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萍乡市正和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丹江街狮形湾**。法定代表人：钟家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燎原，湖南常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海，湖南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迅天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成路******房法定代表人：谭细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萍乡市正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与上诉人迅天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天公司）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正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海，迅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细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并支持正和公司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迅天公司只向正和公司返还40万元有误，迅天公司应全额向正和公司返还预付款50万元。一、迅天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并经催告后仍未按约定交货，一审业已认定迅天公司属根本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故迅天公司应全额返还50万元预付款给正和公司。迅天公司以其向两矿邮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为由，认为已部分履行合同。事实上，两矿重新采购时提供设备的厂家，同时提供软件并调试。且两矿与迅天公司的买卖合同中未约定邮寄送达为交付方式，而是约定了具体的收货人及送货上门，当面验收并安装调试等方式。迅天公司所谓的“签收”均不是两矿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合同约定的指定收货人签收。一直到一审开庭时两矿的法定代表人或指定收货人对迅天公司已邮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确不知情。迅天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恶意以邮寄方式而不是约定的送货上门方式，其主张已部分履行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二、即使迅天公司邮寄了软件，一个硬盘充其量只要几十元。而两矿现在使用的软件系重庆研究院提供并安装调试完成，合同解除后双方应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合同法第97条对此有明确规定，即能恢复原状的，首选恢复原状，只有在原物已灭失或者不可能返还时才考虑其他补救措施。本案中，迅天公司系恶意邮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送货上门并由双方当面验货确认再安装调试的交货方式；且不是指定收货人签收；两矿现在安装使用的软件是他们第二次订立买卖合同时约定由重庆研究院提供；迅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正和公司返还原物。现一审法院核减了正和公司10万元应进款项不符合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不符合本案实际履行情况。如果迅天公司认为其已部分履行合同，且该履行系善意，符合两矿与其订立的买卖合同要求。那么当合同解除后，其首选的也是返回原物。因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预付款实际上是要求迅天公司打款去设备生产厂家，两矿在重新订货时，厂家可一并配齐软件。此时，两矿的法定代表人及指定收货人对邮寄送货一事尚蒙在鼓里。正和公司更是不知情。正和公司无过错，无须承担采取补救措施的责任。迅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正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件事实。《国家煤矿安监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所有煤矿进行安全监控系统升级改造，实现系统融合。涟源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涟源市应急管理局)是涟源市的煤矿安全监管部门，易平是该局正科级领导干部，负责涟源市全市煤矿的安全监控系统升级改造监管工作。湖南湘中金源矿业有限公司(下称灌湄煤矿)、涟源市杨梅山煤矿(下称杨梅山煤矿)，属于涟源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管辖的煤矿，即易平与两煤矿存在行政监管关系。迅天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和2018年10月9日分别与灌湄煤矿、杨梅山煤矿签订买卖合同，合同标的包含系统融合平台软件和相关硬件设备，其中，系统融合平台软件为迅天公司自主品牌软件产品。合同签订后，两煤矿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30%预付款，为迅天公司曾要求两煤矿支付少付的预付款，但两煤矿一直未付。合同签订后，易平为了从迅天公司手中抢到该项目而从中作梗，导致迅天公司与两煤矿的合同无法顺利履行。随后，易平与正和公司合伙，以正和公司名义与两煤矿签订合同，合同内容包含了迅天公司与两煤矿合同中的硬件设备。得知此情况后，迅天公司考虑到两煤矿已经从正和公司采购了相关货物的既成事实，为免两煤矿重复采购造成损失，只好于2019年4月23日将系统融合平台软件交付给两煤矿，部分履行迅天公司与两煤矿的合同。按合同约定的平台软件价格，杨梅山煤矿应支付迅天公司货款26万元，灌湄煤矿应支付迅天公司货款264705元，两煤矿合计应支付迅天公司货款524705元。扣除两煤矿己支付的预付款50万元，两煤矿合计倒欠迅天公司货款24705元。