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沙村下黄坊汪波五街一巷**。法定代表人：黄国柱。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小罗村进村大街**综合楼**铺/div>法定代表人：李泳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婷，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莹，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首层西面**/div>负责人：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林，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旺兴，女，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婷，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莹，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下称国立公司）、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信力晖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旺兴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维持第一、二项；2.判令信力晖公司增加赔偿国立公司损失1295981.84元（以24713328.72元为基数，按照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即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自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1日），人保广州分公司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李旺兴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信力晖公司和人保广州分公司、李旺兴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是信力晖公司对其起诉请求的合法性、合理性未尽到谨慎的判断义务，具有滥用诉权、恶意申请保全的主观过错，构成保全错误，导致国立公司可以领取的24713328.72元执行款被冻结而无法使用，客观上造成国立公司财产利益受损，故应当赔偿损失。但是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明显少计算国立公司损失，并不足以弥补国立公司损失，也不足以惩罚信力晖公司及李旺兴以保全为目的的恶意诉讼。一、国立公司获得24713328.72元途径是借贷，借贷途径可以向金融机构、小额贷款公司或者民间借贷，但是均需要支付成本即损失。1.国立公司无法从银行等正规金融机构获得贷款，更不可能以基准利率获得贷款。因李旺兴侵占国立公司资产，导致公司成为空壳，从2009年开始刑事追讨到2015年开始民事追讨，诉讼成为公司唯一业务，至今法院判决国立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本人获得赔偿接近5000万，全部是李旺兴、陈巧芳、李国良、信力晖公司等赔偿，并已经全部执行到位，但又全部被李旺兴等人以虚假诉讼方式保全在番禺法院，故国立公司现状是无现金、无资产抵押、没有业务即无银行流水、银行账号被冻结，诉讼不断，就连诉讼费用都借贷，这样的公司不可能向银行借款。即使商业银行借贷，在没有不动产作为抵押的情况下（流水贷），利息基本超过10%即2073173.69元以上，这是银行借贷市场行情。2.国立公司可以从小额贷款公司或民间借贷获得资金，在借贷发生时，民间借贷利率是24%，这是市场行情，属于众所周知的事情。二、法院还可以根据国立公司拥有这笔款项后可以获得的利润来估算国立公司损失。1.国立公司可以投资金融、债权、股市、经营等，但最保险的是外资私人银行大额存单或保本理财，基本可以达到10%即使2073173.69元。2.民间借贷利率24%即利润为4975616.85元。国立公司诉求是2171374.84元，这远低于民间借贷利息或商业银行无抵押贷款利息，这样的损失应当是法律保护范围。三、由于信力晖保全的行为，导致本来获得的执行款项无法获得，对国立公司而言，结果与8880案件未执行的结果一样，这是最没有争议也是法律对逾期执行的惩罚，故国立公司要求按照民事诉讼法逾期支付的方式计算损失应当获得支持。四、至于律师费用，国立公司是法人企业，其诉讼行为需要个人来完成，无论聘请自己员工还是专业律师都是必须支付的成本，在8939号案（不当得利）及本案（诉讼损害赔偿纠纷）均属于专业性很强的案件，必须聘请律师完成。一审法院认为信力晖在8939号案存在滥用诉权，恶意保全的行为，就应该支持国立公司的律师费用申请。综上，信力晖公司是李旺兴实际控制，李旺兴为了保全国立公司的执行款，已经多次虚假诉讼，诉讼目的为了保全，滥用诉权，法院应当严惩其诉讼行为，追究其虚假诉讼刑事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国立公司诉讼请求。补充上诉理由：1.李旺兴和信力晖公司提起的8939号诉讼是以2001年9月到11月24笔从广州市长江有限公司汇入我方公司及下属分公司的款项共计1206万元，款项性质在广州市公安刑事侦查档案调取的支票头明确记录货款及还款，我方提供的公司书面报告显示，到2001年10月9日长江公司尚欠我方679130元。故无论是李旺兴还是其控制的信力晖公司，均清楚知道该笔款项是货款，不存在我方需要返还的情况，故其提起的8939号案诉讼是虚假诉讼。2.24笔银行流水对方在法院提起5个诉讼案件，两个是不当得利之诉，一个是借款之诉，只有10813号案审理中，其他案件审理完毕。我方没有欠付对方货款，对方起诉是虚假诉讼。针对国立公司的上诉，李旺兴答辩称，一审判决驳回国立公司对李旺兴的诉讼请求正确，本案与李旺兴无关，本案是信力晖公司的公司行为，国立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旺兴与信力晖公司之间的关系。针对国立公司的上诉，信力晖公司答辩称：国立公司陈述长江公司和国立公司之间的款项有货款和还款，即两家公司存在多种经济往来，并非只有货款。国立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清单2中的证据6（2013年审计报告）、证据清单3中的证据1（2013年审计报告附件）都显示长江公司汇给国立公司的款项性质中还款数额多达19笔，同时标明既是还款也是货款的有8笔。国立公司自身提交的证据已经推翻其说法，并非全部款项都是货款。刚才国立公司提及的5个诉讼案件，1588号案没有支持我方答辩，故我方提起8939号案。