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王家墩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第******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959183913。负责人：熊经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子敬，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慧丽，女，汉族，1972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鑫鑫，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翔龙，男，汉族，1997年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鑫鑫，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润夏，男，汉族，2004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法定代理人：乔慧丽，系高润夏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鑫鑫，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慧丽、高翔龙、高润夏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子敬，被上诉人乔慧丽、高翔龙、高润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鑫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程序方面：一审判决错将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作为赔偿主体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应予依法纠正。一审诉讼请求案涉保险合同主体一方承保人是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营销服务部，依法申领了营业执照，作为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具有独立的诉讼地位。依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营销服务部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一审判决违法，应予依法纠正。二、实体方面：（一）高文杰夜间疲劳驾驶机动车造成的事故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事故。《保险法》第二条明确规定“保险”是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保险人可以承保的风险是可保风险，具有不确定性。高文杰是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危化品运输的驾驶员，夜间严重疲劳驾驶，2020年5月23日23时46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其发生风险是必然的。因此，本案中的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二）高文杰夜间疲劳驾驶机动车属于“故意”行为，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文杰夜间疲劳驾驶机动车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高文杰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某种行为具有危害后果，希望或者放任结果发生。本案中高文杰是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危化品运输的驾驶员，经过专业训练且有多年驾驶经验，明知道夜间疲劳驾驶可能会发生危害结果，放任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事故身故，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而因被保险人故意行为导致身故，保险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三）即使法院认定高文杰交通事故是保险事故，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免除责任第12项“被保险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不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1、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文杰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过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保险合同条款，属于免赔事项。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荆门纵海燃气有限公司特此声明：“我单位已就保险事宜与全部被保险人进行了宣导和沟通……我单位确认已收到投保险种条款，且保险人对投保险种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以及投保须知、特别约定等，我单位均已经认真阅读、理解，并没有异议并同意遵守。”该证据已经证明上诉人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合同条款并且对合同内容进行了解释说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被告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有效。2、投保人收到了上诉人向其送达的保险合同条款，免除责任条款已经做了加粗提示。《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该免责条款有效，上诉人不应支付保险金。3、一审法院以王春云的证人认定荆门纵海燃气有限公司在投保过程中上诉人未向其提供保险条款，亦未就条款中的保险责任、免责事由做过解释说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王春云所陈述的上诉人未提供保险合同条款、不清楚投保人声明以及不清楚免责条款等内容与事实不符，且与投保单所证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其次，投保单属于诉讼发生前形成的书证，是对案件的客观记录，王春云的证言是诉讼后对案件的陈述，其证明效力低于书证的效力，该证言不应被采纳。再次，王春云陈述公司有四百多辆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驾乘意外伤害保险且已投保多年，该公司系续保客户，驾乘意外伤害保险的相关条款一直未改变，公司对于保险条款、免责事由等事项都是清楚的，该证言不能推翻投保单、保险条款等书证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不应以王春云的证言作为认定上诉人未提供保险合同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乔慧丽、高翔龙、高润夏答辩称：第一，都邦财险投保单上的印章显示为都邦财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专用章，投保单上的保险人地址及联系电话为湖北省武汉市新华路139号，该地址为湖北省分公司在变更登记地之前的联系地址，受害人家属也就是一审的原告只能根据投保单上的相关信息来确定保险公司的主体。从投保单上看不出任何由都邦财险分公司或者相关分支机构承保的信息，起诉都邦财险湖北分公司并没有错误，而且作为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属于法人，本来就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最终的赔偿责任还是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总公司来承担。因此对于主体问题，据法律规定来说是没有错误。第二，高文杰疲劳驾驶属于一般的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并不会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不论是从生活常识、社会经验还是从法律法规的认定来说，交通事故本身属于意外事故是无可否定的，并不属于故意的违法行为，导致交通事故死亡，也不是主观故意所追求的结果，属于意外保险的赔偿范围。第三，作为运输公司投保人或者是高文杰投保该保险的目的都是为了规避意外事故所造成的风险，如果按照保险公司所说的，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均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那么投保人投保该保险就失去了作用。保险公司的该规定不符合保监会相关法律法规，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也没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在投保时保险人向被保险人交付了条款，并就条款中的免责义务部分做到了充分的告知义务，依法不应当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充分，依法应当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乔慧丽、高翔龙、高润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高文杰意外身故保险金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等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7日，荆门纵海燃气有限公司为鄂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都邦财险湖北分公司处投保驾驶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身故、残疾），人数1人，保险金额600000元，被保险人为驾驶本保单载明机动车辆人员，保险期限是自2020年4月8日0时起至2021年4月7日24时止。保险单中未指定受益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乘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条款第五条规定，“驾驶者意外伤害保险包括意外身故保险责任、意外残疾保险责任和意外医疗保险责任。意外身故保险责任是被保险人作为驾驶者驾驶机动车或教练车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而遭受意外伤害，且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含第一百八十日），因该意外事故导致身故，保险人按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保险人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第六条免责条款载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被保险人身故、残疾及发生医疗费用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十二、被保险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案涉保险投保单的“团体投保人告知声明书”部分有格式声明，主要内容是保险人就对投保险种条款尤其是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等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阅读、理解等。