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春梅,女,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二环玉泉区法院西墙,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华,男,196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二环玉泉区法院西墙。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强,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光明路信号厂宿舍**楼******,,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巴彦南路桃源水榭****楼。经营者:张腾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腾云,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回族,,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光华街电动小区****楼**501住,住呼和浩特市/div>上诉人韩春梅、王玉华因与被上诉人于强、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张腾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春梅、王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执614号执行裁定。3、案件诉讼费由于强、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张腾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内0103执614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的强制执行人有误。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是:“被告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于强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04201元。”该判决中没有涉及张腾云。该院以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张腾云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内0103执61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冻结、扣押张腾云的相关财产。(2018)内0103执614号执行裁定书有误:第一,(2017)内010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被执行人是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而非张腾云。第二，(2017）内010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判决张腾云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张腾云自认与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没有关系,不是酒店的所有人(2020年7月23日,一审开庭笔录第5页)。(2018)内0103执614号执行裁定书中没有对张腾云的身份核查清楚,直接将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变更为张腾云作为强制执行的主体与事实不符。第四、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至今还在经营状态中,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是独立经营的主体,依法应当独立承担执行责任。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改变被执行主体是放纵被执行人的责任。张腾云故意混淆执行主体,在一审庭审中含糊其辞的说明(2020年7月23日一审开庭笔录第9页),是逃避对于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的执行主体的执行责任的追究。二、张腾云不是适格的××区房屋所有人。张腾云自认:“我们原来是团队管理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之后因种种原因,我们已经和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没有关系”(2020年7月23日一审开庭笔录第5页)。对于张腾云自认的内容,可以证明本案的执行标的,应该是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而不是张腾云。既然张腾云与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没有关系,为什么张腾云同意用新城区光华街昭君新村和亲苑12号楼1单元2层1号房屋作为被执行的标的张腾云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把张腾云与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认同是同一的法律主体。韩春梅、王玉华在一审审理中,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韩春梅、王玉华是新城区光华街昭君新村和亲苑**楼******房屋合法的购买人,该房屋一直是韩春梅、王玉华居住使用。而张腾云自认是通过抵债转让的,但张腾云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另外,原房屋所有人刘选向韩春梅、王玉华提交“微信”说明,张腾云是在没有通过其本人同意,擅自变更房屋手续的。故本案中,张腾云不是适格的被执行主体。三、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于强因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与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回民区北源供暖所进行人身损害赔偿诉讼。于强的人身损害赔偿,经由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承担70%的赔偿责任，案件的另一个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随后,于强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作为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的主体应是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依照已生效判决,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应向于强支付赔偿金。本案的争议焦点,谁应是被执行的主体根据生效判决,本案的执行主体应是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但一审法院在执行中却改变了执行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是张腾云的××区房屋也是张腾云的财产。至于用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还债,还是用张腾云的住房还债,哪个容易就执行哪个,这就是一审法院改变执行主体的原因。2020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在案件的审理中已经查明,而且张腾云也自认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与他无关(2020年7月23日一审开庭笔录第5页)。至此,本案的焦点也已查明,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0103执614号执行裁定书错误,执行主体不能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九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可告知当事人依法申请被执行人破产。本案的加害人是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被执行主体也应该是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而不是张腾云个人。认定谁是被执行主体,应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确定的责任主体作为赔偿义务主体。如果真是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依照法律规定,于强可以请求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破产还债。在没有履行破产还债的程序前,不能随意变更执行主体和执行标的。而实际上,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有能力偿还赔偿金,因为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目前仍在正常经营中。一审判决没有对于被执行主体的焦点进行严格审查。转而以房屋的产权关系认定执行主体是否适当,韩春梅、王玉华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本末倒置。