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3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远航公铁联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南站货场。 法定代表人：吴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应秋，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卡邦(福建)租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童游大街**武夷智谷软件园**楼**B-202。 法定代表人：徐建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阿养，福建联合信实（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远航公铁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公铁公司）、卡邦(福建)租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邦租赁公司）因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航公铁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并判令卡邦租赁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5万元；二、卡邦租赁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车辆租金46690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五项，改判驳回卡邦租赁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商用车经营性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期到2020年4月1日，远航公铁公司此后未使用案涉车辆，无需支付2020年4月1日之后的租金，故卡邦租赁公司应返还前述期间多计取的46690元租金。二、远航公铁公司虽无法提供与实际金额相吻合的车辆年检费发票凭证，但14242元车辆年检费是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仅认定卡邦租赁公司认可的5750元不当。同时，因疫情原因所致，卡邦租赁公司口头承诺同意扣减租金5000元，且该部分租金减免亦是符合常理。综合上述两点，卡邦租赁公司诉请远航公铁公司支付租金不能成立。三、远航公铁公司在2020年4月21日已将租赁车辆交付给卡邦租赁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案涉车辆保证金返还条件已成就，卡邦租赁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远航公铁公司在本案中诉请卡邦租赁公司支付15万元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即便远航公铁公司存有拖欠租金，卡邦租赁公司也不应侵占远航公铁公司50万元保证金，其行为明显存有侵占的性质。综上，请求二审支持远航公铁公司的上诉请求。 卡邦租赁公司辩称，一、远航公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逾期交付案涉车辆，且在应交付的期间内仍在多次使用案涉车辆，违约行为明显，故一审判决远航公铁公司应缴纳逾期交付的租金并无不当。二、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保养、年检费用是以车管所和运管所的正式发票为准，且因疫情原因，卡邦租赁公司已减免8天租金共计16978元，远航公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卡邦租赁合同承担额外的车辆年检费及减免租金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三、本案远航公铁公司多次违约而卡邦租赁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卡邦租赁公司不应承担15万元违约金及财产保全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远航公铁公司的上诉。 卡邦租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远航公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远航公铁公司在履约中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未在合同约定的2020年4月1日前交付车辆，而在2020年4月21日才完成车辆交付义务，延迟交付21天；2.远航公铁公司在未告知卡邦租赁公司的情形下，自行对案涉车辆进行保养和年检，相关发票亦未提交给卡邦租赁公司，违背租赁合同中关于保养费、年检费的约定；3.远航公铁公司拖欠租金13492元。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的规定，卡邦租赁公司可不予返还50万元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远航公铁公司辩称，远航公铁公司自2020年4月1日起就未使用案涉车辆，且结合新冠疫情等因素影响，减免部分租金亦合常理，故远航公铁公司不存在相应违约行为。关于保证金部分，远航公铁公司的观点与上诉理由中第三点一致，卡邦租赁公司理应退还并承担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卡邦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 远航公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一、卡邦租赁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车辆租金46690元；二、卡邦租赁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5万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4270元由卡邦租赁公司承担。 卡邦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远航公铁公司向卡邦租赁公司支付车辆租金134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0.15%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9月22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远航公铁公司向卡邦租赁公司交付5750元车辆年检费的正式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卡邦租赁公司（出租方）与远航公铁公司（承租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车辆总数为30台。