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6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蓝海轴承有限公司，住安徽省肥东县石塘镇红光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陈玉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蒙，安徽黄发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山，安徽黄发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敏，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上诉人合肥蓝海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轴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吴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海轴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张勇、吴敏人共同向蓝海轴承公司支付货款13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至款清止或者发回重审；2.由张勇、吴敏承担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7年至2019年期间，蓝海轴承公司一直与张勇、吴敏存在轴承买卖合同关系，蓝海轴承公司一直认为此期间是与张勇、吴敏发生业务往来，从未与锡山区上鑫电机厂（以下简称上鑫电机厂）发生轴承买卖合同关系，蓝海轴承公司自开始发生业务关系至一审庭审前都不知道该单位的存在。张勇一审提供的“上鑫电机厂”的营业执照可以看出其注册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但蓝海轴承公司与张勇发生交易的日期早在2017年2月就已经实际存在。从转账情况来看，葛宜敏转账48500元明确备注是“轴承款张勇”，而不是“轴承款上鑫电机厂”。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蓝海轴承公司在2017年8月10日后多次向张勇发货型号为6003的轴承，张勇于2019年10月8日退还该6003型号的轴承，但蓝海轴承公司在2019年3月1日双方对账后就再未向张勇发过型号为6003的轴承。自2019年3月5日后蓝海轴承公司与张勇共发生交易数额为183266元（没有型号为6003的轴承货款），张勇退货42664.2元，其中退货的型号就包括实际在2019年并未发生交易的6003型号轴承。既然张勇扣除了该6003型号轴承退货的款项，也就当然认定原发生交易的主体也是张勇。即使2019年3月5日前发生的交易主体双方是蓝海轴承公司与上鑫电机厂，但本案的两张承兑汇票130000元也应认定为是上鑫电机厂清偿的欠款，与张勇无关。吴敏与张勇共同于2019年期间与蓝海轴承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且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答辩意见同张勇，故吴敏应当承担共同责任。鉴于一审庭审后，张勇已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10700元，应当在相应的款项中予以扣除。2.一审判决的适用法律错误。所有的证据均能指向与蓝海轴承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是张勇、吴敏，实际欠款人也是张勇、吴敏，应由张勇、吴敏承担清偿欠款责任；即使按张勇抗辩的交易主体是上鑫电机厂，但支付两张承兑汇票的主体同样也应当认定为系上鑫电机厂。 张勇辩称，2016年张**承包了无锡利鑫源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鑫源公司）电机生产车间，蓝海轴承公司2017年2月来利鑫源公司洽谈轴承业务，于2017年2月14日开始供货，送货地点为利鑫源公司车间仓库。当时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为“无锡利鑫源”，蓝海轴承公司显然清楚的知道利鑫源公司这个单位,蓝海轴承公司提出的送货单上客户名称均是张勇并不属实,蓝海轴承公司一审起诉时明确说明2017年货款已全部结清。2017年7月利鑫源公司变卖，张**于8月份注册上鑫电机厂，继续和蓝海轴承公司发生往来业务，产品送至上鑫电机厂仓库。2018年10月份张**入狱，2019年3月1号上鑫电机厂与蓝海轴承公司对账2018年业务往来，账目核对确认2018年所欠货款183188元，由张勇以上鑫电机厂名义签字确认对账数字，签署字样“确认无误---锡山区上鑫电机厂---张勇”，当时蓝海轴承公司并无异议并认可。电机生产需要营业执照及国家强制3C认证，蓝海轴承公司也曾多次来厂送货及对账，故蓝海轴承公司明确知道是与上鑫电机厂发生业务往来。张**入狱后，上鑫电机厂终止与蓝海轴承公司的业务往来，张勇受委托负责处理退货及售后业务，变卖生产设备及废品所得48500元，通过当时财务（葛宜敏）转付蓝海轴承公司，当时财务便于记账备注了张勇字样。蓝海轴承公司提出的6003型号轴承是由别处购买的，经蓝海轴承公司同意方才退货，以抵扣2019年所欠货款。蓝海轴承公司提出的13万元承兑汇票是张勇2019年5月与常州晟鹏电动车公司发生业务所得。蓝海轴承公司向付款人张勇出具两张收条，与上鑫电机厂毫无关系。一审判决张勇所欠蓝海轴承公司货款10601.8元及利息，张勇已于2020年9月7号通过微信方式付清。 吴敏辩称，吴敏只在仓库收货，本案与吴敏无关 蓝海轴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张勇、吴敏向蓝海轴承公司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43789.8元,并以此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款清息止。2、一审案件的诉讼费由张勇、吴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张勇、吴敏系上鑫电机厂的员工，分别负责轴承采购和仓库管理的工作。至2019年3月1日，蓝海轴承公司与张勇进行业务核算，确认2018年货款为183188元，并由张勇签字：“核对无异，锡山区上鑫电机厂张勇”。2019年4月24日，上鑫电机厂财务人员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2018年货款48500元。 2019年期间，张勇与蓝海轴承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经核对双方提交的对账单内容基本一致，截止至2019年12月份，蓝海轴承公司与张勇之间产生的货款共计140601.8元。张勇于2019年5月20日、6月27日分别交付蓝海轴承公司30000元、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并由蓝海轴承公司单位工作人员分别向张勇出具了收条。 一审法院认为：蓝海轴承公司与张勇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蓝海轴承公司主张张勇、吴敏支付货款143789.8元及违约损失与事实不符；2017年至2018年期间，张勇系上鑫电机厂的采购员，被告吴敏为仓库管理员，张勇代表上鑫电机厂与蓝海轴承公司进行轴承买卖业务。