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62年4月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邦兴，男，系上诉人李某1儿子，1991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晓军，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88年1月1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发林，辽宁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柳某，女，1936年8月23日生，汉族，退休，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原审被告柳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203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李某1清于2019年10月15日向李兰江中国银62×××500账户转账200000元的真实用途。该笔款项系上诉李某1清接到李兰江病危通知书后用自己的钱预存到李兰江银行账户，用于支付抢救费，该笔款项是上诉李某1清出借给李兰江的，后期由于抢救费并未实际发生，上诉人才将钱款取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李某1清主张该款性质为抢救费与其在汇款申请书中注明的李某1清给李兰江的购房款”款项用途不符，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未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笔款项实际用途的情况下，直接将该笔款项作为遗产进行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查清事实。(二)被上诉人对于案涉200000元的解释自相矛盾。被上诉李某2梦在第一次庭审时称上诉李某1清向李兰江转款是由于上诉李某1清曾向李兰江借款；第二次庭审时又改口称是由于李兰江曾为上诉李某1清支付购房款。两次庭审中被上诉李某2梦对于案涉200000元的解释自相矛盾，并且毫无证据支撑。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李某1清“2019年10月15日向该账户转账20万元属于李兰江的遗产”的事实清楚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上诉李某1清称“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李某1清于2019年10月15日向李兰江中国银行尾号7450账户转账20万元的真实用途”是错误的。从以下几个方面可以充分证明该20万元李某1清偿还给李兰江的购房钱，属于被继承人李兰江的遗产：1、从被上诉李某2梦提交的中国银行汇款申请书和中国银行转账凭证（该两份证据来源于上诉李某1清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的两份证据上看，上诉李某1清汇款时亲笔书写的用途附言是李某1清给李兰江购房钱”。该两份证据是原始书证，是上诉李某1清存入该款项的真实用途的原始记载，是客观事实的真实反映。其证明力高于上诉李某1清的陈述。2、从上诉李某1清在2020年4月14日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和一审两次庭审时对这20万元的陈述来看，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李某1清2020年4月14日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称，“我确实刷这个卡里的钱了，但这个钱不是我盗刷的，这个卡里的钱是李兰江欠我的钱，这个卡里的钱是我在2019年10月14日往这个卡里存了20万元，后来这个钱都用于李兰江在医院进行治疗以及处理后事用了”，而事实上，治疗费和后事费46840元均由李兰江本人尾号7450中国银行卡余额支付，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也承认该事实。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方称“是因李某1清在2019年10月12日收到医院发出的病危通知书，同时，医院告知之后如果家属要对病人可能进行抢救措施的话每天会产生大量的医疗费用，所以让家属把相关款项准备齐”（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0页），主张该款项是预备的医疗费，李某1清拿出自己积蓄20万元借给被继承人用于治疗”（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4页）。而在第二次开庭中，当被上诉李某2梦提交了中国银行汇款申请书和中国银行转账凭证（该两份证据来源于上诉李某1清提交的证据中）的两份证据后，上诉李某1清又狡辩称“当时我给原告父亲汇款急救时，原告父亲说不让写治病钱，要让我写购房款（第二次庭审笔录第5页）。这种说法是不符合常理的，这足以说明上诉李某1清屡次说法不一，在证据面前不能自圆其说。上诉李某1清是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在附言中写李某1清给李兰江购房钱”与为了给李兰江治病而将自己的钱存入李兰江账户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的区别。3、从被继承人李兰江当时在银行存有的资金情况看，被继承人李兰江根本不需要向上诉李某1清借款。当时被继承人李兰江在该中国银行尾号7450账户上的存款尚有余额近9万元，在中国银行尾号5191账户中尚有活期现金存款余额130余万元，而且被继承人李兰江还有医保，完全可以保障病危急救费用之需，根本不需要向他人借款。所以，上诉李某1清存入的20万元是上诉李某1清偿还给李兰江的购房钱。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李兰江的遗产正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上诉李某2梦在庭审中对案涉20万元的陈述始终是一致的。被上诉人李某2在庭审中陈述该笔款项是上诉人李某1偿还给被继承人李兰江的借款，是根据被继承人李兰江在病危期间告诉李某2“你姑姑借的20万元已经还了”的情况而陈述的，这与上诉人李某1汇款时亲笔书写的用途附言即“李某1给李兰江购房钱”是一致的，被上诉人李某2一直主张该笔款项是李某1偿还给李兰江的借款。三、作为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李某1自始至终未提交证据证明该20万元是上诉人所称的急救救治费。