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23刑初314号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文珠，女，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中专文化，住湖南省攸县，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2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9月28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珍萍，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国艳，女，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攸县，现住湖南省攸县，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2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胡钰花，湖南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伯玉，女，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攸县，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12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宋丽君，湖南守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定飞，女，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攸县，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16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黄基望，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一部刑诉[20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文珠、周国艳、丁伯玉、武定飞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文珠及其辩护人张珍萍、被告人周国艳及其指定辩护人胡钰花、被告人丁伯玉及其指定辩护人宋丽君、被告人武定飞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基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被告人武文珠从微信群内看见有一陌生男子（身份暂未查实）发布收购银行卡的信息，后加该男子为微信好友，向该男子询问收购银行卡事宜，得知该男子收购银行卡用于境外赌场过账，该男子向出售银行卡人员支付每月每张银行卡800元使用费。2020年1月，因经济拮据，被告人武文珠微信联系该男子出售银行卡，并按照该男子的要求先后办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4792、中国银行卡6002××××7272、中国工商银行卡6222××××3729，开通网银和Ｕ盾，绑定手机卡，并将上述银行卡出售给该男子，共非法获利3200元。2020年3、4月，被告人武文珠先后将出售银行卡获利一事告诉被告人武定飞、丁伯玉、周国艳，被告人武定飞、丁伯玉、周国艳明知武文珠系帮助他人收购银行卡用于境外赌场过账，仍办理银行卡交给被告人武文珠。被告人武文珠将武定飞、丁伯玉、周国艳办理好的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物品交给收购银行卡的男子，该男子将收购银行卡的使用费支付给武文珠，武文珠再将出售的银行卡使用费微信转付给武定飞、丁伯玉、周国艳。其中武定飞出售2张银行卡，非法获利1300元；丁伯玉出售2张银行卡，非法获利1600元；周国艳出售3张银行卡，非法获利4800元。经统计，被告人武文珠出售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4792支付结算金额1570余万元，中国银行卡6002××××7272支付结算金额185余万元，中国工商银行卡6222××××3729支付结算金额200余万元；被告人周国艳出售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3873支付结算金额407万余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1020支付结算金额134万余元，中国工商银行卡6222××××0937支付结算金额1458万余元；被告人丁伯玉出售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21××××1232支付结算金额100余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卡6227××××0914支付结算金额190余万元；被告人武定飞出售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2233支付结算金额150余万元，中国银行卡5963××××6105支付结算金额70余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武文珠、周国艳于2020年9月1日被攸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归案，其中周国艳于2020年9月21日上缴违法所得4800元至攸县公安局；被告人丁伯玉于2020年9月14日主动到攸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上交1600元非法所得；被告人武定飞于2020年9月16日主动到攸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上交1300元违法所得。被告人武文珠、周国艳、丁伯玉、武定飞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文珠、周国艳、丁伯玉、武定飞明知他人收购银行卡用于犯罪活动，仍出售银行卡给他人用于支付结算，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文珠、周国艳经传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伯玉、武定飞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武文珠、周国艳、丁伯玉、武定飞到案后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武文珠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周国艳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丁伯玉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武定飞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武文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武文珠不具有社会危害性；2、武文珠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系初犯、偶犯，并已上缴违法所得；3、武文珠家庭情况特殊，其儿子陈威宏因犯罪已被判刑，儿媳已怀孕8个多月需要人照顾；4、武文珠主动将手上的卡注销，并删除上线的微信，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同时根据《湖南省公安厅关于敦促注销非法出租、出售、出借手机卡、银行账户的通知》，主动注销非法出借银行账户的个人，依法从轻、减轻、免除处罚。综上，请求法院从武文珠家庭实际情况出发，并且结合其可以减轻处罚的情节，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周国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国艳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2、周国艳主观恶性不大，在本案中，周国艳属于从犯；3、周国艳系初犯、偶犯；4、周国艳犯罪情节较轻；5、周国艳积极退赃，主动上缴了4800元的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好；6、周国艳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不好。