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7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育贵，男，汉族，1976年9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文化，湖北林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燕矶分公司负责人。住鄂州市鄂城区，户籍地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黄志豪，湖北正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谈知凯，小名“凯子”，男，汉族，1982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鄂州市鄂城区。2011年11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孙致敏，又名孙志敏，男，汉族，1981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团风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鄂州市鄂城区，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肖运章，男，汉族，1982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鄂州市鄂城区。2009年7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管制一年。2012年1月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邵钢，小名“大刚子”，男，汉族，1981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黄石市黄石港区，户籍地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友雄，小名“熊伢”“雄伢”，男，汉族，1986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曹彬，男，汉族，1985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文化，务工，住鄂州市鄂城区，户籍地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朱凯，男，汉族，1989年5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文化，务工，住鄂州市鄂城区花湖镇刘钊村朱家湾**，户籍地鄂州市鄂城区花湖镇刘钊村朱家湾**。因本案于2020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上述八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现均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谈知凯、孙致敏、肖运章、邵钢、王友雄、曹彬、朱凯、张育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鄂0704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育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同级检察机关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至2015年，被告人谈知凯伙同严某3为打出名号，纠集被告人孙致敏、肖运章、邵钢、张育贵及吴某、胡某、杨某1等社会闲散人员，先后实施了故意伤害龙某1案、故意伤害陈某1案、燕矶葡萄园寻衅滋事案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在鄂州市带及周边地区恶名彰显，形成了以谈知凯、严某3为纠集者，孙致敏、肖运章、邵钢、张育贵、吴某、胡某、杨某1等成员参与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后又陆续网罗了王友雄、曹彬、朱凯及吕某，继续实施了故意伤害何某1案、故意伤害曹某案、非法拘禁李某1案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一、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一）2004年9月10日14时许，谈知凯在秦刚的授意下，伙同吴某、严某3、肖运章、胡某在鄂州市鄂城区新庙镇茨塘村7组胡破坝湾一铺面内将被害人龙某1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龙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记录、谅解书及收款凭证等书证，证人吴某、严某3、胡某等的证言，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谈知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二）2004年12月31日14时许，吴某（已判刑）伙同张育贵、孙致敏等人乘车到鄂州市，吴某发现与其有仇的被害人严某1先后，吴某、张育贵、孙致敏等人持刀将严某1先砍伤。经法医鉴定，严某1先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六级伤残）。