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3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住所地为贵州省凯里市宁波路。负责人：李江波，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德华，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岑巩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洪泽，男，1974年0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岑巩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黔东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德华、杨洪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6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财保黔东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德华各损失共计121000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救助资金具有优先支付性，应在涉案保险赔偿金42.2万元中优先扣回救助资金16万元（其中杨德华、杨光华各8万元），后再予以平分为二，再减去上诉人已为杨德华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最终应向杨德华赔偿12.1万元{（42.2万元-16万元）÷2-1万元=12.1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德华、杨洪泽均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杨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洪泽赔偿杨德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大部分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06916.01元；2、判令财保黔东南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财保黔东南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财保黔东南公司和杨洪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8月25日06时47分，杨德华持Ｅ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思羊线（思南-羊坪镇）行驶，当行驶至思××岔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优先通行，致使车辆与杨洪泽驾驶的贵Ｈ×××**号中型货车相撞，造成摩托车驾驶员杨德华、摩托车乘客杨光华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岑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岑公交认字［2019］第ＳＹ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德华、杨洪泽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光华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之后，杨德华被送往岑巩县人民医院救治（产生的相关费用原告杨德华无法举证），因伤势严重，杨德华于2019年08月25日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2019年08月25日17时至2019年10月24日10时在该院住院治疗,住院号为0000687027,共计住院治疗60天,主要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溃入脑室；2、右侧额叶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顶部及后枕部头皮血肿；5、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后；6、左侧第2-5肋骨折伴左侧液（血）气胸；7、左肺及右肺下叶肺挫伤；8、左侧颈部、双侧胸腔壁皮下积气；9、肾挫伤。产生医疗费210314.05元（其中财保黔东南公司垫付了10000.00元，杨洪泽垫付了22646.81元，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管理中心垫付40000.00元，剩余137667.24元由杨德华自行支付），担架服务护送费545.00元，门诊费624.00元。因病情好转，杨德华于2019年10月24日从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转入岑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24日16:08至2019年11月29日10:51在岑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号为19020167，共计住院治疗36天，主要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额叶脑挫裂伤；4、双肺挫伤；5、左侧第2-5肋骨折；6、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后；7、肾挫伤。产生医疗费6700.11元，门诊费206.32元，共计6906.43元。出院之后，2020年05月25日杨德华委托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自身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产生鉴定费1300.00元，经鉴定，2020年06月10日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杨德华的损失程度为四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20年06月09日）。2020年07月20日杨德华委托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自身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产生鉴定费600.00元，经鉴定，2020年06月10日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杨德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杨洪泽系贵Ｈ×××**号中型货车的车主，杨洪泽为该车在财保黔东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05月23日00时起至2020年05月22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后，杨德华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期间内产生医疗费210314.05元，杨洪泽垫付了医疗费用22646.81元，财保黔东南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00元，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管理中心垫付了救助费用80000.00元，之后杨德华退还了40000.00元救助资金给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管理中心，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期间,杨德华实际自行支付医疗费137667.24元、担架服务护送费545.00元、门诊费624.00元，共计138836.24元。杨德华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岑巩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各项费用均没有合作医疗报销。杨德华住院治疗期间，主要是由其妻子及儿子轮流陪护，陪护人员职业均为务农。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杨德华所驾驶的摩托车乘坐人员杨光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之后，分别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岑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于2019年08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1、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并胫骨干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左侧股骨外上髁骨骨折；3、左侧坐骨、耻骨上下支、髁骨骨折；4、右侧额骨、眼眶骨折；5、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6、左侧第3、4肋骨骨折；7、双肺挫伤；8、右侧额部、颜面部及下额部皮肤擦伤；9、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杨光华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01492.67元，在岑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产生的费用情况未知。现杨光华在家休养，左脚小腿及盆腔部位安装的钢板尚未拆除。