迅天公司曾于2019年9月19日向灌湄煤矿发送催款函，要求灌湄煤矿尽快支付所欠迅天公司货款64705元。迅天公司没有收到两煤矿的债权转让通知。二、一审程序问题。1.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冻结迅天公司银行存款50万元，迅天公司至今未收到一审法院的相关裁定书或者通知。2.一审法院2019年10月31日立案，迅天公司到2019年12月31日才收到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3.一审中，正和公司与金源矿业、杨梅山煤矿伪造《工业品买卖合同》，该证据是证明两煤矿违约的关键证据。迅天公司书面申请一审法院查证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并对伪造证据的行为予以司法惩诫，一审法院未予查证惩诫，且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4.正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易平介入了迅天公司、正和公司与两煤矿的合同事务，涉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犯罪，且其行为导致迅天公司与两煤矿的合同无法顺利履行，其行为与本案有直接关系。迅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易平的相关行为、作用及其与正和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但一审法院未准许。三、一审判决错误。1.一审认定“双方对该部分软件价格未作出明确约定”，明显错误。迅天公司与两煤矿的合同清单上有价格明细，平台软件价格非常明确。2.一审认为“正和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已通过以债务人迅天公司为被告提出本案起诉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迅天公司，故该债权转让通知方式合法，对迅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认定错误。一是债权转让应由债权人(两煤矿)通知债务人，而不是由受让人通知；二是如果按一审认定，债权转让的生效时间应该是迅天公司收到一审起诉状副本的日期(2019年12月31日)，那么，此前正和公司的起诉及一审法院冻结迅天公司银行存款都是建立在无效债权基础之上。3.一审认为迅天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认定事实不清。一是两煤矿在2019年4月20日向迅天公司发律师催告函之前已与正和公司签订合同采购相关货物，已经违约在先，正和公司为掩盖违约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签订日期为2019年5月1日的伪造合同，迅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该伪造合同进行查证并予以司法惩诫，但一审法院未采纳；二是迅天公司与两煤矿合同无法顺利履行的原因是易平从中做梗，只要查清易平的相关行为、作用及其与正和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即可查明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及相应的违约责任，迅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进行调查但未获准许。正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迅天公司返还预付款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迅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湖南湘中金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与迅天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迅天公司向金源公司所有的灌湄煤矿供应监控系统升级改造设备，并由迅天公司负责调试及相应的技术支持；货款总价678000元由金源公司负责支付，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付预付款30%即203400元，货到公司后3个工作日内付40%即271200元，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付30%即203400元；迅天公司应于收到预付款后120天内交付货物。2018年10月9日，金源公司向迅天公司支付预付款200000元。因迅天公司未交货，金源公司委托律师于2019年4月20日向迅天公司发出律师催告函，要求迅天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前交货并负责调试及技术支持，否则将于2019年4月30日起解除合同并依法起诉。迅天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向金源公司邮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有关邮件于2019年4月27日被签收。正和公司提供了金源公司说明拟证明金源公司一直未使用该软件。对此，迅天公司不予确认。2018年10月9日，杨梅山煤矿与迅天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迅天公司向杨梅山煤矿供应监控系统升级改造设备，并由迅天公司负责调试及相应的技术、培训；货款总价1068000元由杨梅山煤矿负责支付，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付预付款30%，货物到场安装前付40%，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付30%；迅天公司应于收到预付款后120天内交付货物。2018年10月9日，杨梅山煤矿向迅天公司支付预付款300000元。因迅天公司未交货，杨梅山煤矿委托律师于2019年4月20日向迅天公司发出律师催告函，要求迅天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前交货并负责调试及技术支持，否则将于2019年4月30日起解除合同并依法起诉。迅天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向杨梅山煤矿邮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有关邮件于2019年4月27日被签收。