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80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锐，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重名，湖北陈重名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鄂0106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9日，张某2、邓某1等人因亲友被公安机关抓获让李龙飞（另案处理）帮忙找关系将亲友从看守所“捞出来”。李龙飞就找到邓某2（另案处理）帮忙，邓某2就找其朋友被告人黄锐帮忙打听，被告人黄锐谎称自己有能力“捞人”，并以找关系需要费用打点为由，让邓某2、李龙飞向张某2、邓某1等人收取人民币80万元。邓某2、李龙飞将被告人黄锐所述情况告知张某2、邓某1等人，并取得了张某2、邓某1等人的信任。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12日间，李龙飞、邓伟黎在武汉市武昌区汇通新长江中心一楼、湖北大学对面的美宜佳便利店门口等地，收取易某、邓某1、刘某、阮某、张某1、苏某、张某2、金某、叶某等9人人民币共计80万元（其中包括李龙飞、邓某2垫付的人民币10万余元）。后李龙飞、邓某2将上述钱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全部交给被告人黄锐，被告人黄锐将上述钱款据为己有。2019年9月13日，因被告人黄锐无法兑现其承诺且不予退还钱款，张某2、邓某1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黄锐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黄锐退款人民币40万元,剩余赃款由李龙飞退出人民币12万元、邓某2退出人民币18万元，且退出的上述款项已全部退还给被害人易某人民币0.5万元、邓某1人民币11.9万元、刘某人民币3.55万元、阮某人民币9.1万元、张某1人民币1万元、苏某人民币3.35万元、张某2人民币33.15万元、金某人民币2.1万元、叶某人民币5.1万元，并补偿了邓某1、张某2、阮某三人共计人民币3186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及将被告人黄锐抓获归案的事实经过。2、被害人易某、邓某1、刘某、阮某、张某1、苏某、张某2、金某、叶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李龙飞、邓某2以可以找关系帮助张某2、邓某1等人将被抓的亲友从看守所“捞出来”，并以找关系需要费用打点为由，诈骗易某0.5万元、邓某111.9万元、刘某3.55万元、阮某9.1万元、张某11万元、苏某3.35万元、张某233.15万元、金某2.1万元、叶某5.1万元的事实。3、同案人员李龙飞的证言：黄锐是出谋划策的，邓某2是我和黄锐中间的人，整个过程都是我和家属们接触、沟通的，也都是黄锐告诉我要我怎么跟家属说，我就跟家属们怎么说，钱收了后交给黄锐了。家属们问我什么情况，我不懂的就问邓某2和黄锐，邓某2最开始是和黄锐搭上线的，基本上都是他们联系，然后邓某2再跟我联系，期间有些家属要求退钱，我怕稳不住就让邓某2出面帮我圆场。邓某1等家属把50万元凑齐后，黄锐又说再凑10万元，家属们凑齐后我交给了黄锐，黄锐又让我跟家属们说第一次的50万元交晚了，说好下午15时送钱，现在上边很生气再要20万元，我又把钱收了给了黄锐。家属们问我什么情况，黄锐就让我说钱已经送了，让他们等消息，我和邓某2直接互发微信，然后故意把聊天记录给家属们看，以此取信的方法也是黄锐教的。之前我说把钱都给了刘雅林做投资是黄锐事先跟我说好的，他让我们随便找个理由跟公安机关说，我就随口说了个朋友名字，具体黄锐钱是怎么使用的我不清楚。我开始以为自己可以帮到钱浩，可以帮他找关系，具体就是找黄锐，至于黄锐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反正就是相信黄锐。我和黄锐是普通朋友，是通过邓某2认识的，黄锐一直没有稳定工作，我听说他家里是做工程的，我跟黄锐一起吃过几次饭，但是交际不是很深，具体黄锐有什么社会背景我不是很清楚。2019年8月9日，我们给了黄锐50万元，是黄锐自己到邓某2的公司拿的；次日又给了黄锐10万元，是邓某2开车送给黄锐的；第三天给了黄锐20万元，是黄锐到邓某2公司楼下拿的。因黄锐无法兑现承诺，张某2、邓某1等人报警，案发后，我妻子和邓某2一起找黄锐，要求黄锐退出赃款，因黄锐只能退出部分赃款，我妻子就退出人民币12万元，邓某2退出人民币18万元，黄锐退出人民币40万余元。并将上述款项全部退还给被害人的事实。4、同案人员邓某2的证言：我是五六年前认识的黄锐，经常一起吃饭、喝酒打牌，他有两个小孩，住在水岸星城，有辆凯迪拉克的汽车，没有什么稳定工作。我和黄锐在交往过程中，发现黄锐对武汉市的一些领导调动和社会时事都很清楚，他给我感觉就是对时政比较了解，所以李龙飞跟我联系说他朋友钱浩被抓后，让我帮忙问一下能不能帮忙，我就想到了黄锐，就跟黄锐联系了，李龙飞和黄锐之间没有联系方式。2019年8月8日或9日中午12时许，李龙飞联系的我，我问了钱浩的相关信息后就跟黄锐联系了，黄锐说他要问一下，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黄锐给我回电话说是不是确定要帮忙，我又跟李龙飞联系，李龙飞确定要帮这个忙，我就跟黄锐说，黄锐就问我能拿多少钱出来办事，我就又联系了李龙飞，让李龙飞问家属看能拿多少钱出来，随后李龙飞就跟我联系说钱浩的家属很疑惑，因为一般都是办事的人开价，我当时也拿不准就联系了黄锐，黄锐让我不要管那么多，先问能拿多少钱出来，再看这个钱能不能请人帮忙，我就把意思转达给了李龙飞，李龙飞就给我回电话说他跟钱浩爸爸在一起，说愿意出30到40万元，我告诉黄锐后黄锐觉得少了但还是让我等消息。第二天八九点的时候，黄锐给我打电话说事情能办但是要80万元，当天下午15时给现金给他，我就告诉了李龙飞，李龙飞说家属们当天拿不出这么多钱，黄锐就说当天最少要50万元，当天下午家属们就去了我公司交钱，见面时黄锐问了李龙飞关于钱浩的情况，说这个事情很简单是小事，因为这个事情我就是牵线也没多问。当天家属们交了50万元，我和李龙飞在我办公室点了钱后放在一个箱子里给了黄锐，黄锐把钱拿到自己车上后就走了。又过了一天，家属们又凑了10万元，李龙飞给我后，我就开车把钱送到黄锐家里了，第四天是李龙飞自己把钱给黄锐的。收了家属们80万元后，我和黄锐就只是在微信上互相联系，问一些基本情况。我之前说钱用于投资是怕黄锐如果真的有关系，说了实话会被报复。