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顺鱼。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思，河北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春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会苗，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运绵。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爱芹。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雄。 上诉人韩顺鱼、韩春明因与刘爱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顺鱼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思、上诉人韩春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会苗、彭运绵、上诉人刘爱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顺鱼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2020年1月4日签订的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系养老院的股东，对晋州市周家庄养老院享有股权。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普州市养老院章程显示，原告系晋州市周家庄养老院的股东，系晋州市周家庄养老院的理事会成员，事实上，该养老院确系上诉人夫妻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投资、共同经营，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可。二、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属于效力待定合同。本案中的焦点也就是第三人刘爱芹将晋州市周家庄养老院中上诉人的股权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第三人刘爱芹转让养老院的行为上诉人是否同意或者事后是否追认，应该以上诉人明确的态度予以认定，而不应该推定上诉人是否知情、是否同意。一审法院已经认可了上诉人在晋州市养老院拥有股权，第三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自己及上诉人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明显是第三人的无权处分行为（效力待定合同），第三人处分上诉人股权的行为，上诉人事（2020年1月4日签订的周家庄养老院转让协议书）前不同意、事中不知情，事后不认可，因此该效力待定的协议（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应归于无效。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晋州市人民法院再引用《合同法》第49条、52条的规定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49条有相关规定，本案不是第三人刘爱芹以上诉人韩顺鱼的名义订立的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的《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是《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中的任何一方，该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不适用，因此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武断认为，上诉人对第三人刘爱芹向被上诉人韩春明出具的“周家庄养老院营业执照改法人通知书”是知情并认可的及“晋州大家庭”微信群也多次就养老院分家事宜进行讨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第三人虽系夫妻，但二人感情一直不好。养老院的分立是被上诉人的妻子彭运绵提出的，上诉人一直是持反对态度，坚决不同意，上诉人也曾经给第三人刘爱芹说过，如果你在养老院中退出，要么离婚、要么只能退出你自己四分之一的股份，在2020年1月4日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时，任何人都没有通知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坚持分立养老院，上诉人一直是不同意的。 韩春明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认定被上诉人韩顺鱼不是晋州市周家庄养老院的股东，养老院不是两个家庭共同经营。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韩顺鱼系晋州市周家庄养老院的股东，周家庄养老院为两个家庭共同经营事实错误。1、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经营的晋州市周家庄养老院的性质并非股份有限公司或者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的出资人为韩建茶、刘爱芹。即使是适用《公司法》的规定，韩顺鱼并未向公司出资，工商登记也未将其记载为股东或出资人，一审时，刘爱芹出示的章程上，股东签名处韩顺鱼的签名根本不是本人所写的，韩顺鱼不是养老院的股东。2、晋州市周家庄养老院也并非韩顺鱼、韩春明两个家庭共同经营。