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永泰中心十六层自编号06室。法定代表人：白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玄，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融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美吉特华南装饰商贸中心永泰中心5层02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廖文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啟刚，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斌，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融创”）因与被上诉人清远融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融仁投资）、梁啟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9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两被上诉人互相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债务人融仁投资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在与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之后，融仁投资到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上诉人对融仁投资享有到期债权。而融仁投资对梁啟刚享有到期债权，这是上诉人对融仁投资与梁啟刚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享有撤销权的前提条件。在（2018）粤1802民初6534号和（2019）粤18民终2524号民事判决中，被上诉人梁啟刚曾以受让债权的债权人身份起诉上诉人，该债权未经诉讼确认，清城区人民法院同样认定为有效债权，其性质与（2019）粤1802民初9437号的债权相同。而早已生效的（2017）粤1802民初4867号和（2018）粤18民终118号民事判决也早已确认上诉人对融仁投资享有《股份转让合同》的债权。二、被上诉人融仁投资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其行为有害于上诉人的债权。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交了一份清远融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协议作为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融仁投资享有99%的权益，上诉人是融仁投资的大股东。而融仁投资与梁啟刚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明确放弃了对梁啟刚的到期债权，免除了梁啟刚的债务，实际上已经对上诉人的债权造成损害。融仁投资与梁啟刚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也没有得到公司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没有附上全体合伙人的书面决议，应属无效。三、两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主观上有恶意。融仁投资与梁啟刚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并不符合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等价有偿原则，融仁投资的执行合伙人廖文振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擅自出卖公司利益，本身就是欺诈。现在经过多次股权转让及大股东陈艳香将股权质押给梁啟刚，梁啟刚已经完成了控制公司的目的。四、上诉人在除斥期内行使了撤销权。上诉人是在2019年12月6日（2019）粤1802民初6905号案开庭时才得知梁啟刚提交了一份《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此时上诉人才知道这份合同的存在，已经于11月13日立案请求撤销这份合同。五、一审法院未对客观事实进行处理。因（2019）粤1802民初6924号案与（2019）粤1802民初10137号案存在重大关联，为避免影响审判员的判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不由同一审判员判决这两个案件，但却被驳回申请，这有失公正。其次，上诉人对融仁投资有到期债权，其与梁啟刚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有害于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有权行使代位权或撤销权，以保障债权的实现。被上诉人梁啟刚辩称，一、《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对《股份转让合同》约定不明确具体的部分，即第一条和第二条条款进行解释说明而达成的协议条款。因融仁投资没有实际出资，则其对梁啟刚是没有到期债权的权利的。因此该补充协议的签订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二、上诉人已经确认未向融仁投资起诉主张股权转让款，其对融仁投资的债权能否通过执行程序予以清偿不得而知。其次，上诉人至今不能举证证明因为融仁投资放弃对梁啟刚的到期债权的行为，已达到使融仁投资没有清偿能力的程度，并进而对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造成了损害的事实，所以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且上诉人在开设清远融和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时并没有履行过股东出资义务。被上诉人清远融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无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融仁投资与梁啟刚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融仁投资与梁啟刚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广东融创公司与融仁投资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广东融创公司将持有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8%的股份共140万元出资额，以140万元转让给融仁投资，融仁投资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后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广东融创公司；广东融创公司保证所转让给被告融仁投资的股份是在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合法拥有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在《股份转让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上述合同的签订，通过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庆斌见证，该所并出具了《律师见证书》。2016年9月13日，广东融创公司将其持有的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股份变更登记到融仁投资名下。但融仁投资未按合同约定向广东融创公司支付股份转让款。2016年11月18日，融仁投资与梁啟刚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融仁投资将其持有的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8%的股份共140万元出资额，以140万元转让给梁啟刚，梁啟刚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后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融仁投资；融仁投资保证所转让给梁啟刚的股份是在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合法拥有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在《股份转让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上述合同的签订，亦通过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庆斌见证，该所并出具了《律师见证书》。2016年11月24日，融仁投资将其持有的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股份变更登记到梁啟刚名下。但梁啟刚未按合同约定向融仁投资支付股份转让款。2017年2月18日，梁啟刚与融仁投资签订《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达成补充协议：《股份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即融仁投资）同意将其持有的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8%的股份共计140万元出资额，以140万元转让给乙方（即梁啟刚），乙方同意按照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第二条约定“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是甲方在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双方就上述约定的真实意思是：甲方应保证其140万元的出资是真实出资，如不是真实出资则乙方无需支付140万元。由于甲方转让股份时并未真实出资，且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债累累，因此，乙方无需支付该140万元给甲方，今后，原甲方应履行出资140万元的义务与甲方无关。关于广东融创公司与梁啟刚、融仁投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1802民初6905号。经审理，清城区人民法院以《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梁啟刚无需支付140万元给融仁投资，融仁投资对梁啟刚并不享有到期债权为由，驳回了广东融创公司要求梁啟刚代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140万元的诉讼请求。广东融创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另，庭审中，广东融创公司确认其没有以诉讼的方式向融仁投资主张股权转让款，并认为融仁投资与梁啟刚签订《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害是导致其收不到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因此广东融创公司作为债权人提起撤销权之诉，除了应在一年除斥期间内行使外，还应举证证明债务人的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害。具体本案而言，未有证据证明广东融创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距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已超一年，故广东融创公司提起撤销权诉讼未超一年的除斥期间，但本院认为广东融创公司对债务人的行为对其造成损害的证明义务并未完成。首先，广东融创公司确认其并未向融仁投资起诉主张股权转让款，其对融仁投资的债权能否通过执行程序予以清偿不得而知；其次，广东融创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融仁投资已经资不抵债，不具有偿债能力，因此广东融创公司未举证证明债务人融仁投资与梁啟刚签订《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行为导致融仁投资的责任财产减少，并进而导致其对融仁投资的债权不能实现。综上，广东融创公司并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要件，对其要求撤销两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均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融创公司与梁啟刚、融仁投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粤18民终3211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东融创公司要求撤销融仁投资与梁啟刚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请求应否支持。本案中，广东融创公司未举证证明融仁投资已经资不抵债，不具有偿债能力，从而无法证明债务人融仁投资与梁啟刚签订《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行为导致融仁投资的责任财产减少，进而导致其对融仁投资的债权不能实现，故广东融创公司并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要件，对其要求撤销两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融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