最后查明，2018年08月06日贵州省财政厅（甲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乙方）签订《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购买服务合同》，就本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购买有关事宜达成协议，约定:由乙方受理、审核贵州省境内道路交通事故申请人的申请；对符合救助条件的交通事故，及时足额按规定垫付救助基金；及时按规定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已垫付的救助基金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杨德华受伤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此，对杨德华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杨德华与杨洪泽的混合过错所致，岑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德华、杨洪泽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光华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予以确认。综合杨德华与杨洪泽过错的大小，确定本案杨德华、杨洪泽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杨德华的损失应首先由财保黔东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财保黔东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杨德华、杨洪泽根据过错程度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案外人杨光华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同时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2020年04月09日发布的《贵州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及2020年07月29日发布的《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各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统计数据，再结合杨德华的诉讼请求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的赔偿项目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医疗费发票并佐以病历材料据实计算。杨德华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10314.05元、担架服务护送费545.00元、门诊费624.00元，共计211483.05元（其中财保黔东南公司垫付10000.00元，杨洪泽垫付22646.81元，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管理中心垫付40000.00元，剩余138836.24元由杨德华自行支付）；在贵州省岑巩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6700.11元，门诊费206.32元，共计6906.43元。为便于计算，将担架服务费与门诊费一并计入医疗费项目之下。故综上，原告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具体金额确认为218389.48元。2、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经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杨德华的营养期为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20年06月09日），从2019年08月25日开始计算，共计290天，酌情按照30.0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8700.00元（即：290天×30.00元∕天），杨德华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本案中杨德华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0天，在岑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共计住院96天。其中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0天，按照80.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0.00元（即：60天×80.00元∕天）；在岑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按照50.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00元（即：36天×50.0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600.00元(即4800.00元+1800.00元)。杨德华主张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0天及在岑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按100.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不符合规定，故超出6600.00元以外的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包含大部分护理依赖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杨德华未举证医疗机构出具的杨德华伤情需二人以上护理的证明，也未提供护理人员合法有效的收入证明，故护理费标准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21.00元/年，按一人计算。定残前的护理费，参照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20年06月09日），从2019年08月25日开始计算，护理期共计290天，即定残前护理费为37200.24元(即：46821.00元/年÷365天×290天)。定残后的护理费，因杨德华的损伤评定为四级伤残，鉴定意见评定杨德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伤情较为严重，属于“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情况，其护理期限最长不能超过20年，综合杨德华的年龄、健康状况及伤残程度等因素，暂定杨德华护理期限为9年，如9年后仍需继续护理，杨德华可再行主张，依据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附录B规定大部分护理依赖按照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即定残后护理费为337111.20元(即：46821.00元/年×9年×80%)。综上，护理费（包含大部分护理依赖费）二项金额合计为374311.44元(即：337111.20元+37200.24元)。5、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鉴定意见评定杨德华误工期为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20年06月09日），从2019年08月25日开始计算，误工期共计290天。杨德华主张按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72739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共计57792.63元，但其本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向法庭提供合法有效的收入证明证实其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0757.00元/年计算，为40327.47元（即：50757.00元/年÷365天×290天），杨德华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杨德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虽然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杨德华就医、复查、鉴定的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的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时机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真实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再结合财保黔东南公司“对于交通费，因为没有实际票据，请求法院酌情最高支持2000.00元”的辩解意见。交通费酌情支持16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由于2019年04月15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提出“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另外《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黔府发[2015]**）文件明确取消农业户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的区分，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因此，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杨德华所受伤，经鉴定，评定为四级伤残。