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申5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映，女，199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梅，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某1，女，200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现住宁乡市××白马大道东××街××号。法定代理人：任某，系周某1之母。法定代理人：周某2，系周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游，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张凌珺，女，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宣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阳，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映因与被申请人周某1、张凌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01民终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张映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的适格被告为青草地画室的实际负责人张凌珺，张映为张凌珺聘用的舞蹈老师，二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他教育机构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责任主体应为教育机构，而非教育机构的职员。因画室不具有教育机构的主体资格，因此责任应由其负责人张凌珺承担。原审认定张映租用张凌珺客厅进行舞蹈培训，张为其介绍生源，该事实认定有悖常理，缺乏证据证明。1、家长是冲着“青草地画室”名声与对张凌珺本人的信任才报名该舞蹈班。2、张凌珺自我陈述免费租用客厅给张映开办舞蹈班不符合常理。二人既非亲戚，也非朋友。张映也不是有名的舞蹈老师，初出茅庐。免费出租不合常理。3、舞蹈班的实际负责人为张凌珺。开办培训班有几大要素：生源、场地、设备与教学。而张凌珺提供了生源、场地和设备，张映作为聘用人员仅提供了舞蹈教学和防摔地垫一个辅助工具，因此就认定张映为舞蹈班开办人依据不足。4、张映与张凌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张映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张凌珺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张凌珺不仅提供场地，还帮忙招生，安排课时，安排老师接送学生，又减免学费，在出事后要求被侵权人的监护人直接找自己等等。只能证明双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二、在舞蹈教学中，张映已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周某1已经有一定的舞蹈基础，较熟练掌握了下腰的动作，其自我练习时，张映正在辅导年龄更小的学员，周的监护人也处在同一空间看护周某1。张映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三、舞蹈学习本身具有风险，周某1的监护人对此应有认知，应承担一定责任。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民终14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将张凌珺变更为被告，并对张映、张凌珺、周某1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份额进行重新认定划分。被申请人张凌珺答辩称：一、张映与张凌珺之间不存在聘用关系，也未形成劳务关系。实际上是张映借用张凌珺的客厅从事少儿舞蹈教学，其教学是独立的。其自行购买教学设备，舞蹈教学和财务均不受张凌珺支配。二、周某1受伤时是张映独立提供舞蹈培训教学。张映是通过其老师张爱华的介绍租用张凌珺的客厅用于舞蹈教学。且免收了张凌珺女儿的舞蹈学费。张凌珺向以前在张映那里学过舞蹈的学生提供了信息，帮助张映多招几个学生，且学费都是交给张映。三、周某1受伤与张凌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受伤与场地无关，张凌珺不存在过错。借场地给张映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定和处理均正确。虽然张凌珺仅是好意帮忙，主观上并没有帮助侵权的行为，出于对伤者的同情，对原审认定20%的责任无异议。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不予再审。被申请人周某1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没有合法的教师资格证，非专业的舞蹈培训老师，也不具备儿童舞蹈教学的技能与方法，其在教学过程中没有正确指导和防范，导致周某1在舞蹈学习过程中受伤，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再审申请人在教学时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其应当预见舞蹈动作的危险性和危害后果，应当告知周某1及家长。对家长作出陪同要求学员购买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等，周某1及监护人均不知道舞蹈培训有如此大的危险性。但其均未做到。三、周某1没有与第三人串通损害再审申请人的利益，也没有放弃第三人的赔偿责任。周某1受伤后，第三人及时慰问，申请人则在受伤一个星期后才在第三人的劝说下送来5000元慰问。鉴于态度不同，周某1为了明确责任，方便与第三人协议赔偿，故放弃了第三人与再审申请人的连带责任。综上，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再审复查中，张映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张爱华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张映是张爱华介绍给张凌珺，到张凌珺的培训机构担任舞蹈教学老师。张凌珺找张爱华之前已经联系好了学员，确定学习舞蹈的有五个人，由此证明张凌珺是少儿舞蹈培训项目的设立人，是青草画室培训班的设立者。被申请人周某1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下称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书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未经过法庭质证，同时该证明书无法达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被申请人张凌珺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张爱华与张映系师生关系，并且是远亲，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同时证明书是打印以后再由张爱华签名，不属于证据的一般形式，张爱华作为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不能达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仅能证明张爱华起到了引荐的作用。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张爱华向张凌珺推荐了张映教授舞蹈，对其他事实则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申请人张凌珺、周某1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张映与张凌珺是否形成劳务关系。二、张映在舞蹈教学中是否存在过错；三、周某1的监护人自身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一是双方没有签订劳务合同，没有就工资等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二是学费均由张映自行收取，且减免了张凌珺女儿的学费。虽然张凌珺利用人脉进行招生，提供场地进行教学，但除方便女儿学习舞蹈外并未由此获利。因此，原审认定系借用场地，张凌珺是帮助招生比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关于焦点二，张映作为专业舞蹈教师，对学习舞蹈中的风险应当了解，其应当在教学中予以指导和防范。但其却疏于防范和注意，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儿童脊髓损伤并非常见损伤，其机理尚系医学、舞蹈教学等一定专业领域内的认知，尚未成为社会公众普遍应知、能知的常识。因此，不能苛求周某1及其家属具备常人不可能具备的风险意识。周某1及其家属自身不应承担责任。申请人的该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张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映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罗芳海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琼书记员邓晓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