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7民特33号 申请人：李华，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 申请人：赵弥，女，1971年8月30日，汉族，住钦州市钦**。 以上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卫，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黄其宁，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业东，广西信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傅世义，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现住钦州市。 申请人李华、赵弥因与被申请人黄其宁、傅世义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2 李华、赵弥称，请求：一、撤销钦州仲裁委员会（2020）钦仲案字第96号裁决书；二、本案的一切仲裁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仲裁裁决审理程序违反法定程序，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而仲裁庭有意不予审查，导致所作出的裁决认定事实错误，支持了被申请人违背公序良俗的违法行为。一、被申请人有意隐瞒了涉案债权产生的依据，而仲裁庭仅以该债权产生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关系），且无仲裁协议为由，对涉案债权的合法性不予审查，这样的裁决是错误的。（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签订的《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第2点的内容反映，申请人之所以将所属的房屋、土地租赁收益权转让给被申请人，是因为申请人欠到其债权本金168.59万元，而该债权的产生则是基于《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附件2所附的13张《借条》。因此，要审查上述《转让协议》的合法性，首先要审查涉案债权的合法性，两者密不可分。（二）本案债权的产生，申请人已提出是被申请人黄其宁实施“套路贷”，虚增借款金额而形成。在申请人的《仲裁申请书》及庭审中，申请人已明确对实际借款金额提出异议，申请人实际借到被申请人的借款共8笔合计703200元（即2013年11月7日、2014年1月6日、1月7日、5月26日、7月22日、10月27日、2015年6月22日、10月29日借条所反映的金额），而申请人于2015年4月2日、2015年9月6日、2016年3月2日、2016年6月8日以及2017年5月17日所立写的借条均是受到被申请人胁迫所出具，申请人并未得到该5张借条所列的借款。上述5张借条合计金额91.59万元，均是被申请人虚增的借贷金额。并且申请人所借到被申请人的703200元借款，申请人已陆续归还了440000元，实欠被申请人的 3 借款金额为263200元，而非《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所反映的1685900元。对此情况，仲裁庭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之规定进行严格的审查，具体来讲仲裁庭应当通知出借人（即被申请人）本人出庭对借款金额、过程、目的进行说明，并应当要求被申请人提供其出借款项的银行流水帐单、财产变动情况等证据以审查借贷行为是否已实际发生。特别是申请人于2017年5月17日所立写借条借到被申请人505900元那笔借款，被申请人在2017年5月16日，向申请人进行暴力追债，申请人已无能力归还的情况下，其在次日又怎能再次出借50多万元的巨额资金给申请人，并且如此巨额的借款，被申请人是如何筹集资金，如何提取现金或通过银行账户汇付，被申请人必须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这是法律的要求。但本案仲裁的实际情况是，被申请人在接到仲裁庭送达的出庭传票后，拒绝出庭进行相关的款项出借说明，其代理人在庭审中对于申请人提出异议的5笔借款情况均不作出正面的、确切的答复，均以“代理人不清楚”来回答申请人代理人及仲裁庭的提问。更为主要的是，被申请人对于上述申请人提出异议的5笔借款的资金来往情况均拒绝提供任何证据。而仲裁庭在裁决时仅以双方借贷关系没有约定仲裁协议为由，对上述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审查和评议，这明显是偏袒被申请人一方，且是对被申请人“套路贷”行为的默许和放任。现申请人已就被申请人实施“套路贷”行为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希望人民法院能予以高度重视和认真审查。二、案涉仲裁裁决对于被申请人对申请人进行暴力迫债的事实不予认定，亦是错误的。由于申请人借到被申请人款项，被申请人多次打威胁电话向申请人追债，申请人因一时困难而无能力归还。见此情况，被申请人于2017年5月16日早上9时许指使数名手下将申请 4 人非法拘禁到其在年年丰后面开办的钦州市恒诚贸易有限公司内，拘禁时间长达8小时，并使用暴力进行迫债。申请人因无法脱身且受到殴打，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偷偷拨通儿子李候霏的手机。李候霏在接听中听到申请人被胁迫、殴打的声音，立即向110报案。接报派出所也立即出警到现场处警，由于当时尚未出台相关的司法解释对暴力追债行为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处理，且本案涉及到民间借贷纠纷。因此，警方未以被申请人涉嫌非法拘禁的罪来立案调查，只是现场进行口头警告教育。也就是在警方进行警告之后，被申请人不敢再胡作非为，申请人才得以在当日下午5时脱身离开。从整个事件发生过程来看，虽然警方当时未以刑事案件立案处理(现申请人已再次提出控告)，但申请人在当日已被被申请人限制人身自由8小时，并被暴力追债的事实却是不争的。一个公民在正常的情况下，如果其人身或财产未受到极度威胁下，其不可能向警方报警寻求保护的。也就是说，如果申请人当日能自由地离开被申请人的公司，是不可能出现后来报警及警方处置的情况的。仲裁庭办案人员属于法律界业内人士，有丰富的社会经验，因此，其对于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暴力迫债的行为应当能够推断和认知。但对此事实，裁决书仅以申请人证据不足来予以否定，这无疑是错误的。三、案涉仲裁裁决对申请人请求确认被申请人黄其宁与傅世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的诉请不予审理错误。案卷材料反映，上述《房屋租赁协议》基于《收益权转让协议》而产生的从合同，主合同的无效必然会导致从合同无效。在申请仲裁时，申请人亦已把傅世义列为被申请人，在仲裁庭送达申请书及应诉通知给傅世义后，傅世义向仲裁庭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答辩内容对仲裁庭管辖处理涉案合同的做法并无异议。就此，仲裁庭应当对傅世义进行释明及征求意见，如傅世义对仲裁委受理处理《房屋租赁协议》无异议后，仲裁庭就应该一 5 并审查裁决，以减少当事人讼累。四、仲裁庭审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涉债权是基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在申请人对涉案债权之金额以及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均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仲裁庭应当依法通知被申请人黄其宁（即出借人）到庭进行说明，并且要求其提供借款已汇入申请人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凭证等证据，以证实借贷行为已实际发生。但在被申请人黄其宁拒绝到庭说明且拒绝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裁决书竟然表述被申请人黄其宁到庭参诉，并且把涉案13笔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的举证责任强加到申请人身上，最后竟又以申请人无证据证明涉案借贷行为尚未发生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诉请，这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把应由被申请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给申请人。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案涉仲裁裁决调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且仲裁庭审理本案程序违法，而被申请人在仲裁过程中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因此，上述仲裁裁决是错误的。