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新，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泉，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米山镇范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米山镇范家屯村。法定代表人：毕建峰，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英，山东大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文新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米山镇范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范家屯村村委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文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范家屯村村委会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凭范家屯村村委会自相矛盾的答辩理由以及本村证人疑点重重的证人证言，认定范家屯村村委会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支付了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范家屯村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款已经完全交付给杜文新委托的接收人范某2，完成了交付义务，为有效交付正确。杜文新提交的录音中，杜文新称“你给老范了吗”清晰地表明范家屯村村委会在杜文新授意之下将工程款支付给了范某2，完成了交付义务。案涉工程系经范某2介绍由杜文新承包，范某2系范家屯村村民。杜文新委托范某2领取工程款，并将发票交付给范某2由其转交给范家屯村村委会。证人范某1的证言也足以证实杜文新委托范某2领取款项的事实，故范家屯村村委会的交付为有效交付。2018年工程完工至今已近两年，杜文新从未向范家屯村村委会主张过工程款。范家屯村村委会如果没有将工程款支付杜文新，杜文新完全可以找范家屯村村委会的上级单位米山镇人民政府解决问题。况且案涉工程系威海市文登区水利局扶持项目，贴补部分资金给范家屯村村委会，范家屯村村委会没有必要在这么明显的项目上故意不支付工程款给杜文新，不符合常理。杜文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2089.6元并承担自原告起诉之日至被告实际履行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被告利用政府资金对村委大院进行地面硬化，由原告进行施工，因资金数额有限，只能硬化其中部分地面，故原、被告协商剩余地面由原告继续施工被告支付工程款，双方约定价格为64元/平方米，当年8月31日，被告村委主任毕建峰为原告出具证明一张，载明：范家屯社区大院原水利局打混凝土380平方米，余下商砼由杜文新承包，按大院总平方数扣除水利局打完数的情况下按水利局价格64元/平方米，由大队付款，证人毕建峰。原告按约定进行了施工，其中应由被告承担工程款的部分工程经双方核算工程款为32089.6元，原告按该数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张，并经案外人范某2之手交给了被告。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列明如下：一、原告主张被告未支付上述工程款，提交原告与毕建峰的通话录音一份，内容为原告询问“你给老范了么？”，毕“怎么转给你了，怎么是给老范了”，原“你转了多少钱？”，毕“账都算好了，我也忘了”，原“我没收着啊”，毕“没收着？”，原“你转到哪场？转到哪个卡上了”，毕“不是俺转的，是经管站转的，经管站直接转的你卡上”，原“不行查查卡看看。”经质证，毕建峰认可录音系其本人声音，对证明内容提出异议称根据原告第一句问话清晰表明被告在原告的授意下将工程款交给范某2，已经完成了工程款给付义务。二、被告辩称工程款已经由范某2转交给了原告，并申请证人范某2、范某3、梁某出庭作证，范某2陈述涉案工程经其介绍由原告承揽，7月27日进行了施工，后来8月初原告向毕建峰要钱，8月6日晚上证人到毕建峰家里，毕建峰给了证人2万元现金，第二天证人在工地上把钱交给了原告，后来原告索要剩余工程款，在村委村会计把剩余款项给了证人，证人在发票上和村里的账目上都签名捺印后把钱款交给了原告。范某2同时陈述之所以被告将钱付给其本人是因为原告告诉被告委托范某2领取工程款并交给原告，因为原告天天找被告要钱，但被告不一定什么时候有钱，范某2在范家屯村居住，所以原告让范某2找毕建峰去拿钱，且范某2原系原告的施工队长，工程也是范某2介绍的，原告告知范某2当自己的事情来办包括领取工程款；范某3陈述其给原告打工，2018年9月一天早上，其和其他工人一起坐车去工地，其看到范某2上车时用报纸包了一指多厚的钱，范某2说是村里给他20000元并让他把钱交给原告，其和范某2还讨论过原告该工程肯定挣钱的事，到了工地，其看见范某2将钱交给了原告；梁某陈述其给原告打工，2018年的一天，工人坐车去工地，车上范某2说范家屯村书记让他捎20000元钱给原告，其看到报纸包的钱，差不多一指厚，到了工地范某2告诉原告说毕书记捎了20000元钱给你，给钱的时候范某2把报纸撕开了，其看见了两沓钱都是100元的。