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姚安县草海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709887825C。法定代表人：司民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勇、段光华，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姚安县栋川镇龙岗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MA6NNNQU88。法定代表人：许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平、张薇英（实习），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波公司）因与上诉人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润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29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波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云2325民初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并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承包费228265元；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90893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工业大麻种植承包合同》中已经将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的十分明确，一审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但却未按照合同进行承包费的扣减，相反却判令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费进行支付，实属有失公平。在合同第三条中已经就付款方式有过明确约定，就算被上诉人依约全面履行完合同，上诉人也仅该支付总承包费用的70%，而不是全额支付，剩余部分是在全部验收合格后，扣除未按规定及质量不达标的金额后，才进行支付。但在本案中已经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工业大麻未达到每亩250公斤的产量的情况下，一审仍然要求上诉人全额支付承包费，这显然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的初衷相违背。二、被上诉人实际履行合同的时间仅有四个月。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份以后就无故不履行合同义务，具体表现在没有及时组织人员完成养护、采摘和晾晒等工作。既然双方已经把承包费细化至每个月，那么被上诉人也只应按实际履行的四个月作为计算承包费的时间依据。三、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每亩产量不少于250公斤，但是一审却遗漏认定这一重要事实，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工业大麻基地，在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每亩最低产量的合同义务，但却要求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来进行支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部分重要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合润公司辩称：绿波公司不存在多支付合润公司承包费的事实，合润公司也不存在违约，无需向绿波公司返还所谓的“多支付的承包费”，也无需赔偿绿波公司所谓的“经济损失”；答辩人合润公司已经依《工业大麻“云麻七号”种植承包合同》的约定按质按量的完成了种植、养护、采摘、晾晒等义务。在合润公司将收割完毕的成果交给绿波公司，并要求其按合同约定过磅验收，绿波公司不予理会，事后也未向合润公司进行过结算。合润公司将成果完全交到绿波公司起至合润公司提起诉讼前，绿波公司并未就质量和产量提出过任何异议。所以合润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完了义务，绿波公司也应该依约支付劳务费，其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并未实际产生，不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绿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合润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判决并改判支持被上诉人绿波公司支付上诉人合润公司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付承包费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二、改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的《工业大麻“云麻七号”种植承包合同》，并未约定种植面积，实际种植面积是在一审庭审中双方才确认为890亩；2.上诉人已完全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了工业大麻的种植、养护、收割晾晒工作，并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述“上诉人未及时雇请到人员收割、晾晒大麻交到绿波公司仓库”的情形。二、收割大麻时确有其他人员参与的情况，但上诉人与绿波公司从未就双方签订的种植合同进行过修改、变更，也未签订或者以其他方式订立过补充协议，上诉人雇请其他人员参与大麻的收割工作，并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这属于绿波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绿波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绿波公司在一审中称其之所以雇请他人是因为上诉人雇请的人员不足。但上诉人至今未接到过绿波公司提出的任何异议，绿波公司也没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故应当认为上诉人已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绿波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付出的劳务费属于其对自身损失的扩大，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三、绿波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本案上诉人已经按照《工业大麻“云麻七号”种植承包合同》实际履行了相关义务，而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标准和时间向上诉人支付费用，该行为已经造成了违约，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四、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缴纳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以（2020）云2325民初2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上诉人的保全申请，故对上诉人所支出的5000元保全申请费也应当在判决中进行处理，并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绿波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向姚安县光禄镇草海村委会所租赁的土地为1000亩，但实际用于工业大麻种植的面积为890亩。