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7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蓝文才，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四川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祥荣，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四川申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长春，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四川星空教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玉林南路********。 法定代表人：蓝文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君，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菱，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蓝文才因与被申请人陈祥荣、陈长春及一审第三人四川星空教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星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9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8)川民申60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蓝文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被申请人陈祥荣及委托诉讼代理张璐，被申请人陈长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一审第三人四川星空公司法定代表人蓝文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君、杨欣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文才申请再审称，（一）现有新的证据并足以推翻原审判决。1.现提交四川成信天府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信天府公司）出具的《关于代蓝文才归还林红梅三笔借款的情况说明》上加盖有成信天府公司印章及公司财务负责人和出纳也共同签字。根据上述《关于代蓝文才归还林红梅三笔借款的情况说明》新证据和蓝文才委托万婷婷向林红梅支付962.24万元（含7.24万元执行费)，充分证明截止2017年11月10日，蓝文才已向林红梅共计还款1509.78万元(含9.78万元执行费)。至此，蓝文才已经履行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还款1200万元义务。2.提交一份（2018）川国公证字第123615号《公证书》，蓝文才拟证明已经委托他人代为支付了对价120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完成了约定的主要义务，也证明1200万元的债权人实际是家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祥荣）。陈祥荣及相关人员拒绝办理共管账户致使其未按期归还900万，陈祥荣对转让股权事宜知晓并同意。（二）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已构成根本违约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1.蓝文才已经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的对价1200万元。2.蓝文才延迟履行债务系因为陈祥荣等人拒绝配合所致，与蓝文才无关。3.蓝文才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融资建设校区整体项目的义务。4.成信天府公司学校整体项目已于2018年5月正式成立，因尚未还清项目借款及未产生收益，暂不具备支付收益之可能。（三）二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裁判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蓝文才的行为并不足以导致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蓝文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据此，蓝文才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驳回陈祥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陈长春将其持有的四川星空公司22.5%的股份过户给蓝文才；判令陈祥荣向其移交四川星空公司证照及全部资料；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祥荣、陈长春承担。 陈祥荣答辩称，蓝文才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履行偿还义务，也没有按照《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蓝文才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完毕1200万本金及利息债务，本案被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方式划扣的债务也不应算作蓝文才主动履行债务的行为，该情形属于其迟延履行债务情形，现蓝文才再审主张其系委托第三方支付划扣，违反禁反言原则；蓝文才也没有完成协议所约定的建设校区融资义务以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保障陈祥荣享有学校整体项目2.9%的分红权，构成根本性违约；蓝文才本案延迟履行债务系根本违约，其提交的成信天府公司“情况说明”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综上，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作出的民事判决也是公正合法的，蓝文才对本案申请再审的理由和事实均不能成立。据此，陈祥荣请求驳回蓝文才的再审申请。 陈长春答辩称，二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判决适用的法律正确，本案应当予以维持。蓝文才能取得陈长春的股权必须要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针对陈长春而言完全没有履行，已经不具备履行条件。 四川星空公司陈述，认可蓝文才本案陈述的全部事实，案涉股权归蓝文才是因其还四川星空公司的债务；本案陈祥荣和陈长春并没有完成对四川星空公司履行债务的义务，且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均达不到法定解除条件。 