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珞狮路**瑞景华庭**。负责人：陈大武，该律所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生，男，195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卓，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阳阳律所）与上诉人刘荣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5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阳律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原审判决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增加判决由刘荣生偿付100万股九州方园股份从2018年1月14日后最前一个交易日的开盘价与本案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并执行到位股份过户之日前最后一个交易日的收盘价之间的下跌差额。增加判决由刘荣生从2018年1月14日开始每天支付违约金2000元。三、变更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由刘荣生偿付给上诉人差旅费17000元，至少应当支持有发票的部分1404元。四、由刘荣生负担全部的第一审案件受理费和全部的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第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第3—7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偿付100万股九州方园股份从2018年1月14日后到最前一个交易日的开盘价与本案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并执行到位股份过户之日前最后一个交易日的收盘价之间的下跌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是不正确的认定。1、《委托代理协议书》时至今日也没有解除，因此必须按照《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内容确定权利义务关系。委托代理协议书第一页“如果要回股同样是百之拾刘荣生”字样，是刘荣生亲笔书写。委托代理协议书第一页和第二页均有刘荣生亲笔签名，形成完整的合同证据。2、被上诉人解除委托并不表明他不履行合同，解除委托与履行合同是二个法律事实。因此，2018年8月14日必须交付股份，否则即为违约需偿付股份下跌差额并且应当支付违约金。3、刘荣生根据合同负有履行义务，不需要阳阳律所清楚，刘荣生至今拒绝根据委托合同交付股份应当偿付股份下跌差额和承担违约责任。4、刘荣生时至今日拒绝交付根据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股份，不是上诉人拒绝受领或者存在其他不配合行为。需双方配合办理，刘荣生拒绝交付，阳阳律所怎么配合？5、刘荣生负有交付股份的义务，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请刘荣生举出己通知阳阳律所交付股份而阳阳律所不配合的证据。本案不是要求刘荣生配合过户。而是刘荣生有义务按合同约定履行。阳阳律所在法院起诉刘荣生仍不承认，何谈要求。二、第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第7-12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1月14日起每天支付违约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并未参与受委托案件的一审庭审及二审、执行，且股权变更需双方配合办理，原告并未完成代理事务，也不清楚被告胜诉并取得相关股份的时间，并未于2018年1月14日起要求被告配合过户,本院根据本院实际情况，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不正确的认定。本案履行期限的约定很明确。违约金存在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取得股份的时间是2018年1月11日，按照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履行期限是3天，即应当从2018年1月14日开始支付违约金每天2000元。三、第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第12-14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差旅费、文印费1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中的794.50元予以支持，其他费用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是不正确的认定。上诉人要求支付17000元，包括文印费、住宿费、交通费、餐饮费、通讯费、查档费，很多没有发票但己实际支出，现有发票的共1404元，起码有发票的1404元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刘荣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阳阳律所诉请将上诉人所持有的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价1000万股中的100万股归被阳阳律所所有并交付过户给阳阳律所，并由上诉人给阳阳律所办理股份登记过户手续；3、判决驳回阳阳律所诉请由上诉人偿付100万股九州方园股份从2018年1月14日后最后一个交易日的开盘价与本案民事判决生效并执行到位股份过户之日前最后一个交易日的收盘价之间的下跌差额。