这是双方在一审时共同确认的事实，光禄镇草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的土地面积也是890亩，所以该面积也是双方计算承包费的依据和基础。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答辩人的主要义务就是种植、养护、采摘、晾晒，但是在2019年8月底9月初，正值工业大麻成熟需要采摘之际，被答辩人却未及时组织工人进行采摘，如果再不进行采摘，只会让答辩人的工业大麻颗粒无收，答辩人不可能在被答辩人依约全面合同的情况下，还要自己组织工人去采摘。答辩人截止2019年8月已经支付了60多万的承包费给被答辩人，基本可以排除因答辩人的原因造成被答辩人不能依约全面履行的情形。答辩人另行组织工人完成采摘、晾晒的工作实际上也就证明了被答辩人违约的事实客观存在。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承包费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答辩人是依据买卖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作为自己主张承包费利息的法律依据，而本案并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其次，双方也未就承包费进行过结算，如何来确认答辩人支付承包费的具体数额，没有确认支付承包费的数额，那么被答辩人要求计算利息的基础也就不存在，故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要求支付承包费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合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绿波公司支付合润公司承包费人民币1309000元；二、判令绿波公司支付合润公司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付承包费为本金，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利息；三、判令绿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绿波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工业大麻“云麻七号”种植承包合同》；二、判令合润公司返还绿波公司多支付的承包费228265元，另行支付农民工工资356533.5元；三、判令合润公司赔偿绿波公司经济损失1908930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合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绿波公司向姚安县光禄镇草海村委会租赁土地890亩，同年5月12日，绿波公司简称甲方与合润公司简称乙方，双方签订了《工业大麻“云麻七号”种植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890亩土地承包给乙方种植工业大麻，并提供肥料、种子、农药和技术指导给乙方，甲方每亩支付乙方2200元。乙方负责大麻的种植、养护、采摘工作，晾晒后交到甲方仓库，大麻干品每亩不能低于250公斤，水分必须低于12%，以过磅签字验收为准，乙方在采摘前必须通知甲方，由甲方安排人员到场核实相关的数据，该合同的起止时间为2019年5月12日至2019年11月30日”。合同签订后，合润公司就雇请人员，为绿波公司提供劳务种植工业大麻，在此期间，绿波公司给付了合润公司劳务费891000元、为合润公司代付了雇请人员的工资13665元，共计904665元。种植的大麻成熟时，因合润公司未及时雇请到人员收割、晾晒大麻交到绿波公司仓库，合润公司在收割的同时绿波公司也自行请人收割、晾晒大麻，但双方对各自收割大麻的数量未过磅和签字验收。诉讼中，合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绿波公司进行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以（2020）云2325民初2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绿波公司在姚安县信用社账号78000184********内的存款1309000.47元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的规定，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绿波公司将租赁的890亩土地交由合润公司种植大麻，合润公司为提供劳务的一方，绿波公司为接受劳务并支付劳动报酬的一方。双方本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权利和承担义务，但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由于合润公司未及时雇请到人员收割全部成熟的大麻，晾晒后再交到绿波公司仓库，按合同未全部完成劳务，导致在收割大麻的同时，绿波公司也自行请人收割、晾晒大麻，且双方在收割中，也未对各自收割大麻的数量过磅和签字验收，这样就不能计算出合润公司按合同全部完成种植大麻的亩数、产量和干成品大麻的含水量。按合同约定，绿波公司应给付合润公司劳务费1053335元（890亩×2200=1958000元－已付904665元），但合润公司按合同未全部完成劳务，只能依据现有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的程度，酌情进行判处。故其要求绿波公司支付承包费1309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要求给付数额过高，只能依据其完成大麻种植至收割晾晒完的工作量给付劳务费。要求绿波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付承包费为本金，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进行结算，且也未约定给付期限，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绿波公司认为合润公司在后续的采摘和晾晒工作都没有完成，按照2200元每亩给付承包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因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绿波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工业大麻“云麻七号”种植承包合同》，因该合同2019年11月30日就己届满，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合同就己解除，故不需要主张解除。反诉合润公司返还多支付的承包费228265元的诉讼请求，因其还需给付合润公司不足的劳务费，故其诉求与案件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要求返还另行支付农民工工资356533.5元的诉讼请求，该款有证据证明系其自行请工收割、晾晒大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90893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且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给付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劳务费1958000元，扣出已支付的904665元，还剩1053335元。二、驳回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356533.5元。