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邳州市经济开发区环城北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胡一竹。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民，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经济开发区环城北路北侧、红旗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胡一竹。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民，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涿州市飞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涿州市开发区朝阳东路高铁桥西。 法定代表人：曹天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同，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涿州市飞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改判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不承担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进而导致错误判决。（一）本案适格主体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本案中，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仅签订了《千吨级非晶合金带材带机购买合同》（以下简称购买合同），但在供货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约定，将《购买合同》项下原审被告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均转移至上诉人，由上诉人承继《购买合同》，故2015年12月22日的《设备验收报告》中的用户单位由原用户（名称）：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改为现用户（名称）：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交货地址为：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即上诉人的厂区，由上诉人进行设备验收并盖章，被上诉人也盖章认可，并未有原审被告签字盖章。（2）在《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千吨级非晶合金带材喷带机验收报告》中，抬头即明确为上诉人，再次由上诉人进行验收，后双方签字盖章，并未有原审被告签字盖章。（3）在《合同款支付协议》中，甲方为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即上诉人，乙方为被上诉人，并未有原审被告签字盖章。机器设备的接受、验收、以及达成《合同款支付协议》均由上诉人来完成，且被上诉人未表示出任何异议，被上诉人也与上诉人进行了设备接受、验收等，上诉人已在事实上承继了《购买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甚至是在关键的《合同款支付协议》中，仅有上诉人的签名盖章，未有原审被告的签字盖章，按照日常经验，若要求多个主体付款，肯定会要求都签字盖章，从被上诉人的这一行为可看出，其要求付款的只是上诉人，并未有原审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已承继《购买合同》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相对应主体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不应属于合同相对人。因此本案的适格主体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不承担还款责任。（1）在《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千吨级非晶合金带材喷带机验收报告》中，第二项验收结论第2小项：本报告中第八项设备生产情况中宽带170甲方计划2016年4月30日验收，出具验收结论，实际情况中，上诉人组织了验收，经验收该宽带170不合格，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沟通整改，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整改，根据《购买合同》第五项第3条的规定，乙方（即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若未能达到本合同和合同附件规定的配置、性能指标和成才合格率要求，乙方需在3个月内整改完成，自整改之日起如乙方提供的设备在3个月内仍无法达到合同的各项指标及要求，视为乙方交付的设备不合格已构成根本违约，甲方（即上诉人）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退回所有已收合同款项，并赔偿甲方损失。对于宽带170，被上诉人未能达到《购买合同》的要求，且答辩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整改，但被上诉人拒绝整改，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货款和质保金无事实依据。（2）开具发票是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一直未给上诉人开具发票，致使上诉人无法进行财务报账，给上诉人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补充理由：1、对于涉案机器验收报告中用户单位书写为原名称网为新能源，现名称网为新材料，对此上诉人称是对合同相对方的变更，而被上诉人辩称这是合同相对方名称的变更，对此争议应当按认定为是合同相对方进行变更，因为事实上网为新能源和新材料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所以被上诉人辩称网为新材料是网为新能源名字的变更不符合事实。2、涉案的买卖机器只有一台，而一审法院确判令网为新能源和新材料两个公司共同承担拖欠的货款，这显然是错误的的，其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因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是一个公司，一台机器也不可能同时卖给两家公司，所以同时判令两个公司共同承担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予以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请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予以改判。 涿州市飞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补充的观点当时合同签订是是新能源签订的，交付货物时新材料告知说公司名称正在变更，将变更为新材料，被上诉人很善良的认为上诉人的说法，所以就出现了在验收报告中称原单位为新能源，现单位为新材料，并且在起诉时及履行合同时我们发现新材料和新能源是在同一地方办公，所以让二上诉人共同支付货款是正确的。 涿州市飞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490万元及质保金160万元，共计65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4与3日起至全部货款结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日，原告飞亚机械公司与被告新能源公司签订《千吨级非晶合金带材喷带机购买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新能源公司乙方：飞亚机械公司甲方向乙方购买千吨级非晶合金带材喷带设备一套，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并签定本合同，具体条款如下：喷带设备用于生产铁基非晶带1K101带材，乙方生产的喷带设备所制的非晶带材满足如下要求：可连续喷制50-170mm带材并可扩展到213mm，24小时生产8炉，自动卷取，带材每炉单产3.5吨（分两卷抓取），带材厚度22-28μm，喷带设备所生产的产品达到行业标准，可做非晶配电变压器、可剪切，单炉成才合格率达到70%以上。……三、价格及付款方法：乙方出售的千吨级喷带设备单套总报价为：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整（￥16000000.00），提供增值税发票。签约后10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设备总价格的30%人民币肆佰捌拾万元整（￥4800000.00），预付款到帐后45天内甲方再支付乙方设备总价格的15%，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00），设备全部完工在乙方冷调试后甲方支付给乙方设备总价格的15%，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00），乙方组织发货；设备在甲方调试、生产出合格带材（7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设备验收后，甲方支付给乙方设备总价格的30%，人民币肆佰捌拾万元整（￥4800000.00），设备开始进入质（保）期，质保期为一年。