为此，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处理，依法撤销案涉仲裁裁决，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黄其宁辩称，一、申请人李华、赵弥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一)申请人以不查清《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双方确认的债权168.59万元的合法性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钦州仲裁委员会依据申请人李华、赵弥与被申请人黄其宁签订的《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仲裁管辖条款，对申请人申请仲裁主张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进行了审理，钦州仲裁委员会在本案中审查了《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签订的主体、协议的拟订、协议签约的过程、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协议附件13张共168.59万元的借条等案件事实，认定本案属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合同纠纷并依法作出 6 了裁决，仲裁裁决处理的是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合同的法律关系。而双方在协议中确认的168.59万元的债权何时借、如何支付借款、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偿还了多少本金、支付了多少利息等属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钦州仲裁委员会受理的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合同纠纷审理的范围，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民间借贷没有约定仲裁管辖条款，钦州仲裁委员会处理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则会造成超裁，违反法律规定。因此，申请人以不查清《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双方确认的债权168.59万元的合法性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二）申请人以被申请人对其进行暴力迫债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申请人在仲裁程序中提交证据《钦州接处警综合单》证明2017年5月16日被申请人对其进行暴力迫债，胁迫其签订《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以证明协议无效，但该《钦州接处警综合单》与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接110指令出警登记表》均证明了当天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李华还债的过程没有暴力迫债，没有非法拘禁，没有被殴打，更不存在胁迫签订《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的事实。钦州仲裁委员会查明2017年5月17日双方签订《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结算确认申请人欠被申请人借款数额后，双方对《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协商修改后签订，报警处理是2017年5月16日，双方签订《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是2017年5月17日，申请人李华、赵弥及其儿子李候霖、证人黄某、黄自昆均在该协议上签字，不存在胁迫申请人李华、赵弥签订该协议的事实，查清该事实后仲裁庭驳回了申请人李华、赵弥确认《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仲裁请求。因此申请人以被申请人对其进行暴力迫债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三）申请人以仲裁庭不审理答辩人与傅世义签订的《房 7 屋租赁协议》无效的诉请错误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申请人在仲裁申请中认为被申请人与傅世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是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的《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的从合同，诉请确认无效。根据合同相互间的主从关系，合同分为主合同与从合同，所谓从合同，自身不能独立存在，要依赖主合同的存在而存在，又称“附属合同”，就是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存在前提的合同，例如，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补充合同等。本案《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是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的主体、收益权标的、转让期限、收益分配等内容，属于转让协议；而《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是土地房屋租赁的主体、租赁的标的、租赁期限、租金标准、租金支付方式等内容，属于租赁协议；两份协议签订主体不同、内容不同、性质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况且《房屋租赁协议》没有约定仲裁管辖条款，钦州仲裁委员会在本案处理该租赁合同纠纷则会造成超裁，违反法律规定。因此申请人以仲裁庭不审理被申请人与傅世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的诉请错误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四）申请人以仲裁庭审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据了解，钦州仲裁委员会审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合同纠纷案，被申请人黄其宁没有到庭，申请人把钦州仲裁委员会第96号裁决书中表述被申请人到庭的笔误作为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条的规定，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168.59万元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约定仲裁管辖协议仲裁庭不予审理，告知当事人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申请人却作为程序违法更没有法律依据。因此，申请人以仲裁庭审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二、申请人李华、赵弥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法定条 8 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申请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依法应提出证据证明裁决存在法律规定的以上六种情形之一，才符合法定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而本案的申请人不能提出任何证据证明，仅是提出钦州仲裁委员会不查清《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双方确认的债权168.59万元的合法性、被申请人对其进行暴力迫债、不审理被申请人与傅世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诉请错误、审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等根本不存在不成立的理由要求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法定条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案涉仲裁裁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案件裁决结果正确，人民法院依法应予维持。