四、驳回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三条相抵后，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还应给付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劳务费696801.5元，判决生效后10日内执行。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873元，由合润公司负担5625元，绿波公司承担112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750元，由绿波公司承担21400元，合润公司负担5350元。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绿波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2019年3月绿波公司向姚县光禄镇草海村委会租赁土地890亩，”错误，绿波公司向姚县光禄镇草海村委会租赁土地是1000亩，当时用于种植工业大麻的是890亩。2.“甲方将890亩土地承包给乙方种植工业大麻，并提供肥料、种子、农药和技术指导给乙方”认定错误，合同没有约定我方要提供技术指导。3.“种植的大麻成熟时，因合润公司未及时雇请到人员收割、晾晒大麻交到绿波公司仓库，合润公司在收割的同时绿波公司也自行请人收割、晾晒大麻，但双方对各自收割大麻的数量未过磅和签字验收。”认定错误，绿波公司在合同中不存在要对自己的大麻进行过磅签字验收。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1.乙方不仅负责大麻的种植、养护、采摘工作，还负责晾晒工作。2.遗漏认定双方签订合同的第二条第四款，具体表现为若乙方合润公司不能保质保量完成上述任务，则视情况进行承包费扣减，每项每亩100元进行承包费扣减。3.按照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绿波公司按照总实际总亩数的70%付款，然后剩余部分验收合格才进行支付。合润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错误：1.“2019年3月绿波公司向姚县光禄镇草海村委会租赁土地890亩，”实际租赁的土地是1005亩。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种植面积，实际种植面积890亩是在一审庭审中绿波公司跟合润公司确认的。2.在合同中确实并没有约定甲方提供技术指导给乙方，但是合同中约定了乙方必须遵守甲方大麻栽培制度，按质按量进行种植、养护、采摘、晾晒。3.“因合润公司未及时雇请到人员收割、晾晒大麻交到绿波公司仓库，”认定错误，是绿波公司的介入导致合润公司未履行义务。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合润公司申请保全的保全费5000元，收据已经交给一审法院。二审中，绿波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准运证及工业大麻的运输情况的报告表，欲证实合润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达到每亩250公斤最低产量的合同要求和验收标准。第二组：证明和入库单，欲证实由案外人梅俊交给公司的工业大麻重量为6925.2公斤，应当从准运证的重量当中予以扣除，剩余的才是890亩工业大麻基地的实际工业大麻产量。庭后，绿波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绿波公司入库单8份，入库87074.8公斤，合润公司入库单11份，入库20000公斤，欲证明：1.合润公司未全面依约履行合同的客观事实存在，具体表现为没有按合同完成养护、采摘、晾晒的合同义务；2.合润公司在承包期内，没有达到250公斤/亩产量的合同验收标准，违约事实客观存在。经质证，合润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绿波公司作为从事大麻种植及销售的公司，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售卖及运输的这些工业大麻就是合润公司种植、晾晒之后向其交付的工业大麻，也不能证明这些已被运输了的工业大麻即为合润公司向其交付的全部工业大麻作物。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这组证据可以看出，交货人为案外人梅俊，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另从该组证据也可以看出，绿波公司确实向其他人收购工业大麻作物且与案外人的其他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其销售的均为合润公司提供的工业大麻。梅俊所种植的工业大麻，如174公斤为真实，合润公司与绿波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当中的250公斤存在一定的难度，绿波公司存在相应的违约行为。合润公司对入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一、该组证据并非新证据，绿波公司在一审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其次，绿波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结束后才将该组证据提交，已过了举证期限，该组证据不应当被采纳。二、该组入库单上没有合润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合润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也从未见到过这些入库单，这些入库单是绿波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其真实性存疑，不具有证明效力，不应当被采纳。本院认为，合润公司对绿波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只能证实绿波公司运输大麻的数量，不能证实合润公司种植的大麻数量未达250公斤/亩及验收标准不达标；第二组证据证明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入库单不能证实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庭后提交的入库单仅为绿波公司单方面制作，并无供货人合润公司的签章，合润公司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合润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二审中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姚安县光禄镇草海村委会与绿波公司签订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的约定及姚安县光禄镇草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绿波公司向姚安县光禄镇草海村委会租赁的土地是1000亩而非890亩；绿波公司与合润公司签订的《工业大麻“云麻七号”种植承包合同》并未约定种植面积，实际种植面积890亩是在一审庭审中绿波公司与合润公司共同确认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绿波公司向合润公司提供技术指导，但约定了合润公司必须遵守绿波公司大麻栽培制度，按质按量进行种植、养护、采摘、晾晒；同时合同第二条第4点约定：若乙方（合润公司）不能保质保量完成上述工作，则视情况进行承包费扣减，每项每亩100元进行承包费扣减。第三条约定：每月按实际总亩数的70%进行付款，剩余部分验收合格，扣除未按规定及质量不达标的金额，收货完毕一次付清。一审中，合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对是否是合润公司未及时雇请到人员收割、晾晒大麻交到绿波公司仓库，还是绿波公司的介入导致合润公司未履行义务，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评述。二审中，绿波公司、合润公司均认可大麻的采摘、晾晒入库工作于2019年9月开始、12月结束。