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1刑初24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男，1964年5月24日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恩施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68年4月25日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被告人李德华，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建始县，现租住于恩施市。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1日被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同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向纯蒂，湖北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樊代恩，男，1997年1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恩施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沈，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市检一部刑诉（20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代恩、李德华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周某，被告人樊代恩及其辩护人杨沈，被告人李德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向纯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李德华、樊代恩及樊某2与被害人樊某1及其妻子周某为解决入户公路纠纷之事在返家途中发生口角。尔后，李德华的妻子樊某2用手扇打周某的面部，李德华上前帮忙，周某持木棒打李德华的手臂，李德华逼近周某，周某后退摔倒，樊某1见状，捡路边的石头砸向李德华。接着，李德华与樊某1相互扭打后倒地，樊代恩也上前帮忙，用手殴打樊某1的右侧腰部，周某上前帮丈夫樊某1，被李德华用手殴打面部、樊代恩抓手臂。随后，樊某2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被告人樊代恩、李德华在现场等待。经鉴定，被害人樊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出示了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樊某2、祝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樊某1、周某的陈述和被告人李德华、樊代恩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德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樊代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李德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判处。被告人李德华辩称，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我没有帮樊代恩殴打樊某1，也没有动手打人，我是去拉樊某2的，是樊某1用石头砸我，我为了保护我自己，才打了樊某1脸部一下。其辩护人辩称，李德华在樊某2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构成自首；本案中樊某1有严重过错，李德华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樊某1左侧肋骨受伤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住院报告上并未显示左侧肋骨有骨折。被告人樊代恩对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樊代恩有自首行为，无前科，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且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周某诉称，因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导致住院治疗10天，花去医疗费10097.87元。因家中贫困只有提前出院，在家中休养近三个月，造成了二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0097.87元、护理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880元、鉴定费1680元、精神损失费4000元以及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6000元，以上共计27337.87元。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陪护合同等证据。被告人李德华答辩称，樊某1的轻伤后果并非我造成，我在这次打架中也受伤了且对方起诉要求赔偿金额过高。就答辩意见，李德华提交病历资料予以证实。