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50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丰彦，男，1960年9月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丰甲，男，1969年9月2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丰强，男，1974年5月2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久昌，男，1952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艳，女，1955年11月26日生，汉族，辽宁省瓦房店市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昌（周艳丈夫），本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女，1978年11月10日生，汉族，辽宁省普兰店市号。原审被告：瓦房店市驼山乡丁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瓦房店市驼山乡丁屯村。法定代表人：高士升，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玉秀，女，1944年9月29日生，汉族，辽宁省瓦房店市屯。原审第三人：金艳玲，女，1967年11月30日生，汉族，辽宁省瓦房店市号。原审第三人：金晓红，女，1972年8月3日生，汉族，辽宁省瓦房店市号。上诉人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因与被上诉人周艳、李久昌、李娜、原审被告瓦房店市驼山乡丁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丁屯村委会）、原审第三人蒋玉秀、金艳玲、金晓红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久昌、周艳、李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周艳、李久昌、李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艳、李久昌、李娜与丁屯村委会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签定的0406057号《耕地(果树)承包合同》是在原土地承包人金连庆(已死亡)不知情的情况下，采用隐瞒、欺骗等方式，私自与丁屯村委会暗箱操作签定，该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李久昌、周艳、李娜不能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调整土地承包权必须签定的《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该合同的违法签定严重的侵犯了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的合法权益，应视为无效。二、李久昌、周艳、李娜提供的编号为WFD0120666号农村土地经营权证，当时全瓦房店市只有驼山乡丁屯村胡屯4个居民组在未取得乡镇同意的情况下违规发放，少量发放后发现不合理现象太普遍、太严重，当时已立即停发，当初少量发放的经营权证现己全部被驼山乡政府收回作废。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应视为无效。三、李久昌、周艳、李娜提供的金连庆与丁屯村委会在二轮土地承包中所签定的0406043号《耕地(果树)承包合同》的复印件其真伪存在疑问，合同上的签字绝非金连庆本人笔迹，请求法院笔迹鉴定，并请周艳、李久昌、李娜说明该证据来源。案涉土地是姜玉秀的承包土地，1990年通过口头协议由王胜章代为耕种，王胜章是李久昌的亲妹夫，约定期限为10年，10年后可随时收回，王胜章耕种了约2、3年后，经过同意转给李久昌代为耕种至今。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再延长30年，根据实际需要在个别农户之间小范围进行调整。到2000年，尽管到了约定的10年期限，我们也没有主张收回案涉土地的经营权，继续由周艳、李久昌、李娜代为耕种，在1997、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的节点上，除案涉土地外，还有其他土地由他人代种且已完成土地确权。至于周艳、李久昌、李娜提供的WFD012O666号农村土地经营权证，按照法定程序应是经公示无异议无纠纷的情况下才能依法发放。周艳、李久昌、李娜持有的该批次经营权证现已全部收回，并更换了新的经营权证。在本案一审过程中，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多次表示只主张案涉土地的承包权，周艳、李久昌、李娜可以继续耕种。李久昌、周艳、李娜辩称，不同意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的上诉请求。二轮承包把案涉土地承包给李久昌家庭是是因为村里分不下去，故而把案涉的地顶家庭责任田。李久昌与王胜章没有任何关系。李久昌与丁屯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丁屯村委会述称，同意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争议应当由乡级人民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任何一方对其不服，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未经前置程序。李久昌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应属无效，理由如下：案涉地块原承包者就是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家庭，根据一轮延续二轮的政策，不能随意更改收回土地，仍应由原承包方继续承包。当时村委会相关人员未尽调查核实之义务，擅自与李久昌签订了承包合同，侵犯了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的合法权益。李久昌、周艳、李娜所诉粮食直补款，并非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范畴，一审法院不应合并审理。在2016、2017年重新土地确权颁发证书时，之前的证已作废的，新证是将原证收回，重新颁布。鉴于案涉土地的争议没有解决，村委会没有发证。蒋玉秀、金艳玲、金晓红未作陈述。李久昌、周艳、李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久昌与丁屯村委会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丁屯村委会继续履行耕地承包合同，由李久昌、周艳、李娜经营4亩三节地至2027年12月31日止。3.丁屯村委会向李久昌、周艳、李娜支付补贴款2,106元。4.判决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丁屯村委会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李久昌、周艳、李娜诉请的4亩三节地位于瓦房店市驼山乡丁屯村，该地块的四至为：东至道、西至道、南至金德庆、北至胡存格（以下简称案涉土地）。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李久昌作为承包方代表，同丁屯村委会签订编号为0406057号的《耕地（果树）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案涉承包合同），承包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合计18.9亩的耕地。2005年，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就0406057号承包合同向原告下发了编号为WFD012066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注明李久昌为承包方代表，周艳、李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承包期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李久昌、周艳、李娜经营上述承包地块至今。2018年6月26日，丁屯村委会向李久昌、周艳、李娜发出《对具体变更合同的当事人下发通知书》，其中写明李久昌、周艳、李娜承包案涉土地不属于李久昌、周艳、李娜家庭承包份，将此地块变更承包给金丰彦、金连庆。同日又向李久昌、周艳、李娜下发告知书，内容为自2018年6月26日起，已将李久昌、周艳、李娜承包合同的案涉土地变更到金丰彦、金连庆的名下，且与金丰彦、金连庆签订了家庭承包合同，李久昌、周艳、李娜承包合同内就此地块的承包无效。政府就“三节地”地块发放的2017、2018年度粮食直补款计2106元，丁屯村委会没有支付李久昌、周艳、李娜。2017年12月，金丰彦、金丽岩、金丽敏三人以李久昌、丁屯村委会作为丁屯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李久昌在二轮土地承包中承包的“三节地”地块有2.5亩是其父亲在第一轮家庭承包时承包的，要求退还此2.5亩土地。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辽0281民初610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三人的起诉。