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500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国辉，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住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彭学兵，安徽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怀远县，住蚌埠市南山郦都**，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舜，蚌埠市高新区秦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国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皖0303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范国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国辉及其辩护人彭学兵、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1月7日19时许，被告人范国辉多次打电话向租客被害人张某1索要所欠租金。后张某1让朋友黄某开车带着自己和张某2一起来到蚌山区南山郦都一碗羊肉汤店门口找到范国辉，张某1让范国辉上车谈租金事情，在车内张某1与范国辉因租金问题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张某1反手一巴掌打在范国辉的脸上，后范国辉转身打了张某1的嘴部，张某1嘴部当时出血，当日即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二医院治疗，经诊断：双侧上颌中切牙外伤性脱落。2020年3月25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2020年1月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到联勤保障部队第902医院入院治疗，2020年1月14日出院。2020年9月9日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张某1的误工期为40日，护理期为7日，营养期为30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人口信息证明：范国辉出生日期等基本事实。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4月20日民警电话通知范国辉到案接受讯问调查。3、联勤保障部队第902医院住院病案、病历、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张某1受伤治疗事实及其支付医疗费1626.40元。4、现场平面示意图、车辆行车轨迹图、行车轨迹明细表证明：案发地点及其车辆行驶轨迹情况。5、伤情照片证明：范国辉和张某1受伤情况。6、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蚌）公（司）鉴（伤检）字[2020]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某1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7、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1的误工期为40日，护理期为7日，营养期为30日。8、安徽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张某1支付鉴定咨询服务、鉴定费1200元。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我朋友，对方我不认识。2020年1月7日19时许，我、张某1、黄某、丁力等四人在桥北吃饭，房东一直打电话给张某1。等我们吃完饭后已经20时许了，黄某开车带着张某1和我来到南山郦都C区一碗羊汤门口，张某1喊房东上了车，然后张某1拽着房东的衣领说一直打电话也不嫌烦，不就欠你点房租费吗，两人发生争吵，接着对方挥拳往张某1脸部打了一拳，后打开车门离开现场，我看见张某1捂着嘴，我下车和黄某去追对方。追了一段距离，我和黄某回到车里看见张某1嘴上和手上都是血。我听张某1说他牙齿被打掉了，黄某就开车带我们到光彩派出所后，警察对我们进行询问后到我们车里找到两颗大门牙，并让我们到医院进行治疗。参与动手打架的只有张某1和对方房东两个人。当时张某1和房东争吵中，二标比较生气就反手甩了对方一巴掌，紧接着房东就一拳打在二标的嘴部，我当时看见张某1用手捂着嘴了。我们看见打张某1的人顺着兴中路往西跑到朝阳路后找不到了。再者就是打张某1的人是张某1的房东，他的门面房就在八区24栋附近，张某1让黄某开车到巷子里转转，我们就开车在八区24栋附近的几个巷子里找了几圈，没有看见人，直接开车来到派出所报案了。我没有打房东，他开车门要跑时我拽他没拽住。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我朋友，对方是二标的房东，我也不认识。我看见了打架的事，2020年1月7日19时许，我、张某1和张某2等人在桥北吃饭，房东一直打电话给张某1。等我们吃完饭后已经20时许了，我开车带着张某1和张某2来到南山郦都C区一碗羊汤门口，张某1喊房东上了车，然后张某1就给房东说一直打电话也不嫌人烦的，不就欠你点房租费吗，两人就争吵起来，我看见张某1往对方脸部扇了一巴掌，接着对方挥拳往张某1脸部打了一拳，后打开车门离开现场，我看见张某1捂着嘴，我下车直接去追对方,追了一段距离，没看到对方，回到车里后看见张某1嘴上和手上都是血。我听张某1说他牙齿被打掉了，我就开车将他带到光彩派出所后，警察对我们进行询问后到我们车里找到两颗大门牙，并让我们到医院进行治疗。当时张某1牙齿被打掉后，我驾驶车辆从南山郦都C区一碗羊汤门口往西开途经皇品郦都大酒店后顺着朝阳路往北开来到江北花园十字路口往东开到了玉器城南门，继续往东开到了十字路口后我往北行驶，正好到了打张某1房东房子位置，张某1就让我开车往巷子里转转，看看能不能碰到打张某1的人，转了几个巷子没有找到人，我们又回到主路上（新昌南路）直接开车到派出所了。1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我与范国辉是老乡，都在光彩大市场做玉器生意。2020年4月初（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在光彩大市场玉器店内（光彩大市场八区11栋23号24号25号门面）和马友绿、马磊说话，这个时候范国辉就来到我的店门口，我就出来，他就向我讲他于2020年1月7日和别人打架的事情。我当时就问他因为什么和别人打架啊？他讲是和租他房子的租客打的架，是因为房子租金的事情打架的。我就问范国辉你是用什么打对方租客的，他讲是当晚21时许，他打租客的电话向对方要剩余的租金，对方就开着车来到南山郦都C区一碗羊肉汤店门口，当时租客让他到车里面谈租金的事，后来范国辉就上了租客的车，范国辉讲在租客的车内和租客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租客就反手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他被租客打了一巴掌后就转过身来向租客嘴部打了一拳，当时他还讲自己的右手拳面也有击打对方时受伤的痕迹。我听了范国辉讲了这些后，就问他你打算如何处理和租客打架的事情，他讲想让我出面找对方协调一下，我就讲我先打听一下被打的人是怎样想的，如能调解我就帮范国辉出面协调一下。范国辉当天在我店门口讲他和别人打架之事，当时有马某2、马磊在现场的。1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我知道范国辉在2020年4月初在光彩大市场八区11栋23号24号25号店内找过马某1的事情。2020年4月初（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了），我和马磊在马某1店内聊天时，范国辉来到马某1店内找他，马某1就来到店门口，在门口范国辉和我们三人（马某1、马磊和我）讲，范国辉讲2020年1月7日21时许，他向租客要房租款时，租客让他上到车上，在车内双方因房租款的事发生争吵，在争吵中租客先动手打了他一巴掌，范国辉讲他是正当防卫就还手打了租客一拳。