被告人樊代恩答辩称，我愿意承担我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但对方也有过错，也应自负一部分赔偿责任。其辩护人称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中，原告人要求承担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代恩与被害人樊某1系叔侄关系，两家关系素来不睦。2019年6月17日，双方因为入户公路发生纠纷，樊某1夫妇、樊代恩、樊代恩之姐樊某2与被告人李德华共同前往村委会调解后返家途中，再次因此事发生口角。在口角中樊某1的妻子周某辱骂樊某2，樊某2扇了周某两耳光，双方随即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李德华与樊某1扭抱在一处，滚倒在路边田里互相扭打。樊代恩见此情形，上前向樊某1右侧腰部踢了一脚。周某也上前给樊某1帮忙，被李德华击打面部、樊代恩抓扯其手臂。后樊某2报警，李德华、樊代恩在现场等待。经鉴定，樊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樊某1、周某伤后在恩施市卫生院检查，花去检查费1247.39元；二人于次日到湖北民族学院附属医院入院检查，6月19日入院，当月25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检查费8850.48元，住院期间花去护理费共计1680元，出院后花去鉴定费1680元。本案刑事部分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⑴被告人樊代恩的供述与辩解“前段时间我家跟樊某1家因为入户公路的问题有纠纷，2019年6月17日下午村委会组织我们两家人一起调解，调解得差不多了村委会的人就先开车离开了，我和我姐姐以及姐夫哥就和樊某1两口子一路走路回家。在回家的过程中我问樊某1关于另外一条小路的事情到底怎么搞，之后樊某1就开始骂我，骂人骂得很难听，我们两帮人就争吵起来了，在争吵过程中樊某1的老婆骂我姐姐，我姐姐就上去打了她面部两耳光，之后樊某1就拿两块石头作势要砸我们，我姐夫哥就凑到樊某1面前说有本事你砸我啊，这时候樊某1老婆也走过来了，和我姐夫哥面对面站着，她不停骂人，我姐夫哥也就不停往她身上靠近，这个过程中樊某1老婆伸手挠了我姐夫哥面部一下、踢了他一脚，我姐夫哥还是不停的往她身边靠近，这样就把樊某1和他老婆逼到路边的田坎上去了，她就往后退，不小心倒到田里面去了，樊某1看到后就捡起田里面的石头朝我姐夫哥身上砸，我姐夫哥被砸之后就冲上去和樊某1抱在一起在田里开始互相扭打，他们两个人在田里抱着滚过去滚过来，我也就走到他们身边了。我走过去的时候刚好樊某1把我姐夫哥压到身上，于是我就伸手用拳头朝樊某1腰部打了一拳。这个时候樊某1老婆也跑过来了，我就伸手把她手臂抓住不让她帮忙，我姐夫和樊某1在田里打了一会儿就都松开了。没过多久警察和救护车就来到现场了。……案发当日我和我姐姐都报警了的，我姐姐先报警，我后报警。报警之后我就在现场等待警察和120的来。”⑵李德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我们家里之前和樊某1家里因为一条路的事情有纠纷。2019年6月17日村里的干部就组织我们一起调解。当时参与调解的有我、我老婆樊某2和我小舅子樊代恩，对方有樊某1和她老婆。最后调解成功了。调解结束后我们五人一起离开准备回家，走到一个岔路口时，我舅子樊代恩提出了另外一条路的事情，我也就走过去对樊某1说这个小路今天也要一起讲清楚不然就不准走，樊某1就说要我把脚抬到天上去过路，我听后我们就和樊某1发生了争执，这个过程中樊某1的老婆骂我老婆，我听到了很生气就朝樊某1身边靠近想要讨个说法，樊某1看到我往他身边靠近，就从地上拿了两个石头砸我，樊某1的老婆就把他往一边推叫他走不要打架，樊某1就站到路边的一个田坎上面去了。我们继续争执，在这个过程中樊某1的老婆抓了我面部两下，还捡起一个木棍打了我两棍。我就继续跟着她往她身边靠近，都上田坎上面去后，她在后退的过程中摔倒了，樊某1看到就用石头砸我，一个石头砸到我左侧大腿，一个砸到我左侧小腿，我在弯腰向樊某1靠近的时候他拿石头砸了我一下，砸到我后脑部，我就被打滚了，樊某1就坐在我身上掐我的脖子，我被掐住脖子后就伸手朝樊某1左边面部打了一拳，他被我打了一拳后就松开了。我就使劲把身体翻过来扑在田里了，他又从我背部把我按在地上并朝我眼睛抓，我就继续反抗，我回头刚好看到樊某1的老婆也在我旁边，我就反手朝她面部打了一耳光。这个时候我舅子樊代恩也过来了，他过来拉樊某1想把他从身上拉开，这时候我就看到樊代恩朝樊某1腰部位置踢了一脚。后来我们就分开了。我就被我舅子扶到路边去了。没过多久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2、被害人陈述⑴樊某1的陈述“我和我弟兄樊某3因为他在修公路的时候把我田里的苞谷损坏了这个一直都有矛盾，村里就组织协调。当天是他后人去的。经过协调，这个事情还是调解好了。调解好以后，我和周某还有樊代恩三姊妹就往长岭方向走。他们在前我们在后。走到祝某屋后面时，他们就停下脚下没有继续走了，当时樊代恩就说路不搞好，那不准走。樊代恩说完后，那个胖子就用手将我领口抓着，把我往后推。……周某就和那个胖子朝上面的主公路上退，周某在路上捡了一根木棒，朝那个胖子手上打了一棒，樊某2看到周某在打，便朝周某打了一耳光，樊代恩朝周某头部打了几拳，朝周某身上踢了一脚，我看到他们在打周某，就捡了两块石头朝那个胖子扔过去，一块打到他手上了，扔完后我就朝家里跑，那个胖子朝我追，他把我追到之后，我跟他就互相扭打起来，他就把我头发抓着，我也就朝他脸上抓了几下，我抓他的时候他也就朝我额头上抓，我们互相抓着对方不放手，结果我们都没站稳就都滚到地上去了，滚在地上去后，我在上面坐在他身上，樊代恩就用手掐住我的脖子，那个胖子就说松手算了，别掐了，免得掐死了。说完樊代恩就松手了，他松手后，又朝我右边腰部踢了一脚。……我的右侧腰部肋骨受伤是樊代恩造成的，左侧的两处肋骨骨折具体是怎么造成的我记不清楚的，但是肯定是在和李德华、樊代恩的扭打过程中造成的。”