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24刑初2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某某，男。指定辩护人丁某某，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某，男。辩护人郭某某，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辩护人刘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刘甲，男。指定辩护人程某某，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关某，男。指定辩护人闫某某，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汲某某，曾用名纪某某，男。指定辩护人王某甲，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窦某某，男。指定辩护人张某某，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库县人民检察院以法检诉字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某、高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关某、汲某某、窦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无法开庭，本案于2020年2月10日中止审理，同年11月2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伟、张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丁某某，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某，被告人刘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程某某，被告人关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闫某某，被告人汲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某甲，被告人窦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辽宁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某某公司）、辽宁某某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某某公司）先后与某某集团签订了关于沈阳市某某区某某路某某号开发建设某某二期工程1号、2号楼盘的联建协议，后期两公司因该建筑权归属的问题产生纠纷。2006年2月14日，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1与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金某2天（另案处理）又因争夺该楼盘的建筑权产生矛盾，双方约定下午进行“谈判”。被告人姚某某在明知斗殴的情况下按照魏某1的指派纠集高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关某等人，持镐把等工具前往约定地点与金某2天一方“谈判”；同时金某2指使鲁某（另案处理）纠集窦某某等人持猎枪、砍刀等工具前往约定斗殴地点。当日17时许，姚某某伙同刘某某、高某某、关某、王某某等人到斗殴地点与金某1、鲁某、窦某某等人进行“谈判”。在“谈判”过程中，金某2伙同被告人汲某某赶至斗殴地点，后金某2和姚某某发生口角，金某2持铁锹追打姚某某，汲某某、鲁某、窦某某等人也持械追打姚某某。刘某某、高某某、关某、王某某等人也下车持镐把等工具欲上前殴打金某2天一方，此时鲁某持猎枪向姚某某等人开枪，将欲上前进行斗殴的姚某某、刘某某、高某某、关某、王某某等人吓跑，姚某某被枪击中，导致其左手中指、右脚踝骨处、后背处受伤（经鉴定不构成轻微伤）。后金某2天驾车带领汲某某、鲁某、窦某某追赶对方，行驶至位于沈阳市某某区上，汲某某持猎枪向金某2天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Ａ×××**的三菱吉普车前挡风玻璃开枪，当日金某2天17时13分向110报警谎称所驾驶的汽车玻璃被姚某某等人枪击。2019年5月15日至6月17日，侦查机关先后将姚某某、高某某、王某某、汲某某、窦某某、刘某某、关某抓获。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佐证，认为被告人姚某某、高某某、王某某、汲某某、窦某某、刘某某、关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姚某某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当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2.本案是金某2天及其同伙持铁锹、器械追打姚某某在先，之后姚某某又被鲁某用猎枪打伤，姚某某等人一直处于被动挨打，根本没有实施殴打对方的行为。姚某某的情节轻微，可以从轻处罚。3.姚某某是受魏某2指使到现场，相对于魏某2、金某2天等人在犯罪地位上属于从属地位，建议从轻处罚。4.姚某某无前科劣迹，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是关某找的我叫我去站脚助威，至于给谁去站脚助威我不清楚，不是姚某某找的我。