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辉碧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3W。法定代表人：詹姆斯•森姆杰克逊，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灿标，广东凯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广东凯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普莱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1R。法定代表人：何贤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辉碧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普莱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辉碧公司向普莱公司支付货款236000元；2.辉碧公司支付普莱公司利息损失15881元（以23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24日开始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一审庭审中，普莱公司变更利息计算起点为2018年6月24日；3.本案诉讼费由辉碧公司负担。辉碧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普莱公司赔偿辉碧公司经济损失635000元，包括行政罚款20000元、华科公司造成的解约损失15000元、创美公司收取的办理环保环评手续费用60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辉碧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普莱公司支付货款236000元；二、普莱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辉碧公司赔偿行政罚款损失20000元，委托案外人办理环评手续支出的损失50000元，共计70000元；三、驳回普莱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辉碧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078元（普莱公司已预交），由普莱公司负担2500元，辉碧公司负担257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5075元（辉碧公司已预交），由辉碧公司负担4500元，由普莱公司负担57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026号民事判决。辉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普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支持辉碧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普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依据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40%余款236000元在普莱公司办理好环保环评手续并通过环保局验收后支付。而截至目前，案涉项目仍然没有通过环保验收，因此余款236000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普莱公司无权要求辉碧公司向其提前支付该款项。一审判决支持普莱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二）由于普莱公司未能在承诺的期限内实现案涉项目“通过环保验收”的合同目的，从而导致辉碧公司不得不另行花费600000元委托案外人创美公司完成余下合同内容，该笔费用是由于普莱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发生的直接损失。依据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该笔费用应由普莱公司赔付。由于普莱公司缺乏环保项目的专业知识和经验，其设计、制作、安装的设备本身就是不达标的。创美公司承接案涉项目后，不得不对辉碧公司已经安装的设备进行全面的整改和完善，甚至需要将部门不达标的设备如楼顶固化炉废气处理喷淋塔完全拆除，另行设计、安装替代的设备。辉碧公司为此额外支出费用是客观存在的，而且数额是巨大的。案涉项目的硬件设备和环保验收是一体不可分割的，如果没有通过环保验收，普莱公司安装的所有设备都是没有价值的。一审法院将《合约书》报价明细L项“二楼室内空气净化系统（含环评）”单独抽列出来，然后认为环保验收事项的价值为126000元，这种思路是错误的。普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硬件设备已经按照约定全部安装完毕且符合质量标准。一审判决仅酌情认定辉碧公司的损失为50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欠缺法律依据。（三）辉碧公司是根据普莱公司完成环保验收工作的需要而委托东莞市华科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公司）并支付服务费30000元的，而且华科公司也是普莱公司推荐的。因此，由于华科公司解约而造成辉碧公司的损失15000元，应当由普莱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普莱公司辩称，（一）普莱公司虽未提起上诉，但普莱公司仅认可一审判决的裁判结果，而不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本案为设备买卖合同纠纷，而非环保服务合同或环保施工合同纠纷，普莱公司不负有对辉碧公司整厂环保验收负责的义务。普莱公司与华科公司签订《环保技术服务合同书》时并未出台环保法新规，不需要进行整厂环评验收，因而华科公司对辉碧公司需总体整厂环评及辉碧公司具体设备排放情况并不知情。且案涉相关的行政处罚均是辉碧公司电话通知是普莱公司过错导致罚款，普莱公司并未看到任何书面文件，误以为是因为浸胶车间未报先建问题导致处罚，所以才同意出具《补充协议》，愿意承担环保罚款20000元。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普莱公司虽已知晓环保新规及辉碧公司需要进行总体整厂的环评验收，但并不知晓辉碧公司增加的污染工序及污染设备具体情况。协议中也有黑体加粗明确说明“验收时涉及普莱公司承作设备外的部分，未能达到环保验收标准所导致时间延后，与普莱公司无关”。