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谅解书和收条等书证，证人杨某1、吴某、肖某等的证言，被害人严某1先的陈述，辨认笔录，刑事技术鉴定书，被告人孙致敏、张育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三）2005年1月20日17时许，严某3（已判刑）为扬名，在得知被害人陈某1在鄂州市餐馆就餐的消息后，邀约被告人谈知凯、孙致敏、肖运章、邵钢以及卢某、胡某、吴某、杨某1（均已判刑）等人。经事先分工，孙致敏、肖运章、邵钢伙同胡某、吴某、杨某1等人持刀将陈某1砍伤，谈知凯伙同严某3乘坐出租车在鱼头街口接应胡某、吴某、杨某1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七级伤残）。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收条及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杨某1、吴某、严某3等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刑事技术鉴定书，被告人谈知凯、孙致敏、肖运章、邵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四）2010年10月7日19时许，谈知凯（已判刑）因与被害人曹某在电话中发生矛盾，遂邀约被告人王友雄、曹彬、朱凯及吕某（已判刑）持砍刀到鄂州市明塘路星都宾馆对面一单元楼内找到曹某，王友雄、曹彬等人持刀将曹某砍伤，朱凯驾车接应谈知凯等人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曹某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刑事判决书、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吕某、谈知凯的证言，被害人曹某的陈述，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友雄、曹彬、朱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二、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违法事实（一）2005年7月31日16时许，谈知凯伙同严某3、杨某1、胡某等人在鄂州市鄂城区葡萄园基地，与管理人员发生争执，将葡萄园进院公示牌踢倒并殴打经营者严某2，随后离开现场。（二）2007年5月8日12时左右，谈知凯为在汪某2面前积极表现，以获提携，指使王某2等人持刀在鄂州市将被害人何某1砍至轻伤。（三）2013年11月的一天的19时左右，谈知凯、王友雄等人应周某2的要求找到被害人李某1后，将李某1强行带至鄂州市鄂城区金刚石刀具城理山刀具厂厂房内，周某2向李逼债，谈知凯、吕某对李实施殴打，王友雄到场造势，逼迫李某1出具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的欠条。直至凌晨，被害人李某1才得以离开。上述事实，有书证、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害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2004年至2015年期间，以被告人谈知凯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成员，逞凶斗狠，动辄纠集团伙人员持刀随处伤害他人，对当地社会治安和群众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严重破坏和恶劣影响。谈知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重伤（另一重伤已判刑）；孙致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肖运章、邵钢、王友雄、曹彬、朱凯、张育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肖运章、邵钢、曹彬、朱凯、张育贵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谈知凯、孙致敏、王友雄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谈知凯、孙致敏、肖运章、邵钢、王友雄、曹彬、朱凯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被害人均不同程度得到赔偿并部分表示谅解，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谈知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孙致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三）被告人肖运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邵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王友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六）被告人曹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七）被告人朱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八）被告人张育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上诉人张育贵及辩护人提出：1.