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桃云，男，汉族，1963年10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铿，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雄贵，男，汉族，1969年7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平，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福明，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桃云因与被上诉人申雄贵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19）湘0521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桃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贺桃云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申雄贵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湖南中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中天华会专审字（2020）第023号《贺桃云对贵州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开发项目投入资金审计报告》第二条，“截止2017年10月29日贺桃云对开发项目的投入资金为672万元结论真实可信，应作为本案认定贺桃云丰源公司开发项目上的投资金额”，系认定事实错误。（1）贺桃云已按二次改制协议第七条约定将公司账簿及其它财务账目移交给公司，是因申雄贵恶意隐瞒部分财务账目，以致在审计报告得出的上诉人出资额672万元的错误的结论。（2）补充移交的资料客观反映了贺桃云向丰源公司支付土地拍卖款1200万元，保证金800万元等在内的款项总计为2530.38万元。这些项目的支出，均已进入了公司账目，有据可查，应当作为贺桃云的实际出资。（3）虽然公司存在财务核算不规范，但双方都是认可的，不能由单方承担责任；关于“公私账户不分”的问题，是因为当时修建思源实验学校时，还没有挂靠公司，思源实验学校项目不能设置对公账户，故各股东一致认可并将资金转入私人账户，由贺桃云代管；审计机构审计的是实际投入公司的资金，并不是对公司账务白条进行审计，一审以财务凭证中有白条而作出对贺桃云不利的认定，有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审计报告第二条结论的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未以审计报告第三条意见认定贺桃云的投资款为1264.81万元，且在一审提供证据和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形下，未将审计报告第三条没有确定的710万元及280.03万元认定为贺桃云的投资款错误。（1）审计报告第三条意见的1264.81万元应当认定为贺桃云的投入。（2）审计报告第三条意见中无法认定为贺桃云投入的710万元，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根据庭审查证的事实，贺桃云已经举证710万均是从贺桃云工行尾号2929账户转入公司的，已经履行举证义务。（3）一审判决未将审计报告第三条意见中丰源公司（或丰源公司指定账户）转入贺桃云个人账户资金1280.03万元中的280.03万元认定为贺桃云的个人资金，从而未将该280.03万元认定为贺桃云的投入错误。一审判决除了应认定审计报告第三条结论中确认的1264.81万元外，还应增加认定990.03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贺桃云的利息为2776861.2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贺桃云投入丰源公司的实际资金为22548400元（1264.81万元＋710万元＋280.03万元），一审判决以贺桃云投入资金为672万元为计算依据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基数错误，从而出现截止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计算错误；截止2019年6月10日，申雄贵应偿还本金2254.84万元，应偿还利息4361227元。综上所述，贺桃云总计实际投资为2254.84万元，利息截止2019年6月10日应4361227元。请求二审支持上诉。申雄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贺桃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申雄贵支付贺桃云投资本金22548400元及利息436122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后续利息以225484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由申雄贵承担本案诉讼费、保费全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下半年，贺桃云与申雄贵及案外人唐国清、贺秋华协商共同投资建设贵州省江口县思源实验学校项目。2××5年4月10日，贺桃云与江口县梵净山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投资收益权合同》，约定由贺桃云自筹资金修建江口思源实验学校及附属工程，政府以县城象狮大道一宗土地（Ｂ1510地块，宗地编号2××5-ＴＲ-ＣＲ-22）的拍卖款或由贺桃云受让该宗地收回投资收益。2××5年5月3日，唐国清退出该项目投资。2××5年7月10日，贺桃云、申雄贵注册成立了丰源公司，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由贺桃云占股60％（其中贺秋华占股10％），申雄贵占股40％，贺桃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5年7月22日，丰源公司取得2××5-ＴＲ-ＣＲ-22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并开始在该宗地上开发丰源·家居华城项目。