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90年1月20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双柏县人，农民。系被害人山某某之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山某某1，男，1965年5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系被害人山某某之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1，女，1967年1月25日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系被害人山某某之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2，男，2012年7月27日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双柏县人，在校学生。系被害人山某某之长子。法定代理人李某某，系李某某2之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山某某2，男，2016年6月1日生，彝族，云南省双柏县人，学龄前儿童。系被害人山某某之次子。法定代理人李某某，系山某某2之父亲。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驷，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人马传恕，男，1969年12月12日生，汉族，福建省福鼎市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本案于2020年5月11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曹**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康，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楚雄市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传恕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山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山某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云2301刑初2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山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山某某2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3月29日，被告人马传恕驾驶云PM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楚双公路由双柏县往楚雄市方向行驶。15时15分许，当其驾车行驶至楚雄市子午镇楚双公路云龙岔路口时，车辆驶离有效路面与广告牌相撞后，又先后与吴某某停放在路边的云ER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及路边站立的行人山某某相撞，造成广告牌、两车受损，行人山某某受伤后经楚雄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4月9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楚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马传恕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山某某、吴某某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山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另查明，被害人山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7月27日生育长子李某某2，于2016年6月1日生育次子山某某2。被害人山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山某某1、李某某1系父母和子女关系。被告人马传恕所驾驶的云PM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案发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云南分公司案发后已经赔偿被害人山某某家属经济损失50000元。被告人马传恕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报警和抢救伤者，事发后垫付医疗费55000元。2020年4月14日，双方达成道路交通事故丧葬费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山某某家属丧葬费66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还查明，被告人马传恕于2020年7月16日在值班律师王廷兴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明确认可公诉机关对其犯交通肇事罪的指控，同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期间量刑，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马传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有接处警记录、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查获经过、血液检验鉴定告知书及照片、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执、扣留物品及返还物品凭证、驾驶员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以及机动车登记情况、车辆保险单复印件、情况说明、户口册、户口证明、死亡证明书、证人证言、被告人马传恕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现场勘验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前科证明、调解协议书、收款收据、医疗费用单据、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马传恕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定性理由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马传恕在案发后及时报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死者亲属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马传恕亦无异议，予以采纳。被告人马传恕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山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山某某2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马传恕所驾驶的云PM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云南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山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山某某2诉请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按照《2020年云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的2019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予以支持；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和住宿费等费用，无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山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山某某2的经济损失认定为：医疗费84301.84元、护理费1620元（135元/天×12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营养费240元（20元/天×12天）、误工费1620元（135元/天×12天×1人）、死亡赔偿金238040元（11902元/年×20年）、被抚养人李某某2生活费51300元（10260元/年×10年÷2人）、被抚养人山某某2生活费71820元（10260元/年×14年÷2人）、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1215元（135元×3天×3人）、交通费酌情支持600元。以上总合计451356.84元，应根据事故责任进行分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云南分公司支付的50000元费用，被告人马传恕支付的55000元费用，在其应承担的费用中予以扣减。据此，根据被告人马传恕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传恕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山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山某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51356.84元，扣除被告人马传恕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已经支付的人民币105000元，还应赔付人民币346356.8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山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山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山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山某某2上诉提出：被害人山某某于2017年起在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工作至事故发生前，因本案事发突然，能够直接证明被害人山某某在事故发生前在城市工作的相关证据因被害人山某某的突然、不幸死亡而找寻困难，但通过被害人山某某生前注册的个人微信通信、登录记录（存储于被害人手机中）、个人支付宝电子交易记录（中国农行622xxxx********）和个人微信电子交易记录（中国农行622xxxx********）不间断的、清晰的证明了被害人山某某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工作、生活、收入和消费等信息情况。因此，一审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经济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经济损失的计算结果错误，附带民事判决结果错误；一审认定“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和住宿费等费用，无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山某某因马传恕机动车肇事，造成颅脑损伤住院12天后去世，该侵权后果对上诉人精神上造成伤害，所诉精神抚慰金是对上诉人失去亲人后精神上所受伤害的抚慰，而且上诉人家住双柏县，与医疗地和后事处理地地处两县，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护理受害人和处理后事过程中不可能不需要住宿的情况。故恳请二审依法改判。其诉讼代理人杨开驷提出：在案的被害人山某某生前注册的个人微信通信、登录记录、个人支付宝电子交易记录和个人微信电子交易记录等证据，以及经向楚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被害人山某某生前近三年外出证明，证实了被害人山某某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工作、生活、收入和消费等信息情况，故山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段小康提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马传恕提出上述同样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了经向楚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调取的山某某生前近三年外出证明一份，经楚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山某某生前近三年以来外出乘坐飞机、火车、汽车、住宿情况查询，证实被害人山某某于2017年4月至2019年7月间多次乘坐飞机往返上海虹桥机场和昆明长水机场，2019年7月10日从上海返回昆明的事实。经质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及原审被告人马传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山某某生前在苏州工作、生活、收入的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与一审在案的被害人山某某生前个人支付宝电子交易记录和个人微信电子交易记录等证据具有关联性，能够印证被害人山某某生前于2017年4月至2019年7月间在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工作、生活、收入和消费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传恕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的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马传恕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山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山某某2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马传恕所驾驶的云PM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且在保险有效期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云南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山某某生前于2017年4月至2019年7月间在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工作、生活、收入和消费的客观事实，故可以认定山某某有相对固定的工作或收入，并以此收入作为家庭主要生活来源，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交通事故虽然发生在2020年3月29日，但山某某受伤住院持续救治至2020年4月9日死亡。综上，根据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司法原则，被害人山某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20年云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的2019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予以支持，故原判适用赔偿标准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山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山某某2的经济损失认定为：医疗费84301.84元、护理费1620元（135元/天×12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营养费240元（20元/天×12天）、误工费1620元（135元/天×12天×1人）、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1215元（135元×3天×3人）、交通费600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被抚养人李某某2生活费117275元（23455元/年×10年÷2人）、被抚养人山某某2生活费164185元（23455元/年×14年÷2人），以上合计1096416.84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山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山某某2的经济损失1096416.84元，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云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剩余976416.84元，由原审被告人马传恕赔偿，原审被告人马传恕赔偿的部分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云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马传恕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已能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足额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原审被告人马传恕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垫付的医疗费55000元应在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返还其本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云南分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费用，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山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山某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山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主张的住宿费无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原判对该部分认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及原审被告人马传恕提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刑初2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山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山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刑初2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赔偿部分。三、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山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山某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96416.84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50000元，还应支付上诉人李某某、山某某1、李某某1、李某某2、山某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91416.84元，支付原审被告人马传恕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55000元。（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1041416.8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楚雄市人民法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孔俊审 判 员 徐学林审 判 员 杜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江书 记 员 李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