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锦辉，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剑锋，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润玲，女，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军，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雷，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日华，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玉，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柳，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因与被上诉人袁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5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军、被上诉人袁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袁日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袁日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及（2020）粤01民终1707号民事判决，都仅根据“袁日华称其在（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自认周锦辉于2015年3月27日向其还款的10万元就是简锡夫于2015年3月27日转账给袁日华的10万元”，即对事实相关性予以认定，作出不利于还款人的判决，是错误的。一、（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中，以及该案开庭的笔录中，并无该自认的周锦辉于2015年3月27日向其还款10万元的来源证据或陈述。（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已经过五年时间，当时开庭调查还款事实时，虽各方交易复杂，但各方均已经严谨核对，作出客观的还款事实陈述或自认。而根据证据规则对“自认”的规定，（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就是对还款事实最公正客观的调查和认定。二、（2017）粤0113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和（2019）粤01民终8453号民事判决，对2015年3月27日简锡夫向袁日华的10万元转账，与本案10万元的关联性进行了否定。（2017）粤0113民初4841号和（2019）粤01民终8453号案系袁日华与简锡夫之间因合伙纠纷所起诉讼，与本案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无关，且在该案中，对关联性进行了明确否定：“原告主张其中10万元系被告代案外人周锦辉付款，并非用于本案还款，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汇款是基于代为履行的意思表示，相关款项未能显示是被告代案外人周锦辉的付款，故该10万元应认定为简锡夫的还款”。三、（2019）粤0115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没有认可涉案10万元的关联性，但是其二审（2020）粤01民终1707号民事判决却以存在关联性为前提进行事实认定的陈述，是错误的。该案是简锡夫与袁日华之间的债权转让纠纷，同样应与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无关。（2020）粤01民终1707号民事判决作出两个不严谨的相关性认定论断：（1）“对此，根据（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袁日华在该案中自认周锦辉、周剑锋于2015年3月27日向其还款10万元，该案当事人对此并未提交客观证据，并无证据足以证实该笔款项来源于周锦辉、周剑锋直接向袁日华支付。”难道该笔款项不来源于周锦辉、周剑锋的直接支付，就一定来源于简锡夫的所谓代支付吗？当时，涉案几人为朋友和生意往来关系，交易本身就十分复杂，在几个诉讼调查中都有复杂的体现，（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各方在复杂交易中，经认真仔细核对作出自认，便于案件解决，并不违反证据规则要求。（2）“而根据袁日华在（2017）粤0113民初4841号、（2019）粤01民终8453号案中的抗辩理由、以及袁日华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记录，其在（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中自认的该笔10万元还款，是来源于简锡夫账户转账支付”，这个论断错误。（2017）粤0113民初4841号和（2019）粤01民终8453号案，对该两笔款项的相关性是否定的，那么，该（2020）粤01民终1707号民事判决仅依据袁日华的单方面抗辩理由，就认定了相关性，作出相反的论断。综上，一审判决、（2020）粤01民终1707号民事判决，将（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2015年3月27日的10万元还款，与简锡夫向袁日华2015年3月27日的转账，进行关联，其依据的实质上就是袁日华的陈述，并无客观证据，并无所谓生效判决。（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于五年前生效并已经执行完毕，如果确实存在判决错误，应当循审判监督程序解决。被上诉人袁日华辩称，一、在（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周剑锋称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汇景大道60号绿庭雅苑3座l梯702房，该判决认定周锦辉向袁日华借款的105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黄润玲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黄润玲无需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不清。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该笔105万元的借款属于周锦辉与黄润玲夫妻的共同债务，黄润玲应当对该笔借款中剩余未偿还的1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除了对该笔105万元借款不属于周锦辉与黄润玲夫妻的共同债务的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有误以外，其他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袁日华未提起上诉，故请求驳回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的上诉。1.袁日华在（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中自认“周锦辉、周剑锋于2015年3月27日向其还款10万元”已经被此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否定，故一审判决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而作出判决并无不当。2.袁日华在（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的自认是基于案外人简赐夫的陈述，简赐夫前后矛盾的说法导致袁日华自认的事实处于不明的状态，最终在另案中法院查明该10万元为简赐夫本人清偿的欠款，并非周锦辉的还款。3.在（2017）粤0113民初4841号和（2019）粤01民终8453号案中，已经查明在（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中袁日华自认的该笔10万元还款就是来源于2015年3月27日简赐夫向袁日华的转账。4.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袁日华已经举证证明其与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袁日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提供借款，并且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证实袁日华于2015年3月27日收到的10万元并非周锦辉、周剑峰的还款，而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袁日华偿还了该笔10万元借款，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袁日华在（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中自认的该笔10万元还款是来源于2015年3月27日简赐夫向袁日华的转账并且该笔款项为简赐夫本人清偿袁日华的欠款，而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袁日华偿还10万元的借款，故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于该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的上诉，维持原判。袁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锦辉立即向袁日华归还借款1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2日起计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24%的年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周剑锋、黄润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承担。