富登湖北公司认定陈琳“作为重要管理人员，未能尽职履责，存在严重违纪行为”事实依据不足。同时，富登湖北公司第一次对陈琳作出《严重书面警告通知书》是2018年5月24日，第二次对陈琳作出《处分通知书》是2019年3月5日，并于当日直接作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剥夺了陈琳依据《员工手册》就《处分通知书》进行申诉的权利，也不符合《员工手册》9.4.4.4“一年内受到两次书面或严重书面警告”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富登湖北公司解除陈琳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富登湖北公司应向陈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陈琳工资高于襄阳市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508元的三倍，向其支付赔偿金的标准应按襄阳市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即4508元×3倍×4个月×2倍=108192元，因陈琳劳动合同履行地在湖北省××市，陈琳要求富登湖北公司按武汉市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3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富登湖北公司要求不予支付陈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192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社会保险费的补缴属于社会保险行政事务，不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且能否补缴目前处于待定状态，陈琳要求富登湖北公司补缴2019年3月和4月各项社会保险或赔偿保险费损失9889.6元的请求，不予处理。富登湖北公司已委托中智四川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为陈琳缴纳2015年4月至2019年3月包括失业保险费在内的各项社会保险，能否领取失业保险金由社保部门审核确定，陈琳要求富登湖北公司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06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陈琳2019年3月工作3天，富登湖北公司应支付陈琳工资15687.1元÷21.75天×3天=2163.73元，富登湖北公司已实际支付陈琳2019年3月工资7870.81-5643.22元=2227.59元，陈琳要求富登湖北公司支付2019年3月工资差额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富登湖北公司不予支付陈琳2019年3月工资差额337.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陈琳2018年和2019年1月1日至3月5日应休年休假17天，富登湖北公司已安排陈琳2018年和2019年年休假19天，陈琳要求富登湖北公司支付2018年和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未提供证据，陈琳主张2018年已休14天年休假为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未提供证据，陈琳要求富登湖北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3月话费1200元及总经理津贴1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富登湖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192元；二、富登湖北公司不支付陈琳2019年3月工资差额337.4元；三、驳回陈琳和富登湖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案件受理费5元由富登湖北公司承担（已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认定“富登湖北公司在仲裁庭审中确认陈琳2019年3月应发工资为7870.81元（包括年休假工资5643.22元），扣除陈琳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2615.08元、个人所得税7.67元，实发5248.06元”中，“扣除陈琳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2615.08元”应为“扣除陈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2615.0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分公司总经理管理手册（试行）》第19页第4.1.2分公司总经理在风险管理中的职责规定了严明信贷纪律，强调《一号禁令》的不可侵犯，对于违反《一号禁令》的行为不包庇、不隐瞒、不纵容；第18页BM工作的一天包括审查贷款申请与贷款审批。富登湖北公司《员工手册》9.2.1规定的是信贷纪律及行为禁令，包括各级信贷业务从业人员必须严格执行公司制定并颁发的各项信贷业务的规章制度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在标准操作流程中，必须履行应有而合理的注意义务，严禁玩忽职守，履职不到位（包括严禁利用本人账户为客户办理资金的划转操作），必须严格遵守公司对于合规的要求，严格执行公司内部各级信贷从业人员之间的违规及可疑行为举报制度。如违反前述行为纪律及禁令，依如下原则处理（包括解除劳动合同），对于包庇或掩饰违规操作行为的人员，将视作与违规者为共同行为人处罚。《员工手册》第9.4.4.3条规定的是严重书面警告的情形，包括：玩忽职守，对于客户真实情况未做到尽职履责，违反公司信贷标准操作流程或存在违规操作情况，包庇违纪行为，为违纪者作伪证或知情不报等。陈琳在2018年12月13日的谈话笔录中认为自己尽职尽责，虽然承认有客户的还款经过RO代存的情况，但也同时说明系贷后出的这个要求，目前了解的情况还没出现过这个问题；关于两笔贷款未审核，陈琳回答都会问客户经理具体的情况，仅没有问过案件来源，也对此进行了解释说明。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富登湖北公司解除与陈琳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富登湖北公司主张陈琳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已给予其两次书面警告处罚，其解除与陈琳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系对劳动者最为严厉的处理措施，应做到事实调查清楚、规章制度依据充足、充分保障劳动者申辩的权利。在审查用人单位是否依法行使解除权时，应审查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出的解除通知上载明的解除事由及依据。富登湖北公司向陈琳出具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上载明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公司与你签署的《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和其他相关规章制度中关于劳动合同解除与终止的规定”，该通知仅对其行使解除权依据的法律及制度进行了概括性的描述，内容不具体明确，富登湖北公司以上述全部规定作为对陈琳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制度依据，因没有具体指向和针对性，依据欠妥。在诉讼中，富登湖北公司提出其第二次向陈琳发出书面警告处罚的依据充分，据此其解除与陈琳的劳动合同符合规章制度。在富登湖北公司规定一年内受到两次书面或严重书面警告即可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对于劳动者第二次书面警告的处罚更应慎重。富登湖北公司提交了2018年12月13日对陈琳的谈话笔录，该公司主张笔录中陈琳陈述允许其下属员工在向其发送邮件报备后可以用私人账户办理客户的资金划转，而陈琳对贷款的申请负有审查的职责，但陈琳没有对两笔贷款进行贷款审查。经审查，该谈话笔录不能证明陈琳认可其存在严重失职或违纪行为，富登湖北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琳本人存在“玩忽职守，对于客户真实情况未做到尽职履责，违反公司信贷标准操作流程或存在违规操作情况，包庇违纪行为，为违纪者作伪证或知情不报等”达到书面警告处罚的严重程度的违纪事实。富登湖北公司对陈琳作出的第二次书面警告处罚依据不足。富登湖北公司依据《分公司总经理管理手册（试行）》及《员工手册》对分公司总经理进行管理是行使用工管理权，尽管陈琳作为分公司总经理应对其负责管理的工作承担管理责任，但因富登湖北公司2019年3月5日对陈琳作出的第二次书面警告处罚依据不足，其以两次对陈琳作出书面警告处罚为由解除与陈琳的劳动合同，一审认定其系违法解除，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富登湖北公司应向陈琳支付赔偿金。综上所述，富登湖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富登小额贷款(湖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飚审判员  陶歆审判员  陈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邹思琪书记员邹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