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22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广玉，绰号“满舅、满Ｑ”，男，1993年5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陆川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陆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陆检一部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广玉犯聚众斗殴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振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广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9日晚上，被告人吴广玉、黄毅（已判刑）与黎广由（另案处理）因买Ｋ粉的事发生矛盾，吴广玉不满黎广由的言语威胁，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双方约定在陆川县打架。当晚21时许，黎广由纠集詹小翔、吕春桂、吕剑龙、徐文庭、陈铭聪、吕玉龙、陈炳志、吕海鹏（上述八人均已判刑）等人持砍刀去到陆川县的洗车店门口与吴广玉纠集的黄毅、李华明（已判刑）等人打架，吴广玉携带枪支参与打架，后该枪支被黎广由、吕春桂抢走。案发后，该枪支在吕剑龙处被缴获。经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 定，在吕剑龙处缴获的疑似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广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和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吴广玉伙同他人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吴广玉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广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广玉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广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非法持有枪支，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9日20时许，黄毅（已判刑）与黎广由（另案处理）因买Ｋ粉的事发生矛盾，被告人吴广玉作为黄毅的朋友，因不满黎广由的言语威胁，与黎广由发生争吵，后双方约定在陆川县打架。当晚21时许，黎广由纠集詹小翔、吕春桂、陈铭聪、吕玉龙、吕剑龙、徐文庭、陈炳志、吕海鹏等人，持砍刀去到陆川县的洗车店门口与吴广玉、黄毅及李华明等人打架，吴广玉携带枪支打架，后枪支被黎广由、吕春桂抢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7日，陆川县公安局决定对1.09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吴广玉的出生时间是1993年5月9日。 3.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3日吴广玉自行到陆川县公安局新洲派出所，到案后对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罪行拒不如实供述。 4.疾病证明书，证实2019年1月9日，黄毅因左手腕部软组织损伤到陆川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 5.辨认笔录、照片及名单，证实经徐海涛辨认，纠集其和黄毅、“阿明”等十多名男子到陆川县旁边的一家洗车店与“乌龟”（黎广由）等人打架的的男子是“满Ｑ”（吴广玉）。 6.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黄毅辨认，2019年1月9日晚8、9时许，其、吴广玉、李华明等人和“乌龟”（黎广由）、“阿桂”等人打架斗殴的具体地点是在陆川县火车站洞口北侧的洗车场门口。 7.同案犯詹小翔供述，证实2019年1月9日晚上8时左右，黎广由和黄毅因“Ｋ粉”欠钱的事发生冲突，吴广玉帮黄毅出头，就与黎广由约架。后黎广由叫上其和吕春桂、“阿狗大”（徐文庭）、“阿炳”（陈炳志）、“猪嘴”（陈铭聪）、吕法杰、吕玉龙、吕剑龙等十几人，到陆川县泗里涵洞路口和吴广玉、黄毅、徐海涛、黄天等人打架斗殴。打架用的水管通、加长刀是黎广由车上的，对方吴广玉还拿有一支短枪出来，被黎广由和吕春桂一同抢走了。 11.同案犯吕春桂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份上旬的一天晚上8时左右，黎广由叫上其、詹小翔、吕海鹏、吕剑龙、吕玉龙、“阿狗大”（徐文庭）、“猪嘴”（陈铭聪）、陈炳志以及吕法杰等人，带砍刀、水管通到陆川县的洗车场门口和吴广玉、黄毅、李华明等六七个男子打架。打架过程中吴广玉拿出一支短枪，其看见后就上前将该枪抢了，然后将枪给了其身后的男子，具体是谁其不记得了。吴广玉那边带了枪和砍刀参与打架，黄毅被砍伤。 12.同案犯徐文庭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9日晚上8时许，黎广由开车接其去到陆川县泗里涵洞口那里和吴广玉约战打架。双方一起大约有二三十人。吴广玉那边拿有枪和砍刀，其这边拿了加长砍刀。 13.同案犯吕玉龙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的一天晚上，黎广由与吴广玉因“Ｋ”粉钱的事情发生争吵，双方约在泗里路口打架。黎广由叫上其、“阿炳”（陈炳志）、“猪嘴”（陈铭聪）、吕剑龙、“阿炮”、“豹嗨”（吕海鹏）以及七、八个其不认识的男子，持砍刀到陆川县旁的一个洗车场门口和吴广玉、黄毅一伙人打架。打架过程中，吴广玉走到洗车场里拿了一支短枪出来，指着其等人说再打就开枪，黎广由以及一个男子立即去抢吴广玉的枪，抢到手后就叫大家走。 14.同案犯吕剑龙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8、9点钟，黎广由纠集其、吕海鹏、吕玉龙、吕春桂、“猪嘴”（陈铭聪）、“阿狗大”（徐文庭）以及陈炳志等人，持加长砍刀到陆川县泗里涵洞口的一个洗车场门口和吴广玉、黄毅等人打架。吴广玉被打后，冲进洗车场拿了一支二三十公分长的洋枪出来，后被吕春桂抢走。 15.同案犯陈铭聪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因吴广玉、黄毅、黎广由因K粉钱发生争吵、约架，黎广由便叫上其、“阿炮”、吕剑龙、吕玉龙、陈炳志、邹其林、黎广由、吕春桂、“爆嘿”等人，到陆川县泗里涵洞口和吴广玉、李华明、黄毅等人打架。吴广玉被打后，拿了一支枪出来，双方继续打架，打了吴广玉后其等人开车离开了。 16.同案犯陈炳志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9日晚上8时左右，因黎广由和吴广玉发生矛盾，黎广由叫上其、吕春桂、“猪嘴”、吕剑龙、吕法杰、“阿狗大”等十几、二十多个男子，到陆川县的火车涵洞口北侧的洗车场附近，与吴广玉、 黄毅、徐海涛等十几、二十个男子打架斗殴。打架过程中，吴广玉手上拿着一把短枪，“阿狗大”和吕春桂一同抢走了吴广玉手上的短枪。 17.