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2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中亚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博望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67263279931。法定代表人：许齐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学丰，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鹏，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创鑫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新桥社区芙蓉三路**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7627219D。法定代表人：蒋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冬梅，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桑榆，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岩广场**力帆中心**办公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91200090R。诉讼代表人：罗蔺，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嫣，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月台路**口岸贸易服务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220197180。诉讼代表人：罗蔺，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嫣，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菲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双塘南路**天人佳园商****1320117302617006L。法定代表人：王翔。原审被告：四川金义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阳光大道****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3MA6292JJ0T。法定代表人：赵承洪。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经开，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00007842041824。诉讼代表人：罗蔺，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嫣，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鞍山市中亚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机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创鑫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鑫激光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进出口公司）、南京菲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泽投资公司）、四川金义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义润商贸公司）、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亚机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创鑫激光公司对中亚机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创鑫激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创鑫激光公司对中亚机床公司不享有票据追索权。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已同意签收上海瀚宇光纤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宇通信公司）于2019年3月1日汇票到期日的提示付款请求。此时案涉票据关系已转化为力帆财务公司与瀚宇通信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力帆财务公司也表明正在积极筹集资金来支付案涉票据款项。本案不存在汇票被拒付事实。2.创鑫激光公司行使追索权不具备拒绝证明等形式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2015）》，票据追索权的实质要件是票据到期提示被拒绝付款，形式要件是提示票据被拒绝付款证明。所谓证明可以是退票理由书、拒绝证明也可以是有关司法文书、行政管理处罚决定等。本案中创鑫激光公司至今未能提供书面证明。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规定，案涉票据最终的支付义务应当由承兑人和出票人承担。创鑫激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瀚宇通信公司在到期日后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至今未就案涉汇票向持票人瀚宇通信公司进行付款，已经构成实质的拒付行为。瀚宇通信公司在力帆财务公司拒绝付款后，向创鑫激光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创鑫激光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向瀚宇通信公司支付了票据款，依法取得票据权利，享有对其他前手、出票人、承兑人的再追索权。力帆财务公司、力帆进出口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力帆系公司已经破产，追索的利息应当计算至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重整之日2020年8月21日。菲泽投资公司、金义润商贸公司未发表意见。创鑫激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力帆财务公司立即向创鑫激光公司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50万元；并支付票据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力帆进出口公司、中亚机床公司、菲泽投资公司、金义润商贸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对力帆财务公司的上述票据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力帆进出口公司、中亚机床公司、菲泽投资公司、金义润商贸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共同负担。审理中，创鑫激光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率标准调整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力帆进出口公司（出票人）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收票人）开具了一张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0301167331606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3月1日，承兑人为力帆财务公司，系可再转让票据。该票据承兑信息栏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3月1日。案涉票据转让背书情况如下：2018年3月1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将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金义润商贸公司；2018年3月8日，金义润商贸公司将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菲泽投资公司；同日，菲泽投资公司又将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中亚机床公司；中亚机床公司又于同日将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创鑫激光公司；2018年6月7日，创鑫激光公司将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瀚宇通信公司；2018年8月22日，瀚宇通信公司将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上海守言化工原料有限公司；2018年8月22日，上海守言化工原料有限公司将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河南鸿运众发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8月23日，河南鸿运众发贸易有限公司将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上海守言化工原料有限公司；2018年8月24日，上海守言化工原料有限公司将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瀚宇通信公司。2019年3月1日（汇票到期日），瀚宇通信公司提示付款，在“付款或拒付”一栏中载明：同意签收。2019年8月20日，瀚宇通信公司向创鑫激光公司发送《追索函》称，包括案涉汇票在内的由创鑫激光公司背书给瀚宇通信公司的三张汇票，到期后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均未兑付。瀚宇通信公司现向创鑫激光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要求创鑫激光公司支付包括案涉票据在内的三张汇票的票据款。2020年1月7日，创鑫激光公司通过另行背书转让其他票据的方式向瀚宇通信公司支付了包括本案票据所涉票据款在内的款项共计80万元。同日，瀚宇通信公司向创鑫激光公司出具《结清证明》，称创鑫激光公司已于2020年1月7日清偿了包括本案票据款在内的四张汇票的票款本金。2020年3月19日，创鑫激光公司致告知函于中亚机床公司，向中亚机床公司追索包括本案案涉票据在内的三张汇票的票据款项。一审庭审中，中亚机床公司对此告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庭审中，力帆财务公司陈述至今未实际兑付案涉汇票票据款。案涉汇票现在显示的票据状态为“结束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为合法有效票据。瀚宇通信公司作为持票人，于票据到期日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但力帆财务公司并未履行兑付义务，构成拒绝付款。在此情况下，瀚宇通信公司的付款请求权没有得到实现，其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之规定，向其签收背书人即创鑫激光公司行使追索权。创鑫激光公司在瀚宇通信公司向其行使票据追索权后，通过另行背书转让其他的票据的方式向瀚宇通信公司清偿了案涉票据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之规定，创鑫激光公司在清偿案涉汇票后依法取得案涉汇票，成为案涉汇票持有人，有权依前述规定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票据权利。故出票人力帆进出口公司、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背书人力帆乘用车公司、中亚机床公司、菲泽投资公司、金义润商贸公司应当向创鑫激光公司支付已清偿的票面金额50万元以及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即前项金额清偿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再追索清偿日止的利息。菲泽投资公司、金义润商贸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予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力帆财务公司、力帆进出口公司、中亚机床公司、菲泽投资公司、金义润商贸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创鑫激光公司支付票据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再追索清偿日止）；二、驳回创鑫激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61.91元，由力帆财务公司、力帆进出口公司、中亚机床公司、菲泽投资公司、金义润商贸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分别裁定受理力帆进出口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力帆财务公司破产重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创鑫激光公司再追索权应否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持票人依照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付款人依法足额付款后，全体汇票债务人的责任解除。瀚宇通信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后，力帆财务公司虽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签收票据,票据状态为“结束已结清”，但实际并未依法足额付款。涉案票据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载明的状态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以客观事实来判断力帆财务公司是否存在拒付行为。“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情形，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力帆财务公司在汇票到期后长期未依法足额支付票据金额，系以实际行为表明拒绝支付票据款项，故本院对中亚机床公司不存在拒付行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依照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以及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的利息。因此，本案中创鑫激光公司行使再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由于力帆进出口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创鑫激光公司不能依据本案判决要求力帆进出口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对其进行个别清偿。如创鑫激光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其破产债权的金额将依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审查确定。综上所述，中亚机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1.91元，由马鞍山市中亚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衍昭审判员  肖 艳审判员  谭 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