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女，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丽，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粮食收储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牌楼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180213790F。法定代表人：邵敏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林，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辉，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云，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某因与上诉人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粮食收储公司（以下简称“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卢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20年11月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丽，上诉人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敏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林、黄江辉，上诉人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云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共同偿还刘某某借款本金240531.95元（增加21043.34元）及利息，其中33946.95元本金的利息以年利率24%从2018年4月2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146585元本金的利息以年利率24%从2018年4月8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60000元本金的利息以年利率24%从2018年9月13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卢某和牌楼粮食收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5笔没有书面约定利息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为6%计算，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认定：参照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还款情况，应该认定双方对这5笔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既然人民法院已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在利率的认定方面就应按照交易习惯认定，即按年利率24%计算，这也与判项中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相一致。事实上，刘某某多次借款一直都收取了利息，平均年利率也达到了24%。（二）刘某某与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非亲非故，如若当初按年利率6%计算，刘某某是不会出借款项给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周转使用的。（三）对5笔没有书面约定利息的借款，按年利率6%计息，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也非刘某某出借款项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在计算未清偿的本息时存在错误。刘某某与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约定的是月利率，还款应先息后本。计算方式如下：2017年5月13日借款50000元，2017年7月15日到期，卢某在2017年11月1日偿还了5000元，先还此期间利息，利息清偿至2017年10月15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偿还30000元，应先支付各期借款利息13946.95元，即：（一）2017年5月13日借款50000元利息从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2月14日为1972.6元（50000*24%/365*60）；（二）2017年6月26日借款80000元利息从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12月14日为9047.67（80000*24%/365*172）；（三）2017年9月30日借款20000元利息从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2月14日为999.45元（20000*24%/365*76）；（四）2017年10月9日借款5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2月14日为220.27元（5000*24%/365*67）；（五）2017年10月17日借款25100元的利息从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2月14日为973.74（25100*24%/365*59）；（六）2017年10月17日借款13985元的利息从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2月14日为542.54元（13985*24%/365*59）；（七）2017年10月18日借款5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2月14日为190.68元（5000*24%/365*58），剩余16053.05元清偿第一笔借款本金，则第一笔本金还剩33946.5元未清偿。卢某在2018年4月24日偿还的8000元应先偿还借款利息。即：（一）借款33946.95元的利息从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4月24日为2924.09元。（二）余款5075.91元应支付第2笔至第7笔本金146585元的利息从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2月5日{5075.91（146585*24%/365）=53天}。（三）2017年9月15日卢某还现金4000元，2018年11月15日卢某微信转1000元，2019年4月6日卢某微信转1000元，共计还款6000元。应先支付第2笔至第7笔借款146585元利息，从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4月8日{6000/（146585*24%/365）=62天}。