2017年7月9日，贺桃云、申雄贵及贺秋华签订《股东出资入股协议书》，确定股东出资比例以实际出资为准。2017年10月17日，因股东经营理念不同，三方协商达成《丰源公司改制经营协议》，约定由贺桃云对项目全权管理，申雄贵及贺秋华退出管理，贺桃云退还申雄贵和贺秋华的投资款和利润。因贺桃云未筹集足额资金，贺桃云、申雄贵于2017年10月29日达成《丰源公司第二次改制经营协议》，协议中甲方（退股方）为贺桃云，乙方（接盘方）为申雄贵。该协议写明：“甲乙双方共同修建江口思源学校、开发丰源·家居华城（住宅和建材市场），在2017年10月17日就改制经营协议后，甲方由于资金筹集困难自愿提出退股由乙方接盘，……一、甲方投入的资金按实际到位的资金为准，甲方不参与分红，以实到资金（双方确认）日期至2017年10月17日止计算利息，利息按2％每月计算。二、2017年10月17日至丰源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之日止，甲方资金终止计息。三、丰源公司法人代表变更当日起，甲方投资款以2％月息计息。四、支付甲方利息节点如下：1、2017年10月17日前的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开始支付，每月月底付200万，最后一月以实际应付利息支付，如未按约定足额支付，欠付金额按2％月息计息，2、2018年6月30日，开盘日、项目土地使用证抵押贷款三者取最前日期，足额支付法人变更当日至此日期的利息，后续利息每两个月付一次，本金于2018年6月30日付清。……七、甲方应将公司所有的原发生的业务用章、文书资料（包括签证资料）等做好移交。前期所产生未移交接受的一切纠纷或债务关系由甲方负责，如因原资料隐瞒、损坏或缺失，甲方需承担全部损失。……十一、公司的一切财产办公用品、车辆归乙方所有，公司法人、公司股东股金变更、公章等都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办好过户手续，甲方的亲属或亲戚参与管理的10月30日前打好移交，自动撤回，人员由乙方重新安排。协议签订后的工资谁用人谁负责……”。申雄贵随后接手丰源公司管理，并于2018年6月13日起开始向贺桃云支付款项，分别是：2018年6月13日支付500万元、7月2日支付200万元、7月17日支付300万元、8月13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4月24日支付200万元，以上共向贺桃云支付了130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贺桃云于2019年7月3日申请保全申雄贵的2600万元存款及申雄贵在丰源公司的股份、收益、分红。同年7月5日，贺桃云申请调取和保全丰源公司的财会账簿。同年7月5日，一审法院裁定冻结申雄贵的银行存款2600万元，不足时冻结申雄贵在丰源公司的相应股权、收益或分红。同时，一审法院裁定调取并查封丰源公司的有关公司股东（可限于贺桃云个人）投入资金账簿及有关财会账簿。2019年7月10日，公司会计资料移交给法院。2019年8月11日，基于申雄贵提供湖南国升联合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贺桃云认为该审计报告是单方委托且有错误，为查明贺桃云的资金投入数额及按二次改制协议约定的利息额，请求法院委托相关机构进行会计审计，同年8月14日，一审法院同意对贺桃云投入丰源公司所属的开发项目的财务进行全面审计，审计内容为：审计出截止2017年10月29日贺桃云对丰源公司的开发项目的投入资金金额，并按二次改制协议约定的内容计算贺桃云的投资款及利息。2019年8月8日，贵州省江口县公安局对贺桃云涉嫌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22日，贺桃云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依贺桃云的申请调取贺桃云被羁押时扣押的账本、文件、财务凭证和贺桃云5个银行账户的流水清单。同日，湖南中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交请求补充司法鉴定（审计）资料的报告，要求补充贺桃云5个银行账户的流水清单以及贺桃云已支付但未入账的24636712元费用的证据原件。2020年6月8日，湖南中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湘中天华会专审字［2020］第023号《贺桃云对丰源公司开发项目投入资金审计报告》，该报告述明了五个要点：“1、……二、依据丰源公司财务账目，并按照《丰源公司第二次改制经营协议》的约定，截止2017年10月29日贺桃云对开发项目的投入资金为672万元。2、……三、根据邵东市人民法院移交的丰源公司账户（或丰源公司指定账户），贺桃云个人账户银行流水资料及补充移交的未入账资料，截止2017年10月29日，贺桃云投入丰源公司开发项目的资金为1264.81万元。另外贺桃云个人账户资金710万元通过银行柜台卡存（可能存现、下同）转给丰源公司账户（或丰源公司指定账户），由于这部分资金来源于第三方个人，无法判断第三方个人及其利益人与丰源公司是否存在业务往来或其他经济利益关系，因此无法对该部分资金是否属于贺桃云对丰源公司的投入进行认定。3、在审计报告的第三条第五项中，根据一审法院移交的丰源公司补充提供的未入账资料核算出贺桃云对丰源公司开发项目其他支出资金为2530.84万元。4、四、截止2017年10月29日，贺桃云对丰源公司开发项目投入资金利息计算结果（计算过程省略）（一）按照《丰源公司第二次改制经营协议》的约定，截止2017年10月29日，贺桃云对丰源公司开发项目投入资金672万元，相应的利息为183.72万元。（二）根据邵东市人民法院移交的丰源公司账户（或丰源公司指定账户）、贺桃云个人账户银行流水资料及补充移交的未入账资料，除审计报告无法表示意见的710万元外，截止2017年10月29日，审计报告可以确定的贺桃云对丰源公司开发项目的投入资金为1264.81万元，相应利息为500.90万元。五、在审计报告中……五、其它事项说明……2、由于江口县思源实验学校建设工程未进行工程结算审计，发现丰源公司存在工程款超过合同金额或预算金额支付的情况；同时丰源公司财务核算不规范，多数原始凭证不合规，白条较多，公私账户不分。本次审计，无法考虑上述事项对鉴定结果的影响，提请邵东市人民法院及报告使用者予以关注。