钦州仲裁委员会受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后，组成仲裁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查清《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签订的主体、协议的拟订、协议签约的过程、协议的内容、协议签订后的履行等案件基本事实后，因申请人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仲裁庭对申请人李华、赵弥主张确认《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对超出《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范围也没有仲裁管辖协议的168.59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不予审理，告知当事人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对被申请人与傅世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因法律关系不同也没有约定仲裁管辖条款不予审理驳回了申请人李华、赵弥的仲裁申请。此外，申请人诉称有五张借条共91.59万元属虚增借款金额，但有申请人出具的借条、有双方多次结算确认，部分也有转账记录，申请人该诉称没有事实。申请人还诉称其已还款44万元，但无法提供转账记录、收条、并多次与被申请人结算确认欠款168.59万元。因此申请人该诉称没有 9 事实，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申请人要求撤销仲裁裁决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申请人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申请完全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毁约企图逃避履行债务偿还义务。申请人的行为浪费了司法资源，践踏了司法尊严，损害了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申请人的申请，维持钦州仲裁委员会（2020）钦仲案字第96号仲裁裁决。 傅世义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查查明：2020年9月18日，钦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钦仲案字第96号裁决：（一）驳回申请人申请确认申请人李华、赵弥与被申请人黄其宁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仲裁请求；（二）驳回申请人申请确认被申请人黄其宁与被申请人傅世义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的仲裁申请；（三）驳回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黄其宁返还400000元租金给申请人的仲裁申请；（四）本案仲裁费用8266元，申请人已预交，由申请人李华、赵弥承担。 另查明，钦州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了（2020）钦仲案字第96号补正决定书，将（2020）钦仲案字第96号裁决书正文第2页第18行中“黄其宁到庭参加仲裁”补正为：“黄其宁未到庭参加仲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 10 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本案是当事人申请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案件，李华、赵弥的申请请求和理由是否成立，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审查。 一、关于申请人主张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第一，申请人主张仲裁庭分配举证责任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仲裁中，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黄其宁虚增借贷数额，其尚欠借款数额与双方签订协议确认的债权数额不一致，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仲裁庭认为申请人除提供自己出具的13张借条外，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加予证明。据此，仲裁庭是基于申请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而要求申请人承担相关事实的举证责任，这并不违反上述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第二，申请人提出黄其宁未到庭参加仲裁，裁决书表述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裁决书中的文字、计算错误或者仲裁庭已经裁决但在裁决书中遗漏的事项，仲裁庭应当补正；当事人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可以请求仲裁庭补正。”经查，（2 11 020）钦仲案字第96号裁决书正文第2页第18行所写的“黄其宁到庭参加仲裁”属于文字错误，且钦州仲裁委员会已依法对裁决书的文字错误进行了补正，因此，申请人以此为由主张仲裁裁决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申请人主张仲裁裁决驳回其针对《房屋租赁协议》提出的仲裁申请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申请仲裁应当有仲裁协议。申请人认为其与被申请人黄其宁签订的《土地房屋租赁收益权转让协议》是主合同，被申请人黄其宁与被申请人傅世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是从合同，两份合同应一并审理。然而，两份合同法律关系性质不同，合同主体不同，且《房屋租赁协议》中没有订立仲裁条款，也没有以其他书面方式在纠纷发生前或者纠纷发生后达成的请求仲裁的协议，因此，仲裁庭认为《房屋租赁协议》不属于仲裁管辖的范围，对《房屋租赁协议》不予审查，并驳回申请人针对该协议提出的仲裁申请并无不当。 二、关于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黄其宁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所指的证据是对方当事人所持有的特定证据，该证据应是现实存在的书证、物证等相应材料。本案中，申请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之规定，仲裁庭应当通知出借人即被申请人黄其宁本人出庭对借款金额、过程、目的进行说明，并提供其出借款项的银行流水帐单、财产变动情况等证据以审查借贷行为是否已实际发生。然而，被申请人黄其宁不出庭说明借款的具体情况不构成隐瞒证据，且申请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申请人黄其宁单方持有特定证据而申请人没有掌握。因此，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黄其宁 12 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申请人主张仲裁裁决调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申请人认为仲裁庭对有关借款数额、还款数额、尚欠借款数额的事实认定不清，对暴力迫债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仲裁庭受理申请人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之后，对申请人主张的事实是否进行认定属于仲裁庭实体裁决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撤销仲裁裁决案件审查的范围。因此，申请人以此为由申请撤销案涉仲裁裁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华、赵弥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裁定如下： 驳回李华、赵弥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李华、赵弥负担。 审判长  梁明晔 审判员  黄富丽 审判员  张艳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13 法官助理曾佩云 书记员李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