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薛殿秋，男，196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良，男，195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薛黎，女，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莉雪（系薛黎之女），女，198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薛殿秋因与被上诉人薛黎物权保护欢迎使用“智卷系统”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殿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1995年，薛殿秋单位将集体所有制的坐落于金州区友谊街道8号楼1-4-3的房地产，建筑面积46.5平方米出售给薛殿秋，此房屋属于福利房，当时薛殿秋生活困难，无力支付购房款，因此与薛黎口头约定委托薛黎办理薛殿秋的购房事宜（一是二人属于兄妹关系。二是薛黎有办事能力，三是双方为同一单位职工），双方口头约定购买房屋所需费用由薛黎垫付，房屋办好后由薛黎出租，当租金够还薛黎垫付购房款后再将房屋归还给薛殿秋，至此，薛黎在薛殿秋购买的房屋居住26年是事实。2020年，薛殿秋要求薛黎腾退房屋时，薛黎以各种理由拒不腾退房屋，薛殿秋向薛黎要房屋产权证时薛黎拒不交接，薛殿秋没办法向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申请补发了《不动产权证书》。二、薛殿秋要房屋未果，向金州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时，薛黎当庭提出反诉，声称涉案房屋是以薛殿秋的名字自己购买的，要证据没有，说是双方的口头约定，这是不存在的事实。本案中的反诉内容纯属薛黎杜撰出来的，薛殿秋不可能把在单位享有的福利房也是薛殿秋唯一的住房转让出去，政策不允许，单位也不允许。薛黎称向单位交纳房款就是以薛黎的名义与大连盛泰海华实业公司订立房地产买卖契约，那么薛黎借名买房的实质在哪里。不能因为薛黎交纳的相关服务费用入住至今，涉案房屋就归薛黎所有，涉案房屋登记在薛殿秋名下而不是薛黎名下，从而证明了本案焦点是借钱买房而不是借名买房。三、一审法院将薛黎热电厂的发票、有线电视、房屋维修基金收据等与本案无关的证据认定为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证据，而未将薛殿秋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视为有效证据，薛黎提交的所有证据都不可能与薛殿秋向法庭提供证据相对抗。薛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尊重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我方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房子归我方所有。薛殿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薛黎腾退现住薛殿秋的房屋（坐落于大连市金州区古城****楼**，建筑面积为46.5平方米）；2、诉讼费由薛黎承担。薛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案涉金州区古城乙区8号楼1-4-3号房屋归薛黎所有；2、判令薛殿秋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3、反诉费由薛殿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殿秋与薛黎系兄妹关系，1994年期间同为原金州盐场职工。当年金州盐场采取动迁投资建房后再出售给本厂职工的办法解决职工住房。因房屋数量有限，男职工优先购买。薛黎担心自己是女职工买不到房子，便与薛殿秋口头约定，由薛黎借薛殿秋名购买案涉房屋，房屋归薛黎所有。此后薛黎于1994年11月16日向金州盐场房产处交纳动迁投资款28000元，同年12月入住案涉房屋至今。同年12月26日，薛黎向大连市金州热电厂交纳取暖费及专项基金计736元。于1995年1月16日向金州盐场房产处交纳动迁房超面积投资款2351元。1999年12月16日，薛黎申请大连天途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金州分公司在案涉房屋安装了有限电视网络。2002年4月15日，薛黎以薛殿秋名义与大连盛泰海化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大连盛泰海化实业有限公司（原金州盐场）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薛殿秋。薛黎在合同落款买方签章处签上薛殿秋名字。2004年4月22日，薛黎以薛殿秋名义交纳案涉房屋住房维修基金1860元。此后薛黎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2005年12月22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将房屋所有权人为薛殿秋的房屋所有权证下发给薛黎，此证一直在薛黎处。另查，因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在薛黎处，薛殿秋起诉薛黎需要房屋所有权证，便以房屋所有权证丢失为由申请补发。2020年1月20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向薛殿秋补发辽（2020）金普新区不动产权第01009273号《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薛殿秋与薛黎系兄妹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系薛黎交纳；《房地产买卖契约》系薛黎以薛殿秋名义与大连盛泰海化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案涉房屋取暖费、维修基金、有线电视费等费用均由薛黎交纳。案涉房屋从交纳购房款直到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均由薛黎出面办理；与案涉房屋有关的所有票据、所有权证书等自始至今都由薛黎持有；且房屋自交付即由薛黎居住至今。综合上述事实，薛黎主张借薛殿秋之名购买案涉房屋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认定薛黎该主张成立，薛黎反诉请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同时要求薛殿秋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合法合理，予以支持。薛殿秋主张当年因无力购买案涉房改房，向薛黎借款买房及以出租房屋方式偿还薛黎借款，只提供一份2008年其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请表，该申请表与其要证明的事实无关，不予采纳。除此证据外，薛殿秋只有陈述，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薛黎对薛殿秋上述主张的事实亦不认可，故对薛殿秋该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对薛殿秋以案涉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所有权人是薛殿秋为由，要求薛黎腾退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房屋所有权证是不动产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房屋权利的证明文件，其衍生于不动产登记簿，只具有初步证据效力。如果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薛黎提供的相关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薛殿秋不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其无权要求薛黎返还案涉房屋，故对薛殿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坐落于大连市金州区产归被告告）薛黎所有。二、原告（反诉被告）薛殿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被告（反诉原告）薛黎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薛殿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薛殿秋已预交）、反诉费3200元(薛黎已预交)，合计5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薛殿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薛殿秋持补发的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要求薛黎从案涉房屋中腾退，而薛黎则以双方系借名买房为由，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薛殿秋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为借名买房关系，薛黎是否是案涉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双方均应就各自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为兄妹关系，且均为原金州盐场职工，在1994年金州盐场采取动迁投资建房解决职工住房问题时，就案涉房屋的购买及所有权归属问题，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符合常情、常理。一审时，薛黎已提交金州盐场房产处的收据、住房维修基金专用收据、大连市金州热电厂的发票、大连天途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金州分公司的收据、房地产买卖契约、原房屋所有权证书等为证，上述证据均为原件且保存在薛黎处，款项的交纳人或为薛黎，或为薛黎的配偶，在金州盐场房产处出具的两张收据上均载明交款人为“薛丽”（双方均承认为薛黎），并注明“自己购房”，在2002年4月15日与大连盛泰海化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也是薛黎代薛殿秋在买方处签字，2005年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下发后一直由薛黎持有。二审庭审中，薛殿秋亦承认与案涉房屋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薛黎交纳、薛黎自1994年12月起至今一直在案涉房屋中居住。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薛黎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以上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关系，薛黎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并对薛黎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薛殿秋虽称其系向薛黎借钱交纳了动迁投资款28000元、动迁房超面积投资2351元，并以租金抵顶上述欠款，但除了本人陈述以外，未提交其他证据。薛殿秋据以主张权利的辽（2020）金普新区不动产权第01009273号不动产权证书系其以原产权证丢失为由补办，如一审所论，不动产权属证书只是不动产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文件，只具有初步证据效力。在薛黎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系借名买房关系、薛黎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的情况下，薛殿秋仅凭补办的不动产权证书不足以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真正购买人及实际所有权人，对其要求薛黎腾退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薛殿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薛殿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张 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