我在杨某的车上没有看见镐把，看见有一根铁锁。金某2天追赶姚某某时，我没下车。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某某是关某通知其参与的斗殴事件，高某某本身并没有积极联络其他人，在整个斗殴过程中，仅起到站脚助威的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的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高某某在庭审当中能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高某某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庭审中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本案的起因是建筑权归属问题产生的纠纷，某某公司赢得了法院的民事诉讼，但是某某公司及金某2天拒不承认民事判决，进而双方上升到聚众斗殴行为。金某2天一方与姚某某一方相比过错较大，在量刑时也应当予以区分。综上，对被告人高某某在整个事件中所起到的作用等因素综合予以认定，并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在杨某的车上我看见有镐把，但我下车时没拿。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王某某在本案中处于末端地位，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王某某构成坦白，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本次属于初次犯罪，此前无刑事犯罪记录，到庭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认罪悔罪。综上，希望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早日让其回归家庭和社会。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我下车时没拿镐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刘某某到达约定的谈判地点后没有打架，只是起到站脚助威的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在姚某某被对方持械追打时，刘某某等人被鲁某开枪吓跑，刘某某全程都没有参与打斗，情节显著轻微。综上，被告人刘某某虽然参与了本次谈判，但只是随从，下车后即被吓跑，没有参与斗殴，建议减轻处罚。被告人关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我没看见车上镐把，我和刘某某下车是空手奔姚某某去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本案的起因不是由关某引起。2.关某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其本人是带着帮朋友站脚助威的心理到达案发现场，整个犯罪过程中没有使用器具，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3.关某到案后认罪态度非常好，供述很稳定，属于酌定从轻处罚情节。4.关某没有犯罪前科，有悔罪表现。综上，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汲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我根本就没到现场，我没有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汲某某没有到案发现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窦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窦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窦某某没有前科劣迹，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能够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的发生对方存在过错。综上，建议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2004年，辽宁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辽宁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先后与辽宁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了关于原沈阳市某某某某某某区开发建设某某二期工程1号、2号楼盘的联建协议，后期两公司因1号楼盘建筑权归属的问题产生纠纷。2006年2月14日，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2（另案处理）与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2天（另案处理）又因争夺该楼盘的建筑权产生矛盾，双方约定当日下午到1号工地“谈判”。被告人姚某某在明知斗殴的情况下按照魏某2的指派纠集被告人刘某某、关某、高某某、王某某等人，持镐把等工具前往约定地点与金某2天一方“谈判”；同时金某2天指使鲁某（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窦某某、汲某某前往约定地点，鲁某与窦某某持猎枪、砍刀驾车来到案发现场。