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群集团连云港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建设东路**。法定代表人：徐瑞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州，连云港市海州区新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华，女，195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亮，男，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上诉人利某集团连云港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素华、王海亮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王海亮之间系房屋租赁关系，不是开展销会或出租柜台。王海亮自行办理了营业执照，以芊叶美容店的名称独立经营。王素华交纳的每一笔款项均系王海亮独立收款，上诉人对其订立合同、消费、交款情况并不知情，也未从王海亮经营过程中获得经济利益。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素华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王素华在王海亮经营的芊叶美容店办理了会员卡，并通过充值以获取相关服务。王海亮却没按约提供相应的服务，侵害了王素华的合法权益，理应返还王素华缴纳的费用。2、利某公司对于王海亮经营的芊叶美容店的管理，较一般展销会举办者。柜台出租者更为严格。该经营场所相对独立，与其他客户相对隔离，经营形式符合柜台租赁的特征。3、芊叶美容店已经停止经营，利某公司收回了商铺，在管理经营中获得了经济利益，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利某公司作为出租者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风险。4、王素华选择到芊叶美容店进行预付卡消费，也是基于对利某公司的信任，从保护消费者权益的角度出发，利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海亮未作答辩。王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海亮、利某公司连带向其返还所缴的消费服务费人民币43460元以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缴付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素华在王海亮经营的海州区新城社区芊叶美容店（以下简称芊叶美容店）办理贵宾服务卡一张，并陆续充值，其中王素华尚某有缴费凭证的缴费记录分别为：2017年10月10日缴费2800元、2017年10月19日缴费4960元、2017年11月23日缴费10800元、2017年12月28日缴费8500元、2018年3月20日缴费7000元、2018年5月29日缴费5000元，共计缴费39060元。另查明，王海亮与利某公司签订有《商铺租赁合同》一份，就王海亮租赁利某公司的商铺事宜进行了相关约定。2018年6月15日，经王海亮申请，芊叶美容店办理注销登记，导致王素华所缴纳的相关费用无法消费。一审法院认为，王素华在王海亮所经营的芊叶美容店办理了会员卡，并通过向其中充值以获取相关服务。现王素华按约向王海亮缴纳了相关费用，但王海亮却没有按约提供相应的服务，侵害了王素华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返还王素华所缴费用的责任，对于王素华主张的部分费用，因王素华未能提供缴费凭证原件予以证实，故依据王素华举证的缴费凭证，王海亮应返还王素华缴纳的费用共计39060元。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利某公司的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根据该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利某公司对于王海亮经营的芊叶美容店的管理较一般的展销会举办者、柜台出租者更为严格。该经营场地相对独立，与其他客户相对隔离，经营形式符合柜台租赁的特征。利某公司应认定为“柜台的出租者”；其次，芊叶美容店已经停止经营，利某公司已将涉案商铺收回。利某公司作为出租者，其在市场的管理经营过程中获得了经济收益，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出租者应在一定情形下承担一定的责任风险，消费者选择到芊叶美容店进行预付款消费，也部分基于对利某广场的信任，故从保护消费者权益的角度和立场出发，利某公司应对王素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利某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王海亮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海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素华3906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利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王海亮追偿；三、驳回王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利某公司提交了商铺租赁合同、王海亮身份证复印件、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卫生许可证复印件，证明王海亮独立经营。利某公司提交了顾客转让协议，证明王海亮将芊叶美容店客户转交给了莎丽莎健康管理服务中心。利某公司提交了接处警登记表，证明利某公司因长期联系不到王海亮，已向公安机关报警。利某公司提交了会计凭证，证明王海亮尚欠利某公司租赁费和物业费。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利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其承担责任没有合同依据。芊叶美容店系王海亮自主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字号，利某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消费者对自己的交易对象是王海亮应当是清楚明知的，不存在因标识不全而产生混淆的情况。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素华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合同的相对方王海亮主张合同权利，利某公司无承担责任的合同依据。第二，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该条款的立法本意是在展销会结束后消费者无法找到其具体的交易对象，或商场租赁柜台主体不清导致消费者无法区分交易对象的情况下，为了维护消费者权益而要求主办方和出租方承担责任，给予消费者的一种特殊保护。该条款的适用范围不应无限扩大，应有明确的限缩范围。第三，利某公司虽然对王海亮进行了管理，但该管理行为只是商场自身的正常经营管理，并没有参与芊叶美容店的经营管理，利某公司收取的租赁保证金性质是为了确保租赁合同的履行，并非为替代处理纠纷而预先收取。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某公司全权替代处理消费者纠纷，收取租赁保证金的行为与王海亮和消费者之间的纠纷没有关联性，不能据此要求利某公司承担因王海亮自身经营行为而产生的风险责任。综上，利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一审判决依法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利群集团连云港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87元、公告费300元，均由王海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7元，由王海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勇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