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9刑初40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强，男，1990年6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20年5月24日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大虎，河北史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保徐检一部刑诉［2020］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鸿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强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大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9年12月份，被告人王强和付某（另案处理）以出售、控制注册的企业营业执照、印章及对公账户谋利为目的，召集闫某前往呼和浩特注册了内蒙古格耀商贸有限公司、内蒙古佳盈商贸有限公司、内蒙古谦源商贸有限公司，后将上述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手续出售给了呼和浩特的买家（具体不详）。 2、2020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强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帮助获取贷款为名欺骗张某2、周某、武彦刚向国家行政管理机关申请注册成立了河北沙葱商贸有限公司、河北戴爽商贸有限公司、河北雄普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开佩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巨穹商贸有限公司、河北事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未能成功开办上述公司对公账户致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未遂。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强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强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王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应按照犯罪预备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份，被告人王强和付某（另案处理）以出售、控制注册的企业营业执照、印章及对公账户谋利为目的，召集闫某前往呼和浩特注册了内蒙古格耀商贸有限公司、内蒙古佳盈商贸有限公司、内蒙古谦源商贸有限公司，后将上述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手续出售给了呼和浩特的买家（具体不详）。”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王强供述，2019年10月份，谢坊营村的付某问我用贷款吗？我说用，我说有逾期贷不了款，他说逾期没事，用公司贷款让我注册一个公司，得去武汉才能贷款，我说行。这样我就跟付某去了湖北武汉。在武汉住了将近一个月，期间付某在网上用手机下载了一个办理营业执照的ＡＰＰ在网上申请办执照让我扫脸验证，这样申请之后过了两天，就有人给付某把营业执照送到了宾馆，具体付某怎么办的不清楚。当时我办了四个营业执照，其中有一个公司叫“武汉浅夏安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余三个名字忘了，这四个营业执照都在付某手里，办完执照我先从武汉回来的，付某回来之后我就问付某贷款的事，一直拖着我始终没有贷下来。2020年2月份，付某把我拉到一个微信群里，群里都是收购对公账户、手机卡的人，因为付某说带着我挣钱，就一直跟着他，有一天付某给了我一套营业执照和公章、Ｕ盾等，让我拿着，我看了看是另一个人信息注册的营业执照，这样我怀疑付某就是买卖营业执照的。后来我们去过呼和浩特，也是办理营业执照，到了之后付某找的人都在呼和浩特等着，有何舰、刘万鹏、于永家，他们三个都是大连的，我和付某带着他们三个办的营业执照到银行开的Ｕ盾，在呼和浩特我们一共待了二十多天，我一共花了六千多元钱，由于和呼和浩特当地人产生矛盾，执照也没拿回来，回来之后我给付某要钱，他说没钱，我说办的两套营业执照在哪？付某说卖了没给钱让别人坑了。 付某让我跟他去呼和浩特，还说是去办理贷款，他让我找几个人，我就找的徐水区安肃镇仁里村的闫某，付某联系的刘万鹏、于永家、何舰，去了之后付某联系当地人帮着他们四个每个人办理了几个营业执照，每个人最多可以办理三个营业执照，还为他们在银行办理了开户手续，办理好营业执照和银行开户手续之后，付某就把这些手续给了呼和浩特当地人，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和当地人吵起来了，我们连夜就回了徐水。这次在呼和浩特所有花费都是我出的。回来之后我给付某要钱，他说没钱，以后再给我。 我跟着付某去武汉大概注册了三四个营业执照，名称叫什么记不清了。我跟着付某从武汉回来之后，付某给我说了去武汉办营业执照不是办贷款，而是卖营业执照挣钱，一个人注册五套营业执照手续就挣4000元钱。