原审未经法庭质证，仅凭咨询专家意见否定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轻伤结论，认定原鉴定严某1先为重伤、六级伤残的结论，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有自首、赔偿、谅解等从轻情节，愿意具结认罪认罚，请求改判从轻量刑。经二审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3年期间，原审被告人谈知凯伙同严某3、卢某为树恶名，纠集原审被告人孙致敏、肖运章、邵钢、王友雄、曹彬、朱凯、上诉人张育贵及吴某、胡某、吕某、杨某1等多人，形成恶势力团伙，通过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一、该恶势力团伙成员实施的故意伤害事实（一）2004年9月，谈知凯受秦刚（另案处理）指使，伺机报复伤害被害人龙某1。同年9月10日14时许，谈知凯在得知龙某1行踪后，邀约并伙同肖运章、严某3、吴某、胡某作案。谈知凯驾驶其租用的桑塔纳小汽车一辆，并准备作案凶器西瓜刀数把存放在汽车尾箱内，车到鄂州市鄂城区新庙镇茨塘村7组胡破坝湾一代销店附近，见龙某1正与人玩扑克牌，遂将西瓜刀分发给吴某、肖运章、胡某等人，吴某等持刀冲上朝龙某1身上猛砍，龙某1起身跑开后被追砍倒在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龙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谈知凯赔偿被害人龙某1经济损失1.8万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鄂州市二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龙某1因伤于2004年9月10日在该院住院治疗的事实。2.鄂州市公安局群众来访接待登记表、处理信访事项登记表、被害人龙某1的信访材料证明：被害人龙某1案发后为请求处理本案多次提出信访的事实。3.谅解书及收款凭证证明：被害人龙某1于2020年10月17日收到谈知凯亲属的赔偿款1.8万元并出具谅解书的事实。4.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332号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龙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5.被害人龙某1陈述：2004年9月10日下午14时许，我在新庙乡茨塘村七组胡破坝湾路边代销店打扑克牌，乘坐一辆桑塔纳小车突然过来五六个人，都拿长砍刀，过来就砍我，还把旁边的群众砍伤了。我被送到鄂州市二医院抢救住院7天后，李某2送给我1000元，说是秦刚带来看我的。我的伤情经鉴定是轻伤，为此多次到燕矶派出所要求处理，还到鄂州市公安局上访。6.证人李某2的证言：龙某1在被砍当天下午，我到龙某1的家去找过他。燕矶派出所怀疑是我砍的，我就问谈知凯“是不是你们砍的？”谈知凯说“是的！”。2018年八九月份，龙某1看见我，就让我接秦刚的电话，后我几次共给龙某12000元。过了半个月，秦刚通过微信付给我2000元。秦刚给龙某12000元就是为了封口，不想他到处乱告。龙某1的叔父是燕矶镇教育组的组长，映山中学教学楼工程原是给龙某1做的，秦刚想插手，谈知凯是跟秦刚混的，秦刚才指使谈知凯砍龙某1。转账凭证及明细书证印证李某2所证收到微信转账2000元的事实。7.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4年9月的一天下午14时许，龙某1在我家代销店门前玩扑克，鄂城方向过来五六个年轻伢，手上拿着约半米长的砍刀冲过来，其中一个指着龙某1喊“就是他！”龙某1身上挨了两刀后，起身向马路对面的巷子跑，这些伢追着龙某1砍，龙某1被对方堵住没地方跑，这些年轻伢围着龙某1砍。8.证人余某的证言：2004年上半年，映山中学建设综合楼是秦刚接的工程。证人汪某1的证言印证余某所证事实。9.证人陈某2的证言：2004年的一天下午，龙某1在王某1家的代销店门口坐着打牌，突然来了五六个人砍他，龙某1流了很多血，被几个人追砍在自家门口昏倒在地上。10.证人周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龙某1在王某1的代销店门口打牌，从鄂城向燕矶方向来了辆车，车上下来约五个年轻伢手持长砍刀向代销店冲，龙某1背对公路坐着，这几个人过来朝龙某1的背部、手背乱剁，龙某1就向燕矶方向跑，接着返回往家跑，这几个人在后面追到他家，又将他脚剁了，龙某1满身是血，这伙人剁完都跑了。龙某1可能是为映山中学的工程被砍。11.证人陶某的证言：龙某1跟我说过，2004年为映山中学的工程他和秦刚发生矛盾，后突然被人砍了。龙某1住院期间，秦刚带的“小弟”李某2经常去医院找他。12.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当时跟着严某3在路上练车，车上有严某3、肖运章、胡某、孙致敏。严某3接了一个电话，让我们跟他一起去砍一个人，让我把车开到燕矶映山村正街，严某3让孙致敏、肖运章、胡某下车，三人从车尾箱各拿了一把砍刀。十几分钟后，孙某、肖运章、胡某拿着砍刀跑回来，我们就开车离开。13.证人胡某的证言：2004年，我跟严某3在燕矶学开车，一起还有肖运章、吴某、孙某。严某3在车上接到一个电话后说“跟我一起去搞一个人”。我们开车到，下车各自在车尾箱拿了一把西瓜刀。吴某最先动手，肖运章跟着砍，打牌的人围过来让我们不要砍，我和孙致敏就用刀在这些人面前晃，不让他们靠近。吴某、肖运章把那个人砍了几刀就跑了。我和孙某跟着一起跑回车里。14.证人严某3的证言：2004年，谈知凯为学开车租了一辆旧桑塔纳，我和肖运章、吴某、胡某蹭他的车练习。那天车开到鄂城百子畈，谈知凯接了个电话，“志强”在电话里说看见龙某1在映山的牌铺打牌。