⑵周某的陈述“……樊代恩就对我老公说，你把我走的小路恢复好才行。我老公就说都说了小路以后再搞，今天你不要说多了。然后樊某2的老公就把我老公的衣领提着，就说你搞不搞，我老公说不搞，樊某2的老公就抓着我老公的衣领前后推搡我老公……这时樊代恩他们三个又来追我和我老公，樊某2的老公边追边说你来打我啊，我说这样的，别脏我手，我不打……我当时在路边捡了一根棍子，我就推我老公叫他走，然后樊代恩他们追上来了，我就用棍子乱打，就打到了樊某2的老公，樊代恩他们三个人将我抓着，樊某2打了我脸几巴掌，樊某2的老公就用拳头打了我头部几拳，用脚踢了我肚子一脚，我老公进到之后来拉他们，我才跑掉，我就往田坎上面跑，我老公在后面跟着我也来到田坎上，樊某2的老公就追过来把我老公按在地上，樊代恩当时也跑过来把我老公右边腰上踢了一脚，然后和樊某2的老公一起按着我老公还说你还凶不凶？我老公就说我不行了，我当时走过去拉樊代恩，樊代恩就把我按在地上了，用拳头朝我腰部打了两下，打了之后他就喊樊某2的老公打不得了，然后樊代恩和樊某2的老公就松手，樊某2的老公就走到马路上躺在那里了，一会儿派出所的就来了。”3、证人证言⑴樊某2证言“……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我弟弟就问另外一条小路的事情怎么办，樊某1就说把脚抬到天上去过路，我弟弟就和樊某1发生了争吵。……走到分叉路的时候，樊某1就开始骂人，我老公就走到他面前问他为什么要骂人，樊某1就捡起石头砸他，但没有砸到。这时候樊某1的老婆就过来推他叫他不要打架，樊某1就被推开了走到路边的一个田坎上面去了。这时候我老公和樊某1的老婆在继续争吵，这个过程中她抓了我老公面部一下，她往后退退到快要上田坎的时候骂我，我听到之后要她不要骂了，再骂我就把她嘴撕了，我边说边走到她面前，她就准备踢我但是没踢到，我弟弟看到了就上来抓住樊某1老婆的手，我就朝她脸上打了两耳光。后来我老公继续和她争执，我老公往她面前靠，她就往后退，拿木棍朝我老公手上打了两棍。樊某1的老婆往后退的时候摔到田里了，这个时候樊某1就拿石头砸我老公，有一下砸到我老公腿上了，我老公就和樊某1扭打起来了。我弟弟也跑到田坎上去了。我当时在路边站起的没有跟着上坎，所以他们在田坎上面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楚。过了一会我老公就被我弟弟扶下来了，我老公就在路边躺着说他不舒服，过了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就到现场了。”⑵祝某证言“2019年6月17日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周某和樊某1解决完问题经过我家，樊某3的儿子樊代恩、女儿樊某2、女婿三人也从我家门口过路，当时他们走在樊某1两口子前面的。他们两方应该在到我们屋之前的路上吵了架的，到我家后又吵起来了，双方相互骂对方，吵得很凶，双方对骂，都骂得很难听。我就从中解劝，要他们莫吵了，他们双方差不多就没吵了，离开我家分别回家去了。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我看见派出所的警车来了，才晓得他们双方离开后又打架了。”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5、鉴定结论鄂恩施施南鉴（2019）临鉴字第6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鄂恩施施南鉴（2019）临鉴字第6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樊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部分内容摘抄如下：“五、分析说明……⑤法医阅2019年6月17日DR片（号1647）见右侧第10肋骨质连续，断端稍错位；阅2019年6月18日CT片（号375788）见右侧第10前肋骨质不连续，断端稍错位，右侧第9肋后段、左侧第4、6前肋骨质局部稍皱褶，未见明显错位；2019年6月27日MRI片（号0100684）见右侧第9、10肋及左侧第3、4、6肋局部见条片状长T1长T2信号；阅2019年7月9日CT片（号379229）见右侧第10肋骨前段、第9肋骨后段及左侧第4、6肋骨前段连续不连续、边缘不光整，局部少量骨痂生长。综上情况，由于部分肋骨骨折（尤其是无错位的线性骨折）在损伤早期行X线片或CT片检查时因软组织肿胀、拍片角度、层厚等因素而不易发现，后随着骨折处骨痂的逐渐出现再次行X线片或CT片检查时方能发现；同时结合MRI及多次CT检查的影像表现，符合新鲜肋骨骨折的动态愈合过程。故分析其现CT片（C172590）检查的右侧第9、10肋及左侧第4、6肋骨均为此次外伤所致。故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b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6、书证⑴户籍证明，证明李德华、樊代恩、樊某1、周某的个人基本身份情况。⑵（2017）鄂2822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明李德华因盗窃罪被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11月3日刑满释放。⑶110警情信息一份，证明案发当日系樊某2报警。7、视听资料现场视频刻录光盘一份，证明案发时双方争执情况。本案民事部分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⑴门诊收费票据8张、住院费票据2张，证明樊某1、周某二人因此事共花费医疗费、检查费总额为10067.87元。⑵陪同合同二份、护理费票据二张，证明樊某1、周某因本案住院期间所产生的护理费共1680元。⑶鉴定费发票二张，证明樊某1、周某因本案支付鉴定费1680元。