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82民初859号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兴达街道光复委（兴达街道办事处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崔巍，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徐爱萍，女，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代理人：王艳波，辽宁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邵桂峰,黑龙江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康庄路**/div>法定代表人：沙海，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岩朋，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赵淑棉，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鸿良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北部新区肇岳山北侧鸿良园区div>法定代表人：关美杰，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金德，辽宁达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被告黑龙江鸿良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黑1282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反诉原告）中建一局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0月17日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2民终112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肇东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肇东市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志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艳波、徐爱萍，中建一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岩朋、赵淑棉，鸿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金德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志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桂峰、徐爱萍，中建一局的委托代理人赵淑棉、鸿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金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审理时志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爱萍，中建一局的委托代理人赵淑棉，鸿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金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建一局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材料款5,523,412.25元；2、请求判令中建一局支付自2016年12月20日竣工之日起至今逾期付款违约金1,170,000.00元；3、鸿良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志成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了《黑龙江肇东农业生产综合服务体系建设工程1-3号建筑装饰工程及1-8号机电工程分包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4,223,412.25元，包工包料。合同履行地在肇东。此工程总发包方为鸿良公司，该工程于2016年12月20日竣工并且已使用。此工程原、被告结算总价款为14,223,412.25元。被告中建一局已付原告8,700,000.00元工程款及部分材料款，尚欠原告工程、材料款5,523,412.25元，至今未付，为此，诉至法院。在本院第三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委托代理人当庭明确表述，诉讼标的为5,042,412.25元。中建一局辩称：所欠原告方工程款5,523,412.25元，于2019年9月17日与原告及被告鸿良公司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该笔工程款由鸿良公司直接支付原告。鸿良公司辩称：三方已于2019年9月17日就债权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同时我公司与原告方签订债务付款协议书，我公司并按协议约定及时支付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30日的利息481,000.00元，原告向我方借款1,500,000.00元，应当冲抵部分所欠原告工程款，余下款项我方同意支付。中建一局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开具已付款未开发票的900,000.00元可抵扣的“工程款”增值税普通发票；2、请求判令在反诉人向其支付未结工程款的同时，被反诉人向反诉人交付等额可抵扣“工程款”发票；3、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工程质量缺陷而给反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00元；4、反诉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5年11月26日，就黑龙江肇东农业产业综合服务体系服务工程1-3号建筑装饰工程及1-8号机电工程，签订了书面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反诉人提供了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工作。被反诉人自2016年4月18日起陆续向反诉人开具了营业税发票500,000.00元、增值税发票7,300,000.00元，其开具的项目全部为“代收代垫工资、管理费、代收代垫社会保险”，此发票项目无法进行抵扣。此外，另有900,000.00元已付款被反诉人尚未开具发票，反诉人要求其就该款项开具可抵扣的“工程款”增值税普通发票。其次，被反诉人提供的工程质量存在缺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黑民初62号案件中，鸿良公司对工程质量提出质疑，并向法院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同时要求反诉人就工程质量问题承担责任。现该案已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尚未审理终结。因该工程质量缺陷问题被法院认定与否，直接决定着反诉人是否承担工程质量赔偿责任，因此请求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待最高人民法院针对工程质量缺陷问题审结且生效后，请求法院据此扣减反诉人应付工程款数额。志成公司辩称：同意向中建一局出具900,000.00元工程款发票；在收取中建一局未付工程款5,523,412.25元的同时为中建一局出具等额发票；对于中建一局要求志成公司支付150,000.00元工程缺陷赔偿金的请求，不予认可。鸿良公司辩称：中建一局反诉志成公司的反诉内容与鸿良公司无关，所以鸿良公司不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志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11月26日志成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黑龙江肇东农业产业综合服务体系服务工程1-3号建筑装饰工程及1-8号机电工程分包合同，意在证明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双方在协议中对承包范围及方式、合同价款、工程结算原则、付款方式、工期索赔等都作了明确约定。证据二、分包结算单三份，意在证明中建一局于2018年2月4日（结算单上有中建一局项目经理李岩朋等人签字）、2018年6月27日（有吴建伟签字）、2018年10月29日（结算单上有中建一局、志成公司盖章）三次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均为14,223,412.25元。意在证明结算后双方对结算金额均予认可。证据三、律师函（复印件）、律师函回复两份及付款计划，意在证明志成公司向中建一局催要过工程款，中建一局同意在2019年春节前扣除质保金外分五次支付工程款。证据四、银行业务回单12张，意在证明中建一局及鸿良公司因志成公司承建该工程向其支付工程款累计8,700,000.00元。证据五、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原告申请，本院对三方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公章”、“徐爱萍”签字），证明盖章及签字与原告公司盖章及徐爱萍本人签字不一致。该份债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中建一局针对志成公司的起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10月29日双方盖章的分包结算单（与原告举示的证据二中的2018年10月29日分包结算单一致），意在证明中建一局已与志成公司对分包合同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具体金额双方认可。证据二、发票12张。证据三、联合检查通知、缺陷照片。证据四、被告与原告徐爱萍微信沟通及被告鸿良律师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中建一局与被告鸿良公司双方代理律师就债权转让事宜进行沟通。