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75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平，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31日由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16日由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 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凡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19）冀0133刑初2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凡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孟凡平，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2月1日7时许，在赵县，被告人孟凡平与妻子郝某2、儿子孟某1因土地纠纷一事和郝某3、郝某4、郝某1一家三人发生打架，期间郝某1被孟凡平打伤，经鉴定郝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并经当庭质证。 1.被害人郝某1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2月1日7时许，派出所人员出完警刚走，我就回我父亲郝某3住的院子里了，后来听到外面有吵架声，我赶紧往外跑，从街里的南墙根拿了一根棍子向孟凡平身上打了几下。孟凡平也拿着一根木根朝我身上击打。当时我左脚拐了，非常疼，是孟凡平用木棍打的，当时在场的有我和父亲郝某3、哥哥郝某4，对方有孟凡平、孟某1、郝某2。外人有谁我没注意。 2.被告人孟凡平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2月1日7时多，我报警因为责任田纠纷把我的地头挡住不让我过了。警察来了给我们办理了接处警的一些手续，我就走了。走到粮站门口我听着后面有打斗声音，我回头就发现郝某3和两个儿子郝某4、郝某1都拿着木棒正在殴打我妻子郝某2、我儿子孟某1，当时太乱我也没有看清楚，反正把郝某2、孟某1都打倒在地上了。接着郝某4和孟某1捞摸到了一块，郝某4拿着木棒，孟某1搂着他，郝某4也没有打到孟某1，孟某1向郝某4脸上抓了两下子。我就赶快跑过去了，郝某1见我来了又回家拿东西去了（当时郝某1打人的时候把木棒打成两截了，手里没有凶器了）。我在地上拿了一根木棒（郝某1扔掉的木棒）上去打了郝某3头部两下子，不知什么时候郝某1来了，他在我身后用一个粪叉把砸我背部把我打倒在地，之后他又向左腿部砸了一下。紧接着郝某1还是用这个粪叉把，又把孟某1打倒在地，之后我就赶快让郝某2报警，郝某1一看警车来了就赶快拿着他们所有打我们的凶器都跑了。郝某2左侧胳膊被打肿了，我左腿大腿根部有青紫，背部疼。孟某1头部有伤，我的伤是郝某1打我造成的。他打了我以后，把他打我的东西放在他家（他父亲郝某3的住处，又去了300米以外的家里开车，把他父亲郝某3从杨户粮站附近拉到医院。郝某1那天能走动，走动的时候腿不拐，我在地上躺着的时候看见了。郝某3头部有两个疙瘩是我打的。郝某4面部有伤是孟某1打的。但是在场的还有孙某、孟某2、杨某2，还有一个叫杨某1的。 3.证人孟某1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1日7时许因郝某3家将我家的地围起未，我和我父亲孟凡平、母亲郝某2，与郝某3、郝某3的儿子郝某4、郝某1一家人发生打架，当时在场的乡亲有孟某2、杨某2。别的人也叫不上名来。 4.证人郝某2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1日7时许，本村郝某3把我家的责任田用木棍围起来后，我丈夫孟凡平报警了，派出所的人登记好，劝我们离开，我和儿子也往回走，后来郝某3拿着木棒，郝某1拿着一个粪叉。郝某4拿着一根木棒就朝我和孟某1跑过来（孟凡平已经走到粮库南边了）,就把孟某1打倒了，后来郝某4拿着木棒，郝某3也拿着木棒打我，孟凡平看到我们打架就跑过来了，郝某1就拿着粪叉又去和孟凡平捞摸，用粪叉打了孟凡平几下，粪叉头掉了，不知什么时候掉的，把孟凡平打倒后，我就打电话报警，我们被孟某2、杨某2拉开了。 5.证人郝某3证言，主要内容：我和孟凡平有房基地纠纷，孟凡平报警了，派出所人员拍完照就走了，孟凡平妻子郝某2指名骂我，我就向郝某2跟前凑，当我走到杨户粮站东北拐角处，孟凡平就用木棍朝我头部打了几下，我就倒地上了，我头顶左侧破了一个口子，双腿和左胳膊疼，是孟凡平打的头部，双腿和胳膊不知道谁打的，郝某1左踝骨有伤，不知道谁打的。我看见本村杨某2在现场，别人没看清。 6.证人郝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1日7时许，我把孟凡平家责任田南侧用木棍围挡起未，孟凡平报警了。派出所的人来后进行拍照登记，后把双方劝告就走了。派出所的人刚走不大工夫，孟凡平的妻子郝某2就骂我的父亲郝某3，我和我的父亲郝某3就凑过去理论。