同案犯徐海涛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吴广玉与黎广由发生矛盾，双方要约打架，吴广玉叫上其、黄毅、李华明等人，与对方黎广由、“猪嘴”、“阿炮”、吕春桂、“阿狗大”等十几个人在温泉镇泗里涵洞口旁的洗车场手持加长砍刀打架。打了几分钟就散了，其中黄毅被砍伤送医院治疗。 18.同案犯吕海鹏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7、8点钟，黎广由、吴广玉、黄毅因为Ｋ粉钱的事情约在泗里路口打架，黎广由叫其去帮忙，其和吕春桂、吕剑龙、沈焕钧、吕玉龙、“猪嘴”、“阿炮”、“阿狗大”以及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去到陆川县和吴广玉那边的人打架。其没有出手打，只是拿着砍刀在旁边看。吴广玉被打了一会后，拿出一支短枪来指着黎广由威胁，但是没有开枪，然后吕春桂冲上去把吴广玉的枪抢走了，双方又争吵了一会就散了。 19.同案犯李华明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9日下午4、5点钟，黄毅和黎广由因钱的事情吵架，黄毅跟吴广玉说了，吴广玉就帮黄毅出头，和黎广由吵架，双方约在陆川县火车涵洞口附近打架。约好后，黄毅开车搭载其和吴广玉到泗里小学接到“天华”以及三四个不认识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给了一把短枪吴广玉，吴广玉把枪放进了副驾驶室的柜子里。到了晚上8、9点钟左右，黎广由那边的人开了几辆车来到，他们都拿着加长砍刀来追打其一伙人，双方的人都拿着加长砍刀在互骂，吴广玉则拿着一把短枪和对方的人在吵架，没有开枪，后来吴广玉的枪被黎广由那边的人抢走了。最后黄毅被对方砍伤了手，被送到陆川县人民医院包扎。 20.同案犯黄毅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9日下午3点，吴广玉和黎广由发生矛盾，双方约在泗里洞口附近打架。吴广玉打电话叫别人送枪来，过了一会有个男 子拿了一支枪来给吴广玉。到了晚上8点左右，双方到达约定地点后，由于对方的人太多且都拿有刀具，其被吓到便跑走了。过了一分钟左右，其又跑回去看，见到吴广玉和“阿狗大”在互相用手抢枪，当时不知道吴广玉那支枪是被谁枪走了的，事后听李华明说是吕春桂抢走了吴广玉的枪。 21.被告人吴广玉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6、7时左右，黄毅因债务的事与“乌龟”（黎广由）吵了起来，其抢过手机和“乌龟”说叫他说话客气点，但是“乌龟”连其一起骂，其很生气就与“乌龟”吵起来，并约好在陆川县火车涵洞口打架。约好后，其和黄毅、李华明说要跟“乌龟”等人打架，要叫些人过来帮忙。其等人打电话叫了黄天等人一起到泗里路口火车涵洞口和“乌龟”打架。当晚8点多钟，其这一伙五六个人在泗里路口北边的洗车场等了十多分钟左右，“乌龟”、“阿狗大”、“颠佬四”等十多个男子开了五辆车来到，对方的人下车后拿着加长刀追其等人，其等人分开逃跑，其因逃不了就拿了一根木棍与对方对峙。其和“乌龟”争吵了一会，发现黄毅被对方的人砍伤手流血了。后来“乌龟”一伙上车走了，其和李华明等人送黄毅到医院治疗。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吴广玉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吴广玉是否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吴广玉从侦查阶段至本案开庭时均否认其非法持有枪支。公诉机关指控吴广玉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中：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枪支是2020年3月21日公安机关从吕剑龙住处搜查到并依法提取扣押的；同案犯陈铭聪、陈炳志、吕玉龙、吕剑龙的供述均证实，从吕剑龙处扣押的枪支即是2020年1月9日双方打架时吕春桂从吴广玉处抢来的枪支，但扣押的枪支没有经吕春桂、陈铭聪、陈炳志、吕玉龙等人的辨认；而同案犯李华明、黄毅的供述证实，吴广 玉打架时所持的枪支是打架前他人送过来给吴广玉的，枪支来源不明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该枪支是其他人非法持有的可能。上述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没有形成证据锁链，不足以证实吴广玉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故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吴广玉提出其没有非法持有枪支，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实情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吴广玉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经查，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自动投案并非只是形式意义上的自行到案，而是要求行为人承认自己实施了犯罪行为，愿意置身于投案机关并接受法律惩罚。本案中，破案经过、被告人吴广玉的供述均证实，2019年5月13日吴广玉自行到案后，对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罪行拒不如实供述，直到抵赖不过才在审查起诉阶段不得不供述。这说明吴广玉到案是企图通过形式上配合调查而实质上借此蒙混过关，没有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接受法律制裁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体现不出其认罪、悔罪态度，故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更不能构成自首。故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广玉伙同他人为逞强斗狠，在公共场所成帮结伙，持械斗殴，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广玉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广玉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吴广玉伙同他人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吴广玉组织策划并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广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吴广玉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 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广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3年1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叶 欢 人民陪审员  陈翼霞 人民陪审员  刘雪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