当日17时许，姚某某伙同刘某某、高某某、关某、王某某等人到达工地与金某1、鲁某、窦某某等人进行“谈判”。在“谈判”过程中，金某2天、汲某某赶至工地，金某2天与姚某某又因楼盘归属问题发生口角，金某2天手持铁锹追打姚某某，汲某某、鲁某、窦某某等人也持械追打姚某某；同时刘某某、高某某、关某、王某某等人持镐把、砍刀等工具欲上前殴打金某2天一方，此时鲁某持猎枪向姚某某等人开枪，将姚某某、刘某某、高某某、关某、王某某等人吓跑，姚某某在逃跑过程中被枪砂击中。同年2月16日，经沈阳市公安医院诊断：姚某某手、足、腿处擦伤、挫伤；同年8月17日，经沈阳市伤害法医鉴定所鉴定：本例左手中指、右小腿部擦伤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2019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将姚某某、高某某、王某某抓获，并于5月16日起被指定监视居住在辽宁省法库县；同年5月23日将汲某某抓获，并于5月24日起被指定监视居住在辽宁省法库县；同年5月31日将窦某某抓获，并于6月1日起被指定监视居住在辽宁省法库县；同年6月14日、6月17日分别将刘某某、关某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沈阳市公安局将本案指定法库县公安局管辖；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法库县人民检察院管辖，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法库县人民法院审判。2、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监视居住通知书和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2日9时许，姚某某至沈阳市报案称，2006年2月14日16时许，在沈阳市某某新区1-2号楼工地，金某2天等人使用猎枪聚众斗殴，姚某某手指、脚等部位被猎枪打伤。2019年5月15日，沈阳市公安局“5.15”专案组民警将姚某某、高某某、王某某抓获，并于5月16日起将三被告人指定监视居住在辽宁省法库县；同年5月23日将汲某某抓获，并于5月24日起被指定监视居住在辽宁省法库县；同年5月31日将窦某某抓获，并于6月1日起被指定监视居住在辽宁省法库县；同年6月14日、6月17日分别将刘某某、关某抓获。3、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检验意见书证实：2006年2月14日，沈阳市某某新区某某乡某某村村委会门前某某公路上，发生一起枪击案，根据现场检验分析：①该案现场牌照为辽Ａ×××**吉普车前挡风玻璃上的孔洞，是猎枪位于车头左前方4.5-6米，与同水平面垂直的风挡玻璃法线平面呈25°-40°夹角时射击形成。②根据金某2天指定的现场车辆位置关系，在样本车的左后门窗处射击时，无法形成牌照辽Ａ×××**吉普车前风挡玻璃上的孔洞。4、沈阳市伤害法医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姚某某左手中指、右小腿部擦伤的损伤程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46-1996）人体轻微伤的鉴定》有关条文之规定，不构成轻微伤。5、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检材20190624-J01（即公安机关查获的窦某某供述聚众斗殴后拆解并丢弃的涉案使用枪支零部件）为平某管12号撅把式猎枪的枪机，认定为枪支零部件。6、窦某某辨认抛扔涉案猎枪零部件地点及现场照片证实：窦某某将涉案猎枪拆解并将零部件抛扔在沈阳市某某区某某村同案犯金某某家中住宅二楼楼顶一烟筒处。7、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2月14日17时许，在原沈阳市某某区某某集团二期1、2号楼附近，姚某某等人与金某2天等人发生聚众斗殴。被告人姚某某、高某某、王某某、关某、刘某某、窦某某辨认现沈阳市某某区某某路某某足道对面的马路上就是当年聚众斗殴的现场。8、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沈刑初字第270号、（1998）沈刑初字第2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8）喀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于1998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8年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9、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2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3月12日，汲某某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10、户籍信息登记表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姚某某、王某某、高某某、刘某某、关某、汲某某、窦某某已达到法定负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1、证人金某1证实：我在金某2天的某某公司负责钱财物及其运营，鲁某是金某2天朋友之子。凤某集团先后与魏某2公司、某某公司签订1号地开发建设合同，导致某某公司和魏某2公司就1号地产生纠纷，双方争抢进驻1号地开发。