三人不服，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辽02民终446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三人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辽民申71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三人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丁屯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变更至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蒋玉秀、金艳玲、金晓红名下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李久昌作为丁屯村集体组织成员与丁屯村委会签订案涉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李久昌、周艳、李娜诉请确认该合同有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丁屯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变更至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蒋玉秀、金艳玲、金晓红名下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丁屯村委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案涉土地变更至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蒋玉秀、金艳玲、金晓红名下的行为经过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其仅以下发通知书、告知书的形式调整承包地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变更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现案涉承包合同尚处在履行期内，丁屯村委会作为案涉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李久昌、周艳、李娜诉请丁屯村委会发放2017、2018年度粮食直补款的请求，因案涉土地由李久昌、周艳、李娜承包经营，案涉土地的2017、2018年粮食直补款2,106元，应该向李久昌、周艳、李娜发放，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蒋玉秀、金艳玲、金晓红称李久昌、周艳、李娜承包案涉土地违法、案涉土地应由其承包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具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李久昌、周艳、李娜提供编号为WFD012066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上述证据记载的承包方应为案涉土地的真实承包方；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蒋玉秀、金艳玲、金晓红若主张李久昌、周艳、李娜对案涉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应该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予以证明。如上所述，丁屯村委会作出的变更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金连庆户、金哲庆户于1983年与丁屯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蒋玉秀、金艳玲、金晓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主张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4464号民事裁定已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丁屯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中享有的诉讼权利。判决：一、确认李久昌、周艳、李娜与瓦房店市驼山乡丁屯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编号为0406057号《耕地（果树）承包合同》有效；二、瓦房店市驼山乡丁屯村民委员继续履行编号为0406057号《耕地（果树）承包合同》；三、瓦房店市驼山乡丁屯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李久昌、周艳、李娜2017、2018年度粮食直补款共计人民币2,106元。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瓦房店市驼山乡丁屯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及丁屯村委会提交了新证据。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提交了：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文件大政办（2014）32号、瓦政发（2015）25号文件、大农发（2017）320号，拟证明发放农村土地经营权证的合法手续和过程，李久昌、周艳、李娜持有的经营权证是无效的，未按规定程序取得。丁屯村委会提交了：1、瓦委发（1997）33号文件，拟证明二轮土地承包的政策是延续原合同；2、驼政发（2016）17号《关于2016年农村土地承包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实施方案》，拟证明确权的程序性问题及必须是延续承包且之前违法发证行为应该纠正；3、丁屯村委会两委班子、党员、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拟证明通过集体分配农户自行转让的土地有争议者，承包权原则上归原承包者，决议程序、内容合法，并且也经过了公告；4、驼山乡政府给各村委会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指导意见》，拟证明对错签合同必须纠正，关于流转合同，如果流转双方能达成协议按协议履行，不能达成协议应确权给原承包者。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久昌、周艳、李娜对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及丁屯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其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近二十年，应享有承包经营权；2016年、2017年的确权是延续二轮土地承包；丁屯村委会提交的决议李久昌、周艳、李娜均不知情，也未参加投票。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及丁屯村委会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均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0406057号《耕地（果树）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案涉0406057号《耕地（果树）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限制性规定。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及丁屯村委会虽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对案涉0406057号《耕地（果树）承包合同》签订的程序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但该份承包合同签订后，李久昌户已取得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下发驼山乡（镇办）丁屯村农地承包权（2005）第286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然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及丁屯村委会现均主张该权证已作废，但并未提供政府主管部门或发证机关撤证的证据，而当地2016年、2017年实施土地确权时亦未针对案涉土地重新下发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替代前证。就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登记层面，案涉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仍为李久昌户。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0406057号《耕地（果树）承包合同》有效并应继续履行并无不当。案涉土地经二轮土地承包已确权给李久昌户，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系在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对案涉土地主张权利，应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对此问题，已生效的（2017）辽0281民初6108号民事裁定、（2018）辽02民终4464号民事裁定中已有详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关于案涉粮食直补款的问题，现李久昌户既为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则李久昌、周艳、李娜依据国家政策享有获得粮食直补款的权利，现丁屯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7年、2018年已足额发放，故一审法院认定丁屯村委会应予支付并无不当。粮食直补款未发放的原因系李久昌户因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与丁屯村委会、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发生争议，故李久昌、周艳、李娜的关于粮食直补款的诉请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综上所述，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金丰彦、金丰甲、金丰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