一审原告蓝文才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长春将其持有的四川星空公司的22.5%股权转让给蓝文才，并配合蓝文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判决陈祥荣向蓝文才移交四川星空公司的证照等全部资料。 一审被告陈祥荣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决蓝文才向陈祥荣支付金2000000元违约金。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四川星空公司有股东三名，股权情况为：蓝文才持股35%、陈长春持股32.5%、陈祥荣持股32.5%。2016年8月30日，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长春、陈祥荣各自将其持有的四川星空公司22.5%的股份自2015年1月1日起转让给蓝文才，转让后四川星空公司的股份情况为：蓝文才持股80%、陈长春持股10%、陈祥荣持股10%。同时，《股权转让协议》1.4条约定：“成都信息工程大学天府校区的后续投资由甲方（蓝文才）负责筹措，乙方（陈长春）和丙方（陈祥荣）不再进行投入”；2.1条约定：“协议签订一个月内，由甲方（蓝文才）负责将12000000元转入甲方（蓝文才）与丙方（陈祥荣）的共管账户，同时丙方（陈祥荣）负责协调张志婕完成解除四川星空公司因借款12000000元形成的股权质押和四川成信天府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等相关责任人的担保手续，甲方（蓝文才）即同意向张志婕指定账户转款12000000元，张志婕同时出具收到甲方（蓝文才）还款的手续”；2.3条约定：“甲方（蓝文才）丙方（陈祥荣）转款12000000元给张志婕后三日内，乙方（陈长春）、丙方（陈祥荣）无条件协助甲方（蓝文才）办理目标公司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乙方（陈长春）和丙方（陈祥荣）分别持有的10%股权必须由乙方（陈长春）和丙方（陈祥荣）指定的他人代持。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当天，丙方（陈祥荣）向甲方（蓝文才）移交四川星空教育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资料物品（包括但不限于证照、公章等）”。2016年8月31日，蓝文才与陈祥荣、黄祯泽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1.1条约定：“乙方（陈祥荣）将其持有的四川星空公司22.5%的股权自2016年9月1日起转让给甲方（蓝文才），转让对价为：甲方（蓝文才）保证乙方（陈祥荣）享有四川星空教育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投资的四川成信天府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即学校整体项目上）2.9%的收益分红权……”；第1.2条约定：“协议签订一周内，甲方（蓝文才）代目标公司（四川星空公司）归还张志婕出借款3000000元，同时由张志婕出具该款支付给林红梅的委托书，由林红梅出具收条”；第1.3条约定：“3000000元到账后X天（原文不清）内甲乙丙方解除股权质押，由丙方（黄祯泽）保证林红梅解除对甲方（蓝文才）、四川成信天府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四川星空教育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陈祥荣）的法院保全措施，甲乙丙三方到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内容以本协议为准），乙（陈祥荣）丙方（黄祯泽）向甲方（蓝文才）移交目标公司（四川星空公司）证照等所有资料。于2016年9月20日前由甲方（蓝文才）负责将张志婕出借给目标公司（四川星空公司）未归还的本金计人民币9000000元转入甲方（蓝文才）账户并与丙方（黄祯泽）共管该账户”；同时，第3条约定：“如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其他二方各支付200万的违约金”。双方明确欠付张志婕的12000000元与欠付林红梅的12000000元系同一笔借款，首期3000000元已由蓝文才代付划入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账户，蓝文才称剩余9000000元未履行系因共管账户未建立。另，据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9执复3号《执行裁定书》，因陈长春的股权被另案冻结，无法解除，故《民事调解书》约定条件不能成就，但不能以此抗辩欠款支付义务。因四川星空公司、成信天府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林红梅申请强制执行后，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扣划成信天府公司账户存款2455000元用于清偿欠林红梅的借款。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陈祥荣、陈长春辩称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股权转让而是对外吸引融资，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目的不真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完整，且双方也约定了转让条件，对外吸引融资是转让股权的目的之一，没有证据表明双方无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陈长春、陈祥荣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对陈祥荣反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本案一审庭审陈述，陈长春向蓝文才转让股权的对价为：1.蓝文才代四川星空公司还清张志婕1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2.由蓝文才筹措资金完成天府校区建设。陈祥荣向蓝文才转让股权的对价为：1.蓝文才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归还张志婕1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2.解除陈祥荣所持四川星空公司股权质押；3.由蓝文才筹措资金完成天府校区建设；4.蓝文才保证陈祥荣享有四川星空公司投资的四川成信公司（即学校整体项目上）2.9%的收益分红权。由查明事实可见，除陈长春的股权质押因法院查封无法解除外，四川星空公司欠张志婕的1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尚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另蓝文才是否筹措资金完成天府校区建设项目尚未证实，故蓝文才的股权转让对价尚未履行支付完毕，且陈长春的股权转让因法院查封暂无法进行变更登记。一审法院对陈长春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对蓝文才请求判令陈长春转让22.5%股权并配合办理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祥荣应于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后移交四川星空公司的全部资料物品（包括但不限于证照、公章等）。