由于普莱公司安装的设备不能单独进行环保验收，因此普莱公司增加该限定条款，表示不承担辉碧公司整厂环保验收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普莱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是承诺负责辉碧公司整厂环保验收缺乏事实依据。普莱公司的营业执照无环保施工相关资质，约定由普莱公司负责整厂环保验收不符合常理。而且，在未增加合同价款的情况下，将设备买卖合同直接变更为环保服务合同，不符合等价有偿的商业原则，也不符合一般的社会经验及逻辑。案涉“悬挂输送烘烤净化设备”的设备供货及安装金额才590000元，其中的“二楼室内空气净化系统（含环评）”包含大量设备，作价才126000元，而辉碧公司聘请的案外人东莞市创美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美公司）仅环保工程治理及环保服务收费就达到600000元，还不包含任何浸胶、烘烤设备。案涉合同价款590000元为出售设备的价款，如果另外要求普莱公司额外无偿负责收费达600000元的环保验收工作，完全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辉碧公司与华科公司签订的《环保技术服务合同》价款也仅仅为29000元，范围仅仅是案涉悬挂输送设备扩建部分的环保验收，不涉及VOCS总量申请等环保硬性指标项目。（二）即使认定普莱公司应承担辉碧公司的整厂环保验收义务，但辉碧公司并未依法申领VOCS总量排放环保硬性指标，且违法增加污染工序及设备，已经破坏了普莱公司的履约基础，完全超出了合同范围。即使普莱公司负有辉碧公司的整厂通过环保验收的义务，普莱公司仍然需要先向环保主观部门申领VOCS总量排放指标，但辉碧公司一直不作为，至今未申领。据了解，东莞市清溪镇污染企业较多，新环保法出台后该镇已无VOCS排放指标，该镇企业无法再通过经济购买的方式取得该排放指标。按照商业惯例，该排放指标应由建设方申领，而不是由第三方申领。辉碧公司在VOCS排放指标申领事项上的不作为，是其无法通过环保验收的根本原因，并非普莱公司能力不行。辉碧公司过错明显，需对其擅自违约行为承担所有的损失后果。据普莱公司了解，辉碧公司一直违法排放，至今未取得VOCS总量排放指标，其试图转嫁环保法上义务既不合法，也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令普莱公司赔偿50000元，已极大的照顾了辉碧公司的利益。（三）辉碧公司至今未通过环保验收及取得排污许可证，因此无论辉碧公司委托哪家环保工程公司，涉案整厂环保验收能否通过并非第三方能够控制。环保验收属于行政审批事项，与政策规定及建设单位自身环保条件存在极大关联。辉碧公司试图通过极少费用转嫁其主体义务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涉案设备于2016年5月已经开始投入使用，早已经过了质量异议期和质保期，辉碧公司至今未对设备提出质量异议，因此辉碧公司应依约付款。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定性为于环保服务合同或环保施工合同纠纷，因辉碧公司不履行VOCS指标申领义务及其不当增加污染工序及设备，也属于不当阻止合同履行条件成就的行为，应视为合同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辉碧公司应当对其根本违约行为承担所有法律后果，也应当依法付款。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辉碧公司与案外人创美公司2018年8月9日签订的《环保工程合同书》，辉碧公司聘请创美公司对普莱公司已经安装的设备进行改造，并代为向环保部门办理环保验收及申请排污许可证。辉碧公司确认，创美公司与普莱公司的作业目的是一致的，均是为了通过环保验收。创美公司对普莱公司安装的设备中不合格部分进行改造，合格部分予以保留。普莱公司安装的设备不合格部分主要是《合约书》所附清单第K项对应的“楼顶固化炉废弃处理喷淋塔（自制）”，该部分对应价格为27000元。辉碧公司确认，截至二审法庭调查结束时，经过创美公司改造的案涉净化设备输送线仍未通过环保验收及申请到排污许可证。辉碧公司另确认，在签订案涉2016年3月14日《合约书》时，未审查普莱公司是否具有环保治理的相关资质。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基于当事人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剩余40%的货款236000元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普莱公司应赔偿辉碧公司经济损失的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普莱公司要求辉碧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依据是双方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合约书》及其补充协议。根据《合约书》约定，辉碧公司向普莱公司订购“悬挂输送烘烤净化设备”一套，总价款为590000元；先付40%货物作为定金，余款60%于安装完成支付；质量及验收标准：严格按辉碧公司要求及图纸验收，有机废气参照东莞市环保环评标准检测通过为准；如因普莱公司因素，如设计、制造、质量、运输、包装、施工安全之不当而引起的损失，由普莱公司负责，并赔偿辉碧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合约书》所附报价清单、报价明细显示，案涉“悬挂式浸漆烘烤输送线”第L项设备为“二楼室内空气净化系统（含环评）”，对应单价为126000元，具体设备包括：科瑞牌环保空调1台、出风咀6个（自制）、全兴牌风机风柜2台、镀锌风管80㎡。根据《合约书》约定，普莱公司仅负有对“二楼室内空气净化系统”部分办理环评手续的义务，而不负有对整个净化输送线办理环保验收的义务。关于案涉尾款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期限，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几经变更。根据2016年3月18日《协议书》，60%尾款的支付条件变更为“设备到场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根据2018年2月8日《补充协议书》，60%尾款的支付条件变更为“设备到厂安装完成后支付总设备款的20%作为办理环保环评手续跟进款，余款40%在普莱公司办理好环保环评手续并通过环保局验收后支付；普莱公司负责办理环保环评手续，普莱公司需按2018年1月31日提供的环保项目进度表中约定的2018年4月30日前通过环保局验收；普莱公司不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环保验收，辉碧公司可委托其他公司办理环保环评手续，费用从余款40%内扣除”。从上述约定的变化可以看出，在辉碧公司未增加合同对价的情况下，普莱公司的合同义务大幅增加。