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瑜虹，女，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晟，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龙，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滘西路****（单）533号首层自编之一、11层至15层1502。法定代表人：肖云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清松，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云辉，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清松，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鸿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东晓南路****v>法定代表人：梅安田。上诉人冯瑜虹、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庆物业）因与被上诉人肖云辉、广州市鸿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洲置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0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瑜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肖云辉及鸿洲置业对鸿庆物业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鸿庆物业、肖云辉、鸿洲置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肖云辉是鸿庆物业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鸿庆物业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肖云辉作为个人独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其未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鸿庆物业与鸿洲置业为关联公司，鸿庆物业受鸿洲置业委托管理物业，为受托方，且鸿洲置业收取了冯瑜虹的全部合同款项，为实际受益人，因此鸿洲置业理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冯瑜虹与鸿庆物业签订的《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中约定：甲方是开发商广州市鸿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属下管理公司，为“鸿洲国际轻纺城”之运营管理商。鸿庆物业是鸿洲置业的属下管理公司，是受委托方，只是负责商铺签约事宜。其次，冯瑜虹系向鸿洲置业提交的《鸿洲国际特殊申请表》，向鸿洲置业认租了涉案物业。冯瑜虹一直是与鸿洲置业商谈相关事宜，只是到签合同时，鸿洲置业才说由于鸿庆物业是其下公司专门负责商铺租赁事宜的，鸿庆物业是受其委托与冯瑜虹签订合同。再次，冯瑜虹的涉案合同款项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鸿洲置业的，鸿洲置业实际受益。因此，鸿洲置业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一审法院在另案（2016）粤0105民初2061号案中也支持了鸿洲置业承担责任。法院不同法官同案不同判，亦有违法律之精神与原则。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冯瑜虹的上诉请求。针对冯瑜虹的上诉，鸿庆物业二审辩称，虽本案已类似案有生效判决，但其他的生效判决中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错误，鸿庆物业上诉的争议焦点是对于双方所签订的《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第12.2条的约定如何理解，该条约定为甲方应在收回物业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无需退还乙方，该条依据也是冯瑜虹去申请诉讼的核心依据，而以往的二审案件对该条的条款理解没有作充分阐述，而对该条款的理解是鸿庆物业上诉所争议的一点，根据该条约定，其中所表明的一次性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无需退还乙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即为除去双方实际履行完毕期限所剩余的合同使用费。对于该争议焦点，鸿庆物业在上诉状中已详细阐述，但在二审的其他案件中均未对该条款适用理解作为相应的审查和阐述，而该条的理解对于本案的结果具有重要意义，未得到法院其他案件法官的重视，也未进行法律上的使用裁决，根据同案同判，对现有的案子是不利的，但对于合同条款的理解，恳请法庭审理本案的法官有自己的独立判断，对于双方所争议最大的合同条款的理解及法律的适用作出自己独立的判断。如果仅以同案同判来草率驳回鸿庆物业的上诉请求，鸿庆物业认为与本案的审判职责是相违背的。针对冯瑜虹的上诉，肖云辉二审辩称，肖云辉是挂名持有鸿庆物业的股权，肖云辉的个人资产与鸿庆物业的资产没有交集，是完全独立的，对于因鸿庆物业所对外产生的债务责任，肖云辉不应当承担，不同意冯瑜虹的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对肖云辉的相关判决。上诉人鸿庆物业上诉请求：1.判令一审判决第一项退还使用费的金额中减少27.33万元；2.判令驳回冯瑜虹请求2019年3月1日至5月31日的委托经营回报款19842元；3.判令冯瑜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租赁合同属于继续性合同，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仅及于未履行的租赁合同部分，已合法履行的5年租赁期限不能返还，故合同双方解除租赁合同的效力不具有溯及力。双方解除合同的全部使用费为剩余不能继续履行的10年期使用费，故应当变更一审判决的全部使用费金额。1.本案解除的租赁合同期限是5年委托经营期届满后的剩余10年租赁期限。《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中约定的82万元“使用费”是15年的租金，因双方签署《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已履行完5年期的租赁合同，至2019年5月31日双方委托经营届满解除租赁合同时，《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的剩余租期为10年，即《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为54.67万元，已合法履行的5年使用费27.33万元无需返还。