过了段时间，付某找我给他找人去呼和浩特办营业执照，截了钱之后给我提成，这样我就联系了闫某，闫某问截钱之后怎么分，付某说我和付某要25%还是50%我忘了，剩下的都是闫某的，办了之后我们谈论截钱的时候让对方听见了就和对方打起来了，后来我们就偷着跑了。这次去呼和浩特办理营业执照的钱都是我出的，当时付某说他没钱，我着急用钱，也想弄点钱，所以我才给付某垫了钱，这些营业执照给了呼和浩特的人，呼和浩特的人肯定给我们钱了，但是给了多少不知道，因为当时去的时候付某没钱，是我购买的车票，回来的时候付某有钱了才买的车票。 2、证人付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我在网上看到倒卖营业执照可以挣钱，我知道徐水区大因镇敬上村杨占良倒卖营业执照，我就问杨占良怎么挣钱，杨占良告诉我注册营业执照，开了对公账户之后把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卖给博彩公司，这些人都是通过ＱＱ交易，开了账户之后等账户里有了钱之后就截留账户里边的钱，杨占良说他可以找人截留账户里边的钱，截留出来的钱法人留一半，我们俩分一半。这样我就在网上搜索营业执照等关键字，就出来许多关于买卖营业执照的ＱＱ群，我就加了几个群在里边学习，怎么挣钱，看看谁给的价格高。当时有一个武汉的人给的价格高，这个人叫什么不知道，我俩说好后，我负责找人，他负责办理营业执照和账户，每个人办理四至五套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办好之后给我4000元钱，我觉得买卖不赖，就想挣点钱，就找到南张丰村王强，问他用钱不，我能申请下来，王强问我怎么弄，我就骗他说是类似贷款，也没给他说细，跟着我去就行了，王强当时也急用钱就同意跟着我去。我提前联系好武汉那个人，我就找了两个人，王强和袁慧东去了武汉。到了之后那个人给王强和袁慧东每人办了四五套营业执照，办完之后湖北那个人给了我4000元钱，我给了王强1000元。从5号回来之后王强老埋怨我没弄到钱，我就对王强说，你也不要埋怨我，我带着你们去武汉想挣点启动资金，办营业执照和账户都可以卖钱，王强问我怎么办，我就把办理营业执照和开对公账户的流程给王强说了，王强问我怎么联系买主，我说从网上搜的，还告诉王强网上这些人都是骗子，进去之后多看少说，不要轻易相信他们。过了几天我又联系了一个呼和浩特办营业执照的，这里给3500元左右，我就让王强找几个人，他联系的是徐水仁里村闫某，我从网上找了几个人，有刘万鹏、于永家、何舰，我们到了呼和浩特之后，路费都是王强出的。去了之后当地人把钱给了王强，当地人带着这几个人去办理营业执照，办完之后一共给了大概4000元。后来因为吃饭问题和当地人吵起来了，当地人要打我们，我们就偷着走了。闫某和王强一块走的，我给了他们500元钱，我是后来回来的，我用王强的信息办理的营业执照没有截到钱。 王强把闫某介绍过来，我跟闫某说能从营业执照里截出钱来，闫某问截的什么钱，犯法不？我说截的肯定不是咱们的钱，肯定犯法。闫某问那怎么办？我说你要不说，我要不说，谁会知道。闫某说行，问截的钱怎么分？我说我和王强要25%，剩下的是你的。商量好后，我和东北的叫小贺的商量日期，一起前往呼和浩特，我和王强、闫某从徐水坐火车去的，闫某注册了三四套公司手续，其他人注册了几套不知道，一共注册了十二套，当时给了一个2400元，一个800元，一个1600元，一共挣了4800元。 我们从武汉回来之后王强才知道办营业执照可以卖钱，原先他不知道。我和王强、闫某、刘万鹏、于永家、何舰去呼和浩特办理营业执照，王强找的人办的营业执照卖了钱和将来截的钱我给王强提成，我找的刘万鹏、于永家、何舰不给王强提成，我自己找的。我和王强不是合伙，我没有钱就让王强垫着，挣了钱再还王强，就是闫某这个营业执照手续给王强提成，其他的不给王强。 3、证人闫某证言证实，2019年的一天，我和王强一起待着的时候，王强问我去内蒙玩一趟不，我当时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王强，王强买好了火车票，我们两个在火车站见到付某，我们三个到了呼和浩特宾馆里，王强说用用我的身份证，我问他干什么用，他也没说，我就把身份证给了王强。后来付某又领来几个人，我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说是办营业执照的，当晚吃饭的时候，王强说他们是办营业执照的，问我办不办，我说我不办。我问王强和付某，办营业执照干什么用，付某说截里面的钱。我问付某截谁的钱，犯法不，付某说不是咱们的钱，要说犯法不犯法，肯定犯法，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我问付某截了钱怎么分，付某也没说，王强就说不用管了，回去给我点钱，我也没再问，就默认了让王强用我的身份证办营业执照，我们一直在宾馆待了十几天，中途去了一趟办证大厅，让我现场签字领营业执照，可能是拿了两套营业执照。有一天晚上，付某说让我们先回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半夜里走，王强我们两个就回来了，付某当时没回来。回来后过了一周，我给王强打电话，问截钱了没有，王强让我问付某，我就给付某打电话问他这事办的怎么样了，还能不能截钱，付某说能截，他也截住过，他说王强也截住过，我问王强他说没截住呢，我说要不去呼和浩特查查账去，王强说用手机在网上就能查，还让我看了截图，再后来他们一直不接我电话，我就没再跟他们联系过。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20年3月份的一天，王强打电话让我帮他办过几张手机卡，他说是为了绑定游戏用。 5、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在徐水区联通公司上班，负责手机卡交付工作，王强和付某在我公司持本人身份证开通过多张手机卡。 6、证人王某1、王某2、戴某证言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王某1通过钱站ＡＰＰ网贷被骗10000元，王某2通过钱站ＡＰＰ网贷被骗6000元，戴某通过钱站ＡＰＰ借款平台以调整贷款利息为由被骗3000元。 