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宏大伟业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山亭区工业园区南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5522388334U。法定代表人：刘见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苏东，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宇宏太阳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山亭区水泉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400200022078。诉讼代表人：山东宇宏太阳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枣庄汇邦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程元玖，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留宝，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宏大伟业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宇宏太阳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宏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亭区法院)(2020)鲁0406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06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改判宏大公司经法院执行拍卖后，宏大公司使用的厂房不属于破产资产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宇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为，在宏大公司与宇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宏大公司申请对宇宏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前已抵押给他人，并办理抵押登记，该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物。案外人陈庆昌出具的以物抵债说明，损害了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该以物抵债说明无效。故本案对宏大公司要求确认宇宏公司4号、5号钢结构不是破产资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这一认定是错误的。1.2011年宏大公司与宇宏公司签订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2012年8月完工。2013年1月结算时，尚欠宏大公司工程款1988278.11元。为此，宏大公司向山亭区法院提起诉讼。同时保全四个钢结构厂房、展厅以及土建二期钢结构。2013年10月17日，山亭区法院作出(2013)山民初字1953号判决，判决宇宏公司10日内偿还宏大公司工程款1988278.11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6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2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宇宏公司负担。2.2014年3月31日进入执行程序，山亭区法院作出(2014)山执字第62-1号执行裁定、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山执字第62-3号执行裁定，查封宇宏公司2号、3号厂房、4号、5号厂房两幢及附属机器设备。2014年对查封设备及独立单幢4号、5号钢结构进行评估，评估价166.98万元。2014年在《枣庄日报》上刊登司法拍卖公告。2015年第二次拍卖流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更财产的规定》，作价交宏大公司。这样经山亭区法院对二次流拍4号、5号钢结构抵给宏大公司。3.宏大公司对4号、5号独立钢结构厂房占有、使用至今，从2018年起每年交纳土地使用税、房产税至今。涉案4号、5号钢结构厂房不属于宇宏公司破产资产，宏大公司债权以钢结构厂房及设备抵偿166.98万元，尚有318478.11元债权及利息。4.宇宏公司将其资产办公楼、钢结构1、2、3、4、5号厂房抵押给枣庄市山亭区农村信用联社，宇宏公司只欠该联社190万元，抵押全部资产3920703.39元，远大于欠款数额。宇宏公司欠宏大公司是工程款，涉案钢结构就是宏大公司加工安装。山亭区法院只对其中独立一个钢结构厂房进行评估拍卖。对此宏大公司有优先受偿权，经过山亭区法院强制执行。自2014年抵给宏大公司，独立建围墙，与宇宏公司抵押资产隔开，宏大公司占有使用。涉案的钢结构厂房是因宇宏公司欠宏大公司工程款，被山亭区法院执行后，宏大公司取得。宇宏公司欠农联社190万元而抵押3920703.39元资产，足够清偿其190万元。原审法院对宏大公司优先受偿权没有予以认定，仅以办理抵押而否定人民法院执行资产，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四十九条第一款，属适用法律错误。1.宏大公司是工程合同承包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宏大公司即涉案钢结构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经宏大公司起诉，法院拍卖、执行，宏大公司才取得涉案钢结构，自2014年至今宏大公司有优先受偿权。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批复》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其他债权，涉案工程双方结算后，宏大公司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判决驳回宏大公司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宏大公司上诉请求。宇宏公司辩称，一、以物抵债没有法律文书。宏大公司上诉称，山亭区法院做出执行、查封裁定，进行评估并登报进行司法拍卖，流拍后根据最高院的规定作价给宏大公司。没有法律文书，只有宏大公司的陈述，宏大公司占有宇宏公司的资产，属于非法占有。宏大公司不享有优先权。宏大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爱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根据（2013）山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判决，双方从2013年1月结算。2013年9月6日起诉，起诉时已过法律规定的要求优先权的期限，起诉也没有主张优先权，故宏大公司不享有优先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宏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宇宏公司4、5号钢结构不是破产资产；2.诉讼费用由宇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宏大公司为宇宏公司加工制作、安装钢结构厂房及展厅，2012年8月完工，2013年1月双方结算，宇宏公司欠工程款1988278.11元。2013年1月21日宇宏公司将其资产办公楼中钢结构1、2、3、4、5号厂房抵押给枣庄市山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为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亭支行），并在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山亭分局（以下简称山亭工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宏大公司向山亭区法院起诉宇宏公司并申请保全其四个钢结构厂房、展厅以及土建二期的钢结构。2013年9月6日山亭区法院作出（2013）山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宇宏公司四个钢结构厂房及展厅以及土建二期的钢结构。2013年10月17日，山亭区法院作出(2013)山民初字1953号民事判决，判决宇宏公司10日内偿还宏大公司工程款1988278.11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2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宇宏公司负担。宏大公司申请执行，山亭区法院作出(2014)山执字第62-1号执行裁定、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山执字第62-3号执行裁定，查封宇宏公司的资产2号、3号厂房、4号、5号厂房两幢及附属机器设备。2014年对查封后的设备及独立单幢4号、5号钢结构进行评估，评估价166.98万元。