2.冯瑜虹委托鸿庆物业经营的5年中，鸿庆物业于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向冯瑜虹支付经营回报5467元/每月；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支付经营回报6013元/每月；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支付经营回报6614元/每月。即冯瑜虹为履行《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将其中5年期的使用费27.33万元，通过《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获得5年期限的委托经营回报是33.7409万元，故冯瑜虹的《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在2019年5月31日委托经营期届满后，租赁期限仅剩10年租赁期对应冯瑜虹的已付租金则剩余为54.67万元。3.《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第12.1条约定解除的时间起点为“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日”，即2019年5月31日起解除而不再履行，不涉及之前已履行的期限，则鸿庆物业应返还的租金应为54.67万元。4.《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第12.2条约定的“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是指合同第12.1条“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日”时的合同项下全部使用费54.67万元，不是指合同第3.1条“合同签订日”时的合同项下的使用费总额82万元。上述合同第12.1、12.2条约定之间有时间点的内在联系，专指“五年委托经营期限届满日”的2019年5月31日时剩余10年租期的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54.67万元，而不是“合同签订日”2013年10月10日尚有15年租期的合同项下的使用费总额82万元。因此在5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时承租人选择解除合同的，已履行的27.33万元无需返还。（二）冯瑜虹在其他当事人均未来出庭的情况下，未向法庭如实陈述已合法履行《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5年、在选择解除合同时租期已剩余10年，且已收到鸿庆物业支付的委托经营回报33.74万元等事实。该事实被隐瞒使得一审法院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作出15年租金返还的判决，现恳请二审在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鸿庆物业因中大布匹商圈整体经营环境下滑，既要面对鸿洲国际轻纺城的艰难经营，又要面对不同租户以不同方式的维权，还要面对政府、税局、公安等部门的调查等，确实已无力再面对近百起各类诉讼，导致一审类似案件无法委派律师出庭应对。即便鸿庆物业、肖云辉、鸿洲置业缺席诉讼，但冯瑜虹仍有义务向法庭如实、完整陈述案情。基于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冯瑜虹为利益最大化而选择不陈述已收到5年委托经营期间的经营回报款337409元的部分主要事实，其中2019年3月31日至5月31日经营回报款19842元，一审冯瑜虹分别于2019年7月6日收到3月份经营回报款6614元、2019年8月31日收到4、5月份的经营回报款13228元。一审法院基于不完整的信息而判决有误，鸿庆物业表示可以理解。现鸿庆物业向法院陈述本案未被查明的事实，并可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请求。针对鸿庆物业的上诉，冯瑜虹答辩称，不同意鸿庆物业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冯瑜虹与鸿庆物业签订的《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第12条，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于双方据有约束力，且该条款说明退还的全部使用费，双方并未约定需要另外扣除其他费用，鸿庆物业的上诉理由纯属偷换概念。2.关于条款的适用与理解问题，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及附件均是鸿庆物业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即使上述合同第12条有两种不同解释，也应当作出不利于鸿庆物业的解释。针对鸿庆物业的上诉，肖云辉述称，同意鸿庆物业的上诉请求。鸿洲置业未到庭参加诉讼并发表意见。冯瑜虹于2019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庆物业向冯瑜虹退还商铺和场地综合使用费8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计至全部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鸿庆物业向冯瑜虹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至5月31日的委托经营回报19842元（每月的标准为6614元）；3.肖云辉、鸿洲置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由鸿庆物业、肖云辉、鸿洲置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6日，冯瑜虹（乙方）与鸿庆物业（甲方）签订《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约定：甲方是开发商广州市鸿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属下管理公司，为“鸿洲国际轻纺城”之运营管理商；（1.1）甲方将坐落于广州市海珠区x号铺物业交付给乙方有偿经营使用；（2.1）使用期限为15年，自甲方将场地交付给乙方次日起计算使用期；（3.1）本合同期内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的商铺和场地综合使用费总额为820000元；（4.1）双方暂定该物业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乙方对于该物业的使用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6.1）为便于实现项目统一经营管理，乙方同意自取得该物业使用权之日起五年内，将该物业委托给甲方进行管理和经营，委托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具体委托合作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以双方订立的《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为准；（12.1）乙方有权在五年委托经营期满时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但该书面通知乙方应当在委托经营期满前提前180天送达甲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本合同即可在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日自动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自动终止，该物业由甲方收回；（12.2）甲方应在收回物业之日起30日内，一次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无息退还乙方；等。