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民申1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丽娟，女，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泰安泰山岱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时林，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时大林，男，195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时晓云，女，194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时晓露，女，195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时平年，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时晓霜，女，195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再审申请人郑丽娟因与被申请人时林、时大林、时晓云、时晓露、时平年、时晓霜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9民终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郑丽娟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法院认定刘淑英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是错误的，涉案房产应当是郑丽娟与时林的夫妻共同财产。时林没有经过郑丽娟同意，擅自处理涉案房产，侵害了郑丽娟的合法权益。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2010年11月25日，刘淑英与时林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双方约定房屋售价为13000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2011年1月24日，涉案房产过户到时林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涉案房产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即时林取得了涉案房产的物权，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时林取得涉案房产是在与郑丽娟的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得的，涉案房产依法应当归郑丽娟与时林夫妻共同所有。郑丽娟持有的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是证实涉案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的唯一合法凭证。一审法院以时林没有向刘淑英支付对价即房款130000元以及时林书写的证明，否定泰安市房管局颁发的涉案房产的房产证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退一步讲，即使时林没有向刘淑英支付售楼款130000元，只能说明时林与郑丽娟拖欠刘淑英售房款130000元，也只能说明时林与郑丽娟和刘淑英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时林与郑丽娟对刘淑英负有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不能以时林和郑丽娟没有向刘淑英支付购房款而否定买卖合同以及房产证的法律效力。2.时林利用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初1752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752号民事调解书）擅自处理涉案房产，实际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诉讼的提起并不是刘淑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没有对1752号民事调解书的合法性及证据进行全面审查是错误的。首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初1752号民事诉讼案件（以下简称1752号民事案件）的提起并不是原告刘淑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是时林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即涉案房产提起的诉讼。一者，2018年4月20日时大林代理刘淑英起诉时，刘淑英本人因年老疾病等原因，已经出现反应淡漠、不能自行活动、伴有大小便失禁、意识不清等症状，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更不会想到通过法院诉讼要回涉案房产；二者，时晓云的女儿韩叙娇也曾经向郑丽娟表示过，她姥姥刘淑英已经年老意识不清，不可能起诉要回房子；三者，2017年11月10日郑丽娟第一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在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至郑丽娟于2018年9月11日第二次提起离婚期间，2018年4月20日，时林主导提起1752号民事案件，明显是在离婚期间故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其次，1752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对民事调解书进行全面审查是错误的。其一，在刘淑英起诉的案件中，起诉状上的刘淑英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所谓的授权委托书上刘淑英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书写，因为当时刘淑英已经病的很厉害、意识不清。时林串通他人，在刘淑英无法表达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以刘淑英的名义提起诉讼，企图帮助时林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涉嫌虚假诉讼。对于1752号民事调解书中如此明显的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只是机械的认定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效力，违反法定程序。其二，在1752号民事案件中，据以定案的时林于2011年1月20日书写的证明是无效的。从该证明的书写痕迹来看，字迹很新，明显是2018年4月份时林为了配合以刘淑英的名义起诉而临时书写的，绝对不是证明上标注的时间即七年前书写的，对于该证明的形成时间，郑丽娟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其三、二审法院认定刘淑英将涉案房产过户给时林是为了时子宸去泰安六中上学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的此种认定是无视书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而作出的想当然的主观臆断，是必然错误的。按照二审主审法官的逻辑，2014年7月份，时子宸在泰安六中初中毕业后，时林就应该将涉案房产过户回刘淑英。但是，2015年8月10日，时林又出资52000元对涉案房产进行大规模的装饰装修，郑丽娟也出资20000余元购买高级木门、木地板等，郑丽娟再审审查期间提交装修合同、房屋装修前后的照片、收据等相关证据用于证明以上事实，该事实足以说明涉案房产归时林和郑丽娟共有，否则，时林和郑丽娟不会花大价钱对涉案房产进行装修。总之，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郑丽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时大林提交意见称，关于办理房产，是时林和母亲商量，为了孩子上学，并且时林给母亲出具字据后母亲才同意办的房产过户手续；关于时林搬到升平街小区，是为了孩子上托儿所、小学方便，才互换房子住。以上事实完全可以通过鉴定证实。郑丽娟主张母亲身体不好、意识不清，不是事实，二审关于双方行为是虚假意思表示的认定及相关法律的适用是正确的。郑丽娟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 时林提交意见称，2002年孩子不到两岁时我们搬到升平小区住，为了照顾郑丽娟上班近、为了方便她工作、为了孩子就学，到2011年才过户房产，涉及到孩子在老六中就学，小学时有街道证明，南实小以第三代的方式并补偿了一部分钱。关于涉案字据，时林写字据时郑丽娟是在场的，当时时林让她签字，她不签，并说你家的事我不管。房产过户时因为字据上是我一个签字，所以标注为单独所有。我们夫妻关系存续时有两套产，都是写的郑丽娟的名字，如果说这个房是我买的，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郑丽娟是不会同意的。老人从2018年开始住院，郑丽娟未近病床前半步，没有郑丽娟主张的老人意识不清的证据。关于原审录音证据，证据来源与真实性时林不予认可。涉案房产的气电水费在2011年至今以及先前都是以刘淑英的名字登记的，一直未变更过，郑丽娟提交的这些证据恰恰证明了涉案房产没有隶属于时林。对于郑丽娟提交的装修及买家具的相关证据，因为当时双方并未产生矛盾，老人只是让房屋过户到其名下，并未涉及到房屋居住问题，即时林和郑丽娟还是住在该房子里，老人住在花园小区，因为孩子大了，房子破旧，才重新进行了装修。 本院经审查认为，2010年11月25日时林的母亲刘淑英与时林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淑英将涉案房屋以13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时林，付款方式为现金。时林于2011年1月24日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郑丽娟、时林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时林向刘淑英支付了对价。二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分析认定时林和刘淑英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并非是对涉案房屋进行买卖，双方的真实目的应是为了让时林之女时子宸可以符合当地初中阶段教育关于划学区入学的规定，以变更房屋所有权的方式达到可以让时子宸就读泰安第六中学老校区进行初中阶段的教育，并无不当。刘淑英与时林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刘淑英请求时林返还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有据。因刘淑英与时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涉案房屋并不属于时林与郑丽娟的夫妻共同财产，1752号民事案件并未损害郑丽娟的民事权益，二审对一审驳回郑丽娟诉讼请求的判决予以维持，亦无不当。郑丽娟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否定二审对刘淑英与时林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郑丽娟关于对2011年1月20日时林出具字据书写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郑丽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郑丽娟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郑成国 审判员  尹衍春 审判员  唐 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徐元强 书记员王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