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博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路**10D.10C自编1005-1009自编**。法定代表人：朱毅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莲，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方传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大院西侧及广东电视中心主楼**iv>法定代表人：范旭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琦，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博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虹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南方传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传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6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虹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莲、涂志、被上诉人南方传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钟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虹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南方传媒公司立即向博虹文化公司支付合同款192816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方传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的逻辑无异于：A拖欠B三万元，但是B因为交通肇事可能造成A五万元的损失，因为五大于三，所以A拖欠B是三万元不用偿还了。上述逻辑，在本案中可能导致的结果是：l.以合作性质的《关于运营邮轮旅游频道(筹备期)的合作协议》，否定委托性质的案涉《节目制作委托书》中上诉人的债权。2.因为本案驳回起诉，导致南方传媒公司无法将合法债权纳入合作结算范畴。不仅剥夺了博虹文化公司的债权，而且使得南方传媒公司在合作结算中“渔利”，其结果就是“南方传媒公司从博虹文化公司的债权中获得利益”。3.如果南方传媒公司还有其他债务，那是不是也可以依据《关于运营邮轮旅游频道(筹备期)的合作协议》中“博虹文化公司承担80％”的约定直接判令南方传媒公司的债权人找博虹文化公司索要其中的80％?由此可见，一审判决的错误“因果关系”，必将导致博虹文化公司的“财产丧失”和“法律关系的混淆”。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法律逻辑，改判支持博虹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确认涉案合同之债，再告知双方可以将涉案合同之债纳入合作结算，按照约定予以分摊。南方传媒公司辩称，不同意博虹文化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1.四份合同是基于双方共同运营广东电视台游轮频道，合作期间发生的，根据双方签订游轮旅游频道筹备期游轮旅游节目的运营及管理费用，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博虹文化公司承担80%，我方承担20%，2016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了会议纪要，明确了双方在运营的亏损进行审计，若亏损则按照博虹文化公司80%，南方传媒公司承担20%，因此博虹文化公司主张的四份合同是双方产生的费用，博虹文化公司无权单独主张。2.博虹文化公司主张双方签订了节目委托制作协议，但一审中博虹文化公司应当举证博虹文化公司已经实际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节目，博虹文化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已经实际履行了四份合同的义务。3.南方传媒公司认为博虹文化公司主张的四份合同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每份合同都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博虹文化公司主张以最后一笔给付时间来支付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方在一审对这部分已经提交了详细的书面意见。博虹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方传媒公司立即向博虹文化公司支付合同款192816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完毕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2日为358718.1元）；2.判令南方传媒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0月8日，博虹文化公司（乙方）与南方传媒公司（甲方）签订《关于运营邮轮旅游频道（筹备期）的合作协议》，约定：邮轮旅游频道是国家广电总局批准广东广播电视台（原广东南方广播影视传媒集团）开办的以旅游资讯、文化、服务为节目内容的在全国范围播出的数字电视付费频道（以批文内容为准）。