正和公司提供了杨梅山煤矿说明拟证明杨梅山煤矿一直未使用该软件。对此，迅天公司不予确认。2019年8月28日，金源公司与正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金源公司将其在迅天公司的预付款200000元及买卖合同中的一切权益作价200000元转让给正和公司。同日，金源公司向迅天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未送达迅天公司。2019年9月5日，杨梅山煤矿与正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杨梅山煤矿将其在迅天公司的预付款300000元及买卖合同中的一切权益作价300000元转让给正和公司。同日，杨梅山煤矿向迅天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未送达迅天公司。2019年9月19日，迅天公司向金源公司邮寄催款函，要求金源公司除已付款200000元外另支付软件余款64705元。该邮件于2019年10月19日被退回。庭审中，迅天公司称因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未向其公司足额支付预付款，在未通知其公司的情况下且在委托律师于2019年4月20日发出催告函列明解除合同条件之前已与正和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另行购买了硬件设备，存在违约。对此，正和公司表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整数交易，迅天公司同意并接收了该预付款，且一直未就预付款金额提出异议。正和公司为此提供了涟源市安监局安全监控中心升级改造项目协调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要求迅天公司在2019年1月22日前派员启动工作，并在30天内完成，否则依法解除合同）、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敦促迅天公司开展有关工作）、金源公司及杨梅山煤矿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说明因迅天公司未供货且经催促仍未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煤矿无法正常生产，故其公司与正和公司于2019年5月1日另行签订合同，由正和公司提供设备及平台软件，迅天公司既不供货又不退款，其公司只好解除合同，并将预付款债权转让给正和公司）。经质证，迅天公司不予确认，并称其公司未收到两煤矿的债权转让通知。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发函调查如下情况：1.案涉买卖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如何？2.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在2019年4月20日委托律师向迅天公司发出《律师催告函》之前，是否曾向迅天公司敦促履行合同义务？如是，有无相应证据证明？3.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是否与正和公司另行签订了买卖合同以进行煤矿监控系统升级改造？如是，请说明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并请提供该合同。4.迅天公司于2019年4月27日向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寄达系统融合平台软件是否属实？如属实，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是否使用该软件？如未使用该软件，请说明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现运行的煤矿监控系统软件来源于何处并请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金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称其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向迅天公司预付了200000元，但迅天公司未向其公司发货，其公司委托律师发函给迅天公司解除了合同并将200000元预付款债权以通知迅天公司的形式转让给正和公司。其公司多次通过涟源市应急管理局敦促迅天公司履行合同。其公司与正和公司的合同已完全履行（包括以债权转让方式抵了200000元货款）。其公司并未收到迅天公司寄来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其公司现在所安装的煤矿监控系统融合平台系正和公司从重庆研究院买来的，且是由重庆煤科院安装调试完成。金源公司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公司与正和公司于2019年5月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正和公司向金源公司供应煤矿安全监控系统及应急广播系统设备，设备包括工业以太环网、安全监控系统、应急广播系统及系统融合平台，总价为476630元。杨梅山煤矿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称其煤矿于2018年10月9日向迅天公司支付了预付款300000元，而迅天公司至今未向其煤矿提供买卖合同中的任何产品，其煤矿以发律师函的方式与迅天公司解除合同。其煤矿多次敦促迅天公司履约，涟源市应急局分管领导易平也多次组织双方调解，但迅天公司表示无法提供重庆研究院的产品。其煤矿从未收到迅天公司寄来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其煤矿现运行的煤矿监控系统软件由重庆研究院提供，并附上涟源市应急管理局技术服务中心的情况说明。该说明称因迅天公司迟迟未向重庆研究院订货，两煤矿都曾向该局反映过，该局分管领导易平多次组织双方协调，但迅天公司称重庆研究院的订单太多，无货可供。后经该局向重庆研究院了解，重庆研究院表示有现货，但要求付全款才能提货，而迅天公司要求分期付款，故重庆研究院不供货给迅天公司。后迅天公司称无法提供重庆研究院的产品，可否更换其他公司的产品，但两煤矿不同意。另两煤矿现在安装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由重庆研究院提供，并由重庆研究院安装调试完成。该说明有涟源市应急管理局加盖公章及该局工作人员易平签名确认。