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女，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靓，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祥，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黎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镇滨河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晓敏，贵州诚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贵州诚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荣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岭农商行”）、郑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4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荣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关岭农商行对杨荣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借款依法应当属于郑祥的个人债务而不应当属于杨荣与郑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杨荣依法不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2.杨荣不知案涉借款的存在，更没有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字认可或者事后追认。关于这一点，关岭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24民初886号调解书未涉及案涉借款的相关信息，充分证明杨荣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系郑祥的个人行为。3.杨荣的工资收入足以承担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无需借款。案涉借款发生在2013年2月5日，借款用途为装修。但杨荣与郑祥离婚前位于关索镇滨河东路柳竹园处的共有房屋于2010年已装修完毕并入住，且资金不足部分杨荣与郑祥已于2010年10月向关岭农商行借款100000元进行装修。因此，案涉借款未用于装修杨荣与郑祥的共有房屋，超出了杨荣与郑祥的其它家庭日常生活所需。4.关岭农商行主张系杨荣与郑祥的共同债务，其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实际上是用于装修杨荣与郑祥的共有房屋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杨荣对涉案借款进行追认。该证明责任应当关岭农商行举证证明而不应当由杨荣举证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未按照(2016)黔024民初886号调解书关于财产、债务分割的相关条款，导致作出了违法违规判决。综合上述，杨荣认为，案涉借款属于郑祥的个人债务而不应当属于杨荣与郑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杨荣依法不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岭农商行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首先，郑祥申请贷款时向我方提交了杨荣的身份证原件及结婚证原件，用于证实二人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杨荣称案涉贷款未用于装修与事实不符。郑祥在申请贷款时提供装修合同一份予以证实借款用途，该合同与杨荣自认共有房屋地点一致。杨荣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装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杨荣辩称对该笔借款不知情的理由不成立。郑祥申请贷款提供的证明可以看出，郑祥每个月的工资仅3500元，而杨荣申请调取的郑祥流水清单显示，其还款数额为每月5000余元。故可推定是由杨荣、郑祥共同还款。郑祥二审期间未答辩。关岭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祥、杨荣偿还关岭农商行本息共计11.2万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8月16日）；2.判令郑祥、杨荣以71001.78元本金为基数按《和谐快车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日罚息利率为万分之三）计算，向关岭农商行支付自2019年8月17日起直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复利；3.判令郑祥、杨荣支付关岭农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公告费、催告费、交通费、食宿费、鉴定费等共计9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郑祥、杨荣承担。审理过程中，关岭农商行申请变更第一项为：支付本息总计为97974.1元（本金为71001.78元、利息6692.72元、罚息17949.3元、复利2330.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28日，黔银监复[2015]335号文件贵州银监局关于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同意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同时，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关岭农商行的债权债务。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坡贡信用社（以下简称：坡贡信用社）为的下属机构。2013年2月5日，郑祥作为甲方与乙方坡贡信用社签订《和谐快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根据乙方对甲方的授信，在甲方符合乙方借款条件的前提下，乙方在授信额度内向甲方提供贷款支持，甲方可一次或多次使用授信，具体的信用登记和授信额度以最新送达的《和谐快车贷款业务信用等级评定通知书》记载为准。实际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用途和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和谐快车贷款业务信用等级评定通知书》、《借款借据》作为本合同的补充，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承诺按月等额本息归还贷款，按合同约定使用贷款，不得擅自改变借款用途；向乙方及时提供真实的有关个人资料；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终止向甲方发放授信额度内的贷款，并限期收回或在乙方开立的结算账户中扣收已发贷款本息：违反《关岭自治县农村信用联社和谐快车贷款管理实施细则》的，未按规定用途使用贷款的，逾期未归还贷款，经年审确定为不合格的；甲方的违约责任：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收利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乙方对甲方逾期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复利按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的最高上限计收……违反本合同第二条的，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终止发放未发放的贷款，有权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本息；甲方明确表示已完全理解《关岭自治县农村信用联社和谐快车贷款管理实施细则》的全部内容，并同意作为本合同约定条款之一，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郑祥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同日，坡贡信用社将借款120000元转入郑祥账户，《借款借据》上载明：借款月利率为6.4‰，借款用途为装修，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4日，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还本，郑祥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截止至2019年8月16日，郑祥尚欠关岭农商行借款本金71001.78元、利息6692.72元、罚息17949.3元、复利2330.3元，共计97974.1元。关岭农商行支付本案律师费9400元。同时查明：上述贷款发生时，郑祥、杨荣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关岭农商行的下属机构坡贡信用社与郑祥签订的《和谐快车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岭农商行方已按约定将120000元借款支付郑祥，郑祥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关岭农商行要求郑祥偿还尚欠借款本金71001.78元，支付截止至2019年8月16日的利息6692.72元、罚息17949.3元、复利2330.3元，并要求郑祥以71001.78元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向关岭农商行支付从2019年8月17日起直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关岭农商行诉请要求郑祥支付关岭农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公告费、催告费、交通费、食宿费、鉴定费等共计9000元的主张，关岭农商行方提供了支付律师费费用的票据9400元，关岭农商行主张上述费用为9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贷款发生时，郑祥与杨荣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杨荣与郑祥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对于杨荣关于该笔贷款是郑祥个人行为，其未签字，且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郑祥本人亦认可是个人行为，故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该笔借款所载明的用途为装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杨荣的辩称不予采纳。