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1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南。法定代表人：曹广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山西瑜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掌明，男，198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平城区振华南街53-3-1。委托诉讼代理人：荆飞，山西漠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杰，山西漠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伟，女，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平城区水泊寺乡水泊寺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佩玉，女，193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大同市云冈区新大街小楼****/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英，女，196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大，住大同市云冈区新大街小楼****div>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春，山西永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莲，女，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同，住大同市云冈区矿安里******iv>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忠，天津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魏都大道**。负责人：陆晓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勇，男，汉族，公司员工。上诉人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刘掌明因与被上诉人李晓伟、闫佩玉、董秀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李秀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213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上诉人刘掌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飞、侯文杰，被上诉人李晓伟、闫佩玉、董秀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春，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勇，被上诉人李秀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晋0213民初2769号错误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赔偿款747827.54元不承拒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刘掌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作为原审法院判决依据的司法鉴定书效力存在瑕疵。1.该份司法鉴定在出具前，鉴定中心并未对死者进行尸检，仅以医院出具的病例为依据，就认定死者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因此，不应当作为判决依据。2.该份鉴定中认为，死亡原因系失血性休克。记载称:“死者在出院后、事故发生后十个月，在家中突然“呕血一小时”，家属才将其送至医院抢救。”在鉴定报告中还提到:“死者死亡前失血性休克是因为长期的气管插管、留置胃管、导致上消化道、胃内黏膜、气管壁的刺激性损伤，形成溃疡，并将溃疡处相邻的血管浸腐破坏，致其破裂形成的大出血。”由此可见，死者失血性休克足因人后期护理过中未及时检查、护理不当导致的、而不是交通事故导致的。该份鉴定认为交通事故与死者大出血有因果关系，显然不具有必然性、合理性，因此也就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二)原中法院认定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当与刘掌明共同担无限连带责任。1.上诉人作为出租车公司，是与被上诉人李秀莲签订了《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书》，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以上述合同为准。在该合同的第六条约定:“乙方(被上诉人李秀莲)在运营车辆期间，乙方车辆指定驾驶员不得超过两名，须具有合法从事客运驾驶的资格和证书，并向甲方办理备案及变更备案手续，乙方指定驾驶员的登记备案手续工本费由乙方承担。乙方指定驾驶员的行为属乙方个人行为，期间出现的一切责任、事故均由乙方及指定驾驶员承担相应的责任。”作为法律上的挂靠关系，前提必须是挂靠人将其自有的车辆登记在被挂靠人名下，根据肇事车辆的行驶证记载，该车辆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主姓名为李秀莲，在车辆营运证登记的经营者同样是李秀莲。上诉人与李秀莲双方之间不存在挂靠经营的法律关系。首先，上诉人从未与刘掌明签订任何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不具有任何挂靠关系或雇佣关系，依法不应当对其造成的事故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被上诉人李秀莲从未告知上诉人其指定的其他驾驶员，也未办理任何备案登记手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李秀莲将其有的出租车租赁给刘掌明的事实毫不知情。因比，无论依据法律规定，还是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上诉人都不应当对刘掌明造成的事故损害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上诉人对本公司服务的车辆没有选择、管理、监督的权利。上诉人是按照地政府划定的范围对车辆进行服务，服务的车辆和数量是固定的，上诉人无权选择。日前，大同市所有出租车的产权都属于车主个人所有，车辆的维修、保养、安全、运营时间都是车主个人决定和负责，并且大多数车主都是将车辆承包给其他人进行驾驶运营，出租车公司无权进行干涉。对司机的培训、管理是政府客运管理部门的行政权力，由政府客运管理部门对司机进行客运驾驶资格证的年检和学习培训。出租车公司无权组织司机的培训学习，更无权上路对车辆、驾驶人进行检查。3.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秀莲的《出租车经营合同书》显示，上诉人对肇事车辆不具有任何实际控制、支配的权利。上诉人按照大同市物价局的批准，仅向车主每月收取200元的服务费，除此之外，再不收取任何利益;车辆运营的管理支配及收益全部归车主所有。上诉人公司每个月仅向出租车使所有权人收取少量的固定服务费，并且还要为其服务代办更换运营证照、年检手续等事宜。本案中，被上诉人李秀莲从未告知上诉人其将出租车转租给刘掌明。一审判决上诉人要与刘掌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使上诉人公司在承担责任与其获利产生极其不对等的后果，有违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因此，即使上诉人需要承担责任，也仅需根据过程在收取的管理费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掌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晋0213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受害偿者李聚才的死亡赔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合计780024元不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对事故责任作出正确划分;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只对李聚才住院期间的医药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承担部分的赔偿责任，且的营养费以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以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理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判决直接采纳大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作出的错误的第1402011201900001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进过记录显示“刘掌明驾驶晋BT19**起亚牌小型出租轿车，沿旺泉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文瀛湖和第七区时，与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李聚才、刘玉生撞到，造成李聚才、刘玉生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规则行人过马路应当走斑马线，此次事故的发生，李聚才的横过道路行为亦有部分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法庭调查的事实为依据，作出合理、公平的责任划分。原审判决，直接适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直接采纳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错误作出的明鉴司鉴(2020)临鉴字第010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聚才住院1年后死亡，交通事故起完全作用，是错误的鉴定意见书中显示:“检验过程中: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只对送检材料进行了文正审查，确定送检材料可以作为鉴定依据，约片意见:影响资料丢失无法提供”。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在未对尸体进行解剖，且未有相关影响资料的情况下作出“李聚才交通事故后出现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交通事故起完全作用”鉴定程序不合法。董秀英、李晓伟、闫佩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秀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辩称，保险限额已超，我方不作承认或者否认答辩。