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孔和，男，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桐山街道中山南路一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军，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晓年，男，196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宝积乡广沿沟村党家水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福，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仙登淮，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白银市平川区宝积乡广沿沟村党家水社**/div>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银市平川区宝顺煤矿，住所地白银市平川区宝积乡魏家地村党家水社。法定代表人：仙登淮，系该矿矿长。仙登淮与白银市平川区宝顺煤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生，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孔和因与被申请人李晓年及一审被告、二审二审被上诉人仙登淮、白银市平川区宝顺煤矿（以下简称宝顺煤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终919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甘民申197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军，被申请人李晓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福，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仙登淮及宝顺煤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孔和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甘04民终919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反诉请求并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申请人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从始至终未能实现，且现已无法实现。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煤炭资源整合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属错误认定。二、二审法院认定李晓年已向申请人交付煤矿资产与事实不符。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协议后，被申请人李晓年未向申请人交付富利煤矿资产、相关文件、图纸、资料，且最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已没有履行的现实必要和可能，继续履行属违法行为。三、被申请人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申请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申请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申请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做出的（2018）甘04民终91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属于确有错误的判决。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申请人申请再审，请贵院能够做出公平、合理的判决，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支持。李晓年辩称，一、本案的事实认定：1.白银市平川区富利煤矿（以下简称富利煤矿）是由被申请人全额投资设立的煤矿，名为集体实为个人；2.2007年6月11日甘肃省人民政府下发了甘政发（2007）38号文件，拟整合白银市平川区富利煤矿和同样是登记为集体企业的白银市平川区宝顺煤矿（以下简称宝顺煤矿）为一个煤矿。同年10月15日平川区人民政府下发上述文件将富利煤矿、宝顺煤矿整合。2009年5月5日平川区人民政府下文督促要求未完成整合的富利煤矿和宝顺煤矿于同年5月15日前达成整合协议，尽快进入整合程序。同年6月3日宝顺煤矿、富利煤矿向平川国土局申报了资源整合申请方案（详见（2018）甘0403民初151号民事案件第二卷第77-78页）；同年6月15日白银市国土局平川分局下发平国土资发（2009）57号文件，确定富利煤矿和宝顺煤矿资源整合，整合方式为：入股联营、一个法人主体，工商名称核准登记为：白银市吉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泰煤业公司），设置一个采矿区，并重新划定了矿区范围。同年8月27日，宝顺煤矿、富利煤矿共同到甘肃省工商局办理申请整合后煤矿企业的名称预先登记，同年9月10日工商局依法核准了白银市吉泰煤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此后吉泰煤业公司由陈孔和、仙登淮经营管理；3.2011年9月22日，吉泰煤业公司向白银市国土局平川分局提出尽快划定煤炭资源整合后矿区范围的申请。同年9月27日国土局平川分局向白银市国土局报送了平国土法（2011）115号文件，请求市国土局上报吉泰煤业公司的材料确定该公司的矿区范围并核发采矿许可证书。但是由于国家政策的调整，甘肃省国土厅没有核准吉泰煤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书；4.2016年2月，国务院下达了《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其中甘肃省年产低于30万吨的要求有序退出市场。