一审庭审中，袁日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周锦辉立即向袁日华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2日起计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9月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7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标准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周剑锋、黄润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日华主张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欠其10万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婚姻登记记录证明、（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13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8453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15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1民终1707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内载“甲方周锦辉因生意周转向乙方袁日华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整（10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9月21日……违约责任及处理：1、乙方要求甲、丙双方必须保证按时足额还款足额偿还本息和相关的其他费用，若未足额还款或超过借款期限，视为甲方违约，违约方必须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为每天0.1万元，同时甲方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天按未偿还金额的0.1%支付……”，落款处有甲方周锦辉作为借款方的签名和按手印、丙方周剑锋作为担保方的签名和按手印、乙方袁日华作为贷款方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2日。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显示，周锦辉与黄润玲于1993年9月15日登记结婚。（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周剑锋称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汇景大道60号绿庭雅苑3座1梯702房，第4页事实查明部分显示袁日华确认周锦辉、周剑锋已归还545000元，其中一笔10万元是2015年3月27日归还，该判决结果为“一、被告周锦辉拖欠原告袁日华借款617356.13元及资金占用费（以617356.13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清偿完毕；二、被告周剑锋、黄润玲对上述第一项借款617356.13元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袁日华的其余诉讼请求。”（2019）粤01民终8453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及第9页事实查明部分显示，袁日华主张2015年3月27日简赐夫向其转账10万元系代周锦辉还款，简赐夫对此予以否认，该判决认定“袁日华未提交证据证明简赐夫汇款是基于代为履行的意思表示，相关款项未能显示是简赐夫代周锦辉的付款，故该10万元应认定为简赐夫的还款”。（2020）粤01民终1707号民事判决书第16页、17页法院认定内容：“根据（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袁日华在该案中自认周锦辉、周剑锋于2015年3月27日向其还款10万元，该案当事人对此并未提交客观证据，并无证据足以证实该笔款项是来源于周锦辉、周剑锋直接向袁日华支付。而根据袁日华在（2017）粤0113民初4841号、（2019）粤01民终8453号案中的抗辩理由、以及袁日华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记录，其在（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中自认的该笔10万元还款，是来源于简赐夫账户转账支付，而相应付款已由（2019）粤01民终8453号生效判决认定为简赐夫清偿的《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故袁日华自认收到该笔还款10万元，已被此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否定，袁日华上诉主张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已收到的周锦辉、周剑锋还款，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庭审中，袁日华主张周锦辉借钱是为了买房，但黄润玲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对借款不知情，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另袁日华称其在（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自认周锦辉于2015年3月27日向其还款的10万元就是简赐夫于2015年3月27日转账给袁日华的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袁日华主张周锦辉欠其10万元，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款合同》、（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13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8453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15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1民终170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袁日华在（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自认周锦辉于2015年3月27日向其还款的10万元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简赐夫向袁日华的还款，而非周锦辉的还款，因此周锦辉仍欠袁日华10万元，现袁日华要求周锦辉偿还10万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款合同》约定“违约方必须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为每天0.1万元，同时甲方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天按未偿还金额的0.1%支付”，现袁日华主张周锦辉应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2日起计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9月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7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标准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袁日华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属于《借款合同》违约条款约定的内容，虽然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低于《借款合同》的约定，但是本案中，周锦辉逾期还款在一定程度上与袁日华误认有关，袁日华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袁日华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一审法院酌定为周锦辉应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袁日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判决结果是将周锦辉支付的款项优先用于支付2015年3月27日之前的利息得出的结果，因此2015年3月27日之前的利息，周锦辉已经支付，袁日华主张2015年3月27日之前的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日华主张2015年3月27日之后的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剑锋的担保责任，周剑锋在袁日华与周锦辉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以担保名义签名并按指模确认，保证条款生效。