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建华，男，198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鹏，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章，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玺电子（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房县城关镇东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翁定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建兵，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波，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诚玺电子（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玺电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5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建华上诉请求：1.改判诚玺电子公司支付欧阳建华疫情期间2月份工资12000元；2.改判诚玺电子公司补足支付未签订合同一倍工资102566.9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诚玺电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诚玺电子公司作出的《人事任命书》及《诚玺电子（湖北）有限公司新入职员工履历表》为书面劳动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欧阳建华于2019年3月19日入职诚玺电子公司，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2019年4月8日，诚玺电子公司任命欧阳建华为生产二部CNC经理后未与其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3.欧阳建华作为新员工入职时填写了个人履历表，仅仅是向公司陈述个人的基本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人事任命书》仅仅是公司用于对工作能力突出的部分员工认可以及岗位安排，不适用于一般员工，同时，《诚玺电子（湖北）有限公司新入职员工履历表》和《人事任命书》都是一方向另一方出具，而劳动合同是基于双方平等自愿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协商后，共同签署的书面合同。因此，无论是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必备条款，还是适用范围，均不能将《人事任命书》及《诚玺电子（湖北）有限公司新入职员工履历表》认定为劳动合同，诚玺电子公司应当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向欧阳建华补足支付一倍工资102566.95元。二、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2月疫情期间欧阳建华未提供正常劳动，诚玺电子公司应按照房县最低工资标准支付2月工资，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以及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关于转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的通知，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2.企业停工停产在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企业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依据2020年1月26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春节假期至2月2日，2月3日正式复工，因此企业停工停产的日期起算点应当是2月3日。3.本案中，诚玺电子公司停工停产后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应当是2月3日至3月3日，在此期间内，即使欧阳建华未提供正常劳动，诚玺电子公司仍应按照约定支付足额工资。诚玺电子公司辩称，一、欧阳建华要求诚玺电子公司补足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102566.95元，无事实依据。2019年3月19日，欧阳建华入职诚玺电子公司，并与诚玺电子公司签署了《诚玺电子（湖北）有限公司新入职员工履历表》，表格相关内容注明：应聘职位为CNC、入职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员工编号CX0303，欧阳建华的身份信息，试用期月薪9000元，附有入厂须知。2019年4月8日，诚玺电子公司下达了《人事任命书》，任命欧阳建华为生产二部CNC经理，负责CNC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虽对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作了明文规定，但是不能据此推断不完全具备本条文规定的内容，就一律无效或者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因为劳动合同诸多内容是法律已作强制性规定，劳动者与用工单位无论是否约定都要遵守。本案中，《诚玺电子（湖北）有限公司新入职员工履历表》《人事任命书》对用人单位的名称、劳动者的姓名、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等均做了约定，其已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劳动合同必备要件，且双方已经按照上述内容实际履行，应当视为诚玺电子公司与欧阳建华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欧阳建华要求诚玺电子公司补足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102566.95元，无事实依据。二、欧阳建华要求诚玺电子公司支付疫情期间2月的工资1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20年1月，因新冠肺炎疫情的蔓延，各地加强了疫情防控，出于疫情防控的需要，大部分企业在春节后处于停工停产状态，诚玺电子公司系手机玻璃用品研发、生产、销售企业，属于严重受疫情影响的企业，从2020年1月5日春节放假至2020年3月初公司处于停工停产状态。根据《湖北省最低工资暂行规定》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中有关企业停工停产期间，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令诚玺电子公司按照房县最低工资标准1250元/月向欧阳建华支付停工停产待遇，符合上述通知精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欧阳建华的上诉请求。欧阳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欧阳建华与诚玺电子公司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24日已经解除；2.判令诚玺电子公司支付欧阳建华2020年5月工资12000元，6月工资8307元；3.