杨梅山煤矿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煤矿与正和公司于2019年5月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正和公司向杨梅山煤矿供应煤矿安全监控系统设备，设备包括工业以太环网、安全监控系统、系统融合平台，总价为892500元。经质证，正和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迅天公司称1.上述证据说明了以下事实：一是其公司与两煤矿之间的合同关系由涟源市应急管理局主导和决定；二是易平是涟源市应急管理局负责该业务的主要负责人；三是杨梅山煤矿曾指责易平他们工作“完全不合格，影响极大”。为查清其公司与两煤矿、两煤矿与正和公司之前的合同签订履行情况，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易平在其中的相关行为、作用及其与正和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2.两煤矿与正和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不是原始合同，是事后伪造的。该两份合同均规定：合同“签订时间2019年5月1日”，货款结算方式为“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预付合同款30%”，交（提）货方式为“汽车快运，甲方预付合同价款30%到乙方账户后5月7日前到达涟源市”。2019年5月1日至4日为节假日，5月1日至5月7日只有5、6、7三个工作日，即使煤矿在签合同后立即支付预付款给正和公司，正和公司需要向重庆研究院订货，重庆研究院（全称中煤科工集团重庆研究院有限公司，地点，地点重庆市企，有正规的订货、财务、发货流程，三个工作日内完成这些流程并将货物汽运到湖南省涟源市是不可能的。3.其公司已向两煤矿交付了系统融合平台软件并已安装。4.其公司未收到两煤矿的债权转让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对迅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正和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已通过以债务人迅天公司为被告提出本案起诉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迅天公司，故该债权转让通知方式合法，对迅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正和公司取得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对迅天公司享有的债权。关于迅天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迅天公司辩称因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存在未足额支付预付款的违约行为，故其公司有权不交付货物。正和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反驳称双方存在整数交易的习惯，不违背常理，结合迅天公司在起诉前一直未就预付款金额提出异议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原相对方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未足额支付预付款的行为不影响双方实现合同目的，不构成根本违约。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所余尾数余款未付的情况亦不能免除迅天公司交货的合同义务。因迅天公司未在收到预付款后120天内交付货物，且在合同原相对方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多次催促迅天公司交货但仍未交付的情况下，迅天公司的违约行为实际会导致案涉合同所涉项目的正常实施，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迅天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向迅天公司寄出律师催告函，要求迅天公司在2019年4月29日前履行交货义务，否则于2019年4月30日起解除合同，该律师催告函已送达迅天公司，而迅天公司在2019年4月29日仍未全面履行交货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案涉买卖合同已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关于正和公司主张返还预付款500000元的问题。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分别与迅天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解除后，正和公司作为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的就案涉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的受让方，在无证据证明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未使用迅天公司部分交付的软件，且双方对该部分软件价格未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履行实际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认定迅天公司应向正和公司返还400000元。关于迅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易平在案涉合同中的相关行为、作用及其与正和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的问题，因该申请与本案查明事实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8日判决如下：一、迅天软件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萍乡市正和工贸有限公司退还预付款400000元；二、驳回萍乡市正和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萍乡市正和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364元，由迅天软件有限公司负担9456元。