原审被告柳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李兰江在大连银行卡号24×××10账户中的存款53.13元、51×××00账户中的存款1059.53元，合计1112.66元，由原告和被告柳某各继承556.33元；2、被继承人李兰江在中国银行卡号62×××91账户中的存款1300393.74元，卡号62×××25账户中的存款218.94元，卡号62×××50账户中的存款801.24元，合计1301413.92元，由原告和被告柳某各继承650706.96元；3、原告和被告柳某各继承被继承人李兰江在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五五路证券营业部的A303448690沪A证券账号中证券代码600074，证券名称*ST保千，余额50股，证券代码600282，证券名称南钢股份，余额28.5股，证券代码600853，证券名称龙建股份，余额65股；4、原告和被告柳某各继承被继承人李兰江在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五五路证券营业部的资金账号31×××85账户中的现金资产余额46.68元；5、原告和被告柳某各继承被继承人李兰江在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A295877208沪A证券账户中：证券代码600396，证券名称*ST金山，余额100股，证券代码600710，证券名称苏美达，余额50股，证券代码600977，证券名称中国电影，余额50股；6、原告和被告柳某各继承被继承人李兰江在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0135514300深A证券账户中：证券代码：000838，证券名称，财信发展，余额11200股，证券代码002164，证券名称宁波东力，余额51650股，证券代码002392，证券名称北京利尔，余额100股，证券代码300163，证券名称先锋新材，余额50股，证券代码300194，证券名称福安药业，余额300股，证券代码300230，证券名称永利股份，余额32170股，证券代码300263，证券名称隆华科技，余额11300股；7、原告和被告柳某各继承被继承人李兰江在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客户号22×××30账户中现金资产余额56195.15元；8、被告李某1将在被继承人李兰江去世后，从被继承人李兰江的中国银行卡号62×××50账户中取走的存款286800元返还给原告继承143400元，返还给被告柳某继承143400元；9、被告李某1将在被继承人李兰江去世后，从被继承人李兰江的大连银行卡号24×××10账户中取走的存款4500元返还给原告继承2250元，返还给被告柳某继承2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兰江系被告柳某之子，原告李某2之父，被告李某1之兄。李兰江与姜萍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李某2。2010年11月12日，李兰江与姜萍离婚。李兰江离婚后未再婚。李兰江的父亲李承模于1992年12月15日去世。李兰江于2019年10月19日去世，其生前未留有遗嘱。李某1垫付李兰江丧葬费42740元、医疗费4099.28元。李兰江去世时其名下大连银行24×××10账户留有存款4553.13元，李某1在李兰江去世后从该账户提取现金4500元交给柳某，该账户余额为53.13元；截至2019年12月3日，李兰江在大连银行51×××00账户中留有存款1059.53元，余额合计1112.66元。截至2019年11月21日，李兰江名下中国银行卡号62×××91账户余额为1300393.74元，62×××25账户余额为218.94元。2019年10月13日，李某1将现金4501元存入李兰江中国银行62×××50账户；2019年10月15日，李某1向李兰江该银行账户转账汇款200000元，汇款凭证“用途与附言”中记载“李某1给李兰江购房钱”。自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2月2日，李某1从李兰江该银行账户中取款合计286800元，该账户余额为801.24元。以上账户余额合计1301413.92元。截至2019年10月31日，李兰江在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五五路证券营业部资金账号31×××85账户中现金资产余额为93.36元，持有证券：*ST保千（证券代码600074）100股、南钢股份（证券代码600282）57股、龙建股份（证券代码600853）130股。截至2019年12月2日，李兰江在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22×××30账户中现金资产余额为112390.3元，持有证券：*ST金山（证券代码600396）200股、苏美达（证券代码600710）100股、中国电影（证券代码600977）100股、财信发展（证券代码000838）22400股、宁波东力（证券代码002164）103300股、北京利尔（证券代码002392）200股、先锋新材（证券代码300163）100股、福安药业（证券代码300194）600股、永利股份（证券代码300230）64340股，隆华科技（证券代码300263）22600股。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协议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李兰江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对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本案原告李某2、被告柳某为被继承人李兰江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李兰江的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关于被告李某1提出其对被继承人李兰江尽了较多扶养义务，要求依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多分遗产的主张。被告李某1不属于被继承人李兰江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并且，其提供的李兰江生前医疗费花销大部分是从李兰江银行账户支取，李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李兰江尽了较多扶养义务，故对李某1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李兰江去世时在大连银行24×××10、51×××00账户，中国银行62×××91、62×××25、62×××50账户余额，在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五五路证券营业部、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股票账户中的资金余额及股票均属于李兰江的遗产，应由原告李某2与被告柳某各继承50%份额。