同年3月10日，甘肃省人民政府发文《甘肃省工业领域去产能去库存降成本实施方案》，将吉泰煤业公司列为淘汰落后产能。同年5月10日，财政部下达《（2016）253号文件《工业企业结构调整奖补资金管理办法》；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同时发布了《钢铁煤炭行业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行动事实方案的通知》，同年5月16日，平川区人民政府下发《白银市平川区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实施方案的通知》，白银吉泰煤业公司被列为关闭煤矿。同年8月25日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第二批关闭落后煤矿名单上将吉泰煤业予以公示并注明淘汰落后产能为9万吨/年。同年10月26日，吉泰煤业公司以该公司和陈孔和、仙登淮签名的一份报告，上报白银市平川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要求由仙登淮负责按期关闭煤矿；将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30万元由仙登淮办理退领手续；风险抵押金30万元以及该矿奖励金50万元由仙登淮领取并支付拖欠看矿工人工资等，其余奖励补偿资金支付给陈孔和。当日白银市发改委和平川区人民政府组织力量对吉泰煤业公司推出产能予以验收，并通过验收。同年11月14日平川区人民政府下达《关于配套2016年度关闭退出煤矿奖补资金》文件，文件规定，吉泰煤业公司奖补资金应是72万元。2017年6月3日、2017年9月26日陈孔和、仙登淮以吉泰煤业公司的名义分别与白银会通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珠江投资有限公司、陕西一家公司分别签订了《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买卖合同》、《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买卖合同》，三份合同以总价1800多万元，将吉泰煤业公司淘汰落后产能指标予以转让并由陈孔和收取上述部分款项（其余款项由于陈孔和尚欠他人的债务被其他案件的法院予以保全）。对此，在同年8月3日，甘肃省发改委以（2017）102号文件对于白银市发改委上报的《关于申请白银会通煤业公司产能减量置换的报告》予以批准；同年9月28日甘肃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工作小组以（2017）12号文件批准了白银市发改委的《关于同意白银市吉泰煤业有限公司关闭退出产能指标跨省进行产能置换》的函。就这样，三份合同以总价1800多万元，将吉泰煤业公司淘汰落后产能指标予以转让并由陈孔和、仙登淮收取上述全部款项（部分转让指标款项由于陈孔和尚欠他人的债务被其他案件的法院予以保全）；5.2009年6月2日上午11时在平川区国土局工作人员的主持调解下，由李晓年作为甲方，陈孔和、仙登淮作为乙方，宝顺煤矿作为担保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其出资组建的富利煤矿的股权及附属的全部财产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850万元，双方还对转让款支付的时间、期限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予以约定。同年6月5日作为甲方的陈孔和与作为乙方的李晓年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陈孔和聘请李晓年作为白银市吉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参议员以及地方协调员，年薪为12万元，负责协助陈孔和办理煤矿煤炭资源整合的相关证件以及与乡村、煤炭相关单位的协调等等。同年6月16日陈孔和向李晓年支付转让款500万元，李晓年出具收条一张。2016年10月28日，李晓年与陈孔和以及吉泰煤业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欠款协议书》，协议书确认各方于2009年6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由仙登淮为法定代表人的吉泰煤业公司和陈孔和完全履行，下欠李晓年的350万元应付款在满足以下约定后由吉泰煤业公司和陈孔和支付。该协议书约定，另外拖欠的三个看守煤矿职工工资，以实际生产工资考勤表计算，待煤矿关闭验收后凭考勤记录核算，甲方支付一半。协议书签定后，陈孔和等人均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二、1.各方的协议书已经履行，再审申请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协议书最早签订于2009年6月2日，按照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权力和义务，首先由陈孔和向李晓年支付首期转让款500万元；随后李晓年按照约定配合陈孔和办理了富利煤矿的资源整合的相关申报手续。被申请人所举的第三四五组证据以及再审申请人陈孔和所举的第一二三组证据以及法院调取的《证明》均予以证实；其次，双方所举证据的《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欠款协议书》均确认了陈孔和、仙登淮拖欠看矿职工工资的问题，也确认了李晓年被吉泰煤业公司聘用了参议员和协调员的事实，直接证实了平川富利煤矿的资产移交给陈孔和、仙登淮的事实。其三，被申请人所举第六组证据则直接证实了吉泰煤业公司先是整合资源设立名称核准、再是申请划定矿产资源范围、核发采矿许可证书，再就是办理淘汰落后产能、指标转换获得指标转换金、获得国家奖补资金，最终完成历史使命煤矿被关闭。