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网胜，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翔宇，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耀帮，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贺程，男，199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网胜因与被上诉人伏翔宇，原审被告贺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网胜，原审被告贺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被上诉人伏翔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耀帮、刘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网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合同无效，杨网胜仅承担归还借款本金6.3万元的责任，利息及律师费均不应由杨网胜负担；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伏翔宇承担。事实与理由：杨网胜已经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伏翔宇系职业放贷人，其利用杨网胜急需用钱的心理，诱使杨网胜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条，通过制造银行流水来形成资金虚假给付的情形，每次借款当天伏翔宇将全部借款金额转账给杨网胜账户后，又以支付“砍头息”等理由要求杨网胜将部分款项返回，并且要求杨网胜归还利息则转给案外人吴旭辉，归还本金则转给伏翔宇本人。当庭补充事实与理由为：伏翔宇在半夜说他表弟急需用钱把所有钱全部转给他，杨网胜说只剩3万元，伏翔宇说就转3万元，杨网胜就转了3万元。杨网胜认为伏翔宇是故意欺骗，因为当时借条是10万元，6万多元的借条是后来改的。另案借款30万元是用杨铖的房产作抵押的，后由贺程作担保才解除抵押，杨网胜认为伏翔宇是为了骗取房产。伏翔宇答辩称，本案欠款本金是6.3万元，担保人贺程一审中也认为借条上的内容是真实的。关于伏翔宇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一审中已进行充分辩论和说明。伏翔宇有正当职业，之前从未向外放贷。确实是因为贪图小利通过吴旭辉认识了杨网胜，当初借款确实是为了赚取利息，伏翔宇从来没有否认该事实。但杨网胜与吴旭辉的关系非常密切。并且经吴旭辉介绍了很多债权人，由杨网胜向他们借钱，这一点伏翔宇是不知道的，吴旭辉与杨网胜的关系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与伏翔宇无关。同时一审中吴旭辉也到庭作证，其没有否认在中间收取利息及赚取利息差的问题，同时也明确陈述，支付利息是杨网胜自行和吴旭辉协商支付的。因为杨网胜要通过吴旭辉找资金，所以杨网胜才向吴旭辉支付利息，而这一点伏翔宇是不知道的。杨网胜认为名义借款人是伏翔宇，实际借款人是吴旭辉，完全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款是伏翔宇以自有资金出借，伏翔宇和吴旭辉除代收利息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至于吴旭辉是不是职业放贷人与本案没有关系。贺程未陈述意见。伏翔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网胜归还借款本金6.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杨网胜承担律师费7000元；3.贺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网胜、贺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4日，杨网胜出具借条一份给伏翔宇，内容：今借到伏翔宇人民币7万元，用于生意周转，于2019年8月23前归还，月利息2%；如债务人逾期不还，债权人向债务人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贺程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名。同日，伏翔宇向杨网胜转账支付10万元。同日杨网胜向伏翔宇转账7000元，2019年8月15日，杨网胜向伏翔宇转账3万元。借款到期后，杨网胜、贺程未还款。伏翔宇催讨无果，遂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伏翔宇因本起诉讼支付律师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伏翔宇与杨网胜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杨网胜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责任。杨网胜抗辩伏翔宇系职业放贷人，对此杨网胜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借条中约定伏翔宇因追偿债务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故杨网胜应承担伏翔宇提起本次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杨网胜抗辩律师费过高，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贺程作为连带保证人，对杨网胜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伏翔宇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网胜归还伏翔宇借款本金6.3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6.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杨网胜支付伏翔宇所支出的律师费7000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贺程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2元，减半收取846元，由杨网胜、贺程负担。杨网胜、贺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尧化支行，开户名称：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账号：62×××67），逾期不缴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杨网胜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6月19日吴旭辉通过微信介绍伏翔宇和杨网胜认识，伏翔宇作为名义出借人当日即向杨网胜放贷15万元，每一笔借贷均是由吴旭辉和杨网胜商议的，杨铖并未参加借款，每一笔借贷利息是均由杨网胜转账支付给吴旭辉的。2名义出借人为伏翔宇、李伟图、吴道义等7人的16次借款情况明细及对应的杨网胜银行流水。拟证明除了伏翔宇外，还有于广成等其他7人，一共16次借款，都是以吴旭辉为实际出借人并收取利息，然后换名义出借人，实际借款人都是杨网胜。伏翔宇质证称：1.对杨网胜与吴旭辉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双方确实是通过吴旭辉介绍认识的，一审已经查明，且吴旭辉也作为证人到庭说明接收利息并赚取利息差的情况。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体现出是杨网胜通过吴旭辉向不特定的多数人频繁借款。2.对于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张明细表完全是杨网胜的主观臆断。对前一笔借款15万元已还清，伏翔宇没有收到杨网胜所称支付给吴旭辉的利息，与吴旭辉也仅是介绍认识，不存在名义出借人和实际出借人的问题，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贺程质证称：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1.对于聊天记录，伏翔宇认可与杨网胜系通过案外人吴旭辉介绍发生借贷关系，且一审已查明就本案借款杨网胜经吴旭辉向伏翔宇支付还款的事实，伏翔宇收到的该部分回款亦已在出借金额中予以扣除，而双方前一笔15万元借款已还清，该证据不能确证与杨网胜上诉意见之间的关联性。2.对于明细表，系杨网胜单方制作，不能仅以此证明伏翔宇是名义出借人，更不能证明伏翔宇与吴旭辉及其它案外人有共同向杨网胜出借资金的意思联络。伏翔宇、贺程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案外人吴旭辉是否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2.伏翔宇是否能认定为职业放贷人；3.一审判决债务人承担律师费是否超出了年利率24%的利息保护上限而存在不当。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伏翔宇向杨网胜交付款项，杨网胜向伏翔宇出具了债权凭证，应认定借贷合同相对方是伏翔宇与杨网胜。杨网胜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伏翔宇出借款项系来源于吴旭辉，亦或伏翔宇与吴旭辉之间、吴旭辉与杨网胜之间存在其他关于借贷合同相对方的约定。仅以伏翔宇系通过吴旭辉介绍向杨网胜出借款项这一事实，不能得出实际出借人为吴旭辉的结论。故杨网胜关于本案伏翔宇仅为名义出借人，吴旭辉为实际出借人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伏翔宇虽系经吴旭辉介绍向杨网胜出借款项，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具有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情形，故杨网胜关于伏翔宇系职业放贷人的上诉意见，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此外，杨网胜提出伏翔宇意图欺骗的上诉理由，无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案涉债权凭证上约定了月利率2%，又约定了律师费由违约方负担。该律师费负担条款并不包含在利息约定标准范围内，应独立评价。现杨网胜违约未履行还款义务，伏翔宇有权按约要求其偿还欠付本息及承担因追偿债务产生的律师费。杨网胜关于本案律师费应包含在年利率24%范围内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网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元，由杨网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健琳书记员朱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