我方只是竭尽所能维权，但由于8939号案我方证据仍然不足，法院不支持我方诉请，因为款项是我方委托长江公司支付，长江公司现在已经注销，所以其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李国良提起10813号案，只是因为这几方主体均认为款项已经支付。关于其提及的6825号案，国立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2中的证据4其中的起诉状明确写明款项发生时间是2001年9月1日至2001年9月18日，而8939号案的款项发生时间是2001年9月19日之后。因此，并非使用相同的流水进行诉讼。922号案李国良在判决书中引用了8939号案的部分流水，但其目的只是为了说明其没有损害国立公司的公司利益，所以在国立公司认为国立公司给长江公司960万元后，长江公司还向国立公司回转488万元，若要损害国立公司利益，就不会再向国立公司汇款488万元，在整个案件中，李国良只是说发生转账的事实，并没有说该款项是货款还是还款或其他性质，故不是国立公司所称在不同案件中就同一笔流水使用不同性质。在如此清晰的书面证据面前，国立公司还想混淆，该公司存在严重的不诚信问题。在我方公司准备成立阶段，公司发起人陈巧芳可以代我方签订合同进行交易，包括该案中代为委托长江公司还款给国立公司。我方设立后，陈巧芳的行为自然就归入我方的公司行为，当时长江公司没有足够的钱还给国立公司，故才分为24笔汇款。当年公司经营没有像现在这么规范，但所提供的24笔还款中有12笔记录的是还款，有5笔在对应的支票送款单之一注明是还款，故款项确实还给国立公司。针对国立公司的上诉，人保广州分公司答辩称：国立公司上诉请求不明确，且自相矛盾。上诉请求第一项是撤销一审判决，但又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二项，又请求变更损失金额。国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国立公司主张迟延履行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诉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信力晖公司早就将执行款支付至法院，不存在迟延履行利息。本案属于侵权纠纷，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迟延履行利息属于违约责任范畴。国立公司不存在利息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国立公司存在利息损失错误。虽然执行款被冻结，但国立公司没有举证冻结行为导致其无法正常营业等情形，国立公司主张利润损失没有依据。国立公司上诉请求不包括律师费，但上诉理由对律师费进行陈述，二审不应对律师费进行处理。国立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8万元中有15万元在之前的案件中主张过，属重复主张，且律师费不是侵权赔偿范围。国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另外，本案应当以基础案件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答辩意见作为判断有无保全错误和恶意诉讼、虚假诉讼的依据，而不能以基础案件之后发生的诉讼行为来反推基础案件是恶意或虚假诉讼，这种反推的逻辑不合理。一审时国立公司提供很多与基础案件无关的证据材料，因为缺乏关联性被一审法院要求其全部撤回，二审同样以基础案件后的诉讼推断基础案件虚假诉讼，不应作为参考和办案依据。信力晖公司起诉并非全部货款，国立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也能佐证基础案件的诉讼标的并非全部是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信力晖公司构成保全错误的观点只有一个，即认为信力晖公司在基础案件中的证据与此前证据基本相同就认定信力晖公司恶意保全，这种观点不成立。即使证据相同，案由不同，也不存在滥用诉权。国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认为主责任人是李旺兴，是李旺兴利用24笔银行流水提起5个诉讼保全财产，其他人构成共同侵权。但一审判决反而认定李旺兴不承担责任，由不构成共同侵权的其他被告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没有依据。信力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信力晖公司无须赔偿875393元给国立公司；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国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一、一审法院认定信力晖公司具有滥用诉权、恶意申请保全的主观过错构成错误保全无事实依据。1.信力晖公司之所以对国立公司提出诉讼即（2018）粤0113民初8939号案件中进行财产保全，是因为国立公司在（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588号案件中否认1206万元是用于信力晖公司的购地款，导致1206万元的款项性质出现争议，信力晖公司基于国立公司的否认这一法律行为才产生另一个不当得利的诉讼行为。很明显，信力晖公司对该争议的1206万元仍然存在诉权，其提出8939号案件诉讼具有合法性。2.893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对于该1206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分析认定是法律推理，并非依据客观事实进行认定，一审法院称“应推定国立公司收到长江公司款项有法律上的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国立公司收取长江公司支付的涉案24笔转账无法律上的原因”。这些论述均为法律推理，并没有依据客观事实进行认定。信力晖公司有足够证据证明该1206万元是长江公司代支付的购地款，因此，信力晖公司在8939号案件中提出财产保全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3.国立公司在8939号案件被申请财产保全时，也没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证明国立公司对信力晖公司提出的8939号案件该1206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也存疑，国立公司也是在8939号案件作出判决以后，才确定该1206万元不是不当得利。