韩顺鱼虽然在养老院成立时被登记为养老院的监事，但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参与过经营管理，一审时被上诉人韩顺鱼自认其一直在外面开车，常年不在家，按照《公司法》法律规定，监事的任期为三年，连选连任，韩顺鱼在登记的监事职务到期后，也没有被再次选任为监事，而上诉人这方也只是韩建茶在经营该养老院，其母亲在养老院帮忙，上诉人韩春明在协议之前根本没有参与过养老院的经营活动，上诉人自1995年开始至协议签订时，一直开办阀门厂。 刘爱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一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一审原告对第三人代为转让行为知情并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结论（见判决书第8页尾部），认定事实的依据（见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8页）。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在2019年12月底双方在证人监督下多次拱价至305万元，2020年1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在充分协商一致一次性抓阎时，第三人明确表示“没事，一百万、二百万的主我能做。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定时间通过家人、朋友将转让款分期付给第三人刘爱芹及其儿子韩建雄，期间，原被告大家庭“晋州大家庭”微信群也多次就养老院分家事宜进行讨论，原告对于如此大额巨款和养老院分家应当认定是已经认可。对此，被告有充分理由相信第三人的行为对原告是明知并认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之处在于：1.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够直接证实第三人转让一审原告股份得到其事前授权、事中同意或事后认可。怡怡相反的是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本人仅仅对讨论养老院转让事宜知情，但对具体转让交易过程和结果一无所知。上诉人对避免家庭矛盾激化和其长期在外跑运输因素，一直没有将转让具体情况告知。2.被一审原告提交的3月29日原被告通话录音非但不能证实一审原告对养老院转让事宜知情，而且怡怡证实一审原告还被蒙在鼓里：一直以为养老院还是原被告两家的，就是“有点小矛盾要分，也要慢慢分”并不认为养老院已经分好。3.第三人刘爱芹向韩春明出具的“周家庄养老院营业执照改法人通知书”完全是第三人个人行为，当时一审原告早已外出，根本不在家，没有任何证据和理由认定“一审原告是应当知道的”。4.签约后，被上诉人事实上仅向第三人支付转让款、接管养老院。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为“将转让款分期付给第三人刘爱芹及其儿子韩建雄”，一审原告并未收款或办理交接且并不知情，在“晋州大家庭”微信群讨论发生在转让前，对讨论转让养老院事情知晓，并自始至终反对转让或分家，但是对决定转让和实施转让过程完全不知情，法院也不应该混为一谈，转换概念，更也不应该依此为据，错误推定一审原告知情和认可，因为从拱价、转让协议签订、接受转让款项、发出变更法人通知统统都是第三人一手操办，一审原告根本未曾染指一次或被告知，对具体转让事宜无从知晓。5.一审原告和第三人确“系夫妻关系”，但是，养老院是非企业法人，一审原告和第三人包括彭运绵、韩建茶在内都是平等的股东关系，“对于如此大额巨款和养老院分家”，不但明显超出家事范围，而且更是明显超越一般事务代理的权限，按照一般善良人理性认知标准，被上诉人自然而然应该要求出具书面授权书，或者直接向一审原告打电话沟通核实。但是，一审判决却反其道而行之，做出相反的认定：认定被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第三人有权代表一审原告做出意思表示。（四）错误的推理必然带来错误的结论：一审判决对养老院具体转让过程第三人是否事先取得一审原告明确授权等关键事实在所不问，对双方举证责任和注意义务分配显失公平和合理性，完全背离案件真实情况。二、第三人代为转让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养老院是非企业法人章程显示，养老院的决策机构是理事会，理事会成员和股东均为刘爱芹（第三人）韩顺鱼（一审原告）彭运绵《被被上诉人妻子）韩建茶（被上诉人女儿）。养老院由一审原告和被上诉人两个家庭共同出资、管理、经营。（二）养老院转让协议实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三）第三人刘爱芹的转让行为明显超出日常家事代理权范围。（四）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当属无效。三、一审原告和第三人难以割舍养老院。恳请贵院明察秋毫，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韩顺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2020年1月4日签订的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为同胞兄弟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为夫妻关系。2012年原告夫妻与被告夫妻共同投资成立了晋州市周家庄养老院。养老院主要由第三人刘爱芹和被告妻子共同经营。在经营养老院长达7、8年的时间里，第三人在养老院投入了全部的时间和心血，晋州市周家庄养老院才有了良好的业绩和口碑并被评为晋州市的星级养老院。2019年年底第三人与被告妻子因养老院的经营琐事发生矛盾，被告妻子提出养老院由一方经营，并于2020年1月4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养老院为原被告两个家庭共同投资经营，第三人刘爱芹无权将养老院在没有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转让给被告。