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1，女，200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理人：许某2，女，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忠，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玲，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脑科医院（湖南省精神卫生研究所），住所地长沙市芙蓉中路三段**。法定代表人：王枭冶，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兵，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初辉，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颖毅，女，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伍初辉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初辉，蒋颖毅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div>负责人：姚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强，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权，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某1、湖南省脑科医院（湖南省精神卫生研究所）（以下简称湖南省脑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伍初辉、蒋颖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6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除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许某194315.6元外，还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许某1二次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20元和护理费3200元，合计4220元，或就该4220元由许某1向湖南省脑科医院另案主张权利；二、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许某1第二次住院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应当承担赔付责任。1、如许某1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就不会有两次住院，因此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有较大的因果关系。2、钢板断裂的原因是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钢板断裂必然会造成损失，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侵权人所驾驶的车辆购买了保险，保险公司应当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责任。二、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在一审中未对第二次护理费损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直接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可和支持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许某1放弃对湖南省脑科医院第二次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损失的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许某1向伍初辉、蒋颖毅和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请求支付了所有损失，包括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并未自动放弃对该部分费用主张权利。湖南省脑科医院辩称：一、认可许某1产生了第二次住院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且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二、钢板断裂的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湖南省脑科医院使用的钢板是全国比较有名的厂家提供，且有产品合格证，在省内多家医院广泛使用，没有发生断裂的情况。湖南省脑科医院认为钢板断裂是许某1不遵医嘱，外出走亲戚且没带拐杖，钢板受力超负荷造成的。伍初辉辩称：一、许某1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没有关系。二、钢板断裂的事情不清楚。三、其他意见与湖南省脑科医院一致。蒋颖毅的答辩意见与伍初辉一致。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辩称：一、许某1在湖南省脑科医院安装的钢板在体内断裂，依照常理推断，应属于钢板质量不合格造成的。二、许某1入院诊断显示“术后骨折后钢板断裂”，可知许某1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无关，而且第一次出院医嘱也明确提示许某1不能负重，如许某1未遵医嘱则系其无形扩大了自己的损失。湖南省脑科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湖南省脑科医院不承担许某1第二次住院费用的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许某1、伍初辉、蒋颖毅、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2019年4月19日许某1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入院创伤骨科就诊，经完善相关检查、排除手术禁忌症，尽快完成了手术治疗，并在术前已明确告知术后有钢板松动、断裂，需另行处理的风险，出院医嘱明确告知：右下肢不能负重，可以扶拐行走，积极功能锻炼，避免右膝关节僵硬，预防肌肉萎缩。许某1出院后四次来我院复查均为生长愈合期，无任何异常反应，2019年10月5日（国庆期间），许某1告知医生：在出门走亲戚等电梯时突然听到大腿“咔嚓”一声，疼痛剧烈。接听后医生告知其返院就诊。综上可见，许某1未遵照出院医嘱，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二、按常理分析，钢板断裂非诊疗问题所造成，在钢板断裂的前25天复查显示，螺钉无松动，钢板无异位，至断裂前也无疼痛反应，且在出门走亲戚时发生的；钢板有产品合格证，系大公司产品，生产技术成熟，省内多家同级医院都在使用，少有断裂的现象，且许某1没有提请对钢板质量问题的鉴定，一审法院没多方面分析钢板断裂的因素，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对钢板断裂的责任认定极其不合理。一审法院按常识判断是钢板质量问题导致的钢板断裂没有事实依据。本案钢板断裂的原因可能发生在三方面：诊疗行为、不遵医嘱及钢板质量。