关于原告主张李某1在李兰江去世后，从李兰江中国银行62×××50账户陆续提取的286800元属于李兰江的遗产，要求李某1予以返还，并由原告与被告柳某共同继承的请求。李某1认可原告主张的286800元中的286000元是由其本人提取，但否认该财产为李兰江的遗产，其主张在接到医院下达李兰江病危通知书后，李某1分别于2019年10月13日向该银行账户现金存入4501元、于2019年10月15日向该账户转账200000元，上述款项是李某1预先为李兰江支付的抢救费，均属于李某1的个人财产。在李某1提供的200000元汇款申请书的“用途与附言”中记载该款项系“李某1给李兰江的购房款”，李某1主张该款项性质为抢救费与其个人在汇款申请书中注明的款项用途不符，李某1提出其是按李兰江的要求进行备注的辩解意见，也与常理不符，故对李某1提出该200000元系其个人财产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财产应属李兰江的遗产，由李某2、柳某各继承50%。另4501元是由李某1存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笔钱款来源于李兰江，故该款项应属李某1个人财产，不属于李兰江的遗产，对原告要求予以继承分割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1提出原告主张返还的286800元中的800元，即2019年11月21日、11月23日、12月2日从李兰江中国银行尾号7450账户提取的现金800元不是由其提取的抗辩意见。因李兰江尾号7450中国银行卡在李兰江去世后一直由李某1保管，李某1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款项是由他人提取，故对李某1的此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1主张其提取的286000元部分用于偿还其垫付的李兰江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共计79159元及现金支付部分。根据李某1提供的医疗费收据，该医疗费大部分是从李兰江中国银行尾号7450账户支付，被告只现金支付了4099.28元，该费用属于李兰江的个人债务，应从遗产中扣除。李某1主张的丧葬费46280元，部分没有票据佐证，原告认可42740元，一审法院照准。考虑李某1在李兰江住院期间对李兰江的照顾，李某2自愿补偿李某116300元，一审法院照准，该款项可以从李某1应返还的款项中扣除。李某1从李兰江中国银行尾号7450账户共提取286800元，扣除李某1个人财产4501元、李某1垫付的医疗费4099.28元、丧葬费42740元、补偿款16300元，李某1应返还219159.72元，该款项由李某2、柳某各继承50%。关于原告主张李某1在李兰江去世后，从李兰江大连银行24×××10账户提取的4500元属于李兰江的遗产，要求李某1返还，并由原告和柳某共同继承的主张。李某1抗辩该款项系李兰江生前赠与柳某，在李兰江去世后，李某1将该笔钱款提取后交给了柳某。柳某自认收到该钱款，故对李某2要求李某1予以返还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考虑柳某年事已高，并已实际收取该款项，故一审法院酌定该4500元由柳某继承所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李兰江名下大连银行24×××10、51×××00账户余额合计1112.66元（截至2009年12月3日），由原告李某2继承556.33元，被告柳某继承556.33元；二、被继承人李兰江名下中国银行卡号62×××91、62×××25、62×××50账户余额合计1301413.92元（截至2019年11月21日），由原告李某2继承650706.96元，被告柳某继承650706.96元；三、被继承人李兰江在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五五路证券营业部资金账号31×××85账户中现金资产余额93.36元及*ST保千（证券代码600074）100股、南钢股份（证券代码600282）57股、龙建股份（证券代码600853）130股，由原告李某2和被告柳某各继承50%份额；四、被继承人李兰江在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22×××30账户中现金资产余额112390.3元及*ST金山（证券代码600396）200股、苏美达（证券代码600710）100股、中国电影（证券代码600977）100股、财信发展（证券代码000838）22400股、宁波东力（证券代码002164）103300股、北京利尔（证券代码002392）200股、先锋新材（证券代码300163）100股、福安药业（证券代码300194）600股、永利股份（证券代码300230）64340股，隆华科技（证券代码300263）22600股，由原告李某2和被告柳某各继承50%份额；五、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给付原告李某2、被告柳某各109579.86元；六、被告李某1从被继承人李兰江大连银行24×××10账户中提取的4500元由被告柳某继承；七、驳回原告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某2负担14496元，被告李某1负担2788元，被告柳某负担14516元，二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某2。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李兰江中国银行62×××50账户的200000元的存款是否属于李兰江的遗产。被上诉人李某2主张中国银行62×××50账户200000元的存款是被继承人李兰江的遗产要求上诉人李某1予以返还，并由其与原审被告柳某共同继承。上诉人李某1主张被继承人李兰江中国银行62×××50账户200000元的存款是其于2019年10月15日向该账户转账200000元，是其预先为李兰江支付的抢救费，是上诉人李某1的财产。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李某1向被继承人李兰江中国银行62×××50账户汇款的“用途与附言”中记载该款项系“李某1给李兰江的购房款”，上诉人李某1主张该款项为被继承人李兰江抢救费与其个人在汇款申请书中注明的款项用途不符。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李兰江生前住院治疗期间，银行账户存款足以支付治疗期间的各种费用，不需要向其他人借款治疗。上诉人李某1称其向被继承人李兰江中国银行62×××50账户汇款的“用途与附言”中记载该款项系“李某1给李兰江的购房款”是按被继承人李兰江的要求进行备注的辩解意见，再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李兰江中国银行62×××50账户的200000元的存款是李兰江的遗产，由法定继承人李某2、柳某予以继承，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