谈知凯开车到瓜刀，上车分给肖运章、吴某、胡某每人一把，继续开车到映山村的一个牌铺的门口。吴某就带着肖运章、胡某都拿着西瓜刀往湾子里面去了。七八分钟后，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回车里，吴某说“把龙某1砍了几刀”。15.原审被告人肖运章供述：2004年的一天，我遇见谈知凯，他开车过来接我，车上有严某3、吴某，加上我共有五个人。车到，谈知凯下车打开备箱，给我们坐在后排的三个人每人一把西瓜刀，对吴某说“把他搞了”。吴某带着另外一个年轻人下车砍人，被砍的人往我来的方向跑，浑身都是血。我拉了那人一把，怕他跑了。16.原审被告人谈知凯供述：2004年9月，秦刚问我认不认识龙某1，如果碰到给点亏他吃。李志强打电话说看到龙某1在燕矶映山村的牌铺里面打牌。我租了一辆桑塔纳轿车，正带严某3、吴某、肖运章、胡某练车，就让他们四个和我一起去砍个人。然后开车回文星小区的出租房拿了三把西瓜刀，给吴某、肖运章、胡某每人一把。我们开车到燕矶映山村路边的牌铺，我和严某3在车上等，吴某、肖运章、胡某三人拿着刀进去，我把车掉头随时准备跑。过了二分钟左右，吴某、肖运章、胡某上车，我们开车经过鄂黄长江大桥时将砍刀都扔进江里。肖运章说他往龙某1的脚上砍了两刀。剁完龙某1，我打电话跟秦刚汇报，他说“好”。（二）2004年12月31日14时许，吴某（已判刑）与张育贵、孙致敏及杨某2等人乘坐出租车途经鄂州市鄂城区时，吴某发现曾与之有过节的被害人严某1先在街上行走，遂提出报复严某1先，吴某下车推搡并打严某1先耳光，后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严某1先腿部二下，张育贵、孙致敏和杨某2等随即下车持砍刀围砍严某1先。经法医鉴定，严某1先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六级伤残。案发后，上诉人张育贵赔偿被害人严某1先经济损失15万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鄂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严某1先因伤于2004年12月3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的事实。2.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害人严某1先收到张育贵赔偿款15万元，并出具谅解书的事实。3.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06）鄂城法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吴某因该起故意伤害事实已被判刑。4.鄂州市公安局鄂州公刑法鉴字（2005）第054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严某1先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六级伤残。5.被害人严某1先陈述：2004年12月31日下午约15时，我和肖某步行到南塔幼儿园大门口的时候，有一辆红色的富康车开过来停在我旁边，吴某坐在车副驾，其他三个人坐在后排。他们四个人一起下车，吴某从怀里抽出一把砍刀，朝我头上砍，我用右手挡，挨了两刀，其余三人都拿刀和吴某一起朝我头上、身上、脚关节和小腿处砍。后来我完全失去知觉。我出院后，谈知凯或是严某3委托张兵找我协商赔点钱算了，但没谈拢。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被害人严某1先辨认出所述参与作案的张育贵。6.证人肖某的证言：那天午饭后，我带严某1先到鄂城的开发小区一带租房子，从鱼头街往南塔幼儿园方向走，对面开来一台出租车停下，车上下来四个人，一个人先冲上来和严某1先争吵了一二句后就拿出刀砍严某1先，另三人马上从身上拿刀冲过来帮忙砍严某1先，四个人围着严某1先砍了几十秒钟。我不敢上去扯，就跑到一边报警，这群人砍完后就跑了。7.证人杨某1的证言：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和肖运章、张育贵、吴某、孙致敏去市一医院看望方某，五人乘出租车经过鱼头街的，吴某看到了严某1先，他就叫停车，下车朝严某1先脸上打了一耳光。我们马上全部下车围过去。吴某拿出随身携带的“棍刀”朝腿上捅，张育贵抽出随身携带的砍柴刀朝严某1先身上砍，吴某和张育贵两个人围着严某1先砍，我和孙致敏、肖运章在旁边围观。证人胡某的证言印证杨某1所证情节。8.证人吴某的证言：2004年12月31日下午14时许，我和张育贵、杨某1、孙致敏相约去医院看方某，乘出租车走到时，我看到和我有仇的严某1先。我让司机停车，先下车叫住严某1先，动手打了严某1先一嘴巴，严某1先准备还手，我拿出身上携带的匕首朝严某1先的大腿捅了两下，严某1先倒在地上。张育贵、胡某、杨某1也下车了，张育贵先过来拿刀剁严某1先三刀，其中一刀把严某1先的螺丝骨（踝关节）砍掉了。孙致敏、杨某1下车拿砍刀准备剁，我见严某1先已被剁就拉住他们上车回到凤凰新村的出租房。谈知凯的证言印证是吴某带人砍伤严某1先的事实。9.证人严某3的证言：严某1先被砍半个月后，吴某听说我认识严某1先，找我出面找严某1先协调赔点钱让严某1先不告状。我找严某1先没谈拢。10.原审被告人张育贵供述：2004年12月31日中午，我和吴某、孙致敏、“黑裸”四人一起在鱼头街吃饭后，坐出租车到，严某1先迎面走过来，吴某说严某1先跟他有仇，让出租车停在严某1先边上，吴某下车打了严某1先一嘴巴，严某1先还手，我们三个人都从出租车上下来了，吴某就从身上抽出一把砍刀，朝严某1先砍，我们三个人也跟着冲过去帮忙，孙致敏、“黑裸”从身上抽出砍刀往严某1先身上砍。我捡起掉在地上的砍刀朝严某1先的身上砍了一刀，砍完后我们就离开了。11.原审被告人孙致敏供述：案发当天下午，我和吴某、张育贵、胡某、杨某1一起坐租车经过，碰到严某1先，吴某说“严某1先跟我有仇，去搞了他”。