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33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从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健，曾用名陈海龙，男，1991年9月18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家住从江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3日经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0月7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侯立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从检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健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邦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健及其指定辩护人侯立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张伟峰（已判刑）拉拢被告人陈健与韦进勇、梁政华、罗维雄、石刊、罗诗萌等社会闲散人员后，为在从江县及周边扩大非法影响，树立非法权威，通过开设赌场抽头渔利、放高利贷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壮大组织成员，逐步形成了以张伟峰为首要分子，张伟雄、韦进勇、梁政华（均已判刑）为重要成员，陈健与张亮山、罗维雄、梁永波、石刊、罗诗萌、吴艳凯、周贵友、杨情俊（均已判刑）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7年以来，被告人陈健与以张伟峰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从江县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集团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壮大组织成员，实施了开设赌场、聚众斗殴、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斗殴罪 2018年3月27日晚，陆某4和梁某4在从江县城准备去吃宵夜，陆某4打电话约石某2（陆某4前女友）过来一起，当时石某2和吴勇兵在一起，吴勇兵接过石某2手机与陆某4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吴勇兵称其在从江大舞台（地名），是贯洞张伟峰的侄子。陆某4打电话给罗某让其开车来接陆某4和梁某4到从江大舞台找吴勇兵，因吴勇兵当时已经回到贯洞，陆某4等人未找到吴勇兵，通过电话联系双方约定在贯洞镇“今日世界”见面处理此事。之后，陆某4、梁某4、罗某（均已判刑）驾车回洛香镇新安村家中拿刀放进罗某驾驶的车辆后备箱，陆某4、梁某4、罗某驾车返回贯洞时碰到全某、彭某、黄某1、梁某5、梁某2（均已判刑），遂邀约5人一同开车前往贯洞镇。吴勇兵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张伟峰，经邀约，被告人陈健与张伟峰、吴勇兵、梁政华、张海潮、周贵友、罗成红等人到贯洞市场集合，并安排携带木棒、钢管等作案工具，所有人员在贯洞市场聚集后，乘车前往现场。双方在贯洞镇“今日世界”ＫＴＶ门口附近相遇，随后双方发生斗殴，彭某和全某被砍伤，经从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事后，张伟雄出面与彭某家属协商调解，由吴勇兵父亲赔偿对方98000元。 （二）寻衅滋事罪 2018年2月19日14时许，张伟雄在从江县向杨某1讨要借款10000元时双方发生斗殴，张伟雄即联系韦进勇称其在干团村被人打了，被告人陈健与张伟峰、韦进勇随即携带管制刀具和棍棒，驾车到干团村长廊对杨氏兄弟进行殴打。后经调解，张伟雄支付杨某1、杨某2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共计20000元，扣除之前杨某1所欠的10000元外，实际赔偿10000元给杨某1。经从江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开设赌场罪 1.2012至2017年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张伟峰先后租用杨某6（另案处理）位于的房子开设赌场，吸引吴建成、杨某1、陈寿洪、杨广著、林某1、吴东书、刘汉青、梁强帽、吴红安、杨某4、杨某3、梁义和、曾昭付等众多赌徒参赌，张伟峰等人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陈健与韦进勇、梁政华、罗维雄、罗诗萌、石刊等人为赌场服务，并获得报酬。 2.2016至2017年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张伟峰租用陆某2（另案处理）位于的房子开设赌场，用赌“干子宝”方式进行赌博，吸引吴贵良、杨甫唐、石明锋、吴荣珍、杨甫院、杨威、杨光诚、梁某1、吴帅、林某1、曾昭付、杨某4等众多赌徒参赌，张伟峰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陈健与韦进勇、梁政华、罗维雄、罗诗萌、石刊、吴艳凯等人为赌场服务，并获得报酬。 （四）非法拘禁 2016年8月份的一天，被害人陆某1在广西赌场内向杨昌宝借款10000元，除去400元砍头息实际到手9600元。