当我们走到粮站东北角拐角处时，不知孟凡平从哪儿弄了一个棍子，就朝我的父亲郝某3头部、腿部乱打，我就和孟凡平的儿子孟某1拳头巴掌捞摸在一起了，孟某1把我摁倒在地上，我挣脱起来后，孟凡平和孟某1都用木棍打我头部，我看见我父亲郝某3头部流血后，我就赶紧去扶我父亲。他们也就没有再打我。郝某1什么时候来的，拿什么东西来的，和谁捞摸的我没看见。我看到郝某1的时候，我就叫他去开车了。郝某1开车来时我看见他有点拐，伤情我不清楚。 7.证人杨某1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1日早上7时左右，我在村里街上转悠。转到北门村粮站附近时看到郝某3家人和孟凡平家人在叨叨，也没打架。等了会儿派出所的人来劝了劝，孟凡平一家就走了。派出所的人刚走，孟凡平一家又返回来了，两家人又吵起来了，吵了几句两家人就打到一块了，其中孟凡平、孟凡平的二儿子，郝某3、郝某3的大儿子、郝某3的三儿子手里都拿着木棍打对方家的人，孟凡平的妻子有没有拿东西我没注意，后来孟凡平、孟凡平的二儿子、郝某3躺在地上了，就不打了。当时郝某3头上流血了，郝某3的大儿子头上肿了，郝某3的三儿子腿拐了，是孟凡平家人打的，具体是谁打伤的我没看清；孟凡平和他的二儿子都躺到地上了，没看到明伤，是郝某3的家人打的，具体是谁打的我没看清。他们拿的木棍都是三厘米左右粗的圆木棍。 8.证人杨某2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1日早上7时左右，我在街里看到孟凡平和郝某3两家在郝某3家东侧路上叨叨呢，我就去拉架，杨某1和孟某2也拉，没打起来，等了一小会派出所的人来了，劝了劝他们，孟凡平一家就走了，派出所的人也就走了，然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孟凡平的妻子又返回来叨叨了几句，孟凡平和孟凡平的二儿子就跟郝某3和郝某3的大儿子、三儿子打起来了。具体都打到什么部位了我没细看，打完之后郝某3的头上流血了，郝某3的大儿子头上有一个疙瘩。郝某3的三儿子腿有点拐。孟凡平和他的二儿子都在地上躺着，没看到有明伤。他们的伤都是他们拿木棍互相打对方的时候打的，具体谁打的什么部位我没注意看。 9.证人孟某2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1日7时许，孟凡平、郝某2、孟某1一家人与郝某3、郝某4一家人打架时，郝某1在现场，郝某1和孟凡平相互用拳头巴掌殴打对方身体，他们俩后来是否用木棍打对方了，我没看清。当时在场的有杨某1、杨某2。我跟他们是乡亲。 10.证人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2月1日早上7时许，我和孟某2顺着街晨练走到北门粮站附近时，看见孟凡平家人和郝某3家人在粮站拐角处打架，我心脏不好，也没看清孟凡平家郝某3家有几个人。他们两家人拿什么打的，谁打谁的我没看清，在场的有孟某2、郝某3、孟凡平。 11.现场图、现场照片及现场勘查笔录，主要内容：案发地点位于赵县粮站门口北侧。现场照片显示孟凡平和孟某1躺在地上，有一电动三轮车侧翻。郝某4、郝某3头上有伤。 12.接收证据清单（诊断证明），主要内容：郝某3头皮裂伤、多处损伤，郝某4头皮血肿，头部软组织损伤。 13.赵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赵司鉴［2019］临鉴字第024号、022号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孟某1头部损伤属轻微伤；郝某1外踝骨折属轻伤二级。 14.赵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编号Ｂ201901），主要内容：发现郝某1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以下不影响鉴定意见原意的瑕疵性问题，予以补正。补正位置：鉴定意见中所描述的外踝骨折。补正理由：鉴定意见中外踝描述过于细化。补正结果：腓骨下端形成的突起为外踝，是腓骨的一部分，腓骨即四肢长骨。 15.河北医科大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9】临鉴字第79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分析郝某1左腓骨骨折符合受间接外力作用所致。建议办案单位结合案情综合判定郝某1受伤过程。依据病历材料及影像学片分析，在此打架事件中，郝某1左腓骨骨折符合受间接外力作用所致。 16.鉴定聘请书三份、赵县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主要内容：赵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认为孟凡平伤情鉴定请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不予受理；河北医科大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孟凡平伤情鉴定请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不予受理。 17.办案说明，证实在2019年2月1日杨户北门故意伤害案中，“郝运校”与“郝某3”同系一人；在本案材料中所体现的“郝某3的大儿子”即是“郝某4”，“郝某3的三儿子”即是“郝某1”，“孟凡平的二儿子”和“二小”即是“孟某1”，“孟凡平的妻子”即是“郝某2”。 