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住所福建省三明市沙县长富北路金沙工贸综合楼一楼2、3号店。 经营者：谢添财，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培芳，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鉴，福建佐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后垅村凤梨山（畜牧发展公司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黄玮，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玲，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小英，女，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林小英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在2019年9月17日的对账单中，双方对于“台湾博得货款”明确了另立账目，也就是挂账。结合前述询证函及2018年10月30日的对账单可以明确体现，从始至终，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对于“台湾博得货款”的支付义务没有异议。只是后来双方在买卖往来过程中对部分货款的对账方式发生变更，对于已经确定且金额不会发生的货款单独对账，这样此后往来对账就不需要核对“台湾博得货款”，但并不意味着无需支付。二、该笔博得货款的权利主体并非台湾博得，而是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多份询证函、对账单及销售单的欠款金额均可以证明。台湾博得是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的供货方，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是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的供货人。三、一审评价谢某的陈述是挂账是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的做账要求进行的，该笔货款金额不会再变动，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配合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做账而进行的。一审判决对证人证言记录错误，进而错误认定。 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在案两份《询证函》没有原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论据。二、《询证函》的对象是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但回复的却是泉州谢氏养殖服务器贸易有限公司，且双方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属于询证失败。三、四方抵债协议后，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与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已经结清，不存在欠付“台湾博得货款”。四、《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债权转让主体泉州谢氏养殖用吕贸易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故债权转让系无效的。五、林小英无权代表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进行对账，其发送的《对账单》在微信聊天中已经被清理，无法证明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的主张。六、2019年9月17日对账单是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的单方陈述，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并未予以认可。七、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提交的《销售单》仅是对送货数量、金额、质量的确认，并非确认货款。销售单位也并非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退一步说，欠付货款金额应当以销售单的金额为准。 上诉人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欠付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货款及数额错误。林小英于2018年10月30日发送的《公司往来客户对账单》文档已经被清理。即使微信记录做了公证，仅能确认形式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证明欠款事实。对账单系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单方意思表示，未经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确认盖章，对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聊天记录内容证明林小英作为行政管理人员，无权进行对账。二、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提交的销售单位并非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部分销售单日期发生在《四方抵债协议》签署前，无法证明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向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送货的事实，也无法证明欠款事实。三、《债权转让通知》未加盖债权人的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被采信。四、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 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答辩称，虽然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对账单被清理，但此前的对账可以佐证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欠款数额，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也自认在2016年4月后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即使对账单没有加盖公章，但符合双方此前的交付习惯，之前的对账均是通过林小英，故林小英的行为对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有约束力。3、抵债协议只确认抵债金额，而非确认全部债权债务消灭。4、《债权转让通知》经过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签字确认，具有法律效力。5、双方持续交易、持续对账，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 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向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支付尚欠货款1428420.94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2月2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本息合计1428420.9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于2000年4月20日注册成立。2014年，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向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发出一份往来账项询证函，该函载明“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本公司聘请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2013-2014年7月份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截止日期…2014年7月31日欠贵公司3137307.10应付账款。”2014年11月3日，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由谢某在该份询证函的“信息不符及需加证明事项（详细附后）”处书写“截止2014年7月31日贵公司应付我方金额少￥31200。此金额为干湿槽料货款，我方账做在2014年7月31日之前”并加盖内容为“泉州谢氏养殖用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2015年，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向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发出一份企业询证函，该函载明“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石狮兽医站）：本公司聘请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贵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后将原件寄至：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截止日期2014-12-31欠贵公司3347989.10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由谢某在该份询证函的“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处书写“我方截止2014.12.31日应收余额为￥3349489.1，贵公司比我方少1500，此差额为我方内勤开单失误造成，15年元月我方已经出证明给贵公司财务部，望2015年给予调账更正，谢谢”并加盖内容为“泉州谢氏养殖用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2015年4月20日，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名称为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 2016年4月，厦门康达尔圆香食品有限公司（甲方）、泉州谢氏力元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乙方）、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丙方）、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一份四方债务抵消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丙、丁四方均有债务关联关系，甲方是乙方债权人，乙方是丙方债权人，丙方是丁方债权人，现经双方各方自愿、友好协商，达成相互进行抵债协议。抵债金额是以2016年4月30日账面数据为依据，乙、丙、丁各方通过对各自账面的数据及其明细进行核实，逐项确认，最终通过友好协商确认的抵账金额为￥2438470.56元（贰佰肆拾叁万捌仟肆佰柒拾元伍角六分）此协议一式四份，须有经办人签字、单位加盖公章（或单位加盖财务专用章）方为有效，司法均以此协议进行相关账务处理。”厦门康达尔圆香食品有限公司、泉州谢氏力元食品贸易有限公司、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的人员均在该份协议的各自经办人处签名并加盖各自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其中，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由林小英在该份协议的“丁方（经办人）”签名并加盖印章予以确认。 2018年10月30日，谢某添加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公司的林小英（微信号：×××89）为微信好友。林小英向谢某发出一份公司往来客户对账单（沙县1026），并告知“核对下，盖上章顺丰回来”。该份对账单的文件在谢某的微信中已被清理。同日，谢某回复“英姐，你们账比我们少3200元”。2018年10月31日，谢某将一份对账单拍照发给林小英。该对账单的内容为“客户名称：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为了真实、准确反映双方账务情况，现将双方往来账进行核对：截至2018年9月30日贵单位与我司的往来款余额为：1428420.94元。请贵单位予以核实。本公司与贵单位的往来款项列示如下：年初往来款余额1377033.94，期末往来款余额1428420.94，备注：其中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货款295109.84元，台湾博得货款1133311.10元……截止9月30日我方应收余额￥1431620.94元，贵司比我部少3200元，查明贵方待退货，我部尚未收到货。”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在该份对账单的“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印章，但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加盖印章。2019年9月5日，谢某再次将该份对账单的图片发给林小英，并提出“英姐，去年10月份对过账后就没再进过货了哈。后来你们3200元差清楚了吗？对清楚把上面这一份盖个章回寄给我就好了。”