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甘刑核66398760号   被告人张仲田，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捕前住陕西省咸阳市乾县广场附近出租房（无门牌）。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至14日临时羁押于秦安县看守所，同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铎勇，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仲田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甘01刑初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仲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0元；对被告人张仲田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一、2001年5月27日上午，王某1（已判刑）在兰州市城关区VJ迪厅发现与其有经济纠纷的被害人刘某1，即与吴某、陈某等人对刘某1欧打、控制。王某1让他人告知李元杰（已判刑），李元杰闻讯赶到迪厅，纠集彭某、王某1、许晓栋、吴某、陈某（均已判刑）及被告人张仲田等人携带军刺、砍刀、钢管等凶器挟持刘某1到兰州市七里河区兰石厂家属院一平房内取钱未果。被告人张仲田等人遂又将刘某1挟持到兰州市城关区白塔山后山一山洞，李元杰、彭某持军刺在刘某1胸、腹部连刺数下，许晓栋、吴某及被告人张仲田持砍刀在刘某1身上乱砍，致其当场死亡。随后，上述人员将刘某1尸体用土块掩埋，衣物丢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刘某2于2002年4月5日报案称，其子刘某1（又名刘东来）于2001年5月27日被几个年轻人绑架到七里河敦煌路兰石小吃一条街内的菜棚，搜完住处后带走，后音讯全无。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同案犯吴某于2002年1月21日指认，兰州市城关区白塔山后山一山洞内是杀害刘某1并埋尸的现场。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城关区白塔山后山，山上由北至南依次排列有四个山洞。中心现场位于从北向南的第四个山洞内，洞中心地下为埋尸地，挖掘至20公分深时，挖出断手一只，挖至30公分深时，呈现一具尸体，尸体全身赤裸，头东脚西仰卧，左臂白骨化，右臂无手曲在胸前，双腿膝关节向外，脚心相对呈“”型屈曲。尸体已部分白骨化，经法医初步鉴定为男尸。   4.尸体检验意见证明，死者刘某1尸体大部分白骨化（各大关节尚有软组织相连),头皮皮革样化，未见开放性创口，面部软组织腐败崩解，外露骨质未见损伤，牙齿排列整齐，无缺损，颅骨未见骨折。颈部、胸部、腰部、背部、皮肤皮革样化，其下脂肪及肌肉腐败崩解，胸骨、肋骨及脊柱骨未见骨折，腹部软组织腐败崩解，胸腹腔开放，胸腹腔各脏器腐败崩解。双上肢上臂皮肤皮革样化，前臂软组织腐败崩解，各骨质未见损伤。双下肢及臀部皮肤皮革样化，未触及骨折。检验意见：（1）根据骨盆及颅骨检验综合分析，死者应系男性；（2）根据牙齿磨耗程度及耻骨联合推断，死者年龄应在20岁左右；（3）死者残存软组织上未见明显损伤，各骨质未见损伤，由于大部分软组织及全部脏器腐败崩解，故死因无法确定；（4）根据尸体的腐败程度、当时的气候条件、尸体掩埋的地理环境及程度等综合推断，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约八个月左右。   5.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用死者刘某1毛发和其母亲张某1血样进行DNA检验，检验意见为：所检死者毛发的mtDNAHV-I区序列和张某1mtDNAHV-I区序列一致。   6.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张仲田分别对十二张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李元杰、彭某、王某1、吴某、许晓栋就是伙同其在城关区白塔山附近一山洞内持刀杀害一男子的同案犯；同案犯王某1、吴某、陈某经对十二张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张仲田（张小飞）就是伙同其和李元杰等人在城关区白塔山九州台一山洞中杀害刘某1的同案犯。   7.证人证言   （1）刘某2证言证明，其子刘某12001年4月来兰州和姑父王占奇一起在敦煌路小吃一条街菜市场卖菜。