7、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内蒙古格耀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某，2019年12月9日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注册成立，住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县户。 内蒙古佳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理人闫某，2019年12月9日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注册成立，住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北口冷库南200米平房。 内蒙古谦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某，2019年12月9日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注册成立，住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奔驰店南站修平房。 8、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7月7日，被告人王强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综合上列证据分析，关于起诉书指控本起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强供述曾与闫某、付某一同去呼和浩特，用闫某的身份证办理了营业执照和银行账户，这些营业执照给了呼和浩特的人，呼和浩特的人肯定给钱了，但是给了多少不知道。证人付某证实王强联系的闫某与其一同去的呼和浩特办营业执照，闫某注册了三四套公司手续，其他人注册了几套，一共注册了十二套，一共卖了4800元。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其与王强、付某一同去呼和浩特办理过营业执照，事先知道办理营业执照是为了截里面的钱，事后关于是否截住钱的问题问过王强和付某，但该证人证言未提及如何交易的情况。侦查机关调取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2019年12月9日，闫某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内蒙古格耀、佳盈、谦源商贸有限公司。上列证据能够证实王强、付某、闫某三人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营业执照的事实，但相关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已成功买卖交易，仅有被告人王强供述及付某证言，结合本案中买家及交易金额不详，营业执照等相关物证亦未扣押的事实，现暂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王强供述及证人付某证言关于买卖成功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强之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证据不足。 二、2020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强为达到出售企业营业执照、印章、对公账户盈利以及截取对公账户内钱财的目的。假借以帮助张某2、周某、武彦刚贷款为名，以张某2、周某、武彦刚的名义分别向保定市徐水区、莲池区、竞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册成立了河北沙葱商贸有限公司、河北戴爽商贸有限公司、河北雄普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开佩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巨穹商贸有限公司、河北事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上述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银行系统未予办理开户手续。2020年5月11日，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徐水区王强住处将上述物品查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王强供述，2020年过了年，付某说让我跟着他干，带着人办营业执照和银行开户，每个月给我一万元钱，我也没在意，我就学着也找人办营业执照和开银行账户，也准备卖钱，不懂的我就问微信好友，有时候也问付某，付某也知道我在干这个，我从网上知道每套手续能卖五六千元钱，我找的张某2、周某、武彦刚，当时我说为他们办理贷款，我带着他们申请了营业执照后，去银行办理开户还没办成，他们几个给我要贷款，我说贷款还没办下来，营业执照我先用着，将来每个营业执照给他们一千元钱，后来也没给他们钱。 2020年2月份，付某把我拉进一个微信群，我从群里加了几个收购营业执照和手机卡的好友，经过私聊了解到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手机卡和银行卡、Ｕ盾可以卖钱，对方收的手机卡是用来打电话、群发短信骗人的，营业执照和账户可以帮助骗子洗黑钱，将营业执照卖给他们，他们能帮助把账户里的钱支出来，给我按四六分成，后来我就是为了能挣钱才和付某找人开了些手机卡和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卖给了这些人。