林小英回复“我不知道，你在跟财务对下”。2019年9月17日，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出具一份对账单，载明“客户名称：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为了真实、准确地反映双方账务情况，现将双方往来账进行核对：截至2019年8月31日贵单位与我司的往来款余额为：295109.84元。请贵单位予以核实。本公司与贵单位的往来款项列示如下：年初往来款余额295109.84，期末往来款余额295109.84，备注：其中台湾博得货款1133311.10元另立账户”。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在该份对账单上加盖印章。同日，林小英微信告知谢某地址及收件人信息。2019年9月23日，谢某告知林小英，该对账单已由林小英明确的收件人签收，并要求林小英在该份对账单上加盖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及回寄给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林小英表示，等财务对账后，才能申请盖章走流程。2019年12月3日，林小英将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发出的对账单拍照发给谢某，但该份对账单并未由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盖章。 2020年5月10日，泉州谢氏养殖用品贸易有限公司（已注销）的执行董事谢添财、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谢某，福建谢氏养殖用品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添财，南安市梅山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签订一份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载明“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现泉州谢氏养殖用品贸易有限公司、福建谢氏养殖用品贸易有限公司、南安市梅山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与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由新的债权人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请贵方主动向新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特此通知。”谢添财、谢某在该份通知上签名并加盖南安市梅山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的印章。2020年5月13日，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将该份通知送达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 审理中，谢某作为证人出庭并表示，其是泉州谢氏养殖用品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的财务；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自2007年开始向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供货；虽然林小英于2018年10月30日发送的公司往来客户对账单（沙县1026）已被清理，但其已将该份对账单收藏，可提供微信的收藏界面打开查看；其于2019年9月18日将对账单根据林小英的要求寄给张艳芬，林小英于2019年12月3日将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邮寄的对账单拍照发给谢某；因原、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双方的负责人认为博得生技股份有限公司涉及的货款金额太大，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才要求另外挂账；2019年9月17日的对账单载明的货款金额295109.84元是经过双方对账统计出来的，双方在2016年4月签订四方债务抵消协议后，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对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仍享有一部分债权，双方在2016年4月至2018年还有交易；泉州谢氏养殖用品贸易有限公司、福建谢氏养殖用品贸易有限公司、南安市梅山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的老板都是谢添财，财务都是由谢某负责，2019年9月17日的对账单载明的货款金额295109.84元包括了泉州谢氏养殖用品贸易有限公司、福建谢氏养殖用品贸易有限公司、南安市梅山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向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证人沈某出庭表示，其与林小英、叶明惠自1999年至2019年在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处工作；其与叶明惠是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的仓管、统计员；仓管在收货之时需要核对送货单上的数量、金额、质量，但未核对具体送货单位，其知晓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有送货过来；林小英则是行政副经理。 一审法院认为，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与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在案证据，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最后一次即2019年9月向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发出的对账单明确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应付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货款为295109.84元，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在收到对账单后并未提出异议，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的行政副经理林小英在2019年12月3日将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发出的对账单拍照回传，视为林小英代表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认可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向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295109.84元，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亦确认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提交的2016年4月至2018年的销售单合计金额257796.4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尚欠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货款295109.84元。至于所谓台湾博得货款1133311.1元。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于2019年9月向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发出的对账单并未将该笔货款纳入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应付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货款的范围，且该笔货款另立账户；谢某亦到庭确认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的负责人认为博得生技股份有限公司涉及的货款金额太大并要求另外挂账；原、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双方未就所谓博得生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133311.1元的承担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诉请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前述货款1133311.1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利息，因双方未书面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责任，依法将利息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支付货款295109.8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提交的销售单，拟主证明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25日双方买卖往来总额为574269.65元，扣除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往来额为223473.5元；截止2016年4月30日为止四方抵债时对方结欠我方3646618元。 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员工签收货物并非对货款的确认，四方抵债前的债务已经结处，2016年4月后的数据金额予以认可。 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提交一份补制回单证明书，拟证明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支付5万元货款。 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4年7月至今也只支付这一笔款项。 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彼此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但仅能反映双方交易经过部分事实，不足以影响双方对账事实的认定，均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与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0月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员工通过微信主动联络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的员工就应收账款进行对账属于职务行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虽然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对“对账单”的内容有异议，但未能提出反驳证据，故不予采信。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所谓“台湾博得”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无论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在“对账单”中就应付账款如何备注，并不能改变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对账确认欠付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货款1428420.94元的事实。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起诉主张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次对账时重新起算，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于2019年底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有权请求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28420.9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超出前述范围的利息诉求本院不予保护。 综上所述，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上诉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 二、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确认之日起十日内向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支付货款1428420.94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沙县谢氏养殖兽药经营部的其余上诉请求； 五、驳回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656元，减半收取88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6元，均由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苏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