据王占奇说一天中午，几个年轻人押着刘某1到他卖菜住的房中翻找钱物未果后又押着刘某1走了，此后音讯全无。   （2）王占奇证言证明，2001年4、5月的一天中午，刘某1和四、五个小伙来到其卖菜住的房子，刘某1脸上有伤，其中一个小伙拿着一把十公分左右长的单刃刀，一个小伙问在什么地方，刘某1说在床下，这几个人把床搬开底下什么也没有，一个小伙又问在哪儿，刘某1说在水泥地下埋着，一个小伙问其地挖过没有，其说没有。这几个人没找着东西就把刘某1拉走了。从那天后刘某1再没回来。   （3）姚文坤证言证明，其听许晓栋说，一个外地小伙借了VJ迪厅一服务生的钱后人就不见了，后来该服务生碰到了借钱的小伙并把他拉到迪厅让李元杰、彭某、张仲田帮忙要钱。李元杰等人将那小伙打了一顿，那小伙领着他们到七里河建兰路市场的房子里取钱，没找到钱他们就将那小伙拉到山上打死后埋了。   （4）张某2证言证明，2001年天快热的一天10时许，VJ迪厅的王某1打电话叫李元杰过去，其和李元杰、吴某、东东、彭某、张仲田先后到了迪厅，去了才知道骗王某1钱的河南人被抓住了，王某1叫李元杰帮他要钱。李元杰他们把河南人打了一顿让还钱，河南人说带他们去西站取钱，李元杰他们就带着河南人走了。19时许他们回来了，李元杰告诉其河南人骗了他们没取上钱，他们就把那个河南人带到黄河北山上的一个山洞里，脱光衣服用军刺杀死埋在洞中了。   8.同案犯李元杰、彭某、许晓栋、王某1、陈某、吴某供述证明，2001年4、5月份的一天，李元杰、彭某、许晓栋、王某1、陈某、吴某和张仲田一起将骗王某1钱的被害人刘某1，带至兰州市七里河区兰石厂家属院一平房内取钱未果，之后又将刘某1挟持到兰州市城关区白塔山后山一山洞，李元杰、彭某持军刺在刘某1胸、腹部连刺数下，许晓栋、吴某及张仲田持砍刀在刘某1身上乱砍，致刘某1当场死亡后将其掩埋。   9.被告人张仲田供述证明，其别名叫张小飞，2001年夏天的一天，其和李元杰、彭某、许晓栋、吴某在迪厅喝酒，录像厅的保安跑来告诉他们说发现了骗钱的小伙，李元杰带着其和彭某、许晓栋、吴某在录像厅找到那个20岁出头、河南口音的小伙，李元杰问那小伙骗的钱放哪了，那小伙说在家里，他们就对小伙一顿拳打脚踢，并从迪厅一间宿舍里拿来几把砍刀和军刺，其拿的是一把长30公分的单刃月牙形砍刀。后那小伙带他们打车朝文化宫方向走，穿过一个菜市场，到一个家属院的一塑料棚搭建的平房里，当时房中有一个小伙，李元杰问骗钱的小伙钱放哪了，那小伙说在床下，又说在地下埋着，他们没找到，就把那小伙拉上车。在黄河北中山桥西面下车后沿白塔山上山小路走上去，走到半路时那小伙跑了，被吴某追回来，他们又把那小伙打了一顿后带到后山半山腰的一个山洞处，让那小伙脱掉衣服。其在那小伙腿上踢了两脚、胸部捣了两拳，彭某拿砍刀在他左臂上砍了两刀，李元杰刺了几刀，人死后他们把那小伙抬到洞里用土埋了。军刺、砍刀是李元杰的，带回宿舍了。李元杰是头儿，他们都听他指挥。   二、2001年9月7日17时许，李元杰、彭某、姚文坤及被告人张仲田、“小王”（在逃）在兰州市安宁区崔家庄彭某之父租住的房内喝酒过程中，李元杰打电话叫来被害人杨某1。到23时许，李元杰将杨某1叫到另一房间提出发生性关系，因杨某1不同意，李元杰便指使被告人张仲田、彭某、姚文坤强行脱掉杨某1的衣服，李元杰将其强奸。李元杰的女朋友张某2（已判刑）到来后，怀疑李元杰与杨某1发生性关系而与李元杰吵闹，李元杰向张某2提出杀了杨某1，以证明其与杨某1没有瓜葛，张某2表示同意。李元杰回到房内，指使张仲田、彭某、姚文坤、小王当着张某2的面将杨某1轮奸，又让张仲田、小王、姚文坤在院子房后挖坑，李元杰从杨某1皮包里搜出人民币50元。之后，李元杰、张仲田等人将杨某1拖入坑内，姚文坤、李元杰先后持军刺在杨某1胸部连捅数下，彭某持锄头在杨某1身上猛砸数下，上述人员将杨某1及其随身物品掩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杨某2于2002年1月18日报案，称其女儿杨某1于2001年9月7日14时许离家后至今未归。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同案犯彭某、姚文坤于2002年1月18日指认，兰州市安宁区崔家庄村上街头崔成东家是作案现场；崔成东家后门外树下是杀人、埋尸现场。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同案犯姚文坤、彭某指认，现场位于兰州市安宁区崔家庄上街头崔某家的独院内。经同案犯姚文坤、彭某指认，院内与南方相接的坐西向东的房间为强奸现场。房间西墙下有一张双人床，床上无被褥等物品。出北院门10米远东北方向的第一棵果树下一长方形的凹陷地为杀人、埋尸现场，挖掘至1.5米深处，呈现一具女尸，女尸头朝东北、脚向西南仰卧、留短发、上身穿粉色吊带背心、下身赤裸。从女尸脚边挖出一双女式米黄色浅口高跟皮鞋，黑白格相间的女式人造革背包一只，包内装有“杨某1”身份证一张。