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贤兴，男,1980年0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区长岭南路**天一国际广场**楼。负责人：王成，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民杰，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三姣，女，1977年12月0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原审被告：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文昌北路**大兴公寓********法定代表人：钟贤兴。上诉人钟贤兴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原审被告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贤兴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5260号关于第二项律师费3000元的判决。事实与理由：律师费的实际支付需要律师费发票、银行流水及委托代理合同相互印证，该律师费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对该案已经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故，该笔律师费并没有实际发生，钟贤兴不应承担该笔费用。同时钟贤兴对一审判定的贷款本金及利息都不予以认可。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答辩称，对于律师费在一审中已提交代理合同、转款凭证、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律师的实际产生，一审判决是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且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二审法院应不予认可。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未作陈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974508.55元、利息133997.59元、罚息（含利息复利、罚息复利）403261.44元（利罚息暂计算至2020年03月02日）并支付从2019年03月03日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计算方式：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50525%计算；复利计算方式：以未清偿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50525%计算）；2、请求判令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以及后期实现债权金额5%的风险代理律师费；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钟贤兴签署的《中国民生银行小微授信重整申请审批表》载明：“借款人钟贤兴于2014年加入中国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小微企业互助基金，单笔贷款额度250万元，缴存10%的互助保证金和1.5%的风险准备金，额度期限至2016年10月28日，后归还60万元，尚欠190万元。2016年11月1日，由于涉及法院起诉，贷款重组190万元，期限一年，将于2017年10月15日到期。2017年01月开始利息逾期，贷款形态：客户总授信额度为190万元，目前为利息逾期8万元。”钟贤兴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工作人员分别在该审批表上签字确认。2017年07月31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与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198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至2018年07月15日，利息年利率7.0035%，罚息年利率10.50525%，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逾期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按期付息到期还本。同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向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发放了1980000元贷款本金，其中5491.45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扣除用于抵扣本案本金之外，其余款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已用于抵扣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此前所欠的贷款本息。截止2020年04月21日，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尚欠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借款本金1974508.55、利息133997.59元、罚息372216.29元、利息复利29123.87元。2020年06月17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并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产生律师代理费3000元。另查明，自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2014年首次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借款至本次借款之前的多次借款重组过程中，钟贤兴签署了《中国民生银行贵阳分行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中国民生银行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入会申请书》等，约定：钟贤兴自愿加入中国民生银行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同意授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从其贷款账户中扣划贷款额度10%的资金作为互助保证金、扣划贷款额度1%的资金作为互助风险准备金，上述款项授权贵州智家小微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管理，在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违约还款时可直接从互助保证金及风险准备金中扣划。自2014年至2016年，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扣划了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的部分款项至贵州智家小微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作为风险准备金及互助保证金。本次借款未扣取风险准备金及互助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在金融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出借人对罚息不得计收复利。诉讼保全申请费、已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系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应当由借款人承担。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已向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发放1980000元贷款本金，且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系根据与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的约定将发放的贷款本金扣划用于归还钟贤兴此前所欠贷款本息，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行为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至今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利息复利，已构成违约，因此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诉请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利息复利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钟贤兴、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关于“原告存在强制搭售保险、基金”的辩解意见，因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在本案所涉的2017年07月31日的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缴纳互助保证金及风险准备金，其在2017年07月31日之前所缴纳的互助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系因履行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其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借款合同而发生，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有争议，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应另案诉讼。对于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关于“原告私自操作将被告的贷款账户内资金扣划给案外第三人“冯丹”、“李吉祥”等人的辩解意见，因上述转款行为发生在2014年自2016年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双方借款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认为上述案外第三人系无法律依据获得转款，亦可另案诉讼。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主张的后期实现债权金额5%的风险代理律师费，因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主张对罚息计算复利，罚息是本金在逾期后孳生的利息，是对借款人逾期还款的一种违约制裁措施，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若再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则具有双重处罚性，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故对罚息再计收复利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974508.55元、截止2020年04月21日的利息133997.59元、罚息372216.29元、利息复利29,123.87元及从2019年04月22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利息复利（罚息计算方式：以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50525%计算；利息复利计算方式：以未清偿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50525%计算）；二、被告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支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因诉讼支付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0元，共计80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18.00元，由被告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负担26900.00元，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负担1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钟贤兴向法院提交《中国银监会关于政治银行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通知》【银监发（2012）3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金融支持小微企业发展的实施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法促进法》，证明目的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应该承担律师费，《中国银监会关于政治银行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通知》第一项第一条不得以贷转存。银行信贷业务要坚持实贷实付和受托支付原则，将贷款资金足额支付给借款人的交易对手，不得强制设定条款或协商约定将部分贷款转为存款。第二条不得存贷挂钩。银行业金融机构贷款业务和存款业务应严格分离，不得以存款作为审批和发放贷款的前提条件。该《通知》第二条第一项合规收费、第三项公开透明、第四项减费让利。钟贤兴不应该承担律师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对此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上述请求没有关联性。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律师费问题。本案中，钟贤兴主张律师费的实际支付需要律师费发票、银行流水及委托代理合同相互印证，该律师费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对该案已经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故，该笔律师费并没有实际发生，钟贤兴不应承担该笔费用。并在二审中提交《中国银监会关于政治银行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通知》【银监发（2012）3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金融支持小微企业发展的实施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法促进法》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钟贤兴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九章争议的解决第31.4条“甲方确认：强制执行债务的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及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的约定，双方履行合同中因发生争议产生的律师费由钟贤兴负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已在诉讼中提交《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费付费凭证》等证据证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因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000元，该费用应由钟贤兴负担，故本院对钟贤兴该主张不予采信。虽然钟贤兴在二审中主张对原审认定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不予以认可，但因双方于2017年07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98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同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向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发放了1980000元贷款本金，其中5491.45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扣除用于抵扣本案本金之外，其余款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已用于抵扣钟贤兴、张三姣、贵州众恒黔瑞集成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此前所欠的贷款本息。故本院对钟贤兴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钟贤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钟贤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胡桂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