经质证，原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范某2的证言存在诸多矛盾和违背客观规律的地方，证人所述施工时间与事实不符，原告的证据可以证实施工开始时间为8月31日，原告欠范某2工资且书写了欠条，在此期间范某2却将两笔工程款交给原告，不符合常理，另外范某2系被告村民，与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证言极有可能违背事实；范某3除了范某2付20000元工程款外其他与案件有关的事实一概陈述不清，且没有看到报纸包装内的实际内容，范某3系被告村民，与被告具有身份上的隶属关系；梁某的证言与范某3相矛盾，且均对其他与案件有关的事实都说不清楚，在出庭作证之前，该三证人和被告必然进行过相应的沟通。故以上三位证人的证言均不应采信。被告对该三名证人的证言均表示无异议。原告为反驳被告的抗辩，申请证人邴某1、邴某2、丛某出庭作证，并提交施工日志3本以证实整个施工过程中并没有该三名证人同日缺工的情况，三人均陈述其与范某2等人原系工友，给原告打工，三人均都不知道范某2给原告钱的事情，也没见过范某2给原告钱，印象中也没有范某2说过工程款的情况。经质证，原告对三人的证言并无异议，陈述证人作为同车工人并没有听到范某2讲述过给原告捎带工程款的言语，也没有见过，因此三人的证言可以否定范某2捎带工程款给原告的陈述。被告提出异议称证人称不知道包含不知道是给还是没给，没有看到不代表没有给，原告没有直接相反证明证实其主张，施工日志为单方证据，没有其他人的签字确认。为进一步查实情况，一审法院通知被告村委会计范某1出庭接受质询，范某1陈述2019年1月初原告给毕建峰打电话，当时其也在，原告让毕建峰把钱给范某2捎给原告，第二天范某2拿着发票到村委办公室，范某1按发票数额把钱给了范某2，范某2在发票上签名捺印，因为之前毕建峰垫付了20000元，所以当场拿了20000元给毕建峰，剩下的钱范某2拿走了，发票也入账了，范某2签了名作为收款凭据，当天毕建峰给原告打电话说钱给了范某2了。经质证，原告提出异议称2019年1月份原告从没有给毕建峰打过电话，原告也曾经到经管站进行过查询，没有查到与本案工程款数额大致相关的转账或支取记录，故范某1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依据；被告称范某1的证言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被告2018年将相关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进行了施工，工程款为32089.6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对该争议焦点，首先，被告辩称已经将工程款全部交付给了范某2，范某2认可其已经全额收到了工程款，范某1的陈述也可以证实范某2将发票交给被告后被告全额支付了工程款，范某1、范某2和毕建峰对分两次支付工程款的情况陈述基本一致，且范某2在其提交给被告的发票上签名捺印，该笔工程款已经入账，故被告该辩称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认定被告已经将工程款全额交付给了范某2；其次，案涉工程系经范某2介绍由原告从被告处承包，且范某2系范家屯村村民，其所述方便从被告处支取工程款符合常理，同时原告认可其将发票交给范某2并由其转交给被告，范某1的证言也足以证实原告委托范某2领取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将工程款交付给范某2符合双方约定，系有效交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已经按约定全部交付了工程款，已经履行了其付款义务，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文新要求判令被告威海市文登区米山镇范家屯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工程款32089.6元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元，由原告杜文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范家屯村村委会是否履行了交付款项义务。范家屯村村委会主张已将工程款32089.6元通过范某2支付给了杜文新，提交了杜文新向范家屯村村委会出具的发票，范某2在发票上签字，范某2也认可收到了范家屯村村委会要求其转付杜文新的案涉工程款32089.6元，结合范某2系杜文新的施工队长、案涉工程介绍人的身份，发票也由范某2转交范家屯村村委会等事实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应当认定范家屯村村委会将案涉款项交付范某2，已经履行了交付款项义务，杜文新要求范家屯村村委会再次支付款项，理由不当，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范家屯村村委会将案涉款项交付范某2符合双方约定，为有效交付，并据此驳回杜文新要求范家屯村村委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范某2是否将收取范家屯村村委会的案涉款项交付杜文新，系杜文新与范某2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范家屯村村委会无关，杜文新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杜文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元，由上诉人杜文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