广东广播电视台已经将该频道授权给甲方负责运营。甲乙双方拟合作运营邮轮旅游频道（最终以实际签约的合作形式为准），双方自甲方正式授权接受该频道之日起至双方实际签约之日止的期间，称为运营邮轮旅游频道的筹备期（以下简称“筹备期”）。就筹备期等所涉问题，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筹备期的合作方式。1、筹备期小组简称筹备小组。具体由三人组成筹备小组，由王秀臣担任组长，由甲方派出的钟明和乙方派出的梁跃进担任小组成员。在筹备期由筹备小组全权领导和主持邮轮旅游频道的运营和管理工作。2、筹备小组的成员分工。组长王秀臣负责及协调全面工作。筹备小组成员分工具体是：（1）甲方的钟明负责频道节目的编播和审查；（2）乙方的梁跃进负责频道整体运营计划制定和实施，负责频道市场运作和经营（包括广告代理、旅游业务电视直销、与旅行社、景区景点开展节目合作、节目宣传、市场推广等商业性业务、旅游电子商务、呼叫中心服务等）。3、筹备小组的工作原则。甲乙双方指定的小组成员分工不分家，在组长的统一领导、协调下，相互配合，共同做好相应的工作。4、筹备期邮轮旅游频道的节目。甲、乙双方共同负责邮轮旅游频道的节目规划和节目制作，包括节目购买、节目合作，并保证邮轮旅游频道的节目有一定数量的更新。二、筹备期的费用及收益分配。1、筹备期投入及盈亏分配原则。在筹备期内，甲、乙双方按照45%和55%的比例共同投入。由于频道商业运营人员主要由乙方委派并主要由乙方负责经营，因此双方约定，对于筹备期内频道运营亏损，甲方需要承担20%，乙方需要承担80%。筹备期内频道如有利润涉及分红，甲方按照45%比例分红，乙方按照55%比例分红。2、筹备期合作过程中，当邮轮频道运营产生利润并超过100万元时对利润必须实施现金分红，具体分红方案由甲乙双方依照本协议约定的内容或原则由双方另行具体商定。3、邮轮旅游频道运营和管理费用。主要包括：（1）省、市有线电视网络传输费；（2）广东广播电视台的播出管理费；（3）节目制作和节目采购；（4）节目制作设备购置；（5）办公设备购置；（6）频道运营机构的员工薪酬；（7）频道商业经营性的支出，包括但不限于代理旅游业务、景区景点节目合作业务、旅游电子商务、呼叫中心服务等；（8）频道运营机构经营场地的租赁费和物业管理费；（9）日常管理费用，包括频道运营的办公费、通讯费、交通费、差旅费、招待费、宣传费、车辆购置、使用费、车辆维护、维修费；（10）筹备期内的律师费以及双方认可的其他项目等。4、甲方投入的确认。在筹备期，因邮轮旅游频道运营和管理费用之需，广东南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借给了甲方人民币100万元。截止到2014年9月25日，甲方利用上述款项在筹备期已投入频道449145.31元，投入的项目是装修、场地租赁、人员工资等，乙方对甲方的上述投入予以确认。5、乙方投入的确认。在筹备期，截止到2014年9月25日，乙方在筹备期已投入频道227712.1元，甲方对乙方的上述投入予以确认。6、筹备期账户。甲乙双方约定，利用甲方原有银行的资金账户，通过技术处理将甲方原有业务和频道业务分开，双方投入的资金主要通过该账户结算，专项管理，专款专用，便于稽核。7、筹备期的资金投入。双方投入的资金在本协议签订后的10个工作日内到位。甲、乙双方按照45%和55%的比例共同投入。筹备期暂定甲方应投入资金270万元，筹备期暂定乙方应投入资金330万元。上述投入完成之后，筹备期内频道若还需要继续投入，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8、筹备期的业务收入。双方通过频道开展的旅行社代理业务，即旅游线路产品销售等收入的资金仍通过旅行社账户结算，收支差额划转频道专项资金账户。双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进行处理或分配。9、为了区分甲方与频道的业务界限，也为了明确甲方清产核资的界限，双方约定，甲方在2014年10月10日之前的资产、业务归属甲方，甲方在2014年10月10日之后新发生或产生的资产、业务归属频道。三、筹备期邮轮旅游频道人员管理。邮轮旅游频道编播、节目审查等管理人员、节目制作人员、频道商业运作和经营人员（不包括委派人员）由双方共同负责调配、招聘。所有人员的岗位分工、工作职责由筹备小组统一负责、统一管理、统一分配、统一考核。频道运营机构人员薪酬方案由筹备小组双方共同负责制定。四、筹备期邮轮旅游频道规章制度。……五、筹备期之后双方的合作内容。1、筹备期之后的双方合作内容。筹备期之后，甲乙双方合作全权负责邮轮旅游频道的运营和管理。合作主要内容是双方成立项目工作，或应甲方的要求，乙方积极参与甲方国有企业改制及新组建邮轮旅游频道投资、运营和管理的实体，或甲乙双方认可的其他合作方式。2、筹备期之后的双方合作主体。甲乙双方均可以依照本协议的约定联系、引入其他投资人。在双方决定以新设公司或甲方完成改制后的情况下，引入的其他投资人，乙方至少要有两个没有关联关系的投资人，以此确保甲方国有的控股地位。双方最终实际以签约的主体为准。六、筹备期之后公司的架构。无论是双方新设立公司或甲方完成改制后，均应按照公司法规定制定公司章程。公司设立董事会、监事会，董事会由5人组成，其中甲方委派3人，乙方委派2人。公司首届（五年任期为一届）董事长由甲方委派并经董事会全体董事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表决产生，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七、筹备期结束后与公司的衔接。1、如甲乙双方设立新的邮轮频道运营公司，双方各自在筹备期投入频道的资金应转为新组建的公司的投入款项。2、如甲方改制完成后，乙方成为甲方的股东，双方各自在筹备期投入频道的资金应转为旅行社增资扩股的投入款项。八、筹备期及之后的投资融资原则。……九、补充协议。本协议签署后，如发生需要对本协议中的有关条款安排进行修改、补充的，双方应本着平等互利、互谅相让的原则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明确。