因此，国立公司没有提出复议申请也是对信力晖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信力晖公司具有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共同侵权，不应当按共同侵权判决信力晖公司与人保广州分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而应当判决由保险人进行赔偿。综上，为维护信力晖公司合法权益，恳请法院判如所请。针对信力晖公司的上诉，国立公司答辩称：一、信力晖公司8939号案件构成恶意诉讼、滥诉甚至是虚假诉讼，法院应当予以追究刑事责任。（一）在庭审中，信力晖公司和李旺兴的代理人诉称：国立公司起诉李旺兴、信力晖公司、陈巧芳要求返还1200万购地款的1588号案件中，信力晖公司答辩已经委托长江公司支付1206万元，法院没有支持。信力晖认为2001年已经支付要维护自己的权益故提起8939号案件，8939号案件法院驳回需要继续维权，所以提起10813号案件，这是在竭尽所能的维护自己的权益，不是滥诉也不是虚假诉讼。国立公司认为构成虚假诉讼。1.从诉讼程序上，信力晖公司、李旺兴、李国良构成滥诉、虚假诉讼。信力晖公司、李旺兴等对1588号（二审5188号）案件的审理不服，应当通过再审程序维护权益，而不是以相同的证据用另外的案由另案再诉，三被告再诉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全，不是为了胜诉。2.8939号案件的案由是不当得利，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任何理由获得权益，而信力晖公司对款项性质的陈述是信力晖委托长江公司返还购地款，二审13517法官当庭告知：只要款项有性质不管是购地款还是货款还款都不构成不当得利。在8939败诉后，李旺兴以其弟弟李国良（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以相同的证据再以不当得利再诉的行为即提起10813号案件，明知不胜诉还再诉是可以保全，款项性质矛盾，案由矛盾。3.三个案件中1206万元的权益人自相矛盾，1588号、8939号案件中自称1206万属于信力晖，在10813号案件就变成长江公司（由李国良行使），款项权利人自相矛盾。（二）从事实来看，也是属于虚假诉讼。1.从国立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106页即1588号判决书本院查明部分，2001年7月21日，国立与金属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当天支付200万、8月8日支付800万，8月13日支付200万共计1200万。信力晖公司答辩委托长江公司从2001年9月17日开始至10月25日分24笔归还1206万购地款，2001年12月21日信力晖公司成立，2001年12月23日信力晖公司与金属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二审5881号案件认可该事实。2、1588号两审法官均询问信力晖公司三个问题。（1）国立公司的购地款1200万，维护信力晖公司返还1206万？数额不相符的原因是什么，且多次汇入不同的账户，数额零散为何？（2）为何信力晖公司尚未成立尚未购地就先还钱？（3）1206万在2001年是个巨大的数字，既然是委托长江公司还款，那么有委托协议？信力晖公司可曾还款给长江公司？对于法官的问题，信力晖公司均无法回答故败诉。（三）广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档案已经调取24笔款项的支票头和送款单，资金用途上记载为货款、还款（还款也就是还货款），公安局委托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对国立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与长江公司的2001年8月至10的银行流水进行审计（国立证据二第6）发现，共计28笔（包括这24笔）1021万元，长江公司与番禺国立公司的流水3笔共计307万，长江公司与国立大石分公司流水3笔共计260万，长江公司与国立声远分公司款项14笔共计211元，长江公司与国立第一分公司款项1笔80万。这符合连续的生意往来，采购数额不同款项数额不同，且没有规律，款项是货款，信力晖公司只是截取部分，都不能凑出整数的1200万。番禺法院委托审计国立公司的账册，申请人是李旺兴，账册由李旺兴提供，审计表明：长江公司是国立公司的客户，欠国立公司货款。综上，信力晖公司、李旺兴、李国良对款项性质是货款是明知的，诉称不当得利构成虚假诉讼。二、李旺兴以其实际控制的信力晖公司、李国良等人的名义提起多起虚假诉讼，保全国立公司获得的执行款式目的、损害国立公司的合法利益。1.1588号案件获得执行款项24713328.72元，执行案号（2018）粤0113执字第8880号，在李旺兴将款项交付法院前，信力晖公司提起8939号案件并保全，在8939号案件的二审（2019）粤01民终13517号案件判决书一出，李旺兴提起（2019）粤0113民初11208号案件，继续保全8880号执行款项，在11208号案件因案由与其他案件相同法院要求撤诉后，李旺兴继续提起（2019）粤0113民初12481号案件，继续保全8880号案件执行款，目前仍在法院审理。2.国立公司在（2019）粤0113民初923号案件（二审案号12225号）中获得执行款项约2071万，执行案号（2020）粤0113执字8507号，李旺兴以李国良的名义用24笔共计1206万元流水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即（2020）粤0113民初10813号案件保全执行款。综上，信力晖公司是李旺兴实际控制，李旺兴为了保全国立公司的执行款，已经多次虚假诉讼，诉讼的目的为了保全，滥用诉权，法院应当严惩其诉讼行为，追究其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国立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信力晖公司的上诉，人保广州分公司陈述称：同意信力晖公司的第一点上诉意见，不同意其第二点上诉意见。人保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国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国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查明部分事实，遗漏重要事实未予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应以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来判断财产保全有无错误与最高院公报案例裁判观点相违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信力晖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国立公司时提供了新证据，且不存在故意将“货款”当成不当得利款起诉的事实。这两起事实对判断信力晖公司是否构成保全错误有重要影响，但一审法院却遗漏未予审查。