这种行为不仅仅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伤害了兄弟情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爱芹为证实其主张，在法定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晋州市周家庄养老院章程一份；2、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一份；3、2017年、2018年、2019年每年呈递增状态盈利情况明细表；4、2019年12月31日第三人与被告妻子彭运绵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双方之前的账目没有问题；5、养老院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一份；6、原被告及第三人大家庭共25人微信群聊天记录光盘。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章程上明确写明该养老院举办者和出资人仅是韩建茶，协议书中约定理事会是原告所述四人，按照约定理事会约定任期是四年，连选连任，但到期后并未进行连选，原告不具备连选资格，其也退出了经营；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其上面没有任何人签字或盖章，属于原告单方制作不具备证据合法形式；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聊天记录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从聊天内容看是原告一直在群里去说如何协商养老院的归属问题，还呼吁大家参与进来；通过聊天内容证实原告早就对第三人出资转让一事知情；原告自述出资价格是双方竞价所得，同样证实转让价格公平；从协议签订后至2020年5月2日前，原告收到转让款5个月的时间未提出异议，且期间多次与被告沟通如何交接养老院手续和搬家等事宜，同样证实原告是知情的。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通过这些证据能显示出原告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对协议确系对该协议内容不知情，事后不认可。为证实其主张，在法定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刘爱芹2020年4月30日向被告出具的营业执照法人更改通知书一份，证实第三人收到被告给付的全部款项后同意配合被告变更法人登记；2、2020年3月14日原告的儿子和儿媳妇在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大家庭微信群中所发布的搬家图片聊天记录，证实双方正在履行交接手续，原告也在群里，其对此事也知情，没提过反对意见；3、原被告2020年3月12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实被告与原告协商交接事宜，让其搬家，证实原告对分家一事知情和认可同意搬家；4、2020年5月5日和5月8日，第三人与被告妻子彭运绵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实养老院分家协议履行完毕，被告要求第三人履行变更法人登记手续，遭到第三人拒绝；5、原被告2020年3月29日手机通话录音一份，证实被告对第三人转让出资款一事知情同意；6、被告履行分家协议的付款所有银行转账记录及第三人书写的收据，证实被告已按协议约定将转让款1865000元分期付给第三人；7、被告对养老院购买设备及改扩建照片一份，证实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将养老院已实际交接给被告，被告实际使用。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通知书原告不知情，对证据2和本案无关，被告提供录音证据，恰恰说明原告对养老院分家协议书一事是不满意的，对原告二哥韩某1和堂弟韩某2两个证人不满意；对证据6款项转账转给了第三人，原告不知情；其他证据和本案没有关系。养老院投资建设是在起诉之后做的不太合适，因该案正在法院审理阶段，不应搞新的投资建设。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证据1为刘爱芹发出，未与原告商议也未告知，拿执照也是怕担责任，目的也是为了继续共同合作。对证据3通话录音可以显示出原告对签订合同事项不知情，3月29日通话时原告在通话录音中不认为协议已签订，也不认为养老院已分割，且原告也提出养老院不能分慢慢商量，综合整个通话录音不能显示出原告对合同内容了解，被告的主张无法实现。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被告申请证人韩某1出庭作证证实：2019年12月15日左右刘爱芹找我说养老院没法合伙了提出要分家，我不同意，养老院有刘爱芹和韩建茶两个股份，韩建茶是被告的女儿，实际经营是原告妻子和被告妻子二人，我劝第三人刘爱芹不能分家，消消气再说，后来没分成；第三人刘爱芹找的我堂弟韩某2来管分家这个事，韩某2也不同意分，后来实在打不成伙计了，才想办法如何分家，是卖还是出租让他们商量好，我和他们都说过了不管怎么处理如果要分把全家人都叫到一块都同意后再进行。2019年12月月底，双方开始协商不管谁接管从2020年1月1日开始之后的事都是承包人的，在落实价格时相互拱价到了200多万，我提议双方应消消气再进行，后来由拱价到了305万，我提议先暂停各方先回家商量商量，不要斗气。我提出各方先交10万元保证金。2020年1月4日商定一次性拿成，双方各自出价取中间价，先做好协议后拿球（抓阄），拿球时原告妻子刘爱芹、被告韩春明和我弟兄两个（证人）均在场。我的看法是都是亲戚应好合好散，谁退出的话5日内搬清，现在退出者搬了一部分还没有搬完，协议签订后被告已经接管，原告也收到了钱，违约金也退回了，我认为协议已履行完毕。