同时，《补充协议》第1.3条约定：“3000000元到账后X天（原文不清）内甲乙丙方解除股权质押，由丙方（黄祯泽）保证林红梅解除对甲方（蓝文才）、成信天府公司、四川星空公司、乙方（陈祥荣）的法院保全措施，甲乙丙三方到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内容以本协议为准），乙（陈祥荣）丙方（黄祯泽）向甲方（蓝文才）移交目标公司（四川星空公司）证照等所有资料。于2016年9月20日前由甲方（蓝文才）负责将张志婕出借给目标公司（四川星空公司）未归还的本金计人民币9000000元转入甲方（蓝文才）账户并与丙方（黄祯泽）共管该账户”。陈长春的股权质押尚未解除，至今四川星空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尚未办理，且蓝文才未履行完毕《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故一审法院对陈祥荣主张不安抗辩权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对蓝文才请求陈祥荣向其移交四川星空公司的证照等全部资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祥荣反诉请求蓝文才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的签订是针对遂宁市船山区法院审理林红梅起诉四川星空公司、四川成信公司、蓝文才、陈祥荣民间借贷案件进行调解而产生，且对于在《民事调解书》中未能进行载明的细节问题进行了约定。显然，蓝文才最初表达承债的目的是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表现的，不仅涉及陈祥荣，也涉及陈长春，此二者的权利义务缺一不可，不应将《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割裂看待。然而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蓝文才因陈长春持有的股权不能进行变更登记而未按约承担剩余债务的不安抗辩权予以确认，同理，蓝文才履行《补充协议》中未能继续的债务与《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承担的债务为同一笔债务，故一审法院认为蓝文才据以主张的不安抗辩权仍适用于《补充协议》的履行，故一审法院对陈祥荣单独依据《补充协议》要求蓝文才承担违约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驳回蓝文才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陈祥荣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蓝文才负担；反诉受理费11400元，由陈祥荣负担。 陈祥荣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有对价，系认定错误。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四川星空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8月30日）的目的是方便蓝文才向四川聚信发展股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聚信公司）融资，而非将股权无偿转让给蓝文才。蓝文才骗取陈祥荣、陈长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又告知四川聚信公司不同意融资，后蓝文才起诉要求陈祥荣、陈长春将股份过户给蓝文才，故陈祥荣要求解除未实施未融资的案涉两份协议。同时，《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价值、股权转让款支付未进行约定。2.一审法院认为，陈长春与蓝文才之间的股权转让对价是蓝文才代四川星空公司偿还1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蓝文才筹措资金完成天府校区建设；陈祥荣与蓝文才之间的股权转让对价是蓝文才代四川星空公司偿还1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蓝文才筹措资金完成天府校区建设、解除陈祥荣所持四川星空公司股权质押、蓝文才保证陈祥荣享有四川成信天府教育投资有限公司2.9%的收益分红权，一审法院上述认定错误。12000000元借款问题系基于股权融资目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蓝文才负责解决12000000元借款问题，且蓝文才亦是上述借款本息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人，而筹措资金完成天府校区建设本身即为蓝文才的工作内容。同时，陈祥荣应间接持有成信天府公司26%的股权。陈祥荣要求解除案涉协议，系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并非要转让股权，而系为了融资。同时，蓝文才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2000000元债务支付义务，且因蓝文才未配合，导致未将成信天府公司股权变更至陈祥荣名下。此外，蓝文才并未向四川聚信公司融资，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3.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蓝文才辩称，《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对2014年底至2015年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进一步明确，并非为融资而签订。陈祥荣不具有合同法定解除权，蓝文才已偿还12000000元本金及3000000元利息，系第三人代蓝文才履行，且蓝文才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陈长春述称，蓝文才系12000000元借款本息的唯一偿债主体，不是担保人或连带还款人，且因蓝文才的原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被《补充协议》、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调解书、强制执行行为予以完全否定，《股权转让协议》已不具有可履行性。另外，案涉《补充协议》签订主体无陈长春，陈长春未予追认，该协议对陈长春不具有任何效力。四川星空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一）陈长春、四川星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陈祥荣提交以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借款协议》、《借条》、《成信天府公司股东会决议》、成都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凭证、《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出质人：四川星空公司）、《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出质人：蓝文才）、《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出质人：陈长春）、《还款协议》、《催收通知书》2份、《补充协议》、《民事诉状》、《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拟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在签订时，12000000元已经转让给张志婕，债权主体系林红梅。