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从化江埔怡均宏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河东北路龙井新村****106铺。经营者：谢成均。委托诉讼代理人：邝骏华，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街口金色饮品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镇南路****自编之一经营者：谢炳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艺强，男，197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资辉宇，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从化江埔怡均宏商行（以下简称怡均宏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街口金色饮品店（以下简称金色饮品店）、李艺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怡均宏商行经营者谢成均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邝骏华，被上诉人金色饮品店经营者谢炳坚，被上诉人李艺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资辉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均宏商行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3.金色饮品店支付7840元违约金。4.判令李艺强对本案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违约责任，金色饮品店没有完成销量任务的，除了返还赠酒还需一并支付同等价值的违约金，赠酒价值为7840元。而怡均宏商行主张的利息是基于违约金约定过低而要求增加，并不构成重复计付损失，加之金色饮品店并未主张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过高并予以调整错误。（二）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李艺强是金色饮品店的实际经营者。一是整个酒水买卖合同交易过程，均由李艺强与怡均宏商行进行沟通；二是从谢成均与李艺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李艺强明确确认其是金色饮品店的投资者即经营者。怡均宏商行的账单均是谢成均将金色饮品店财务李XX签名确认的两张结算单发送给李艺强进行确认，李艺强对此结算单并无异议，并回复同意还款，只是经营困难或经营内部存在问题暂无法还款，在整个过程中李艺强并未提到款项不应归还或应当由其他人归还的情形；三是经多次催收后，李艺强于2020年1月24日向怡均宏商行支付了10000元的货款，以其财产承担了本案的货款。四是起诉前，金色饮品店依然向怡均宏商行购买酒水，该部分货款均是由李艺强收货时一并支付。故李艺强应对金色饮品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怡均宏商行在一审庭审中并未主张李艺强是股东，该事实是李艺强自行向怡均宏商行陈述的，怡均宏商行并不确认有此情况，李艺强也没有对此情况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使李艺强存在与他人合伙的情形，其内部关系不影响对外的义务。金色饮品店登记经营者谢炳坚到庭辩称，谢炳坚当初只是给黄XX帮忙为其注册了该饮品店，但自己从来没有实际经营过，也没有与怡均宏商行签署过协议，协议中“谢炳坚”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李艺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如怡均宏商行认为李艺强存在股东的行为，应当由其举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便其称李艺强是股东，那应当将全部股东列入共同被告。根据谢炳坚陈述其仅仅是登记的经营者，而实际经营者是黄XX，与李艺强无关。假如李艺强是金色饮品店的经营者，那么其应当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金色饮品店进行抗辩，而不是以个人名义抗辩。这也说明李艺强并非实际经营者。实际上，李艺强在双方交易往来中仅起到协调撮合的作用，并未收取过费用。怡均宏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怡均宏商行与金色饮品店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嘉士伯啤酒包量协议》；2.金色饮品店支付货款97710元，并计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12月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7171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从2019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260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3.金色饮品店退还赠品货款7840元，并从起诉之日2020年8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利息给怡均宏商行；4.