2014年在《枣庄日报》上刊登拍卖公告，进行司法拍卖，2015年第二次拍卖流拍。2016年3月27日案外人陈庆昌出具说明内容为，我同意将宇宏公司4号、5号钢结构厂房以法院评估价格166.98万元抵给宏大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在宏大公司与宇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宏大公司申请对宇宏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前，查封的财产均已抵押给他人，并办理抵押登记，该登记具有公示效力。财产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物。案外人陈庆昌出具的以物抵债说明，损害了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该以物抵债说明无效。故该院对宏大公司要求确认宇宏公司4号、5号钢结构不是破产资产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枣庄宏大伟业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枣庄宏大伟业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宏大公司提交12组证据。1.二层宿舍楼及水电安装相关材料、人工及吊装费发票（复印件）和照片（原件，共11份）；2.铺设水泥地面、建设围墙材料、人工及吊装费发票（复印件）和照片（原件，共14份）；3.变压器及其配套设备安装合同及收据（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和照片（原件，共8份）；4.建设天然气管道发票（复印件）及照片（原件，共4份）；5.钢结构厂房内刷漆，维修、安装卷帘门的发票（复印件，共3份）（证明详情见书面内容）。6.山亭区法院2019年7月4日基于全部的诉讼债权将宇宏公司所有的房产、厂房、办公楼和土地全部拍卖，唯独没拍卖涉案的钢结构，涉案钢结构的土地不是宇宏公司的，且我们在2019年之前涉案的钢结构已经经过了两次拍卖，流拍后交给我们使用。证据1－6可以证明宏大公司共投资1633931.38元，应作为宇宏公司取回权或由其支付。7．2013年1月21日，宇宏公司与山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名称为山亭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金额196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月21日至2014年1月6日；8.《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宇宏公司以其价值3920703.39元的动产，抵押196万元；9.《资产评估报告》；10.动产清单；11.《动产抵押登记书》，在山亭工商局办理，担保的金额与期限同借款合同；12.山亭区法院（2014）山执字第62-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借款到期后，山亭区法院执行局给山亭工商局下达执行裁定，冻结涉案的4、5号钢结构，冻结后进行两次评估拍卖。证明宇宏公司贷款到期后，法院才对4、5号钢结构进行冻结，涉案的资产钢结构在2014年就被山亭区法院执行局进行查封、冻结，然后进行拍卖、执行，后期交给我们使用，不属于宇宏公司的破产财产。宇宏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本案的诉争焦点是钢结构的归属问题，宏大公司提交的材料不能证明钢结构的归属，与本案无关。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前6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不能证明钢结构归属于宏大公司，宏大公司在庭审期间也多次陈述涉案钢结构在两次流拍后没有法院的以物抵债法律文书。证据7－12上虽然加盖山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公章，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资产金额大于贷款金额，是借贷过程中的正常行为，不能因为资产金额大于贷款金额就认为抵押无效，宇宏公司与山亭农商行签订动产抵押登记的时候，宏大公司并没有就上述资产主张优先权并进行诉讼。山亭区法院执行局虽然进行了查封，但宏大公司并没有提交山亭区法院执行局将该笔资产交付宏大公司的法律文书，该笔资产的产权没有发生转移，山亭区农商行在法定期限内进行诉讼，法院判决山亭区农商行对该笔资产享有优先权。宏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一审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尽快判决。宇宏公司提交《动产抵押登记书》原件，一审时已提交复印件，证明目的同一审陈述内容。宏大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动产抵押登记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是在签订完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后产生的抵押登记，这份证据是有期限的，随着借款合同产生的抵押登记。在最高额抵押合同里对抵押权的实现也有约定，由于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到期后，山亭区法院执行局直接对抵押机关下达执行裁定，对有关部门下达协助执行，因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宏大公司提供证据1－6，只能证明涉案4号、5号钢结构使用现状。证据7－12可以证明钢结构抵押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对涉案4号、5号钢结构享有所有权，不能达到宏大公司的证明目的。宇宏公司提交的《动产抵押登记书》是对原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进行补强，该证据与宏大公司提交的证据11内容一致，可以证明涉案4号、5号钢结构进行抵押的事实。二审还查明，2013年1月21日，宇宏公司与枣庄市山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1月21日至2014年1月6日，借款金额为196万元。同日，双方还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财产为宇宏公司房屋建筑的钢结构；1号、2号、3号、4号、5号钢结构厂房。抵押人为宇宏公司，抵押权人为枣庄市山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院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时宏大公司诉请与宇宏公司答辩，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物权确认纠纷，即确认涉案的宇宏公司的4号、5号钢结构厂房是否属于宇宏公司所有，在宇宏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该财产是否可以作为破产财产。一审确定案由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宏大公司作为涉案4号、5号钢结构厂房的利害关系人，主张涉案的4号、5号钢结构厂房不是宇宏公司的破产财产，而是归其所有，其主张取得物权的依据是通过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此本院认为，在宏大公司起诉宇宏公司工程款诉讼过程中，依据宏大公司的申请，山亭区法院作出的（2013）山民初字第1953号民事裁定，对宇宏公司的4个钢结构厂房等财产进行查封。该案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山亭区法院作出（2014）山执字第62－3号执行裁定书，对宇宏公司的2号、3号、4号、5号钢结构及机器设备予以查封。执行过程中，山亭区法院通知宏大公司作为竞买人参与拍卖，于2015年10月28日第二次对查封的钢结构及其他机器设备进行拍卖并，但是这些财产流拍。依据陈庆昌出具说明，在王奇服刑期间，陈庆昌依据宇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奇的委托，对宇宏公司4号、5号钢结构厂房按照法院评估的价格166.98万元抵给宏大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宏大公司主张其占有宇宏公司的4号、5号钢结构厂房是基于山亭区法院的裁定，但一、二审时未举证证明山亭区法院作出物权变更的法律文书，因此涉案的4号、5号钢结构厂房未发生过物权变更，因此仍为宇宏公司所有。现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涉案的4号、5号钢结构厂房为宇宏公司的破产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宏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案由确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枣庄宏大伟业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