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4736号原告：北京健步之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康西路**。法定代表人：左明学，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瀛，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福生，男，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北京市鼎云超建筑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工业园区内div>法定代表人：马征，执行董事。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健步之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步之秀公司）与被告马福生、被告北京市鼎云超建筑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云超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健步之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胡家瀛，被告马福生、鼎云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步之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人民币合计13222956.3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承租被告马福生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业大街40号院内东侧库房的二层用于存放运动鞋等货物。2018年10月，被告马福生将该东侧库房的三层库房及附属建筑、设施出租给苗厚运进行装修。2018年10月30日，苗厚运雇佣工人刘树太在原告租赁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业大街40号的东侧库房三层西南部进行违规气割操作导致整栋库房失火全部烧毁，致使原告存放于东侧库房二层的全部货物全部被毁。被告马福生系东侧库房的权利人，其将涉案仓库出租给苗厚运知却未尽到管理义务，纵容苗厚运进违规施工从而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此外，涉案仓库内因未设置消防标识、设施和器材等消防配置，直接造成了火灾的进一步扩大和蔓延，加重了原告损失。被告北京市鼎云超建筑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为涉案仓库所在地的土地权利人。其将该土地出租给马福生用于修建违法建筑物而未尽监督管理义务，亦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上述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权，致使原告承受巨大损失。二被告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马福生辩称，不同意健步之秀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被告在本案中不是侵权主体，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被告并未与邵传眉终止租赁关系，也未与原告口头订立合同关系，被告与原告没有直接的租赁关系，原告只是为徐国宗，邵传眉二人代付租金。即使后续存在租金交付的关系，但未对仓储货物进行清点和交接，被告不可能了解之前租赁过程中原告的使用用途及仓储货物是否为易燃品。被告也不应对之前已经形成的租赁关系以及租赁关系中已经仓储的货物承担管理及赔偿责任。2、租赁房产不存在消防安全等隐患，本案火灾事故并非房屋本身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等自身问题（电线或者电设施或者其他房屋自燃等）直接引发的火灾，而是因为苗厚运雇佣的装修工人刘树太在装修过程中直接导致的火灾，因此房屋本身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等问题与火灾产生并没有因果关系。3、火灾系刘树太装修过程中直接导致，现刘树太已构成刑事犯罪，具有全部过错赔偿责任，相关部门也已确定了刘树太的刑事责任及侵权责任。原告应当要求刘树太承担承担赔偿责任，可以主张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也可以单独主张民事赔偿。要求被告赔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系一般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一般侵权责任适用的是过错责任，本案中，被告对于火灾的产生并无过错，火灾的产生与被告也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即无过错，又与火灾本身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原告以刑事案件中的评估报告作为民事案件中认定损失的依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原告提交的刑事案件的评估报告，只是原告单方的统计，没有任何票据及合法证明确定货物的存在及来源，库存，价值。