黄锐拿走的第一笔50万元，是黄锐到我公司拿的；第二笔10万元，是我开车送到黄锐家楼下，给到黄锐手上；第三笔20万元，是李龙飞交给黄锐的。李龙飞被抓后我才认识到事情严重性，我就跟夏某和黄锐商量，黄锐凑了40万元，我凑了20万元，夏某凑了10万元，由夏某和黄锐去派出所退赃了。退还家属69.5万元，剩余2万多元黄锐将钱转账给了我。5、证人夏某的证言：2019年9月13日，李龙飞因为涉嫌诈骗罪被武昌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我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与民警沟通得知了案件的相关情况。我和本案没有牵连，在了解案件情况后我就在努力筹钱，2019年9月15日晚上，我就和案件相关受害人一起到余家头派出所，把李龙飞诈骗的钱以及受害人相关的开支都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还给了受害人，因为我自己的银行卡限额，就通过黄锐的建设银行卡退的钱，总计退还了69.75万元，补偿了3186元，受害人也都写了谅解书。6、被骗金额明细表、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印证了骗得易某0.5万元、邓某111.9万元、刘某3.55万元、阮某9.1万元、张某11万元、苏某3.35万元、张某233.15万元、金某2.1万元、叶某5.1万元；及李龙飞在2019年8月9日分五次转账给邓某110.4万元为其垫付“捞人”打点费的事实；以及案发后，为退还被害人钱款，李龙飞转账到黄锐银行卡12万元、邓某2转账到黄锐银行卡20万元的事实。7、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退还了易某0.5万元、邓某111.9万元、刘某3.55万元、阮某9.1万元、张某11万元、苏某3.35万元、张某233.15万元、金某2.1万元、叶某5.1万元，补偿了邓某1、张某2、阮某共计人民币3186元，上述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李龙飞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8、被害人邓某1、张某2、张某1与李龙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龙飞与被害人邓某1、张某2、张某1之间的沟通过程，及李龙飞承诺交钱帮忙“捞人”，办不成退钱的事实。9、被告人黄锐的供述与辩解：我拿了家属们的69万元后，因为自己没有那个层面的关系，所以就把钱一直放在手上，其中47万元我存进了建设银行、平安银行和工商银行的信用卡里，14.5万元左右在我的微粒贷里，剩余的钱都在我手上，李龙飞和邓某2他们不知道这个钱的去向。家属们开始闹着要钱的时候，刚好我正在走银行流水，提升额度，所以就一直拖着没有给家属们。李龙飞和邓某2应该不知道我没有能力帮忙办事，因为我跟他们一起吃饭时经常吹嘘自己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和邓某2关系蛮好，他们就信了我。我跟邓某2说“有一句话要带到，就是事情到李龙飞为止”，是当时害怕别人看到我们聊天记录后把我们当成诈骗，因为钱一直在我手上，李龙飞被关后我们就一起凑钱把钱还给家属了，我以为就没什么事情了。原审认为，被告人黄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锐及李龙飞、邓某2共同退还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黄锐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上诉人黄锐的上诉理由：其系从犯，且属犯罪中止；诈骗数额应为69.75万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锐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李龙飞、邓某2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黄锐提出找家属索要钱财，且李龙飞、邓某2将家属筹集的80万元均交给上诉人黄锐。上诉人黄锐在整个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黄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黄锐提出其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3日对本案立案。同年9月15日，上诉人黄锐和李龙飞、邓某2共同退出被害人的经济损失69.75万元。其行为在诈骗犯罪行为实施完毕，公安机关立案之后，属积极退赃，不构成犯罪中止。故上诉人黄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黄锐提出其诈骗数额应为人民币69.75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骗金额明细表、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收条及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陈述均证实，被害人被骗金额为69.75万元；李龙飞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转账记录、邓某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以及邓某1、张某1的陈述、李龙飞、邓某2的证言均证实，在被害人筹集不到李龙飞要求家属交纳50万元的数额时，李龙飞借给被害人邓某110.4万元，李龙飞将该款项均交给了上诉人黄锐。上诉人黄锐在公安机关和一审庭审中均供认李龙飞、邓某2转给其80万元现金。故一审认定上诉人黄锐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8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黄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上诉人黄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晶审判员 梅欣荣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梦秋书记员谢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