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7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工业大学交通实验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黄河路**哈工大建筑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杨福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杨，黑龙江佛艾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杰，黑龙江佛艾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内蒙古孔雀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临河小区**楼**>法定代表人：周显峰，职务经理。上诉人哈尔滨工业大学交通实验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孔雀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劳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孔雀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上诉费、一审诉讼费用等因此案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孔雀劳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1.案涉合同效力问题;2.孔雀劳务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3.我公司是否有权拒绝支付价款。首先，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依据《计量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为社会提供公证数据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必须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对其计量检定、测试的能力和可靠性考核合格。《认证认可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指定的认证机构不得向其他机构转让指定的认证业务。本案，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系接受案外人扎兰屯交通运输局委托进行桥梁检测，而孔雀劳务公司不具备专业资质，无权对案涉项目进行计量，因此，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合同无效。其次，孔雀劳务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缺少主要证据证明。本案，2018年1月15日，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与孔雀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孔雀劳务公司应认真对待检测劳务工作，完成桥梁外观检查与材质检测及桥梁技术状况评定，并于外检后7日内，为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提供报告资料。而结合原审庭审，孔雀劳务公司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也未举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孔雀劳务公司工作人员有实际参与案涉项目，孔雀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证人陈述前后矛盾，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再次，因孔雀劳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后，孔雀劳务公司工作人员按照合同约定到达项目现场提供了检查劳务，并将报告资料提供给了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不清，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案，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在于证人郭某的证言。对此，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认为，证人郭某虽曾在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处任职，但其庭审陈述不仅与孔雀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说法相矛盾，且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明确说明孔雀劳务公司所从事工作的具体内容，作为案涉项目的参与人员，对孔雀劳务公司工作内容无法准确表述，明显与常理不符。另外，如前所述，本案庭审过程中，孔雀劳务公司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不予认可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关于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的论述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孔雀劳务公司辩称，1.一审时提供了图片中有孔雀劳务公司的人参与，孔雀劳务公司签订合同时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并不是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当时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有一个经理与孔雀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现场签完合同进行施工。报告也是孔雀劳务公司写的，数据基本上都是孔雀劳务公司采集的，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审核通知，工程款已经拨付到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的帐上了。现场有哈工大交通实验中心人员把关进行测查。孔雀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立即支付给孔雀劳务公司扎兰屯市12座桥梁检测评估项目的劳务费70,560元及利息（以70,5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由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日，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作为乙方与扎兰屯市交通运输局作为甲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扎兰屯市交通运输局12座桥梁检测评估项目进行桥梁检测评估的检测技术服务，并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报酬。2018年1月15日孔雀劳务公司作为乙方与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就扎兰屯市交通运输局12座桥梁检测评估项目工作，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检测期间劳务协作事宜；乙方应当遵守甲方合理指挥，按照相关技术规范作业。预计工期8日，以实际时间为准；外检完成后7日内，向甲方提供报告资料；甲方根据检测费的到款情况，于到款20天内，及时支付乙方劳务费，支付前乙方需提供正规、甲方财务认可的票据；本项目支付给乙方劳务费70,560元，乙方给甲方提供等额正规发票。合同签订后，孔雀劳务公司工作人员按照合同约定到达项目现场提供了检查劳务，并将报告资料提供给了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2018年3月16日孔雀劳务公司为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开具了8份每份金额为8820元的发票，金额共计70,560元。但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双方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孔雀劳务公司与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孔雀劳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检测劳务及报告资料，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显属违约。故孔雀劳务公司主张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支付70,560元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起算日期，根据合同约定，劳务费支付前孔雀劳务公司需提供正规发票，孔雀劳务公司所开具的发票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故一审法院支持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利息。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辩称证人郭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不应支付孔雀劳务公司劳务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第一次庭审时称孔雀劳务公司从未参与到12座桥梁检测项目中，第二次庭审时则称孔雀劳务公司不具备资质、违法提供劳务，两次庭审陈述自相矛盾；其次，孔雀劳务公司提交的项目现场的照片与证人郭某的证言以及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接收发票的行为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孔雀劳务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最后，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签订案涉劳务协议时的王宗林变更为现在的杨福祺并非其不支付劳务费的正当理由。综上判决：一、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雀劳务公司劳务费70,560元；二、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雀劳务公司劳务费70,560元的利息（从2018年3月16日起至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孔雀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4元，由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孔雀劳务公司与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后，孔雀劳务公司工作人员按照合同约定到达项目现场提供了检查劳务，并将报告资料提供给了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孔雀劳务公司并不是桥梁检测报告出具人，案涉桥梁现在检测完成，孔雀劳务公司完成劳务合作协议的约定的内容，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理应将劳务费支付给孔雀劳务公司。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以案涉合同无效及孔雀劳务公司未完成合同给定的全部义务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向孔雀劳务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劳务费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哈工大交通实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工业大学交通实验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国丰审判员  潘雪梅审判员  李 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波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