2.第二组证据：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通知书和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材料接收/递交清单，拟证明船山区人民检察院已经对船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0903民初2999号调解书提出抗诉。3.第三组证据：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0903执1987号执行裁定书和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9执复19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船山区人民法院调解书的执行行为存在违法，现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船山区人民法院对已执行过户在蓝文才名下22.5%的股权，现已经进行保全冻结，虽蓝文才对此保全提出异议，但经遂宁两级法院审理，驳回了蓝文才的异议。4.第四组证据：1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支付目录，拟证明蓝文才未按《股权转让协议》及调解书确定的时间履行支付义务，《股权转让协议》因蓝文才违约行为构成解除情形。5.第五组证据：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川0903民申3号及船山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2018）川0903民再3号，拟证明一审定案的民事调解书已进入再审程序，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蓝文才不能据此主张权利。蓝文才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2.第四组证据不能达到陈祥荣证明目的，蓝文才已支付12000000元本金及3000000余元利息，支付清单中的主体没有标注蓝文才是代付行为，人民法院的执行并非因蓝文才不履行，而是陈长春32.5%的股权被冻结，且因林红梅原因致共管账户未建立的原因所致。3.对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陈祥荣的证明目的。陈长春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2.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结合2016年8月31日的《补充协议》能够证明因蓝文才的原因导致《股权转让协议》已不能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确认12000000元承债主体系蓝文才。（三）蓝文才提交以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天府新区信息职业学院（以下简称信息职业学院）成立的有关文件（办学许可证、省教育厅的批复等）（复印件），拟证明蓝文才已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以及调解书所约定义务，即蓝文才单独负责天府校区的建设，现已竣工并开始招生。2.第二组证据：四川星空公司股东及股权构成情况，拟证明陈祥荣所持22.5%股权已变更至蓝文才名下，陈长春所持22.5%股权还未变更，故《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且已部分履行。陈祥荣质证认为，所有证据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一组证据牵涉主体系成信天府公司与信息职业学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无法达到蓝文才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不能反映事实，即便蓝文才目前持股57.5%，也是由于船山区人民法院错误执行过户至蓝文才名下，陈祥荣已申请再审，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蓝文才证明目的。陈长春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据此证明蓝文才完成了校区建设，校区建设系公司行为非蓝文才个人行为。对第二组证据的客观登记状态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陈长春系该32.5%股权的合法持有人。经审查，二审认为，（一）对陈祥荣提交的证据：1.对第一组证据，蓝文才、陈长春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因此，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对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不予采信。3.对第三组证据，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0903执1987号执行裁定书、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9执复19号执行裁定书能够证明陈祥荣持有的四川星空公司22.5%股权的变更情况。因此，予以采信。4.对第四组证据，蓝文才并未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5.对第五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二）对蓝文才提交的证据：1.对蓝文才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该组证据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蓝文才已履行相应的融资义务。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对蓝文才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结合陈祥荣提交的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执复1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的内容，不能达到蓝文才的证明目的，因此，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陈祥荣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首期300万元已由蓝文才代付划入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账户……”有异议，并陈述该3000000元并不是蓝文才代付划入船山区人民法院，该3000000元是戴某划入林红梅的账户700000元，系代星空公司偿还，剩余2300000元系船山区人民法院通过扣划成信天府公司账户余额执行，故该3000000元非蓝文才个人支付。