我就是卖了一些手机卡和Ｕ盾，挣了一点钱，营业执照是付某卖的，不知道挣了多少钱，他也没给我，我找人办的营业执照的对公账户现在还没办理下来。 后来为了多挣点钱，就跟群里的骗子学习怎么挣钱。我也学着倒卖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我就找周某、张某2、武彦刚注册了几个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还没有办好就被查住了。注册一个公司需要两个人，本人不用去，用手机下载一个ＡＰＰ刷脸就通过了。我用他们的信息注册的公司：有河北巨穹商贸有限公司、河北事旭电子商贸商务有限公司、河北开佩商贸有限公司、河北戴爽商贸有限公司、河北雄普商贸有限公司、河北敖松商贸有限公司、河北联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河北纯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河北沙葱商贸有限公司、河北欧出商贸有限公司、河北秀傲商贸有限公司。 收购手机卡、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的这些人我感觉他们肯定不干好事，要是干好事也不会花大价购买这些东西，卖手机卡时我怀疑他们是电信诈骗，我问他们也不承认，说是博彩公司，我知道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肯定是洗黑钱的，他们说办个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之后，他们可以帮着把账户里的钱提出来给我四六分成。我的任务就是办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卖给他们，等里边有钱之后，我负责联系营业执照上的法人让他们刷脸，就可以把钱支出来。 因为我觉得付某办理营业执照肯定挣钱，所以我就想办几个营业执照试试，挣点钱，我就联系的大因镇葛村的张某2，还有崔庄镇南公村周某，还有邯郸的武彦刚通过保定云算盘财税有限公司办理了八个营业执照，并刻了三个公司的印章。其中张某2一个，周某四个，武彦刚三个。我办理了营业执照之后就去银行开对公账户，银行说没有门脸，没有给我们办理对公账户，我就撕了几本营业执照，其余的都在我们家，我一套营业执照也没有卖。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20年4月份的一天，王强给我打电话问我缺钱不，我说缺钱，王强说缺钱给你贷点款。这样过了几天，王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从网上下载一个验证身份信息的软件，我以为是办贷款用，就下载了下来，王强让我扫脸，我扫了脸，过了几天又让我扫了一次。这样又过了几天的一天上午，王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来趟县城，在行政服务大厅等着我，我就去县城行政大厅见到他，领着我去了行政大厅后边的一个单元楼的一户人家，这家屋里也摆着办公桌，具体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到了那里工作人员让我们填表，是王强填的，让我也签了几个名字，还把我的身份证复印了，让我在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名。我问王强这是干什么，他说你不用管了，都是合法的。在单元楼办完手续，工作人员就领着我和王强去了行政服务大厅二楼办理营业执照的柜台，这时候我才知道是让我注册公司办理营业执照，我们在这里办完手续就给了我们一套营业执照，公司名称叫河北戴爽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过了几天，王强给我打电话，让我跟着去保定一个银行，王强说开个账户，银行工作人员让我们填单子，工作人员问我们有没有实地和门头？我们说没有实地和门头，工作人员说我们不能开户，我们从银行出来之后，我就感觉有点不对路，我问王强怎么回事，王强说你什么都不用管了，肯定是合法的。我就给王强说不办贷款了，王强也没说别的，我们就回来了。王强找我注册公司之前没说过给我钱，只是说帮我贷点款，办理完营业执照之后也没有给过我钱。 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20年4月的一天，王强打电话问我缺不缺钱，办不办贷款，我说办，我问他犯法不犯法，他说不犯法。过了几天，王强让我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个软件，我下载后王强让我扫脸，我扫了。过了两天，王强让我到徐水行政服务大厅找他，到了那之后，我看周某和一个男的也跟着王强，那个男的不认识，王强带着他们俩进去了，让我在外边等着，过了一会儿，我给王强打电话说我有事先走了。过了一个礼拜左右，王强开车在107国道接上我就去了保定，车上还有周某，到了一个办公的地方，我把身份证给了他们，填了一个单子，签了一个名字就回来了。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王强拉着我们去保定一个银行，到银行说开户，工作人员就让我们填单子，填到一半，银行的工作人员问我们有没有门脸，我说没有，银行的说没有门脸开不了账户，然后王强就拉着我们回来了。王强找我注册公司之前没有许诺要给我钱，就说帮我办贷款，办了营业执照之后，王强也没给过我钱。