金色饮品店支付违约金7840元；5.金色饮品店赔偿冰柜设备6000元;6.李艺强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五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金色饮品店、李艺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怡均宏商行（甲方）与金色饮品店（乙方）就甲方在乙方经营场所内销售嘉士伯啤酒系列产品签订《嘉士伯啤酒包量协议》，约定如下：对供货品种、规格、价格（不含税）进行了列表说明，货款结算方式有2个选择：1.半月结，当月18日结算本月1-15日的货款，次月5日前结算上月15-31日的货款；2.月结，次月5日前结算上月货款。甲方以开具收据收款（不包含税票），乙方必须按时结算货款，不得迟延，否则甲方有权以第日按结算金额的1%来追究违约金，本协议结束之日，乙方应结清所欠甲方的所有货款。协议期间内乙方没能在乙方场所销售完成嘉士伯系列全年共3600元件（赠酒除外），乙方应无条件返还甲方已经给予乙方的赠酒（可折合现金）给予甲方，并支付同等价值违约金。协议期限为2019年10月24日至2020年10月23日止，等等。其中约定，乐堡啤酒小瓶330*24*1，每件98元。协议上盖有“广州市从化街口金色饮品店”章，“代表人”处有谢炳坚签名；盖有“广州市从化江埔怡均宏商行”章，“代表人”处有谢成均签名。2019年12月7日，在怡均宏商行的经营者谢成均与李艺强微信聊天记录中，谢成均说“我今早同老板沟通过，他说都是按照合同做，都半月结吧”，李艺强语音回复“我和股东们商量过，那些啤酒半个月结一次就半个月结一次吧”。2019年12月18日，案外人李XX在《金色》对账表上签名，对账期间是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共有20单，2个划单，实际有效单为18单，总金额为138620元。该对账单上有写明：-6000元押金未付，共欠81710元。对账表上有效的18单有18张《从化江埔怡均宏商行商品送货单》一一对应，其中有15张是案外人利X签名，1张是案外人李XX签名，1张是案外人刘XX签名，1张是案外人刘燕X签名，送货单上均注明了：客户编号“1380金色KTV”或者手写“金色”。2019年12月18日，案外人李XX在《从化怡均宏送货单-金色》对账表上签名，对账期间是2019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7日，共有5单，总金额为26000元。对账表上的5单有5张《从化江埔怡均宏商行商品送货单》一一对应，其中有4张是案外人利X签名，1张是案外人李XX签名，送货单上均注明了：客户编号“1380金色KTV”。打印日期为2019年11月16日的2张《从化江埔怡均宏商行商品送货单》上，一张手写标注“冰柜押金”，总金额为3500元；一张手写标注“制冰机”总金额为2500元。该2张送货单上，均：客户编号手写“金色”，案外人利X签名，并写“已收货未付”。打印日期为2020年1月11日的《从化江埔怡均宏商行商品送货单》上，案外人李XX签名确认2020年1月11日已收货，商品名称“乐宝330ml*24瓶（嘉士伯）”（为1件），送货件数80件，总金额为0元，客户编号“1380金色KTV”，该送货单上有手写“赠品”。2020年1月11日，案外人李XX通过微信转账给怡均宏商行的经营者谢成均1435元。2020年1月24日，李艺强通过微信转账给怡均宏商行的经营者谢成均10000元。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李艺强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给怡均宏商行的经营者谢成均。庭审中，怡均宏商行自述李XX是金色饮品店财务，利X是金色KTV负责人，刘XX、刘燕X是金色饮品店的员工。啤酒等饮料以及冰柜都是送至金色KTV。金色KTV，李艺强是股东，还有一个股东是王劲。另查，本案起诉书副本于2020年8月18日送达金色饮品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怡均宏商行与金色饮品店签订的《嘉士伯啤酒包量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切实履行协议。关于怡均宏商行诉讼请求支付货款及违约金问题。根据两张2019年12月18日李XX签名的结算单，一张结算金额为81710元（结算日期为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30日），一张结算金额为26000元（结算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7日止），合计107710元。李艺强于2020年1月24日已通过微信支付10000元，因此余欠款项为97710元。怡均宏商行诉讼请求余欠货款9771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根据怡均宏商行与李艺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货款为半月结。因此，81710元的结算单货款发生在2019年11月下旬，货款应在12月5日前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12月6日开始计付。26000元结算单的货款发生在2019年12月上旬，货款应在2019年12月18日前支付完毕，违约金应从2019年12月19日起计算。因违约金约定过高，怡均宏商行自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违约金。因此，怡均宏商行诉讼请求金色饮品店支付货款97710元及违约金，其中违约金分别以71710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26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怡均宏商行诉讼请求退还赠品货款7840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7840元问题。