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民德，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太平路。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梅，女，1969年6月17日出生，满族，个体，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平，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明贤，女，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南小爱民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牡丹江市东安区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邹民德、吴文梅因与被上诉人殷明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2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民德及邹民德、吴文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平，被上诉人殷明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民德、吴文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殷明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单凭银行流水认定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有些牵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相关规定，殷明贤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借款的相关凭证，以证明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另外，邹民德、吴文梅与殷明贤之间并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双方对借款事实争议较大，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事实是，邹民德、吴文梅并未与殷明贤发生借贷关系，邹民德、吴文梅向案外人李X、于X借款，向李X出具欠条，并且已经还清。殷明贤明知借款已经还清，又向邹民德、吴文梅提起诉讼，其行为已经构成犯罪，邹民德、吴文梅现已对殷明贤等人提出控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决。被上诉人殷明贤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庭审时，二上诉人自认已收到殷明贤借款120万元，借款后，通过于X偿还10万元，该自认结合殷明贤在一审时出具的汇款单，可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可以证明一审判决系公正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二上诉人无理的上诉请求。殷明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至被告履行完毕止；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邹民德、吴文梅于2017年2月23日,通过于X向原告殷明贤借款120万元，2017年6月8日二被告通过于X偿还借款10万元。原、被告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及出具借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殷明贤要求被告邹民德、吴文梅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至被告履行完毕止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结合原告出示的证据及庭审调查，能够确认原告殷明贤与被告邹民德、吴文梅之间虽然未签订借款合同及出具借款凭证，但借款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二被告于2017年6月通过于X偿还10万元，故二被告还应当偿还原告110万借款本金及自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6月8日按本金120万元年利息6%计算的利息及自2017年6月29日起按本金110万元年利息6%计算至二被告本息实际履行完毕的利息。被告吴文梅称已向案外人李X偿还借款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案外人李X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给付李X款项即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故该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邹民德、吴文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殷明贤借款本金110万元及自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6月8日按本金120万元年利息6%计算的利息及自2017年6月9日起按本金110万元年利息6%计算至被告邹民德、吴文梅本息实际履行完毕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殷明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计7800元，由被告邹民德、吴文梅负担7150元，原告殷明贤负担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邹民德、吴文梅举示证据一协议书1份、企业档案2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1份。证明：1.邹民德于2016年3月15日自案外人李X和于X处借款120万元，使用二运公司20%股份作为担保，同日将2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李X名下；2.2016年9月5日，邹民德自荆永胜处借款200万元，加之2014年10月借款的200万元,合计400万元，将其中的100万元偿还给李X，达成协议，将90%的股权抵押给荆永胜指定的唐广金。被上诉人殷明贤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证据，殷明贤不同意质证,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也证明不了二上诉人的任何主张。2.上诉人邹民德、吴文梅举示证据二借据复印件1份、借记卡流水1份、企业档案1份。证明：2017年2月23日，因向案外人李X借款120万元，邹民德向李X和于X出具借据，该借据在邹民德清偿借款时已撕毁；2017年3月27日，邹民德向李X借款50万元；2017年4月26日，邹民德向李X和于X借款250万元，同日清偿荆永胜借款，向李X和于X借款的余额达到400万元，故邹民德将抵押给荆永胜的二运公司90%股权转押给李X。