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中天路**。法定代表人：罗玉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兴顺路**。法定代表人：郑瑞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钦层，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中天公司无需向迅达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1、根据双方于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贵阳中天世纪新城扶梯产品买卖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支付验收款的条件为安装完毕并取得验收合格证书十五日或者货到工地三个月，若按前者则因案涉电梯并未实际安装、验收，付款条件未成就，若按后者则迅达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支付质保金的条件为安装完毕并取得合格证书满十二个月后十五天或者货到工地后十五个月，且迅达公司应当向中天公司开具同等金额的银行质量保函，因迅达公司并未开具银行保函，退还质保金条件亦未成就，同时，根据合同约定货到十五个月，迅达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迅达公司辩称，迅达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且给予中天公司合理的付款时间，中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款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91,5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114,900元（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以合同总金额3%为上限）；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8日，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乙方、卖方）与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卖方）签订《扶梯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不同型号的扶梯共计十二台，主要约定：1.型号9300AE，L1-2梯号2台，L3-4梯号2台，L5-6梯号2台，L7-8梯号2台，L9-12梯号4台，设备价合计383万元。2.货款结算方式：（1）合同生效后15天内乙方提供一份金额为捌万柒仟零捌拾元整的银行履约保函给甲方（保函有效期至电扶梯通过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之日止），甲方收到后5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作为定金，计人民币38,300元。每批次排产前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当批次排产合同价款的19%作为排产款，交货结算时，上述款项转作货款的一部分；（2）当批次生产完成发货前15日内支付当批次合同价款的65%，安装完毕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检验合格证书后15日内支付该批设备合同价款10%，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安装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15天内支付给乙方，与此同时乙方开具一份同等金额5%的银行质量保函给甲方期限12个月。3.货物的交付：（1）在合同生效、明确全部技术细节、双方确认土建图（以双方签字盖章为准），当乙方收到甲方的排产通知及收到相应款项后须在50日历天内将所需设备生产完毕并运输至合同项目所在地；（2）乙方将在开始生产前与甲方再次确认交付日期。双方理解，合同价格有效的前提是，设备价款在合同生效后一年内仍未交付货物，则乙方有权调整合同价格；如双方无法在合理时间内就新合同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则乙方可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合同，并依据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获得赔偿；（3）交付方式：乙方代运（有关费用已包含在设备合同总价中），并承担设备运输及交付过程中的安全责任。乙方代运的运输方式及交付地：公路，至甲方工地现场。4.货物的验收和保管：（1）货物到达接货地点后由乙方提出初验申请，会同甲方（或其指定的代理）、监理、承运人在包装完好的情况先对货物的数量、包装进行清点和检验，并签字确认在箱数符合合同约定和包装完好的情况下收到货物；（2）货物运至安装工地内开始安装前由乙方提出开箱申请，会同甲方（或其指定的代理）共同依据装箱单进行开箱检验（如甲方自行拆箱，乙方不对零件遗失或损坏承担负责）。对检验结果，由双方共同签署验收单。如甲方（或其指定的代理）在验收中发现产品的品种、规格、型号、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须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书面提出异议；如果甲方（或其指定的代理）未签署验收单，也未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书面提出异议，视为甲方认定货物在开箱时符合本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5.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期支付定金或货款，或因其他原因造成交货或安装延期，乙方可以顺延交付和/或安装日期，同时甲方应按延期天数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但逾期付款违约金累计最高不超过而合同总价的3%）。迅达公司一审中提交照片打印件七张（图中为电梯未安装的包装状态）及光盘一张（光盘内容为照片17张，图中为已安装并使用的扶梯），拟证明其已按合同交付电梯及安装完毕，已按照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中天公司于庭审中陈述，案涉电梯于2010年生产，是迅达公司在接到中天公司排产通知后五十日至七十日内生产，并且将电梯运输至项目所在地。另查明，一、2013年8月19日，经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审核，同意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吸收合并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因被吸收合并而提前解散，其债权、债务全部由存续的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承继；二、中天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将公司名称由“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辩称原告诉讼时效已过。经查，案涉合同中原告除应向被告供应电梯外，还有安装及检验等义务，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义务履行完毕的具体时间，即被告应向原告付款但未支付货款使原告权利受损的时间，故对被告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其与原告在其他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债权债务，但本案仅针对案涉买卖合同，原、被告间其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被告该辩解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扶梯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对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且被告确认已收到案涉电梯且电梯已进行安装，虽双方均无法确定案涉电梯的具体交付时间，但被告确认案涉电梯于2010年生产并运至案涉项目所在地，故至原告起诉之日，按照案涉合同中余款191,500元的质保金“最晚不超过货到工地15个月”支付的约定，被告已超过案涉合同约定的余款付款时间，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被告辩称原告未按约定开具质保金同等金额的银行质量保函，故未达到付款条件。经查，案涉合同于2010年签订，原告已按约向被告供应货物并进行安装，对原告提出的案涉电梯已经检验且检验报告已送至被告的主张，被告亦未提出异议，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虽按照约定原告应向被告开具银行质量保函，但合同签订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质保期，且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余款付款期限，被告应足额向原告支付货款。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请第一项予以支持。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向原告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货款，仅余质保金未支付，故一审法院结合被告的履行合同的程度，综合诚实信用原则与公平原则，酌情以未付款191,500元的24%即45,960元支持原告该项诉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1,500元及违约金45,960元，共计237,46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48元，由被告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双方均表示不清楚案涉电梯取得验收合格证书的时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电/扶梯产品买卖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安装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15天内支付给乙方，与此同时乙方开具一份同等金额5%的银行质量保函给甲方期限12个月。”根据该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为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15天内，现双方均不能明确验收合格的时间，故不能确定本案质保金支付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因此，中天公司主张迅达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迅达公司未开具银行质量保函，但银行质量保函的目的系对于电梯质量作出保证，自双方签订本案合同以来，中天公司并未对电梯质量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电梯质量，迅达公司未开具银行质量保函并不能作为中天公司不支付本案质保金的抗辩理由，现中天公司已经使用案涉电梯，且多年未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视为其对案涉电梯的质量予以认可，迅达公司要求中天公司支付质保金1915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大量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客观情况，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违约金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896元，由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