18.户籍信息，证实涉案员均系成年人，被告人孟凡平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本案于2019年2月1日7时04分受案，2019年3月29日立案。 另查明，被害人郝某12019年2月1日到2019年2月7日在赵县中医院住院六天，住院费用2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为600元，营养费每天50元，为300元，误工费应按原告人主张月工资5000元，支持三个月，计15000元；护理费按照护工标准支持60天，为6923元，交通费酌定2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26352元。 原告人代理人当庭出示了住院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鉴定费收费票据、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及雇主误工损失证明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经质证后，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两家人因地界发生纠纷，继而发生群体打斗互殴。被害人在打斗中现场受伤，其后左脚走路拐，有目击证人证实；后到赵县中医院入院治疗，左踝部淤血肿疼、可疑左外踝骨折，当时步入病房；西医诊断左腓骨远端骨折，有住院病历佐证；被告人鉴定的伤情照片显示脚踝部仍有淤青。其始终清楚，过程连续，证实被害人确实属于打斗过程中形成的现场伤情。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证言，被告人孟凡平在现场曾与郝某1互殴，被告人儿子也参与打斗，因打斗现场混乱，证人不能明确指出被害人系二人何人所伤。结合其他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打斗后也确尚能开车行动。被害人指控系被告人棒击所伤，被害人左踝部确有淤青，红肿，能互相印证；虽然伤情原因分析考虑骨折应当是间接外力所致，但不能排除木棒击打结合打斗过程中间接暴力或本人因打斗用力过度等连续原因结合所致。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在打斗中故意伤害人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应予支持，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相应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在合理合法范围内应予以赔偿。遂判决： 一、被告人孟凡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二、被告人孟凡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35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凡平以原审判决证据不足为由，提起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日7时许，在赵县，上诉人孟凡平与妻子郝某2、儿子孟某1因土地纠纷一事和郝某3、郝某4、郝某1一家三人发生打架，双方互殴中，郝某1被孟凡平致伤，经鉴定郝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孟凡平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及现场勘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住院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鉴定费收费票据；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及雇主误工损失证明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孟凡平提出的原审判决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孟凡平与被害人郝某1两家人因地界发生纠纷，继而发生群体打斗互殴。上诉人孟凡平在与被害人郝某1打斗过程中将其致伤，结合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凡平与被害人郝某1两家因地界发生纠纷，打斗中致被害人郝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孟凡平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孟凡平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史佳奕 书 记 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