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2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学，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峰，河北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丽，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平，女，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峰，河北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丽，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安县协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安县左卫镇胡家屯村。 法定代表人：王兵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峰，河北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丽，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殿玉，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霞，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兵学、孙秀平、怀安县协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殿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5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兵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丽、于新峰，上诉人孙秀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丽、于新峰，上诉人协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兵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丽、于新峰，被上诉人李殿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兵学、孙秀平、协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的（2020）冀0705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王兵学分别于2017年8月2日、2018年8月17日向被上诉人李殿玉出具《借条》及《借款情况》，但该两份《借条》及《借款情况》均系王兵学一人向李殿玉出具，上诉人孙秀平并没有在上述两份《借条》及一份《借款情况》上面签名捺印。同时李殿玉也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王兵学与孙秀平的共同意思表示，不能证明王兵学、孙秀平夫妻二人有向其共同进行借款的合意。虽然王兵学与孙秀平均系上诉人怀安县协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创公司）股东，但王兵学的持股比例为80%，而孙秀平的持股比例仅为20%，因此不能仅凭该持股关系就认定涉案债务用于王兵学与孙秀平共同经营的协创公司当中。孙秀平持股比例较小，亦并不实际参与经营，其虽然作为协创公司的股东，但并非与王兵学构成公共经营。孙秀平对涉案债务毫不知情，亦未使用，事后亦未进行追认，因此不能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2.李殿玉作为债权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王兵学向其所借款项均用于经营协 -3- 创公司，同时李殿玉提供的2018年8月17日王兵学出具的《借条》注明“用于支付怀来县鸡鸣山绿化人员工资”的内容，根据该借条内容可知，王兵学并非仅经营协创公司一家企业，其同时还从事绿化业务。2015年3月30日王兵学注册成立河北万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15年3月30日成立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王兵学持有公司100%的股权，后变更为持股60%，直至2019年7月8日王兵学才将上述60%的股权全部转让。由此可知，王兵学在向李殿玉借款期间，并非仅经营煤炭生意，李殿玉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协创公司生产经营，同时王兵学与孙秀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收入亦并不完全来源于协创公司，因此涉案借款不应当认定为王兵学与孙秀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孙秀平亦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3.一审法院在查明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20日、2018年8月17日，王兵学分别向李殿玉借款1万元、2.2万元以及30万元时，王兵学与孙秀平已经离婚，且2018年8月17日所借的30万元款项明确备注为“用于支付怀来县鸡鸣山绿化人员工资”的基础上，仍然认定上述33.2万元借款用于经营协创公司，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协创公司从未向李殿玉提供过任何担保，也未向其出具过所谓的《担保书》，上诉人王兵学也从未在该《担保书》上加盖过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该《担保书》上加盖的公章及法人章并非该公司及法人的备案章，该《担保书》并未生效，因此协创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协创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在2019年1月14日之前就早已经丢失。李殿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担保书》上加盖的协创公司公章及王兵学的法人章并非该公司及王兵学的备案公章、备案法人章。《担保书》 -4- 上的公章及法人章系伪造，不能证明协创公司具有向李殿玉进行担保的主观意愿，出具《担保书》并非协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担保书》自始无效，协创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担保书》已生效，但李殿玉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协创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协创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不应当再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8月17日，王兵学向李殿玉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此借条不与2017年8月2日王兵学所签借条冲突，两者同时有效，并承诺2018年底所有借款及利息全部还清”。根据该条约定可知，王兵学与李殿玉明确约定全部债务的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之前。