三、卢某及牌楼粮食收储公司未清偿的本金为240531.95元及利息，其中33946.95元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从2018年4月2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146585元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从2018年4月8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60000元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从2018年9月13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辩称，一、其对还款期限有异议，刘某某与卢某之间是自然人的借款。（一）2017年5月13日借款5万元与2017年6月26日的借款8万元有利息，是月息6分，这两笔均有还款期限。（二）2018年9月13日借款6万元有还款期限，但是没有约定利息。（三）其余的4笔借款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四）本案涉及7张书面借据，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4张借据，应视为无限期借款。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将所有的欠款都视为逾期欠款，认定事实不清。故一审法院计算逾期利息起点错误，本案应从刘某某一审起诉之日作为合理的起诉点来计算逾期利息。二、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刘某某与卢某之间的5笔有借条的借款，均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该5笔借款应视为无利率的借款。一审法院擅自将该5笔借款酌定利息，于法无据。三、2017年12月8日的4000元，是刘某某直接转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账户上的，该笔款项没有书面借据，也没有约定利率，这4000元是刘某某与卢某之间的往来，只是转到公司账户上了，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对此不知情。一审法院擅自将2017年10月之后的5笔借款酌定利息，于法无据。四、刘某某将卢某以及卢某利用公司账户的还款，界定为哪一期的还款，无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刘某某与卢某之间存在多笔的资金拆借，对还款应是二者之间均认可才能确定如何还款，在卢某不认可的情况下，刘某某如此计算还款没有说服力。（二）在当事人无法达成合议的情况下，还款应当优先偿付负担较重的债务。一审法院在计算还款数额和利息的时候，优先按照到期日确定还款顺序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对刘某某的自认行为，即收取利息超过年息24%的部分未予扣除，是错误的。因为刘某某在庭审中以及上诉状中已经明确表示其在计算利息时以年利率24%为参考，也就是其放弃了高于年息24%的利息收益。一审在计算还款利息时在已经结清的还款中没有进行扣除。卢某辩称，刘某某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没有书面约定利息的5笔借款是不能计算利息的。二、一审法院不仅计算利息错误，认定借款的还款数额也是错误的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刘某某、卢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认定卢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同为借款人，是错误的。1.刘某某、卢某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借款时未与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协商。刘某某在庭审中认可其不认识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与该公司的任何领导班子成员进行过磋商，也没有向卢某索要过该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书。刘某某仅凭卢某的一面之词就向卢某以及卢某的指定账户打款，未向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进行确认卢某是否有代理权限，也从未根据公司的指令打入公司指定的账户。故刘某某明知卢某没有代理权限，仍然向卢某提供借款，刘某某在向卢某放款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本案无法认定卢某构成表见代理。2.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单位的行政公章，否则不发生对外的效力。卢某利用掌管公司财务印章和U盾的便利为其个人牟利，并未告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且借条上也未加盖该公司的行政公章。故本案无法证明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与刘某某就借款事项达成了合意。3.根据印章的使用规范，公司的行政公章才产生对外的效力，代表公司的意志，而公司财务印章主要用于货币结算等相关业务。刘某某以卢某持有财务印章并在为其出具的欠条上盖章就认为卢某拥有代理权限，显然是错误的。从刘某某将绝大部分借款打入卢某的个人账户，就足以看出刘某某对本案借款是否为卢某的个人借款是明知的，并且其为了高利，长期保持借贷关系，其是与卢某个人之间进行资金拆借。（二）从银行交易流水可以看出，卢某利用掌管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财务印章和U盾的便利，让刘某某将借款转入该公司的账户后，随即就转入了卢某个人账户。故案涉款项并未用于该公司的经营和周转。（三）除了四笔不到45000元的转账外，刘某某提供的五十几万的借款均转入卢某的个人账户。如果让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为刘某某的高利贷行为及卢某的私自牟利行为偿还借款，有失公允。二、一审法院认定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与卢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一）即使认定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同为借款人，即使借款合同成立，借款合同的生效也应以借款人实际收到的借款为准。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卢某属于不同的个体，应以各自实际收到的借款来作为还款的依据。（二）刘某某提交的欠条中，有的欠条上有卢某签字和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财务印章，有的只有卢某个人单独签字。一审法院将刘某某主张的借款笼统计算为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与卢某的共同借款，有失偏颇。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与卢某同为借款人，那也应以各自账户中收到的款项来决定各自应承担的还款数额。（三）刘某某转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账户的三万余元，少于该公司账户转入刘某某账户的款项，故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对超额部分保留追究的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卢某的还款，系偿还的其他借款，无任何依据。（一）刘某某主张的借款，提供的借条共计有256485元，其余并无借条，且原借条是卢某以个人名义还是以公司名义借款无从查明。