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军，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锦涛、宋慧慧，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华银大厦。负责人：杨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陈丽，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光谷新药孵化公共服务平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高新大道**武汉国家生物产业基地项目**研发楼**/div>法定代表人：徐德红。原审被告：上海新生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蔡伦路****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任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曹蕾，女，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系任军之妻，居民身份证住址上海市卢湾区，上诉人任军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及原审被告武汉光谷新药孵化公共服务平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药平台公司）、上海新生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生源公司）、曹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军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新药平台公司及新生源公司已经完全被浙江亚太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亚太药业）控制并接管，不具有独立法人人格及独立从事民事活动的能力，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为浙江亚太药业承担，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未予查明。一、原审被告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已经完全被其全资控股股东浙江亚太药业控制，丧失独立人格。1、浙江亚太新药滥用其全资控股股东的身份，对新药平台公司实行完全控制，并于2019年11月28日取得新药平台公司的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法定代表人章、银行账户U盾、财务资料等，双方办理了签收手续，新药平台公司已经失去了公司财务独立和法人人格独立的条件。一审中新药平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德红对上述事实向法庭陈述，并提交了公司印章及财务资料的交接凭证，一审法院以该事实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无关联性为由，对该事实未予审查，系事实认定不清。新药平台公司在公司公章及财务资料均已被浙江亚太药业控制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继续经营及独立对外开展民事活动。徐德红虽在工商登记中记载为法定代表人，实际上仅为公司员工，不持有公司任何股份，无法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因此，新药平台公司已经丧失了独立的法人人格，不具有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及能力，其对外债务应当由其人格混同方及控制方浙江亚太药业承担。2、2020年3月22日浙江亚太药业持新药平台公司印章及债权凭证，于乐清市恩民法院立案起诉浙江康邦药业有限公司，主张新药平台公司对浙江康邦药业有限公司所享有的3000万元债权。新药平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德红对此亦毫不知情，在法院通知徐德红之后，其才知晓此事。可见，浙江亚太药业已经完全控制新药平台公司，并以新药平台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民事活动。该债权将来得到支持以后，同样会被浙江亚太药业控制并占有。新药平台公司已经完全丧失独立法人资格，其权利完全由浙江亚太药业控制并享有，义务也应当由浙江亚太药业承担。3、浙江亚太药业滥用其全资控股股东的身份，同样对新生源公司实行完全控制，并于2019年11月下旬强行进入新生源公司，暴力取得了公司的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法定代表人章、银行账户U盾、财务资料等，新生源公司已经失去了公司财务独立和法人人格独立的条件。一审中新生源法定代表人任军对上述事实向法庭陈述，并提交了书面的材料，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审查，系事实认定不清。新生源公司在公司公章及财务资料均已被浙江亚太药业控制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继续经营及独立对外开展民事活动，亦无力对新药平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何况新药平台公司之所以无力偿还本案债务，也是因为新药平台公司被浙江亚太药业完全控制，账上资金被抽离，公司又无法正常经营所致，新药平台公司已经丧失了独立的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资格和能力，本案债务实际的责任承担主体应当为浙江亚太药业。而一审法院以浙江亚太药业与本案无关为由将浙江亚太药业撇开，没有确认其对案涉债务应当承担责任，实则是保护了浙江亚太药业的非法利益，损害了债权人及保证人的合法利益。二、浙江亚太药业作为原审被告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全资控股股东，利用其控股股东身份，抽离原审被告新药平台公司账上的巨额资金，导致该公司经营困难，无力偿债，应当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浙江亚太药业控股新药平台公司期间，利用其全资控股股东身份，多次恶意抽离新药平台公司账上资金，导致公司无法归还对外到期债务。2018年7月3日，浙江亚太药业通过武汉光谷临床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四胜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新药平台公司账上资金8000万元转移到浙江亚太公司账户。到2019年11月28日浙江亚太药业全面接管新药平台公司，收取公司的印章及财务资料，导致新药平台公司日常经营活动无法正常开展，公司从一家盈利企业进入经营困难乃至目前停业的状态。新药平台公司原本为一家正常经营并盈利的公司，若无浙江亚太药业滥用其全资控股股东的身份暴力干涉并控制新药平台公司，新药平台公司完全有能力偿还案涉贷款本息，追加浙江亚太药业为本案被告并由其依法承担责任，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也有利于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保护。三、根据公司法明文规定，浙江亚太药业作为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如没有证据证明其财务独立于两公司，应当对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海新高峰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作为新生源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浙江亚太药业作为上海新高峰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独立。尤其是浙江亚太药业滥用股东身份和法人独立地位，抽离其控股的关联公司账上资金，干涉关联公司正常经营，导致案涉新药平台公司无法偿还到期债务，甚至停业，严重损害公司与债权人利益。据此，浙江亚太药业作为新药平台公司及新生源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在没有证据证明其财务独立于两公司，应当对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夏银行武汉分行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药平台公司与华夏银行武汉分行签署借款合同，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发放了贷款，新药平台公司逾期未依约偿还欠款，应依据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并承担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因其违约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新生源公司、任军及其配偶曹蕾分别与华夏银行武汉分行签署保证合同，应依约为新药平台公司在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处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二、任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浙江亚太药业并非上述借款合同或保证合同的相对方，且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公司内部经营管理或责任划分不影响其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任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生源公司辩称：新生源公司是新药平台公司100%控股股东，新生源公司也是浙江亚太药业及上海新高峰生物医药有限公司100%被控股的公司，造成新药平台公司对华夏银行武汉分行的债务违约，主要是由于浙江亚太药业工作组恶意关停新生源公司及下属子公司，包括新药平台公司并转移资金导致。