退一步讲，即使2019年1月14日，协创公司为李殿玉出具的《担保书》有效，但该《担保书》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协创公司与李殿玉未约定保证期间，协创公司应当最迟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2018年12月31日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向协创公司主张权利，但李殿玉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在上述时间内要求协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协创公司应当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协创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殿玉辩称，关于孙秀平所称未参与协创公司经营一事，孙秀平是公司的股东，她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和利润分配且双 -5- 方是夫妻关系，我们之所以将其列为共同被告。第一是夫妻关系，第二她是公司股东。孙秀平说其未参与公司经营是谎言，我们提供协创公司登记信息中诉讼风险查询的判决书，是在北京昌平法院的判决书，判决孙秀平承担义务的原因是孙秀平为协创公司用家庭财产提供抵押担保，500万元借款就是公司经营所借。关于这两份判决书，上网登录的方式是北京法院信息网登录，案号为京昌0114民初8388号判决，两份判决足以证实孙秀平为公司经营贷款而提供抵押担保。我们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判定标准并非签字与否，主要是看借款的原因和用途，我们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借款绝大部分用于协创公司的煤炭生意，而协创公司是他们夫妻用共同财产出资创办的公司，又共同经营，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关于担保问题，在原审我们提供的借条中，王兵学在借款明细中说明，他的借款于2018年12月底还清，之后并未还款，于是才有了协创公司提供担保的担保承诺，这一担保与2018年12月之前是否还款没有关系。2018年12月底之前未还款，2019年1月14日重新提供用公司提供担保，什么时候还款没有明确承诺，所以抵押担保也没有过期的说法。30万元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也不能成立，30万元用于王兵学绿化工程的工人工资，孙秀平看似不是绿化公司的股东，从借条内容显示用于工人工资，那也是王兵学的生产经营行为。绿化公司的生产经营也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所以债务夫妻共同承担也是于法有据的。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殿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王兵学、孙秀平偿还借款409.2万元及利息损失；2.判决协创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6-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殿玉与王兵学系亲戚关系，双方自幼一起长大。王兵学与孙秀平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9日王兵学与孙秀平在赤城县民政局协议离婚。2009年7月27日王兵学与孙秀平共同出资成立协创公司。在王兵学为金隅鼎鑫水泥有限公司供应煤炭期间，李殿玉为帮助王兵学周转资金，从2014年1月起，陆陆续续为王兵学筹集经营资金及利息共计889.76万元，2017年8月2日王兵学为李殿玉打借款条一份，内容为“借款人王兵学从2014年4月28日开始陆续向出借款人李殿玉借款，双方约定以3%的利息按月支付，期间王兵学也有付息，但时至今日借款人王兵学仍拖欠出借款人李殿玉8897600元。因原来借款并未打条，特以条为凭。借款人：王兵学，签字日期：2017年8月2日”。同日，王兵学为李殿玉出具借款情况一份，双方经过对一笔笔借款及偿还情况的核对，确认截止2017年7月20日扣除已还款，王兵学共欠李殿玉借款本金5792000元。2018年8月17日，王兵学从李殿玉处借款30万元，并打借款条一份，内容为“兹有王兵学在李殿玉处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元），（注：2018年8月16日现金150000元，转账50000元，8月17日转100000元，用于支付怀来县鸡鸣山绿化人员工资）用时两个月，按月息3%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如有逾期除支付借款利息外，需按月支付违约金5%。此借款条不与2017年8月2日王兵学所签借款条发生冲突，两者同时有效，并承诺2018年底所有借款及利息全部还清。借款人：王兵学，签字日期：2018年8月17日”。以上借款本金总额609.2万元。2020年1月20日，由于李殿玉从第三人韩林处为王兵学借款200万元，第三人韩林以李殿玉怠于行使对王兵学的债权而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 -7- 讼。该案石家庄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冀0104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由王兵学偿还第三人韩林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上述清偿义务履行完毕，第三人韩林与李殿玉、李殿玉与王兵学之间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以消灭。故从王兵学的借款本金总额中扣除该200万元，王兵学实际欠李殿玉借款本金总额为409.2万元。2019年1月14日王兵学以协创公司的名义向李殿玉提供担保，并出具担保书一份，内容为“自2014年1月以来，多次向表舅李殿玉借款累计已达900多万元，借款大部分用于经营协创公司向金隅集团供煤炭生意，由于结账不顺利，至今不能还款。现协创公司全部资产提供担保，连带偿还李殿玉债务。担保人处有协创公司盖公章及王兵学的章”。另查明，王兵学从2014年1月28日至今欠李殿玉利息为：一、2014年1月28日至2017年8月2日发生利息为310.56万元（8897600元-5792000元=3105600元），李殿玉主张310万元，其余放弃。该利息双方当时是按月息三分计算，现李殿玉主张按月息二分计算，故主张利息损失为204万元；二、自2017年8月2日至2020年8月2日发生利息为272万元(579.2万元-200万元=379万元×2分/月×36个月=272万元）；三、30万元本金从2018年8月17日至2020年8月17日发生的利息损失14.4万元（30万元×2分/月×24个月=14.4万元）。以上总计490.4万元。2019年春节前，王兵学给付李殿玉利息20万元。2018年王兵学用延庆小产权房屋抵顶利息110万元。故扣减以上两项已偿还的利息后，王兵学共欠李殿玉利息总额为360.4万元。庭审中李殿玉向王兵学主张利息损失为200万元，其余160.4万元李殿玉自愿放弃。上述事实有李殿玉提供的证据：1.王兵学向李殿玉借 -8- 款情况一份；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4页；3.借款条二份；4.担保一份；5.协创公司的网络工商登记信息一份;石家庄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冀0104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孙秀平提供的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2.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执331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3.孙秀平离婚证复印件一份；4.离婚协议书一份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王兵学向其表舅李殿玉借款用于生意周转资金，该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借贷关系应当予以认定。