判令诚玺电子公司支付欧阳建华疫情期间2月份工资12000元；4.判令诚玺电子公司支付欧阳建华一倍工资102566.95元；5.判令诚玺电子公司支付欧阳建华经济补偿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欧阳建华向诚玺电子公司递交了其填写的《诚玺电子（湖北）有限公司新入职员工履历表》，欧阳建华在该履历表上填写了应聘职位为CNC，该履历表包括其姓名、身份证号码、工作经历、家庭成员等信息；诚玺电子公司人事部在该履历表填写了“员工编号CX0303，到职时间2019.3.19”；诚玺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定波在该履历表录用单位意见处签署终审意见，确定试用期月薪资9000元；该履历表告知了诚玺电子公司员工入厂须知。诚玺电子公司为欧阳建华发放工牌，载明姓名：欧阳建华；部门：生产部；职务：经理；工号：CX0303。2019年4月8日，诚玺电子公司作出《人事任命书》，任命欧阳建华为生产二部CNC经理，负责CNC管理工作。欧阳建华转正，2019年9月起月薪资为12000元。2020年1月5日至2020年2月1日为诚玺电子公司春节假期，因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诚玺电子公司于2020年3月1日复工，3月11日全面复工复产，欧阳建华于2020年3月4日返岗。2020年5月1日，为了建立健全管理团队的激励机制，实现投资者与管理团队之间利益分享、风险共担的激励原则，……，确保完成公司年度经营目标。诚玺电子公司与欧阳建华签署《诚玺电子（湖北）有限公司管理干部年度绩效分红协议》，协议约定：履行期为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在协议履行期内，其月度综合绩效考核结果未达标3次视为不合格，不能参与本年度的经营绩效分红；绩效考核主要以完成公司给各部门下达的生产任务、产品良率达标为中心的各工作任务。2020年6月18日，诚玺电子公司以欧阳建华为经理的生产二部4-6月物料短缺，生产任务、产品良率不达标为由，口头通知给欧阳建华在内的相关员工放假，欧阳建华、诚玺电子公司双方产生争议。7月1日、2日、3日、6日，诚玺电子公司人事部门负责人通过微信向欧阳建华发出通知，内容为“CNC经理欧阳建华：你已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请于3日内来公司完成工作交接以及配合计划部门完成物料盘点工作，以上两项完成交接后到人事行政部办理离职手续，结算工资。”7月1日，欧阳建华向诚玺电子公司人事部门负责人回复“本人未提离职，是公司通知从6月19号开始放假三个月，请将5月1号到6月18号的工资发放给我！”2020年7月9日，欧阳建华等向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2020年7月15日，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房劳人仲案字[2020]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欧阳建华等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的决定，欧阳建华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一审另查明，1.诚玺电子公司给欧阳建华支付工资均以入职确定的月薪资、按实际出勤天数核算。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诚玺电子公司给欧阳建华支付工资情况为：2019年3月4169元、2019年4月8753元、2019年5月8676元、2019年6月8847.75元、2019年7月8811.75元、2019年8月11724.94元、2019年9月11856.25元、2019年10月5865.00元、2019年11月11710.25元、2019年12月11808.01元、2020年1月2741.50元、2020年3月11772.50元、2020年4月11645.75元，2020年2月、5月、6月没有支付工资；2.欧阳建华、诚玺电子公司双方均认可2020年5月和6月工资分别为11634.07元和7471.04元。一审法院认为，诚玺电子公司和欧阳建华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劳动者主体资格，欧阳建华入职诚玺电子公司，受诚玺电子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诚玺电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欧阳建华为生产二部CNC经理，负责CNC管理工作，是诚玺电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欧阳建华与诚玺电子公司劳动关系成立。2019年3月19日欧阳建华入职诚玺电子公司，双方签署的《诚玺电子（湖北）有限公司新入职员工履历表》及2019年4月8日诚玺电子公司作出的《人事任命书》，包括了用人单位名称、法定代表人及录用单位终审意见、劳动者姓名、身份证号码、聘用职位和部门及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等，具备劳动合同条款主要内容，是能够证明劳动关系的书面材料，且双方按该内容实际履行，应视为双方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欧阳建华以诚玺电子公司一直以诸多理由至今未与欧阳建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欧阳建华支付二倍的工资，提出诚玺电子公司支付差额一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欧阳建华请求确认其与诚玺电子公司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24日解除及提出诚玺电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欧阳建华对自己提出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诚玺电子公司主张欧阳建华是主动申请辞职，但诚玺电子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对于是诚玺电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还是欧阳建华是主动申请辞职，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欧阳建华实际于2020年6月18日后没有向诚玺电子公司提供正常劳动，并实际离开诚玺电子公司，双方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的离职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对欧阳建华变更要求诚玺电子公司给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用人单位诚玺电子公司应依法按照劳动合同解除前劳动者欧阳建华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9138.98元标准计算一个半月，向欧阳建华支付经济补偿13708.47元。关于欧阳建华提出要求诚玺电子公司支付2020年2月、5月、6月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欧阳建华向诚玺电子公司提供了正常劳动，诚玺电子公司应当按月按约支付欧阳建华的工资。一审庭审中，欧阳建华、诚玺电子公司均认可2020年5月和6月应支付工资分别为11634.07元和7471.0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诚玺电子公司提出员工离职办理交接，是法定义务，不存在延迟支付欧阳建华5、6月份工资，是欧阳建华一直未办理交接手续导致的，欧阳建华不办理交接手续，公司就有权拒绝给付相应工资的辩解意见，因没有法律依据，且工资应当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再则，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法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办理工作交接”这一规定显然不能成为用人单位拖欠、拒付劳动者工资的理由。