1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7日21时许，在蚌埠市蚌山区南山郦都一碗羊肉汤门口，我是被范国辉打的，他是我房东。当天晚上我和黄某、张某2、高保山我们四个在一起吃饭，吃饭期间范国辉一直打电话，他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当时都没接，他又发短信问我要钱。吃完饭后，我给范国辉回了一个电话，电话中我就跟范国辉讲：“你脑子不好吗，一直给我打电话，你在哪我去找你。”当时对方告诉我他在一碗羊肉汤门口，后来黄某就开车带着我和张某2到了一碗羊汤门口找到了他，当时他在门口代驾等活呢，当时我就喊他：“外面冷你上车。”当时我是坐在后排中间，张某2坐我右边，范国辉上车之后，我就伸头靠近他讲：“你脑子不好吗，老是给我打电话，我还差你多少钱。”对方讲：“你还差16000块钱”，我跟对方讲：“不就16000块钱的事吗，你脑子不好吗，老是给我打电话。”当时我也有点生气，就朝他脸上打了一巴掌，当时他也朝我嘴部打了一拳，我门牙就掉了，我用手一捂嘴一手都是血，他打过我之后开门准备跑的时候，黄某上去就拽他的衣服，但是没拽住，他开门就跑了，当时我被打懵了，黄某和张某2就下车去追对方，但是没有追到，我就打电话让他们回来，然后我们就到派出所报案了。就是因为我欠对方房租钱，对方一直打电话发微信给我，我去找他就是跟他谈还钱的事。当时在场的有我、黄某、张某2、还有范国辉，我们四人。参与打架的只有我和对方，我朝对方面部甩了一巴掌，对方朝我嘴部打了一拳。黄某和张某2他俩没打对方，对方打过我想跑的时候，黄某拽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但是没拽住让他跑了。我门牙被对方打掉了两颗，流了很多血，对方有没有受伤我不清楚。14、被告人范国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某1租我的房子（光彩八区28栋7-9号）欠房租费16000元，我多次索要他一直不愿意支付，口气很生硬。2020年1月7日晚上，我再次打电话向他索要房租费，对方打电话骂我说，你不停地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我就说向你要房租费。对方问我在哪，我说在南山郦都一碗羊汤门口，他说：“妈的，你在那给我等着，我去了给你弄死，不弄死，我是你儿子。”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有一辆黑色路虎车停在一碗羊汤门口，张某1从车里伸出头和车里另一个人让我上车，我就没上车。最后，驾驶员黄某跟我说，你不是要钱吗，到车上算，把钱给你。我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黄某坐在驾驶室，张某1和另外一名男子坐在后排。接着张某1跟我说你不停的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妈的逼，我欠你多少钱？我说你欠我一万六仟元，对方说我是不是给你一万六仟元我们俩就清了。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用手指着我，我话还没落音，张某1就反手朝我脸部打了一巴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国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存在，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的起因系被害人张某1拖欠被告人范国辉房租费及掌掴范国辉，故被害人张某1对矛盾激化和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可以对被告人范国辉予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范国辉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但赔偿范围应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张某1具有过错，由被告人范国辉承担7339.5（10485×7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国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范国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3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范国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范国辉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其没有打过被害人。上诉人范国辉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应改判无罪。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的牙齿脱落系范国辉所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故建议对范国辉免予刑事处罚。二审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主张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的，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针对上诉人范国辉辩称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卷的证人张某2、黄某、马某1、马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现场平面示意图、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范国辉将被害人张某1打伤（轻伤二级）的事实。二审时证人马某2出庭时，确认其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的真实性，在接受范国辉及辩护人询问时又否认听到范国辉说打了被害人。证人对其前后证言矛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庭前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有相关证据印证，依法应当采信其庭前证言。故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上诉人范国辉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其采取的是制止不法侵害的正当防卫行为。经查，张某1拖欠范国辉的房租费，二人在车内商谈房租费事宜时产生言语争执，张某1先动手打了范国辉一巴掌，范国辉回击一拳。张某1与范国辉均不能保持克制引发打斗，系互殴行为，范国辉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张某1对矛盾激化和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原审法院量刑时已据此对范国辉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二审时提供的电话录音和病案一份亦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节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国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俊杰审判员  任秀莲审判员  杜广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代成书记员陈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