2、通过刑事卷宗可以看出，原告向公安机关上报多少数额，评估报告认定上述数额没有任何认定依据和标准。而在民事案件中，相关财产的价值需要通过一定的评估程序予以确定，例如摇号选取鉴定机构，市场比价，异议等相关程序。而本案的评估报告的作出，被告不能也无法参与，根本无法对于数额的认定提出任何异议。若本案直接将该评估报告作为民事案件中的定案依据对于被告显失公平。3、刑事案件至今尚未结案，最终判决尚未生效，原告以未结刑事案件中的评估报告作为本案证据主张，不仅违反先刑后民的原则，而且违背民事案件中的证据规则。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鼎云超公司辩称：除了同意马福生的答辩意见以外，鼎云超公司与本案无关，我公司作为土地权利人，不应对土地上的后期建筑物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否则按照我国实际情况，土地的实际所有权归属集体或国家，集体或国家不可能针对地上物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对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鼎云超公司为涉案仓库所在地的土地权利人，该公司法人为马征，即马福生的女儿。2017年10月10日，马福生（出租方，甲方）与徐国宗、邵传眉（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仓库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徐国宗、邵传眉承租涉案仓库后，将二层部分库房转租给健步之秀公司，后双方解除租赁关系，改为马福生直接向健步之秀公司出租。2018年10月，马福生（出租方，甲方）与苗厚运（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仓库及办公房、门卫室10间和院内空地、道路、水电、消防等附属设施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前为乙方装修改造免费期。马福生在落款甲方处签字，写明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苗厚运在落款乙方处签字，写明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30日，涉案仓库发生火灾，造成库房内北京中奥环球体育管理有限公司、徐国宗、毛岱军、北京佛晓商贸有限公司、陈灿平、北京健步之秀贸易有限公司、马福生的物品以及涉案仓库受损。2018年11月22日，北京市大兴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14时20分左右，起火部位为涉案仓库二层西南部，起火原因为刘树太进行气割引燃周边可燃物。原告租赁房屋时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原告提交之前一直交纳租金的收据证明着火时正在租赁涉案房屋，其中既有公司会计班志慧交纳的，也有公司员工高有志交纳的，收款人为马福生,被告对上述二人的身份有异议，经核实，上述二人确为原告公司员工，且原告提交的进货记录明细表中，其货物接收人亦显示为高有志。经核实，原告2018年9月1日向马福生交纳最后一笔租金30960元，租期为2018年9月1日—2018年12月1日（收据标明430平米）。2019年8月22日，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金星派出所的委托，依据健步之秀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火灾损失清单出具《北京市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涉案货物评估价格为9466417.38元，其中鞋子7956713.64元，服装1139036.16元，配件370667.58元。就以上鉴定结论，原告主张是依据受损货物的批发价格申请的鉴定，有别于进货价格和市场零售价格，经与鉴定报告核实，该鉴定报告采取的是市场比较法，即依据的同类商品的近期市场交易价格。被告认为鉴定依据的主要材料为原告自行统计的进货及库存数量，即使原告自行统计的数据，亦缺少相关的出货记录凭证，不能证明发生火灾时的具体库存货物数量。此外，被告还主张从原告提交的进货明细上来看，原告收货地点均为北京市丰台区，而非事发地点，因此，对原告提交鉴定基础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以上事实，原告表示自己主要是销售运动鞋和羽绒服的企业，进货商为福建一家企业(斯哌纹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该企业定期向北京各供货厂家发货，并非送货上门，集装箱到达北京市丰台区以后，还要各个厂家自己上门提货，涉案货物是原告提货后拉到承租的仓库的。对于没有出货记录，被告解释为公司的记账方式就是只记载存货，具体售货的会计凭证没有保存，也没有必要提交。被告则主张，原告提交的进货记录明细表显示均为2017年至事发之日的货物总量，如果没有出货和卖货记录，不符合常理。