余款，即设备总价格的10%，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00）作为设备的质保金，在设备质保期满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由于甲方未能及时付款导致设备加工未能如期交货，乙方不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二又签订了附件1、附件2，约定了具体细节。2015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一出具了《设备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1、设备经两个月的试运行，达到合同及附件的供货范围及使用条件，符合验收标准，双方共同认可，此设备验收完成，设备进入质保期。质保期从验收之日起12个月内。2、由于用户单位人员组织未达到3班数量，故上述验收条件未进行成品率核算，待后续人员完全到位后，进行成品率核算并验收”。2016年3月4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合同款支付协议，双方确认了截止签订协议时甲方网为新材料有限公司欠货款490万元及质保金160万元未付，并约定了甲方即本案被告于2016年6月、2016年7月底将所欠货款付清，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付清。至原告起诉，被告一已支付货款950万元，尚欠货款490万元，质保金16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飞亚机械公司与被告新能源公司于2014年9月3日签订的《千吨级非晶合金带材喷带机购买合同》及《附件1：设备技术规格及供货范围》、《附件2：综合进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将设备送至被告处，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后双方对设备进行验收，在验收报告中载明用户名称原名称为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现名称为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但并未确定系对合同主体的变更。当时虽未对成品率进行核算，但原、被告于2016年3月4日达成《合同款支付协议》，应视为对设备验收全部完成。根据设备验收报告约定，质保期到期日应为2016年12月22日。现质保期已过，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490万元及质保金160万元，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5年4月3日由被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支持自《合同款支付协议》签订次日即2016年3月5日起以4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质保金160万元自质保期结束次日即2016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新能源公司、新材料公司均辩称新能源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二公司与原告飞亚机械公司在发货前约定，将所签订的合同项下新能源公司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均转移至新材料公司，但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在双方后续签订的验收报告、付款协议中予以明确，故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原告所交付设备带宽170不合格，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涿州市飞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490万元、质保金16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4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被告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诉人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提交了上诉状，但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催缴，仍未交纳。本院依法对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的上诉，按撤回上诉处理，由本院另行出具裁定书。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主体问题。本案案涉合同是由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与涿州市飞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在履行过程中，由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接受合同约定的设备并验收，后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与涿州市飞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款支付协议》，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据此主张案涉合同权利义务已转移，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首先，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权利义务已转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就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通知过被上诉人并经过被上诉人同意；其次，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在《设备验收报告》中明确载明：用户单位（原名称）：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现名称）：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足以使被上诉人相信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系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改名后的名称。因此，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主张已全部承继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权利义务，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之理由不能成立，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均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关于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上诉人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主张经验收该宽带170不合格。根据《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千吨级非晶合金带材喷带机验收报告》验收结论2：本报告第八项设备生产情况中宽带170甲方计划2016年4月30日前组织验收，出具验收结论，作为本报告的有效附件。若因甲方原因未能在该日期前组织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以本验收报告为准。上诉人未提交经验收，宽带170不合格的证据，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主张宽带170不合格，不应支付货款和质保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合同虽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并未约定在付款前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以上述理由主张不应付款理据不足。2016年3月4日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款支付协议》明确承诺：验收款490000（肆佰玖拾万元整）甲方在2016年6月与2016年7月底分两次付清与乙方公司，质保金160000（壹佰陆拾万元整）在保质期满以后甲方向乙方付清。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签约方，未经被上诉人同意转移案涉合同权利义务，应与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主张其与网为新能源（邳州）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之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网为新材料（邳州）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克伟 审判员  康珍惠 审判员  杨玉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卢灏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