于强辩称，一、韩春梅、王玉华称于2008年因房屋产权置换，于同年5月12日后入住诉争房屋，但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现不动产权人为张腾云，故此房屋仍属于张腾云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没有财产所以执行才拖了四年，韩春梅、王玉华说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应有充足的资金偿还是臆想吗？二、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是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三、韩春梅、王玉华2008年5月12日入住诉争房屋，长达五年时间未办理不动产物权变更、转让？首先请证明2008年5月12日入住至2012年9月19日。其次承诺给韩春梅、王玉华为啥不办理？另外张腾云是2016年取得产权变更，与韩春梅、王玉华所说2008年5月12日入住至2012年9月19日期间未经刘选许可的前提下，张腾云以非法手段将产权变更所说不符。另外，此房有银行抵押，在韩春梅、王玉华所说刘选不同意前提下和居住人韩春梅、王玉华不同意前提下，银行工作人员和评估人员如何进入房屋实地勘察，不勘察怎么出评估报告，不出评估报告如何能作银行抵押？刘选不同意怎么到房产局办理的过户？房东不到场谁敢给办理过户、办理银行抵押？况且张腾云如果明知此房有纠纷会贷款买下而几年不去理会？四、韩春梅、王玉华所说主体的问题。韩春梅、王玉华和刘选的事情应该找刘选，或者韩春梅、王玉华给刘选出头找张腾云，也轮不到找到于强头上，即使找于强也是张腾云找，张腾云与韩春梅、王玉华是什么关系，韩春梅、王玉华替张腾云出头？韩春梅、王玉华不起诉张腾云以非法手段骗了刘选，反而张腾云成为第二被告，于强倒成了第一被告，韩春梅、王玉华与张腾云是一起的吗？张腾云以非法手段骗了刘选、拉拢银行个贷工作人员、买通房产局过户的N个程序人员，最后把不动产物权变更到自己名下？请求驳回韩春梅、王玉华起诉，不予受理，继续执行诉争房屋，案件诉讼费由韩春梅、王玉华承担。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张腾云辩称，强制执行有误，张，张腾云是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的法人，张腾云没有实际运营，只是法人。张腾云一开始不知道这个事情，因为当时管理的人是雇佣的，张腾云知道这个事已经晚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法院已经下了判决书，于强由张腾云来赔偿。因为当时不太懂流程，延误了最佳的时机，张腾云就服从判决了。但是因为经济条件不允许，所以一直拖到没给人处理。房屋所有人问题，张腾云后来才知道，因为当时从张腾云的哥的一个债务处置上买的，房主叫什么都忘了。张腾云贷款买房，被查封以后知道这个事情，就只能认可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判决给于强赔偿，但是张腾云个人没能力，同意执行个人财产。上诉称张腾云不房屋所有人，张腾云买这套房屋的时候，是原来的房主跟张腾云一个哥之间有债务关系，当时这个房子挺便宜，张腾云以60万购买，而且通过银行贷款方式购买。这个过程中只是说有债务关系，张腾云是知情的。但是张腾云买房，确实是原来房屋所有人跟张腾云做的委托书，包括过户，房产局，这一系列都是原来房屋所有人跟张腾云做的，张腾云是正常交费贷款买房。法人问题，张腾云20**年底因为交不起房租，房东收回了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有一个转让协议。而且张腾云听说去年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好像已经被拆除，重新装修了。因为张腾云去年一直不在呼和浩特，所以一直没有注销。韩春梅、王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中止回民区人民法院对新城区光华街昭君新村和亲苑12号楼1单元2层1号房屋的强制执行；2．确．确认新城区光华街昭君新村和亲苑**楼******房屋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案件诉讼费由于强、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张腾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系个体工商户，张腾云为该酒店经营者。2．于强诉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内010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判令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向于强支付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04201元。因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未履行生效判决内容，于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内0103执614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冻结、扣押张腾云的相关财产；2018年8月26日，作出（2018）内0103执6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张腾云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2019年11月1日，韩春梅、王玉华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内0103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韩春梅、王玉华的执行异议。3．2016年，张腾云从案外人刘某购得案涉房屋，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1年起，韩春梅、王玉华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韩春梅、王玉华就执行标的即呼和浩特市××区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韩春梅、王玉华诉称，韩春梅、王玉华通过产权置换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但韩春梅、王玉华未向法庭出示书面置换协议，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房屋置换予以佐证。原告韩春梅、王玉华对案涉房屋不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主张中止对新城区光华街昭君新村和亲苑12号楼1单元2层1号房屋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仍应以登记为准，案涉房屋现登记在张腾云名下，因此韩春梅、王玉华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韩春梅、王玉华所有和使用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于韩春梅、王玉华诉称执行主体变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字号经营者的财产。”回民区爱尚故家酒店为个体工商户，张腾云系该酒店的经营者，执行过程中直接执行张腾云名下的财产，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春梅、王玉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春梅、王玉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韩春梅、王玉华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韩春梅、王玉华应就自身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首先，韩春梅、王玉华称通过置换方式取得涉案房屋，但韩春梅、王玉华未提举书面置换协议或购房合同，无足够证据证明置换的事实。其次，韩春梅、王玉华提举的《房产收购合同》及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华支行支付的刘选欠款与本案房款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涉案房屋购房款支付情况。再次，经本院询问未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韩春梅、王玉华没有合理解释。故韩春梅、王玉华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形。关于韩春梅、王玉华提出被执行人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事实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可见，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限于案外人的实体权利，即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利，以及该实体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故韩春梅、王玉华提出的追加、变更被执行人主体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案不做处理。综上所述，王玉华、韩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8.08元，由王玉华、韩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蒙江审判员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葛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