双方虽在借款时约定利率为月息三分，但庭审中李殿玉主张按月息二分计息，且主动放弃部分利息，故李殿玉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孙秀平认为其与王兵学已离婚，且其不参与协创公司的实际经营，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为，首先王兵学与孙秀平于2017年5月9日在赤城县民政局协议离婚，而王兵学与李殿玉的借贷关系大部分发生在2014年1月至2017年5月之间，也就是孙秀平与王兵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仅有2017年6月26日借款1万元、2017年7月20日借款2.2万元、2018年8月17日30万元发生在王兵学与孙秀平离婚之后，但该三笔借款仍是用于协创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次王兵学与孙秀平于2009年7月共同出资开办协创公司，孙秀平虽不实际经营公司，但其二人的家庭收入来源于该公司的经营收入，孙秀平不能举证证明其家庭收入与公司经营收入无关，且王兵学向李殿玉所借款项均用于其夫妻二人共同出资开办的协创公司的生产经营中，故应认定为王 -9- 兵学与孙秀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孙秀平应对其与王兵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孙秀平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王兵学作为协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愿以该公司的所有财产为其向李殿玉借款提供担保，故协创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兵学、孙秀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殿玉借款本金409.2万元及利息200万元；二、怀安县协创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54444元，减半收取计272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2222元，由王兵学、孙秀平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兵学、孙秀平、协创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一是孙秀平自然人独资注册的北京协创中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孙秀平有自己的独立的财产来源，并不依赖王兵学。二是提供公章的印鉴，证明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担保书的对比，认为公司的公章以及法人章与担保书上的不一致。李殿玉质证认为，孙秀平个人独资的北京协创中兴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有这个公司，也不能否认孙秀平是本案协创公司的股东。而且这个科技公司从未实际经营过，只是为了开增值税发票虚设的，上诉人应当提供这个公司的经营业绩和流水。从现在的证据来说，我们看不出提供的证据印鉴是工商备案章，公司为经营方便，有两枚公章是正 -10- 常的。从目测来说，不能确定哪个公章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上诉人有义务证实我们的公章是伪造的，而不是说他们的公章是真实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担保书中的公章是假的。李殿玉向本院提供2018京01民终7765号判决书，二审认定的是孙秀平对债务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担保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北京的两套房屋。协创公司为经营向原告贷款500万元，孙秀平为贷款用家庭共同财产提供担保，证明孙秀平参与协创公司的经营。王兵学、孙秀平、协创公司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虽然北京法院判决书判决孙秀平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依据为孙秀平对该笔债务承担了担保责任。孙秀平对北京的债务提供担保不能认定孙秀平参与了公司的经营。涉案债务借条上没有孙秀平的签字，且涉案债务金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生活所需，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孙秀平和王兵学向其借款的证据。孙秀平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兵学、孙秀平、协创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以及李殿玉提交的2018京01民终7765号判决书，因对方不予认可，王兵学、孙秀平、协创公司提供的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关联性不够，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李殿玉与王兵学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案涉8897600元借款发生于王兵学与孙秀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王兵学与孙秀平于2009年7月共同出资开办的协创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孙秀平虽不实际经营公司，但其二人的家庭收入来源于该公司的经 -11- 营收入，案涉8897600元借款应认定为王兵学与孙秀平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兵学作为协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愿以该公司的所有财产为其向李殿玉借款提供担保，协创公司应对案涉8897600元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案涉8897600元借款系王兵学与孙秀平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李殿玉与王兵学2017年6月26日借款1万元、2017年7月20日借款2.2万元、2018年8月17日借款30万元发生在王兵学与孙秀平离婚之后，且2018年8月17日借款条显示案涉30万元用于支付怀来县鸡鸣山绿化人员工资，故上述案涉33.2万元借款应属王兵学个人借款,不应当认定为王兵学与孙秀平夫妻共同债务。王兵学作为协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愿以该公司的所有财产为其向李殿玉借款提供担保，协创公司应对案涉33.2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案涉33.2万元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兵学、孙秀平应共同偿还李殿玉借款本金376万元及利息185.6万元，王兵学个人另行偿还李殿玉借款本金33.2万元及利息14.4万元，上述款项共计609.2万元。综上所述，王兵学、孙秀平、协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5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怀安县协创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二、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5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兵学、孙秀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李殿玉借款本金376万元及利息 -12- 185.6万元，王兵学个人另行偿还李殿玉借款本金33.2万元及利息14.4万元，上述款项共计609.2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理费272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22元，共计59444元。由上诉人王兵学、孙秀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砚生审判员梁金前审判员何燕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向      东 书 记 员 刘      长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