3、对于贺桃云投入资金的利息计算，未考虑贺桃云未按股权比例按时出资对利息的影响。提请邵东市人民法院及报告使用者予以关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贺桃云与申雄贵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丰源公司第二次改制经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贺桃云、申雄贵均应严格遵照该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协议中约定由贺桃云退股，申雄贵接盘管理丰源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在两次的改制经营协议中均没有确定贺桃云的出资金额，导致双方发生争议，争议焦点是贺桃云投入公司项目的资金数额。为查明贺桃云的出资金额，贺桃云在诉讼中申请了对丰源公司的开发项目的投入资金金额进行审计，要求按第二次改制协议约定的内容计算贺桃云的投资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委托的湖南中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湘中天华会专审字［2020］第023号《贺桃云对丰源公司开发项目投入资金审计报告》。双方对该报告均表示了异议，审计报告根据审计时采用了不同的资料，作出了差异较大的两个结论。应采纳哪一个结论认定本案中贺桃云的出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应从以下三个方面考虑：1、《丰源公司第二次改制经营协议》是双方股权转让时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合意达成的重要证据，也是审计贺桃云投资金额的基本证据，贺桃云、申雄贵双方应严格遵从该协议，履行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该协议中的第七条对双方交接公司重要资料作了约定：“应将公司所有的原发生的业务用章、文书资料（包括签证资料）等做好移交。前期所产生未移交接受的一切纠纷或债务关系由甲方负责，如因原资料隐瞒、损坏或缺失，甲方需承担全部损失”，申雄贵之所以与贺桃云约定第七条，因为贺桃云刚接手公司只有十二天，公司资金出现困难贺桃云难以继续经营，申雄贵欲接手管理，必须要通过核算贺桃云移交的公司账目，评估公司资产和债务是否值得接手后，再决定是否受让贺桃云的股份。贺桃云的未移交以及隐瞒、损坏、缺失资料的行为，正是申雄贵要杜绝的行为，以避免双方发生纠纷。审计报告的第二条结论是严格按照第二次改制协议和公司账簿所作出的，有夯实的会计核算基础，更真实可信。2、贺桃云使用多个个人账户管理借款、股东投资款和工程款，包括贺桃云认为应纳入贺桃云的投资的710万元。这些各种资金在未转入丰源公司账户之前，有外借、购买理财产品、投资其他工程的行为，外借款收回、理财产品赎回、投资款回笼后，与其私人账户内的各种私人资金的进出搅混在一起。710万元被审计报告描述为“由于这部分资金来源于第三方个人，无法判断第三方个人及其利益人与丰源公司是否存在业务往来或其他经济利益关系，因此无法对该部分资金是否属于贺桃云对丰源公司的投入进行认定”；该部分资金通过银行流水可发现在贺桃云账户中连续的，甚至是同一天出现大金额的存取，资金的流转非常可疑，审计机构不能判断资金是否会来源于丰源公司，故对未载入公司账簿中的贺桃云私人账户内的资金，不能认定是贺桃云的投资款；贺桃云补充提供的未入公司账簿的资料，涉及到贺桃云的其他支出资金2530.84万元，支出该全部资金的真实来源无法判定，则不能在本案中将该资金真假混同一并认定为贺桃云的投资款。采取以双方的第二次改制协议的约定为准，结合公司账簿（内账）的记录，按照会计核算原则做出的审计结论更为合法。三、2019年7月5日，一审法院依贺桃云申请对丰源公司财务账目进行证据保全时，贺桃云应当将自己手中的财务账目、凭证等各种有关贺桃云出资的资料同时保全。贺桃云自述双方在达成第二次改制协议时，贺桃云基于不信任申雄贵而没有将所有的原始凭证、付款白条、贺桃云资金流向的银行账户流水移交给申雄贵，但在一审法院开始对丰源公司的有关公司股东（可限于贺桃云个人）投入资金账簿及有关财会账簿进行证据保全时，贺桃云则应当及时将手中所有的证据移交给一审法院保全，保全时距贺桃云20**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时尚有一个多月，贺桃云是完全可以做到的。那么贺桃云于2019年12月17日申请补充的审计资料，既未在签订二次改制协议时移交，也未入公司财务账目，同时又存在审计报告提示一审法院关注的“丰源公司财务核算不规范，多数原始凭证不合规，白条较多，公私账户不分。本次审计，无法考虑上述事项对鉴定结果的影响”。虽然贺桃云的投资款和大额支出不排除有真实的部分，但资金来往的混乱，虚假成分的存在，从而大大降低了审计报告的第三条结论的真实性，故该结论不宜作为本案认定贺桃云投资金额的依据。基于以上三个因素，湖南中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中天华会专审字［2020］第023号《贺桃云对丰源公司开发项目投入资金审计报告》中第二条认定截止2017年10月29日贺桃云对开发项目的投入资金为672万元的结论真实可信，应作为本案认定贺桃云在丰源公司开发项目上的投资金额。关于对贺桃云投资金额利息计算的问题，分别考虑以下四条：1、审计报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按照《丰源公司第二次改制经营协议》约定，将贺桃云对丰源公司开发项目的投入资金672万元，从投资起始时间算至2019年10月29日，利息为1827240.01元。2、根据《丰源公司第二次改制经营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计算利息的时间点为两段，第一段为实到资金日期至2017年10月17日止，应纠正审计报告计算利息的截止日；第二段时间为丰源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之日（2017年11月7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或开盘日或项目土地使用证抵押贷款日（三者取最前一个日期，经核实2018年6月30日为最前的日期）。