4、判决驳回阳阳律所诉请由上诉人从2018年1月14日开始每天支付违约金2000元；5、判决驳回阳阳律所诉请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异地办案垫付的差旅费、文印费17000元整；6、判决驳回本案的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7、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以“阳阳律所作为原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代理人怠于履行自身义务，未尽勤勉职责，引发委托合同解除”及“阳阳律所仅实际代理原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管辖权所涉的部分问题，大量实体工作并未开展”为由抗辩被上诉人诉请股权过户、支付违约金等，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一审法院避重就轻，淡化本次委托代理合同解除的事实及过错归属，直接判决上诉人将股权过户给阳阳律所，于法无据，且严重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案件争议核心问题掌握不够准确。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上诉人与他人股权转让纠纷相关裁判文书载明的代理人对于代理行为进行了确认，而对于本案最为关键的解除委托代理关系的原因、过错方、过错事由并未进行评判及认定，武断判决由上诉人直接承担解约的过错责任的行为存在明显错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作为律师事务所的阳阳律所指派的专业律师怠于履行受托义务，未勤勉尽责地为上诉人提供高效、优质的法律服务，导致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从立案之初便困难重重，给上诉人增加大量不必要诉讼成本后，阳阳律所最终决定解除委托代理关系。依据被上诉人一审中自认的事实，在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中，其实际参与的程度仅限于案件管辖权异议的程序中。而据湖北省高院（2016）鄂民辖终174号民事裁定书所载，最终决定该案地域管辖权的关键性证据系宜都市公安局陆城派出所对于他人经常居住地的证实，而该份证据的取得完全系上诉人要求阳阳律所查询涉案重要事项未果后，无奈自行前往相关部门调取并作为证据提交。对此，阳阳律所在一审质证的内容可以佐证上述基本事实。对于最终决定上诉人与他人股权转让合同解除时点的关键性证据：（2016）鄂夷陵证字第507号《公证书》所载内容上来看，本次公证事项，从上诉人申请公证开始，到会同公证员送达文书及现场保全证据的全部过程来看，均由上诉人及其委托的其他代理人完成，阳阳律所作为股权纠纷案件的代理人全程并无参与。由此可见，阳阳律所在涉案金额约为3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中，从代理行为初始阶段便怠于履行义务，未尽勤勉职责，存在明显过错，直接导致上诉人在该案诉讼初期便增加了诸多额外时间及金钱上的成本，使得上诉人对于阳阳律所的代理行为产生强烈担忧，考虑到阳阳律所的过错行为不但难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以及实现委托代理合同目的，甚至可能给上诉人造成巨额损失，无奈之下上诉人只得解除与阳阳律所的委托代理关系。故，上诉人基于阳阳律所的过错解除委托的行为并无不妥。而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至始至终无视导致委托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过错归属，转而判决由上诉人直接背负过错责任的行为让上诉人遭受到了极大的不公正对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条不当，对于法条的理解过于片面，判决结果存在明显倾向性。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被告中途解除本委托代理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视同乙方代理本案在本案委托代理协议书第二条所约定的诉讼请求总金额己全部胜诉，而第二条约定的是按照被告诉讼请求总金额胜诉额的10%收取代理费，故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将其持有的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1000万股中的10%即100万元股过户给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适用是基于“合同结算、清理条款”有效存在为前提的。《合同法》第五条明文规定了合同法最为基本的公平原则。公平原则的实质便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要公平合理，要大体上平衡，强调合同双方的给付具备等值性，并合理分配合同的负担和风险。反观引发本次纠纷的《委托代理协议书》第六条，即一审法院认为的所谓“结算、清理条款”之约定，其所表达的实质等同于：无论什么情况下，上诉人均丧失解除合同的权利，且一旦解除，不问过错，都视为阳阳律所亲力亲为完成受托义务，且通过诉讼程序取得完全胜诉的结果，并全额支付代理费用。这样的约定明显违反合同法最为基本的公平原则，同时违背社会公德、商业道德的要求。实质上是被上诉人作为订立合同强势的一方滥用权利的结果，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破坏合同公平原则，因此该约定应当被排除。而一审法院对于如此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且无效的合同条款置若罔闻，反倒在明知阳阳律所在股权转让纠纷中仅仅处理了涉及管辖的部分事项，案件一审、二审整个程序完全与被上诉人不相干的前提下,依然将上述实属无效的结算、清理条款作为判案的依据，作出由上诉人承担解除代理合同的过错责任，且按照阳阳律所完成股权转让纠纷全部代理事项并最终胜诉的结果支付全额代理费用的判决，于法无据，于理不通，于情不合。