为证明财产损失，健步之秀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明：1、健步之秀公司与斯哌纹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经销协议，该协议起止日期为2016年9月1日——2018年12月31日，关于期货，双方约定原告鞋的进货价格为新款鞋为吊牌价的3.3折，老款鞋为吊牌价的3折，服装的进货价格为吊牌价的4折，配件的进货价格为吊牌价的3折；关于现货，双方约定原告鞋的进货价格为吊牌价的3.5折，服装的进货价格为吊牌价的4.5折，促销和特价产品的进货价格临时调整。合同约定，如原告在一个月内未产生进货或销售行为，需提交书面说明，如在协议期内未完成销售目标且未取得供货方谅解的，可视为低效经销商，供货方有权选择新的经销商。2、斯哌纹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3日关于全国终端门店实施百姓ERP分销零售软件的通知，依据该通知，原告将零售销售情况输入电脑终端，斯哌纹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获得销售情况信息。但原告主张随让双方签订该协议，但并未按照协议内容安装上述软件，经与斯哌纹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责人核实，斯哌纹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确认双方并未实际安装上述软件。3、斯哌纹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原告2017年1月1日——2018年10月31日的进货明细表：分别为（1）服装6368件，吊牌价2807472元，成本价1122988.8元。2018年10月22日两张单据号DA3026198、DA3026199，2018年10月22日一张单据号DA3026200；（2）配件65400件，吊牌价1859200元，成本价557760元。2017年3月11日单据号DA3026201、2017年7月27日单据号DA3026202、2017年11月27日单据号DA3026203、2018年4月27日单据号DA3026204、2018年4月28日单据号DA3026349；（3）鞋。鞋为主要库存商品，货品单据号较多，总件数为250356双，吊牌价119668434元，成本价36875452.02元。以上三项合计322124（件/双），吊牌价124335106元，成本价38556200.82元。经核算，原告自报的鞋的成本价约为147元一双，服装为176元每件，配件为8.5元每件。4、健步之秀公司与斯哌纹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货品、物流信息核对表，福建省竟达物流有限公司的物流费用对帐单，显示2017年1月1日——2018年10月31日的鞋、配件、服装的具体货品单据号、物流单据号以及物流费用结算情况。经与斯哌纹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责人核实，斯哌纹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确认上述物流及发货证明情况属实。5、健步之秀公司在2018年10月30日自行统计库房损失明细，斯哌纹奇鞋子、服装、配件数量合计94268（件/双），吊牌价29072406元，批发价13222956.3元，预计利润额3994094.28元，成本价9228862.02元。其中所有鞋子54121双，合计7820328.72元,单价平均约147元一双，从59元到195元不等,大部分价格区间在100元以上;服装6368件，合计1122988.8元,单价平均176元每件,价格99元到500多元不等;配件33779件，合计285544.5元,单价平均8.5元每件,价格7.5元到17.4元不等。除以上货物损失还包括库房货架38750元，库房租金30960元，物流运费67861元，陈列道具602950元，广告道具98430元，办公耗材36770元，人员工资99984.36元，合计975635.36元。相比进货表，健步之秀公司上报的售货情况为：鞋子出售196235双，服装销售0件，配件销售31621件。与之相对应，通过核实原告上报的2017年至2018年发货明细发现：（1）原告鞋子的发货节奏为：2017年1月发货24天,2月份17天,3月份21天,4月份17天,5月份17天,6月份14天,7月份19天,8月份20天,9月份20天,10月份13天,11月份21天,12月份19天,2018年发货节奏与2017年基本类似,以上有零售、有批发、也有集中做活动的销售情况。（2）配件的发货节奏为：2017年6月—8月每月发货一次,每次7000件——10000件左右。2018年5月发货一次,5000件左右。（3）2017年至2018年，原告发货明细中未有服装发货记录。6、健步之秀公司2017年至2018年10月向斯哌纹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货物价款的单据17542159.29元，原告主张上述货款并非全部支付凭证，且并非与进货情况一一对应，其中有一部分货款是直接支付给斯哌纹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老板娘，另尚有部分货物欠款未付清。经与斯哌纹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责人核实，斯哌纹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确认原告陈述属实。7、健步之秀公司提供货架照片若干张，证明上述货架系向经销直营店供应的产品货架，一并被烧毁。原告称上述货架堆放在三楼，被告认为即使有货架，但三楼不属于承租区域，不同意赔偿。