综上，请求法院能对周国艳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丁伯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丁伯玉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丁伯玉案发后主动将获利的1600元退回公安机关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丁伯玉从宽处罚；3、丁伯玉没有前科，犯罪前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求法院能对丁伯玉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武定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武定飞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武定飞自愿认罪认罚；3、武定飞主动上缴违法所得；4、武定飞主动注销银行卡。综上，请求法院能对武定飞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被告人武文珠得知一男子（身份暂未查实）以每张银行卡每月800元使用费的价格收购银行卡用于境外赌场过账，因经济拮据，被告人武文珠微信联系该男子出售银行卡，并按照该男子的要求先后办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4792、中国银行卡6002××××7272、中国工商银行卡6222××××3729，开通网银和Ｕ盾，绑定手机卡，并将上述银行卡出售给该男子，共非法获利3200元。2020年3、4月，被告人武文珠先后将出售银行卡获利一事告诉被告人武定飞、丁伯玉、周国艳。明知武文珠系帮助他人收购银行卡用于境外赌场过账，被告人武定飞仍按照要求办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2233、中国银行卡5963××××6105，被告人丁伯玉按照要求办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21××××1232、中国建设银行卡6227××××0914，被告人周国艳按照要求办理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387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1020、中国工商银行卡6222××××0937，均开通网银和Ｕ盾，绑定手机卡，交给被告人武文珠。被告人武文珠将武定飞、丁伯玉、周国艳办理好的银行卡、Ｕ盾、手机卡等物品交给收购银行卡的男子，并在收取收购银行卡的使用费后通过微信转付给武定飞、丁伯玉、周国艳。其中武定飞出售2张银行卡，非法获利1300元；丁伯玉出售2张银行卡，非法获利1600元；周国艳出售3张银行卡，非法获利4800元。经统计，被告人武文珠出售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4792支付结算金额700余万元，中国银行卡6002××××7272支付结算金额90余万元，中国工商银行卡6222××××3729支付结算金额100余万元；被告人周国艳出售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3873支付结算金额200余万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1020支付结算金额60余万元，中国工商银行卡6222××××0937支付结算金额700余万元；被告人丁伯玉出售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21××××1232支付结算金额100余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卡6227××××0914支付结算金额90余万元；被告人武定飞出售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2233支付结算金额150余万元，中国银行卡5963××××6105支付结算金额70余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武文珠、周国艳于2020年9月1日被攸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归案。被告人武文珠于2020年11月23日向攸县公安局上缴违法所得3200元，被告人周国艳于2020年9月21日上缴违法所得4800元至攸县公安局。被告人丁伯玉于2020年9月14日主动到攸县公安局投案，并上交1600元非法所得；被告人武定飞于2020年9月16日主动到攸县公安局投案，并上交1300元违法所得。被告人武文珠、周国艳、丁伯玉、武定飞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材料、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说明、证人谢某、莫某、谷某、吕某、谢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武文珠、周国艳、丁伯玉、武定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文珠、周国艳、丁伯玉、武定飞明知开办的银行卡被他人用于实施网络犯罪行为，仍开办银行卡出售，为他人犯罪提供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文珠、周国艳、丁伯玉、武定飞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罪名成立。案发后，丁伯玉、武定飞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武文珠、周国艳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武文珠、周国艳、丁伯玉、武定飞能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武文珠的辩护人提出“武文珠主动将手上的卡注销，并删除上线的微信，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中武文珠明知他人收购银行卡系用于实施网络犯罪行为，仍开办银行卡出售，其将银行卡注销时，所出售的银行卡已被他人用于网络犯罪活动的支付结算等，其注销银行卡并删除上线微信的行为并未能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并不是犯罪中止，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武文珠的辩护人及周国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系初犯、偶犯，主动上缴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等情节”的辩护意见，丁伯玉的辩护人及武定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主动上缴违法所得、系初犯等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对被告人武文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周国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丁伯玉、武定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文珠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国艳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丁伯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武定飞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文亚苗人民陪审员  罗坤林人民陪审员  谭艳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丁慕蓉书记员陈雨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