故按照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81656.00元（即：34404.00元/年×20年×70%）。8、精神抚慰金，杨德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四级伤残，给杨德华及家人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但杨德华自身在事故中也存在过错，且与杨洪泽负事故同等责任，故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杨德华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鉴定费，杨德华于2020年05月25日委托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自身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产生鉴定费1300.00元，于2020年07月20日委托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自身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产生鉴定费600.00元。共计1900.00元，均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证实，予以确认。以上项目，包括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包含大部分护理依赖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金额合计为1143484.39元。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杨德华所驾驶的摩托车乘坐人员杨光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之后，分别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岑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01492.67元，在岑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情况未知,现杨光华在家休养，左脚小腿及盆腔部位安装的钢板尚未拆除。其产生的相关医疗等费用客观存在,经询问,杨光华表示在拆除钢板之后将到本院要求立案审理，考虑杨德华驾驶的贵Ｈ×××**号中型货车在财保黔东南公司仅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12.2万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30万元），保额共计42.2万元，结合目前已查明的杨光华产生费用的情况，酌定在贵Ｈ×××**号中型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范围之内给杨光华预留6.1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范围之内给杨光华预留15万元。故本案中，杨德华在交强险范围之内分得6.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范围之内分得15万元。最后，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国家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以下简称救助基金）。有下列情形之一时，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人身伤亡的丧葬费用、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由救助基金先行垫付，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一）抢救费用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的意见，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管理中心在本案中垫付的杨德华尚未退还的40000.00元救助资金，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并依照相关规定返还给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管理中心。故本案中，杨德华产生的各项费用合计为1143484.39元，应由财保黔东南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范围之内承担6.1万元，超过部分1082484.39元，应由杨德华、杨洪泽分别承担50%，即由杨洪泽承担541242.19元、由杨德华自行承担541242.19元。杨洪泽应当承担的541242.19元，由财保黔东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30万）范围之内承担15万元，超过部分（541242.19元-150000.00元）=391242.19元由杨洪泽承担，扣除杨洪泽已垫付的22646.81元，杨洪泽尚应支付杨德华(391242.19元-22646.81元)=368595.38元。财保黔东南公司共应赔付杨德华（61000.00元+150000.00元）=211000.00元，扣除财保黔东南公司已垫付的10000.00元，财保黔东南公司尚应赔付杨德华201000.00元，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管理中心垫付救助费用80000.00元，尚有40000.00元，杨德华未予以退还，为避免诉累，确定由财保黔东南公司在上述赔付款中扣回40000.00元，由财保黔东南公司直接支付给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管理中心，故财保黔东南公司实际应赔付杨德华（201000.00-40000.00元）=161000.00元。综上，杨德华实际应得（368595.38元+161000.00元）=529595.38元。综上，原告的诉请，部分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在贵Ｈ×××**号中型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德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包含大部分护理依赖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2110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00元，及扣回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管理中心支付的40000.00元，还应赔偿161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由杨洪泽赔偿杨德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包含大部分护理依赖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391242.19元，扣除杨洪泽已垫付的22646.81元，还应赔偿368595.3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杨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9.60元，减半收取2179.80元（已由杨德华预交），由杨德华承担1089.90元，杨洪泽承担1089.9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数额是否正确。上诉人认为涉案救助资金具有优先支付性，应在涉案保险赔偿金42.2万元中优先扣回救助资金16万元（其中杨德华、杨光华各8万元），后再予以平分为二，再减去上诉人已为杨德华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最终应向杨德华赔偿12.1万元{（42.2万元-16万元）÷2-1万元=12.1万元}。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国家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以下简称救助基金）。有下列情形之一时，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人身伤亡的丧葬费用、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由救助基金先行垫付，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一）抢救费用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之规定，救助资金的最终偿还者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因被上诉人杨洪泽是本案事故的责任人之一。且其在上诉人处又投有保险，故上诉人应在承保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优先支付救助资金问题，一审法院已在涉案保险金中予以优先扣回。但因在给予杨德华的涉案救助资金8万元中，杨德华已返还4万元。此事实系上诉人于一审庭审时的自认，且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在按其以上方式计算涉案赔偿金时多扣回了已还的4万元。由此得知，上诉人应向杨德华支付的赔偿金数额为16.1万元（12.1万元+4万元=16.1万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梁红云书记员金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