二审认为，根据陈祥荣提交的证据，案涉首期3000000元并非由蓝文才支付，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蓝文才委托他人支付了案涉3000000元。因此，对陈祥荣的该项异议，予以采信。陈祥荣、蓝文才、陈长春、四川星空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9月7日，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903民初2999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9月13日，案外人戴竺修向林红梅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700000元。2016年9月18日，该院作出（2016）川0903财保161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成信天府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仁寿视高支行账户的冻结、解除对四川星空公司持有的成信天府公司80%股权的冻结、解除对蓝文才持有四川星空公司35%股权的冻结。2016年11月21日，林红梅向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四川星空公司、成信天府公司、蓝文才继续履行前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一项支付义务中的2300000元。2016年11月29日，该院从成信天府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中划扣2325400元。2017年1月23日，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依据林红梅的申请，作出（2017）川0903执281号《执行裁定书》，限额冻结了四川星空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仁寿视高支行账户、成信天府公司在成都市农商银行金花支行账户、冻结了陈祥荣持有的四川星空公司32.5%股权。2017年4月13日，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从成信天府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金华支行的账户中划扣2450000元。2017年8月16日，经该院组织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7年8月21日、2017年8月25日、2017年11月10日，案外人万婷婷分别“代蓝文才转案件款”3500000元、3050000元、3000000元。2017年8月28日，四川星空公司、成信天府公司、蓝文才依据（2016）川0903民初2999号《民事调解书》，向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要求责令林红梅解除对四川星空公司、成信天府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并责令陈祥荣配合蓝文才将陈祥荣名下的四川星空公司22.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蓝文才名下。2017年9月8日，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903执1987号执行通知书，并于2017年12月21日向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将陈祥荣持有的四川星空公司22.5%股权变更为蓝文才持有。期间，陈祥荣向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该院经审查后，以（2018）川090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陈祥荣的异议申请。陈祥荣不服该裁定，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8）川09执复8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发回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该案尚未审结。2018年1月29日，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903执19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陈祥荣在四川星空公司持有的3250000元股权份额中已过户到蓝文才名下的2250000元股权份额（持股比例22.5%）的予以冻结。2018年7月11日，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903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以（2016）川0903民初2999号《民事调解书》有可能存在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形为由，认定陈祥荣的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林红梅与四川星空公司、成信天府公司、蓝文才、陈祥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再审，并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综合分析评判如下：陈祥荣上诉认为，蓝文才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12000000元债务支付义务，未将四川家大投资有限公司中成信天府公司和蓝文才的股权变更为陈祥荣或陈祥荣指定的人持有，同时蓝文才亦未筹措资金用于天府校区建设以及保证陈祥荣享有成信天府公司2.9%收益分红权，因此，蓝文才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应予解除。蓝文才辩称，其已履行完毕协议约定股东12000000元的支付义务，且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因此，案涉协议不能解除。二审认为，首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各方将蓝文才代四川星空公司偿还张志婕1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作为案涉股权转让对价，其实际目的应为通过蓝文才向张志婕支付本金及利息的方式，消灭四川星空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并为后续股权变更登记及融资奠定基础。