投保人荆门纵海燃气有限公司在此栏加盖印章。但荆门纵海燃气有限公司称整个投保过程（包括加盖印章时）保险人都邦财险湖北分公司未向其提供过保险条款，亦未就条款中的保险责任、免责事由以及免责条款中的“被保险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所指的具体违法情形做过解释和说明。2020年5月23日23时46分许，高文杰驾驶荆门纵海燃气有限公司所有的鄂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H1L**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国道234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省道330公路交叉口路段（郑新1**省道139）时，与同向余永德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高文杰死亡，鄂鄂Ｈ×××**车乘坐人张文标受伤的交通事故。叶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文杰夜间疲劳驾驶机动车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余永德、张文标无责任。高文杰系原告乔慧丽的丈夫，高翔龙、高润夏的父亲。高文杰的父母已经去世。高文杰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具有经营性道路运输及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鄂鄂Ｈ×××**车具有道路运输证且在有效的年检期限之内。原审法院认为：荆门纵海燃气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其所有的鄂鄂Ｈ×××**车在被告都邦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驾驶员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合同业已成立并已生效。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都邦财险湖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可以根据“被保险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免责条款予以免责。2.本案是否属于保险事故以及赔偿方式是按约定金额足额赔偿还是最高限额赔偿。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别作如下分析评议：一、关于被告是否可以根据“被保险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免责条款予以免责。本院认为，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不应据此予以免责。理由是：第一，该条款为缺乏具体情形的概括性条款，被告都邦财险湖北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应当包括的具体违法情形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相关规定，在保险条款中如将一般违法行为作为除外责任，应当采用列举式方式，如酒后驾车、无证驾驶等。该条款将“被保险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作为免责事项，用语过于宽泛，指向不明确、不具体，属于典型的概括性条款。保险人都邦财险湖北分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应当明确地对“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具体情形向投保人予以明示，而不能通过此类概括性条款来扩大免责情形。尽管投保人荆门纵海燃气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团体投保人告知声明书”的格式声明栏加盖了印章，但荆门纵海燃气有限公司称整个投保过程都邦财险湖北分公司未向其提供过保险条款，亦未就条款中的保险责任、免责事由以及免责条款中的“被保险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所指的具体违法情形做过解释和说明，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具有约束力。故被告都邦财险湖北分公司仅以投保人在投保单“团体投保人告知声明书”的格式声明栏加盖了印章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按照被告的免责逻辑而形成的免责结果，难以实现投保人的合同目的。投保人投保的目的就是在发生保险事故后既能分散或减少自己的损失，也能使被保险人的权利得到保障。按照被告的免责逻辑，只要被保险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保险人就应当免除保险责任；反推之，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唯一情形就是被保险人没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而在此情形下被保险人因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不存在事故责任，如其受到损失应当由侵权方（事故责任方）承担，权利已经得到了保障，投保人也就无需投保该保险。第三，该免责条款违背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上述分析，被告作为格式合同条款的提供者，将被保险人没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作为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唯一情形，明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减轻了自身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约束力。综上,被告都邦财险湖北分公司关于被保险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保险事故以及赔偿方式是按约定金额足额赔偿还是最高限额赔偿问题。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乘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条款第五条明确约定，“意外身故保险责任是被保险人作为驾驶者驾驶机动车或教练车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而遭受意外伤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叶县公安交警大队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执法部门，已经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为交通事故，而交通事故又属于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因此被告关于高文杰夜间疲劳驾车造成的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也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乘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条款第五条同时约定，“……因发生交通事故而遭受意外伤害，且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含第一百八十日），因该意外事故导致身故，保险人按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故被告都邦财险湖北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600000元向原告支付保险金，其关于身故保险金为最高限额赔偿、高文杰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乔慧丽、高翔龙、高润夏请求判令被告都邦财险湖北分公司支付600000元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乔慧丽、高翔龙、高润夏保险金6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乔慧丽、高翔龙、高润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提交证据如下：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是我方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证明都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并不是湖北分公司的分支机构，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乔慧丽、高翔龙、高润夏质证意见如下：根据保险公司的架构设置来说都邦财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属于总公司的一级分支机构。现在精准营销服务部，属于总公司的二级分支机构。但是从事故发生后，我们得到的投保单上并不显示与荆门营销服务部有任何关系的相关信息，不论是从上面所说的公章还是上面显示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作为受害人家属并不能确定承保的分支机构具体是哪一个？因此我们根据投保单上的相关的信息，起诉湖北分公司也就是一级分支机构，并没有任何错误。上诉人仅提供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并不能证明由该分支机构承保该保险，不论是由该分支机构或者是湖北省分公司，最终均是由都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这个对于主体来说不影响。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关于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作为赔偿主体是否适当问题。本案所涉《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正本》上虽然仅加盖有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专用章，但该《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正本》在保险人地址及电话处明确载明为：湖北省武汉市新华路139号，故原审原告将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作为赔偿主体并无不当。关于保险人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投保单》、《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乘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条款》采取独立方式分别单独存在，虽然所涉《投保单》中团体投保人告知声明书栏处加盖有投保单位印章，但《投保单》中并未明确载明有具体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且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乘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条款》中明确载明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已采取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明确说明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马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