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启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知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第**iv>法定代表人：田丹。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紫娟，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勤，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黄涛，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炳荣，广东归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启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启生公司）、广州知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知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黄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7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黄涛的诉讼请求。二、陈黄涛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陈黄涛认为去知本公司工作更有利于其个人发展，因此主动向启生公司提出辞职。二、2018年10月《辞职申请书》和《离职承诺书》等书面证据都充分证明陈黄涛是为了个人发展从启生公司辞职，且陈黄涛无证据予以反驳。三、一审法院使用推定方式得出“本案陈黄涛工作单位变动属于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的结论错误。四、陈黄涛主动向启生公司提出辞职，并办理相关手续。五、陈黄涛从启生公司离职后，再与知本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启生公司上诉请求。知本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黄涛诉讼请求。二、陈黄涛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陈黄涛向启生公司提出辞职并办妥离职手续后，知本公司才与其建立劳动关系。二、陈黄涛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清楚了解《辞职申请书》和《离职承诺书》内容及签署后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臆造推定不足以推翻书面证据之效力。三、陈黄涛在知本公司与启生公司的工作岗位、工作主要内容与工资并不一致，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四、陈黄涛对知本公司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不再设媒体融合战略执行总监的事实已签字确认，向知本公司出具的《离职承诺书》也确认双方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知本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知本公司与陈黄涛对解除劳动关系已达成一致意见，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知本公司上诉请求。针对启生公司、知本公司的上诉，陈黄涛答辩称，请求驳回启生公司、知本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补充几点：1.陈黄涛是由启生公司安排到知本公司工作的，并非个人主动离职，一审开庭时陈黄涛现场提交了一份QQ聊天记录即启生公司的人事后来知本公司的人事，就陈黄涛从启生公司到知本公司的过程有一些记录，足以说明陈黄涛因为非自己的原因而被安排到知本工作。2.陈黄涛在启生公司的工资后期已经是15000元，知本公司的时候是1万多元，所以工资根本没有变化，其次，岗位职责都是属于营销岗位，只是知本公司的战略执行总监岗位，面对高端的客户群体，服从一审判决。陈黄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启生公司、知本公司连带支付陈黄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9785.6元（计算方式18111.6元/月*8个月*2）。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一）劳动仲裁情况：陈黄涛于2019年9月17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启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0000元。仲裁委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9〕55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陈黄涛的仲裁请求。（二）陈黄涛诉请：启生公司、知本公司连带支付陈黄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9785.6元（计算方式18111.6元/月*8个月*2）。（三）劳动关系情况：陈黄涛于2011年7月20日入职启生公司处工作，于2018年11月1日入职知本公司处工作。先后均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陈黄涛在启生公司处的最后工作日是2018年10月31日，在知本公司处的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5月31日。（四）劳动合同解除原因：2019年4月30日，知本公司以由于公司组织架构调整，不再设有媒体融合战略执行总监岗位，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为由，决定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与陈黄涛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裁判理由与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黄涛在2018年10月31日前后分别在启生公司、知本公司处工作的行为如何认定，2019年4月30日从知本公司离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陈黄涛主张：其在启生公司处的离职原因系2018年10月31日因启生公司安排其转入知本公司处，并要求其办理离职手续，因工资支付主体不一样，故其签了《辞职申请书》；其在知本公司的离职原因系2019年4月30日签收知本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启生公司将其转入知本公司时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知本公司董事长口头答应知本公司承接其在启生公司处的工作年限。陈黄涛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有原件。内容显示：陈黄涛与知本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知本公司向陈黄涛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甲方落款处加盖知本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无陈黄涛签名）；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有原件。内容显示：知本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与陈黄涛的劳动合同关系，落款处加盖知本公司公章）；3.《离职证明》（有原件。内容显示：陈黄涛在知本公司处的任职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落款处加盖知本公司公章）；4.《银行流水》（有原件。内容显示：启生公司支付陈黄涛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工资，知本公司支付陈黄涛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工资）。5.邮箱和邮件截图，公司OA照片，证实有关工作情况的沟通过程。6.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等。