诊疗行为可能性不大；突然断裂没有前期不适且复查无异常；康复期内被上诉人许某1外出走动难免有过早负重及外力因素，自身有严重过失；钢板质量问题没有第三方鉴定结论无从认定。故一审法院将钢板断裂完全归责于质量问题且由医院承担全责极不合理。许某1辩称：一、湖南省脑科医院称许某1在钢板断裂时未拄拐杖、在走亲戚等与事实不符，且许某1一直恢复的不好。二、本案中许某1主张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无论湖南省脑科医院是否存在过错，均应当承担责任。三、湖南省脑科医院可向生产商追偿。伍初辉辩称：与对许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蒋颖毅的答辩意见与伍初辉一致。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辩称：许某1第二次住院的原因是钢板断裂，与交通事故无关，与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也无关。许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伍初辉、蒋颖毅共同赔偿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88162.97元；二、判令以上款项由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支付）；三、判令湖南省脑科医院对第一项请求中的44295.97元医疗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判令湖南省脑科医院、伍初辉、蒋颖毅、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6时28分，伍初辉驾驶湘ＡＢ××**号小型客车沿长沙市天心区友谊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新姚路口时，遇许某1搭乘由其父林伟兵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沿友谊路由西往东行驶至该路口左转弯，因伍初辉驾驶车辆忽视行车安全且车速超过路段限速，加之林伟兵驾驶电动车违反交通信号通行，导致机动车前部与电动车右侧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林伟兵及其女儿许某1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伍初辉对此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林伟兵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许某1于2019年4月19日至4月30日在湖南省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1天，此后又进行复查，用去门诊医疗费和住院医疗费44968元，出院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右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踝内侧软组织挫伤，该次住院期间湖南省脑科医院于4月19日在静脉符合全身麻醉下对许某1施行了右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使用了大博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钢板进行内固定。术前湖南省脑科医院进行了风险告知：术后内固定物松动、断裂，需另外处理。出院医嘱提示，右下肢不能负重，可以扶拐行走，积极功能锻炼，避免右膝关节僵硬，预防肌肉萎缩。出院后许某1四次复查均为生长愈合期，2019年10月5日国庆期间，许某1在出门走亲戚时突然听到右大腿发出“咔嚓”一声，并痛疼剧烈，当即电话告知湖南省脑科医院医生。医生告知其立即来医院就诊，行Ｘ片复查发现钢板断裂。许某1此后于2019年10月5日至10月22日再次在湖南省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7天，于2019年10月7日在该医院实施右股骨钢板螺钉内固定取出术、骨折切开复位髓内固定术。出院医嘱要求完全制动，右下肢任何时候不能着地负重，佩戴外固定支具固定，加强营养，每个月复查一次。许某1于2020年5月7日到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鉴定，该中心5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许某1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术后遗留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建议休息期至评残日前一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另查明，伍初辉驾驶的湘ＡＢ××**号小型客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蒋颖毅，该车在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许某1本次事故发生前系在读初中生。关于许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三十五条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89263.97元。其中第一次住院和门诊医疗费44968元，钢板断裂后第二次住院医疗费44295.97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按照每人每天60元计算，住院28天计算。三、营养费2700元。鉴定意见确定其营养期为90天，按照营养费每天30元计算。四、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即购买拐杖费用，虽然没有提交证据，但其需要外部支持右下肢属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元。五、护理费22525.87元。许某1的护理时间按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20天，第一次住院期间11天已经按照220元每天聘请护工护理，第二次住院的16天期间按照200元每天聘请护工护理，一审法院按其实际支出计算，其他93天的护理费标准按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66351元认定，护理费计算为220元／天×11天＋200元／天×16天＋66351元／年÷365天×93天＝22525.87元。六、残疾赔偿金79684元。根据鉴定意见，许某1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残疾赔偿金为39842元／年×20年×10%＝79684元。七、交通费12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许某1构成十级伤残，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九、后续治疗费12000元。按法医鉴定意见认定。十、鉴定费2200元。根据司法鉴定费发票认定。许某1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16453.84元。其中属于钢板断裂产生的第二次住院17天的医疗费为4429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护理费3200元，共计48515.97元，剔除该48515.97元后的损失为167937.87元。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林伟兵与许某1系父女关系，许某1同意本次事故的交强险赔偿限额12万元由林伟兵全部享有，不要求分割交强险赔偿限额，同时也不要求事故另一责任人林伟兵赔偿损失。