十、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该严格履行本协议的约定，任何一方如果由于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违约方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2、甲、乙双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筹备期频道的投入，任何一方若迟延支付，应向守约方支付滞纳金；每迟延一天，按照迟延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一向守约方支付滞纳金；若迟延支付方未足额支付投入款项超过两个月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十一、协议的终止与解除。1、当出现下列情况之一时，本协议即行终止。（1）因本协议订立时无法预知的自然灾害、国家政策法规的变更、政府行为等双方不可控制的原因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实现本协议的目的。此种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由双方对项目进行清算，并依法结束双方之间的合作。（2）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已无必要继续履行本协议时。（3）甲乙双方合作运营邮轮旅游频道，结束过渡期双方签约（最终以实际签约的合作形式为准）实，本协议即行终止。2、如果由于甲、乙双方违约导致本协议终止或解除的，甲、乙双方除了应支付拖欠的款项以及滞纳金之外，违约方还应向守约方支付60万元的违约金。十二、其他约定。……3、本协议经甲、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后即生效。2014年10月14日，王秀臣、梁跃进、钟明等参加南方传媒公司办公会议。会议纪要内容包括：班子成员由三人组成：王秀臣任董事长、梁跃进任总经理、钟明任总监/常务副总经理；根据公司情况，暂设四个部门：1）节目部：朱耀斌任节目总监，……4）财务部：陈健媚任财务总监，王洁洪任财务部主任；同意各种新的规章制度未正式出台之前，各种细则暂按如下规定执行：……；凡是对外的需要盖章的合同一律需要上报王秀臣董事长签字同意，无董事长签名的一律不准盖章；经营业务费用20万以下者报由梁跃进总经理签字审批；20万以上者，经领导班子研究后，报王秀臣董事长审批等内容。2016年1月26日，王秀臣、梁跃进、钟明等参加南方传媒公司办公会议。会议纪要内容为：一、关于运营邮轮旅游频道（筹备期）合作时间事宜。会议议定：同意南方传媒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与博虹文化公司签订的《关于运营邮轮旅游频道（筹备期）的合作协议》中的筹备期合作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二、关于运营邮轮频道（筹备期）合作期间费用事宜。会议议定：1.同意就筹备期以及其他合作期间所发生的收支费用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单位由博虹文化公司负责委托，……；2.所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须按照博虹文化公司及南方传媒公司提出的双方认可的要求进行审计；包括但不限于对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以及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收支进行审计，还需审计哪些是邮轮频道的运营和管理费用，哪些收支归属南方传媒公司，哪些收支归属邮轮频道。……四、关于公司及邮轮频道员工划分及工资待遇结算事宜。会议议定：同意所有员工的工资福利待遇结算至2016年1月31日止。从2016年2月1日起，南方传媒公司和邮轮频道的员工工资福利待遇分开结算，由博虹文化公司和南方传媒公司各自负责所属员工的所有工资及福利待遇，具体人员划分如下：属于南方传媒公司人员有李炜等11人；属于邮轮频道人员有朱耀斌、李艳君、罗林梅克等21人等内容。2016年12月19日，王秀臣、张茂华、苏旭刚、李涛（列席后项议题）、魏小平、梁跃进、钟明、王洁洪、冯莉参加了由台长张惠建主持的会议。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就博虹文化公司与南方传媒公司合作运营《邮轮旅游》频道期间的费用结算事宜进行沟通，达成以下共识：1、同意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条款为准，按南方传媒公司和邮轮旅游频道一体化经营并账结算。2、同意账目结算时间段为2014年10月1日-2016年1月31日止。3、同意按照合作协议规定，在合作期间，邮轮频道和南方传媒公司属于捆绑经营，除了各自出资的比例不同，经营责任主要由博虹文化公司负责，对于运营亏损，南方传媒公司承担20%，博虹文化公司承担80%。如有利润及分红，南方传媒公司按45%比例分红，博虹文化公司按55%比例分红。4、同意最后结算方式为：按会计核算的权责发生制，以发生在2014年10月1日-2016年1月31日期间南方传媒公司的经营损益为准，由集团公司财务部负责主持该项结算工作，选定一家集团公司招标内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此期间发生的账目进行审计，博虹文化公司和南方传媒公司双方可派人参与审计，审计的结果由双方确认之后，按最后确认的结果进行结算，如有利润，就按各自比例分红；如有亏损，就按各自比例承担亏损。另因南方传媒公司与邮轮频道分开运营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从2016年2月1日邮轮频道发生的费用与南方传媒公司无关。后项议程：关于南方传媒公司与广州珠江数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2015年4月1日前需支付给对方的邮轮频道传输费用90万元的官司纠纷事宜。