二、一审法院遗漏了长江电业公司、国立公司为李旺兴、黄国柱家族企业的特殊背景，忽略了执行款之争实为家庭财产之争，保全国立公司执行款不完全属于侵犯他人财产。信力晖公司起诉国立公司并保全其财产，不是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为目的。从法律层面来看，国立公司属夫妻共同财产，李旺兴至少拥有一半权属。国立公司之前举报李旺兴侵占国立公司财产，检察院以侵犯的不是他人财产，而是自己财产为由，不予起诉。进一步说明，国立公司财产的特殊性。本案，同样需要考虑这一特殊情况，侵权法律关系中，侵权人不可能对侵犯自己的财产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对这一重要事实同样未予审查。三、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一）国立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李旺兴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第二项要求信力晖公司对李旺兴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该诉讼请求先后顺序来看，如果李旺兴不承担责任，则信力晖公司亦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李旺兴不承担责任，却判决信力晖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已超出国立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国立公司是以帮助他人侵权为由，要求人保广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以保险责任为由要求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抛开侵权法律关系，直接判决人保广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国立公司诉讼请求不符。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共同侵权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人保广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显然违反“不告不理”和“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在认定利息损失时，认为国立公司主张计至2019年9月21日系其自由处分权利，判决予以准许。但国立公司要求人保广州分公司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同样系其自由处分权利的体现，一审法院却超出诉讼请求，直接判决人保广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尊重当事人自由处分权正确，但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裁判错误。四、本案将侵权法律关系与保险合同关系合并审理依据不足。本案案由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是财产保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人保广州分公司与信力晖公司之间是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人保广州分公司与国立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人保广州分公司亦没有信力晖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旺兴与国立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柱的特殊身份关系，可以印证信力晖公司没有恶意保全他人财产的心态。4.国立公司没有申请保全复议，说明其对基础案件的裁判结果持观望态度。综上，本案不论从申请保全对象还是保全的标的，抑或是保全的程序都适当，信力晖公司提起基础案件有证据支持，只是国立公司对基础案件证据有不同意见，这是双方对款项性质的争议，不存在恶意诉讼、保全的事实。信力晖公司已尽到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符合主观上有过错的侵权归责原则。一审法院以基础案件败诉作为判断保全错误的依据与最高院公报案例观点相左，与司法责任制改革类案指导制度不符。（三）财产保全客观上没有给国立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国立公司有利息损失依据不足。国立公司并没有因执行款被冻结而产生正常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国立公司存在贷款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案国立公司的损失不存在，不符合损失确实存在的侵权归责原则要件。综上，国立公司以共同侵权为由要求人保广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国立公司已多次明确对人保广州分公司诉请为共同侵权，且未提供任何共同侵权证据的情况下，超出诉请判决人保广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案信力晖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不属于保全错误，一审对此定性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有误，一审判决认定从2018年开始计算至2019年止，以24713328.72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报价利率，我方计算的利息并没有875393元。针对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上诉，国立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针对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上诉，信力晖公司陈述称，同意人保广州分公司的第一、三点上诉理由，不同意第二点的上诉理由，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李旺兴和信力晖公司存在任何关系。对信力晖公司和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上诉，李旺兴陈述称不发表意见。