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12000000元本金分别由案外人戴竺修支付、由案外人万婷婷代蓝文才支付以及由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从成信天府公司银行账户中划扣，据此，即使张志婕上述12000000元债务通过案外人支付及人民法院划扣得到履行，但除案外人万婷婷转款明确为代蓝文才支付案件款外，蓝文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款项系蓝文才支付亦或是代蓝文才支付，同时成信天府公司系前述债务的担保人及相应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则人民法院划扣成信天府公司银行账户中的款项不能视为蓝文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且成信天府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依然享有向四川星空公司追偿的权利，则四川星空公司就案涉12000000元对外仍然存在债务。因此，蓝文才未完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同时，《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对蓝文才支付12000000元明确约定了履行时间，但蓝文才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履行其支付义务，其亦存在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故蓝文才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其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12000000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进入再审程序，且相应的执行程序中止，则《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12000000元债务并未得到清偿。因此，蓝文才关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已履行了大部分内容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四川星空公司负有的案涉12000000元的债务并未消灭，且陈祥荣、陈长春向蓝文才转让股权、蓝文才负责进行融资以及蓝文才保证陈祥荣享有成信天府公司学校整体项目2.9%的收益分红权的目的均不能实现。综上，蓝文才存在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以及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且造成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陈长春亦明确表示，其未参与《补充协议》的签订，并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陈祥荣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予以支持。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5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蓝文才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5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祥荣的全部反诉请求”；三、解除陈祥荣、陈长春、蓝文才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四、解除蓝文才、陈祥荣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的补充协议》；五、驳回陈祥荣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和反诉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蓝文才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一）陈长春、四川星空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蓝文才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强制执行申请书、传票、执行笔录，拟证明蓝文才已竭尽全力承担《民事调解书》义务；证据2，陈详荣对四川省遂宁市区法院的举报材料，拟证明陈详荣系故意阻止向篮文才转股权；证据3，两张借款审批单和一张借款单（内容：2016年9月13日70万元、2016年12月12日232.54万元、2017年4月13日245万元），拟证明上述款项系成信天府公司代蓝文才个人支付；证据4，成信天府公司《关于代蓝文才归还林红梅三笔借款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成信天府公司系受蓝文才委托代其向案涉借款债权人归还借款以消减四川星空公司的借款债务。 陈祥荣质证认为：针对证据1，该组证据已过期和失效。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该组证据不属于新发现的或与案件事实与关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属于新的证据。针对证据2，对蓝文才提供的该组证据的内容持有异议，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来源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针对证据3，由于该组证据本身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针对证据4，该证据系成信天府公司二审判决后出具的虚假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情况说明指向不明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蓝文才主动还债，不属于新的证据。 陈长春质证认为，对蓝文才提交的系列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蓝文才按照股权转让协议2.1条履行，反而证明蓝文才针对陈长春而言构成根本违约，蓝文才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 四川星空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蓝文才本案提交的所有证据以及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据2是在审理另一起案件中陈详荣自己所提交，陈详荣也没有偿还四川星空公司债务，而蓝文才偿还完四川星空公司借款债务属实。 （三）陈祥荣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1月至9月期间，新益州派出所、草市街派出所、武侯分局治安科接警证明以及四川星空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或变更经营范围或补办公司执照等资料共15份，拟证明四川星空公司证照和印章等均在蓝文才手中控制；证据二，（2018）川01民终921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蓝文才没有交纳诉讼费致二审法院作出撤诉处理；证据三，12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付款时间或付款主体的银行回单、银行划款单、电子回单7份资料及5份《收据》和一份《关于代蓝文才归还林红梅三笔借款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蓝文才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主动履行还款义务，而案外人转款均仅系代表成信天府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证据四，（2017）川09执复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没有按民事调解书第二条约定设立资金共管账户，并非林红梅的原因；证据五，2013年7月《项目投资协议书》《项目投资补充协议书》《合作框架协议》及2017年6月《成都信息工程大学天府校区合作补充协议》，拟证明蓝文才应当完成而没能完成的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的组建天府校区和科教产业园及融资任务；证据六，《补充协议》及四川星空公司章程，拟证明蓝文才至今仍未按协议约定将陈祥荣享有学校整体项目2.9%的收益分红权、股权转让写入公司章程；证据七，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川办函[2014]90号文件，拟证明《补充协议》第1.6条不能实现系政策原因所致，并非陈祥荣的原因；证据八，遂宁市人民检察院2018年《审查意见书》《民事抗诉书》、违法犯罪举报材料、检察机关回复函等，拟证明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严重违法及涉嫌枉法裁判。 蓝文才质证认为，陈祥荣提交的证据一至八的全部证据材料没有任何一项能够说明本案蓝文才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也无法证明本案应当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也没有说明1200万元借款不是蓝文才所支付的，反而所有的被划扣主体均承认是代蓝文才个人支付款项。 陈长春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说明案涉1200万元是通过民间借贷诉讼执行的，说明与股权转让协议2.1条不符，支付时间和支付主体发生完全变化，8月31日新协议是支付方式发生第2个变化，三次共管账户变化均无其签字认可，证明蓝文才根本违约。 四川星空公司质证认为，同意蓝文才的质证意见。 对于上述各方再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一）针对蓝文才再审提交的证据1至3材料以及陈祥荣再审提交的证据一至八材料。 本院审查认为，根据蓝文才、陈祥荣再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形成时间、或能确认的时间、或该证据材料要证明的事项，并结合原审庭审笔录，均能确定蓝文才、陈祥荣再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实际已在本案原审诉讼期间曾向原审法院提交以及在原审庭审时经各方质证。经查明，蓝文才、陈祥荣再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大多在原审庭审结束前既已形成或存在，依法也应当在原审诉讼时及时提交并供质证。据此，蓝文才、陈祥荣再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属于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同时，经审查，蓝文才、陈祥荣再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资料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逾期提供证据”规定。因此，蓝文才、陈祥荣再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依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再审新证据，不能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 （二）针对陈祥荣再审提交的其向相关司法机关递交的多份系列举报材料以及检察机关回复函、《审查意见书》、《民事抗诉书》等证据材料。本院审查认为，由于该系列证据材料繁多且系涉及相关公职人员违纪违法之问题，依法不属于民事再审审理范畴，故不予审查。 （三）针对蓝文才再审提交的成信天府公司《关于代蓝文才归还林红梅三笔借款的情况说明》是否系新的证据并足以推翻原判。对此，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第一、根据成信天府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的《关于代蓝文才归还林红梅三笔借款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2016年9月13日，蓝文才委托案外人戴竺修向林红梅转账支付林红梅70万元；2016年11月29日，蓝文才委托成信天府公司通过划扣方式向林红梅支付232.54万元；2017午4月13日，蓝文才委托成信天府公司通过划扣方式向林红梅支付245万元。前述三笔款项共计547.54万元。经审查，该《关于代蓝文才归还林红梅三笔借款的情况说明》上不仅成信天府公司加盖有其公司印章，而该公司财务负责人和公司出纳也共同签名确认，且形成于原审庭审结束后。第二、根据成信天府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相关说明及与蓝文才之间的银行资金往来凭据，能够确认成信天府公司与蓝文才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蓝文才再审提交的上述“情况说明”属于新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关联，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情形，本院予以采信。 还查明，成信天府公司曾于2018年8月向二审法院出具书面《证明》。根据该《证明》所记载内容亦能确认成信天府公司在本案二审诉讼期间即已向二审法院书面说明该公司二次被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执行扣划走的477.54万元款项属于该公司对蓝文才的债务，且该笔款项已在蓝文才借款中冲抵结清。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 （一）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问题。根据各方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或《调解协议书》前因后果及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实质上是蓝文才以代四川星空公司向债权人林红梅清偿12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作为陈祥荣、陈长春将各自持有的四川星空公司22.5%的股份转让给蓝文才的对价，其根本目的系消灭四川星空公司的案涉借款债务。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根据蓝文才再审提交的新的证据《关于代蓝文才归还林红梅三笔借款的情况说明》载明内容，蓝文才三次委托四川星空公司共计向债权人林红梅付款547.54万元。