在目前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等无能力偿还上述债务之下，请求追加浙江亚太药业及上海新高峰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为连带责任人承担本案债务。新药平台公司、曹蕾未答辩。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药平台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罚息、复利(利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所有债务完全清偿之日止)；2、判令新生源公司、任军、曹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任军、曹蕾承担华夏银行武汉分行支付的律师费；4、判令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任军、曹蕾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在庭审中明确其第四项诉讼请求包含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华夏银行武汉分行（乙方/贷款人）与新药平台公司（甲方/借款人）签署《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WH1410120190005]，约定：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向新药平台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9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16日止；固定年利率为6.09%，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20日，最后一次付息日为合同到期日，于2020年5月16日一次还本。甲方应在还款日（付息日、还本日）乙方营业时间终止前将应还款项（利息、本金）足额存入乙方开立的账户，乙方有权从其账户直接划收。如遇法定节假日，顺延至法定节假日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甲方支付的款项（包含乙方依本合同划收的款项）清偿顺序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利、逾期利息和罚息、利息、本金，前述顺序乙方有权予以变更。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甲方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在甲方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情况下，以及在甲方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涉及重大经济诉讼或仲裁及其他法律纠纷，使乙方债权实现受到严重影响和威胁的情况下，乙方均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停止继续发放贷款。新生源公司（甲方、保证人）与华夏银行武汉分行（乙方、债权人）于2019年5月10日就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签署《保证合同》（编号：WH1410120190005-11）约定：甲方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乙方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前述“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包括主合同债务人分期清偿债务情况下，每一笔债务到期日，还包括依主合同约定，债权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之日。任军（甲方、保证人）与华夏银行武汉分行（乙方、债权人）于2019年5月10日就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签署《个人保证合同》（编号：WH1410120190005-12）约定：甲方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乙方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前述“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包括主合同债务人分期清偿债务情况下，每一笔债务到期日，还包括依主合同约定，债权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之日。曹蕾在该合同末尾甲方签章处签名。2019年5月16日，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向新药平台公司指定账户发放贷款，合计2000万元。华夏银行武汉分行提供的利罚息清单（2020年8月19日）载明新药平台公司欠付利息399233.33元、罚息471975元、欠息复利12564元、罚息复利3834.89元、本金2000万元。华夏银行武汉分行（甲方）与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代理甲方与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任军、曹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代理阶段为诉前财产保全、一审、二审、执行阶段；代理费总额为40万元，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30万元，案件执行回款2000万元后10日内向乙方付款10万元。华夏银行武汉分行于2020年7月14日向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支付30万元，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出具《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收取华夏银行武汉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华夏银行武汉分行与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任军、曹蕾在庭审中均确认涉案2000万元贷款于2019年5月16日发放，并确认新药平台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开始欠付利息。曹蕾在庭审中表示其以任军配偶名义在《个人保证合同》上签名，但其并非为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对此表示曹蕾在合同签订时已确认了其保证责任，曹蕾不仅是作为任军配偶在此上签名，也是作为共同保证人签名，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药平台公司在庭审中要求追加浙江亚太药业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任军亦提交申请，要求追加浙江亚太药业、浙江亚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集团公司）为本案被告，由浙江亚太药业、亚太集团公司对新药平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浙江亚太药业及亚太集团公司向新生源公司、新药平台公司退还侵占所得，归还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借款。新生源公司、任军、曹蕾在庭审中申请给予新的举证时间，以便其提供关于浙江亚太药业与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本案应由新生源公司的股东及亚太药业公司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个人保证合同》均系合同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华夏银行武汉分行主张的借款本息，华夏银行武汉分行依约发放贷款，新药平台公司自2020年1月21日起未依约偿还欠款，华夏银行武汉分行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有权要求新药平台公司清偿全部下欠本息，新药平台公司除应继续履行偿还贷款本息责任外，还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华夏银行武汉分行要求新药平台公司偿还2000万元借款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华夏银行武汉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华夏银行武汉分行为进行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万元，其主张该笔律师费应由新药平台公司承担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对于华夏银行武汉分行未付的律师费，因该部分律师费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且该笔费用的支付并未达到《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保证责任承担问题，新生源公司、任军与华夏银行武汉分行签署保证合同，承诺对新药平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华夏银行武汉分行要求新生源公司、任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曹蕾辩称其在涉案《个人保证合同》上签名系以配偶身份签名，并非作为保证人签名，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即使曹蕾非以保证人身份在《个人保证合同》上签名，但其以任军（保证人）配偶身份签名应视为其作为配偶对任军提供担保行为的确认。