因杨某13欠张伟雄的债务，于是杨某13将陆某1的欠款转让给张伟雄，直到2017年陆某1尚未还清张伟雄本息。2017年6月30日下午，张伟雄碰见陆某1后叫其还钱，因陆某1没有钱还便被张伟雄等人开车带至张伟峰经营的“贵上四季”宾馆202号房进行非法拘禁，约下午4时许，张伟雄安排被告人陈健与石刊负责看守，要求陆某1想办法找钱来还才能离开，看守期间的房费和吃饭钱都由陆某1支付。第二天下午陆某1打电话报警，民警出警解救陆某1时，张伟峰带民警到拘禁陆某1的202号房，并向民警解释陆某1是因为欠张伟雄的钱才被关的。 被告人陈健于2020年10月6日在其父亲陈某4的陪同下到从江县公安局主动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程序性文书，户籍证明，从江县公安局关于敦促在逃人员陈健投案自首的通告，到案经过，有无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从江县人民医院病历，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撤案申请书，调解申请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病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伤情照片，处警经过，国内旅客详细信息，手机信息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人梁某1现场指认笔录，同案犯罗诗萌辨认现场记录，同案犯石刊指认现场图片，证人梁某2、韦某、杨某3、杨某4、林某1、陆某2、梁某1、杨某5、陈某1的辨认笔录，同案犯吴勇兵、周贵友、张海潮、罗诗萌、石刊的辨认笔录，被害人陆某1指认照片笔录及辨认笔录；证人韦某、颜某、林某1、陈某1、潘某1、吴某1、杨某3、吴某2、杨某1、杨某6、陈某2、杨某7、吴某3、吴某4、梁某3、石某1、杨某8、陈某3、陆某3、潘某2、杨某4、吴某5、杨某9、梁某2、梁某4、陆某4、罗某、黄某1、梁某5、杨某10、石某2、林某2、吴某6、梁某6、陆某5、梁某7、吴某7、奶金成、杨某11、潘某3、黄某2、杨某12、陆某2、梁某1、杨某13、杨某5、石某3的证言；被害人彭某、全某、杨某1、杨某2、陆某1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同案犯梁政华、韦进勇、周贵友、梁永波、石刊、罗诗萌、杨情俊、潘学林、赢成、吴勇兵、罗成红、张海潮、张伟雄、张伟峰的供述；被告人陈健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健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持械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健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 被告人陈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健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陈健在指控的五起犯罪中均系从犯；3、被告人陈健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张伟峰（已判刑）自小在贯洞街上长大，与其兄张伟雄（已判刑）混迹于社会，先后网络、拉拢、韦进勇、梁政华、张亮山、罗诗萌、罗维雄、梁永波、石刊、周贵友、吴艳凯、杨情俊（均已判刑）以及被告人陈健，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在从江县及周边地区先后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开设赌场、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张伟峰为首要分子，韦进勇、梁政华、张伟雄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陈健与张亮山、罗维雄、梁永波、石刊、罗诗萌、周贵友、吴艳凯、杨情俊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贯洞镇及周边地区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这一区域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 被告人陈健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斗殴罪 2018年3月27日晚，吴勇兵与陆某4因石某2（陆某4前女友）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在贯洞镇“今日世界”见面处理此事。陆某4打电话给罗某，之后，陆某4、罗某等人驾车回洛香镇新安村家中拿刀放进罗某驾驶的车辆后备箱，并邀约全某、彭某等人开车前往贯洞镇。吴勇兵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张伟峰，被告人陈健与张伟峰、吴勇兵、梁政华、张海潮、周贵友、罗成红、等人到贯洞市场集合，并携带木棒、钢管等作案工具，乘车前往现场。双方在贯洞镇“今日世界”ＫＴＶ门口附近相遇，随后双方发生斗殴，彭某和全某被砍伤。经从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事后，张伟雄出面与彭某家属协商调解，由吴勇兵父亲赔偿对方98000元并取得谅解。 （二）寻衅滋事罪 2018年2月19日14时许，张伟雄在从江县向杨某1讨要10000元借款时双方发生斗殴，张伟雄即联系韦进勇称其在干团村被人打，被告人陈健与张伟峰、韦进勇随即携带管制刀具和棍棒，驾车到干团村长廊对杨某1及其弟杨某2进行殴打。