其四，被申请人所举第七组证据证实，吉泰煤业公司陈孔和、仙登淮等人在淘汰落后产能以及获得国家奖补资金以及获得白银会通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珠江投资有限公司等三家企业的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时就以明示的方式表示了他们完全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内容。并且获得了多达1600万元的产能置换金。2.各方所举证据没有证据证实，被申请人李晓年存在着欺诈导致双方的协议书被撤销的情形。再审申请人所举的第四组证据即甘肃省国土厅在2015年发布的关于富利煤矿和宝顺煤矿不能资源整合的文件，李晓年对此不予认可，前文已经有说明，在此不予赘述。3.法院调取的两份证据则直接证实了吉泰煤业公司的前世今生以及被关闭的事实；结合被申请人的第七组证据雄辩地证实了：李晓年的富利煤矿与宝顺煤矿被资源整合为吉泰煤业公司，富利煤矿的股权同时被转让，股权转让后剩余的350万元款项成为陈孔和、仙登淮欠李晓年的债务；否则，国家对吉泰煤业公司的奖补资金以及产能置换金应当由李晓年予以领取。综上所述，无论是被申请人还是再审申请人所举的证据均能够证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相反没有证据证实再审申请人的答辩主张和反诉主张。三、本案双方所签的协议书等项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办理矿业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仅以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应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书。四、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30条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要依据《民法总则》第153条第1款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的规定慎重判断“强制性规定”的性质，特别是要在考量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类型、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以及交易安全保护等因素的基础上认定其性质，并在裁判文书中充分说明理由。下列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定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交易标的禁止买卖的，如禁止人体器官、毒品、枪支等买卖；违反特许经营规定的，如场外配资合同；交易方式严重违法的，如违反招投标等竞争性缔约方式订立的合同；交易场所违法的，如在批准的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关于经营范围、交易时间、交易数量等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一般应当认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31条【违反规章的合同效力】规定，违反规章一般情况下不影响合同效力，但该规章的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在认定规章是否涉及公序良俗时，要在考察规范对象基础上，兼顾监管强度、交易安全保护以及社会影响等方面进行慎重考量，并在裁判文书中进行充分说理。依据上述规定显然本案被申请人转让的是企业的股权而非矿业权，没有违反任何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没有危及到规章所确认的市场秩序等公序良俗，一审判决书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五、按照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本案再审期间审理的范围只能是法律适用问题。再审申请人要求对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履行协议书的请求，超出了范围。仙登淮述称，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同意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事实及理由。白银市平川区宝顺煤矿的述称与仙登淮一致。李晓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欠款3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本案的保全费用和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陈孔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2009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2.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转让款500万元；3.本案所有诉讼及保全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6月11日，甘肃省人民政府下发甘证发[2007]38号文件，拟整合矿山名称中将年产能为3万吨的白银市平川区宝顺煤矿和年产能为3万吨的白银市平川区富利煤矿整合成年产能为9万吨的煤矿。2007年10月15日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政府下发甘证发[2007]88号文件，资源整合的煤矿中有：白银市平川区宝顺煤矿和白银市平川区富利煤矿整合。2009年5月5日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平证办发[2009]42号文件，对未达成整合协议的煤矿白银市平川区宝顺煤矿和白银市平川区富利煤矿，在5月15日前督促企业达成整合协议，尽快进入整合程序，编制各种报表。