3、因第二次改制协议约定本金在2018年6月30日付清，没有约定本金未按协议付清则利息该如何计算，结合第二次改制协议第三条“丰源公司法人代表变更当日起，甲方投资款以2％月息计息”，2018年6月30日之后没有付清的本金也应遵从该条的约定计算利息，直至所有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4、第二次改制协议中第四条约定为2018年7月31日开始支付利息，而本金于2018年6月30日付清，则可以认定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的款项均为支付本金。综合以上四条，贺桃云投资款利息计算如下：1、贺桃云实到资金日期至2017年10月17日前的利息为1773453.13元，计算如下：审计报告计算投资额实到之日至2017年10月29日的利息为1827240.01元，核减12天的利息53786.88元（投资款6720000元×日利率0.0667％×12日＝53786.88元），为1773453.13元。2、因申雄贵于2018年6月13日偿还本金500万元，2018年7月2日偿还200万元应包括本金172万元，至此申雄贵已将贺桃云投资款672万元全部付清，则产生利息的时间为丰源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之日（2017年11月7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此后的支付款项均是支付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6月13日共计219天的利息按本金672万元、日利率0.0667％计算，为6720000元×219天×日利率0.0667％＝981610.56元；（2）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7月2日共计19天的利息按本金172万元、日利率0.0667％计算，为1720000元×19天×日利率0.0667％＝21797.56元。两段利息合计为1003408.12元，申雄贵应当支付贺桃云全部的利息为2776861.25元。申雄贵总计已经支付给贺桃云13**万元，其中本金672万元，其余628万元已完全可以抵扣应支付的利息。综上，本案中查明的事实表明，申雄贵应支付贺桃云的投资本金及利息均已支付完毕。贺桃云请求申雄贵支付投资本金22548400元，利息4361227元，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贺桃云的事实主张，贺桃云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贺桃云要求申雄贵支付投资本金22548400元及利息436122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后续利息以225484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34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用5000元，均由贺桃云负担；司法鉴定审计费用250000元，由贺桃云负担162500元，申雄贵负担87500元。二审期间，贺桃云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B1510地块竞买土地款收据即贵州省江口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的《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拟证明丰源公司竞买B1510地块，贺桃云支付购地款1200万元。2、服务费保证金收据即贵州省江口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的《贵州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收据》，拟证明贺桃云为购地支付土地交易服务费70.84万元。3、汉海拍卖佣金银行回执单即中国农业银行扣款客户回单，拟证明贺桃云支付贵州汉海拍卖有限公司佣金为70万元。4、投资收益权保证金收据，拟证明贺桃云支付江口县梵净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收益权保证金800万元。5、关于丰源公司购置路虎车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丰源公司购置申雄贵原路虎车一辆，车辆登记在申雄贵名下，贺桃云按占公司60%的股份，向申雄贵支付90万元。6、《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口支行出具的汇款凭证，拟证明贺桃云支付了江口县思源实验学校混凝土款150万元。7、丰源公司股东资金投入情况账目明细即2019年11月25日丰源公司向贵州省江口县公安局出具《关于我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的更正说明》和《丰源公司各股东资金投入情况》账目明细详单，拟证明：（1）贺桃云经手的资金收入为6121万元，贺桃云经手的资金支出为8398.6712万元；（2）贺桃云在丰源公司资金投入为2277.6712万元（8398.6712万元-6121万元）。8、丰源房地产股东投资明细表即由制表人杨玉镇于2017年6月12日制作加盖丰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丰源房地产股东投资明细表》，拟证明截止2017年6月9日，公司股东贺桃云共投入资金为7815.845万元，其中贺桃云经手支付的购地款1200万元、投资收益权保证金800万元、土地交易服务费70.84万元、汉海拍卖佣金为70万元、购置路虎车150万元等原始票据已入公司财务账目。9、丰源公司会计李静出具的《证明》及提供的相关票据、李静与该会计陶晓丽及会计杨玉镇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贺桃云经手支付的购地款1200万元、投资收益权保证金800万元、土地交易服务费70.84万元、汉海拍卖佣金为70万元等原始票据已入公司财务账目。10、关于中天华审计报告结论二中“6451.16”数据详细说明，拟证明贺桃云对审计报告结论（二）中6451.16万元数据详细说明情况。11、关于中天华审计报告结论三中“5725”数据详细说明，拟证明贺桃云对审计报告结论三中5725万元数据详细说明情况。