尸体已高度腐烂。   4.提取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于2002年1月18日从崔成东家中提取作案工具铁锨一把、镢头一把。   5.尸体检验意见证明，死者杨某1尸体高度腐烂，颈部胸骨上窝见2.5厘米长创口，创角不明显，创缘较整齐，斜形深入肌层，腹部剑突下见3厘米长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齐，深入胸腹腔，右髂前上棘上见2.5厘米长创口，创角不明显，创缘整齐，深入肌层。解剖见左侧胸腔有少量凝血块，左肺下叶包膜见0.8厘米长破口，肺组织自溶，左侧膈肌见3厘米破口。检验意见：（1）尸表见死者颈部、腹部有创口，其中有一处进入胸腹腔，解剖见左肺下叶包膜有一破口，左侧膈肌破裂，左胸腔有少量凝血块，分析存在肺破裂致大失血的情况，因尸体高度腐败，大部分组织溶解，其死因无法准确判断;（2）根据尸表较典型的创口的形态、特征分析，致伤物应系刃宽为3厘米左右的单刃剌器;（3）根据尸体的腐败程度、当时的气候条件、掩埋的地理环境及程度等综合分析，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约五个月左右。   6.领条证明，杨某1白底粉红边塑料女式提包一个、身份证一个、粉红色传呼机一个、钥匙一串及化妆品已被其亲属领走。   7.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用死者杨某1毛发和其母亲闫金某血样进行DNA检验，检验意见为：所检死者毛发的mtDNAHV-I区序列和闰金某mtDNAHV-I区序列一致。   8.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张仲田分别对十二张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李元杰、彭某、姚文坤就是伙同其在安宁区一民房内强奸、杀害、掩埋一名青年女子的同案犯；同案犯张某2经对十二张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仲田就是在安宁区崔家庄一平房院子强奸杨某1的人。   9.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其女杨某1于2001年9月7日14时许去上班后一直未归，杨某1身高1.68米左右，短发，离家时穿一件粉红色衬衣，并对杨某1的身份证进行了确认。   10.证人崔某证言证明，其在安宁区崔家庄村上街头有一无门牌号的独院，2001年8月3日租给彭维福并签了协议。9月中旬的一天，其父打电话说彭维福跑了，其去看了一下房子的情况就把院门锁了，房子一直空着。2002年1月18日，公安人员来看现场从后门外果树下挖出一具尸体。   11.同案犯李元杰、彭某、姚文坤、张某2供述证明，2001年9月的一天晚上，李元杰、彭某、姚文坤及张仲田、“小王”在兰州市安宁区崔家庄彭某之父租住房内喝酒过程中，李元杰打电话将杨某1叫来。李元杰提出发生性关系，杨某1不同意，李元杰与张仲田、彭某、姚文坤强行脱掉杨某1的衣服，李元杰将杨某1强奸。李元杰女友张某2到来后，怀疑李元杰与杨某1发生性关系而与李元杰吵闹，李元杰向张某2提出杀了杨某1，以证明其与杨某1没有瓜葛，张某2表示同意。李元杰指使张仲田、彭某、姚文坤、“小王”当着张某2的面将杨某1轮奸，又让张仲田、姚文坤、“小王”在院子房后挖坑，李元杰从杨某1皮包里搜出人民币50元。李元杰、张仲田等人将杨某1拖入坑内，姚文坤、李元杰先后持军刺在杨某1胸部连捅数下，彭某持锄头在杨某1身上猛砸数下，后将杨某1及其随身物品掩埋。   9.被告人张仲田供述证明，2001年，其和李元杰、彭某、姚文坤、“小王”住在彭某他爸在安宁区租的房子里。一天下午李元杰把杨某1叫来，两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张某2看见了，张某2和李元杰吵了起来。李元杰让他们强奸杨某1，于是其和彭某、姚文坤、“小王”就当着李元杰和张某2的面轮奸了杨某1。后李元杰让姚文坤、“小王”出去挖坑，二十分钟后姚文坤进来了，李元杰对杨某1说下来回家，杨某1想穿衣服，李元杰不让，让她赤身裸体的往后门走。坑在后门的正前方，走到坑边李元杰将她推到坑里，姚文坤跳进坑里用刀捅，杨某1叫了两声后就没声音了，彭某站在坑上面用锄头砸她，他们把杨某1和她带的东西埋了。杨某1当时大约二十三、四岁，中等身材，齐肩短发，带了个小包。   三、2001年9月21日凌晨3时许，李元杰、彭某、姚文坤伙同被告人张仲田经预谋踩点，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安西路234-302号楼门口持刀将返回住处的被害人王某、尹某劫持，搜出房门钥匙，开门入室，并将王某、尹某二人轮奸，并抢劫王某人民币1800元，三星188型手机一部价值1200元，索尼牌随身听一部价值706元，CD碟片29张价值413元，尹某人民币20元。