根据《嘉士伯啤酒包量协议》约定，金色饮品店未能完成销售任务的，金色饮品店应返还怡均宏商行给予的赠酒并支付同等价值违约金。怡均宏商行已经赠送80件乐堡小瓶赠品，按照每件98元计算，赠酒货值为7840元。金色饮品店未答辩亦无证据反映其已经完成销售任务，故根据约定，赠酒货值应予返还。唯，怡均宏商行同时诉讼请求计付货款返还利息及违约金，属于重复计付损失，且协议约定的同等价值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因此，金色饮品店应返还怡均宏商行赠酒货值7840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怡均宏商行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怡均宏商行诉讼请求赔偿冰柜设备6000元问题。怡均宏商行提交了两张合计6000元的冰柜押金予以证实，且2019年12月18日结算单上亦备注了“-6000元押金未付”，加上金色饮品店未答辩亦无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于两张冰柜押金予以采信。因此，怡均宏商行诉讼请求金色饮品店赔偿6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怡均宏商行诉讼请求解除合同问题。《嘉士伯啤酒包量协议》虽未约定解除合同条件，但根据协议，怡均宏商行主要义务为提供货物，金色饮品店主要义务为支付货款，但金色饮品店仍欠大部分货款没有支付，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怡均宏商行有权解除合同。因此，怡均宏商行诉讼请求解除《嘉士伯啤酒包量协议》，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嘉士伯啤酒包量协议》自起诉书副本送达金色饮品店时即2020年9月18日解除。关于怡均宏商行诉讼请求李艺强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相对人为金色饮品店。怡均宏商行认为李艺强只是股东之一，金色饮品店的登记经营者为谢炳坚而非李艺强，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怡均宏商行主张李艺强为金色饮品店的实际经营人。因此，怡均宏商行该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判决：一、怡均宏商行与金色饮品店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嘉士伯啤酒包量协议》于2020年9月18日解除。二、金色饮品店（经营者谢炳坚）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怡均宏商行支付货款97710元及违约金，其中违约金分别以71710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26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三、金色饮品店（经营者谢炳坚）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怡均宏商行退还赠品货款7840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四、金色饮品店（经营者谢炳坚）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怡均宏商行赔偿6000元。五、驳回怡均宏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3元（怡均宏商行已预交），由金色饮品店（经营者谢炳坚）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谢炳坚表示，其只是帮黄XX注册了金色饮品店，但从未实际经营过该店。其与利X为同一镇上相识的人，2020年5、6月份，曾经致电给利X问营业执照有无变更，利X称已经变更为邝某忠。自己不认识李艺强。李艺强当庭表示，其与黄XX是朋友关系，是黄XX委托其联系啤酒资源供应给金色饮品店，期间出现了问题，自己只是居间人的角色进行斡旋和协调。庭后向本院回复《情况说明》，内容为：我接触最多的是黄XX，也就是他叫我去联系啤酒，还有一个就是谢炳坚，他是黄XX的朋友。还有一个叫邝XX、何XX。他们商量完再由黄XX告诉我结果。因为回款不畅，我就去问店里的股东要怎么处理，毕竟店是他们的，他们之间怎么合作，有没有其他人有暗股自己不清楚。怡均宏商行的经营者谢成均表示：1.自己见过黄XX，但7、8年前就已经翻脸了，黄XX还欠2万元未还。如果知道黄XX向其买酒，自己不会同意与他进行生意往来。2.自己也认识利X，本案交易之初是与利X联系，但拿货、付款都是与李艺强联系。3.其在一审时提交了与李艺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完整版，但因李艺强是粤语留言的，所以转为文字时有些转不出来。但是当庭播放微信语音即可以听明白李艺强自己已经承认就是金色饮品店的实际经营者。对于谢成均与李艺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节选部分内容如下：2019年12月7日上午10时53分谢成均：我今早同老板沟通过，他说都是按照合同做，都半月结吧；李艺强下午17时09分语音留言11秒：我和股东们商量过，那些啤酒半个月结一次就半个月结一次吧。2019年12月10日22时27分谢成均：李总，上个月的货款不会今日转埋过来吗？李艺强：个D数我财务要同王劲搞清楚先。谢成均：大约时间几时。李艺强：因为之前王劲D数乱七八糟。22时39分谢成均：理解。