2009年6月15日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文件平国土资发[2009]57号文件，确定白银市平川区富利煤矿与白银市平川区宝顺煤矿整合，资源整合方式为：入股联营，一个法人主体，工商核准名称为：白银市吉泰煤业公司有限公司，设置一个采矿区。白银市平川区富利煤矿的性质是集体所有制，2009年6月2日，该矿的全部出资人李晓年（甲方）与陈孔和、仙登怀（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转让白银市平川区富利煤矿股权及全部财产。协议约定：一、转让金额为人民币大写捌佰伍拾万元整（不包括已交纳平川区煤炭局的30万元风险抵押金）。二、甲方将富利煤矿的全部股权和经营管理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直至资源枯竭。三、履行期限及付款方式：1.乙方分三次付清转让款。乙方于本协议生效后4日内给甲方首付转让款人民币伍佰万元（人民币500万元），第二次于2009年6月30日之前支付转让款人民币叁佰万（人民币300万元），剩余的伍拾万元（50万元）于2009年12月底前一次性付清。2.本协议签订后，在乙方支付首付款时，甲方向乙方提交煤矿资源整合的相关上报材料，由乙方申报办理资源整合的有关手续。并移交富利煤矿有关财产登记手续；在乙方付清第二次转让款时，甲方移交富利煤矿的整体资产（包括固定资产、生产设备、煤矿所有的证照和交纳的资源费票据），乙方接管经营。平川区宝顺煤矿系担保方。2009年6月16日，陈孔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网上转账汇款给李晓年转账2760000元；同日陈孔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转账给李晓年转账2240000元；共计500万元。2015年1月19日，甘肃省国土资源厅甘国土资矿函（2015）12号关于甘肃省中瑞成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煤矿兼并重组资源整合相关问题的批复。甘肃中瑞成矿业有限公司申请兼并重组资源整合的所属平川党家水煤矿和白银平川区宝顺煤矿与白银平川区富利煤矿其开采资源为靖煤集团公司魏家地煤矿以上浅部的煤层，为楼上楼下状况。2011年1月，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1]14号）明确规定，除同属一个矿业权人的情形外，矿业权平面范围原则上不得重叠。鉴于企业申请的矿区范围不符合整合政策和划定矿区范围要求，不同意进行资源整合。2015年9月9日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甘证办发[2015]129号文件，关于印发淘汰9万吨/年及以下煤矿实施方案的通知，奖励标准为60万元/万吨，其中省级奖励标准为40万元/万吨，市级奖励标准为12万元/万吨，县级奖励标准为8万元/万吨。2016年8月25日甘肃省人民政府下发甘证发[2016]77号文件，2016年第二批关闭落后煤矿名单的公告有白银市吉泰煤业公司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8日，白银市吉泰煤业公司有限公司（甲方）负责人陈孔和与李晓年（乙方）签订股权转让欠款协议书，双方就煤矿股权转让善后处理事宜，经由双方协商，共同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于2012年6月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首付款甲方已完全履行，现因《协议书》约定的甲方应付乙方股权转让欠款350万元（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双方就此欠款支付约定，满足以下第二条约定条件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另拖欠三个看守煤矿职工工资，以实际生产工资考勤表计算，待煤矿关闭验收后凭考勤记录核算具体数额。甲方支付一半，支付条件依然必须满足第二条约定条件。二、乙方向甲方完全移交原富利煤矿的图纸、文件资料，资料名称及数量确定如下：（1）平政发[2005]54号文件1份（附相关的图纸二份）；（2）市国土资发[2004]148号文件1份（附区国资发[2004]66号文件、白平富矿发[2004]017号文件及报告说明）；（3）临近几个矿的安全承诺书及主营部门批示报告1份、甘煤安监办字[2006]27号文件、市、区安监文件各1份；（4）企业安全生产证受理通知书、甘煤矿安受[2005]310号文件1份及其它资料共4份等。乙方保证向甲方移交资料的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甲方接收上述资料后，甲方同意在矿井因政策原因关闭验收后，从煤矿补偿款中优先支付乙方股权转让欠款，具体数额以《煤矿股权转让书》为准，具体支付办法，以有关部门文件为准。由乙方向煤矿主管部门领取下欠的股权转让款及拖欠的职工工资。四、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商量，协商补充条款与本协议具体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经各协议人签字盖章及乙方完全交付所有文件图纸资料原件后生效。另查明，李晓年无证据证实向白银市吉泰煤业公司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人陈孔和交付原白银市平川区富利煤矿及相关文件图纸资料原件等。白银市平川区富利煤矿转让后未生产。2016年10月26日被政府关闭。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晓年返还陈孔和白银市平川区富利煤矿转让款500万元；二、陈孔和支付李晓年白银市平川区富利煤矿政府补偿资金180万元；三、以上两项相互折抵，李晓年返还陈孔和白银市平川区富利煤矿转让款3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李晓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陈孔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李晓年承担。