2013年12月6日，冯瑜虹（乙方）与鸿庆物业（甲方）还签订了一份《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乙方依据《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取得了x号物业的经营使用权，使用期限为15年；为充分发挥该物业的商业价值，乙方同意将该物业委托甲方进行经营和管理；自2014年5月31日起乙方将该物业的经营使用权交由甲方管理和使用；委托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委托期内该物业的使用功能、使用方式、经营业态、经营管理均由甲方自行决定，除存在损害乙方利益外，乙方不得单方终止委托，不得要求收回该物业自行经营使用或出租他人；委托期内，乙方按以下约定收取委托经营回报：3、委托经营的第五年即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乙方按每月6614元的标准收取经营回报；本合同与《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同时签订，同时互为生效条件；等。鸿庆物业分别在2013年12月5日、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16日、2014年3月26日、2014年4月29日开具了收取冯瑜虹定金50000元、首期款20000元、首期款350000元、首期款200000元、尾期款200000元的《收据》给冯瑜虹。2018年11月5日，冯瑜虹发出《致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给鸿庆物业，通知鸿庆物业在五年委托经营期满日解除《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鸿庆物业收回该合同项下物业；等。鸿庆物业于2018年11月24日在该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确认。2018年11月24日，鸿庆物业出具《收到通知书回执》，确认收到冯瑜虹发出的书面解除通知书。冯瑜虹因向鸿庆物业追索费用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冯瑜虹表示：冯瑜虹在签订合同前和签订合同时均没有查看过现场；经营回报款是鸿庆物业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冯瑜虹支付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调查鸿洲国际轻纺品牌城整体物业的报建和验收情况，该局函复：中大布市现代纺织服务中心经《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穗规建证[2010]1877号）批准建设；我局暂未收到该项目入案申请规划条件核实的案件。该局提供的穗规建证【2010】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经济联合社，建设项目名称为中大布市现代轻纺服务中心，建设位置为海关学院西侧、新滘南路以北地段；等。一审法院认为，冯瑜虹与鸿庆物业签订的《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切实履行。冯瑜虹于2018年11月送达《致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给鸿庆物业，主张在五年委托经营期满日解除《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冯瑜虹已按约定提前180日通知鸿庆物业解除场地使用合同和收回涉案物业，而按照冯瑜虹与鸿庆物业签订的《鸿洲国际委托经营合同》的约定，在委托经营期限内涉案物业由鸿庆物业进行经营和管理，且现无证据证明在委托经营期限届满后鸿庆物业已将涉案物业交还给冯瑜虹，故涉案物业并不存在移交问题。鸿庆物业不按约定退还全部使用费给冯瑜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冯瑜虹起诉要求鸿庆物业退还使用费82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标准，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鸿庆物业应向冯瑜虹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使用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标准计算）。冯瑜虹要求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冯瑜虹主张鸿庆物业没有向其支付2019年3月1日至5月31日的委托经营回报款19842元，对此鸿庆物业没有到庭提出抗辩意见及反驳证据，故对冯瑜虹主张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冯瑜虹要求鸿庆物业支付上述期间的回报款19842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鸿洲置业代鸿庆物业向冯瑜虹收取合同约定的款项，但冯瑜虹也自认回报款是鸿庆物业向其支付的，故冯瑜虹仅以鸿庆物业是鸿洲置业属下的管理公司，收取其款项就要求鸿洲置业就鸿庆物业在上述合同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瑜虹以肖云辉是鸿庆物业的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为由，要求肖云辉对鸿庆物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鸿庆物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瑜虹退还使用费82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所欠的使用费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使用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鸿业庆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瑜虹支付2019年3月1日至5月31日的委托经营回报款19842元；三、驳回冯瑜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8元，由鸿庆物业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冯瑜虹在一审提交鸿庆物业的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鸿庆物业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二审中，鸿庆物业表示其分别于2019年7月6日、2019年8月31日向冯瑜虹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经营回报款19842元。