李艺强语音留言30秒：原先大家想着都是拍档，收钱那张卡没有密码的，被他用到一分钱都没有了，做了30万生意才结了5万元给我，生意上的钱应该要给财务计的嘛。语音又留言5秒：我先和他计清楚。2019年12月18日20时38分李艺强语音留言7秒：王劲用大了10万元，私自使用了公款；又留言9秒：我让他拿回钱出来，尽快把数了了；谢成均语音留言11秒：你看一下什么时候能安排，1至15号的也到期了，不可能第一个月的货款都不给的呀。2019年12月30日23时谢成均“李总，安排财务转账未”李艺强语音留言17秒：“谢总，我明天和股东一起商量，让王劲把钱退回来，不退钱回来不行”。2020年1月23日13时21分语音7秒留言：不要讲喇，搞了间酒吧后非常烦、语音9秒留言：本来没烦事的，搞了这间酒吧后好烦，整天要求人。2020年7月14日凌晨01时30分李艺强：……讲真的，金色由开到现在未找个钱发工资都系股东埋的，但你一D都吾体谅。……你比小小时间等我去处理金色D野。2020年7月16日，谢成均向李艺强催款：李总，你就把那里2019年11月、12月共23张送货单没有支付，共107710元，大家找个时间确认一下数目金额，之后在沟通怎么样支付，你觉得如何，首先大家要明确数目金额。2020年1月24日、6月10日、6月21日、6月23日、6月29日、6月30日、7月3日、7月6日李艺强通过微信向谢成均转账1万元、2940元、2940元、1450元、1960元、3410元、2940元、3410元，以上合计29050元。怡均宏商行称本案主张的货款是2019年11月、12月产生的，而2020年1月李艺强仅仅支付1万元后，再未支付过上述两个月的尾款。因此，怡均宏商行再也不同意对方赊购，故李艺强在2020年6月以后通过微信所转账均是其提货时现场支付酒水货款的。李艺强并未对其微信支付的款项用途进行抗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怡均宏商行主张金色饮品店未完成销量任务的违约金7840元是否应当支持？2.李艺强是否应当对金色饮品店的案涉债务承责？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怡均宏商行表示基于合同约定金色饮品店未完成销售任务的违约金为7840元标准过低而请求法院予以增加，本院认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但本案中，怡均宏商行并未举证因对方的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因此其主张约定的违约金7840元过低理据不足。这是其一。其二，一审判决已经支持其主张以赠予货品的金额784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作为上述违约行为的损失，其对此亦无异议，故其上诉再次主张7840元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李艺强否认其是金色饮品店的实际经营者，主张其仅仅是作为朋友的居间人身份予以协调，但与谢成均提交其与李艺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所反映的事实明显不符，故对李艺强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从二审已查实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李艺强自认是金色饮品店的股东角色，其并非与金色饮品店无任何经营关系的第三人；而李艺强代表金色饮品店与怡均宏商行就本案货物买卖产生的交易外观，足以让怡均宏商行产生信赖，认为李艺强实际参与经营。第一，李艺强同意半月结的结算方式。李艺强在2019年12月7日向谢成均表示“和股东们商量过，同意半月结”。第二，李艺强在对方催款时并未提出异议。谢成均在2019年12月10日、12月30日向其催款时，李艺强并未否认应当付款，只是表示其生意拍档王劲挪用款项。此后谢成均多次催款，李艺强亦未对自己不应当付款表示过异议。第三，李艺强自认经营“金色酒吧”。2020年1月，李艺强在与谢成均的微信对话中感慨“搞了间酒吧挺烦的”；2020年7月，李艺强在与谢成均的微信对话中吐苦水，表示金色没有盈利，发工资都是股东垫钱，希望谢成均能够体谅，给多点时间来处理。第四，李艺强本人通过微信向谢成均多次支付款项。2020年1月支付案涉款项中的1万元，此后在6至7月通过微信多次转账给谢成均。从生活常理来判断，李艺强以上种种行为与其所主张以“居间人身份”为朋友从中协调的说法明显不符。综上所述，怡均宏商行请求李艺强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亦符合公平原则。至于李艺强辩称即便其是股东（合伙人），也应当将全部股东（合伙人）列为共同被告，本院认为，其与案外人就经营金色饮品店实际存在的内部关系以及内部如何承责的问题，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其可在承责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怡均宏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李艺强对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市从化江埔怡均宏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3元，由广州市从化江埔怡均宏商行负担89元，广州市从化街口金色饮品店（经营者谢炳坚）、李艺强共同负担1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9元,由广州市从化江埔怡均宏商行负担170元，李艺强负担30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成宇珑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