刘某某仍有义务对原借条的对象及事实加以证明，仅凭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是无法证明以前的借款属于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与卢某同借。（二）在实际操作中，已经还款但借条未收回的情况极为常见，还款人有还款记录就能证实其已还款。即使存在借条收回的情形，刘某某也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以往借贷关系与牌楼粮食收储公司有关。四、一审法院忽视刘某某的自认行为，否定其高利贷性质的放贷行为，是错误的。且一审法院对刘某某收取利息超过年息36%的部分未予扣除，也是错误的。（一）一审庭审中刘某某自认2017年12月14日的还款3万元是还的以往的利息，但其并未说明是还的哪一期且以何标准计算的利息。故该次还款应当抵付本金。（二）刘某某自认2017年12月27日还款5万元是偿还的2017年10月11日的借款45000元，那短短二个半月的利息为5000元，利率为月息4.4分，年息53%，一审法院对于超过年息36%的部分未予扣除，有失公正。（三）刘某某自认2017年6月20日的还款84800元是偿还的2017年6月5日的借款80000元，那么短短15天时间的利息为4800元，月利率为一角二分，年利率为144%，一审法院对高利贷性质的借款却未认定。五、一审法院笼统地将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及卢某的还款，界定为哪一期的还款，无事实依据。（一）一审法院仅凭刘某某的一面之词便认定还款是还的哪一期借款，任何事实依据。（二）卢某与刘某某之间存在多笔资金拆借，对于还款应是卢某与刘某某均认可才能认定如何还款，在卢某不认可的情况下，如此笼统认定显然证据不足。（三）尤其是2017年9月29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转入刘某某账户的61800元，刘某某认为是偿还卢某2017年8月的微信借款及2017年9月的三次共61700元的借款，双方说辞不一，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应是偿还的刘某某起诉的借款。六、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利息均按年息24%计算，却又酌定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违反法律规定。（一）刘某某提供的借款利息约定不一，高的达到年息144%，低的不收或象征性收100元，且提供借条的证据中也有未约定利息的。对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应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应擅自为刘某某酌定利息。七、一审法院对刘某某如何起算利息的判决无事实依据，理由同前。八、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判除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外，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来依法判决。刘某某辩称，一、卢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牌楼粮食收储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卢某是公司的财务主管，借款的事由是公司需要借款，又在借条中加盖了公司印章，再加上刘某某多次将款项转入公司账户，公司也通过其账户还款，故刘某某完全有理由相信公司和卢某是共同借款人，理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刘某某与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存在多笔借款，对于已经还清的款项，卢某均将条据收回，刘某某也对还清的款项进行了说明并提供了银行流水。本案涉及的款项均是未结清的款项，一审中卢某与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系清偿本案之外的借款，不存在多还的情况。三、刘某某在主张利息的时候以年利率24%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全部支持。综上，刘某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刘某某的上诉请求。卢某辩称，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成立，卢某没有异议。卢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卢某不应再偿还刘某某借款本金219488.61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牌楼粮食收储公司是共同借款人，是错误的。卢某与刘某某的七笔借款均为卢某个人借款，借款时都与刘某某说明过。其中的六笔借款加盖公司财务章是卢某私自加盖额，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并不知情。二、一审法院认定卢某仍欠刘某某借款本金219488.61元，是错误的。卢某借款256485元属实，除用车抵付9万元外，还偿还了327900元，借款已还清。三、卢某用鄂Ｈ×××**轿车抵付9万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四、一审法院认定卢某还款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刘某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和卢某是共同借款人，是正确的。卢某在借款时的借款事由是公司周转困难，刘某某多次将出借款项转入公司账户，公司也通过其账户还款，款项也确实用于公司的经营，因此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和卢某是共同借款人。二、车辆抵付的实际价款为8万元，但是该笔款项系卢某清偿其与刘某某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欠款。综上，刘某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卢某的上诉请求，支持刘某某的上诉请求。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辩称，其没有意见。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和卢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56585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为101085元，2020年5月1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以2565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13日，刘某某向卢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卢某向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某某现金50000元，到公司二季度补贴到位时还款，每月利息费用3000元，利息还款时支付。”卢某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了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财务专用章。二季度补贴到位的时间一般为7月中旬。