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晁小祥，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现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山，江苏内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江苏内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英，女，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现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山，江苏内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江苏内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新安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新安西路北50米。法定代表人：李天明，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海航，江苏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明，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如彬，男，194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辉，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红梅，女，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印高，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明，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龙全(泉)，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新宝，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鹤飞，男，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星，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飞，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伟，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高明，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晁小祥、郑文英因与被上诉人新沂市新安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以下简称农资合作社)、李天明、马如彬、刘祥辉、孔红梅、谢印高、李英明、刘龙全、马新宝、李鹤飞、王**、刘红星、马飞、孔伟、李高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7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晁小祥、郑文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移送侦查机关追究被上诉人非法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责任；2、如不移送侦查，判令所有被上诉人互负连带责任退还晁小祥、郑文英存款本金216945元，利息暂计28422.4元，合计245367.4元(以本金216945元为基数，按月息1%从2014年2月23日起暂计算起诉之日，扣除农资合作社已支付利息55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所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农资合作社无法定资格，在审批机关明令注销后、用与银行相似制式收据(打印整存整取)冒充金融机构向众多不特定主体低利息(参照国家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结算付息)借款，然后高利息(月息2%)发放贷款，明显构成非法经营吸收公众存款罪，即便如此，也导致农资合作社目前无任何固定资产和资金，无法经营及向债权人还款付息，被上诉人违法及过错昭然若揭，气焰嚣张。一审法院竟然对上诉人提供的关于被上诉人违法过错证据熟视无睹，对上诉人的主张充耳不闻，还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天明等人在履行出资义务、筹备设立合作社、业务经营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或者违法行为”，难道是公章的违法和过错。故，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严肃，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请求。被上诉人农资合作社辩称：农资合作社是经依法成立的非企业法人单位，农资合作社成立以后，向上诉人借款属实。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所诉称的农资合作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能成立。因为在一审诉讼之前，一审法院曾经将案件移送至新沂市公安局侦查，新沂市公安局侦查以后认为不构成犯罪，又将案件退回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才对本案进行审理。2、既然农资合作社是民办非法人单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农资合作社的相关社员已经出资到位，也没有违法行为。在本案中社员是不承担本案借款的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天明、刘祥辉答辩意见同农资合作社意见。晁小祥、郑文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农资合作社、李天明、马如彬、刘祥辉、孔红梅、谢印高、李英明、刘龙全、马新宝、李鹤飞、王**、刘红星、马飞、孔伟、李高明退还存款本金216945元，利息暂计28422.4元（以本金216945元为基数，按月息1%从2014年12月23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扣除农资合作社已经支付的利息5.5万元），合计245367.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经中共新沂市委农村工作办公室批准，李天明、马如彬、刘祥辉、孔红梅、谢印高、李英明、刘龙全、马新宝、李鹤飞、王**、刘红星、马飞、孔伟、李高明十四人发起成立了农资合作社，李天明任该合作社理事长。李天明、刘祥辉、孔红梅、谢印高、刘龙全、李鹤飞、王**、刘红星、孔伟、李高明等十人每人交纳3万元，马如彬、李英明、马新宝、马飞四人每人交纳5万元，共计向农资合作社出资50万元。农资合作社成立后对外经营，吸入不特定储户存款，给储户出具统一格式的股据(均约定结算方式为整存整取，合作社股金参照国家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结算付息)作为存款凭证；对外发放贷款(投放金)。2013年9月16日，新沂市委农村工作办公室作出《关于注销“新安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决定》（新委农[2013]38号），以该合作社自成立以来经营连续亏损，服务三农等应有作用得不到发挥，按照相关规定及合作社章程，经研究决定注销“新安镇城岗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并要求合作社认真做好债权清理和债务清偿等解散清算相关工作，确保平稳关闭。之后，农资合作社并未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经营至2015年6月，因对外发放的投放金没有收回，以致经营亏损自行歇业。晁小祥、郑文英系夫妻，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2月27日、2015年4月17日，郑文英分别向农资合作社存款1万元、12245元、70500元、4200元；2015年5月12日，晁小祥向农资合作社存款12万元，农资合作社出具加盖公章的股据五张，每张股据上均记载结算方式为整存整取，股金参照国家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结算付息。