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存在矛盾。纵观本次诉讼的整个过程，对于《委托代理协议》中第二条后添加“如果要回股权同样是百分之拾”内容的真伪系上诉人与阳阳律所争论的焦点问题之一。因股权转让纠纷中上诉人的诉求存在他人返还股份1000万股或赔偿实际损失3000万元二选一的情况，故《委托代理协议》中“按照甲方诉讼请求总金额的胜诉额的百分之壹拾整（小写10%）的比例计算收取代理费”显得尤为重要。上诉人与阳阳律所均知晓：相对于金钱来说，诉争股权的价值随市场变化而下跌可能性巨大，代理人的诉讼策略与技巧将直接影响到法院判决是返还股权还是赔偿金。《委托代理协议》中明确代理费用的计算方式是诉求总金额的胜诉额的10%，实际上也是上诉人对于阳阳律所代理结果的要求，及支付费用的前提条件。四、阳阳律所作为一家律师事务所，所从事的均为专业的委托代理业务，其委托关系遭受“无故”解除，即便案件经历一审、二审，直至生效如此漫长的阶段，“权益遭受侵犯”长达近3年仍未主动通过有效的法律手段主张其合法权益，有悖常理。针对阳阳律所的上诉，刘荣生答辩称，对于委托代理协议书的解除,实际上已于2016.8.24由刘荣生当面通知代理人之一的刘自郁,这有谭勋的证言可以佐证,对于阳阳律所所说的刘荣生按照委托协议继续履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观点,若按照委托代理协议书清理结算条款的约定,只要解除合同的行为出现,阳阳律所就不用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反倒可以获得协议约定的最大的可能利益。刘荣生在上诉状中已阐述,首先结算清理条款应当有效存在,委托代理协议的相关条款，严重违法合同的公平原则，且损害刘荣生的利益，应当排除，何况本案本身系阳阳律所作为受托人怠于履行义务，未尽勤勉义务原则，刘荣生迫于无奈，为了避免自身遭到更大损害，而采取这种行为并无不妥。因此也不存在违约，不承担任何责任。阳阳律所上诉理由不成立。刘荣生向本院提交案例，更可以证明我方观点，不能通过约定排除任意解除权。更何况本次纠纷是阳阳律所违约在先。针对刘荣生的上诉，阳阳律所答辩称，我们认为判决第一项应当维持，因为刘荣生与阳阳律所明确约定，在2018.01.11刘荣生获得了一千万股股份，合同约定在三日内应当给阳阳律所，2018.01.14应当过户给阳阳律所。其他的理由同我方的上诉状。上诉人阳阳律所一审请求：1、判决刘荣生所有的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九州方园，证券代码：833588）股价1000万股中的100万股归阳阳律所所有并交付过户给阳阳律所，并由刘荣生给阳阳律所办理股份登记过户手续（100万股九州方园股份现收盘价为22万元）；2、偿付100万股九州方园股份从2018年1月14日后最前一个交易日的开盘价与本案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并执行到位股份过户之日前最后一个交易日的收盘价之间的下跌差额；3、由刘荣生从2018年1月14日开始每天支付违约金2000元；4、偿付阳阳律所异地办案垫付的差旅费、文印费17000元整；5、请求判令刘荣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5日，阳阳律所与刘荣生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一份，刘荣生委托阳阳律所在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诉讼代理，阳阳律所为刘荣生代理其与张崇超的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方园公司）1000万股份返还纠纷一案，协议书约定阳阳律所的报酬实行风险收纳，按照刘荣生诉讼请求总金额的胜诉额的10%的比例计算收取代理费；本案代理费在刘荣生收到张崇超款项之日起三日内向阳阳律所结算支付完毕，如延迟交付，则刘荣生从第四日起每延迟一天向阳阳律所偿付违约金2000元并累加计算，违约金累加直至刘荣生全部付清应付代理费止，以不超过刘荣生应当支付的代理费本金为限；自本委托代理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签订后，由阳阳律所代理该案至终审结案并执行完毕，刘荣生中途解除本委托代理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视同乙方代理本案在本委托代理协议书第二条所约定的诉讼请求总金额已全部胜诉；阳阳律所异地办案所需差旅费、文印费由刘荣生据实另行支付和报销。该协议书签订后，阳阳律所指派律师陈大武、刘自郁代理案件。阳阳律所进行了前期诉讼研究，在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完成了立案工作。在张崇超提出管辖权异议后，针对张崇超的管辖权异议进行了答辩，张崇超对管辖权裁定不服，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后，阳阳律所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了代理。2016年8月，刘荣生与刘自郁协商解除代理合同事宜，但刘自郁认为其仅是代理律师，不能代表阳阳律所与其解除合同，要求刘荣生与阳阳律所协商。2016年9月23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民辖终1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其后，刘荣生在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了其对阳阳律所的委托，而另行委托他人代理。