⑷李德华病历一本、诊断证明书一份、超声检查报告单一份，证明李德华案发后前往湖北民族学院附属医院检查，结果为头颅及中下腹CT未见明显异常，全身软组织损伤，腹部闭合性损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华、樊代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德华辩称只击打了樊某1面部一拳，不应对其轻伤后果负责以及其辩护人辩称李德华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护观点，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代恩、被害人樊某1、周某以及证人樊某2均证实李德华和樊某1有扭打过程，并非李德华所述系单方面被樊某1压在身下殴打的情形。根据上述证据结合鉴定结论，可合理认定樊某1左侧伤情系扭打过程中产生。案发当时，双方互有殴打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李德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李德华的辩护人辩称樊某1左侧肋骨伤情在2019年6月17日CT检查中未见该项，在次日检查中也为“局部稍皱褶，未见明显错位”，故辩称该伤情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对此种情形，鉴定部门在鉴定意见中进行了分析说明，明确阐述了认定理由，结合本案中樊代恩、李德华和樊某1、周某所陈述的现场扭打过程，可以认定樊某1左侧肋骨伤情应系本案中形成，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樊某1在本案中严重过错，根据本案证据，可认定本案中被告人、被害人均有过错，樊某1在本案中系一般过错，未达到严重过错程度，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本院部分采纳。案发时，樊某2报警后，李德华、樊代恩均在现场等候，归案后樊代恩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李德华未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辩护人关于李德华系投案自首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樊代恩的辩护人辩称其系自首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辩称樊代恩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符合从宽处理的法律规定，因樊代恩对民事部分未予赔偿，不符合认罪认罚的构成条件，仅能认定樊代恩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李德华、樊代恩因琐事致他人轻伤，依法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李德华原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以内又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樊代恩案发后明知他人已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本院酌情对李德华、樊代恩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周某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有发票证实，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医疗费10067.87元、鉴定费1680元，多出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的护理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88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精神损失费4000元，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6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前述共计17307.87元，因二原告人自身亦有一定过错，本院判定由二人自负20%，下余80%即13846.30元，由被告人李德华、樊代恩负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德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李德华刑期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6月27日止。）二、被告人樊代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樊代恩刑期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三、被告人李德华、樊代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846.3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周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韩  笑  莲审 判 员 李  红  艳人民陪审员 胡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邹晓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