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迅天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一、2019年5月30日杨梅山煤矿《监控系统联网信息表》，拟证实：1.涟源市应急管理局监控中心平台采用的是迅天公司的软件，杨梅山煤矿的安全监控系统等数据需要上传到该平台，此表是在做数据上传时，由杨梅山煤矿填写。2.该表中“矿井安全监控系统”项中的“采购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启用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拟证实杨梅山煤矿向迅天公司发律师函之前已违约向正和公司采购相关设备，正和公司、杨梅山煤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为事后伪造。二、2019年5月23日杨梅山煤矿《软件安装单》，拟证实：1.迅天公司将系统融合平台软件交付给杨梅山煤矿后，杨梅山煤矿通知迅天公司派人到现场安装，安装完成后，杨梅山煤矿出具此单。2.迅天公司交付给杨梅山煤矿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已安装。三、2019年11月30日杨梅山煤矿《维护单》，拟证实：1.应杨梅山煤矿要求，迅天公司派人到现场对系统融合平台进行维护，维护完成后，杨梅山煤矿出具此单。2.迅天公司交付给杨梅山煤矿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已投入使用。四、2019年12月3日金源公司（灌湄煤矿）《系统联网信息表》，拟证实：1.涟源市应急管理局监控中心平台采用的是迅天公司的软件，金源公司的安全监控系统等数据需要上传到该平台，此表是在做数据上传时，由金源公司填写。2.该表中“矿井安全监控系统”、“广播系统”两项中国的“采购日期”均为2019年4月10日，“启用日期”均为2019年6月13日，证明金源公司向正和公司采购安全监控系统、广播系统的日期均为2019年4月10日；3.金源公司向迅天公司发律师函之前已违约向正和公司采购了相关设备，正和公司、金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为事后伪造。五、2019年12月3日金源公司《安装单》，拟证实：1.迅天公司将系统融合平台软件交付给金源公司后，金源公司通知迅天公司派人到现场安装，安装完成后，金源公司出具此单。2.迅天公司交付给金源公司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已安装。六、2020年1月5日金源公司《维护单》，拟证实：1.应金源公司要求，迅天公司派人到现场对系统融合平台进行维护，维护完成后，金源公司出具此单。2.迅天公司交付给金源公司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已投入使用。正和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煤矿作为重点基建矿井，在2019年5月要接受安全生产检查，安全设备要在此之前到位。迅天公司在与煤矿签订合同后，长达四个月不能供货、调试到位，煤矿将此情况向涟源市安监局领导反映，得到的答复是迅天公司可能不具有实际履行能力，同时，煤矿从侧面了解，发现迅天公司无法与重庆煤科院达成设备采购合同，而设备安装又非常急迫，为了保证生产、安全，煤矿在3月、4月开始与正和公司达成初步意向，但考虑到迅天公司根据煤矿所发律师函的要求，可以在4月20日到29号继续履约，故没有马上签订合同，而是到5月1日才签订。因为煤矿与正和公司达成的是初步协议，如果迅天公司能够正常履约，煤矿照常可以接受其履约，但其并未能履行合同约定。二、对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1.上述证据系煤矿基于重大误解之下盖章或签名确认的。2.以上证据形成于2019年4月30日之后，两家煤矿与迅天公司已解除合同。迅天公司以安装软件的名义去煤矿联系工作时，煤矿考虑到双方已经解除合同，于是向当时安监局的领导请示，安监局的领导答复说，迅天公司是来提供联网服务的，并不是来安装软件，迅天公司有为煤矿与监控中心平台提供联网服务的义务。煤矿在四份证据上盖章是出于误解，以为四张单涉及的内容是联网工程的安装和维护，属于煤矿内部审查不当。正和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出具的《关于我矿监控系统融合平台与涟源市安全监控中心平台联网的情况说明》；2.龙益民出具的《情况说明》，拟共同证实迅天公司提供的《软件安装单》及《维修单》为煤矿平台与涟源市安监局的平台进行联网而由迅天公司单方制作，矿方的签字和盖章仅证明迅天公司做了联网的工作。结合正和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迅天公司与涟源市安监局的座谈会议记录，将煤矿监控平台与局中心平台联网并维修是迅天公司的义务，再结合涟源市安监局书面证明两矿从未使用迅天公司的系统融合平台，足以说明迅天公司二审中所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3.涟源市安监局安全监控中心升级改造项目合同及协调会议记录、涟源市应急管理局证明，拟证实将涟源市安监局中心监控平台与涟源市各煤矿的监控系统融合平台联网系迅天公司的义务，同时证明涟源市中心监控平台的供应商是迅天公司。迅天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二、关于证据1，两煤矿均确认在安装单注明的日期(2019年5月23日、2019年12月3日)，我公司派人到矿“安装软件”，其所述“我矿监控系统融合平台(系萍乡市正和工贸有限公司供货并安装)与涟源市安监局中心监控系统融合平台(由迅天软件有限公司供货并安装)进行联网”，是假的。涟源市安监局平台联网的对象是监控系统，不是系统融合平台。两煤矿系统联网信息表，只有监控系统信息，没有涉及系统融合平台。2.安装单、维护单上都写明“系统融合平台”的“供货单位”是“迅天软件有限公司”，而不是两煤矿所说的由正和公司供货并安装。两煤矿说明中提到的联网软件，是我公司免费赠送的，因为两煤矿采用了我公司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3.两煤矿提到涟源市安监局领导易平，就是他从中做梗，致使我公司与两煤矿无法履行合同，他又带正和公司到两煤矿签订合同。三、关于证据2，1.龙益民所说“我矿监控系统融合平台(由萍乡正和工贸有限公司供货并安装)”，是假的。该《软件安装单》清楚写着“系统融合平台”的“供货单位”，是“迅天软件有限公司”。2.龙益民所说“迅天公司工作人员要求签字证明联网工作已完成，我签了字”，也是假的。龙益民能够写出这份《情况说明》，说明其文化程度并不低，该《软件安装单》上写的“软件名称”是“系统融合平台”，没有任何“联网”字样，龙益民不可能不认识。3.