被上诉人殷明贤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证据，殷明贤不同意质证，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也证明不了二上诉人的任何主张；殷明贤不清楚二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借贷行为，也无法确定该借贷行为的真实性，且二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行为不影响殷明贤主张权利，故该组证据证明不了二上诉人的主张；借据当中没有体现“于X”的字样，而二上诉人的代理人一再强调借条当中有“于X”的字样，二上诉人的代理人举示该组证据时明确表述钱还清，该份证据已经销毁，二上诉人又在该组证据中举示了该份证据，从此点可以说明该份证据系虚假证据。3.上诉人邹民德、吴文梅举示证据三案外人李X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1份。证明：1.2018年5月25日，二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680万元全部转入李X账户，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二上诉人的借款；2.2018年5月26日，李X接到偿还的款项后，又将120万元转给于X，该120万元便是2017年2月23日李X自殷明贤处拆借款项出借给二上诉人的120万元，因为当时于X与殷明贤为情侣关系，所以李X将该款转入于X账户。被上诉人殷明贤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证据，殷明贤不同意质证，且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也证明不了二上诉人的任何主张；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李X和于X之间有转款行为，不能证明二上诉人已经偿还殷明贤所借款项，更不能证明于X和殷明贤之间的关系，故二上诉人该份证据的主张不成立。4.被上诉人殷明贤提供证人于X出庭作证。补充证明：证人与案外人李X之间的借贷关系与二上诉人无关。李X是证人同学，李X自己开米厂，把邹民德的二运公司买去了，这几年李X缺资金就向证人借钱，证人有与李X借款关系的银行流水账目，一并提交给法庭。上诉人邹民德、吴文梅认为，于X和李X一直在一起放贷，于X所谓的李X从于X处借款实际是于X转给李X的共同放贷的资金，一审时，于X所称的李X欠于X250万元，指的就是于X与李X共同放贷给二上诉人，还有于X在2017年流水账目中所称的汇给姜兰英买米厂100万元，于X陈述借款当时二上诉人与殷明贤见过面不属实，其证明二上诉人向殷明贤借款的陈述不实，银行流水不全，只显示于X转给李X的，没有李X转给于X的。被上诉人殷明贤认为，没有异议，证人证言恰恰证明证人与二上诉人及李X之间的行为与殷明贤无关。为查清事实，本院依上诉人邹民德、吴文梅的申请，依法调取了案外人李X工商银行（卡号62128809XXX********）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银行流水、于X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179926XXX********）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殷明贤交通银行（卡号62226223XXX********）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的银行流水。上诉人邹民德、吴文梅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实了殷明贤与李X、于X款项的往来，出借给二上诉人的款项并不是上诉人向殷明贤所借，所以，结合殷明贤没有借据以及近三年时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还款，上诉人与殷明贤从借款至今没有见过面，以及上诉人将款项偿还给李X，李X又将款项汇给于X的事实，可以说明二上诉人与殷明贤之间没有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驳回殷明贤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殷明贤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二上诉人的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殷明贤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二上诉人12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证明不了二上诉人的其他主张，二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行为与殷明贤无关，殷明贤也不清楚，二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行为对抗不了殷明贤。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民德、吴文梅在二审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及申请本院调取的李X、于X、殷明贤的银行流水记录，从内容看均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殷明贤在二审提供证人于X到庭补充作证，结合于X的银行卡流水记录，可以进一步证明于X与案外人李X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邹民德、吴文梅与被上诉人殷明贤之间是否存在案涉借贷关系。殷明贤以银行转账记录为依据，请求邹民德、吴文梅偿还借款。邹民德、吴文梅认可收到该笔转账汇款，但以其与案外人之间有经济往来为由，抗辩殷明贤在本案主张的借款系邹民德、吴文梅向案外人李X、于X的借款，只是通过殷明贤的银行账户交付，且邹民德、吴文梅早已还清该笔借款。从邹民德、吴文梅在二审举示的证据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内容看，均系邹民德、吴文梅与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证人于X对邹民德、吴文梅的上述抗辩主张亦不予认可，并结合于X与李X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于X与李X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故依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邹民德、吴文梅上诉主张的借款及还款事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本案没有借款凭证，但是邹民德、吴文梅对于殷明贤所转款项不能举证证明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支持殷明贤的诉讼主张，认定双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邹民德、吴文梅负有偿还剩余借款的义务。关于邹民德、吴文梅上诉所称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问题，适用该款规定的前提是“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即原告欠缺交付借款的证据，而本案付款事实清楚，故不适用该款规定，邹民德、吴文梅引述该款规定，属对法律规定的理解错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民德、吴文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7元，由上诉人邹民德、吴文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王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沙向前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