启生公司主张其与陈黄涛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7月20日至2018年10月31日。知本公司主张其与陈黄涛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启生公司主张：陈黄涛的离职原因为2018年10月1日陈黄涛以“个人发展需求”为由向启生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启生公司同意其辞职申请；启生公司与知本公司系独立法人，自主经营，管理上没有关联。启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辞职申请书》（有原件。内容显示：辞职原因栏内容为“个人发展需求”，陈黄涛签名栏内容为“本人于2018年10月1日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拟离职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签名处有陈黄涛签名，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2.《离职承诺书》等（有原件。内容载述：“广州启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本人向公司主动提出辞职，已于2018年10月31日合法解除了与公司的劳动关系……本人确认已与公司结清所有的薪酬及其他款项……保证不再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承认人签名处有陈黄涛签名，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陈黄涛对《辞职申请书》予以确认，但主张该辞职申请书是启生公司要求其填写的，填写后因启生公司安排调任知本公司处工作；对《离职承诺书》予以确认，但主张该离职承诺书系启生公司拟好的模板。知本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知本公司主张：由于公司组织架构调整，不再设有媒体融合战略执行总监岗位，知本公司向陈黄涛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于2019年6月10日支付了陈黄涛经济补偿金15000元；启生公司与知本公司系独立法人，自主经营，管理上没有关联，其未承接陈黄涛在启生公司处的工作年限，且陈黄涛在启生公司处是自愿离职的，不存在合并工龄的情况。知本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有原件。内容显示：陈黄涛与知本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真实性确认；2.《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有原件。内容显示：与陈黄涛提交的一致，甲方落款处加盖知本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无陈黄涛签名）；3.《离职承诺书》（有原件。内容显示：承诺人签名处有陈黄涛签名，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4.《银行回单》（复印件。内容显示：知本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转账给陈黄涛“费用”3000元）；5.《工资表》等（复印件。内容显示：陈黄涛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工资明细）。陈黄涛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但主张其不同意该离职协议故未签名，确认收到知本公司系自行转账的补偿款15000元，工资表中未提供报销款。启生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一）陈黄涛2018年10月31日从启生公司离职，是否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的关键在于是否符合本条规定的情形。首先，根据企业登记注册资料显示，启生公司于2006年4月注册成立，知本公司于2017年4月注册成立，启生公司是知本公司的大股东（90%以上），两公司的办公场所、联系方式一致，经营范围相似，主要负责人员有重合（吕世峰），可见两公司虽是独立的法人，但彼此存在高度关联。其次，陈黄涛2018年10月31日前后在启生公司、知本公司的工作主要内容、场所、工资均无实质变化，且工作期间并无任何间断，陈黄涛在启生公司离职时，虽离职理由为“个人发展需求”，但吕世峰在上级审批意见处签字，陈黄涛当时的工作变动也是由启生公司的人事工作人员通知有关消息和进行沟通，从常理判断，启生公司当时应当知道陈黄涛所谓“个人发展”的下家去向。再次，从启生公司和知本公司的两份离职承诺书来看，前后的格式、文本内容高度一致，可见是由公司统一制版交陈黄涛签订，不同的是，陈黄涛在后来被知本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则在该材料下方涂划掉了“保证不再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的字句，并同时明确提出了自己的异议。最后，从一般逻辑来看，陈黄涛在离开启生公司时已经在该司连续工作了七年多，在没有其他特殊诱因的情况下，陈黄涛以“个人发展需求”为由提出辞职而放弃包含经济补偿金等在内的任何权利，显然是不合理性的选择。因此，综上上述几个方面，一审法院认定陈黄涛从启生公司离职并非是出于个人真实意愿而进行的自主重新择业，而是属于“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二）陈黄涛2019年4月30日从知本公司离职，是否属于知本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知本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以“公司组织架构调整，不再设有媒体融合战略执行总监岗位”为由，向陈黄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知本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陈黄涛的岗位取消是基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而导致，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与陈黄涛进行协商或有意调至其他合适岗位，因此，知本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知本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陈黄涛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当支付赔偿金。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陈黄涛主张在启生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知本公司的工作年限，进而计算赔偿金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启生公司应当对其用工年限范围内的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金的数额。陈黄涛与启生公司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平均工资为12000元，与知本公司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平均工资为15000元。虽然陈黄涛提交了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等证据，但其中并非均标注为“工资”，在存在费用报销等可能的情况下，陈黄涛的银行账户流水不足以全部认定为劳动的工资报酬；陈黄涛提交的纳税月收入与流水并非全部对应，故亦不足以以该数额认定。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仲裁的认定情况，一审法院以劳动合同约定为计算月平均工资的基准，而在应发工资数额（工资条）高出约定时则以实际应发为准，经核算陈黄涛在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为（12000+12000+12000+15000+15000+15000+15000+15000+15000+15150+15150+15839.66）÷12=14344.97元。故知本公司应当支付给陈黄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为：14344.97元/月×8个月×2倍=229519.52元。