同时，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蓝文才三次委托案外人万婷婷（系其儿媳）“代蓝文才转案件款”共计955万元，且该款项亦由执行法院转付给债权人林红梅。据此，蓝文才共计已代四川星空公司向债权人林红梅支付款项1509.78万元（包括执行费7.24万元）。虽然陈祥荣、陈长春对成信天府公司《关于代蓝文才归还林红梅三笔借款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并予以否认，但陈祥荣、陈长春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该“情况说明”不具真实性或系虚假证据等。第二、如前所述，因蓝文才与成信天府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蓝文才作为债权人可以授权成信天府公司代其偿还个人债务，此举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别是，在本案再审期间，作为该《关于代蓝文才归还林红梅三笔借款的情况说明》所涉被划扣款项的具体执行法院，即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以及具体出具该《关于代蓝文才归还林红梅三笔借款的情况说明》的成信天府公司，均多次向本庭说明或证实：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二次前往成信天府公司扣划共计477.54万元款项、案外人戴竺修向林红梅转款70万元，以及将上述款项转付给四川星空公司债权人林红梅，均系受蓝文才之请求或要求。第三、虽然蓝文才在履行案涉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时曾有迟延支付行为，但究其主要原因仍系因协议中约定的相关人员不能及时共建“共管账户”所致，依据公平原则，此情形不应当完全归责于蓝文才一方。第四、本案蓝文才实际已足额支付《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各方确认的用于换取相应股权的对价1200万元本金以及部分利息，而四川星空公司对外1200万元债务亦已消灭。在此情形下，即使蓝文才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支付义务时存在瑕疵，但其违约程度仅构成一般违约情形，达不到合同根本性之违约，并不能导致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第五、从社会经济活动或既有司法实践看，金钱债务的履行即使存在些许迟延行为应属于一般违约程度而不至于构成或达到根本性违约，应谨慎适用解除合同。综上，蓝文才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或民事调解书实际已代四川星空公司向林红梅足额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部分利息，依照公平公正原则，本案蓝文才迟延支付款项行为并不能达到根本性违约程度，并不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应当继续履行，不应当被解除。 （二）关于本案陈祥荣反诉请求支付违约金问题。在本案中，陈祥荣系依据《补充协议》反诉请求蓝文才支付相关违约金。本院认为，第一、该《补充协议》签订仅系针对或配合本案债权人林红梅另一案提起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进行调解而产生，且对于在《民事调解书》中未予载明的细节问题进行约定。综合全案事实及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蓝文才最初表达愿意承担代四川星空公司清偿1200万元外债是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表现的，不仅涉及陈祥荣，也涉及陈长春，此二者的权利义务缺一不可，《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权利义务亦应涵盖《补充协议》。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蓝文才因陈长春所持有的四川星空公司股权被另案冻结而无法进行变更登记而未按股权转让协议承担剩余债务的不安抗辩权予以了确认。那么，由于蓝文才履行《补充协议》中未能继续的债务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承担的债务均系同一债务。蓝文才原审据以主张的不安抗辩权仍然适用于《补充协议》的履行。第二、虽然该《补充协议》约定转让对价为四川星空公司投资学校整体项目上2.9%的收益分红权，但依其含义该项约定实质上系双方就学校整体项目未来利益的获利期待之约定。第三、即使蓝文才存在迟延支付行为而损害的也是林红梅的利益，并不损及四川星空公司的利益。因此，本院对陈祥荣单独依据《补充协议》要求蓝文才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陈祥荣移交四川星空公司证照等全部资料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依据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上述协议的明确约定，陈祥荣有约定义务向蓝文才完整移交四川星空公司证照等全部资料。 综上所述，蓝文才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案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蓝文才全部诉讼请求不当；二审法院认为陈祥荣上诉请求成立并改判解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9210号民事判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5523号民事判决； 二、陈长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持有的四川星空教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22.5%股权过户给蓝文才，并配合蓝文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三、陈祥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蓝文才移交四川星空教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证照等全部资料； 四、驳回陈祥荣本案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陈祥荣、陈长春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陈祥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陈祥荣、陈长春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谯 斌 审 判 员  郭 伟 审 判 员  郑 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叶昌会 书 记 员  何秀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