被告申请证人韩某2出庭作证证实：2019年12月20日左右，刘爱芹找到我说养老院经营不下去了，要分家，我的意思不想让分，若伙计实在打不下去了让他们把账弄清再分，2019年12月30日左右他们说大概对清账了，被告及第三人在我这各放10万保证金，商定一次性拿球（抓阄），谁写的价钱高就给谁，后刘爱芹说不同意要按5万一次往上拱，被告也同意，大概拱到了305万，双方都在气头上后来没说成双方各自回家。2020年1月4日我们4个经协商后以305万为起点双方再一人写一个球进行抓阄，取中间值。就此写了个协议并签字，协商过程中我也告诉刘爱芹让其通知原告一下，刘爱芹说我能做主，我和韩某1向被告和第三人都说了让其和家人协商好再签协议，包括协商法人变更的条款都说清楚了，第三人写的是305万元，被告写的是441万元，在原始协议上都签了字才拿的球。协议签后被告将钱转给第三人，后被告接管了养老院，但是还没有配合过户，我觉得他们签订的协议公平，协议上是我的签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是否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晋州市周家庄养老院登记股东是刘爱芹、韩建茶（被告女儿）、彭运绵（被告妻子）、韩顺鱼，通过原被告提供的书证及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证人证言证实，晋州市周家庄养老院事实上是两个家庭的家庭成员共同经营管理。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是在第三人提出并经证人多次做工作未果且2019年12月底，双方在证人的监督下，多次拱价至305万元时，为避免双方斗气产生矛盾而被叫停，几天后又于2020年1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在充分协商一致一次性抓阄取中间值并以出高价者经营，从2020年1月5日零时生效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该协议应认定有效。其次，2020年3月29日，原被告通话录音证实，原被对养老院分家事宜进行讨论，而在2020年4月30日，原告对第三人刘爱芹向被告出具的“周家庄养老院营业执照改法人通知书”是应当知道的，该通知书明确养老院已经分清，彭运绵得到周家庒养老院…尽快更改法人，否则不再承担任何法人责任；由此应当认定原告对第三人刘爱芹向被告出具的“周家庄养老院营业执照改法人通知书”是知情并认可的。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在2019年12月底双方在证人的监督下多次拱价至305万元时，为避免斗气产生矛盾而被叫停，证人提醒双方，不要斗气，要与家人充分协商，2020年1月4日被告与第三人在充分协商一致一次性抓阄时，证人又进行提醒，第三人明确表示“没事，一百万二百万的主我能做”。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按约定时间通过家人、朋友将转让款1865000元分期付给第三人刘爱芹及其儿子韩建雄；期间原被告“晋州大家庭”微信群也多次就养老院分家事宜进行讨论，原告对于如此大额巨款和养老院分家应当认定是已经认可。对此，被告有充分理由相信第三人的行为对原告是明知并认可的。原告以第三人刘爱芹无权将养老院在没有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转让给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而主张合同无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顺鱼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刘爱芹与上诉人韩春明于2020年1月4日签订的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晋州市周家庄养老院于2012年由上诉人刘爱芹家庭与上诉人韩春明家庭共同投资成立，由刘爱芹与韩春明妻子共同经营，刘爱芹有权代表其家庭处理在周家庄养老院享有的财产份额。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是经过长时间酝酿，多次协商，最后在证人的见证下签订的，而并非是当事人的一时之举。纵观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的签订过程，2019年12月15日左右刘爱芹曾提出过养老院没法合伙了要分家的要求；2019年12月底，双方在证人监督下，多次拱价至305万元，为避免双方斗气产生矛盾而被叫停，证人提醒双方，不要斗气，要与家人充分协商，刘爱芹明确表示“没事，一百万二百万的主我能做”；2020年1月4日刘爱芹与韩春明在充分协商一致的情形下签订了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韩春明按约定时间通过家人、朋友将转让款分期付给了刘爱芹及其儿子韩建雄；2020年3月29日韩顺鱼与韩春明在电话中就养老院分家事宜进行讨论；韩顺鱼对2020年4月30日刘爱芹向韩春明出具“周家庄养老院营业执照改法人通知书”，知情并认可，该通知明确养老院已经分清，彭运绵得到周家庄养老院…尽快更改法人，否则不再承担任何法人责任。韩顺鱼在周家庄养老院协议5个多月的签订期间内，对养老院分家事宜是知情的，但未做出不同意分家的意思表示，有充分理由使人相信刘爱芹的行为对韩春明是明知并认可的，现韩春明以未经其同意为由主张周家庄养老院协议书无效，依据不足，不能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韩顺鱼、韩春明、刘爱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韩顺鱼承担80.0元、韩春明承担80.0元、刘爱芹承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刘云峰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谈梦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