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永利家环保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泽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计房，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帆，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黄惠明，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昌国，博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阳安中，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朱向阳，局长。诉讼负责人谭建辉，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许敏，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童端荣，女。上诉人惠州市永利家环保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称永利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博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博罗县人社局）、被上诉人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惠州市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暨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行初40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利家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帆，被上诉人博罗县人社局委托代理人李昌国、阳安中，被上诉人惠州市人社局诉讼负责人谭建辉、委托代理人许敏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系原告员工。17日8时17分左右，第三人在公司取袋子装垃圾途经仓储区时，不慎被堆放在高处的滑落货物（堆包）砸倒在地，被送县医院诊治，诊断结果为:1、脊髓损伤，2、脑震荡3、糖尿病，4、尿路感染？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9年6月19日，第三人转省医院治疗，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2019年8月23日，第三人转到萝岗中医院及县医院康复治疗。2019年9月29日，第三人向被告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县医院、省医院、萝岗中医院的《出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原告出具的《证明书》等材料。在《工伤认定申请表》的“用人单位意见”一栏，原告填写童端荣“并非是由于工作原因受伤”等内容并加盖了印章。在《证明书》中，原告叙述了第三人受伤过程及被相关医院救治的相关情况。被告县人社局受理后，于2019年11月7日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书》，原告于次日向被告县人社局提交了《用人单位意见》，强调“1、童端荣私自脱离岗位走到仓储区域，而仓储区域不在其工作区域范围内和应该打扫卫生的区域范围内。2、童端荣严重脱离岗位和不听从管理人员指示安排，而导致的意外受伤，并非是由于工作原因受伤”。2019年11月7日，被告县人社局向原告的员工陈某某（分拣员）、杨某某（分拣员）、吴某某（原告公司负责人）分别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陈某某陈述的主要事实是：（1）童瑞荣是公司分拣（捡）员。（2）公司上下班时间是早上8:00-12:30，下午是14:00-18:30。（3）当天停电但没有停工，因没电做不了事的员工就清扫场地，后来童瑞荣进来不知道是拿扫把还是拿袋子，在出去时被东西砸到了。当时我离她大概是三、四米的距离，听到背后“啊”的一声，我转身就看到童瑞荣已经躺在地上了，我立刻报告管事的关东升。吴某某马上过来看怎么回事，看到童瑞荣还躺在地上没有起来。过了会，“120”的车过来了，大家合力将她抬上“120”的车送去龙溪卫生院。等；杨某某陈述的主要事实是：（1）公司上班时间是早上8:00-12:30，下午是14:00-18:30。（2）当天停电，我当时在堆包，看到一个阿姨（童端荣）经过堆包往门口方向走去，可能有个堆包没堆稳，在她走过时堆包滑下来砸到她的肩膀上。看到她躺在地上，就有人报了“120”，过了好几分钟，医院的救护车就来了，当时救护人员就把阿姨抬上车走了。（3）当时吴某某管理在现场；吴某某陈述的主要事实：（1）公司上下班时间早上8:00-12:30，下午14:00-18:30时。（2）17日早上大概8时多，陈某某告诉我说童瑞荣在车间被货物砸了，躺在地上，有人已经报了“120”，我马上跑过去。（3）当天因停电公司停工了，她是分捡员，跑到不属于她的工作区域被货物砸伤了。（4）我跑到现场时，童瑞荣已经躺在地上了，后来“120”车来了，我们合力将其抬上车送往龙溪卫生院，再后来还转了多次院。等。2019年11月28日，被告县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童瑞荣受到的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决定认定（或视同）为工伤。在决定书中，还有当事人的基本情况、查明的事实、不服认定决定进行行政和司法救济的途径及期限、作出认定决定的机关及时间等内容。原告、第三人分别签收了该决定书。原告不服被告县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20年1月7日向复议机关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告县人社局作出的决定书，并重新作出认定结论。2020年1月15日，复议机关市人社局向申请人永利家公司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被申请人县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1月22日，被申请人向复议机关递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复议机关经审查，于2020年3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博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还有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复议机关查明的事实、复议机关的分析与认定、不服复议决定进行司法救济的途径及期限、作出复议决定的机关及时间等内容。随后，复议机关市人社局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被告县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3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县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被告县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对第三人系原告的员工（分捡员）、第三人受伤的当时是在工作时间的事实，原、被告没有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根据被告县人社局的证据，当天因停电，原告便安排第三人等员工从事打扫卫生工作，在此过程中，第三人从堆放货物的仓储区去取打扫卫生的物品，被堆放在高处的滑落堆包砸中倒在地上，经医疗机构诊断，第三人是颈部脊髓损伤。从上述可知，第三人此次受到的事故伤害是在工作场所内，是因工作原因。被告根据上述法规的规定，认定第三人为工伤，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再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在被告县人社局进行认定工伤程序中，作为用人单位的原告只提供了一份自己制作的《用人单位意见》，再无提供第三人此次受到事故伤害系非工伤的证据。甚至在行政复议程序及本案诉讼中，原告都无提供足以证明第三人此次受到事故伤害系非工伤的证据。