证据五、辽阳成达、江西隆锦、大连志成三家分包商的债权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三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据六、（2019）最高法民终74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鸿良公司所欠中建一局的工程款及债权转让事宜。证据七、债务付款协议，证明被告鸿良公司同意直接向原告支付利息、各方工程款、质保金等问题进行了详细约定。证据八、通话录音，证明2019年9月20日，中建一局要求原告解除对中建一局账户的查封，且当时在三方债权转让协议里已经盖章完毕。鸿良公司在本院开庭审理时，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初6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预借工程款承诺书、银行业务回单（2018年2月14日鸿良公司向志成公司付款1,500,000.00元）；鸿良公司直接支付志成公司的1,500,000.00元应当抵销鸿良公司所欠中建一局工程款。证据三、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据四、债务付款协议书，证明内容与中建一局证明内容一致。证据五、付款凭证两页，证明双方签订付款协议后，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481,000.00元利息。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10页，证明双方就债权转让和付款协议进行沟通。证据七、通话录音及根据录音带下的文字资料一份，证明中建一局代理人与原告代理人再次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和付款协议。中建一局为证明其反诉主张成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发票12张。证据二、联合检查通知、缺陷部位清单、照片3张（均为复印件）。意在证明志成公司在已收到中建一局工程款8,700,000.00元数额内，尚有900,000.00元发票未向中建一局出具；志成公司所承建的分包工程范围内存在质量缺陷。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5日中建一局与鸿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建一局承建鸿良公司发包的黑龙江肇东农业产业综合服务体系建设工程，同年11月26日，中建一局与志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将其承建的黑龙江肇东农业产业综合服务体系建设工程1-3号建筑装饰工程及1-8号机电工程及黑龙江肇东农业产业综合服务体系建设工程项目综合楼及多功能用房工程（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补签合同）分包给志成公司承建，两项案涉工程于2015年后陆续开工建设，于2016年12月起陆续完工，鸿良公司自2016年12月起陆续接收使用；案涉工程在施工期间中建一局直接或委托鸿良公司拨付给志成公司工程款累计达8,700,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中建一局与志成公司正式结算，双方签署了分包结算单，双方同意按14,223,412.25元结算工程款，扣除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中建一局直接或委托鸿良公司支付志成公司累计8,700,000.00元工程款，尚欠志成公司工程材料款5,523,412.25元；志成公司在收取中建一局8,700,000.00元工程款后只向中建一局出具了7,800,000.00元发票，尚有900,000.00元发票未向中建一局提供；鸿良公司自2016年12月接受并使用中建一局承建的黑龙江肇东农业产业综合服务体系工程至今尚欠中建一局部分工程款未支付；2018年2月14日志成公司向鸿良公司预借工程款1,500,000.00元；鸿良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后分两次支付志成公司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款481,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9年9月19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中建一局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在本院2020年5月25日开庭审理时，中建一局向本院递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欲证明中建一局对鸿良公司享有的债权5,523,412.25元转让给志成公司，用于偿还中建一局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志成公司对中建一局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并申请本院要求对该份证据中志成公司公章及徐爱萍签字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按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关鉴定，鉴定结论为债权转让协议书“徐爱萍”字迹不是徐爱萍所书写、协议书中“大连志成公司印章”与志成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鸿良公司、中建一局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能向本院递交直接证据证实异议的成立，本院已将涉嫌伪造印章的部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所以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应当属于效力待定情形，故中建一局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志成公司与中建一局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黑龙江肇东农业产业综合服务体系服务工程1-3号建筑装饰工程及1-8号机电工程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建一局应当支付拖欠志成公司的工程款；案涉工程自2016年12月陆续完工并由鸿良公司接收使用至今已近四年，故不应再扣留志成公司保证金；鸿良公司已支付给志成公司自2018年1月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拖延支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481,000.00元，是鸿良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但，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当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支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承建该工程2018年2月14日志成公司向鸿良公司预借的1,500,000.00元，应当在中建一局所欠志成公司工程款中抵消；中建一局主张志成公司交付工程款发票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付工程款发票为合同的附随义务，所以中建一局该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志成公司应在收到中建一局工程款的同时，向中建一局提供等额发票；中建一局要求志成公司因工程质量赔偿150,000.00元损失的问题。中建一局虽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如何实际支出150,000.00元维修费，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中建一局在取得直接证据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鸿良公司已认同该公司尚欠中建一局工程款未支付及同意直接支付中建一局所欠志成公司工程款，志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未收到全部工程款的情形下，有权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所以鸿良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中建一局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志成公司承担责任。综上，志成公司合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建一局的反诉要求志成公司交付工程款发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4,023,412.25元[5,523,412.25元减1,500,000.00元（2018年2月14日志成公司向鸿良公司预借工程款）]。二、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所欠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4,023,412.25元全部支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黑龙江鸿良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给付款项在其所欠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四、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发票。（已支付的900,000.00元、未支付的5,523,412.25元）五、驳回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88.00元、保全费5,000.00元、鉴定费12,000.00元，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650.00元，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希众审 判 员  刘向东人民陪审员  沈国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曹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