2006年的一天，金某2天打电话让我坐鲁某的车去和魏某2他们谈1号地归属问题，同时金某2天说魏某2的人如果硬要进入工地就都给他们打跑。鲁某开车接我到1号工地，车上还有窦某某。到达工地后，鲁某和窦某某将车牌照遮挡住，后魏某2方来了两辆车，其中一台车上下来两个男的，一个男的和我争论1号地问题，正在争论时，金某2天和汲某某开车到达现场，金某2天下车直接拿了一把铁锹要打对方两人，汲某某就站在车旁，鲁某也开始骂并要打对方，对方两个人就往他们停车的位置跑。2、证人杨某证实：案发当天上午，我跟刘某2说要用他的车，他让我过去帮他开车，办完事我再把车开走。我打车到的凤某集团门口，一个四、五十岁的穿黑棉袄的男子给的我车钥匙，当时王某某、高某某和这个人都在车上，我坐在驾驶室给刘某2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让我去凤某集团西边一个胡同接他。车开了能有20多米时，对面过来5、6个男的，其中一个人穿着军大衣，从地上拖着一个铁管子一样的物品。我们下车后，高某某和王某某一人拿着一根铁管似的东西，穿黑棉袄的人拿没拿东西我记不住了，我看他们下车拿家伙就是要打架，我不好意思不帮也下了车。当时我们刚下车准备要打对方，刚走两步对方枪就响了，我听见枪响马上上车就要跑，也不知道从哪冒出个男的拿铁锹还拍了我们车一下，车后挡风玻璃被拍裂。之后我们去一个饭店吃饭，吃饭的人有刘某2、刘某3、高某某、王某某、关某，还有谁记不住了，桌上大家还谈对方开枪这事，说不能白让人开枪崩一下，刘某2当时的意思是第二天要去凤某大厦一趟，还说给我们这帮小兄弟要点钱，别白来一回。第二天我是直接打车去的凤某大厦，那辆白色面包车也在那停着，我就上车了，车上有高某某、王某某和赵某，别人记不住了。3、证人赵某证实：2006年2月14日17时许，我和韩某在一起时接到王某某电话，王某某说准备跟别人干架，让我和韩某同去某某区凤某大厦附近找他。我们俩打车出发后，我告诉韩某，王某某找我去打架。快到凤某大厦时，我给王某某打电话，王某某说仗打完了。后来我和韩某上了一辆白色金杯车，看见车上坐着杨某、王某某、李某和高某某，到饭店吃饭时，听王某某说，打架的时候对方开了一枪，这边的人就都跑了。4、证人韩某证实：大概是2005年的一天下午3点钟左右，赵某找我时接到王某某电话，赵某告诉我跟他出去一趟，在车上赵某又和王某某打电话，我听出来是打仗的事。到凤某酒店门口，赵某给王某某打电话知道仗打完了。5、证人刘某1证实：2006年2月15日中午，我找的刘某2、姚某某、杨某、高某某、关某等人在某某医院旁饭店吃饭，王某是高某某找来的。吃饭期间，姚某某接个电话，跟他们说工地出事了，他们去一趟。晚上姚某某他们回到医院告诉我,他们出去打架，被人打了，姚某某被人崩了一枪。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姚某某供述：2006年，我担任某某房地产公司现场经理。当时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先后与某某集团签订了某某路某某号凤某二期工地的开发协议，因此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因争夺该工地开发权有争执。案发当天上午，我按照某某公司法人魏某2指示带刘某2（刘某某）、关某等人去给占工地的某某公司送“撤场通知书”，在此过程中与打更的人发生口角。我们离开工地去饭店吃饭期间接到魏某2电话说对方要谈一谈，后我又接到金某2天手下打电话说让我去工地要打架，我便给魏某2打电话说金某2天的人约去打架，魏某2让我带人跟对方去打架，之后我带着刘某某、关某等7、8个人去工地助威帮忙，后我又给高某某打电话说工地现场有人找我打架，让他过来帮忙。杨某开车前往凤某集团，在路上我让人买了镐把放在车里，我和小超是打车去的凤某集团。到凤某集团门口汇合时有我、小某、高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关某、杨某等人。我和小某先去和对方谈话，让他们几人在后面等消息，在谈话过程中金某2天开一辆绿色的三菱吉普车到现场，下车后朝我边骂边跑，后返回车上拿一把铁锹追打我，我和小某就朝我们人等候的位置跑，看见对方一名男子拿了一把猎枪也在追，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一人拿一个棒子追我们，在距离我们的人不到10米的地方听见一声枪响，我就喊杨某、高某某、王某某等人赶紧跑。2、被告人高某某供述:关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站脚助威。我上了一台面包车，车上有四个人，杨某开车，我坐在副驾驶，还有王某某，另外二个不认识的人坐在后面，我们来到凤某集团距离姚某某大约有30米远时，看见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个挺高，正与姚某某谈判，旁边有两台吉普车。这个人一看我们车过来，不知道在哪拿起一把铁锹直奔我们，于是杨某开车掉头往回走，这人追上我们的车，用铁锹砸车后面一下。我回头一看，见从吉普车内下来6、7个人，其中一人手拿一支双筒猎枪，抬手向前开了一枪，拿猎枪的人二十七、八岁，寸头，大约1米74左右，较胖，上身穿一件蓝或黑色的棉袄，脚穿普通皮鞋。3、被告人刘某某供述：案发当天，姚某某和我说工地那边出事了，有人找他干仗，让我一起去打架，把对方的人打跑。姚某某、王某某跟几个人先去的，我帮姚某某找了“铁西秃头”和几个带刀的小孩。到现场看见对方4、5个男的在道边等着，姚某某朝我们这边跑，我和几个带刀小孩就奔对方过去，对方可能看我们这边的人带刀，就回身从车附近拿出一把猎枪，我们看到对方拿枪转身就往后跑，枪响后打地上蹦着姚某某了。4、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4年2月14日下午，李某某告诉我去走个场，走场的意思是有人花钱雇我帮助站脚助威，帮助打架。