对于郑祥关于借款用途不是用于房屋装修，系其个人债务的辩称，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限郑祥、杨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关岭农商行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71001.78元，并支付截止至2019年8月16日的利息6692.72元、罚息17949.3元、复利2330.3元，共计97974.1元。2.由郑祥、杨荣以借款本金71001.7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向关岭农商行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从2019年8月17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并以应付而未付的逾期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支付关岭农商行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2019年8月17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复利。3.限郑祥、杨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关岭农商行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9000元。案件受理费1360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郑祥、杨荣负担。二审中杨荣提交了：1.借款资料及装修合同，拟证明（1）杨荣与郑祥已于2010年10月12日共同向关岭农商行借款100000元用于装修共有房屋，不可能再借款用于装修其共有房屋。（2）该借款合同有杨荣、郑祥的签字，本案当中的借款合同仅有郑祥签字，不能认定为夫妻债务。关岭农商行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以此否定案涉借款的用途。法律未规定夫妻共同借款必须在借款合同上共同签字。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杨荣与郑祥已于2010年10月12日共同向关岭农商行借款100000元用于共有房屋的装修，但不能仅以杨荣未在借款合同签字为由，认定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工资证明，拟证明杨荣的工资收入足以支付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关岭农商行认为，该证明无出具人经办人签字，其证据形式不合法。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杨荣没有借款需求，达不到杨荣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工资证明无经办人员签字，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3.贷款还款流水，拟证明：（1）杨荣与郑祥共同借贷的100000元由杨荣按照约定按期还款；（2）杨荣无需在2013年再次借款。关岭农商行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以此否定案涉借款的用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杨荣按约偿还贷款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用电户头迁移及居民生活用电用水发票，拟证明杨荣与郑祥已于2010年10月入住共有房屋。关岭农商行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组不予采信。5.搬家时购买家庭生活用品单据，拟证明杨荣与郑祥于2010年10月入住共有房屋，已购置了生活用品，案涉借款未用于装修共有房屋及家庭日常开支。关岭农商行认为，该组票据无经办人签字和印章，不能排除案涉借款是用于装修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体现2010年杨荣与郑祥的家庭日常支出情况，但不能体现2013年后的家庭日常支出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6.杨荣向本院申请调取的案涉借款发放至郑祥账户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案涉借款并未转给杨荣，也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是郑祥的个人借款。关岭农商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现金取款的方式支付装修款是符合常理的，银行将借款发放至指定账户就视为履行了义务。同时也不能以此否定杨荣对此不知情。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体现案涉借款的具体用途，故本院不予采信。7.（2016）黔0424民初886号民事调解书，该证据一审已经举证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查明：杨荣、郑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位于关岭县。杨荣、郑祥于2010年9月30日向关岭信用社下属机构滨河信用社借款100000元用于该房屋的装修，同时向滨河信用社提供了《家庭装修协议书》。2011年8月28日，郑祥以借款用途为装修为由向关岭信用社申请贷款80000元。同日，关岭信用社向郑祥的账户发放贷款80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是以郑祥个人名义所贷，杨荣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杨荣、郑祥曾于2010年向农商行借款10万元用于装修共有房屋。2011年8月28日郑祥以借款用途为装修为名向关岭信用社再贷款80000元，2013年2月郑祥又以装修的名义向关岭信用社贷款100000元。在2010年已经对共有房屋装修过一次并入住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郑祥2013年2月所借的10万元不可能用于装修房屋，且10万元已经明显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在前债未还清的情况下，关岭农商行又继续出借资金给郑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关岭农商行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10万元用于杨荣、郑祥夫妻共同生产或经营，但其未完成该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荣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4民初1133号第一项“限被告郑祥、杨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71001.78元，并支付截止至2019年8月16日的利息6692.72元、罚息17949.3元、复利2330.3元，共计97974.1元。”为：“郑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71001.78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8月16日的利息6692.72元、罚息17949.3元、复利2330.3元，共计97974.1元。”。二、变更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4民初1133号第二项“由被告郑祥、杨荣以借款本金71001.7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向原告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从2019年8月17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并以应付而未付的逾期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支付原告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2019年8月17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复利。”为“郑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8月17日后的贷款利息（以贷款本金71001.7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自2019年8月17日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并以应付而未付的逾期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支付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复利。”。三、变更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4民初1133号第三项“限被告郑祥、杨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9000元。”为“郑祥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五日内向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9000元。”四、驳回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杨荣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减半收取1360元，由郑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60元，由郑祥负担1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强强书记员杨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