12、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20）湘052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贺桃云在丰源公司开发项目共投资2300余万元。13、贺桃云与刘向东的聊天记录及说明，拟证明170万是退还包工的投资本金。14、丰源公司2017年工资表，拟证明在2017年11月上诉人贺桃云退股之后，杨玉镇一直是公司的会计，该工资表可以证明公司会计、出纳的收费情况等事宜。申雄贵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6、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3、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对证据7、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与审计结论不一致，且部分资金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以上证据1至证据7都是在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调取的，仅加盖了刑事审判庭的印章也写了复印属实，也就是说该证据的所有文件与在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收到的证据是一致的，但并不代表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收到的证据就是原件；5、证据8加盖了财务专用章，申雄贵不清楚制表人杨玉镇系当时接手丰源公司的相关人员，该份证据要经过庭后核实才能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发表意见，同时该份股东投资明细表没有其他股东的同意及所付资金的对应证据，故该证据在庭后三天内对与当事人进行查实以后再提交书面的质证材料，若三天内没有提交对该份证据的书面材料，视为申雄贵对该证据予以认可；6、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李静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6张发票虽然提交了彩色照片的复印件，但不是原件，对陶会计、杨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有异议；7、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是一份详细说明证据；8、对证据12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另一个案件双方对投资款的自认，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9、证据14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真实性有异议。对杨玉镇、李静是不是公司会计，申雄贵三日内回书面答复。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上述证据1-7、证据10-13与本案均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由于庭后次日申雄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平向本院书面提交了对上述证据8的质证意见，即认可2017年6月12日加盖丰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丰源房地产股东投资明细表》系当时丰源公司的会计杨玉镇所制作，对该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8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由于申雄贵认可杨玉镇是丰源公司的会计，故对上述证据14予以认定。由于申雄贵庭后三日内没有向本院书面答复李静是否是案涉中的会计人员，故本院对上述证据9予以认定，即认定李静是案涉中的会计人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贺桃云在本案中的投资资金为22548400元，至2018年7月17日，申雄贵尚欠贺桃云投资资金12548400元尚未偿还。具体事实如下：1、自2××5年3月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贺桃云经手的资金收入6121万元，即（1）2××5年8月25日至2016年9月23日期间，贵州省江口县教育局拨付工程款3313万元；（2）收到江口县梵净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返还的保证金800万元（2016年6月3日400万元，2016年9月28日400万元）；（3）收到申雄贵股本金1658万元（2××5年3月25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4）收到贺秋华股本金350万元（2××5年3月25日至2××5年7月14日期间）。2、自2××5年3月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贺桃云经手的资金支出83986712元，即（1）支付给案外人贺秋华90万元（2××5年4月17日至2××5年5月20日期间）；（2）支付给案外人即案涉项目的出纳王和卿5325万元（2××5年5月21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3）支付给贵州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0万元（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4）支付已入账的前期费用120万元（2017年6月15日至2016年7月8日）；（5）已支付未入账的费用24636712元（2××5年3月23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综上，自2××5年3月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贺桃云对丰源公司开发项目投入资金的具体金额为22776712元（资金支出83986712元－资金收入61210000元﹦22776712元）。