李某某让我上了白色面包车，开车的是杨某，副驾驶坐的是高某某，车上有几根镐把，我又给赵某打电话说去某某堡走个场。到达地点后杨某调车，这时我看见有个男的从一辆吉普车上下来，手里拿一把铁锹向我们这边过来，我们下车合计用拳脚炮给对方打跑。距离大概30米左右，突然过来3、4个男的，中间那个男的拿了一个钢管似的东西，看见对方人多我们就后退，没走几步时听到一声枪声，随后我和高某某、杨某就上车开车跑了。在回来的路上接的赵某、韩某去吃饭。5、被告人关某供述：案发当天上午，我、刘某2和刘某2一个朋友开车到某某堡工地，刘某2的朋友把看工地的老头打了。当天下午，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工地那边来人了，让我找人帮忙打架。我先后给高某某、王某某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哥们工地有点事，让他们过来，他们俩也知道是帮忙打架。一辆白色的金杯海狮面包车来接的我和高某某、王某某，车上有刘某2和杨某。到某某堡一小区东门，我下车从小区穿过到北门时看到对方有4、5个男的，其中好像还有一个人拿铁锹，然后我们这边有一帮小孩手里拿着刀往前冲，我和刘某2在他们后边走，听到枪响后我们就跑了。6、被告人窦某某供述：案发当天，鲁某接到金某2天的电话说某某凤某集团工地有人要打架，让鲁某和我去工地打架。鲁某拿把猎枪放到车后备箱，开车拉着我去某某工地。在车上鲁某打电话找人帮他到工地去打架，到工地后，鲁某把枪放到路边的石头边上，他找的两个人和金某1先后来到工地。当对方的白色海狮面包车过来，下来两个人和金某1理论期间，金某2天拿了一把铁锹，和对方骂起来，后金某2天举起铁锹追打对方，面包车上又下来5、6个人，手拿刀和棒子，不远处的胡同里也出来10多个人手拿刀和棒子奔过来，鲁某拿枪朝对方人群开了一枪，对方的人就跑了。我们开车追对方，没追到，后来就到了凤某大厦，不久金某2天也回到凤某大厦办公室，当时有我、金某2天、汲某某、鲁某等人，金某2天让我们出去躲一躲。之后我把枪拆开，枪把烧了，小零件随手扔垃圾箱里，枪管扔在金某2天烟囱里。四、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金某2天供述：孙凤某先后将现凤某新城1号楼占地开发工程项目先后签给魏某2和我们公司，我和魏某2因该地块开发权归属问题产生纠纷。2006年2月13日，魏某2带人将工地的工棚强行拆除，我便给魏某2打电话质问他，并说你再敢来试试，魏某2也说那你就等着，挂完电话我就给鲁某打电话，告诉他魏某2把工棚和围挡拆了要强占工地，告诉他到工地看着点，鲁某说那就多带几个人去，我告诉他带两个人。2月14日案发当天，金某1给我打电话说魏某2的人又来到工地，我告诉她我马上回去，同时给鲁某打电话让他去1号工地。之后我给汲某某打电话，告诉他今天魏某2来抢工地，要打仗，让他和我一起过去，汲某某同意。我知道鲁某工地那边没几个人，怕打不过魏某2他们，多找几个人，人多力量大。我开车接的汲某某，见附近小卖店有一把铁锹，便顺手捡起放在车上，我们俩开车一起来到工地，到工地后，看见鲁某、窦某某在1号工地大坑的西侧，旁边还有3、4个人，金某1在1号工地大坑的南侧，我将车停在姚某某身边，当时姚某某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没看见魏某2，我以为魏某2当天能去。我下车直奔姚某某，汲某某也跟着我下车，我对姚某某说你们又来捣乱，姚某某说这块地是他的，他有法院判决书，我说1号地的预付款和设计费用我都交完了，你们去找孙凤某，姚某某说他继续履行法院的判决，谁也不找，这地就是他的。我说他吹牛，就回到车里把铁锹拿了出来，姚某某看见我拿铁锹奔他去转身就跑，我拿着铁锹追姚某某能有10多米，没有追上，在我追的过程中听见一声枪响，既然没追上我就往回走，看见鲁某手里拿着枪，我问他为啥开枪，他说如果不开枪，他们就砍死你了，然后我就上吉普车开车去追姚某某他们。后开车追至凤某集团楼下时发现车前挡风玻璃被打了个洞，随即报警。2、同案犯鲁某供述：金某2天是某某公司法人，我叫他三叔，一直在他手下干活。我和窦某某是校友，都在金某2天手下工作，我们俩一起住在金某2天的房子里，平时吃住在一起，汲某某和我也是校友，我们是朋友关系。案发当天，金某2天给我打电话说工地来了一堆人闹事，打了我们一个保安，让我过去看看，我便给汲某某打电话说工地有人闹事，让他去一趟，我和窦某某带了两把砍刀、一把双管猎枪开车前往工地。金某2天让我去工地看看的意思就是保安被打，让我找人过去打架，我知道过去肯定要打架，所以要事先做好准备，带上家伙。我们在途中接的金某1，到现场时见汲某某已经到达，他手里拿着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我和窦某某下车后将刀藏在衣服里，窦某某把枪藏在马路牙子的雪堆里，汲某某在路边工地拿了根镐把，去马路对面站着。对方的白色金杯面包车到达工地后，下来3、4个人，金某1就过去跟对方对账，没对明白。过了一会儿，金某2天开着一辆绿色吉普来了，停在我车前面，他自己去跟对方谈，对方从车里下来6、7个人，谈了没几句就崩了，金某2天骂了他们，并在往回走时从路边拿起一把铁锹朝对方追，窦某某、汲某某也跟过去，这时从一个胡同里又跑出20个左右的年轻小伙，手里拿着镐把、砍刀，我看要打起来，就拿出猎枪冲对方人群中开了一枪，之后对方的人都跑了。我和窦某某、汲某某回到车上，跟着金某2天的车往凤某大厦走，到凤某大厦时，金某2天的车前挡风玻璃不知被什么打坏一个洞。