会议议定：同意由南方传媒公司向其股东广东广播电视台广播电视发展中心借款90万，先支付给广州珠江数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由王秀臣负责出面协调对方撤诉，待博虹文化公司与南方传媒公司就合作经营邮轮旅游频道期间的账目结算完毕后，再归还发展中心。在（2018）粤0104民初26467号案的庭审中，博虹文化公司、南方传媒公司确认上述会议纪要中提到的“集团公司”指的是广东南方传媒集团，南方传媒公司主张其为广东南方传媒集团的子公司。博虹文化公司提交了四份《节目制作委托协议书》主张本案权利，该四份合同记载的甲方均为南方传媒公司，乙方为博虹文化公司，甲方处均加盖有“南方传媒公司”字样的印章并有“钟明”字样的签名，签订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4月30日。四份合同的内容为：双方合作项目为邮轮旅游频道电视专题《行摄天下》《梓浚旅游纵横谈》《名嘴直播间》《旅游大嘴巴》《资讯快报》《旅游新视窗》《邮轮游世界》；乙方负责现场拍摄和后期制作；甲方负责提供节目制作所需资金和各环节所需的协调、资料提供等相关配合工作；甲方向乙方提供节目制作资金，制作费均不含税，制作费分别为1310400元、262080元、524160元、748800元，合计2845440元；邮轮旅游频道节目部负责节目的前期策划、组织和嘉宾联系，主持人、编导和嘉宾的费用由频道负责；邮轮旅游频道独家拥有节目的所有版权；乙方需在收到制作费4周内交付各栏目的第一期节目，并且今后所交付的节目都必须是最晚在该节目播出前3天交付（不含法定节假日）等。南方传媒公司对上述四份合同质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南方传媒公司并未与博虹文化公司达成该四份协议记载的内容的合意；根据双方签订的筹备期合作协议，博虹文化公司是实际经营了南方传媒公司，因为南方传媒公司与广东广播电视台邮轮旅游频道捆绑式经营，博虹文化公司通过经营南方传媒公司从而直接经营了邮轮旅游频道，在经营期间博虹文化公司实际持有南方传媒公司的其中一个公章，双方的筹备期合同已经作出明确约定，即筹备期合作协议以及2014年10月14日会议纪要，但上述四份合同均没有董事长王秀臣签字，故南方传媒公司不认可该四份合同的真实性；四份合同的印章并非南方传媒公司所盖，也并未经过南方传媒公司同意；经核实，四份合同上“钟明”的签名并非钟明所签；钟明是南方传媒公司人员，但根据合作协议，钟明只是负责节目的点播和审查，并与博虹文化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共同负责频道的运营计划，南方传媒公司并没有赋予钟明具有签订合同的权限；此外，四份合同均过诉讼时效。博虹文化公司主张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拍摄、交付义务，并且南方传媒公司已将栏目投放在广东广播电视台邮轮旅游频道播出。为此，博虹文化公司提交了多份《广东广播电视台（邮轮旅游频道）播出表》以及节目交接表予以证明。南方传媒公司表示：播出表不予确认，博虹文化公司、南方传媒公司是通过南方传媒公司名义来共同经营广东广播电视台邮轮旅游频道，在双方合作期间博虹文化公司负责运营该频道的相关节目，整体运营计划，所以该邮轮旅游频道的播出章是由博虹文化公司掌控的，此外,上述播出表也反映博虹文化公司没有按照四份合同约定完成节目制作；对节目交接表不予确认，仅凭交接单不能证明博虹文化公司已经按合同履行制作完成了上述节目内容并交付给南方传媒公司，交接单上接收人处也并没有南方传媒公司盖章，且博虹文化公司的交接单明显是后期制作的，与其提交的播出表是相互矛盾的，播出表显示博虹文化公司没有履行大部分的节目播出制作，但该交接单显示博虹文化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交付节目，播出表、节目交接表相互矛盾。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对南方传媒公司诉博虹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予以立案，案号为（2018）粤0104民初26467号。南方传媒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博虹文化公司向南方传媒公司支付205万元频道传输费及其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3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10日为10.4万元）；2.诉讼费由博虹文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264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南方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南方传媒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4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南方传媒公司主张博虹文化公司支付频道传输费205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运营邮轮旅游频道（筹备期）的合作协议》中“3、邮轮旅游频道运营和管理费用。主要包括：（1）省、市有线电视网络传输费”的约定，频道传输费属于双方合作运营管理费用，在上述合作协议中无约定应由博虹文化公司承担，因此，该费用应属于双方共同承担的费用。