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1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住甘肃省庄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甘肃善和精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住甘肃省庄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住甘肃省庄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系苏某丈夫），住甘肃省庄浪县。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魏某、苏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庄浪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5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魏某、苏某偿还马某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40000元(利息自2020年2月26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25日按年利率24%至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魏某、苏某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准许旁听并参与整个案件过程的魏某的会计高某出庭作证程序错误。证人高某是魏某的会计，其不仅参加了前两次庭审的答辩，还给魏某、苏某的代理律师提供答辩意见，之后又作为证人参加第二次庭审，明显违反了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定，但是一审法院不顾马某反对，不仅全部采纳了其证言，还认可了其个人做的有瑕疵的账本，明显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错误。其一，一审法院仅凭高某的证言和有瑕疵的账本认定借款在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5%，且借款当天魏某将75000元现金交给马某，明显事实认定不清。其二，一审法院将魏某、苏某已按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认为应当按照24%计算，事实认定不清。因魏某工程用款比较紧张，双方在借款时就暂时约定了3个月，并约定到期继续使用借款的，也和借期内的利息一样以月利率3%计算，这并不是约定逾期利息。魏某及苏某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借款本金是425000元，马某打款500000元，当天给马某75000元现金，马某的利息一直按照月利率5%计算。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某、苏某偿还马某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70000元（利息自2019年11月26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25日，之后利随本清。）；2.案件受理费由魏某、苏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与魏某系朋友关系。2019年4月魏某因修建庄浪县永宁镇至郑河镇之间的S220道路工程，请求向马某借款500000元，马某同意后，2019年4月25日魏某与其妻子苏某向马某出具了“今借到马某现金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该款用S220项目工程资金周转”的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到期后按月利率3分结算利息，并约定了违约金，马某、魏某同日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魏某、苏某将位于××庄的房屋出售给马某，但该房屋并未交付，至今仍由魏某、苏某占有使用。2019年4月26日马某向魏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转账500000元。当日，魏某委派其公司会计高某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中支取75000元现金作为前三个月的利息交给马某。借款到期后，魏某于2019年8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马某偿还5万元、2019年9月30日转账偿还5万元，2019年12月14日魏某委派其会计高某给马某支付现金25000元、2019年12月21日银行转账25000元，共计向马某偿还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马某提交的借条、收条等证据可以证实魏某、苏某向马某借款的事实，但借款当日魏某向马某支付75000元，应当认定马某实际向魏某出借425000元。马某、魏某双方对借期内的利率陈述不一致，马某诉称其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为月利率3%，魏某辩称为月利率5%，魏某的辩称与其向马某支付75000元利息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应认定其约定的借期内的利率为月利率5%，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借期内的利率应按照月利率3%计算。马某、魏某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为月利率3%，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对逾期利率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马某、魏某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魏某于2019年8月5日、2019年9月30日、2019年12月14日、2019年12月21日四次向马某偿还利息，偿还当日扣除应付利息后多出的部分应当视为魏某偿还借款本金。经核算，截止2019年12月21日，魏某、苏某尚欠马某借款本金351902元，2019年12月21日前的利息已还清（计算过程详见利息计算清单），2019年12月22日后的利息继续按照月利率2%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魏某、苏某偿还马某借款35190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马某负担2000元，魏某、苏某负担7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马某向魏某、苏某出借款项，魏某、苏某向马某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马某向魏某转账500000元后，魏某委派其会计高某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取75000元现金支付给马某，借款本金实际为425000元。马某对收到75000元现金的事实不予认可，并对此提出上诉，因该事实有一审时双方当事人陈述、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魏某提交的账本一份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能够确认马某于2019年4月26日收取现金75000元作为前三个月利息的事实。又因高某的证言不是确定本案事实的直接和唯一证据，高某作为证人参与庭审旁听违反了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定，但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马某关于本案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魏某、苏某向马某已支付的150000元利息，应以本金425000元为基础，月利率36%计算利息，超过部分应计入本金，一审法院对三个月借期外已经支付的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不当，二审应予纠正，具体为：1.2019年4月26日－2019年8月5日，利息425000元×102天/360×36%＝43350元,本金应为418350元；2.2019年8月6日－2019年9月30日，利息为418350元×56天/360×36%＝23427元，本金应为391778元；3.2019年10月1日－2019年12月14日，利息391778元×75天/360×36%＝29383元，尚欠利息4383元，本金为391778元；4.2019年12月15日－2019年12月21日，利息为391778元×7天/360×36%＝2742元，本金应为373903元。综上，上诉人马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庄浪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5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二、魏某、苏某偿还马某借款37390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法院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马某负担7500元，魏某、苏某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祎晖审判员 张景伟审判员 张兴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冬冬书记员 张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