龙益民所说“本人当天从未经手买卖或收取任何软件”，因为该《软件安装单》上涉及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我公司在此前已邮寄到了煤矿。三、关于证据3，1.涟源市安监局安全监控中心升级改造项目合同是关于涟源市安监局安全监控中心升级改造项目的，没有涉及两煤矿与我公司的合同关系，且涟源市安监局平台软件由我公司提供。2.协调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是关于涟源市安监局安全监控中心升级改造项目的，没有涉及两煤矿与我公司的合同关系。这次会议实际上是涟源市安监局向我公司提出要求，并非双方协商一致。3.涟源市应急管理局证明，没有涉及两煤矿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其中所述“将我市所属煤矿监控系统与中心监控平台联网，并由迅天公司收取适当费用”，证明了煤矿监控系统的联网本来是要收费的。因为两煤矿采用我公司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所以我公司没有收两煤矿的联网费用。经本院审查，杨梅山煤矿于二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9年5月23日，迅天软件公司来人到我矿来安装软件，因此时我矿已与迅天公司解除了合同。于是向涟源市安监局负责监控中心的领导易平同志汇报，易平同志说这是将矿里的监控系统融合平台与市局的中心监控系统融合平台进行联网，我矿应当接洽并支持联网。另：我矿监控系统融合平台(系萍乡市正和工贸有限公司供货并安装)与涟源市安监局中心监控系统融合平台(由迅天软件有限公司供货并安装)进行联网的软件亦由迅天软件公司供货并安装，所有涟源的煤矿监控系统融合平台与涟源市安监局监控中心系统融合平台的联网工作均由迅天软件有限公司提供软件并安装，每矿向迅天软件有限公司出资1.5万元。涟源市安监局监控中心为此与迅天公司及煤矿进行了沟通。龙益民个人签字需矿领导审查把关后盖章才能对外产生效力。金源公司于二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9年12月3日，迅天软件公司来人到我矿来安装软件，因此时我矿已与迅天公司解除了合同。于是向涟源市安监局负责监控中心的领导易平同志汇报，易平同志说这是将矿里的监控系统融合平台与市局的中心监控系统融合平台进行联网，我矿应当接洽并支持联网。另：我矿监控系统融合平台(系萍乡市正和工贸有限公司供货并安装)与涟源市安监局中心监控系统融合平台(由迅天软件有限公司供货并安装)进行联网的软件亦由迅天软件公司供货并安装，所有涟源的煤矿监控系统融合平台与涟源市安监局监控中心系统融合平台的联网工作均由迅天软件有限公司提供软件并安装，每矿向迅天软件有限公司出资1.5万元。涟源市安监局监控中心为此与迅天公司及煤矿进行了沟通。迅天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23日杨梅山煤矿《软件安装单》上“使用单位签名”处有“龙益民”签名。二审中，龙益民为此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该单实为我矿监控系统融合平台（由正和公司供货并安装）与涟源市安监局中心平台（由迅天公司供货并安装）进行软件联网，矿里与易平同志联系后，易平同志要求煤矿配合迅天公司进行两系统融合平台联网工作，迅天公司工作人员要求签字证明联网工作已完成，我签了字，并要求迅天公司人员去找领导盖章。本人当天从未经手买卖或收取任何软件。二审中，迅天公司提交的《软件安装单》《安装单》《维修单》上加盖有金源公司或杨梅山煤矿的公章，记载了软件名称（系统融合平台）、供货单位（迅天公司）、采购单位（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安装地点（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监控中心）等内容。2019年5月30日杨梅山煤矿《监控系统联网信息表》、2019年12月3日金源公司《系统联网信息表》中记载了矿井安全监控系统、视频监控系统、广播系统、井下人员定位系统、瓦斯抽采监控系统等多项内容及相关型号、数据等内容。杨梅山煤矿《监控系统联网信息表》中，仅“矿井安全监控系统”由“重庆煤科院”作为生产厂家供货。金源公司《系统联网信息表》中，仅“矿井安全监控系统”、“广播系统”由“重庆煤科院”作为生产厂家供货，其他系统的生产厂家均未记载为“重庆煤科院”。另查明：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与迅天公司签订的涉案《买卖合同》还约定，迅天公司供应的监控系统升级改造设备包括工业以太环网、安全监控系统、应急广播系统、及系统融合平台等。其中，系统融合平台的价款为27.5万元，除平台主机（1.5万元）的生产厂家为“研祥”外，其他均为“迅天软件”。一审中，迅天公司提交的EMS单、物流记录单显示，迅天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分别向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寄出邮件，EMS单上“内件品名”一栏中均记载有《安装调试服务联系函》1份、系统融合平台软件光盘1张、密匙1个等字样，相应的物流记录单显示上述邮件于2019年4月27日被签收。一审中，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在各自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均提到，“现有系统融合平台仅安装了安全监控系统、人员定位系统、视频监控系统。该系统融合平台的主机及上述三个控系统均由重庆煤科研究院向我矿（我公司）提供并由重庆研究院工程技术人员在2019年5月底安装调试完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二审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与正和公司之间的涉案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否有效成立？关于上述争议，正和公司认为其已有效受让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享有的涉案两份《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项下预付款债权合计50万元，且依法向迅天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迅天公司应向正和公司返还该款。迅天公司则认为，其已于2019年4月23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交付涉案合同约定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并予以安装、维护，部分履行了合同，两套软件合计52万元，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不应返还。