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37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生，男，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食品安全监管处处长，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6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倪文娟，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冠巾，女，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食品安全监管处三科主任科员，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10日、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被监视居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明生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被告人王冠巾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8）辽0202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明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事实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对进口肉类产品的检验检疫监管业务流程为：进口肉类收货人或其代理人在货物进境前或进境时向进境口岸机构报检，报检人应当提供进口动植物检疫许可证、输出国家或者地区官方出具的相关证书正本原件、贸易合同、提单、装箱单、发票等单证。检验检疫机构对上述单证进行审核，符合要求的，受理报检，并对检疫审批数量进行核销，出具入境货物通关证明，交由报检人办理通关手续。根据工作职责安排，辽宁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食品监管处（以下简称“食品处”）食品三科负责检疫许可证的预核销工作，大窑湾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大窑湾局”）动检科负责卫生证书的审核工作，同时食品处对大窑湾局有业务管理和指导的职责。案发时，被告人陈明生任食品处处长，负责食品处的全面工作；被告人王冠巾任食品处食品三科主任科员，具体负责检疫许可证的预核销等工作；宋某、米某任大窑湾局动检科的科长、副科长，负责卫生证书的审核等工作。2013年七八月份，被告人王冠巾在审核刘某1所属公司进口牛肉产品检疫许可证与随附单据内容一致性时，登陆船公司查询路线信息，发现该信息与随附单据中运输单证即货物集装箱流程跟踪单（以下称“箱体动态”）的内容不一致，按规定应不得受理该批报检预核销申请。被告人王冠巾向被告人陈明生汇报后，接受了被告人陈明生予以核销的违规指令，予以核销。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王冠巾两次发现相同问题，均向陈明生汇报，后接受其指使，予以核销。被告人王冠巾为刘某1所属的公司共核销牛产品一百一十四票，致使牛产品检验检疫进入下一报检程序。2012年8月，被告人陈明生给宋某（已判决）打电话，授意宋某对刘某1进口牛肉产品予以关照。宋某与米某（已判决）合谋后，在受理刘某1所属公司报检单据时，对明知是无卫生电子信息的卫生证或电子信息已经核销过的卫生证，不按规定审验，直接签字审核通过，在对刘某1所属公司货物查验、抽样中，违反工作规定，未经查验直接制作虚假的检验检疫记录单，不予抽样，由报检公司统一送样等方式，出具虚假的检验检疫证明，致使刘某1所属的公司牛肉产品通过报检审单、查验。宋某、米某为刘某1所属的公司共出具虚假的检验检疫证明二百七十六票。另查，2012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陈明生多次接受刘某1支付费用的吃请、洗浴等服务。被告人王冠巾多次索要、接受刘某1所属公司提供的进口肉类、水果等礼品。二、受贿事实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冠巾利用其职务便利，在其工作单位楼下非法收受刘某1所属公司刘某2送给的IPHONE5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500元。为其公司申请核销《检疫许可证》等提供方便。2013年9月，被告人王冠巾在其单位非法收受刘某1所属公司王某2送给的5000美元现金，约合人民币30000元，并存放于家中。2015年7月，王冠巾将上述美元兑换成人民币存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到案后，被告人王冠巾主动上缴赃款、赃物。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陈明生经电话传唤到案；同年8月6日，被告人王冠巾经电话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手机，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工作职责说明、业务分工说明、关于“运输单证”的情况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清单、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辽宁口岸进境肉类产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实施细则（试行）》、国家质监总局《进口肉类产品的检验检疫监管工作手册》《进出口肉类产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报检档案目录、价格鉴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李某1、曹某、孔某、刘某1、李某2、李某3、刘某2、吕某、于某、王某1、信大光、王某2、宋某、米某、张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陈明生、王冠巾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明生接受吃请等服务，通过电话授意下属宋某等人快验快放，宋某等人采取违法违规手段出具虚假检疫检验证明，其行为属于徇私授意他人故意出具不符合应检物品实际情况的检疫结果，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上诉人陈明生与另案处理的其他被告人基于同一犯罪事实，但原审对其量刑偏轻；2.原审被告人王冠巾明知货物路线信息与集装箱流程跟踪单不一致，不符合进口产品检疫许可证与随附单据内容应当一致的的要求，不得受理该报检预核销申请的情况下，仍然接受上诉人陈明生予以核销的违规指令，其行为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上诉人陈明生的上诉理由是，其未授意宋某、米某违反检验检疫的规定，出具虚假的检验检疫证明，即便曾给二人打过电话，要求“快验快放”，也是执行有关部门关于推进口岸通关便利化、促进外贸稳定增长、提高企业通关效率的政策，其不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辩护人持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明生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王冠巾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大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不当，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申请撤回抗诉。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明生作为与动植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有隶属关系的人员，徇私舞弊，授意他人伪造检疫结果，其行为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原审被告人王冠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认定二人构成自首，依据王冠巾主动退缴犯罪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陈明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未授意宋某、米某违反检验检疫的规定，“快验快放”系执行上级有关部门提高通关便利化程度的政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明生授意宋某、米某违反检验检疫规定的事实有宋某、米某多次的直接指认，证人刘某1亦证实其曾经向陈明生表达要求关照的意愿，原审被告人王冠巾也供述，其在发现相关企业可能存在违规行为后，陈明生指令其按照正常程序办理预核销事宜，结合陈明生曾经接受刘某1的吃请、洗浴服务等事实，能够认定上诉人陈明生实施了指使宋某对刘某1公司进口货物予以关照的行为。根据上述证据，其要求宋某、米某快验快放时，明确了给予关照的对象，利用自己职务上的隶属关系，授意具有动植物检验检疫职责的人员，违规使特定对象的进口货物获得合格的检疫结果，其主观目的意在徇私，而非执行有关部门一系列通关便利化政策，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 凯审判员 张 贞审判员 孟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丽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