吴某拿刀过去砍了一刀，把对方砍倒在地上。我们其他人在旁边看，吴某又砍了几刀后我们就跑了。（三）2005年1月20日17时许，严某3（已判刑）为扬恶名，蓄谋伤害被害人陈某1，在得知陈某1在鄂城区鱼头街餐馆吃饭的消息后，遂邀约谈知凯、孙致敏、肖运章、邵钢、卢某和胡某、吴某、杨某1（均已判刑）等人携带砍刀乘出租车到上述地点会合。经严某3分工安排，吴某负责指认被害人并首先冲上将陈某1猛砍在地，孙致敏、肖运章、邵钢及胡某、吴某、杨某1等人持刀随后围砍陈某1。谈知凯及严某3、卢某分别乘出租车在现场外等候，接应孙致敏、肖运章、邵钢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七级伤残。案发后，严某3、肖运章先后各赔偿被害人陈某13万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收条、谅解书证明：2006年7月2日，严某3赔偿被害人陈某13万元。2020年9月1日，肖运章赔偿被害人陈某13万元，并取得谅解。2.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06）鄂城法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杨某1、吴某、胡某、严某3因该起故意伤害事实已被判刑。3.鄂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鄂州劳决字（2005）第079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谈知凯被劳动教养一年涉及该起事实。4.鄂州市公安局刑法鉴字（2005）第207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陈某1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七级伤残。5.被害人陈某1陈述：2005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吃饭，突然冲进来七八个伢，我认识带头的吴某，还有谈知凯，其他不认识。他们人手一把砍刀，进来二话不说把饭桌掀翻，吴某冲到我面前往我头上剁，我本能用手挡，其他几个人也跟上来剁我。我的头、手、脚都被砍伤。我被剁倒在地上快不行了，被朋友送到市一医院救治。6.证人严某4的证言：2005年1月20日17时许，我和严某7、严某8、付长明、陈某1等在鱼头街的餐馆吃饭，冲进来好多人，进来就抽出长刀，我们害怕就跑出去了，没看到陈某1出来，大约过了二三分钟，那些伢就冲出来挤上两台出租车走了。7.证人杨某1的证言：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我和谈知凯、卢某、孙致敏、吴某、胡某、严某9等在一起玩，严某3接到了电话，让我接邵钢到消防宾馆等。我们会合后到鱼头街餐馆，由吴某带路指认陈某1后朝我们招手，我们便冲过去，吴某从身上抽出砍刀，首先冲上去朝陈某1背上砍了一刀。后我们都冲进了鱼头街陈某1所在包厢，我朝陈某1的脚上砍了二三刀。吴某、肖运章、胡某都拿刀砍了陈某1，胡某的砍刀砍断了。我们砍完后，谈知凯和严某3、卢某在出租车上等着接应我们。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杨某1分别辨认出所证参与作案的邵钢、孙致敏。8.证人吴某的证言：我们在餐馆砍陈某1的时候，谈知凯和严某3坐一台出租车，卢某坐一台出租车分别停在鱼头街口和对面等着接应我们。参与砍陈某1的除了杨某1、胡某，还有孙致敏、肖运章、邵钢。我冲在最前面，进去就把陈某1剁倒在地上，杨某1、胡某、孙致敏、肖运章、邵钢随后围着陈某1乱剁。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吴某分别辨认出所证参与作案的邵钢、孙致敏。9.证人严某3的证言：我安排胡某、杨某1他们砍陈某1，并在电话中说我和谈知凯坐出租车在鱼头街路口等接应。吴某、杨某1、胡某拿刀冲出来了上车，我、谈知凯、吴某、杨某1、胡某乘出租车从鱼头街跑了。我知道吴某、杨某1、胡某动手砍了，吴某、杨某1、胡某坐我和谈知凯的车，肖运章、邵钢坐卢某停在消防宾馆门口接应的车逃离的现场。10.证人胡某的证言：当天晚上，我和孙致敏、肖运章、严某3、杨某1、吴某在出租房内玩，严某3叫我们出去搞一个人，我们就在出租房内拿刀，坐出租车去鱼头街，集合时发现邵钢也在一起，吴某带着我们拿刀进了鱼头街的餐馆，吴某先动手砍那个人，我和杨某1、孙致敏、肖运章跟着砍，把这人砍倒在地上。我们砍完全部出来往鱼头街口跑，严某3、谈知凯坐着出租车在鱼头街口等我们，我和杨某1坐严某3的车走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胡某分别辨认出所证参与作案的邵钢、孙致敏。11.原审被告人肖运章供述：2004年的一天下午，谈知凯让我去帮他做点事情，我就同意了。后我们两台车到鱼头街，下车后吴某给我发了一把西瓜刀，我跟着他们一起进了鱼头街一家餐馆一楼大厅内砍人，有人被砍伤后到处跑，我拿起刀朝跑的人砍了两刀，出来跑到鱼头街口，有两台出租车在鱼头街口接应我们。12.原审被告人孙致敏供述：2004年的一天，严某3叫我跟吴某、胡某、杨某1还有其他人一起到鱼头街去有点事。我跟着吴某他们一起往一家餐馆里面去，吴某、杨某1、胡某等在里面拿刀把别人砍了，我没有动手。13.原审被告人邵钢供述：2004年的一天下午，严某3打电话让杨某1坐出租车来接我，车上还有胡某、肖运章。在车上杨某1跟我说，跟他们一起去剁陈某1。出租车开到鱼头街后，我们和孙致敏、吴某还有几个不认识共有六七人，吴某说看到陈某1在一个餐馆里面，然后他们就冲过去了，当时吴某、胡某、杨某1、肖运章他们几个都拿刀冲进餐馆砍陈某1。我和孙致敏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站在门口。14.