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峰林，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辉，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世科，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碧霞，女，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王峰林因与被上诉人饶世科、李碧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峰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饶世科、李碧霞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案涉15万元借款系在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且该15万元借款系被上诉人饶世科借来用于偿还被上诉人夫妻在永定区培丰镇文溪信用社的15万元的共同贷款。在一审庭审调查中，被上诉人李碧霞也已明确了其夫妻两个在永定区培丰镇文溪信用社有15万元的共同贷款。事实上，在2020年4月1日饶世科向上诉人借款时就明确表示该15万元是用来偿还其夫妻在文溪信用社的贷款。因此在2020年4月1日14时53分上诉人将15万元借款汇入被上诉人饶世科的文溪信用社账户后，在2020年4月1日14时57分饶世科的银行账户即被文溪信用社扣款150496.44元。上诉人出借15万元明显的是用于被上诉人夫妻的共同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认为，案涉15万元借款系在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且该款系被上诉人饶世科借来用于偿还被上诉人夫妻在永定区培丰镇文溪信用社的15万元共同贷款，该款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二、律师费是上诉人为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且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有明确约定律师费、保全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主张不予支持，存在错误。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碧霞辩称，答辩人对讼争借款不知情，借款也没有答辩人的签字确认。目前答辩人夫妻尚未还清文溪农村信用社的贷款，答辩人不应对饶世科的此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饶世科未作答辩。 王峰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饶世科、李碧霞立即归还王峰林借款150000元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饶世科、李碧霞支付王峰林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饶世科、李碧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饶世科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20年3月30日向王峰林借款15万元，期限从2020年3月30日至2020年4月2日止，约定借款期限当作一个月，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饶世科于当日向王峰林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借条本人因生意周转需要，向王峰林借现款人民币拾伍万元，小写（￥150000），用于资金周转，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0.03元在每月的2号前付清，并且由＿＿＿＿担保，保证到期连带清偿还清此笔借款，借款的时间期限从2020年3月30日到2020年4月2日止。借款人如果中途没有按月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全部借款，担保人对此借款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包括本金、利息及为实现此笔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联的费用），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出借人追款所需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限为贰年。如这笔借款有争议纠纷双方一致同意由当地的人民法院处理所有争议纠纷，签字生效以此为据。（特别注明）借款人和担保人双方已认真看清楚借条中的所有条款，并且完全同意条款中的内容和其中的权利及义务和提供本人亲笔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款人（签名）：饶世科身份证号码：350822198606××××手机号码：187××××1600担保人（签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借款现金＿＿＿＿本人＿＿＿＿于＿＿＿年＿＿月＿＿日已亲手收到。签名＿＿＿＿2020年4月1日（公历）”。借条出具后，经王峰林多次催收，饶世科均拒不归还。另查明，王峰林为实现本案债权，花去律师费6000元及保全申请费12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饶世科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王峰林借款，有饶世科出具的借条、转账凭证及王峰林在法庭上的陈述相印证，该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现王峰林要求饶世科归还其借款15万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本案中，王峰林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借款系饶世科用于归还其在培丰文溪信用社的贷款所用，双方在借条中也未约定该借款的具体用途，且李碧霞予以否认，对王峰林主张饶世科向其借款系用于归还信用社贷款，应由饶世科、李碧霞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李碧霞依法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另外，王峰林主张饶世科应支付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因其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人饶世科在未归还借款时，应当为王峰林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其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对王峰林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以支持；另外，王峰林主张其保全保险费由饶世科负担，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饶世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饶世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峰林归还尚欠的借款15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4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饶世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峰林支付本案保全申请费1270元；三、驳回王峰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0元，减半收取计1710元，由饶世科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饶世科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证据： 证据一：饶世科在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文溪信用社（下称文溪信用社）的银行流水账、存款明细表；证据二：龙岩市永定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文溪信用社“简易贷”申请面谈调查审批表、承诺书。以此证明：1、王峰林于2020年4月1日14时53分出借15万元给饶世科，2020年4月1日14时57分饶世科银行账户被文溪信用社扣款15万元，该笔借款被用于偿还文溪信用社的贷款；2、2017年3月28日，饶世科向文溪信用社贷款15万元，其中有饶世科妻子李碧霞的签字；3、饶世科向王峰林的借款用于偿还文溪信用社的贷款15万元，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 被上诉人李碧霞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文溪信用社15万元的贷款尚存在。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文溪信用社依据本院调查令所出具，李碧霞对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对于王峰林举证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王峰林与李碧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饶世科与李碧霞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28日，饶世科、李碧霞夫妇向文溪信用社申请贷款，金额15万元，用途为宠物店经营，期限三年，并在《承诺书》中确认该借款系饶世科与李碧霞的共同债务。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李碧霞均确认其夫妻有在文溪信用社贷款15万元的事实，并说明其在办理贷款后每年都有去文溪信用社签字。2020年4月1日14时53分，上诉人王峰林向饶世科在文溪信用社的账户转账15万元，同日14时57分，文溪信用社从饶世科的账户上扣划150496.40元，用途为还贷。2020年4月5日，文溪信用社又向饶世科账户转账15万元，用途为放贷。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讼争15万元借款是否属于饶世科与李碧霞夫妻的共同债务；2、饶世科、李碧霞是否应当承担王峰林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饶世科向上诉人王峰林借款15万元的事实，有饶世科签字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凭证、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饶世科所作的问话笔录以及王峰林在二审中调取的文溪信用社转账明细表为证，足以认定。根据王峰林在二审中申请调取的证据以及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饶世科将其向王峰林用所借款项用于归还其与被上诉人李碧霞在文溪信用社的共同借款，故案涉债务属于饶世科与李碧霞夫妻共同债务，饶世科、李碧霞应当对讼争借款承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至于饶世科又重新向文溪信用社贷款15万元，属于另一法律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碧霞以其夫妻在文溪信用社的贷款仍然存在为由抗辩其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因王峰林与饶世科未在借条中约定饶世科应当承担王峰林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故王峰林主张饶世科、李碧霞应承担其在本案中所支出的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峰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导致本案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故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80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80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饶世科、李碧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峰林归还尚欠的借款15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4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王峰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王峰林承担130元，饶世科、李碧霞负担329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减半收取计1710元，由王峰林负担65元，饶世科、李碧霞负担1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童寿华 审 判 员 郭胜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钟少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