根据一审时绿波公司提交的绿波公司大麻种植工时统计表及有工人签名领取的工资表，二审补充认定以下事实：绿波公司2019年9月至12月雇请工人从事采摘、晾晒大麻入库工作，支付了人工工资268112.5元。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履行合同过程中，是绿波公司违约还是合润公司违约。2.绿波公司应当支付合润公司劳务费的金额是多少。3.合润公司是否应当给付绿波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356533.5元。4.合润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绿波公司多付的劳务费228265元，是否应当赔偿经济损失1908930元。针对焦点1，履行合同过程中，是绿波公司违约还是合润公司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绿波公司与合润公司签订的《工业大麻“云麻七号”种植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合润公司必须遵守绿波公司大麻栽培制度，按质按量进行种植、养护、采摘、晾晒，交到绿波公司仓库。作为收购方的绿波公司原本只需按合同约定待合润公司交付合格的产品，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绿波公司雇请了大量的工人对合润公司种植的具有季节性的大麻进行了采摘、晾晒工作，并为此支付了268112.5元的劳务费，据此可认定合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大麻的采摘、晾晒，导致绿波公司介入了该项工作，因此本院认定合润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违约在先，应按合同约定扣减其相应的承包费。绿波公司在介入大麻的采摘、晾晒工作的同时，合润公司也在进行大麻的采摘、晾晒，且双方均有采摘、晾晒后的大麻交到绿波公司的仓库，但绿波公司未对双方各自入库的大麻进行过磅及验收，导致现无法区分双方各自入库的大麻数量，也无法判定合润公司种植的大麻是否达到250公斤/亩的收购数量及质量，因此绿波公司应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针对焦点2，绿波公司应当支付合润公司劳务费的金额是多少及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按合同约定，绿波公司应付合润公司的劳务费为1958000元（890亩×2200元/亩），但因合润公司违约在先，已不能完全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根据《工业大麻“云麻七号”种植承包合同》第二条第4点：“若乙方（合润公司）不能保质保量完成上述工作，则视情况进行承包费扣减，每项每亩100元进行承包费扣减。”的约定，合润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采摘、晾晒两项义务，应每亩扣减劳务费200元，即1780000元（2000元/亩×890亩），由绿波公司支付合润公司，扣出绿波公司已支付904665元，还应支付875335元。对合润公司要求绿波公司支付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付承包费为本金，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同中虽约定了付款方式，但因双方各有责任，已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如期付款，之后双方又未进行结算，也未约定给付期限，因此，合润公司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3，合润公司是否应当给付绿波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356533.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合润公司未及时雇请工人完成大麻的采摘、晾晒工作，导致绿波公司雇请工人进行大麻的采摘、晾晒工作，合润公司应给付绿波公司已支付的人工工资，但绿波公司主张的356533.5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以本院认定的268112.5元为准，因此合润公司应给付给绿波公司的人工工资为268112.5元。针对焦点4，合润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绿波公司多付的劳务费228265元，是否应当赔偿经济损失190893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绿波公司还应支付合润公司劳务费，不存在多付的情况，因此要求合润公司返还多付的劳务费228265元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工业大麻“云麻七号”种植承包合同》，已于2019年11月30日届满，自期限届满时终止，合同已实际解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处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绿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合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二、由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给付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劳务费875335元；三、由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给付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的人工工资268112.5元；四、驳回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二、三项相抵后，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还应给付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劳务费607222.5元，判决生效后15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687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873元，由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1643元，由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230元；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26750元，由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85元，由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21965元；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324元，由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47元，由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25577元；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48元，由楚雄绿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4999元，楚雄合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永丽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李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