原审被告人谈知凯供述：那天下午严某3打电话让我跟他一起去剁陈某1，我下楼和他一同乘出租车去了鱼头街。我们等了一分钟左右，吴某、杨某1拿着刀回到车上，严某3让出租车往凤凰新村开，严某3指着消防宾馆门口的一台出租车说“卢某也是过来接应的”。（四）2010年10月7日19时许，谈知凯（另案再审）受人指使报复被害人曹某，遂纠集王友雄、曹彬、朱凯及吕某（另案再审）在会合，后由朱凯驾驶小汽车到鄂州市明塘路星都宾馆对面一单元楼下，谈知凯上楼在张某家中找到曹某并电话通知吕某，吕某、王友雄、曹彬持刀冲入室内将被害人曹某砍伤，朱凯驾车接应谈知凯等人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曹某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谈知凯、吕某赔偿被害人曹某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确认的下列证实：1.鄂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曹某因伤于2010年10月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的事实。2.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1）鄂城法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书及（2020）鄂0704刑监3号再审决定书证明：谈知凯、吕某因该起故意伤害犯罪原被判刑，现已决定再审。3.谅解书、曹某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谈知凯和吕某于2011年9月30日赔偿被害人曹某经济赔偿，取得谅解。4.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所鄂州法医司鉴（2011）临鉴字第0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00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曹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5.被害人曹某陈述：拿刀砍我的人是谈知凯带来的，我认识的有王友雄、吕某，另外一个不认识，王友雄拿刀砍的左脚，吕某站在我正面砍我。我被砍伤后鉴定是重伤，后来谈知凯的哥哥谈知伟托人多次找我谈，意思是赔点钱，要我重新做个司法鉴定，后来谈到赔偿35万元。我就跟着他们去武汉协和医院重新做一次鉴定，结论是轻伤，谈好了赔钱我就不再提出异议。6.证人吕某的证言：当年砍伤曹某后我只交代了我和谈知凯，没有交代王友雄、曹彬、朱凯参与。谈知凯除邀约我和王友雄、曹彬、朱凯去砍曹某，谈知凯先上楼找曹某并从屋内开门，我拿刀砍了曹某左小腿三刀，王友雄、曹彬也拿刀砍了曹某。我们砍完后坐朱凯的车一起离开。7.证人谈知凯的证言：当年案发后我被抓，只交代我和吕某作案，没有供出王友雄、曹彬、朱凯。2010年10月，秦进打电话问我认不认识曹某，说曹某找他扯皮，要我去找曹某“谈谈”，过了几天的下午五六点钟，我打电话约吕某、王友雄、曹彬说要搞曹某，我让朱凯帮我开车到张某家，我进屋就看到曹某在看电视，我打电话后，吕某、曹彬、王友雄拿着砍刀冲进张某家里，我下楼上朱凯的车等了大概两分钟，他们三个人就下来了。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谈知凯分别辨认出所证参与作案的曹彬、朱凯。8.原审被告人王友雄供述：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20时许，谈知凯指使吕某带我和曹彬到砍曹某。我们进去之后，吕某先砍，我就跟着砍了两刀，对方被砍大量流血，我跟着吕某一起跑，一起去的还有一个司机姓朱。我们三个人去砍完后乘来时的车走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王友雄辨认出所证参与作案的曹彬。9.原审被告人曹彬供述：2010年10月的一天下午4时许，吕某跟我打电话叫我跟他一起出去扯个皮，去后见到谈知凯、吕某、王友雄、朱凯。后朱凯开着车带着我们几个一起往城里去。谈知凯在车上说曹某不是那个事。吕某发给我、王友雄每人一把刀，在鄂城的新世界里面一栋蛮破楼下，谈知凯说自己先上楼看，如果看到曹某他就打电话，由吕某、我、王友雄拿刀上去砍曹某，朱凯不上去，负责开车接应。过十几分钟，谈知凯打电话给吕某，我就跟着吕某、王友雄上楼，吕某和王友雄拿刀剁曹某，曹某被剁蹲在地上，我拿着刀在边上站着。吕某叫撤，我们三人下楼乘朱凯开的车和谈知凯一起离开。10.原审被告人朱凯供述：我开车到谈知凯家，发现谈知凯、王友雄、吕某、曹彬已在路边等着，三个人都带着刀。后我在谈知凯的指挥下在城里找曹某，在新世界对面的一条巷子里的老居民楼下，谈知凯下车上楼几分钟后来电话，王友雄、吕某、曹彬拿刀往楼上冲，过了不到一分钟，谈知凯一个人先下来了坐在副驾驶，又过了三五分钟，三个人都拿着刀冲下楼上车。三把刀上都有血迹。二、该恶势力团伙成员实施的违法事实（一）2005年7月31日16时许，谈知凯伙同严某3、杨某1、胡某等人在鄂州市鄂城区葡萄园基地，借故与管理人员发生争执，将葡萄园进院公示牌踢倒，并将经营管理人员严某2打伤后离开现场。上述事实，有诊断病例书证、证人胡某、杨某1的证言、被害人严某2的陈述、被告人谈知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07年5月8日12时左右，谈知凯为了在汪某2面前积极表现，以获提携，指使王某2等人持刀在鄂州市将被害人何某1砍伤。