2017年6月26日，刘某某向卢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80000元，卢某向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某某现金80000元，利息每月4800元，利息还款时支付，三个月还。卢某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了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9月30日、10月9日，刘某某向卢某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0000元、5000元，卢某于2017年10月9日向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某某现金25000元。卢某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了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10月17日，刘某某向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转账25100元，卢某向其出具借支单，载明：借支人姓名卢某，借支事由税款，借支金额25000元。卢某在借支人处签名，并加盖了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刘某某向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转账13985元，卢某向其出具借支单，载明：借支人姓名卢某，借支事由为人工费用及直属库费用，借支金额13985元。卢某在借支人处签名，并加盖了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10月18日，刘某某向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转账2500元，卢某向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某某现金2500元。卢某在借条上签名。2018年9月13日，刘某某向卢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5000元，并支付卢某现金5000元，卢某向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某某现金60000元，至2018年9月28日前归还。卢某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了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11月1日、11月2日，卢某通过微信转账分别支付刘某某5000元、100元。2017年12月14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刘某某30000元。2018年4月24日，卢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刘某某8000元。2018年9月15日，卢某支付刘某某现金4000元。2018年11月15日、2019年4月6日，卢某通过微信转账分别支付刘某某1000元、1000元。2017年6月5日，刘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卢某80000元。2017年9月11日、9月23日、9月28日、9月30日，刘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卢某10000元、48700元、3000元、20000元。2017年10月11日，刘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分别卢某35000元、10000元。2017年8月24日、8月31日，刘某某通过微信转账分别支付卢某3000元、7000元。2018年3月30日，刘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卢某20000元。2017年6月20日、9月1日、12月4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分别支付刘某某84800元、10200元、30000元。2017年9月29日、12月27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刘某某61800元、50000元。2018年7月9日、2018年4月26日，卢某通过网上银行支付分别刘某某51100元、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出借款项，借款人出具借据，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本案法律争点为：一、本案借款人如何认定；二、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三、借款人是否已经清偿所有借款。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认为系卢某利用担任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财务科长的身份及掌管财务印章、U盾的便利所为，牌楼粮食收储公司未授权卢某向刘某某借款。卢某认为均为其个人借款，与牌楼粮食收储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即盖章代表法人的意思表示。虽然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称未授权卢某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但卢某作为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财务科长，其持有公司财务专用章，且对刘某某称系牌楼粮食收储公司需要借款，使得刘某某有理由相信卢某系为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借款，卢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应该认定为借款人。同时，因卢某认为系其个人借款，且实际承担了部分还款责任，其也应该认定为借款人。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卢某认为有5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刘某某陈述因为最开始借款时比较谨慎，就书面约定了利息，后面相熟后借条就没有写得很仔细，只是口头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还款情况，应该认定双方对这5笔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关于利率的标准，刘某某主张双方约定的利率均超过年利率24%，现仅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结合双方之间的多笔借贷来看，并非每笔借贷的利率均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这5笔借款的利息。对第三个争议焦点。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和卢某均辩称已经超额清偿款项，且提供了几张支付凭证。刘某某认为这几张支付凭证均是清偿的其他借款，并提供了其他借款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某提供的支付凭证能够证明双方除本案借款之外还有其他借款，且刘某某提供的支付凭证的支付金额和支付时间大致能和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卢某的支付凭证相对应；再考虑刘某某手上仍持有借条，而一般交易习惯中若清偿借款后应该收回借条，一审法院确认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所提供的支付凭证是清偿的本案之外的其他借款，而不是本案借款，本案借款尚未清偿。