依照上述法规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四，无论是在认定工伤程序中，还是在行政复议程序，乃至在案件诉讼中，都无出现《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规定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的证据。根据上述几点，可以认定第三人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第三人是2019年9月29日向被告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县人社局受理后，向第三人发出《受理通知书》，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书》，并进行了调查核实。经对掌握的材料进行分析、审核，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给当事人。决定书内容翔实、适当，当事人的程序权利得到充分保障。审查被告县人社局的整个认定工伤行为，可知其行为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等的规定，没有不当之处。关于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市人社局2020年1月7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次日向原告发出受理通知书、向被告县人社局发出答复通知书。2020年1月22日，被告县人社局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答复书及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被告市人社局经审查，于2020年3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告县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随后，将决定书送达给当事人。决定书内容翔实、适当。审查被告市人社局整个行政复议行为，完全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等的规定，没有不当之处。综上所述，被告县人社局、市人社局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永利家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童端荣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却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及上述所适用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州市永利家环保资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惠州市永利家环保资源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永利家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原审第三人童端荣并非在工作场所受伤。2019年6月17日上午8时为上班时间，因上诉人工厂停电，管理人员指示包括童端荣在内的员工到生产区域和仓储区域外的空地打扫卫生，而生产区域和仓储区域都是每天下班前就清理打扫完毕的，因此无需再打扫，打扫器具和垃圾桶都是放在远离仓储区域的空地上，并不在仓储区域，而且要拿打扫工具和垃圾桶、垃圾袋也无需经过仓储区域。然而童端荣却私自脱离岗位走到仓储区域(而仓储区域并不在工作区域或打扫卫生的区域范围内)，在堆放货物的操作工警告不要靠近堆放区域的情况下，仍然走近，被堆放的货物滑落砸伤。童端荣并非在工作场所内受伤，不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是在工作场所内受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第三人并非由于工作原因受伤。童端荣受伤当天上午因为停电，按照管理人员的安排，童端荣的工作是打扫生产区域和仓储区域外的空地，但童端荣严重脱离岗位，不服从管理人员安排，且不听从堆放货物操作工的警告靠近仓储区域，因而导致意外受伤，并非由于工作原因受伤。其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故上诉人依法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撤销（2020）粤1302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2.请求判令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5588681），并责令被上诉人依法重新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审第三人童端荣受到的人身伤害不属于工伤。被上诉人博罗县人社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经答辩人查明：2019年6月17日8时17分左右，第三人在公司取袋子装垃圾途径仓储区时，不慎被堆放的货物砸伤颈部，送博罗县人民医院诊治，后转广东省人民医院治疗，再到广州市萝岗区中医医院及博罗人民医院康复治疗。以上事实有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童端荣身份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出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证明书》、《证明书》；被答辩人提交的《用人单位意见》；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工作人员陈某某、杨某某、吴某某调查时所作的《惠州市工伤认定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答辩人作出的工伤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向答辩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且向答辩人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答辩人受理上述申请后，依法向被答辩人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答辩人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后又依法将该决定送达给被答辩人。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是合法的。依据证据显示，第三人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以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第三人此次遭受的伤害符合认定工伤情形，答辩人据此认定第三人受到的伤害为工伤，适用法律正确。三、被答辩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主张第三人并非在工作场所受伤、并非由于工作原因受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根据答辩人对陈某某调查时所作笔录以及被答辩人出具的《证明书》等证据可以得知，第三人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可以得知，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且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职工在工作时间内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的、与履行工作职责相关在工作时间及合理区域内受到伤害的可以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无论仓储区是不是第三人的工作车间，只要第三人是为了履行工作职责，在该过程中在合理的区域内受到的伤害都应认定为工伤，且被答辩人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是非因工作原因导致，因此本次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第三、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鉴于被答辩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非工作原因受伤，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也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惠州市人社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9年6月l7日8时17分左右，第三人在被答辩人处装垃圾途径仓储区过程中，不慎被堆放的货物砸伤颈部，随后被送往博罗县人民医院诊治，后被转广东省人民医院治疗。