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洋县峰华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沙洋县建设街**。法定代表人:李振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华，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梅，女，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希文，湖北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发，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沙洋县。上诉人沙洋县峰华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卫华、刘晓梅、刘义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沙洋县人民法院（2020）鄂0822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峰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晓梅、陈卫华就非法占用峰华公司经营门店的租金损失3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义发就其中的19.2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事实性质根本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三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认定错误。峰华公司取得案涉门面所有权的时间为2012年8月10日，作为所有权人，在物权遭受侵害时，可以请求损失赔偿，峰华公司主体适格。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晓梅、陈卫华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依法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义发未发表实质性意见。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晓梅、陈卫华就非法占用峰华公司经营门店的租金损失3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义发就非法占用峰华公司经营门店的租金损失中的19.2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大地购物中心位于沙洋县建设街和平湖大道交汇处，成立于1996年，2005年更名为沙洋县全顺购物中心。案涉门面位于该购物中心所属大楼一楼临街，面积约20平方米。1991年12月21日至1999年9月10日期间，沙洋县全顺购物中心以该中心大楼房地产作抵押向农行××洋县支行累计贷款1420.47万元，双方约定将案涉门面借给农行××洋县支行用作营业网点使用，该银行则在贷款方面给予优惠。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农行××洋县支行将该门面房屋租赁给该行员工陈卫华的妻子刘晓梅经营使用，刘晓梅向该银行支付租金10000元。2011年沙洋县全顺购物中心偿还农行××洋县支行借款本息后，农行××洋县支行于2011年11月23日将包含涉案门面的房屋抵押权证退还给沙洋县全顺购物中心。2012年8月10日，峰华公司依法取得位于沙洋县平湖大道的沙洋县全顺购物中心大楼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该地用途为商服用地，使用权面积为728.26平方米。2013年6月14日，峰华公司依法取得位于沙洋县平湖××××幢的沙洋县全顺购物中心大楼房产所有权，该楼房总层数为4层，建筑面积为2958.40平方米。峰华公司在取得该不动产物权后，刘晓梅仍继续经营使用该门面。2016年5月2日，刘义发向刘晓梅交付房屋年租金48000元，后刘晓梅与刘义发签订租赁合同，将该门店租赁给刘义发经营使用，租赁期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刘义发又交付给刘晓梅租金50000元。后经峰华公司多次交涉，刘晓梅于2019年4月15日将门店交付给峰华公司。峰华公司认为被告自2012年8月至2019年4月占有该门面6年8个月属侵权行为，因被上诉人侵权造成峰华公司租金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另查明，峰华公司原经理向卫东、沙洋县全顺购物中心原副经理郑家虎在沙洋县全顺购物中心将房地产物权转让给峰华公司后，曾向被上诉人催要过案涉门面的租金及要求被上诉人腾退事宜。本案峰华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基于侵权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那么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由谁即哪个主体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晓梅系基于与农行××洋县支行签订的租赁合同而取得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的，虽然峰华公司在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后，去找过陈卫华腾退房屋或收取租金，但没有证据证明去找过刘晓梅腾退房屋或收取租金，再者峰华公司并未与农行××洋县支行一同去找过陈卫华或刘晓梅要求腾退房屋或收取租金，即使刘晓梅通过陈卫华知道峰华公司要求其腾退房屋，且农行××洋县支行也未再与其续签租赁合同，但刘晓梅也有理由相信其与农行××洋县支行仍然保持存在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的可能性，因为农行××洋县支行是其合同的相对方并未要求其腾退房屋，而峰华公司也缺乏证据证明其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沙洋县支行即已通知刘晓梅腾退房屋，故峰华公司主张刘晓梅继续占有该房屋属于非法的侵权的行为尚缺乏证据支持。