2015年6月，农资合作社因经营不善不再营业，晁小祥、郑文英取款未果。经晁小祥、郑文英索要，农资合作社已还款5.5万元(2015年11月25日还3万元、2016年2月6日还1.5万元、2016年8月4日还2000元、2017年1月26日还1000元)，晁小祥、郑文英向农资合作社及发起人李天明、刘祥辉等人索要下余存款未果，遂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至2019年，农资合作社多次作为原告，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偿还贷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晁小祥、郑文英在农资合作社存款后，虽然农资合作社出具的存款凭证名称是股据，但股据上明确载明结算方式为整存整取，同时注明参照国家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结算付息，故农资合作社向晁小祥、郑文英夫妻吸收存款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农资合作社在吸收晁小祥和郑文英交纳的存款后，未告知晁小祥和郑文英已成为合作社股民、未告知晁小祥和郑文英享有股民的相应权利，而晁小祥、郑文英在存款后实际并未享有和行使股民权利；农资合作社关于晁小祥、郑文英向合作社存款系交付股金的答辩意见与股据载明的结算方式及付息内容相互矛盾，故该院对农资合作社提出的晁小祥、郑文英所存款项属于社员股金的意见不予采信。虽然新沂市委农村工作办公室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注销农资合作社的决定，但该文件并未得到有效落实，至2015年6月农资合作社才因经营不善而自行歇业，尚未注销。农资合作社系独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对由社员股金、积累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法人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农资合作社作为借贷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能够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既有权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贷款方)索要借款本息，也应当承担债务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即及时向债权人(储蓄方)偿还借款本息，故农资合作社应当向周召玲偿还借款本息。庭审中，晁小祥、郑文英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天明等十四位发起人在履行出资义务、筹备设立合作社、业务经营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或者违法行为，故李天明等十四位发起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农资合作社未及时向晁小祥、郑文英偿还借款，给晁小祥、郑文英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依照约定承担支付利息责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核算，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1月25日，共计11个月2天，借款本金1万元应产生的利息为1106.67元；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11月25日，共计10个月3天，借款本金12245元应产生的利息为1236.74元；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11月25日，共计8个月26天，借款本金70500元应产生的利息为6251.00元；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11月25日，共计7个月18天，借款本金4200元应产生的利息为319.20元；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11月25日，共计6个月13天，借款本金12万元应产生的利息为7720.00元，五笔借款应产生的利息合计为16633.61元；郑文英于2015年11月25日领取的3万元，应当先支付五笔借款产生的利息16633.61元，下余的13366.39元(3万元-16633.61元)应偿还第一笔借款1万元和第二笔借款中的3366.39元，即第二笔借款未偿还数额为8878.61元(12245元-3366.3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核算，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2月6日，共计3个月10天，借款本金203578.61元(8878.61元+70500元+4200元+12万元)应产生的利息为4433.49元；郑文英于2016年2月6日领取的1.5万元，应先支付四笔借款产生的利息4433.49元，下余的10566.51元(1.5万元-4433.49元)，应偿还第二笔借款和第三笔借款中1687.9元(10566.51-8878.61元)，即第三笔借款未偿还数额为68812.1元(70500元-1687.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核算，2016年2月7日至2017年1月26日，共计11个月19天，借款本金193012.1元(68812.1元+4200元+12万元)应产生的利息为22453.74元；郑文英于2017年1月26日前领取的1万元(5.5万元-4.5万元)，应先支付三笔借款产生的利息22453.74元，尚欠利息12453.74元未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新沂市新安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晁小祥、郑文英偿还借款本金193012.1元及相应利息（以借款本金193012.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计算，应加上2017年1月26日前欠付利息12453.74元）；二、驳回晁小祥、郑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0元，由新沂市新安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纠纷，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苏0381民初7814号民事裁定，认为农资合作社涉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后新沂市公安局认为不构成犯罪，于2018年10月22日将本案退回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故晁小祥、郑文英上诉要求本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追究被上诉人非法经营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晁小祥、郑文英要求李天明、马如彬、刘祥辉、孔红梅、谢印高、李英明、刘龙全、马新宝、李鹤飞、王**、刘红星、马飞、孔伟、李高明等农资合作社发起人对涉案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为存在过错和违约。涉案借款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系农资合作社，并非李天明等发起人，晁小祥、郑文英认为李天明等十四位发起人存在违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晁小祥、郑文英主张农资合作社违背章程，违法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但该行为系农资合作社业务经营过程中的行为，并非李天明等十四位发起人的个人行为，晁小祥、郑文英据此要求李天明等十四位发起人对农资合作社的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主张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晁小祥、郑文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0元，由上诉人晁小祥、郑文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