经鉴定，何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书证，证人王某2、汪某2的证言，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谈知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2013年11月的一天19时左右，谈知凯、王友雄等人为帮周某2向被害人李某1索债，强行将李某1带至鄂州市鄂城区的金刚石刀具厂房内，周某2向李逼债，谈知凯、吕某、王友雄对李实施侮辱、殴打，李某1被迫无奈，出具50万元欠条一张，直至次日凌晨才得以离开。上述事实，有指认现场笔录，证人周某2、严某5、汪某3等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谈知凯、王友雄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另查明，谈知凯及严某3、卢某等为首的恶势力团伙，逞勇斗狠或为争夺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手段，在鄂城区及周边区域多次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及违法活动，对当地社会治安和群众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严重破坏和恶劣影响。谈知凯及严某3、卢某等各自带“小弟”，部署安排行事相互配合，团伙成员均听命于谈知凯等纠集者。谈知凯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且亲自参与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肖运章、邵钢、曹彬、朱凯、上诉人张育贵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谈知凯、孙致敏、肖运章、邵钢、王友雄、曹彬、朱凯均在原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具结认罪认罚。上述事实及本案其他事实，除前述证据外，还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3年11月的一天晚上，谈知凯带了两个小弟在凤凰假日宾馆的房间强行将我带到燕矶茅草村一个金刚石刀具厂的办公室里，这是谈知凯一伙黑社会的窝点，看到进进出出大概有一二十人，都是跟着谈知凯混的，谈知凯要我下跪我不肯，三四个人对我拳打脚踢，我被打躺在地上。他们强行要我跪着，逼我打50万的欠条。2.证人严某3的证言：2003年至2005年期间，指使砍陈某1，是因为陈某1当时在燕矶很红，我想把他剁了能在社会上闯出点名气来。我和谈知凯、卢某关系比较好，都是燕矶在外面混的，三个人有抱团取暖的意思。我带着杨某1，胡某开始是跟卢某。我们带的“兄弟”有杨某1、胡某、吴某、肖运章、孙致敏、邵钢、张育贵等，我和谈知凯、卢某都可以安排。3.证人吴某的证言：最开始谈知凯只带我一个人，我坐牢的时候，吕某和王友雄就跟着谈知凯了。严某3、谈知凯、卢某在一起的时候，直接参与或相互抬庄调人先后砍了陈某1、严某1先、龙某1、李某4等。我出狱后跟着谈知凯，他经常带着我、吕某、王友雄一起玩，讲哥们义气，经常一起吃吃喝喝，都是带头大哥买单。谈知凯和严某3的地位是一样的，不存在谁跟着谁。4.证人吕某的证言：我2004年认识的谈知凯。我和吴某、曹彬、朱凯是跟谈知凯的。谈知凯经常带着我们玩，我们一起混的基本都吸毒。5.证人胡某的证言：2004年我认识卢某，知道他是外面混江湖的，我就跟着他混。卢某带着我，先后认识严某3、谈知凯。谈知凯带着吴某。严某3带着我、杨某1、肖运章、孙致敏。严某3、谈知凯、卢某三个人之间谁有事可以直接安排我们下面的人。6.证人杨某1的证言：2003年邵钢带跟着严某3混，2004年通过严某3认识了谈知凯、卢某，他们都是燕矶在外面混的。谈知凯带着吴某、吕某。严某3带着我和胡某。卢某先后带过胡某、方某。7.原审被告人王友雄供述：我跟吕某关系蛮好，后通过吕某认识谈知凯，知道吕某是跟着谈知凯混的。谈知凯有什么事安排我去，我就去抬庄帮他。吴某、吕某、曹彬、朱凯是跟谈知凯的。我们只要跟谈知凯一起玩，吃饭、娱乐都是他买单。8.上诉人张育贵供述：我和严某3、卢某是同学，从小就认识。我2003年开始跟着严某3、卢某到城里玩，经常和他们一起吃饭、打台球。9.原审被告人孙致敏供述：2003年我就认识了严某3，后通过严某3认识卢某和谈知凯。我和杨某1、胡某、肖运章、张育贵熟悉些。我和吴某、张育贵参与砍严某1先，2005年还和严某3一起聚众斗殴被劳教。10.原审被告人肖运章供述：我和谈知凯是朋友关系，是他邀约我参与故意伤害陈某1和龙某1。11.原审被告人谈知凯供述：我和严某3、吴某、吕某关系好些，和卢某关系一般。我叫吕某、王友雄、曹彬、朱凯帮忙砍人，他们会抬我的庄。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讯问记录、立案法律文书等，证明了原审被告人到案经过，如实供述本人犯罪事实等情况。13.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明了各原审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户籍证明、口信息表，证明了各原审被告人的身份、犯罪时的年龄情况。1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了原审被告人认罪认罚的情况。关于上诉人张育贵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未经法庭质证，仅凭专家咨询意见就否定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轻伤结论，认定严某1先为重伤、六级伤残的原鉴定结论，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04年12月31日，张育贵伙同吴某、孙致敏等持刀砍伤被害人严某1先。