7笔借款中，最先到期的是第1笔。2017年5月13日的50000元借款，2017年7月15日到期，卢某在2017年11月1日、11月2日偿还的5100元，应先偿还此期间的利息，利息清偿至2017年10月15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在2017年12月14日偿还30000元，应先清偿第1笔借款的利息1972.60元（50000元×24%÷365×60天），剩余28027.40元，因第1笔借款已经到期，应先清偿该借款的本金，则第1笔借款还剩21972.60元本金未清偿。卢某在2018年4月24日偿还8000元，应先偿还第1笔借款的利息1892.65元（21972.60元×24%÷365×131天），剩余6107.35元，清偿第1笔借款的本金，则第1笔借款还剩15865.25元本金未清偿。卢某在2018年9月15日偿还4000元，应先偿还第1笔借款的利息1502.20元（15865.25元×24%÷365×144天），剩余2497.80元，清偿第1笔借款的本金，则第1笔借款还剩13367.45元本金未清偿。卢某在2018年11月15日偿还1000元，应先偿还第1笔借款的利息536.16元（13367.45元×24%÷365×61天），剩余463.84元，清偿第1笔借款的本金，则第1笔借款还剩12903.61元本金未清偿。卢某在2019年4月6日偿还1000元，仅能偿还第1笔借款的利息至2019年3月13日，则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和卢某还欠刘某某第1笔借款的本金12903.61元及2019年3月14日之后的利息，以及此后6笔借款本金和出借之日以后的利息未清偿，应予清偿。牌楼粮食收储公司抗辩刘某某收取高息，如有其他放贷行为，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经一审法院查明，刘某某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尚没有达到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出借资金10次以上的数量，不能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刘某某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粮食收储公司、卢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本金219488.61元及利息，其中12903.61元的利息以年利率24%从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80000元的利息以年利率24%从2017年6月26日起计算，20000元的利息以年利率6%从2017年9月30日起计算，5000元的利息以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9日起计算，39085元的利息以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17日起计算，2500元的利息以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18日起计算，60000元以年利率6%从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以上利息均计算至清偿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5元，减半收取3332.50元，由原告刘某某负担332.50元，被告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粮食收储公司、卢某共同负担3000元。二审中，刘某某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转款凭证一份、卢某写的银行卡信息和金额一份、刘某某与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车辆抵押信息单一份，拟证明刘某某代卢某支付卢某在贷款公司的车辆抵押贷款42716元，剩余的3万余元系卢某清偿刘某某的其他欠款，这些欠款主要是刘某某帮卢某偿还信用卡的费用，车辆抵付的８万元与本案无关。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车辆抵押信息单中抵押权人是千湖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抵押的登记日期是2018年１２月２４日，解除的日期是2019年２月２５日，转移登记人的姓名为徐定海。但刘某某提供的转账资金账户为河南金守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且没有转账日期，只有当事人写的2019年２月１５日。这无法证实刘某某是为了卢某解除抵押权而支付的款项。2.对刘某某与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这无法核实就是卢某的微信。3.对卢某写的银行卡信息和金额的真实性有异议，这无法证明是卢某亲自书写的。卢某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车辆就已由卢某抵押给刘某某了，刘某某才有车辆的抵押权。车辆是刘某某卖的，车款也是刘某某收的。卢某去车管所调查资料时，才发现刘某某将车辆卖了１０万元。双方商量的是抵付９万元借款，但刘某某说抵付８万元，卢某也认可。故这８万元是抵付的本案借款，不存在刘某某主张的其代偿车辆抵押款42716元及其帮卢某偿还信用卡的事实。经审核，对转款凭证、车辆抵押信息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卢某写的银行卡信息和金额、刘某某与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查明：除“2017年12月4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支付刘某某30000元”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刘某某均认可2017年12月8日，刘某某向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账户转账4000元。2019年2月15日，刘某某、卢某约定用车辆抵偿借款8万元。刘某某帮卢某偿还了车辆贷款42716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在于：1.本案的借款人是谁；2.对２０１７年１０月９日之后的５笔借款有无约定利息；３.卢某是否清偿完毕所有借款。一、关于本案的借款人本院认为，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卢某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理由如下：（一）本案中，案涉的7笔借款中：有6笔借款的借条上的借支人处，均有卢某的签字及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有1笔2500元借款，是转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账户，借条上的借支人处有卢某的签字。本院认为，1.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卢某在借条上的借支人处盖章及签名，系对其作为借款人的认可。2.2500元借款的借条上的借支人处，虽只有卢某的签字，但该笔款项是转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账户。