借款合同第五条担保方式约定担保人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双方在保证条款约定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周锦辉还清全部欠款时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二年，即2014年9月22日至2016年9月21日，袁日华应在此期间主张其权利，现期限已过，袁日华要求周剑锋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无黄润玲的签名，借款亦未直接向黄润玲交付，涉案借款数额大，已超过日常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袁日华不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其主张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黄润玲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周锦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袁日华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3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袁日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周锦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袁日华诉称：被告周锦辉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4年7月22日向原告借款105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9月21日。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父亲袁志添的账户依约交付了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周锦辉均未能按照约定如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直至起诉之日止，被告周锦辉仍拖欠原告借款本金661080元及利息。被告周剑锋作为借款担保人，亦未能依约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黄润玲与被告周锦辉为夫妻关系，案涉借款系被告周锦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家庭投资经营需要所借，应属于被告周锦辉与被告黄润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为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周锦辉立即向原告袁日华归还借款本金661080元及利息（利息以66108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9月21日止）、占用费（占用费以105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归还全部款项之日止）；2.被告周剑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黄润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再查明，二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确认，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袁日华称，本案起诉的借款本金10万元是2014年7月22日105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称，确认收到2014年7月22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105万元；对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款情况为：2014年11月8日还款2万元，2014年12月1日还款1万元，2015年1月29日还款10万元，2015年2月16日还款30万元，2015年3月16日还款15000元，2015年3月27日还款10万元，以及法院强制执行（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借款本金617356.13元、资金占用费206051.48元、迟延履行利息49480.95元、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8530元；不记得2015年3月27日还款10万元是通过什么方式偿还的，究竟是通过现金还是转账或者其他什么方式都已经不记得了，不确认2015年3月27日还款10万元是通过简赐夫在2015年3月27日转账10万元的方式偿还。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虽然袁日华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但未提起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其异议不予审查。根据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周锦辉是否应向袁日华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袁日华与周锦辉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周锦辉向袁日华借款105万元，周锦辉在本案中也确认收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105万元，故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其次，袁日华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周锦辉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等，其中资金占用费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2日起计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9月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7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标准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袁日华也确认借款本金10万元是2014年7月22日105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而袁日华在（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周锦辉归还借款本金661080元及利息、占用费等，其中占用费是以105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归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故袁日华在本案中要求周锦辉向其归还上述资金占用费、并要求周剑锋、黄润玲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袁日华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判决周锦辉向袁日华偿还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3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再次，因袁日华在（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中的诉讼请求并不包含本案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本金10万元，故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主张对涉案借款本金10万元应当循审判监督程序解决，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查明袁日华确认周锦辉、周剑锋已归还545000元，其中一笔10万元是2015年3月27日归还。本案中，袁日华主张其在（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自认周锦辉于2015年3月27日向其还款的10万元就是简赐夫于2015年3月27日转账给袁日华的10万元、且该10万元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简赐夫向其的还款，袁日华对此提交了（2019）粤01民终8453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粤01民终170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而除袁日华在（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159号案中的自认外，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未提交其于2015年3月27日向袁日华还款10万元的其他证据，甚至不能明确其还款方式是通过转账、现金抑或其他方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优势证据规则，一审判决对袁日华要求周锦辉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锦辉、周剑锋、黄润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5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5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锦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袁日华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三、驳回袁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袁日华负担50元，周锦辉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袁日华负担100元，周锦辉负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