2005年4月4日，鄂州市公安局受办案单位委托作出鄂州公刑法鉴字（2005）第054号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结合病历记载及活体检验，论证“严某1先全身多处神经、肌腱损伤，右膝关节、右踝关节活动受限超过50%”。鉴定结论为：被害人严某1先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六级伤残。上述鉴定程序、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均合法，结论具有客观真实性。2006年7月6日，吴某因该笔犯罪已被判刑，生效刑事判决书已采信该鉴定结论。张育贵等到案后，公安机关委托湖北同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0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严某1先的伤情“根据目前检查所见，评定为轻伤”。鉴定意见仅是鉴定机构、鉴定人的认知和判断，具有言词证据属性，应全面审查其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后作出判断。该鉴定意见书与原刑事技术鉴定书的时间跨度长达15年，被害人全身多处损伤经过长时间修复，功能状况有明显的恢复，膝、踝关节活动度的丧失程度得以改善，现得出损伤程度为轻伤的结论，符合客观规律。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相关规定，以损伤所致并发症为主要鉴定依据的，在伤情稳定后进行鉴定。因此，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鉴定程序存在重大违法，没有重新鉴定的必要，且依据现在的活体检验结论，不可能客观反映实施伤害行为时造成损伤的结果。原审法院庭前邀请多名法医学专家听取意见，经庭前会议证据展示，张育贵及辩护人无异议。庭审对鉴定结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审判决结合鉴定时机、关联性等方面严谨审查分析和专门知识确认，采信鄂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的重伤鉴定结论作为定案证据，有理有据、程序合法。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谈知凯等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其中，谈知凯组织或伙同团伙成员实施故意伤害3起，致1人轻伤、2人重伤（已判刑1起），实施违法活动3起，致1人轻伤；孙致敏伙同实施故意伤害2起，致2人重伤；肖运章伙同实施故意伤害2起，致1人重伤、1人轻伤；王友雄伙同实施故意伤害1起，致1人重伤，参加违法活动1起；张育贵、邵钢、曹彬、朱凯均伙同实施故意伤害1起，致1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谈知凯是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在实施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邀约作用或积极伙同实施犯罪，上诉人张育贵、原审被告人孙致敏、肖运章、邵钢、王友雄、曹彬在共同犯罪中持凶器积极实施对被害人的加害行为，表现突出，均属主犯；朱凯在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曹某的共同犯罪中负责开车接应，未直接持刀实施加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肖运章、邵钢、曹彬、朱凯、上诉人张育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肖运章、邵钢从轻处罚，对张育贵、曹彬、朱凯减轻处罚。谈知凯、孙致敏、王友雄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谈知凯、肖运章、张育贵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谈知凯、孙致敏、肖运章、邵钢、王友雄、曹彬、朱凯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上诉人张育贵及辩护人提出张育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有自首、赔偿、谅解等从轻情节，愿意具结认罪认罚，请求改判从轻量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以上情节原审法院量刑时均已充分考虑，二审不予重复评价。结合张育贵的犯罪事实、综合考量其在二审程序中认罪认罚的价值和作用，对其不予从宽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已查明的犯罪事实，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审被告人肖运章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量刑未评价故意伤害另致一人轻伤的罪行，对谈知凯、孙致敏等前科情节未予考虑，主从犯认定不准确。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院对全案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明延发审判员  洪玉颜审判员  柯 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胡莉书记员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