在抢劫过程中，李元杰将王某大腿用刀划伤。破案后，从李元杰处追回“索尼”牌CD碟机随身听一部、CD碟片29张、红色碟包一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及破案报告证明，2001年9月22日，被害人尹某向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报案称，当日3时许与室友王某在家门口被四名歹徒持刀挟持，后在家中被歹徒轮奸后抢走财物。侦查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七里河区安西路234号302房间，被害人尹某所住房间为西面的卧室，屋内北面靠墙的床上有片状血迹，床上扔有带血迹的卫生纸等物，地面有被撕开的胶带和零散带血的卫生纸，地上有零星点状血迹，屋内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迹，抽屉被打开。被害人王某的房间即南面带阳台的房间被翻动过，门边有一避孕套。在现场提取了指纹、避孕套及相关物证，并对现场进行了录像。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彭某、姚文坤于2002年1月18日指认了兰州市七里河区安西路234号被害人家就是其二人伙同李元杰、张仲田抢劫、强奸的作案现场。   4.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张仲田分别对十二张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彭某、李元杰、姚文坤就是2001年秋季某日晚在七里河区安西路附近一住宅楼三楼房间内抢劫、强奸的同案犯。   5.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从同案犯李元杰家中提取蓝灰色“索尼”牌CD碟机随身听一部、CD歌曲碟片29张、红色碟包一个。   6.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三星188型手机鉴定价格1200元，索尼随身听鉴定价格706元，CD碟片29张鉴定价格413元。   7.被害人尹某、王某陈述证明，2001年9月21日3时30分许，尹某、王某打车到家门口，到单元门口时被四个小伙堵住，用宽胶带将二人眼睛和嘴封住架到三楼租住房内轮奸，并抢走尹某的二十几元钱，王某的1800元钱，一部三星A88银灰色翻盖手机，一台TCL**机，一红一蓝两个碟包。   8.同案犯李元杰、彭某、姚文坤供述证明，2001年9月一天晚上，李元杰、彭某、姚文坤及张仲田在西关兰州剧院门口看见尹某、王某打车，便打车跟到安西路一栋楼，跟着上到三楼确认两人房间后离开。过了两三天李元杰、彭某、姚文坤及张仲田均带着刀，张仲田带着两卷胶带到尹某、王某住的楼下，等到次日凌晨3时许，李元杰、彭某、姚文坤及张仲田将走到楼门口的尹某、王某控制，将二人挟持到三楼租住房内轮奸，并抢劫现金、手机、CD机等。   9.被告人张仲田供述证明，2001年天快冷的一天，其和李元杰、彭某、姚文坤想出去抢点钱花便各自带上砍刀到七里河区马路边找抢劫对象。发现两个二十多岁的女的，就跟到两个女的家楼门口，拿出砍刀胁迫两个女的进入家中，从背包里翻出点钱，在抽屉里发现一把部队上练手的塑料手枪，用透明宽胶带粘住这两个女的眼睛，其和李元杰在一间卧室强奸了较胖的那个女的，彭某和姚文坤在另一间卧室强奸了另一个女的，后抢了手机和钱，其拿上塑料枪就离开了，较瘦的女的右边大腿被划了一道口子。   四、2001年10月上旬，李元杰、姚文坤及被告人张仲田等人酒后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矛盾，张某某向110报警，李元杰怀恨在心，告诉马斌、颜涛（均已判刑）等人要寻找张某某报复。同年10月14日19时许，颜涛在兰州市城关区西关什字夜市发现了被害人张某某，即打电话给马斌，马斌告诉了李元杰。李元杰、彭某、姚文坤、张天磊（已判刑)、许晓栋、候志刚（已判刑）、马斌及被告人张仲田等赶到西关什字夜市。在颜涛指认下，李元杰、彭某、姚文坤、被告人张仲田等人强行将张某某拉上出租车，在姚文坤引领下，来到兰州市七里河区崔家崖乡裤衩子地一看果园的土房内，搜去被害人现金50元，小灵通手机一部（价值608元)，张天磊让被害人口淫，其余七人将被害人轮奸。尔后，李元杰、张仲田等将张某某强行带到附近一山洞，李元杰不顾他人劝阻及被害人哀求，让每人用水泥棒击打被害人头部后，将被害人埋在山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张某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张某3于2001年10月19日报案称，其妹张某某于2001年10月14日19时许从家中出走一直未归。