其中，启生公司需要在215174.55元（14344.97元/月×7.5个月×2倍）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扣除知本公司在2019年6月10日已经支付给陈黄涛的15000元（经济补偿金），知本公司还应支付剩余的赔偿金数额为：229519.52元-15000元=214519.52元，启生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陈黄涛超出该部分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知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陈黄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余款214519.52元；广州启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陈黄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黄涛负担3元，由广州知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启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负担7元。二审中，启生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39健康网简介，拟证明启生公司经营范围和模式。2.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陈黄涛的妻子为刘长勤。3.广州优雇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2015年11月2日陈黄涛成立了广州优雇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主营业务为提供个性化的定制国际课程探校/择校服务，于2017年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转到妻子刘长勤名下。陈黄涛自2015年后其销售业务呈下降状态，2018年仅签约了一个客户的广告发布业务，也是陈黄涛告知启生公司，因为陈黄涛夫妇公司取得了一大笔融资，在启生公司的工作量也减少了，想回去帮妻子分担，申请变更为弹性工作时间，如果没有工作就不来公司坐班了，但启生公司没有同意，要求陈黄涛要按时上班。4.广东实验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报告，拟证明因为陈黄涛夫妇取得了一大笔融资，陈黄涛从知本公司离职后，设立了广东实验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营业务与优雇公司一致，刘丰俊同时为该公司和优雇公司的监事。5.岗位交接清单和内部联系人一览表，拟证明陈黄涛做了工作交接，工作主要内容没有实质变化，是陈黄涛主动辞职并办理工作交接。知本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健康中国2030品牌计划”2018年度合作方案，拟证明知本公司的经营模式及模式。2.《补气补血类PTC营销一体化研究报告》，拟证明知本公司的经营范围及模式。陈黄涛质证称：关于启生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39健康网的网页，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跟本案没有任何的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公示报告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还有一个细节就是落款时间，因为当时人事是说填个时间，所以写了2018年10月1日，是随便填的，当时已经是属于国庆长假休假期间的。对于知本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关系。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黄涛要求启生公司和知本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应否得到支持？关于启生公司是否应支付陈黄涛经济赔偿金，应先认定陈黄涛从启生公司到知本公司工作的原因。本案中，启生公司主张系陈黄涛主动申请辞职的，且提交了陈黄涛离职时填写的2018年10月的《辞职申请表》及《离职承诺书》。虽然前述《辞职申请表》及《离职承诺书》系由启生公司提供，但是陈黄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辞职申请表》及《离职承诺书》填写离职原因并签名，应视为其认可相关内容，因《辞职申请表》及《离职承诺书》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离职申请表》、《离职承诺书》是陈黄涛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陈黄涛主张系启生公司安排其至知本公司工作的，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而结合《离职申请表》上注明的辞职原因为“个人发展需求”，可以认定陈黄涛系因个人发展原因主动辞职的。因陈黄涛系主动离职，故陈黄涛要求启生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者经济赔偿金的情形，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知本公司是否应向陈黄涛支付经济赔偿金，应先认定知本公司与陈黄涛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解除。本案中，知本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以“公司组织架构调整，不再设有媒体融合战略执行总监岗位”为由，向陈黄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但知本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陈黄涛的岗位取消是基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而导致，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与陈黄涛进行协商或有意调至其他合适岗位。因用人单位应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负有举证责任，故知本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同时，因陈黄涛在2019年5月31日的《离职承诺书》上明确写明“本人保留主张自己利益的权利”，表明陈黄涛并未与知本公司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而对于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应由有关部门依法认定，故知本公司主张2019年5月的《离职承诺书》确认其与陈黄涛之间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前述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知本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陈黄涛的劳动合同，故知本公司应向陈黄涛支付经济赔偿金。关于经济赔偿金数额，因陈黄涛从启生公司到知本公司系主动离职，且陈黄涛不能证明知本公司同意承接其在启生公司的工作年限，故陈黄涛在启生公司的工作年限不应计入知本公司的工作年限。陈黄涛在离职前在知本公司的月平均工资为（15000+15000+15000+15000+15150+15150+15839.66）÷7=15162.8元，故知本公司应当支付给陈黄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为：15162.8/月×1个月×2倍=30325.6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知本公司还应向陈黄涛支付15325.6元。综上所述，启生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知本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7372号民事判决；二、广州知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陈黄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余款15325.6元；三、驳回陈黄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黄涛负担5元，由广州知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黄涛负担5元，由广州知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