刘某某有理由相信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也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二）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主张，案涉的债务是卢某的个人债务，公司未授权卢某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且借条上加盖的是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非公司的行政公章。本院认为，1.卢某作为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财务科长，其持有公司财务专用章，且对刘某某称系牌楼粮食收储公司需要借款。故刘某某有理由相信卢某在借条上加盖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的行为，是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向刘某某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2.牌楼粮食收储公司是否授权卢某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这属于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与卢某之间的内部约定，与刘某某无关。3.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向刘某某偿还过部分借款，这可证明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认可其是本案的借款人。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主张是卢某用公司账户偿还的借款，并非公司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主张的该理由属于其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与刘某某无关。综上，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的借款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数额及是否约定利息本案中，1.2017年5月13日借款5万元，到公司二季度补贴到位时还款，每月利息费用3000元，利息还款时支付；2.2017年6月26日借款8万元，利息每月4800元，利息还款时支付，三个月还；3.2017年10月9日借款2.5万元；4.2017年10月17日借款2.5万元；5.2017年10月17日借款13985元；6.2017年10月18日借款2500元；7.2018年9月13日借款6万元，至2018年9月28日前归还。本院认为，（一）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争议，故本院对以上借款数额予以确认。（二）二审中，虽然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刘某某均认可2017年12月8日，刘某某向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账户转账4000元，但因刘某某在本案中只主张了有借条的7笔借款，故该笔4000元转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审查。（三）关于第3笔、第4笔、第5笔、第6笔、第7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刘某某陈述双方是口头约定利息，卢某在一审中陈述该五笔借款未约定利息。本院认为，从双方第1笔借款、第2笔借款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有利息约定时，借条上均载明了利息约定。而该五笔借款的借条上均未记载利息约定，故该五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三、关于已还款数额本案中，1.2017年11月1日、11月2日，卢某转账5000元、100元；2.2017年12月14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转账3万元；3.2018年4月24日，卢某转账8000元；4.2018年9月15日，卢某转账4000元；5.2018年11月15日卢某转账1000元；6.2019年4月6日卢某转账1000元；7.2017年6月20日、9月1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分别转账84800元、10200元；8.2017年9月29日、12月27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分别转账61800元、50000元；9.2018年7月9日、2018年4月26日，卢某分别转账51100元、40000元。关于上述转账中，（一）刘某某认可前6笔转账是偿还的本案借款；（二）对于第7笔、第8笔、第9笔转账，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主张是偿还的本案借款，应予扣减，刘某某反驳这三笔转账是偿还的其他借款，并非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刘某某依据借条主张相关权利，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抗辩已还款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刘某某还应进一步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1.刘某某认为第7笔转账84800元、10200元分别是偿还与本案借款无关的２０１７年６月５日的８万元借款、２０１７年８月２４日的3000元借款、２０１７年８月３１日的７０００元借款，第8笔转账中61800元、50000元分别是偿还与本案借款无关的２０１７年９月１１日的１万元借款、２０１７年９月２３日的４８７００元借款、2017年９月２８日的３０００元借款、２０１７年１０月１１日的４５０００元借款，并提交了上述刘某某转账给卢某的转款凭证，且卢某对上述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某某的上述转账并非借款或属其他法律关系而支付的证据。故第7笔、第8笔转账不是偿还的本案借款，而是偿还的其他款项。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主张第7笔、第8笔转账是偿还的本案借款，应予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2.刘某某认为第9笔转账中51100元是偿还与本案借款无关的２０１８年６月１０日２万元现金和2018年６月１３日借的３万元现金借款。本院认为，因刘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另出借了5万元现金给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故刘某某主张第9笔转账中的51100元是偿还的其他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2018年7月9日卢某转账的51100元是偿还的本案借款，应予扣减。3.刘某某主张第9笔转账中的40000元是偿还与本案借款无关的２018年３月３０日的现金１８０００元借款、２０１８年３月３０日转账２万元的借款。