本院认为，首先，合同债权的有效存在，是该合同中权利义务能够被让与的基本前提，且债权人必须享有债权。本案中，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将其在涉案合同项下的预付款债权转让予正和公司，转让双方应就杨梅山、金源公司享有该预付款债权承担举证责任。迅天公司作为债务人，对于让与人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的抗辩，依法可以向受让人正和公司主张。第二，迅天公司为证实其已向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实际交付并安装了系统融合平台软件，部分履行了涉案合同，提交了其于2019年4月23日向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寄送邮件的EMS单、物流记录单，以及2019年5月30日杨梅山煤矿《监控系统联网信息表》、2019年5月23日杨梅山煤矿《软件安装单》、2019年11月30日杨梅山煤矿《维护单》、2019年12月3日金源公司《系统联网信息表》、2019年12月3日金源公司《安装单》、2020年1月5日金源公司《维护单》等。对此，本院评析如下：1.EMS单显示邮件于2019年4月23日交寄，在“内件品名”一栏中记载有《安装调试服务联系函》、系统融合平台软件、密匙等字样，物流记录单显示上述邮件已被签收。从上述单据反映的邮件寄送流程来看，迅天公司主张其已通过邮寄方式向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交付系统融合平台软件，具备合理依据。2.《软件安装单》《安装单》《维修单》上加盖有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的公章，所载明的软件名称（系统融合平台）、供货单位（迅天公司）、采购单位（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安装地点（金源公司、杨梅山煤矿监控中心）等内容，与两份涉案合同的约定相吻合；3.2019年5月30日杨梅山煤矿《监控系统联网信息表》、2019年12月3日金源公司《系统联网信息表》涉及了矿井安全监控系统、视频监控系统、广播系统、井下人员定位系统、瓦斯抽采监控系统等多项内容及相关数据，其中，杨梅山煤矿《监控系统联网信息表》仅显示矿井安全监控系统由“重庆煤科院”作为生产厂家供货，金源公司《系统联网信息表》仅显示矿井安全监控系统、广播系统由“重庆煤科院”作为生产厂家供货，两份信息表所反映的供货、安装情况，与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在书面说明中所述“现有系统融合平台仅安装了安全监控系统、人员定位系统、视频监控系统。该系统融合平台的主机及上述三个控系统均由重庆煤科研究院提供并由重庆研究院工程技术人员在2019年5月底安装调试完毕”等内容有所矛盾。正和公司也未能就其与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上述《软件安装单》《安装单》《维修单》形成于各方产生争议期间、甚至是本案诉讼之后，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及常理推断，此期间各方之间的交往及相关行为理当更为慎重。本案中，正和公司主张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是在误以为迅天公司按涟源市安监局要求为涟源各矿监控系统与中心平台联网及联网后维修提供服务的情况下，对上述《软件安装单》《安装单》《维修单》予以盖章、签名，系因重大误解所为，于理不合，本院难以采信。综合前述，本院认为，迅天公司提交的上述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能够反映迅天公司在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设定的最后限期（2019年4月29日）内交付涉案合同约定的系统融合平台软件，并在之后为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提供软件安装及维护服务、部分履行合同等事实。正和公司提供的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涟源市应急管理局、龙益民等出具的书面说明等，从证据形式、效力来看，并不足以否定迅天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院认为，迅天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效力优于正和公司，故对其上述相关主张，予以支持。第三，如前述，迅天公司已部分履行涉案合同项下交付系统融合平台软件、以及相应的安装、维护等义务，且该部分履行事实的成立，对于涉案合同项下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势必产生影响，对此，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与迅天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正和公司仍以迅天公司完全未履行合同为由，要求确认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享有预付款50万元的合法债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杨梅山煤矿、金源公司所享有的预付款债权存疑的情况下，其与正和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亦未能有效成立。正和公司据此主张迅天公司全额返还预付款5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迅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正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6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萍乡市正和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均由萍乡市正和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惠康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