况且诚玺电子公司没有对“办理工作交接”约定和确需欧阳建华办理工作交接的事项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诚玺电子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2020年2月欧阳建华工资，根据人社厅发明电[2020]5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关于转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的通知，人社厅发明电[2020]5号文件提及的生活费标准按不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职工月工资标准的70%执行。鄂政发〔2017〕44号《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房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250元/月。欧阳建华向诚玺电子公司提供了正常劳动期间，诚玺电子公司给欧阳建华支付工资均以入职确定的月薪资、按实际出勤天数核算，欧阳建华于2020年3月18日返岗，2020年2月期间，受疫情影响欧阳建华没有向诚玺电子公司提供正常劳动，参照上述通知精神，对诚玺电子公司同意按照房县最低工资标准1250元支付欧阳建华2020年2月工资的意见，予以确认。欧阳建华主张的2020年疫情期间2月工资12000元的诉讼请求，对超出房县最低工资标准1250元部分不予支持。诚玺电子公司辩称欧阳建华的诉讼请求属于劳动争议，发生劳动争议需遵循先仲裁后诉讼，即仲裁前置规则。欧阳建华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受理条件中“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的规定，应当予以驳回起诉的辩解意见。因欧阳建华对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年7月15日作出的房劳人仲案字（2020）31号不予受理仲裁裁决不服，当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人民法院审查，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应当受理，故对诚玺电子公司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欧阳建华与诚玺电子公司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6月18日解除；二、诚玺电子公司支付欧阳建华2020年2月份工资1250元、5月份工资11634.07元、6月份工资7471.04元；三、诚玺电子公司支付欧阳建华经济补偿13708.47元；四、上述两项（二、三）诚玺电子公司应支付欧阳建华34063.5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欧阳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欧阳建华负担5元，由诚玺电子公司负担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欧阳建华上诉认为诚玺电子公司2020年2月份（疫情期间）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应向其支付一个月的工资12000元。本院认为，诚玺电子公司2019年11月1日发出的《2020年春节放假通知》显示该公司2020年1月5日开始放假，2020年2月1日开工报到。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诚玺电子公司2020年3月1日复工，欧阳建华于2020年3月4日返岗。即，欧阳建华未向诚玺电子公司提供正常劳动的期间超过了1个月，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及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关于转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诚玺电子公司按房县最低工资标准1250元/月向欧阳建华支付2020年2月份（疫情期间）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欧阳建华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欧阳建华上诉认为诚玺电子公司未依法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向其补足支付一倍工资102566.95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是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以及用人单位违反此规定的法律责任。此规定的立法目的是避免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发生劳动争议后劳动者因没有劳动合同无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此处规定的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属于惩罚性赔偿，惩罚性赔偿应当严格适用。惩罚性赔偿针对的是用人单位故意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拖延签订劳动合同，用于惩罚用人单位这种故意违法行为。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欧阳建华填写的《诚玺电子（湖北）有限公司新入职员工履历表》中包含了用人单位名称、法定代表人及录用单位终审意见、劳动者姓名、身份证号码、聘用职位和部门及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入职须知等，具备劳动合同条款的主要内容，是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书面材料，且双方按该内容实际履行，同时，诚玺电子公司于2019年4月8日作出《人事任命书》，任命欧阳建华为生产二部CNC经理，负责CNC管理工作，并于2020年5月1日与欧阳建华签订《诚玺电子（湖北）有限公司管理干部年度绩效分红协议》，激励欧阳建华等管理团队成员完成业绩，争取分红。故，应当认定诚玺电子公司并未故意或拖延与欧阳建华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影响欧阳建华的合法权利。因此，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亦不应认定诚玺电子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欧阳建华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欧阳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欧阳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审判员 张 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王行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