冯瑜虹确认已收到鸿庆物业向其支付的上述期间经营回报款19842元，并同意一审判决涉及该判项内容予以撤销。同时，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冯瑜虹主张鸿庆物业返还使用费金额的确认；2.肖云辉、鸿洲置业应否就鸿庆物业欠付冯瑜虹的债务承责。现评析如下：关于冯瑜虹主张鸿庆物业返还使用费金额的确认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有权在五年委托经营期满时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但该书面通知乙方应当在委托经营期满前提前180天送达甲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本合同即可在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日自动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自动终止。”同时约定“甲方应在收回物业之日起30日内，一次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无息退还乙方”。该项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于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述合同条款约定退还的是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即冯瑜虹向鸿庆物业支付本合同期内的820000元使用费，并非合同剩余期限所涉使用费，故本案在冯瑜虹已提前180天向鸿庆物业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该《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应于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日2019年5月31日解除，并由鸿庆物业一次性向冯瑜虹退还全部使用费820000元。鸿庆物业抗辩双方约定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无息退还乙方应理解为合同剩余期限的使用费，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鸿庆物业上诉提出冯瑜虹在五年租赁期内已实际收取经营回报337409元的问题，根据案涉合同履行情况，虽冯瑜虹通过委托鸿庆物业经营管理案涉商铺的方式收取了经营回报337409元，但同时冯瑜虹于2014年4月29日前已向鸿庆物业付清15年租期的全部使用费820000元。故鸿庆物业在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受托经营管理案涉商铺期间，其亦实际占用冯瑜虹的上述资金五年有余，即便按照金融机构的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其资金占用费亦已达二十余万元。故综合考量鸿庆物业占用冯瑜虹大额资金的客观情况，双方在《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中约定鸿庆物业应于合同解除后全额退还冯瑜虹综合使用费820000元并不违反公平合理原则。鸿庆物业上诉提出应在返还费用中扣除五年租期的使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肖云辉、鸿洲置业应否就鸿庆物业欠付冯瑜虹的债务承责问题。第一，鸿庆物业是由肖云辉开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肖云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鸿庆物业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冯瑜虹主张肖云辉对鸿庆物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冯瑜虹上述诉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第二，鸿洲置业与鸿庆物业是两个不同独立法人，与冯瑜虹签订《鸿洲国际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的是鸿庆物业，向冯瑜虹支付回报款的也是鸿庆物业，鸿洲置业并非上述合同的相对方，冯瑜虹认为鸿庆物业是鸿洲置业的受委托方，对此没有提交充分予以佐证，且无证据证明鸿洲置业指示鸿庆物业与冯瑜虹签订上述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冯瑜虹上诉仅以鸿庆物业是鸿洲置业属下的管理公司，并收取了其支付的款项，要求鸿洲置业就鸿庆物业在上述合同义务中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冯瑜虹提出同案不同判问题，由于生效判决与本案基本事实并不完全相同，因此，其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因冯瑜虹自认已收到鸿庆物业向其支付的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经营回报款19842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予以调整，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未判决肖云辉承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01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0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肖云辉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冯瑜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8元，由冯瑜虹负担288元，由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8元，由冯瑜虹负担288元，由广州市鸿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