另查，健步之秀公司所承租的仓库地点位于东侧库房二层，仓库层高为4.5米，现涉案房屋已经拆除。原告称仓库内的货物为层叠摆放，现场除了留出走路的过道之外几乎摆满，靠墙的地方是摆三排，中间摆两排，被告认可仓库内有货架。2019年7月17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苗厚运、刘树太、郭占芳、郭选福为被告，以其4人涉嫌失火罪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查明：“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苗厚运承租马福生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新建村金业大街40号内仓库，后被告人苗厚运指使、雇佣郭占芳、郭选福、刘树太等人对仓库进行改造。于2018年10月30日14时许，在改造仓库过程中，被告人刘树太在不具备资质的情况下，违规使用气焊引燃仓库内可燃物，导致发生火灾。造成大量经济损失，多名消防员不同程度受伤。消防员朱世坤、张哲、孔维鲁、戴进身体损伤程度临时鉴定均为轻伤二级。”该院认为苗厚运、刘树太、郭占芳、郭选福违反电气焊的管理使用规定，违规使用电气焊，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应当以失火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该刑事案件现正在审理过程中。上述刑事案件在侦查时，公安机关对马福生、苗厚运、刘树太、郭占芳、郭选福均进行了询问，4人的主要陈述内容分别如下：1.马福生称涉案仓库是自己请工人建造的，建造房屋时未办理准建手续；2017年10月，马福生与邵传眉、徐国宗签订租赁合同，2018年9月，邵传眉不再续租，但仓库还有7家分租的租户，徐国宗也在继续使用仓库，故马福生一边继续按照之前的价格向租户收房租，一边继续找二房东；2018年10月15日，马福生与苗厚运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苗厚运作为二房东整体租赁仓库，2018年12月将现有的八家租户转给苗厚运；马福生对苗厚运的改造行为知情，也去现场看过，但不知道具体的改造方案。2.苗厚运称自己是仓库改造的总指挥，郭选福负责现场指挥和买部分施工材料，刘树太和刁玉薄负责具体施工，受郭选福指挥，郭占芳负责后期客户服务，改造的事情基本不参与；仓库改造是马福生提出的，因为他说之前消防安全检查老通不过，所以让苗厚运改造，仓库改造方案是与马福生商量后，经过马福生同意的。3.郭占芳称自己系苗厚运雇佣的物业经理，与郭选福平级，郭选福是管工程的，负责施工现场的工人管理，郭占芳负责采购及物业管理；涉事仓库是苗厚运从马姓房东处承租过来的，用于代房东向外出租，仓库内一层进入走廊后的西侧的前两个房间是空的，最北侧东边的库房存放的服装衣料，二层走廊西侧第一个库房存放的布料，最北边走廊东西两侧的库房存放的鞋子，三层只堆放了一些杂物；施工方案是苗厚运定的，主要由郭选福负责实施，郭占芳负责材料预算以及购买、运送材料；刘树太是郭占芳雇佣的工人，负责焊接和切割。4.郭选福称苗厚运是老板，郭占芳是经理，其他工人包括自己都是郭占芳招聘来的；事故发生时，涉事仓库一共有三层，一层存放了很多羽绒服，二层存放了毛料和鞋；当时，郭选福安排刘树太和刁玉薄切割一层到二层的楼梯方管，刘树太负责切割，刁玉薄负责配合刘树太的工作；着火应该是切割楼梯导致的，郭选福最初发现着火的地方系仓库二层西南角一处堆放毛料的楼梯口。5.刘树太称自己系被姓郭的经理雇佣后，由郭选福安排工作，事故发生当天，郭选福让刘树太把一层西南角通往二层的铁质楼梯拆了，刘树太负责用乙炔气焊机切割，姓刁的工友负责帮忙看着脚手架，施工时二层仓库就着火了，着火原因应当是刘树太在切割楼梯时，将二层仓库存放的做服装毛领用的毛料点燃了。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从过错上来看，对于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负担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北京市大兴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仓库起火原因为刘树太进行气割引燃周边可燃物，故刘树太系本案火灾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健步之秀公司称马福生授意、指示、委托苗厚运对涉案仓库楼梯进行气割改造，系刘树太实施引发火灾事故劳务的实际接收人，但健步之秀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的仅是苗厚运的单方陈述，马福生对此并不认可，而根据刘树太本人以及第三人苗厚运、涉案其他相关人郭占芳、郭选福在刑事案件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刘树太系由郭占芳雇佣后在郭选福的指示下工作，而郭占芳、郭选福均系苗厚运的员工，故刘树太、郭占芳、郭选福与马福生并无直接雇佣关系；从事实上来看，马福生与苗厚运就涉案仓库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苗厚运基于自己使用的需要对涉案仓库进行装修改造属应有之意，并无证据证明苗厚运系受马福生的委托改造涉案仓库，故健步之秀公司主张马福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事实依据。