2018年1月11日，刘荣生取得了1000万股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原审认为，阳阳律所与刘荣生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在履行该委托代理协议书期间，刘荣生在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了其与阳阳律所的委托代理关系，而另行委托他人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约定，刘荣生中途解除本委托代理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视同乙方代理本案在本委托代理协议书第二条所约定的诉讼请求总金额已全部胜诉，而第二条约定的是按照刘荣生诉讼请求总金额胜诉额的10%收取代理费，故阳阳律所要求判令刘荣生将其持有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1000万股中的10%即100万元股过户给阳阳律所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关于阳阳律所要求刘荣生偿付100万股九州方园股份从2018年1月14日后最前一个交易日的开盘价与本案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并执行到位股份过户之日前最后一个交易日的收盘价之间的下跌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关于阳阳律所要求刘荣生自2018年1月14日起每天支付违约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阳阳律所并未参与受委托案件的一审庭审及二审、执行，且股权变更需双方配合办理，阳阳律所并未完成代理事务，也不清楚刘荣生胜诉并取得相关股份的时间，并未于2018年1月14日起要求刘荣生配合过户，原审根据实际情况，对阳阳律所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阳阳律所要求刘荣生支付差旅费、文印费17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对其中的794.50元予以支持，其他费用因阳阳律所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荣生将其持有的100万股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过户给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登记过户手续；二、刘荣生付给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差旅费794.5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56元（阳阳律所已预交），由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负担256元，由刘荣生负担4600元。二审中，上诉人阳阳律所向本院提交了两张火车票，拟证明，阳阳律所为本案所涉案件支出的差旅费。对于阳阳律所提交的证据，刘荣生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阳阳律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查明事实综合判定。刘荣生在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刘荣生于2016年12月15日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解除委托手续函，解除阳阳律所本案所涉委托合同对应的案件的委托代理，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无论在一审还是二审，上诉人刘荣生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阳阳律所在履行本案所涉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存在重大过错，且经本院审查本案所涉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刘荣生虽然享有单方解除权，但应赔偿阳阳律所的损失。根据《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约定，刘荣生中途解除本委托代理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视同乙方代理本案在本委托代理协议书第二条所约定的诉讼请求总金额已全部胜诉，该条约定可以视为对损失的约定，故原审依据阳阳律所要求判令刘荣生将其持有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1000万股中的10%即100万股过户给阳阳律所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阳阳律所上诉的意见，本院认为，1、关于阳阳律所要求刘荣生偿付100万股九州方园股份从2018年1月14日后最前一个交易日的开盘价与本案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并执行到位股份过户之日前最后一个交易日的收盘价之间的下跌差额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差旅费的意见，本院认为，阳阳律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委托代理合同对应案件缺乏一一对应性，原审酌定支持的费用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阳阳律所、刘荣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2元，由上诉人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负担256元，由上诉人刘荣生负担4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邓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