该案涉房屋交与农行××洋县支行使用，系该房屋原所有权××沙洋县全顺购物中心与农行××洋县支行协议约定的，而峰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房屋原所有权人将该房屋交与农行××洋县支行使用的时间期限，其次，在房屋原所有权××沙洋县全顺购物中心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给峰华公司后，峰华公司即取代沙洋县全顺购物中心对该房屋享有的支配、使用、处分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峰华公司应当去或者与沙洋县全顺购物中心一同去找农行××洋县支行索回房屋，但峰华公司也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具体什么时间去找过农行××洋县支行，即使去找过农行××洋县支行，也缺乏证据证明农行××洋县支行是否已通知要求刘晓梅腾退房屋。能够确认的是直至2019年3月27日，峰华公司到农行××洋县支行要求解决涉案门面问题，农行××洋县支行当时即通知要求陈卫华于2019年4月20日前腾退房屋，而刘晓梅于2019年4月10日即腾退了该房屋。综上，峰华公司不具有单独直接通知要求刘晓梅腾退房屋或收取租金的法律关系主体资格，即峰华公司向刘晓梅直接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峰华公司以被上诉人侵权为由，要求被上诉人因占有使用案涉房屋造成原告租金损害予以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沙洋县峰华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陈卫华、刘晓梅、刘义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及诉讼保全费2170元,由原告沙洋县峰华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本案所涉门面原由沙洋县全顺购物中心交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洋县支行使用，沙洋县全顺购物中心属原沙洋县供销社资产。2008年，农行××洋县支行综合部严振超与刘晓梅签订一份《房屋出租合同》，约定农行××洋县支行将案涉门面出租给刘晓梅使用，租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年租金1万元。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刘晓梅一直使用至2019年4月15日。其间，刘晓梅于2016年5月2日与刘义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案涉门面转租给刘义发使用至2019年，并收取刘义发租金98000元。农行××洋县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该行考虑陈卫华的妻子刘晓梅没有工作，同意其租用案涉门面，并在2007年至2008年由严振超与刘晓梅签订了两年的租用合同，因新大地发生火灾，沙洋县政府会议纪要要求，对所有该商场租户免收5年租金。农行××洋县支行给予其减半收取，故与刘晓梅签订的两年合同只收取了1万元。刘晓梅自2008年租用案涉门面后，仅向农行××洋县支行支付了1万元，其后使用至2019年向峰华公司交还门面时未再交纳过任何费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峰华公司先于2012年8月10日依法取得本案诉争门面所在购物中心大楼的土地使用权，后于2013年6月14日取得所在购物中心大楼的房屋所有权，作为本案诉争门面的所有权人，峰华公司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农行××洋县支行并非本案所涉门面的权利人，在与刘晓梅签订《房屋出租合同》时是基于其对于案涉门面享有的使用权。在峰华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后，峰华公司作为权利人即可以收回案涉门面，并要求占用人支付相关费用。刘晓梅无权占有使用案涉门面长达十余年，无论是向与刘晓梅签订过合同的农行××洋县支行，还是作为权利人的峰华公司，刘晓梅都有义务支付占有使用费，农行××洋县支行在其享有房屋使用权期间不收取刘晓梅使用费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但不能免除刘晓梅向权利人峰华公司返还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虽然刘晓梅否认峰华公司在取得权利后向其主张过权利，对于峰华公司提交的主张权利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来看明显不符合常理，刘晓梅认为应当由农行××洋县支行通知其腾退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晓梅应当向权利人峰华公司支付占有使用涉案门面期间的费用。因案涉门面由刘晓梅实际占有使用，峰华公司不能证明陈卫华与刘义发存在侵权行为，故对峰华公司要求陈卫华、刘义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占用费的标准。峰华公司主张自2012年8月10日取得土地使用权至2019年4月腾退房屋止，共6年8个月，参照刘晓梅与刘义发签订的合同金额，按照每月4000元，一年48000元计算为32万元。因峰华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时间为2013年6月，而刘晓梅与刘义发的合同签订于2016年，不能作为2016年之前的费用标准。故参照峰华公司2012年收取与刘晓梅相邻门面的费用标准及相邻门面的面积大小等因素，本院酌定刘晓梅按每年2万元的标准向峰华公司支付其自2013年取得房屋所有权起至2019年期间的占用费，但其中2016至2018年两年期间应当按照刘晓梅实际收取的租金98000元计算，故刘晓梅应当向峰华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178000元（20000万元/年×4年+98000元），对于峰华公司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沙洋县人民法院（2020）鄂0822民初70号民事判决；刘晓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沙洋县峰华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占有使用费178000元；驳回沙洋县峰华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保全申请费2170元，由刘晓梅负担6030元，沙洋县峰华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刘晓梅负担3860元，沙洋县峰华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林审判员  周丽红审判员  董菁菁二〇二０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