普莱公司最初只负有对“二楼室内空气净化系统”办理环评手续的义务，到后来变更为普莱公司负有对整个净化输送线办理环保验收的义务。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缔约之初对环保验收的政策规定、操作规程并不十分清楚，由于环保政策的变化，案涉辉碧公司的改扩建工程需整体进行环保验收，从辉碧公司的实际要求来看，普莱公司需对案涉改扩建工程的整体环保验收负责，其中包括“移印工序、焊锡工序、备用发电机、食堂油烟、食堂火烟”等与普莱公司施工无关的内容均纳入整体环保验收的范围。一般而言，双务合同遵循等价有偿原则。而本案中，在合同对价未上浮的情况下，普莱公司的合同义务大幅增加（整体环保验收），导致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失衡。事实上，案涉合同履行的难点在于通过环保验收。辉碧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并非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是案涉改扩建工程未通过环保验收。根据《合约书》约定，案涉设备的质量验收标准为，按辉碧公司要求及图纸验收，有机废气参照东莞市环保环评标准检测通过为准；如普莱公司在设计、制造、运输、包装、施工环节存在过错，引发质量、安全问题，应由普莱公司赔偿辉碧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不难看出，根据上述约定，案涉设备的验收标准为依图纸及辉碧公司要求验收，本案中，辉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普莱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设计图纸或辉碧公司的要求，或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根据前述约定，普莱公司所负环保方面的义务为，有机废气排放应通过环保检测，而并未约定普莱公司需对整个改扩建项目通过环保验收负责。普莱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套设备的制作、安装，并已实际投入使用，至于未能通过环保验收，主要原因并不能归咎于普莱公司。如果仅以未通过环保验收为由，认定普莱公司无权主张合同尾款，则明显对普莱公司不公。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普莱公司并非专业的环保治理公司，在双方缔约之时，辉碧公司并未审查普莱公司的相关资质，亦未就案涉改扩建工程的环保治理、环保验收提出要求，辉碧公司对改扩建工程缺乏整体规划，甚至对环保验收的相关要求和程序也不了解，其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其次，在签订2016年3月14日《合约书》时，辉碧公司并未认识到改扩建工程需先经环保部门审批同意方可施工，后在未经环保部门验收的情况下，将改扩建项目投入使用，构成“未报先建”、“未验先投”，而受到环保行政处罚。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普莱公司表明其非专业从事环保验收服务的公司，而推荐引入华科公司为辉碧公司提供环保验收服务，但仍未通过环保验收。整体环保验收系一项综合、复杂的工程，根据上文分析，尚不能得出系由于普莱公司的设备不合格或施工不当而造成无法通过环保验收的结论。基于以上考量，一审法院在平衡双方权利义务的基础上，认定辉碧公司需支付剩余40%的货款236000元，但应作必要的扣除（即赔偿辉碧公司损失），并对普莱公司的剩余货款利息主张不予支持，该种处理方式，照顾了当事人双方各自的利益，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普莱公司应赔偿辉碧公司经济损失的数额的认定。首先，关于环保行政罚款20000元。根据双方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普莱公司向辉碧公司承诺因浸胶车间未经环保部门批准，现环保部门的罚款20000元由普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据该约定，判令普莱公司赔偿辉碧公司被环保行政罚款20000元的损失，普莱公司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华科公司解约损失15000元。根据辉碧公司与华科公司签订的《环保工程合同书》约定，如华科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到VOCS排放量，应将预收的环保前期费用如数退回。本案中，因预期目标未能实现，双方同意解除合同，辉碧公司放弃了对其中15000元的退回主张，属于辉碧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要求普莱公司赔偿该15000元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辉碧公司要求普莱公司赔偿600000元的问题。辉碧公司委托案外人创美公司对案涉净化输送线进行整改，及办理环保验收而签订合同，约定的合同对价为600000元，辉碧公司已实际支付420000元。辉碧公司确认，创美公司的施工内容系对普莱公司安装设备中不合格部分进行改造，主要是将“楼顶固化炉废弃处理喷淋塔”（普莱公司报价为27000元）拆除重作，以便能够通过环保验收。但截至二审法庭调查结束，经创美公司改造后的案涉净化输送线仍未通过环保验收。通过比较可以发现，普莱公司进行全套净化设备输送线施工，并承担环保验收义务的合同对价为590000元；而在辉碧公司与创美公司的合同中，创美公司主要施工内容为对“楼顶固化炉废弃处理喷淋塔”进行改造重作，另负提供环保验收服务义务，合同对价为600000元。两相比较可以发现，在普莱公司、创美公司合同报价基本相当的情况下，普莱公司承担了更多的合同义务，且普莱公司的合同报价主要为设备价格，对应提供环保方面服务的费用所占比例较小。即便如此，截至二审法庭调查结束之时，经过创美公司改造的案涉净化设备输送线仍未通过环保验收及申请到排污许可证。一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况，根据公平原则，酌定普莱公司赔偿辉碧公司损失50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辉碧公司抗辩普莱公司未能实现案涉改扩建工程通过环保验收，故拒绝支付剩余40%的货款，及要求普莱公司赔偿其635000元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辉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8元，由上诉人辉碧电子（东莞）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徐烨榆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