租金及租期：租赁期暂定21个月......出租方每年节假日减免租金8天。承租方须在每月15日前缴纳租金，每台牵引车每月租金为12862元（开具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牵引车起租时间以交接表约定时间为准，出租方收到承租方租金后须及时开出发票给予承租方。承租方如逾期支付租金，或未足额支付租金，出租方有权按还款截止日应到账而未到账部分的租金额确认逾期租金，并以逾期租金为基数，按超时天数（含节假日）每日向承租方计收0.15%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保证金：1.承租方需就每台车辆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10万元。2.......。3.保证金指承租方按本合同约定向出租方支付的为保证如约履行租赁合同的资金，保证金不计付利息，承租方违约保证金不退还。4.在承租方违约需要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或赔偿金的情况下，出租方有权不退还保证金。5.保证金不可以用于合同执行过程中的租金抵偿,合同到期后,在承租方将车辆归还到指定位置后且通过交付验收情况下方可进行保证金的退还工作,如承租方无任何违约,在向出租方完整移交租赁车辆后五个工作日内,出租方负责将不计息的保证金余额退还承租方。租赁车辆费用：由承租方承担租赁期内租赁车辆的正常保养、年审事项，所发生的保养费、年检年审费用等均由出租方承担（限车管所、运管所开具的正式发票为准），承租方在未告知出租方的情况下选择自行办理保养及年检年审需承担相关费用。租赁车辆的交付验收：租赁车辆租期结束或提前退租时,承租方须配合出租方对租赁车辆车况进行检查,并确保交还的租赁车辆部件完整、外观无明显残损、基本性能良好,不包含非正常维修保养范围的部件正常老化，如有不符承租方应支付相应的维修费用。违约与违约责任:承租方如发生下列任何情况,将视做违约:（1）......；（2）承租方未能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合同约定款项（3）......;（4）其他任何违反法定责任和义务或本合同约定责任和义务的行为。在承租方违约的情况下,出租方有权:（ｌ）承租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每台10万元）不予退还；（2）向承租方追索所有本合同项下已到期租金及其他款项。出租方的违约情况：出租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应当赔偿承租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并按履约保证金的1.5倍退还承租方。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25日，双方签订一份《合同变更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租赁车辆总数由30台变更为5台。租赁期由原合同的21个月变更为合同期从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4月1日。5台车辆租金均从2018年9月5日开始计算，出租方在每月5日前向承租方出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承租方收到发票后2个工作日内将租金支付至出租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卡邦租赁公司将闽Ｈ1××××、闽Ｈ1××××、闽Ｈ2××××、闽Ｈ2××××、闽Ｈ3××××五辆半挂牵引车及闽Ｈ××××、闽Ｈ××××、闽Ｈ××××、闽Ｈ××××、闽Ｈ××××五辆挂车交付给远航公铁公司使用，远航公铁公司向卡邦租赁公司缴纳上述车辆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2018年7月16日，卡邦租赁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交款单位为远航公铁公司，交款项目为收到远航公铁公司支付商用车经营性租赁合同的合同履约保证金，金额50万元。远航公铁公司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过程中，其中2019年9月16日支付租金49426元，剩余租金14242元未支付；2020年2月14日支付租金41690元，剩余租金5000元未支付。其余月份均按月足额缴纳租金。租赁过程中，远航公铁公司为租赁车辆年检费用支出5750元。2020年2月29日，远航公铁公司向卡邦租赁公司发出《合同到期终止告知函》，告知函载明：远航公铁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不再续租卡邦租赁公司的并停止支付相应租金。请卡邦租赁公司于2020年4月1日前以书面形式告知租赁的5台标的车交付并办理交接手续的具体时间、地点、交接人、联系方式等。双方按约定办理交接手续后，请卡邦租赁公司将保证金50万元退至远航公铁公司账户。2020年3月2日，卡邦租赁公司签收了上述告知函。2020年3月10日，卡邦租赁公司向远航公铁公司发出《回复函》，认为远航公铁公司不再续签合同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不符合客观事实，要求远航公铁公司续签租赁合同。2020年3月23日，卡邦租赁公司向远航公铁公司发出《车辆送达指定地点告知函》，要求远航公铁公司将租赁车辆交还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路××站路口。2020年4月1日至4月3日，远航公铁公司陆续将租赁车辆交付至卡邦租赁公司的指定交车地点，4月3日双方出具五台租赁车辆的验车单，卡邦租赁公司要求远航公铁公司就验车单上的项目逐一更换零件及修复，以便完成车辆的交接手续。远航公铁公司在验车单上盖章确认。嗣后，远航公铁公司将租赁车辆修理完毕，于2020年4月21日将上述车辆交付给卡邦租赁公司并签订《租赁物交还单》，交还单上注明：租赁物实际交付时间以本交还单签署日期为准。远航公铁公司、卡邦租赁公司均盖章确认。2020年5月2日，远航公铁公司向卡邦租赁公司发出《关于要求返还保证金的告知函》，要求卡邦租赁公司于2020年5月6日退还保证金50万元及多收取的租金46690元（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共计22天，63668元／月／30天＊22天）。卡邦租赁公司认为远航公铁公司未支付全部租金存在违约，拒绝返还保证金，且租赁期系到2020年4月21日，不存在多收取的租金。远航公铁公司向卡邦租赁公司催讨保证金及超额支付租金未果，遂诉至法院。远航公铁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4270元。 一审法院认为，远航公铁公司与卡邦租赁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远航公铁公司支付租金的截止日期的问题。远航公铁公司于2020年4月1日至4月3日交付租赁车辆时，因车辆不符合交付条件，远航公铁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才将租赁车辆维修完毕并交付。