董秀英、李晓伟、闫佩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793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营养费14700元、死亡赔偿金665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49元、丧葬费338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1880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918169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22时36分许，被告刘掌明驾驶挂靠在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李秀莲所有的晋BT19**起亚牌小型出租轿车，沿旺泉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文瀛湖和七区时与由东向西步行横过道路的李聚才、刘生玉相撞，造成李聚才、刘生玉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掌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李聚才、刘生玉无责。被告刘掌明驾驶挂靠在九龙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李秀莲所有的晋BT19**车，在被告大同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2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87939.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元。3．营养费，14700元。4.护理费，8805元。5.死亡赔偿金，66524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26449元，计入死亡赔偿金为691689元。7.精神抚慰金，50000元。8.丧葬费，33835元。9.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500元。10.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赔偿费用合计917168.6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并生效的保险合同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在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赔付。本案中，因肇事车辆在被告大同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在保险责任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致李聚才受伤后死亡遭受损失1371827.54元，被告大同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620000元，因已赔付454658.85元，需再赔付165341.15元。原告损失1371827.54元中不足的部分即751827.54元，应由被告刘掌明赔偿，因已垫付4000元，需再赔偿747827.54元。因被告刘掌明所驾出租车系被告李秀莲所有，但被告李秀莲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被告李秀莲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李秀莲将其出租车挂靠在被告九龙公司经营，故被告九龙公司应与被告刘掌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诉讼费，应当依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由败诉方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董秀英、李晓伟、闫佩玉各项损失165341.15元;二、被告刘掌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董秀英、李晓伟、闫佩玉各项损失747827.54元，被告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董秀英、李晓伟、闫佩玉对被告李秀莲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491元，由原告负担3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1167元;被告刘掌明负担5287元，被告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刘掌明向本院提交了交警队处理事故的收案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察笔录及事故现场照片，欲证明事发时,李聚才醉酒且横穿马路,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刘掌明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经过质证，董秀英、李晓伟、闫佩玉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一方面，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据交通事故当事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过错程度及当事人在事故中原因力的大小所做的认定。根据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发时“刘掌明驾驶晋BT19**起亚牌小型出租车，沿旺泉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文瀛湖和七区处时，与由东相西步行横穿道路的李聚才、刘生玉撞倒”，交警部门对此认定“刘掌明驾驶机动车在夜间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夜间行驶或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是，遇行人横过马路，应当避让。’之规定，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李聚才无责任。”刘掌明对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但其并依据法定程序向相关部门提出复核申请；另一方面，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晋0213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掌明负案涉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判决由其承担李聚才的医药费，该判决现已生效。故，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由刘掌明负担案涉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妥。刘掌明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聚才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问题。刘掌明认为明鉴司鉴(2020)临鉴字第010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不合法，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李聚才死亡原因和复核申请。为此，本院向山西明鉴司法中心发出询证意见函，2020年12月5日，该中心对本院进行回复后，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回复进行质证。刘掌明认为，该回复不能解释其具有资质对案涉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其出具的鉴定报告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九龙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该回复未对当事人提出的质疑提出合理性解释，案涉鉴定报告和回复函不具备合法性和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董秀英、李晓伟、闫佩玉，李秀莲质证认为，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也具有鉴定事项的资质，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其一，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交警部门委托，依据病历资料对李聚才上消化道出血致失血性休克，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非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其二，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其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聚才交通事故后出现上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交通事故起完全作用”依法应当被采信；其三，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出具李聚才死亡记录、居民死亡证明均载明死亡原因为“失学性休克”。上述鉴定意见及李聚才死亡原因逻辑上相互关联，即案涉交通事故造成李聚才出血性休克，出血性休克导致李聚才死亡。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交通事故造成李聚才受伤后死亡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刘掌明、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是否应与刘掌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中，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李秀莲签订《出租车经营合同书》，该合同虽名为“经营合同书”，但是涉案出租车以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名义运营，运营利益的一部分以服务费的名义由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享有。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涉案出租车有管理、服务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挂靠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同时，依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刘掌明作为机动车一方驾驶员，负事故全部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交通事故中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刘掌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78元，由刘掌明负担11600元，由大同九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12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石俊丰审判员 李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