治愈后转到广州市萝岗区中医医院及博罗县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童端荣身份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明书》、《用人单位意见》、《惠州市工伤认定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用人单位意见一栏，被答辩人加盖了公章，并且仅对第三人受伤的事实不属于工伤作出陈述，并未否认第三人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此外，根据被答辩人在工伤认定举证过程过程中提交的《用人单位意见》以及被上诉人二对被答辩人单位员工《惠州市工伤认定询问笔录》，均对第三人系被答辩人的员工予以认可。因此，被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争议。其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上述规定中的“工作场所”不仅是指与职工工作职责相关的场所，同时包括职工来往于多个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即对“工作场所”的认定不能仅限于职工从事本职工作的岗位、车间、或者办公室，职工为履行工作职责而进行的合理活动，该活动范围同样应当认定属于“工作场所。”根据博罗县人社局对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陈某某、杨某某、吴某某的询问笔录，第三人受到事故伤害的地点位于被答辩人公司的仓储区。被答辩人声称第三人擅自脱离岗位走到仓储区域，该仓储区域不属于第三人的工作区域范围和应当打扫卫生的区域范围，这属于对工作场所的错误理解。第三人作为分拣员，发生事故当日因为停电，无工作任务的员工负责打扫卫生。第三人基于打扫卫生的目的进入仓储区而被砸伤，其工作场所自然延伸到仓储区，故其发生事故的地点符合“工作场所”的工伤认定要素。此外，第三人发生事故伤害的时间为2019年6月l7日8时l7分左右，属于第三人的工作时间，符合“工作时间”的工伤认定要素。同时，第三人基于打扫卫生的目的而遭受此次事故，同样符合“工作原因”的工伤认定要素。最后，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职工或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二向被答辩人发出了举证通知，但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受到伤害时不在工作场所及非因工作原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第三人所遭受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故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5588681)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三、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被答辩人不服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5588681)，于2020年1月7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依法予以受理，于2020年1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依法送达给被答辩人、被上诉人二。答辩人结合现有材料，经分析研究，于2020年3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市人社复决字(2020)11号)并依法送达给被答辩人、第三人。因此，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原审第三人童端荣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各方对童端荣是永利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分捡员、分拣员）以及童端荣在工作时间（2019年6月17日）受伤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从博罗县人社局提交的《惠州市工伤认定询问笔录》及各方当庭陈述可知，因2019年6月17日停电，永利家公司的管理人员安排包括童端荣在内的工作人员进行打扫卫生的工作。童端荣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的陈述“2019.6.17日上午08:17分，因工厂停电搞卫生，去厂内仓储区拿袋装垃圾被堆放的货物砸到当场晕倒……”，结合陈某某（童端荣的同事）在《惠州市工伤认定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后来童端荣进来不知道是拿扫把还是拿袋子，在出去的时间被东西砸到了，当时我跟她大概是三四米的距离……”可以认定，童端荣无论是去拿扫把还是去拿袋子，其目的均是为了顺利完成当天公司分配打扫卫生的工作任务。在此过程中被砸伤，符合上述规定中的“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之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永利家公司在收到博罗县人社局发出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仅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用人单位意见》的自述材料，并无提供其它能够证明不应认定为工伤的证据。永利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亦当庭陈述在行政程序、复议程序中也没有提交能够证明童端荣此次受伤不是工伤的证据。故，永利家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博罗县人社局在受理涉案工伤认定申请后，先是向永利家公司发出《认定工伤举证通知书》，并进行调查询问，然后根据调查核实的内容认为童端荣此次受伤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并据此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最后将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故，博罗县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惠州市人社局作为博罗县人社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其作为本案复议机关正确。惠州市人社局收到永利家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先是向永利家公司、博罗县人社局分别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然后，惠州市人社局经审查各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博罗县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据此作出维持博罗县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驳回永利家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永利家公司上诉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永利家环保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审 判 员 陈龚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少棉书 记 员 吴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