李晓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晓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李晓年股权转让欠款3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驳回陈孔和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另查明，2006年8月22日，富利煤矿与宝顺煤矿共同向平川区煤炭资源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出具《关于上报平川区富利、宝顺煤矿资源整合方案的请示报告》并附资源整合方案。2007年8月25日，魏家地村委会出具授权委托证明，委托李晓年、仙登淮二人对两处煤矿整合，对企业全面负责，代表企业行使权利。平川区国土局分别于2009年6月15日、2011年9月27日，作出平国土资发（2009）57号文件及平国土资发（2011）115号关于确定吉泰煤业公司矿区范围的报告，确定了吉泰煤业公司的矿区范围，并报请市国土资源局审核。2007年8月27日，李晓年、仙登淮作为投资人向白银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川分局提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申请企业名称为吉泰煤业公司，同日，白银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川分局受理该申请，于2007年9月10日，预先核准企业名称为吉泰煤业公司，确定的投资者为李晓年与仙登淮。按照《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国家能源局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做好2016年煤炭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国能煤炭〔2016〕131号）等文件要求，甘肃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甘肃省2016年第二批关闭落后煤矿名单的公告》（甘政发〔2016〕77号），吉泰煤业公司在关闭的落后煤矿名单中。此后吉泰煤业公司的产能置换及申请奖补资金均是以吉泰煤业公司名义，由陈孔和作为负责人办理，产能置换合同的收款人为陈孔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合同效力问题；第二，合同履行及双方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第一，合同效力问题。其一，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甲方（李晓年）自愿将其出资组建的富利煤矿股权及附属的全部财产一次性转让给乙方（陈孔和）。”双方约定的转让内容为股权及附属设施，并未约定为采矿权的转让。2006年5月20日，魏家地村委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兹有我村村委会名下集体企业，富利煤矿，实际全部投资人是李晓年，投资额189万元，占股权的100%，当前根据国家政策及省、市、区政府的文件规定要求，申请办理企业设立登记。现委托自然投资人及法人李晓年，全权负责对本企业的注册登记等事宜，……或股权资产转让，……的一切决定权利。对企业全面负责，代表企业行使职权。”2006年5月20日，魏家地村委会作出《关于成立白银市平川区富利煤矿的通知》内容为“各社：为加快本村经济发展，解决本村村民就业困难的问题，经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成立富利煤矿。”2006年5月28日，白银市平川区宝积乡经济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同意白银市平川区宝积乡魏家地村村民委员会在白银市平川区开设富利煤矿的批复》，内容为“魏家地村委会：你村[2006]04号文件关于设立富利煤矿请示收悉。我乡经委同意你村在白银市平川区开设富利煤矿。为尽快开拓煤炭市场，更好地为广大用户服务，望你们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办理。”从上述授权委托书及文件中可以看出，魏家地村委会明确认可李晓年是实际投资人占股100%，享有股权或资产转让的权利，故2009年6月2日，李晓年与陈孔和、仙登淮签订的协议书转让标的应当认定为富利煤矿股权和资产，李晓年作为实际出资人有权转让其股权。陈孔和主张李晓年的转让未经魏家地村民同意，李晓年无权处分的问题，因上述授权委托书中已明确李晓年享有股权并具有转让股权的权利，故不存在无权处分的问题，对陈孔和该请求不予支持。另，双方签订的协议中，乙方为陈孔和、仙登淮，但落款处仙登淮又以担保人身份签字，且该合同后续履行过程中，均由陈孔和实际履行付款义务，故应当认定仙登淮为担保人。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转让采矿权，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矿山企业投入采矿生产满1年；（二）采矿权属无争议；（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已经缴纳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价款、矿产资源补偿费和资源税；（四）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国有矿山企业在申请转让采矿权前，应当征得矿山企业主管部门的同意。本案中，双方签订协议后，富利煤矿的采矿权主体并未发生变动，并不存在上述《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的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情况，陈孔和主张转让标的为采矿权，并据此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双方协议签订后次日即2009年6月3日，富利煤矿与宝顺煤矿共同向平川区国土局提交资源整合申请方案，申请以入股方式整合，整合后实行一个法人主体，企业名称为吉泰煤业公司，提升生产规模后矿井的生产能力达到9万吨/年。