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同案犯侯志刚、马斌于2002年1月16日指认，兰州市七里河区兰通厂后山果园一土房内是强奸作案现场；七里河区崔家崖乡裤衩子沟一山洞内是杀人、埋尸现场。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同案犯侯志刚、马斌指认，强奸现场位于七里河区崔家崖乡裤衩子地菜园的土房内；杀人、埋尸现场位于七里河区崔家崖乡一条土路旁的裤衩子沟从南至北的第三个山洞内，洞底南壁下为埋尸处，挖掘至30公分深处呈现一具女尸，女尸头西脚东，俯卧，留过肩长发，上身穿女式粉色线衣，下身穿兰色牛仔裤，脚穿浅棕色女式高腰高跟皮鞋。尸体已高度腐烂，头部严重变形，部分头皮与颅骨脱离。   4.尸体检验意见及照片证明，死者张某某尸体高度腐败，右顶颞枕部见2.2、2.5、2.7厘米长三处创口，创缘不整齐，可见组织间桥，深达颅骨。解剖见双颞部及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完全自溶。胸腹腔各脏器自溶。鉴定意见：死者张某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5.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用死者张某某毛发和其母亲尚莲香血样进行DNA检验，检验意见为：所检死者毛发的mtDNAHV-I区序列和尚莲香mtDNAHV-I区序列一致。   6.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张仲田分别对十二张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李元杰、彭某、姚文坤、张天磊、许晓栋是参与该起犯罪的同案犯；同案犯许晓栋、马斌、侯志刚经对十二张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张仲田就是强奸杀害张某某的同案犯。同案犯颜涛经对十二张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张仲田就是伙同李元杰等人到西关夜市拉走张某某的人。   7.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小灵通手机鉴定价格608元。   8.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妹张某某是兰州有线电视台七里河第二工作站职工，身高1.64米，长发。2001年10月14日19时30分许从家离开，此后电话打不通，四处寻找未果。张某某离家时穿白色风衣、蓝色牛仔裤。   9.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01年10月中旬的一天晚上22时许，其和李元杰、张仲田、彭某、姚文坤、侯志刚、张天磊、东东、马斌在“VJ”迪厅玩，马斌给李元杰说头天和张仲田发生矛盾的女的在西关夜市吃饭，李元杰就带着他们走了。次日凌晨2时许，李元杰他们回来了，告诉其从西关夜市把那女的带到兰通厂后山轮奸了，后用木棒挨个打那女的，打死后埋在山上了。   10.同案犯李元杰、彭某、姚文坤、许晓栋、张天磊、马斌、侯志刚、颜涛供述证明，2001年10月上旬，李元杰、姚文坤、张仲田等人酒后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口角，张某某向110报警，李元杰等人怀恨在心，寻机报复。同年10月14日晚19时许，颜涛在兰州市城关区西关什字夜市发现了被害人张某某，即打电话给马斌，马斌告诉了李元杰。李元杰、彭某、姚文坤、张天磊、许晓栋、候志刚、马斌及张仲田等赶到西关什字夜市，强行将张某某拉上出租车，带至兰州市七里河区崔家崖乡裤衩子地一看果园的土房内轮奸，并抢去被害人现金50元，小灵通手机一部，后将张某某强行带到附近一山洞用木棒击打致死后掩埋。   11.被告人张仲田供述证明，2001年的一天，其和李元杰、彭某、姚文坤与一女子发生了口角，那女子打电话叫来警察把他们每人踏了两脚。过了几天，他们得知那女子在西关夜市吃饭，李元杰便叫上其和彭某、姚文坤、段景春（音)、还有另外三四个人去了西关夜市，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伙把他们领到那女子跟前，他们将那女子拉上出租车，姚文坤领他们到他家附近的果园里的一间空房，他们在房里将那女子强奸了。之后他们将那女子带到一条坡路下的一个沟里，沟里有个山洞，将她拉进山洞，姚文坤朝她头部打了两棒，她就倒在地上，彭某、李元杰也打了，打在什么部位其没看清，其朝她腰部、臀部打了两棒，每人都用棒子打了几下，最后把那女子埋了。