国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旺兴、信力晖公司、人保广州分公司赔偿国立公司损失2171374.84元（以24713328.7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加上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8年11月28日起计至2019年9月21日止）；2.本案诉讼费、（2018）粤0113民初8939号案一审及二审律师费15万元、本案律师费3万元由李旺兴、信力晖公司、人保广州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国立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8）粤01民终5881号民事判决一案，案号为（2018）粤0113执8880号，后信力晖公司、李旺兴将执行款24713328.72元存入一审法院代管款账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受理信力晖公司诉国立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113民初8939号，信力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立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206万元及支付自2001年10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20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13日止的利息为12653328.72元）；2.国立公司负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信力晖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连带责任保证人人保广州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粤0113民初8939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国立公司名下价值24713328.72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冻结国立公司在（2018）粤0113执8880号案件中可领取的执行款24713328.72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判决：驳回信力晖公司的诉讼请求。信力晖公司不服该案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35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2018）粤0113民初8939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国立公司在（2018）粤0113执8880号案件中可领取的执行款24713328.72元的冻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解除上述冻结措施。一审法院在（2018）粤0113民初8939号案民事判决中详细阐述了判决理由：首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款项是信力晖公司委托支付的。理由是：（1）《专项审计报告》审计长江公司在2001年8月至11月期间向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番禺市国立电业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国立电业有限公司大石分公司、广州市番禺国立电业有限公司声远分公司、广州市番禺国立电业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账户转账49笔，共1879万元，包括信力晖公司主张的涉案24笔转账中的20笔共计1021万元，即长江公司与国立公司之间除本案转账外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因转账备注为“货款”“还款”“往来款”，并无“购地款”，仅凭银行交易记录不足以证实涉案款项是长江公司代信力晖公司支付的。（2）（2018）粤01民终588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为1200万元，信力晖公司主张的本案转账为1206万元，由24笔转账构成，金额不一致且分散无规律可循，收款账户众多，涉及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前身为广州市番禺国立电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前后的新旧账户及多家分支机构账户，本案24笔转账的“购地款”性质存疑，信力晖公司对此未作合理解释。（3）2001年11月20日，陈巧芳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信力晖公司。2001年12月21日，信力晖公司成立。涉案款项均发生于信力晖公司成立之前，“购地款”1200万元并非小额款项，长江公司为何会代信力晖公司支付，信力晖公司对此应作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证实。（4）长江公司于2007年12月12日出具《清算报告》，已对公司所有债权债务清算完毕。信力晖公司主张由长江公司代为支付的1206万元，信力晖公司与长江公司是如何结清的，信力晖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5）长江公司注销前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李国良于2018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系事后形成的证据，李国良未出庭作证，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款项是信力晖公司委托支付的。其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国立公司收取长江公司支付的涉案24笔款项无法律上的原因。理由是：（1）国立公司与长江公司之间款项往来众多，金额超过信力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转账金额，且转账性质备注为“货款”“还款”“往来款”，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应推定国立公司收取长江公司款项有法律上的根据。