交付车辆时双方签订《租赁物交还单》，交还单中明确载明：租赁物实际交付时间以本交还单签署日期为准。远航公铁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按照该日期缴纳了相应的租金。故应认定案涉车辆于2020年4月21日交付，租金应当计算至2020年4月21日止。远航公铁公司主张卡邦租赁公司返还2020年4月1日至4月21日租金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卡邦租赁公司主张远航公铁公司向其支付剩余未付租金134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车辆费用：由承租方承担租赁期内租赁车辆的正常保养、年审事项，所发生的保养费、年检年审费用等均由出租方承担（限车管所、运管所开具的正式发票为准）。”根据上述约定，卡邦租赁公司应当承担车辆年检费用。因远航公铁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代卡邦租赁公司支付车辆年检费用5750元，卡邦租赁公司亦同意在剩余租金中扣除年检费用5750元，故远航公铁公司应向卡邦租赁公司支付2019年9月份的剩余租金8492元。远航公铁公司所述因疫情原因影响其与卡邦租赁公司达成协议，卡邦租赁公司同意减免租金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远航公铁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证据，不予支持。远航公铁公司应向卡邦租赁公司支付2020年2月份剩余租金5000元。综上所述，远航公铁公司应向卡邦租赁公司支付剩余租金1349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远航公铁公司应在每月15日前支付租金。远航公铁公司应于2019年9月15日前支付租金8492元，于2020年2月15日前支付租金5000元。因此，远航公铁公司应从2019年9月22日起向卡邦租赁公司支付8492元租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20年2月16日起向卡邦租赁公司支付5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卡邦租赁公司主张按照日利率0.15%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过高，依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客观因素，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卡邦租赁公司诉请违约金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远航公铁公司主张卡邦租赁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的诉请。保证金是指合同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保证合同的履行，而留存于对方或提存于第三人的金钱。关于保证金，《租赁合同》约定：“1.承租方需就每台车辆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10万元。2.......。3.保证金指承租方按本合同约定向出租方支付的为保证如约履行租赁合同的资金，保证金不计付利息，承租方违约保证金不退还。4.在承租方违约需要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或赔偿金的情况下，出租方有权不退还保证金。5.保证金不可以用于合同执行过程中的租金抵偿,合同到期后,在承租方将车辆归还到指定位置后且通过交付验收情况下方可进行保证金的退还工作,如承租方无任何违约,在向出租方完整移交租赁车辆后五个工作日内,出租方负责将不计息的保证金余额退还承租方。”本案中的履约保证金系作为保证如约履行租赁合同的资金。远航公铁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合同到期后如约交付车辆，现《租赁合同》履行期已经届满，卡邦租赁公司应退还远航公铁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卡邦租赁公司抗辩意见认为，远航公铁公司在租赁期间拖欠租金，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退还保证金。本案中，远航公铁公司与卡邦租赁公司虽就车辆年检费用及减免租金5000元是否在租金中予以扣除发生争议，但上述争议不导致租赁合同履行不能，不影响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故对卡邦租赁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远航公铁公司主张卡邦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25万元的诉请。《租赁合同》中约定出租方的违约后果：出租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应当赔偿承租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并按履约保证金的1.5倍退还承租方。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卡邦租赁公司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故对远航公铁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卡邦租赁公司要求远航公铁公司交付5750元车辆年检费正式发票的诉请。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由承租方承担租赁期内租赁车辆的正常保养、年审事项，所发生的保养费、年检年审费用等均由出租方承担（限车管所、运管所开具的正式发票为准）。”远航公铁公司在对租赁车辆年检后，应向卡邦租赁公司交付正式发票，故对卡邦租赁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财产保全是为保障将来的生效判决能够得到执行或者避免财产遭受损失，对当事人的财产或者争议的标的物，采取限制当事人处分的强制措施。