其次，虽然马福生与健步之秀公司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马福生收取健步之秀公司2018年9月、10月、11月的租金，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而在马福生与健步之秀公司租赁关系存续期间，马福生又将涉案仓库整体出租给苗厚运，并在知道仓库存放有租户易燃货物的情况下准许苗厚运装修，在此情形下，马福生对于苗厚运的施工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此外，房屋本身存在的消防安全隐患也是导致火灾迅速蔓延造成损失扩大的重要原因，故作为房屋建造人、出租人的马福生对于事故损失应承担一定责任。另外，健步之秀公司自冒风险承租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房屋，对损失发生亦有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损失。综上，本院认为健步之秀公司、马福生对火灾事故发生均有一定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认健步之秀公司自担5%的责任，马福生承担30%的赔偿。因健步之秀公司在本案中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仅要求马福生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剩余损失，由健步之秀公司另行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健步之秀公司因此次火灾事故导致的实际物品损失应根据火灾发生后其向公安机关的报损情况、评估报告、健步之秀公司的生产经营内容及租赁仓库的情况，同时结合健步之秀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综合进行认定，对此，本院有以下几点考虑：首先，健步之秀公司系以鞋子、羽绒服及相关配件经营内容的企业，在火灾发生后，其向公安机关报送的损失情况为9228862.02元，而鉴定报告鉴定的价值损失为9466417.38元，在损失清单一致的情况下，报送损失与鉴定结果不一致，本院基于损失成本判断，以原告自己报送的货物价值情况即9228862.02元为损失计算基数，关于原告自己上报的价格基数，系基于与进货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中确定的打折成本价格计算而来，本院对原告以此为单价计算货物损失总价值的科学性予以认可。其次，原告自己统计的货物损失情况。关于2017年以后至火灾之日的发货及物流情况，结合供货商的相关证明，可以认定该段时间内的进货情况是真实的，但是鉴于原告自己未能提供准确的货物销售情况，且其与供货商之间未安装联网软件，现其销售货物情况因火灾无法提交具体证据。本院将结合以下因素予以综合考虑：1、羽绒服。因羽绒服的三个货物单据号均为2018年10月22日，此时距离火灾发生之日仅有几天时间，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本院予以认可。2、配件。配件进货65400件，原告自报库存33779件，销售31621件，尚不到进货数的一半，从原告的进货节奏看，配件平均4—5个月进货一次，而配件并非该公司的主要业务，依照常理，应该系销售了超过半数产品的情况下才可能大批量进货，因此，本院在考虑不可避免存在旧货积压及配件商品货物流转周期较长等因素的基础上，对该部分损失予以适当酌减，根据原告自报的损失，本院酌情确定为10万元。3、鞋子。鞋子进货250356双，原告自报库存54121双，销售196235双，售货量为78.4%，符合常理，本院结合事发时施工人员的陈述以及原告租赁房屋的体积来看，库房的满储存放空间应该在1900立方米左右，按照每双鞋盒0.006立方米来计算，原告的货物损失至多为30万双鞋左右，考虑走人的通道和正常的货架高度，除去羽绒服和配件的空间以外，原告主张库存54121双，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鞋子的损失价值基本予以认定，考虑原告没有出货会计记录，本院予以适当酌减，综合认定为700万元。原告交纳的房屋占用费，在着火时尚未用完，多余部分，马福生应予退还，经核算，应退还1032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健步之秀公司因火灾所导致的物品损失为8222988.8元，加上因涉案仓库被烧毁，健步之秀公司未实际使用租赁仓库所产生的2018年11月份的房屋占用费损失10320元，健步之秀公司的财产损失共计8233308.8元，按照30%的责任比例，马福生应赔偿246992.6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福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健步之秀贸易有限公司损失合计2469992.64元；二、驳回北京健步之秀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120元，由北京健步之秀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4560元（已交纳），由马福生负担265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新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静怡-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