（2）在国立公司与长江公司之间存在众多案外款项往来的情况下，（2018）粤01民终5881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1206万元不属于购地款，但并不能得出国立公司收取该1206万元无法律上的根据的结论。信力晖公司主张国立公司收取该1206万元无法律上的原因，仍应承担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国立公司收取长江公司支付的涉案24笔转账无法律上的原因。信力晖公司要求国立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206万元及支付自2001年10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20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粤01民终13517号民事判决中详细阐述了判决理由：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1206万元是否应定性为不当得利并予以返还。信力晖公司虽提出本案上诉，但该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并无证据证实涉案1206万元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要件，故该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该院予以确认。至于信力晖公司提出的（2018）粤0113民初3761号案中正在进行审计，该审计结果将能够反映出2001年国立公司确实收到了长江公司支付的款项，且双方进行了对账确认。此将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在该案审结之前，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申请。经审查，本案中，国立公司对其收到长江公司的有关争议款项并无异议，只是双方对该款项的定性存在争议。即使如信力晖公司所述存在（2018）粤0113民初3761号案的审计结果，且该审计结果能证明其所称的事项，也与本案对涉案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定性无必然联系，故对其申请，该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从上述规定可知，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因此，诉讼请求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是正当的财产保全的前提和基础。只有基于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申请财产保全才是合法正确的。当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申请人申请保全他人财产就是违法的。故财产保全申请是否错误，应从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和申请人对其诉讼请求的合理性是否尽到相应判断义务两个方面进行审查。按照权利与义务相适应原则，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在享有相关民事强制措施利益的同时，也应承担可能面临的风险责任。申请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不仅要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法院支持的诉讼风险进行判断，还应权衡可能因申请错误所承担的法律责任，慎重决定是否有必要申请财产保全及保全的范围和数额。申请人因保全错误导致被申请人损失的，则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信力晖公司提起（2018）粤0113民初8939号不当得利纠纷，要求国立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206万元及相应利息，故信力晖公司应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但是经审查，虽然（2018）粤01民终5881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1206万元不属于购地款，但并不能得出国立公司收取该1206万元无法律上的根据的结论，信力晖公司主张国立公司收取该1206万元无法律上的原因，应承担举证责任，而信力晖公司在提起（2018）粤0113民初8939号案诉讼时的证据与此前诉讼的证据基本相同，信力晖公司对其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性未尽到谨慎的判断义务，具有滥用诉权、恶意申请保全的主观过错，构成错误保全。因信力晖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导致国立公司可领取的执行款24713328.72元被不当冻结、无法正常使用，客观上造成国立公司的财产利益受损，故信力晖公司应赔偿国立公司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875393元[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本金24713328.72元自冻结之日即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9月21日（解除冻结之日为2019年9月27日，国立公司主张计至2019年9月21日系其自由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止的利息合计875393元]。国立公司因（2018）粤0113民初8939号一审及二审、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并非必然支出的费用，系其诉讼成本，应由其自行负担。国立公司主张超出上述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广州分公司为信力晖公司在（2018）粤0113民初8939号案申请财产保全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人保广州分公司应对信力晖公司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李旺兴对信力晖公司于（2018）粤0113民初8939号案申请财产保全中存在过错，国立公司主张李旺兴对信力晖公司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875393元给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71元，由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负担11617元，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共同负担11554元。