事后窦某某告诉我枪被他锯断扔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高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关某、汲某某、窦某某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负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某、高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关某、汲某某、窦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姚某某、高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关某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关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汲某某、窦某某与金某2天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汲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姚某某、窦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关某、刘某某、高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绝大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汲某某持猎枪向金某2天驾驶的车前挡风玻璃开枪一节，现无证据证明系汲某某开枪射击，故公诉机关指控汲某某该起犯罪证据不足。关于被告人高某某辩称其没看见杨某车上有镐把、金某2天追赶姚某某时他没下车及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关某辩称他们三人下车没拿镐把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姚某某供述他让人买的镐把并将镐把放在杨某车上；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他在杨某车上看见有几根镐把；被告人刘某某、关某供述金某2天追赶姚某某时，他们这方有几个带刀的小孩奔对方冲去，他们俩也在其中；被告人窦某某供述在金某2天持铁锹追打姚某某时，见对方面包车上下来5、6个手拿刀和棒子的人奔他们过来；同案犯鲁某供述在金某2天与姚某某谈判时，从对方车上下来6、7个人，金某2天持铁锹追赶姚某某时，对方又有20个左右的年轻小伙手中拿着镐把、砍刀过来；证人杨某证实他将车开到凤某集团，见对方过来几个人，还有人拖着工具，高某某、王某某每人拿起一根铁管似的东西准备去打对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杨某的面包车里已准备镐把，且被告人高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关某等人到达现场后，拿起镐把等工具准备参与斗殴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汲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金某2天供述案发当天他和汲某某开车来到工地，他下车奔向姚某某时，汲某某也跟着下车；同案犯鲁某供述他给汲某某打电话让其去一趟工地，金某2天拿铁锹追赶姚某某时，汲某某也跟过去；被告人姚某某供述金某2天持铁锹追打他时，对方有一名男子拿一把猎枪、还有两个人一人拿一个棒子追赶他；证人金某1证实汲某某与金某2天一同来到案发现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汲某某在接到鲁某电话后前往工地，与金某2天、窦某某一同持械追打姚某某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关某、窦某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某某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00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8日，共折抵108日。）被告人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8日，共折抵9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8日，共折抵9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被告人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39日。）被告人关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被告人窦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6日，共折抵7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二、撤销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2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汲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三、被告人汲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7日，共折抵8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 静人民陪审员 丁 超人民陪审员 陈红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岩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