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之岳，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朝峰，上海览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晔，上海览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俊民，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原审被告：焦守琴，女，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列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超因与被上诉人牛之岳及原审被告苏俊民、原审被告焦守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牛之岳向其出借的资金，来源于牛之岳发起设立和投资的三家公司其中一家向银行贷款的资金，牛之岳再以高利向其出借，且牛之岳经常向他人出借钱款收取高额利息，故涉嫌“职业放贷”，法院应认定双方借款行为无效。另，其已偿还本金，故无需再向牛之岳还款。牛之岳辩称，其向杨超出借的资金来源于案外人陈某，因陈某与其有长期的经营业务往来，故陈某支付其的资金是双方结算的经营款项，并非银行的贷款资金。另，其并非“职业放贷人”，杨超对此应举证证明，而其也从未承诺过杨超之前的还款系全部用于归还本金。苏俊民、焦守琴共同陈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牛之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杨超向其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29，468.74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杨超支付其律师费20，000元；3、焦守琴、苏俊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1日，牛之岳(出借人，甲方)与杨超(借款人，乙方)，苏俊民(保证人，丙方)，焦守琴(保证人，丙方)、案外人安徽乐天食品有限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甲方于2018年2月7日前交付至乙方指定账户：户名(安徽乐天饮品有限责任公司)，账号(XXXXXXXXXXX********)，开户行(徽商银行蒙城支行)。借款期限：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3月20日。分别为1月31日支付100万元，2月1日支付100万元，2月2日支付100万元，2月5日支付100万元，2月6日支付10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丙方同意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应偿还的借款、应支付的利息以及应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同互相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全部履行期限届满后十二个月，每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不影响保证期间。牛之岳分别于2018年1月31日、2月1日、2月2日、2月5日向安徽乐天饮品有限责任公司转账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共计500万元，完成上述借款的交付。2018年8月7日，杨超还款100万元，9月7日还款50万元，9月27日还款50万元，2019年1月25日还款50万元，6月23日还款5万元，6月24日还款45万元，7月30日还款100万元，9月4日还款50万元，11月8日还款50万元。牛之岳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牛之岳与杨超签订了借款协议，牛之岳亦实际向杨超交付了借款，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借款本金是否已经全部归还，即杨超在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归还的500万元是全部冲抵本金还是应当先扣除利息。对此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对利息和本金的支付顺序未做约定，故应当视为先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现牛之岳主张杨超归还的500万元扣除利息后本金尚余1，629，468.74元，利息结算至2019年11月7日，法院经结算后认为牛之岳计算有误，应为1，623，404.70元。另牛之岳主张要求杨超自2019年11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剩余本金的逾期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超辩称本金已经还清、利息另行出具承诺的问题，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牛之岳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牛之岳要求杨超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为依据，且不超过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苏俊民、焦守琴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法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协议上约定的担保期限为主债务期限届满后十二个月，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3月20日，显然已经超过担保期限，且牛之岳也无证据证明其在担保期限内向苏俊民、焦守琴主张过权利，故苏俊民、焦守琴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由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杨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牛之岳借款本金1，623，404.70元；二、杨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牛之岳上述1，623，404.70元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9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杨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牛之岳律师费20，000元；四、对牛之岳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杨超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要求调取牛之岳所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奔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祥公司”)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或支行(以下简称“泰隆银行”)的贷款事实，牛之岳认为奔祥公司与该行没有关联，也未曾贷款，奔祥公司的开户银行为交通银行上海市分行，并提供奔祥公司在交通银行上海市分行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的交易明细，证明奔祥公司并未申请过贷款。杨超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其所要调取的是奔祥公司在泰隆银行的贷款事实，与交通银行上海市分行无关，考虑到牛之岳已否认奔祥公司向泰隆银行申请贷款，而奔祥公司亦非本案当事人，本院遂要求杨超能提供关联证据，杨超认为其是根据他人陈述推测而出，由此，本院对杨超的调查令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超上诉主张牛之岳向其出借的钱款来源于银行贷款，并无证据可予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杨超主张牛之岳系“职业放贷人”，亦无相关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杨超主张其已归还借款本金，根据杨超向牛之岳出具借条约定有利息，牛之岳否认杨超归还的钱款为本金，杨超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牛之岳达成过其所归还钱款为本金的约定，故一审法院按先付息再扣本金核算杨超实际应向牛之岳归还的本金数额，本院认为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44元，由上诉人杨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