二审中，国立公司向本院提交广东创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证据，拟证明在李旺兴与黄国柱分割国立公司股权纠纷一案中，李旺兴向法院申请对国立公司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提供了离婚案件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国立公司2001年10月29日之前的财务资料，法院经过摇珠选定创信公司进行评估。信力晖公司质证称，确认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报告不完整，该审计报告的审计材料是2001年1月1日至2001年10月27日各家公司混合一起的财务资料，不足一年的财务资料无法反应长江公司和国立公司只存在货款关系。正如国立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款项性质有还款和货款，且到目前为止，国立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国立公司和长江公司存在货款，无法推翻财务资料记载的还款款项。报告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信力晖公司与国立公司的纠纷，并非李旺兴和黄国柱的纠纷。人保广州分公司质证称，对报告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基础案件中信力晖公司支付给国立公司的款项是1206万元，如果这份审计报告合法有效，恰恰能证明基础案件中信力晖公司委托长江公司支付的款项大部分都不是货款；信力晖公司在基础案件保全的国立公司财产，只有一半是国立公司的损失，即使本案认定保全错误，也只能以保全金额一半计算损失。李旺兴质证称，确认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信力晖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二）信力晖公司应否承责赔偿责任及国立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三）人保广州分公司及李旺兴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首先，在国立公司起诉信力晖公司要求支付购地款案件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588号案件中，信力晖公司抗辩其委托长江电业公司返还购地款给国立公司的主张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在此情况下，信力晖公司即使另行提起诉讼，其也应当对诉讼财产保全负有更加谨慎注意的义务，但信力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8）粤0113民初8939号案中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次，在（2018）粤0113民初8939号案审理中，信力晖公司提交的证据与（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588号案中提交的证据基本相同，虽然证据有增加，但是并非新证据，也并无实质性的变化。最后，信力晖公司在（2018）粤0113民初8939号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未得到一审或二审法院的支持，信力晖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行为在客观上造成了国立公司的执行款被冻结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信力晖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存在错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信力晖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导致国立公司可领取的执行款24713328.72元被不当冻结、无法正常使用，客观上造成国立公司的财产利益受损，故信力晖公司应赔偿国立公司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以冻结的执行款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利息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立公司主张应按照民间借贷的利率计算其利息损失并支持律师费，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人保广州分公司为信力晖公司在（2018）粤0113民初8939号案申请财产保全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人保广州分公司应对信力晖公司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国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李旺兴对信力晖公司于（2018）粤0113民初8939号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中存在过错，故国立公司主张李旺兴对信力晖公司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国立公司、信力晖公司、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717元，由上诉人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负担7609元，上诉人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55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25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