该局同年6月15日作出关于确认资源整合后吉泰煤业公司矿区范围的申请报告，报请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审核。2011年9月27日，平川区国土局做出的关于确认吉泰煤业公司矿区范围的报告中载明：吉泰煤业公司是由原宝顺煤矿和富利煤矿进行资源整合时，新设立的采矿权主体。目前其矿区范围尚未确定、《采矿许可证》尚未颁发。据此认定，富利煤矿与宝顺煤矿进行资源整合新设吉泰煤业公司采矿权主体，但由于吉泰煤业公司采矿权范围未确定，其《采矿许可证》未颁发，富利煤矿的采矿权主体并未变更为陈孔和，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并非变更采矿权主体，而是对富利煤矿与宝顺煤矿进行资源整合。一审认定双方转让的标的为采矿权欠妥，予以纠正。综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晓年作为实际出资人，受魏家地村委会的委托有权转让富利煤矿的股权及资产，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为进行富利煤矿与宝顺煤矿的资源整合，并不存在转让采矿权的目的，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第二，双方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及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其一，该协议中约定了转让金额并约定甲方将富利煤矿的全部股权和经营管理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直至资源枯竭，双方在此处并未明确约定转让股权及资产的方式及期限，现对于合同的履行双方存在争议。陈孔和主张李晓年没有向其交付过富利煤矿的财产，但其又主张由于李晓年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交付相关资料，煤矿没办法进一步整合，导致陈孔和产生了3000多万元的投资损失。李晓年提交的财产移交清单中虽无陈孔和的签字确认，但煤矿资产若未向陈孔和交付，陈孔和无法进一步投资；且自双方2009年签订合同直至双方2016年签订补充协议，陈孔和未要求李晓年交付煤矿资产也与常理不符，故应当认定李晓年已向陈孔和交付了富利煤矿资产。其二，股权是否完成转让的问题。因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的具体方式，双方亦未约定将陈孔和变更为富利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或矿长，故股权转让的履行应当结合双方合同中的其他约定综合考虑。双方其他约定中约定了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煤矿煤炭资源整合的相关证件，整合中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李晓年与陈孔和签订富利煤矿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时，富利煤矿与宝顺煤矿正在整合为吉泰煤业公司的过程中，并在工商部门对吉泰煤业公司的名称进行了预先登记；因此本案应当审查陈孔和是否因吉泰煤业公司的整合及关停受益，李晓年是否进行配合。本案中，李晓年与陈孔和签订协议次日，李晓年即作为富利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与宝顺煤矿共同向平川区国土局提交资源整合方案，并于同日将整合方案中吉泰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仙登淮代理，李晓年不再在整合过程中担任法定代表人，其配合了资源整合。2016年8月25日，吉泰煤业公司被列入甘肃省2016年第二批关闭的13处落后煤矿名单，吉泰煤业公司虽未进行工商登记，但在政策性关停过程中是以整合后的吉泰煤业公司的名义进行，而且确定的产能指标为9万吨/年。此后吉泰煤业公司按照相关政策规定进行了产能置换并按照政策申请关闭退出、领取奖励资金。在吉泰煤业公司进行产能置换和申请关闭退出领取奖励资金的过程中，2017年9月26日仙登淮委托陈孔和全权办理吉泰煤业公司产能指标置换事宜，陈孔和均以该公司实际责任人的名义负责并签订合同，产能置换协议的收款人也是陈孔和个人。据此能够认定，李晓年在签订协议后配合资源整合，并将原申报材料中的吉泰煤业公司法人变更为仙登淮，仙登淮委托陈孔和办理产能指标事宜，陈孔和在吉泰煤业公司政策性关停过程中为实际负责人，亦为实际受益人。其完成煤矿煤炭资源整合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李晓年亦履行了其合同义务，陈孔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李晓年支付下剩的转让款350万元。其三，关于陈孔和主张的李晓年未按照《股权转让欠款协议书》约定向其交付原富利煤矿的图纸、文件资料等，导致其无法完成进一步的资源整合，产生损失的问题。双方在该欠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甲方接收上述资料后，甲方同意在矿井因政策原因关闭验收后，从煤矿补偿款中优先支付乙方股权转让欠款，”由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矿井政策原因关闭验收后，从煤矿补偿款中优先支付，现吉泰煤业公司已完成政策性关停，该合同已具备付款条件，陈孔和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关于李晓年未交付上述资料是否给陈孔和造成损失及是否导致该煤矿未完成进一步整合的问题，因本案中陈孔和仅以此为由进行抗辩，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案对此不予审查，陈孔和可另案主张。