2015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前期运营费用归还给南方传媒公司，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频道传输费应由博虹文化公司承担，但此后博虹文化公司没有与广东南广传媒数字电视有限公司签订邮轮旅游频道的运营合同，从南方传媒公司二审提交的《〈邮轮旅游频道〉委托经营协议》可知，实际上是由广东艺闻传媒有限公司与广东南广传媒有限公司签订《〈邮轮旅游频道〉委托经营协议》，故博虹文化公司辩称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具有依据，至于南方传媒公司主张由广东艺闻传媒有限公司与广东南广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邮轮旅游频道〉委托经营协议》是经过博虹文化公司的同意，对此博虹文化公司予以否认，南方传媒公司没有提交充足证据证实，该院对此不予采信。2016年12月19日的会议纪要是双方最后签署的文件，根据该会议纪要的记载，明确对于运营亏损，南方传媒公司承担20%，博虹文化公司承担80%，对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审计的结果由双方确认之后，按各自比例分红、承担亏损。该会议纪要确定的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关于运营邮轮旅游频道（筹备期）的合作协议》是基本相符的，是双方所达成的合意。事实上，南方传媒公司此后也进行了相关的审计工作，故有关频道传输费应与其他运营管理费用一并结算才符合合同及双方所达成协议的约定。现南方传媒公司要求博虹文化公司支付频道传输费205万元与双方的约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驳回南方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2020年6月23日，一审法院对南方传媒公司诉博虹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予以立案，案号为（2020）粤0104民初27578号。南方传媒公司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博虹文化公司向南方传媒公司支付筹备期内的经营亏损4770499.85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南方传媒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受理费由博虹文化公司负担。目前该案尚未审理终结。博虹文化公司提交了南方传媒公司在（2020）粤0104民初27578号案件中提交的广州德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南方传媒公司委托于2017年4月1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南方传媒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单方委托所作的《专项审计报告》的附表6频道未入账的费用明细表的第2、3页，已对部分未支付的节目制作费111万余元（不包括部分已播出但未计入的节目制作费和已交付未播出的节目制作费）进行了确认，表明博虹文化公司已依约制作并交付了案涉合同的节目，南方传媒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节目制作费。该报告载明：该事务所接受南方传媒公司的委托，对南方传媒公司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的经营及财务情况进行了审计；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资产、负债和净资产状况为：截止2016年1月31日，经审计后南方传媒公司的资产总额为9528571.72元，负债总额为16482594.18元，净资产总额为-6954022.46元；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经营收支情况为：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累计取得营业收入55937065.28元，累计营业成本54239457.69元，累计营业税金及附加71410.43元，期间费用累计总额9833997.15元，累计资产减值损失5600元，累计营业外收入5755.09元，累计营业外支出13745.24元，累计利润总额-8221390.14元，审计调整后累计利润总额-11309320.81元；调整说明：经审核，调增属于本次审计期间的成本费用金额512135.4元，调减不属于本次审计期间的成本费用金额1050269.39元，调增属于本次审计期间的未入账费用3741734.67元（详见附表6），审计调整后，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累计净利润为-11963124.81元。该报告所附的附表6为《频道未入账的费用明细表》，载明的时间、项目内容、金额、部门、经办人、领导审批人信息包括以下内容：2015年11月25日，支付《旅游大嘴巴》第四季度节目制作费，69452元，节目部，朱耀斌，梁跃进；2015年9月21日，支付《行摄天下》《梓浚旅游纵横谈》《名嘴直播间》第四季度节目制作费，347256元，节目部，朱耀斌，梁跃进；2015年9月21日，支付《旅游大嘴巴》第三季度节目制作费，69452元，节目部，钟明，梁跃进；2015年9月29日，支付《资讯快报》《旅游新视窗》第三季度制作费，138903元，节目部，钟明，梁跃进；2015年6月16日，支付《资讯快报》《旅游新视窗》第二季度制作费，138903元，节目部，钟明，梁跃进；2015年4月28日，支付《行摄天下》《梓浚旅游纵横谈》《名嘴直播间》第三季度节目制作费，347256元，节目部，钟明，梁跃进。南方传媒公司对上述审计报告不予认可，认为：如果该报告是南方传媒公司向博虹文化公司起诉的另案证据，则博虹文化公司应提供南方传媒公司的完整证据材料，该审计报告是在2017年4月1日作出的，未入账明细表显示博虹文化公司也没有按照四份合同的约定完全履行节目的制作。