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32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沃奇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374947671J。法定代表人：殷林宝。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希康，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00783949434。法定代表人：贾润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雪滢，该公司内控审计部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华，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沃奇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沃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煤化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沃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1927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对其提出的“三查四定”项目进行整改，致使整个项目未实际交付使用，不满足质保金支付条件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三查四定”不是合同约定的上诉人合同义务；2.有上诉人参加的2016年6月28日的会议并未形成会议纪要，因此被上诉人会后单方制作的会议纪要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3.双方合同重点在技术应用研究，不是买卖技术设备，项目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是否实际使用不是认定涉案项目是否合格的依据。二、一审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已经解释过所谓案涉项目存在未达到合同要求项的问题，即参数不达标是外部原因造成，该参数不影响整体工艺即达到了合同目的；2.一审“被告在验收工程中对不符合合同的项目已经提出过整改要求”进而得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完成整改工作”的结论，与验收合格的结论不符。首先，被上诉人在验收工程中提出整改要求不是事实。其次，没有不符合合同的项目，即《验收报告》的最终验收意见（结论）是达到了规定的考核指标，一致同意通过项目验收。最后，2017年7月验收合格报告就是上诉人已经完成合同全部义务的证据，《验收报告》中明确记载现场扫尾和“三查四定”工作早在2015年9月便已经完成。神华煤化工公司辩称，一、因江苏沃奇公司既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技术服务培训及其他相关工作等义务也没有向我方提交过程资料和变更资料，没有提交设备和工艺的操作规程，没有完成“三查四定”的整改项目；过渡池、过滤池、事故池设备及配套设施遭受损毁；没有按合同约定定点采购设备；因此江苏沃奇公司违约在先。二、在江苏沃奇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之前，在没有完成整改和维修责任的情况下，其无权向我方提出支付质保金的要求。三、江苏沃奇公司煤制烯烃含碱废水工程项目至今未进行现场验收，因此江苏沃奇公司要求质保金的给付无事实依据。四、我方保留日后追究江苏沃奇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江苏沃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合同尾款56.98万元和利息，利息以56.9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2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计算至起诉日约为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5日，原告江苏沃奇公司（乙方）与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包头煤化工分公司（甲方）签订了《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甲方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的相关工作，管辖地为合同签订地法院，合同签订地为包头市。合同第6条违约责任6.2中约定“项目投用后如果达不到3.1.2实验要求，由乙方自费完成整改，直到达到实验要求（3.1.2中五项要求）。如果整改后，仍然达不到实验要求指标，每单项罚款金额为合同总价0.5%；如果达不到3.1.2实验要求中的全部五项要求，甲方不支付剩余合同总价款的20%进度款和10%质保金，另处合同总价的5%的罚款”。2013年9月17日，上述甲方、乙方，加上丙方无锡中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包头煤化工分公司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的三方协议》，约定“高碱废水”设备由丙方承担，由丙方直接开具发票给甲方，货款由甲方按合同与乙方直接结算，丙方的设备款项由乙方支付。2013年9月29日，被告神华煤化工公司在包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2013年11月25日，包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说明》，载明“2013年9月，经神华集团公司批准，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分立设立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所属神华煤化工分公司将于近期注销。神华煤化工分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继。2013年9月29日，该公司办完工商注册登记，名称为神华包头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6日，原告江苏沃奇公司（乙方）与被告神华煤化工公司（甲方）签订了《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补充合同》，载明“甲乙双方于2013年9月5日签订了《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是2012年神华集团公司批复的科研项目，2013年9月5日甲方和乙方签订了总金额570万元的总承包合同。甲方同意乙方负责865米伴热管道设计、采购及施工等工作，并同意支付该项目工作产生的340524元的费用。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和其他未变更条款按原合同执行”。2016年6月28日，原告江苏沃奇公司派人去被告神华煤化工公司参加含碱废水项目专题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4.基于项目已实验完毕，并取得满足合同内容的要求，针对“三查四定”未完成整改项，先按照甩项处理进行项目验收及神华集团公司的最终结题验收。6.针对该项目遗留的“三查四定”等未整改完成项，通过项目质保金对江苏沃奇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约束。”2017年11月17日，由原告江苏沃奇公司为主要研究单位、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为项目实施单位、神华煤化工公司为项目承担单位的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取得了《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科技创新项目验收报告》。验收报告载明“3.1.2.中的五项之一处理后的冷凝液BOD5/COD未达到设计要求，并说明了未达到设计标准的原因。”项目验收后试运行72小时后，未正式投产使用。原告江苏沃奇公司认可收到了被告90％的合同款513.02万元，现主张剩余的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江苏沃奇公司与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包头煤化工分公司签订的《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以及原告江苏沃奇公司与被告神华煤化工公司签订的《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而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是原被告合同项目的质保金是否满足支付条件。原告江苏沃奇公司认为涉案项目2017年11月17日已经通过验收，因此质保期已过，满足质保金支付的条件，被告应当支付。而被告认为因原告至今没有对被告提出的“三查四定”项目进行整改，致使整个项目并未实际交付验收，不满足质保金支付的条件。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的内容包括：含碱废水处理技术、工程设计、系统设备及材料购置运输，现场安装调试和试运行、运行结论报告、技术服务培训及其他相关工作等。该涉案项目虽然通过了科技创新项目验收，但是在验收过程中也说明有未达到合同要求的项目，而且在验收前，双方及第三方监理单位共同参会的会议中，被告方提出有“三查四定”项目由原告方进行整改，虽作为甩项项目处理，但三方约定用质保金进行约束，说明被告在验收过程中对不符合合同的项目已经提出过整改要求，原告对此是知情的，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完成了整改工作，因此原告主张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未成就。故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苏沃奇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8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999元，由原告江苏沃奇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神华煤化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写明质保服务期的投标函，拟证明本案项目并未进行最终验收，质量保证期还未开始，更不用说质保期已到期。上诉人江苏沃奇公司质证称，投标函只是一个要约，应当以最终中标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为准。本院认为，投标函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项目的质保金是否符合支付条件。本案《神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科技创新项目验收报告》指出，案涉项目已经通过了科技创新项目验收即含碱废水处理后各指数（除冷凝液BOD5/COD未达到设计要求）达到了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考核指标，验收专家组一致同意通过项目验收，但双方签订的《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仅包括含碱废水处理技术，还包括案涉项目的工程设计、系统设备及材料购置运输，现场安装调试和试运行、运行结论报告、技术服务培训及其他相关工作等。且本案《煤制烯烃含碱废水综合处理技术应用研究项目合同》第4条4.5约定“甲方应及时组织相应人员进行系统验收，并签订《验收合格确认书》，乙方应给予积极配合”。现上诉人江苏沃奇公司主张已经符合质保金支付条件，但并未提供《验收合格确认书》或者其他案涉项目已经通过最终系统验收并合格的证据，因此无法认定案涉项目已经最终验收合格。虽然上述合同第5条5.2约定“质保期满，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伍拾柒万元人民币”，但并未约定质保期的起始时间和具体的质保期间，因此无法推定科技创新项目验收合格即为质保期开始时间，故对上诉人江苏沃奇公司主张的本案质保金符合支付条件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沃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98元，由上诉人江苏沃奇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尚清审判员 张连云审判员 莎日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木林书记员 黄 敏 附：相关法律条款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