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2020年5月11日，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侦查人员在王强位于保定市徐水区盛典公寓3单元402室搜查并扣押河北戴爽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巨穹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开佩商贸有限公司、河北雄普商贸有限公司、河北事旭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五套，河北戴爽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各一枚、河北开佩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各一枚、河北欧出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各一枚，周某法人印章二枚、武彦刚法人印章一枚，印章密码管家五个，中国建设银行Ｕ盾一枚，尾号为4072建设银行卡一张。 5、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河北沙葱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2020年5月9日在徐水区注册成立，住所保定市徐水区。 河北戴爽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2020年4月8日在徐水区注册成立，住所保定市徐水区。 河北雄普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彦刚，2020年4月8日在徐水区注册成立，住所保定市徐水区。 河北开佩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2020年3月30日在莲池区注册成立，住所保定市莲池区商用。 河北巨穹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2020年4月3日在莲池区注册成立，住所保定市莲池区。 河北事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2020年4月3日在竞秀区注册成立，住所保定市竞秀区商用。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综合上列证据分析，关于起诉书指控本起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强供述为了达到卖营业执照及账户挣钱的目的，找到张某2、周某、武彦刚以贷款为名，借用三人身份证件办理了营业执照，因办理的营业执照没有实际经营场所，在银行系统未能办理开户手续，上述三人办理的营业执照未能交易。侦查人员在王强住处查扣的营业执照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以张某2、周某、武彦刚的名义办理了河北沙葱、戴爽、雄普、开佩、巨穹商贸公司。证人张某2、周某亦证实帮助王强办理营业执照的事实，因注册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银行未能办理开户手续。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被告人王强为达到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目的，虽办理了营业执照等手续，但因注册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未能开通银行对公账户，该行为属为犯罪做准备条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强之行为应属犯罪预备。 另查明，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王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王强供述，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是指以金钱为交换条件，非法购买或者销售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关于起诉书第一起对被告人王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起诉书第二起对被告人王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未遂）的指控，经查，被告人王强之行为属于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形态不妥，应予更正。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及起诉书第二起犯罪事实属犯罪预备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强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保护国家机关对证件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其信誉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罚金已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红梅 人民陪审员  闫 庄 人民陪审员  强 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