许某1庭审中陈述其系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要求湖南省脑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不申请对湖南省脑科医院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进行鉴定。湖南省脑科医院也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伍初辉驾驶车辆时未注意安全超速行驶，林伟兵违反交通信号通行路口，交警部门认定伍初辉负和林伟兵承担同等责任，符合相关交通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属于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具体民事责任比例，伍初辉作为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责任，林伟兵作为非机动车一方承担40%的责任。许某1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16453.84元，其中因钢板断裂造成的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48515.97元，许某1与湖南省脑科医院系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虽无证据证实湖南省脑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但其手术中为许某1安装的内固定钢板在许某1体内断裂，按照常识判断这是钢板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湖南省脑科医院作为医疗服务过程中的医疗服务提供方应当对由此造成的许某1第二次住院的损失共计48515.97元予以赔偿，赔偿后湖南省脑科医院可另行向钢板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另行追偿。但许某1的诉讼请求中只要求湖南省脑科医院对第二次住院医疗费44295.97元承担赔偿责任，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只支持由湖南省脑科医院赔偿许某1损失人民币44295.97元。许某1的剩余损失还有167937.87元，其中属于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费用按照保险行业实践按照15%比例予以扣除为8545.2元，即（44968元＋12000元）×15%，另还有鉴定费为2200元，两项小计10745.2元，均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伍初辉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60%责任向许某1赔偿损失人民币6447.12元，其余40%责任林伟兵承担。一审法院在（2020）湘0103民初5870号案件中已经判决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万元范围内先行赔偿林伟兵医疗费1万元，伤残项目损失11万元，共计12万元，本次事故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已经由事故的另一伤者林伟兵全部享有，故本案中许某1不再享有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许某1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鉴定费后的损失还有157192.67元（即167937.87元-10745.2元），因蒋颖毅已经为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上述损失未超过商业险保险金额，应由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按伍初辉承担的60%责任比例代伍初辉向许某1赔偿94315.6元（即157192.67×60%），其余40%责任林伟兵承担。综上，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本次事故在商业险范围内应赔付许某1各项损失共计94315.6元。伍初辉应赔偿林伟兵的非医保部分医疗费和鉴定费损失共计6447.12元。湖南省脑科医院应当赔偿许某1的损失44295.9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许某1本次事故损失94315.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伍初辉赔偿许某1本次事故损失6447.1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湖南省脑科医院（湖南省精神卫生研究所）赔偿许某1损失44295.9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许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2元，减半收取316元，由伍初辉负担300元，许某1负担1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钢板断裂时许某1在外走亲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钢板断裂致许某1第二次住院的损失应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1、湖南省脑科医院上诉称其使用的钢板无质量问题，钢板断裂系许某1过早负重或其他遭遇其他外力等自身原因造成，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湖南省脑科医院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湖南省脑科医院在许某12019年4月30日的《出院记录》中载明；“出院医嘱：2.右下肢不能负重，可以拄拐行走，积极功能锻炼，避免右膝关节僵硬，预防肌肉萎缩”，故许某1在出院后适当活动未违反医嘱，其不应承担责任。3、许某1第二次住院系因钢板断裂造成，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4、许某1因交通事故骨折到湖南省脑科医院就诊，湖南省脑科医院对许某1提供医疗服务，双方已建立医疗服务关系。医院在医治许某1的过程中，使用的钢板在许某1体内断裂，其提交的《合格证》不足以证明该块钢板非因质量问题发生断裂，一审法院推定钢板断裂的原因为钢板质量问题、湖南省脑科医院对许某1的第二次住院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因许某1的诉讼请求中仅要求湖南省脑科医院对第二次住院医疗费44295.97元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支持由湖南省脑科医院赔偿许某1损失人民币44295.97元亦无不当。许某1第二次住院发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许某1、湖南省脑科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元，由许某1负担50元，由湖南省脑科医院（湖南省精神卫生研究所）负担8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欧旭辉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欧阳云书记员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