根据上引司法解释规定，任军是案涉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曹蕾与任军是夫妻关系，即使曹蕾并非案涉相关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任军因担保行为所负债务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即由曹蕾与任军共同对新药平台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夏银行武汉分行诉请任军及曹蕾共同对新药平台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故对其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新生源公司、任军、曹蕾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新药平台公司追偿。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浙江亚太药业、亚太集团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浙江亚太药业及亚太集团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且新药平台公司及新生源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内部经营管理、责任划分问题并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对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任军的追加申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新生源公司、任军、曹蕾在庭审中申请给予新的举证时间的问题，新生源公司、任军、曹蕾该项申请目的是为便于其提供关于浙江亚太药业与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本案应由新生源公司股东及亚太药业公司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证据。如前所述，浙江亚太药业并非涉案合同相对人，且新生源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内部经营管理、责任划分问题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无关，故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任军在追加当事人申请中要求浙江亚太药业、亚太集团公司向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退还侵占所得并归还涉案借款的表述，此主张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任军在本案中依法并不享有对案外人的诉权，故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新药平台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二、新药平台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夏银行武汉分行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WH1410120190005）约定，自2020年1月21日起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新药平台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夏银行武汉分行支付律师费30万元；四、新生源公司、任军、曹蕾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新药平台公司追偿；五、驳回华夏银行武汉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任军、曹蕾负担。二审期间，任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新药平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德红的情况说明；二、《员工诉求援助申请》、《关于光谷新药孵化公司因亚太药业恶意关停子公司造成公司运营困难的帮助申请》、印章交接单两份、U盾交接单、《联系函》、《关于“武汉光谷新药孵化公共服务平台有限公司”拖欠工资问题的会议纪要》、浙江亚太药业为新药平台公司支付员工工资的银行流水凭证、徐德红邮件、短信；三、新药平台公司与浙江康邦药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案件的民事起诉状、电子转账业务单、保全裁定书、传票、应诉通知书；四、新生源公司与浙江温州转型升级产业基金有限公司等合同纠纷案的民事上诉状、新生源公司股东决定、《函》；五、2019年11月25日《通知》、2019年11月26日《通知》，王丽云的《高管信息详情》、任军《高管信息详情》、新生源公司及上海新高峰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和浙江亚太药业的《企业信用报告》、吕旭幸、何珍的《董监高投资任职及风险报告》；六、武汉光谷临床医学科技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明细、上海四胜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明细；七、任军向有关单位的汇报材料。上述证据证明浙江亚太药业已实际控制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并滥用其全资控股股东的身份，损害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合法权益的事实。经质证，华夏银行武汉分行、新生源公司就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华夏银行武汉分行认为该部分证据均与其诉请无关。另，本案其余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据此，本院认证意见为，任军所示证据均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法律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任军向本院提交一份《调取证据申请书》，以浙江亚太药业已实际控制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为由，申请对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的涉讼情况向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二审主要针对任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合同关系是特定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规则和债法制度的基石。在无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形下，契约双方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方提出合同之债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相对方设定非合同义务。浙江亚太药业不是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的相对方，无合同履行义务和合同之债的承担责任，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其是否滥用股东地位侵害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的合法权益，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分属不同法律事实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两种不同法律关系的归责原则不可相互混淆或等同视之。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的“民事主体按照自己的意愿依法行使民事权利，不受干涉”之民事主体按自己意愿依法行使民事权利的原则，在华夏银行武汉分行未对浙江亚太药业提出诉讼主张的情形下，任军不能代表债权人行使诉讼权利，从而造成对华夏银行武汉分行民事行为自主决策权的实质侵害。故，原审基于华夏银行武汉分行的诉讼主张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未审查浙江亚太药业是否存有滥用股东权利的事实，并无不当，也未导致新药平台公司、新生源公司向侵权责任人提起损害赔偿之诉权的丧失。据此，任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并就其提出的调查申请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任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劲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林慧娟书记员彭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