后经调解，张伟雄支付杨某1、杨某2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共计20000元，扣除之前杨某1所欠的10000元外，实际赔偿10000元给杨某1。2019年10月19日，经从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三）开设赌场罪 1、2014年至2017年期间，张伟峰为获取非法利益，先后租用杨某6（另案处理）位于从江县的房子开设赌场，张伟峰等人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陈健与韦进勇、梁政华、罗维雄、罗诗萌、石刊等人为赌场服务，并获得报酬。赌场每天参赌人数达20余人。 2、2016至2017年期间，张伟峰为获取非法利益，张伟峰租用陆某2（另案处理）位于从江县的房子开设赌场，以“干子宝”的方式组织多人进行赌博。张伟峰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陈健与韦进勇、梁政华、罗维雄、罗诗萌、石刊、吴艳凯等人为赌场服务并获得报酬。赌场每天参赌人员达20-30余人。 （四）非法拘禁罪 被害人陆某1欠张伟雄的钱。2017年6月30日下午，张伟雄将陆某1带至张伟峰经营的“贵上四季”宾馆202号房进行非法拘禁，石刊和被告人陈健负责看守。第二天下午陆某1打电话报警，张伟峰带民警到拘禁陆某1的202号房，并向民警解释陆某1是因为欠张伟雄的钱才被关，随后陆某1被派出所民警解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程序性文书，户籍证明，从江县公安局关于敦促在逃人员陈健投案自首的通告，到案经过，有无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从江县人民医院病历，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撤案申请书，调解申请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病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伤情照片，处警经过，国内旅客详细信息，手机信息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人梁某1现场指认笔录，同案犯罗诗萌辨认现场记录，同案犯石刊指认现场图片，证人梁某2、韦某、杨某3、杨某4、林某1、陆某2、梁某1、杨某5、陈某1的辨认笔录，同案犯吴勇兵、周贵友、张海潮、罗诗萌、石刊的辨认笔录，被害人陆某1指认照片笔录及辨认笔录；证人韦某、颜某、林某1、陈某1、潘某1、吴某1、杨某3、吴某2、杨某1、杨某6、陈某2、杨某7、吴某3、吴某4、梁某3、石某1、杨某8、陈某3、陆某3、潘某2、杨某4、吴某5、杨某9、梁某2、梁某4、陆某4、罗某、黄某1、梁某5、杨某10、石某2、林某2、吴某6、梁某6、陆某5、梁某7、吴某7、奶金成、杨某11、潘某3、黄某2、杨某12、陆某2、梁某1、杨某13、杨某5、石某3的证言；被害人彭某、全某、杨某1、杨某2、陆某1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同案犯梁政华、韦进勇、周贵友、梁永波、石刊、罗诗萌、杨情俊、潘学林、赢成、吴勇兵、罗成红、张海潮、张伟雄、张伟峰的供述；被告人陈健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健持械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上述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犯罪集团认定的法定条件，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陈健与张伟峰、韦进勇、梁政华、张伟雄、张亮山、罗维雄、梁永波、石刊、罗诗萌、周贵友、吴艳凯、杨情俊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从江县及周边地区先后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开设赌场、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以张伟峰为首要分子，韦进勇、梁政华、张伟雄为重要成员，张亮山、罗维雄、梁永波、石刊、罗诗萌、周贵友、吴艳凯、杨情俊和被告人陈健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陈健在集团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参与次数较少，系犯罪集团一般成员，应对其参与的具体罪行负责。被告人陈健在聚众斗殴案中系从犯，持械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案、开设赌场案、非法拘禁案均系从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陈健的辩护人以陈健系自首，且自愿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为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对被告人陈健减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7日起至2025年10月6日止。罚金限于法律文书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 倩 审判员 滕黎黎 审判员 叶迎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胡蓉 书记员郑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