棒子是木质的，手握的地方是方的，大约有10公分宽。那女子二十多岁，身高1.7米左右，中等身材，长头发。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临时羁押证明、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11日张仲田打电话向西川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前往抓捕的民警带至西川派出所办案中心，6月11日至14日临时羁押于秦安县看守所。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仲田作案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提取笔录证明，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刑侦直属大队提取张仲田指纹信息和血液生物样本各一份；提取张某4、吴召兄血液生物样本各一份。   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吴召兄(张仲田母亲）与张仲田两者符合单亲遗传关系；吴召兄与张某4（张仲田哥哥）两者符合单亲遗传关系；张仲田血样与张某4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7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5.检查笔录证明，对被告人张仲田进行体表检查，身体各部位均未见异常。   6.证人张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仲田是其三弟。2019年6月10日晚，其去看母亲时在家中见到了三弟张仲田，张仲田操陕西口音，说已逃亡十几年，想回来看看母亲就去投案自首。次日一早其和张仲田往公安局走，张仲田用手机拨打110说要自首，其也给110说了投案情况，后警车接他们到西川派出所对张仲田进行了讯问。经混杂辨认，确认张仲田就是其弟弟。   7.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被判处刑罚情况。   上述证据，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复核期间，经依法提讯，被告人张仲田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犯意并非张仲田提出，有自首情节，量刑时请予考虑。   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情节属实，原审在量刑时均已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仲田伙同李元杰等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暴力劫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抢劫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其犯罪手段极端凶残，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但鉴于其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除强奸被害人尹某、王某外的其他犯罪事实，可对其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认定自首情节；张仲田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犯意的直接提起、策划者，在实施具体犯罪行为的过程中亦没有部分同案犯积极主动，其地位、作用在同案主犯中相对较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刑初1号以被告人张仲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0元；对被告人张仲田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宋 涛   审判员 张锡红   审判员 郭 鹏     二○二○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陆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