本院认为，因卢某认可转账２万元的借款，且刘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借１８０００元现金的证据，故刘某某主张第9笔转账40000元均是偿还的其他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2018年4月26日卢某转账的40000元中有2万元是偿还的本案借款，应予扣减。（三）关于车辆抵付借款，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主张车辆8万元是抵偿的本案借款，刘某某反驳车辆８万元是抵偿的本案以外的其他借款，且这笔8万元中刘某某帮卢某还了４２７１６元的车贷，剩余的３７２８４元是刘某某帮卢某还的卢某欠信用卡的钱。本院认为，刘某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刘某某帮卢某偿还了车贷４２７１６元，但不足以证明其还帮卢某偿还了信用卡３７２８４元。故刘某某主张车辆８万元均是抵偿的本案以外的其他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车辆抵付的８万元中有３７２８４元是抵偿的本案借款，应予扣减。综上，本案的已还款情况如下：1.2017年11月1日、11月2日，卢某还款5000元、100元；2.2017年12月14日，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还款3万元；3.2018年4月24日，卢某还款8000元；4.2018年4月26日卢某还款2万元；5.2018年7月9日卢某还款的51100元；6.2018年9月15日，卢某还款4000元；7.2018年11月15日卢某还款1000元；8.2019年2月15日车辆抵偿本案借款３７２８４元；9.2019年4月6日卢某还款1000元。四、关于还应偿还的借款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案涉的7笔借款，出借人为刘某某，借款人为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卢某需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已还款项应如何扣减，本院认为，（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卢某已偿还的款项应按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抵扣。（二）双方对第1笔借款、第2笔借款，约定的月息高于年利率36%。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卢某已偿还的款项在扣减借期内利息时，应按照年利率36%予以扣减。但因刘某某只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故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卢某已偿还的款项在扣减借期内利息时，可按照年利率24%予以扣减。（三）双方对第1笔借款、第2笔借款只约定了借期内利息，未约定逾期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某某可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仍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利息。故牌楼粮食收储公司、卢某已偿还的款项在扣减逾期利息时也可按照年利率24%予以扣减。（四）第3笔借款至第6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针对该四笔借款，刘某某可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即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2020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五）第7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18年9月28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针对该笔借款，刘某某可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9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具体计算如下：第1笔借款：2017年5月13日，出借本金5万元，月息3000元，2017年7月15日到期，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第2笔借款，2017年6月26日，出借本金8万元，月息4800元，三个月还，即2017年9月26日到期，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1.卢某于2017年11月2日还款5100元。经计算，至2017年11月2日，第1笔借款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5万元，利息为5688元（5万元×24%÷365天×173天）；第2笔借款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万元，利息为6786元（8万元×24%÷365天×129天）。经过抵扣，截至2017年11月2日，还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3万元（5万元+8万元），利息为7374元（5688元+6786元－5100元）。2.牌楼粮食收储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还款3万元。经计算，至2017年12月14日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3万元，利息为10879元（13万元×24%÷365天×41天+欠付的利息7374元）。经过抵扣，已偿还的3万元应先抵扣利息，还余19121元（3万元-10879元），再抵扣本金，截至2017年12月14日，还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10879元（13万元-19121元）。3.卢某于2018年4月24日还款8000元。经计算，至2018年4月24日，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10879元，利息为9478元（110879元×24%÷365天×130天）。经过抵扣，已偿还的8000元应先抵扣利息，还剩利息1478元未还（9478元－8000元）。截至2018年4月24日，还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10879元，利息为1478元（31307元－8000元）。4.卢某于2018年4月26日还款2万元。经计算，至2018年4月26日，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10879元，利息为1624元（110879元×24%÷365天×2天+欠付的利息1478元）。经过抵扣，已偿还的2万元应先抵扣利息，还余18376元（2万元－1624元）。再抵扣本金，截至2018年4月26日还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92503元（110879元-18376元）。5.卢某于2018年7月9日还款51100元。经计算，至2018年7月9日，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92503元，利息为4440元（92503元×24%÷365天×73天）。经过抵扣，已偿还的51100元应先抵扣利息，还余46660元（51100元-4440元），再抵扣本金，还剩借款本金45843元未还（92503元-46660元）。