关于南方传媒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博虹文化公司表示：四份合同是连环滚动的合同，且分期付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应当以最后一份合同的期限届满即2016年5月起算；双方在2016年1月26日的会议纪要中同意就筹备期以及其他合作期间所发生的收支费用，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并根据审计结果确定承担主体，故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月26日起算，博虹文化公司在诉讼时效内向南方传媒公司催款，故诉讼时效从2018年8月27日起重新计算。为证明上述说法，博虹文化公司提交了《催款函》、邮寄单及查单记录予以证明。邮寄单中记载的收件人为谭猛，单位为南方传媒公司，邮寄材料为催款函。查单记录显示：2018年8月25日未妥投的原因为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2018年8月27日由本人签收。再查明，2018年1月18日，南方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王秀臣变更为谭猛。2019年8月19日，南方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谭猛变更为范旭辉。庭审中，博虹文化公司确认四份《节目制作委托协议书》是基于邮轮旅游频道的合作签署，南方传媒公司确认该四份合同是在双方筹备期发生的，同时适用于邮轮旅游频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博虹文化公司表示依据四份《节目制作委托协议书》主张南方传媒公司支付节目制作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运营邮轮旅游频道（筹备期）的合作协议》中“4、筹备期邮轮旅游频道的节目。甲、乙双方共同负责邮轮旅游频道的节目规划和节目制作，包括节目购买、节目合作，并保证邮轮旅游频道的节目有一定数量的更新”以及“3、邮轮旅游频道运营和管理费用。主要包括：……（3）节目制作和节目采购”的约定，节目制作费属于双方合作运营管理费用，在上述合作协议中无约定应由南方传媒公司承担，因此，该费用应属于双方共同承担的费用。根据博虹文化公司与南方传媒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签署的会议纪要记载，明确对于运营亏损，南方传媒公司承担20%，博虹文化公司承担80%，对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审计的结果由双方确认之后，按各自比例分红、承担亏损。因此，有关节目制作费应与其他运营管理费用一并结算才符合合同及双方所达成协议的约定。博虹文化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双方在2016年1月26日同意就筹备期以及其他合作期间所发生的收支费用经审计后支付。现博虹文化公司要求南方传媒公司支付节目制作费1928160元以及利息与双方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19日判决：驳回博虹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9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博虹文化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博虹文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南方传媒公司支付节目制作费依据是否充分。首先，博虹文化公司与南方传媒公司签订的2014年10月8日的《关于运营邮轮旅游频道（筹备期）的合作协议》以及双方此后在2016年1月26日的会议纪要以及2016年12月19日的会议纪要，对于合作期间的费用、双方的权利义务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博虹文化公司主张案涉的四份合同为节目制作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关于运营邮轮旅游频道（筹备期）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属于双方合作运营管理费用，在合作协议未约定应由南方传媒公司承担的情况下，该费用应属于双方共同承担。其次，2016年12月19日的会议纪要应是双方对于合作期间所有费用结算进行的约定。根据该次会议纪要的约定，应对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账户进行审计再按各自比例分红、承担亏损。若博虹文化公司认为案涉四份合同的节目制作费应单独认定，再纳入到合作期间的结算中，与2016年12月19日的会议纪要约定不符；再次，现南方传媒公司已就博虹文化公司应向其支付筹备期内的经营亏损提起诉讼，在该案中南方传媒公司起诉的依据即为2017年4月1日的《专项审计报告》，在该审计报告中已将报告附件6中的包含案涉四份合同的《频道未入账的费用明细表》中纳入审计期间的未入账费用得出累计的净利润为-11963124.81元，若博虹文化公司对上述费用计算有异议，其理应在该案中提出抗辩。综上，案涉四份合同的节目制作费应属于合作期间的运营管理费用，现博虹文化公司单独诉请要求南方传媒公司支付节目制作费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州博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95元，由广州博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本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