因卡邦租赁公司未返还多收取的租金及保证金而引发本案诉讼，故远航公铁公司为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应由卡邦租赁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卡邦租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远航公铁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二、卡邦租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远航公铁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4270元；三、远航公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卡邦租赁公司支付租金134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9492元的违约金从2019年9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租金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5000元的违约金从2020年2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租金实际支付之日止）；四、远航公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卡邦租赁公司交付5750元车辆年检费用的正式发票；五、驳回远航公铁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卡邦租赁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卡邦租赁合同在二审提交的《车辆卫星定位装置情况证明单》及车辆轨迹截图的《公证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的审理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卡邦租赁公司提交的车辆照片七张，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关联，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事实部分的认定，除远航公铁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尚欠卡邦租赁合同租金19242元（2019年9月16日支付租金49426元，剩余租金14242元未支付；2020年2月14日支付租金41690元，剩余租金5000元未支付）有异议外，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且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远航公铁公司前述事实的异议，亦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一并进行分析、认定。 另查明，远航公铁公司在2020年10月14日向卡邦租赁公司交付5750元车辆年检费的正式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远航公铁公司是否应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的租金46690元；二、远航公铁公司是否欠付卡邦租赁公司车辆租金13492元；三、卡邦公司是否应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如需返还，卡邦租赁公司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如何认定？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远航公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不应支付的事由系其在此期间并未使用案涉车辆，但经审查在案证据，案涉车辆在2020年4月21日前仍由远航公铁公司控制并实际使用，双方在此期间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理应按约支付相应的租金。故远航公铁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在此期间租金4669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关键是远航公铁公司主张扣减车辆年检费14242元及减免租金5000元是否成立？首先，案涉租赁合同约定车辆年检费由卡邦租赁公司承担，但具体金额需以车管所出具的正式发票金额为准。远航公铁公司在本案中仅提供5750元的车辆年检费发票，而卡邦租赁公司对其他部分不予认可，故远航公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其次，对于减免租金5000元的问题，远航公铁公司主张减免的理由系案外人徐某（卡邦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平的老公）曾作出前述减免租金的承诺，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卡邦租赁公司不予认可，对此远航公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故其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合上述两点，一审法院认定远航公铁公司应向卡邦租赁公司支付租金13492元正确。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远航公铁公司虽存有前述欠付租金的违约事实，但造成前述后果系因双方对是否存在可抵扣事项的认识差异所致，且欠付租金发生于双方履约中期，卡邦租赁公司亦未向远航公铁公司催讨，前述事由可共同佐证欠付租金并非远航公铁公司故意违约行为，而仅系履约瑕疵。同时，远航公铁公司亦已因前述违约事由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且其在本案诉讼亦提出违约金过高的请求，综合本案的履约情况，本院认为远航公铁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责任足以弥补卡邦租赁公司的损失，故对卡邦租赁公司主张不予返还保证金5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正如前述，远航公铁公司在履约中存有违约情形，其在本案中诉请卡邦租赁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违约金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案涉保全行为因卡邦租赁公司原因所致，故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4270元保全费并无不当。鉴于远航公铁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已向卡邦租赁公司交付5750元车辆年检费用的正式发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远航公铁公司、卡邦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9.93元，由福建远航公铁联运有限公司负担3932.34元，卡邦(福建)租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367.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夏 雯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金纪超 书 记 员 李 昱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