截至2018年7月9日还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5843元。6.卢某于2018年9月15日还款4000元。经计算，至2018年9月15日，两笔借款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5466元，利息为2020元（45843元×24%÷365天×67天）。经过抵扣，已偿还的4000元应先抵扣利息，还余1980元（4000元-2020元），再抵扣本金，还剩借款本金43863元未还（45843元-1980元）。截至2018年9月15日，还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3863元。第7笔借款：2018年9月13日借款6万元，从2018年9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7.卢某于2018年11月15日还款1000元。经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前两笔借款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3863元，利息为1730元（43863元×24%÷365天×60天）。第7笔借款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6万元，利息为464元（6万元×6%÷365天×47天）。经过抵扣，已偿还的1000元应先抵扣前两笔借款的利息，还剩730元利息未还（1730元-1000元）。故截止2018年11月15日，前两笔借款还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3863元，利息为730元；第7笔借款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6万元，利息为464元。8.卢某于2019年2月15日还款37284元。经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两笔借款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3863元，利息为3355元（43863元×24%÷365天×91天+欠付的利息730元）。第7笔借款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6万元，利息为1362元（6万元×6%÷365天×91天+欠付的利息464元）。经过抵扣，已偿还的37284应先抵扣利息，还余32567元（37284元-3355元-1362元），再抵扣前两笔借款本金，前两笔借款还剩11296元本金未还（43863元-32567元）。截至2019年2月15日，前两笔借款还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1296元；第七笔借款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6万元。9.卢某于2019年4月6日还款1000元。经计算，至2019年4月6日，两笔借款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1296元，利息为364元（11296元×24%÷365天×49天）。第7笔借款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6万元，利息为483元（6万元×6%÷365天×49天）。经过抵扣，已偿还的1000元应先抵扣利息，还余153元（1000元-364元-483元），再抵扣前两笔借款本金，前两笔借款还剩11143元本金未还（11296元-153元）。截至2019年4月6日，前两笔借款还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1143元；第7笔借款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6万元。10.关于第3笔借款至第6笔借款：2017年10月9日借款2.5万元、2017年10月17日借款2.5万元、2017年10月17日借款13985元、2017年10月18日借款2500元，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还应向刘某某偿还借款本金66485元（2.5万元+2.5万元+13985元+25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664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还应向刘某某偿还的数额为137628元（11143元+6万元+66485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11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4月7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7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64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另，牌楼粮食收储公司虽主张刘某某与卢某之间存在虚假诉讼，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某、牌楼粮食收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805号民事判决；二、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粮食收储公司、卢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某某137628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11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4月7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7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64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65元，减半收取3332.50元，由刘某某负担2054.5元，由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粮食收储公司、卢某共同负担1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65元，由刘某某负担4109元，由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粮食收储公司、卢某共同负担2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刘某某预交800元、由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粮食收储公司预交6665元、由卢某预交6000元，判决生效后，本院应退还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粮食收储公司5387元（6665元-1278元），退还卢某4722元（6000元-1278元）。刘某某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9元（4109元-800元），如其未自行缴纳，一审法院执行后移转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鲁琼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瑞书记员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