由于贺桃云在本案中自认案涉投资资金为22548400元，根据当事人自认及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则，本院认定贺桃云在本案中的投资资金为22548400元，对多出该自认投资资金的228312元，视为贺桃云自愿放弃。申雄贵依约接手丰源公司管理后，于2018年6月13日向贺桃云支付500万元、7月2日支付200万元、7月17日支付300万元。根据《丰源公司第二次改制经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2017年10月17日前的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开始支付……”。上述合计1000万元发生在上述2018年7月31日之前，视为偿还贺桃云的投资本金。故至2018年7月17日，申雄贵尚欠贺桃云投资本金12548400元（22548400元－10000000元）。二、2017年10月17日之前案涉投资资金的利息，贺桃云偿还了300万元。自2017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止，申雄贵尚欠尚未偿还案涉投资资金12548400元的利息为4684736元。具体事实如下：根据双方在2017年10月29日签署《丰源公司第二次改制经营协议》第一条、第四条对案涉投资资金利息计算的约定，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申雄贵于2018年8月13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4月24日支付200万元均无异议，可视为该300万元系申雄贵支付贺桃云的案涉投资本金在2017年10月17日之前的利息。又根据《丰源公司第二次改制经营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结合贺桃云在一审提交丰源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显示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申雄贵的日期为2017年11月21日的事实，案涉投资资金从2017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为4684736元（12548400元×2%×18个月＋12548400元×2%÷20/30个月）。二审审理查明贺桃云、申雄贵案涉投资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贺桃云在本案中的投资资金具体是多少，申雄贵是否依约将该资金全部支付给了贺桃云；二、案涉投资资金的利息如何计算，申雄贵是否依约将该资金的利息全部支付给了贺桃云。一、关于贺桃云在本案中的投资资金具体是多少，申雄贵是否依约将该资金全部支付给了贺桃云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投资资本金未进行过结算确认，根据由申雄贵签名，丰源公司于2019年向贵州省江口县公安局提交的《丰源公司各股东资金投入清查情况》账目明细详单来看，贺桃云的投资本金宜以丰源公司认可的金额22776712元为准，但贺桃云在本案中自认案涉投资本金为22548400元，该金额少于丰源公司认可的金额，根据当事人自认及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则，案涉的投资本金以贺桃云自认的金额22548400元为准。因申雄贵在2018年7月17日之前已经支付了贺桃云投资本金1000万元，故申雄贵目前尚欠贺桃云投资本金12548400元未偿还。二、关于案涉投资资金的利息如何计算，申雄贵是否依约将该资金的利息全部支付给了贺桃云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案涉的《贵州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二次改制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案涉投资资金利率按2%每月计算。由于二审已查明申雄贵对案涉投资资金在2017年10月17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了300万元。根据双方在上述协议中的约定，从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按每月利率2%计算，申雄贵尚欠贺桃云案涉投资资金的利息为4684736元，后续利息按每月利率2%计算至息随本清。综上所述，贺桃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19）湘0521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二、由申雄贵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贺桃云投资资金12548400元，支付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19年6月10日止期间的利息4684736元；后续利息以投资资金12548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投资资金付清日为止。三、驳回贺桃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34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用5000元，合计181348元，贺桃云负担63413元，申雄贵负担117935元；司法鉴定审计费用250000元，由申雄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06元，贺桃云负担73143元，申雄贵负担130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肖蓓蕾代理书记员  刘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