2019年3月1日张勇与蓝海轴承公司核算2018年的货款并签字确认上鑫电机厂欠货款183188.4元，上鑫电机厂于2019年4月24日通过支付宝转款48500元。 2019年期间，张勇与蓝海轴承公司建立买卖轴承合同关系。经蓝海轴承公司、张勇双方各自提交的2019年对账单，2019年所产生的货款均是140601.8元。张勇于2019年5月20日、6月27日分别向蓝海轴承公司交付30000元、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因此，张勇实际欠蓝海轴承公司货款为10601.8元，张勇未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蓝海轴承公司主张张勇支付货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按LPR承担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敏系张勇的收货人员，蓝海轴承公司主张其与张勇共同承担支付货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勇主张蓝海轴承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自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可另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蓝海轴承公司货款10601.8元,并以10601.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二、驳回蓝海轴承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张勇负担88元，蓝海轴承公司负担1500元。 二审中，蓝海轴承公司提交证据三份：证据1、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目的：张勇在“上鑫电机厂”成立前就以个人名义与蓝海轴承公司发生交易，并于2017年7月19日向蓝海轴承公司转账支付货款，在2017年8月10日后向蓝海轴承公司转账支付货款也是以“轴承款张勇”个人名义，涉案买卖关系主体应认定为蓝海轴承公司与张勇；证据2、送货单，证明目的：张勇在“锡山区上鑫电机厂”成立前就以个人名义与蓝海轴承公司多次发生交易，涉案买卖关系主体应认定为系蓝海轴承公司与张勇；证据3、通话录音整理稿，证明目的：张勇在一审庭审后自愿以“五折…七万元”清偿欠款，应认定买卖关系及欠款主体系张勇个人。张勇质证意见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送货单上的账已经全部结清，2017年1月14日第一批送货的收货单位就是利鑫源公司，后来收货单开的是无锡张勇，张勇并不知情；电机销售款是张勇收回来的，财务为便于记账，所以打款的时候就备注张勇的名字，证据1和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鑫电机厂法定代表人张**入狱后，委托张勇处理电机厂的业务，所以张勇是以上鑫电机厂的名义与蓝海轴承公司进行沟通，电话录音中张勇所称的还钱是还上鑫电机厂的钱，通话录音达不到蓝海轴承公司的证明目的。吴敏质证意见为：本案与吴敏无关，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张勇在二审中提交送货单一份，证明目的：蓝海轴承公司2017年第一次交易的对象是利鑫源公司。蓝海轴承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收货单位处明显进行了涂改，送货单的日期是2017年2月14日即上鑫电机厂登记成立之前，该送货单原件保留在张勇处，恰能证明该送货单的持有人是交易的主体。吴敏质证意见为：本案与吴敏无关，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另，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鑫电机厂的注册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一审庭审后，张勇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蓝海轴承公司货款10700元。 本院认为，蓝海轴承公司二审中提交的送货单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蓝海轴承公司2017年2月至7月向张勇发送的货物在送货单中载明的收货单位为张勇个人，并由张勇指定的收货人吴敏签收确认，货款亦以张勇名义向蓝海轴承公司支付。张勇与蓝海轴承公司就2018年的货物进行结算时，其签字落款为“锡山区上鑫电机厂张勇”，而非以上鑫电机厂的名义进行结算，亦无证据证明其系代表上鑫电机厂与蓝海轴承公司进行结算。2019年3月后蓝海轴承公司向张勇发送的货物中并无型号为6003的轴承，但张勇2019年10月向蓝海轴承公司退货的货物却包括蓝海轴承公司2019年3月之前供货的6003型轴承。此外，蓝海轴承公司二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也反映张勇就2018年的货款支付问题与蓝海轴承公司进行了协商。综合以上事实可知，张勇与蓝海轴承公司在上鑫电机厂注册成立前就存在业务往来，双方就2018年的货款进行结算并就货款支付问题进行了协商，双方在2019年仍存在业务往来。一审认定2017年至2018年期间张勇系代表上鑫电机厂与蓝海轴承公司进行轴承买卖业务，缺乏事实依据。蓝海轴承公司主张2018年及2019年与其存在轴承买卖合同关系的系张勇，本院予以采信。张勇二审中提交的送货单存在涂改痕迹，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纳。吴敏系张勇的收货人员，蓝海轴承公司主张其与张勇共同承担支付货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中，张勇应付蓝海轴承公司的货款总额为323790元（183188元+140602元），扣除已支付的189200元（48500元+30000元+100000元+10700元），张勇还应支付蓝海轴承公司货款134590元，现蓝海轴承公司上诉主张张勇支付其货款130000元，应视为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因张勇未能及时支付货款，蓝海轴承公司要求张勇自起诉之日起按LPR承担未付货款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蓝海轴承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 二、张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蓝海轴承有限公司货款130000元,并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款清日止； 三、驳回合肥蓝海轴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张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张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刁春晖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