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柳，女，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女，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江苏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柳因与被上诉人张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3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张玲人为造成责任认定关键证据缺失，对于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却多次刻意不调取事发当日监控录像，直接导致责任认定关键证据缺失，给审判制造困难，张玲对此应负全责；2.张玲提供虚假及不符合事实的就医证明材料。骨折手指首次做影像检查是在事发10天以后，不符合常理，故意不在事发当时拍片检查，对手指骨折第一时间证据缺失负全责。因手指有“不恰当活动”，导致已恢复伤势的手指重新受伤而需“继续支具固定”，对此负全责。2019年4月29日起手指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半年多时间后的2019年10月15日，张玲到南京鼓楼医院做手指影像检查，却没有门诊医生的诊断结果及处理意见，此时手指问题是旧伤还是新伤无法判断。张玲休息证明材料出现门诊医生与出具病假条医生不一致、开具的休息证明时长不一致的情况，且一次就医两次挂号，提供的就医证明材料错乱不堪，令人对其提供的就医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及目的性怀疑；3.张玲提供有伪造嫌疑的就业证明材料，两份就业证明材料均为手写，内容高度一致或雷同，工资前后不符，且缺少证明其真实性的佐证；4.张玲对其手指如何骨折的问题描述混乱，前后不一，手指骨折的真实原因令人怀疑。综上，张玲手指骨折不是杨柳造成的，且张玲为退休无业人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张玲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均为主观推测，比如2019年3月26日南京中医院的就诊病历中明确记载3月17日已经拍片。去鼓楼医院是因为医生建议手术治疗，被上诉人没有手术治疗，医生才建议到鼓楼医院看手指的愈后情况。民警说菜场是才装修的，虽然有摄像头，但没有接电，没有录像。在2019年3月17日的笔录中上诉人也陈述，上诉人用脚踢对方，用手抓对方、打对方。关于误工证明，法律没有规定需要固定格式，也没有不允许使用现金发放。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柳赔偿医疗费1860.5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0800元，共计23060.5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7日上午9时，张玲与杨柳在南京市秦淮区菜场因张玲不小心将油渍擦到杨柳的塑料袋上一事引发争吵，后双方互殴，致使张玲左手第四根手指骨折。张玲报警，报立治安案件。事发当天，张玲至南京市中医院急诊就诊，医院诊断左手第4指中节指骨远端骨折，后张玲分别于2019年3月18日、3月19日、3月26日、4月1日、4月15日、4月29日、5月14日、5月27日至南京市中医院复诊，2019年10月15日至南京鼓楼医院就诊。2019年3月29日上午9时，张玲与杨柳至南京市派出所（以下简称光华路派出所）调解室进行调解，张玲提出在银龙三期、万达家园两户人家做家政，每月工资3400元，医药费1610元，误工费3个月，共10000元。杨柳称张玲手骨折不是杨柳造成的，张玲拿高跟鞋在手里要打杨柳，被人拉架，混乱中，张玲倒地造成骨折。有关事情发生的主要经过，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3月17日在光华路派出所陈述如下：杨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3月17日9时左右，我到南京市秦淮区，在卖油豆腐的摊位前，我在装油豆腐的时候，一名老太从旁边经过，将自己手上的油渍擦到我的衣服上，我就跟这名老太理论，这名老太虽然说了对不起，但是态度比较蛮横，表示我都说了对不起你还要怎么样，还用脏话骂我，我也吼了对方两句，然后对方就碰了我一下，我已经记不清对方是推我还是打我，我就生气了，开始打对方，我用脚踢对方，用手抓对方，用手打对方，但是具体打的过程记不清了，我近视眼镜被打掉了，我看不清对方打我的过程；这名老太先弄我一下，我记不清她是推我还是打我，之后我就开始动手打对方；我眼镜掉了，我看不清双方是怎么动手的；我左边大臂部位有点疼，别的没有什么伤；对方自称手上骨折了，但是我不清楚对方手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应该不是我造成的。张玲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今天早晨9点左右，我到海福巷菜场买菜，我抓了一下豆腐干，手上有些卤汁，对方的塑料袋正好在旁边，我就顺手摸了一下，对方说，这是我的东西，你干嘛。我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的，我喊老板再给你换一个塑料袋。对方就骂人了，说你这个岁数了肯定一贯就是这个习惯，还骂脏话，我就说给你讲了对不起，你还骂人，她说就骂你了，你就这个素质，我也骂她，她先动手的，她用手来戳我，我让开了，戳到我头发，她抓住我的衣服的副领，我抓住她胳膊，她把我推到地上，我脱下鞋子砸她，没有砸到，周围有拉架的，但是我们又抓到一起了，她两个手就撇了我的手，然后又给人拉开了，我就打110了，她从菜场后面跑了，我就喊抓小偷，有个人就帮我追，在工程兵学院公交站把对方抓住了。我左手第四根手指感觉直不起来，是对方用手憋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发生纠纷，应当通过协商，通过调解委员会或通过其他有关部门来合法解决，而不是通过吵架、斗殴等非法方式来解决。本起纠纷的起因在于张玲、杨柳因琐事发生纠纷，从吵架发生到双方互殴，致使张玲受伤。张玲、杨柳对待双方纠纷，均未能保持克制冷静、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双方均存在过错。考虑到张玲受伤系双方互殴过程中所致，且双方均不能证明事发时谁先动手，根据过错程度，酌定杨柳对张玲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张玲自负50%的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对张玲因本起纠纷所受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张玲主张1860.5元，并提供病历、医疗费票据、导诊单、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作为证据。杨柳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张玲的医疗费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应为1860.5元。2.营养费，张玲主张2700元（30元/天×90天）。根据张玲的伤情、年龄、本地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水平，酌定张玲营养费为900元（30元/天×30天）。3.护理费，张玲主张7200元（80元/天×90天）。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结合张玲的伤情、所伤部位、年龄等因素，酌定护理费为2400元（80元/天×30天）。4.交通费，张玲主张500元。根据张玲就医的情况，法院酌定张玲的交通费为350元。5.误工费，张玲主张10800元（3600元/月×3个月）。本案中，张玲提供的证明不足以反映其误工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故法院酌定张玲的误工费为4040元（2020元/月×2个月）。综上，张玲的损失为医疗费1860.5元、营养费为900元、护理费为2400元、交通费为350元、误工费为4040元，以上合计9550.5元，由杨柳负担4775.25元（9550.5×50%）。一审法院判决：一、杨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玲损失共计4775.25元；二、驳回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财产保全费251元，公告费300元，合计951元，由张玲负担634元，杨柳负担317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本案纠纷由琐事而引发，双方发生言语争执后，均不够冷静，导致矛盾升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一审法院根据纠纷产生的原因、发展经过，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基本适当。上诉人杨柳主张被上诉人张玲未及时调取事发录像，致事故责任无法查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的手指骨折是否与本案纠纷有关的问题，上诉人亦认可纠纷发生后被他人从地上拉起来时，被上诉人即陈述手部受伤，结合之后的就诊情况，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的手指受伤与双方纠纷有因果关系。关于医疗票据的情况，被上诉人提交了医疗票据原件，并就上诉人提及的问题进行了回应，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其误工费标准为3600元/月，提交了周女士、陈女士的手写证明，因两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一审法院考虑到被上诉人具有劳动能力，可以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应当支持误工费，按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较为合理。综上，上诉人杨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杨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沈 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