其四，关于李晓年主张的1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于2009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的，应向对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的违约金；但李晓年与陈孔和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欠款协议书中，重新约定了付款方式，并未约定违约金，应当按照欠款协议的约定确定双方是否存在违约，对李晓年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五，宝顺煤矿及仙登淮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李晓年与陈孔和2009年6月2日签订协议时宝顺煤矿、仙登淮在担保方处签章、签字，但该协议中并无保证责任的具体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第二次于2009年6月30日之前支付300万元，剩余的50万元于2009年12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宝顺煤矿与仙登淮的保证期间最迟为2010年1月至2010年6月30日，现李晓年无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曾向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对李晓年要求宝顺煤矿与仙登淮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晓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孔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晓年支付转让款350万元；二、驳回李晓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孔和的反诉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1.依照再审申请人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富利煤矿关停的相关资料证据，即《关于白银市吉泰煤业有限公司关闭善后事宜处理的协议》一份，2页，《报告》一份，1页。平川区应急管理局没有富利煤矿的相关资料，包含在吉泰煤业的关停资料中，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吉泰煤业公司关闭善后事宜均由陈孔和与仙登淮负责处理及申请领取奖补资金的事实。2.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张明宗的调查笔录及法院的判决和裁定，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合同的目的是否已经实现及是否给再审申请人造成反诉请求的经济损失。被申诉人李晓年，在2009年与陈孔和签订协议次日，即作为富利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与宝顺煤矿共同向平川区国土局提交资源整合方案，并于同日将整合方案中吉泰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仙登淮代理，不再在整合过程中担任法定代表人，其行为配合了资源整合。李晓年提交的财产移交清单中虽无陈孔和的签字确认，但煤矿资产若未向陈孔和交付，陈孔和无法进行管理；且自双方2009年签订合同直至2016年签订补充协议，陈孔和并未主张李晓年未向其交付煤矿资产事由或提出终止合同，而是为了实现吉泰煤业所辖两个矿井关停，取得政府相关奖补资金及产能置换交易，由李晓年提供相关资料并约定后续支付尾款事宜。2016年8月25日，吉泰煤业公司被列入甘肃省2016年第二批关闭的13处煤矿名单中，在关停过程里均以整合后的吉泰煤业公司的名义进行。2017年9月26日仙登淮委托陈孔和全权办理吉泰煤业公司产能指标置换事宜。随后，陈孔和代表吉泰煤业公司对煤矿进行关停并交易产能置换指标，获得1800多万元的产能置换金，积极申领奖补资金，进行实质处置。陈孔和在吉泰煤业公司政策性关停过程中既为实际负责人，亦为实际受益人，其协议目的已完全实现，没有证据证明给其造成经济损害。二、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终919号民事判决未撤销一审判决径行改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对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名为股权转让，实为采矿权转让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其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分析说理并无不当，但未撤销一审判决径行改判程序错误，应予纠正。故再审申请人提出二审未撤销一审判决径行改判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其他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甘04民终919号民事判决及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甘04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二、陈孔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晓年支付转让款350万元；三、驳回李晓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孔和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陈孔和负担33285元，李晓年负担951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由陈孔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陈孔和负担33285元，李晓年负担9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向荣审 判 员 胡 琳审 判 员 赵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艺帆书 记 员 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