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首层。法定代表人：吴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程，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清冬，女，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广东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龄丰，女，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广东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兴公司）因与上诉人杨清冬、上诉人张龄丰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48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新、上诉人张龄丰、上诉人杨清冬与张龄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兴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3.判决杨清冬、张龄丰在《广州日报》刊登道歉声明，为方兴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声明连续刊登时间不得少于3天，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4.判决杨清冬、张龄丰赔偿方兴公司经济损失292000元。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清冬、张龄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仅判决张龄丰、杨清冬在微博、微信向方兴公司赔礼道歉，不足以消除其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应增加判决张龄丰、杨清冬同时在广州日报刊登道歉声明。张龄丰、杨清冬发布的涉案两篇文章在微信、微博的阅读、点击量非常高，在两平台和社会广泛传播，给方兴公司造成严重的损害和不良影响。因此，应增加在《广州日报》同步刊登道歉声明，为方兴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张龄丰、杨清冬虚构事实、恶意诬陷，发表涉案文章严重侵害方兴公司名誉，依法应赔偿方兴公司的经济损失。涉案文章多处使用侮辱性、贬损性文字，并虚构事实、恶意诬陷，严重损害方兴公司名誉。涉案文章在网络及社会广泛传播，给方兴公司造成严重不良影响，一审法院未判决张龄丰、杨清冬赔偿损失，不足以遏制及惩罚两人不法行为。张龄丰、杨清冬涉案侵权行为已对方兴公司的名誉造成实际损害，即便在相关损失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法院也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杨清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2.驳回方兴公司一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方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清冬没有创作和在微信公账号上发表涉案文章，不是侵权行为人。方兴公司要求杨清冬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依据。一审认定杨清冬是侵权行为人，违反侵权责任归责原则，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杨清冬连带赔偿方兴公司8000元公证费违背公平原则，不能成立。即便杨清冬要为张龄丰的行为担责，也仅限对发表于微信公众号的涉案文章的法律后果负责，而不应对张龄丰发表于微博的涉案文章担责。相应地，方兴公司的公证费即便列入维权费用，杨清冬也不应赔偿微博文章的公证费。三、一审判决书错列案号，可见其粗心和不负责任，难以指望其能对案件事实作出清晰准确的认定，并公平公正维护杨清冬的合法权益。张龄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2.驳回方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方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龄丰创作涉案文章涉及评论仲裁案件事项非法的素材有：澳美公司向澳洲山庄业主公开的广州仲裁委员会（2007）穗仲案字第995号《裁决书》、（2007）穗仲案字第2829号《裁决书》和（2007）穗仲案字第3833号《裁决书》；公开的新闻报道，其中包括对广州仲裁委员会陈忠谦、王小莉腐败落马的新闻报道；胡耀智的自白书；澳美公司散发的《会议资料》及其附件等。涉及评价方兴公司明显低价受让债权系非法的素材有：志华公司与方兴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增国用（1995）字第特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评估报告；（2019）粤0104民初41740号《案件受理通知书》等，这些资料均由澳美公司向澳洲山庄业主公开。2.张龄丰作为公民，有权对这些素材所反映的事实进行评价，评价使用的语言并没有超过合理限度。尤其是在自身利益因方兴公司（吴楷明）和澳美公司的违法行径持续遭受严重损害的情形下，再要求张龄丰保持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心理态度显然将助长方兴公司的嚣张气焰，也不符合张龄丰的行事风格。3.法院要求普通公民张龄丰提供作出司法裁判所要求的证据来证明方兴公司行为的非法性，是强人所难。二、一审作出张龄丰就涉案仲裁案件和债权转让事项发表的言论构成侵犯方兴公司名誉权的认定违反公平原则，不能成立。张龄丰非常赞同一审判决的以下认定：“涉及2004年土地转让……不构成对方兴公司名誉权的侵害”。这是一审判决对张龄丰“涉及2004年土地转让和申请澳美公司破产方面事实的评价”的认定结论。与张龄丰对2004年土地转让和申请澳美公司破产方面事实的评价相比，张龄丰对涉案仲裁案件和债权转让事实的评价并没有使用更激烈的言辞。既然如此，对二者的司法评价应保持一致，而不是定性有别。一审认定后者言论侵权违背司法公平原则，不成立。再者，一审既然认定张龄丰在涉案文章中对涉及2004年土地转让和申请澳美公司破产方面事实的评价不构成侵权，再判决张龄丰删除涉案文章就与该认定自相矛盾。三、一审未裁定中止诉讼，程序违法。一审不审查且不答复张龄丰的中止诉讼申请，执意继续审理，并仓促作出判决，缺乏严肃性、正当性和权威性，违反法定民事诉讼程序。张龄丰申请中止诉讼的证据包括：（2019）粤0112民初10765号《受理通知书》，该案诉讼请求是撤销澳美公司向方兴公司转让4幅土地的行为；（2019）粤0112民初11108号、（2019）粤0112民初11151号、（2019）粤0112民初11152号《受理通知书》，该三案的诉讼请求是撤销澳美公司向方兴公司抵偿3幅土地的行为。这些案件涉及对涉案文章中提到的仲裁案件和债权转让事项是否存在非法行为的认定，目前正在等待开庭审理，法院尚未查明真相，二审法院应中止审理，等待上述案件的裁判结果。四、一审判决书错列案号，可见其粗心和不负责任，难以指望其能对案件事实作出清晰准确的认定，并公平公正维护张龄丰的合法权益。方兴公司针对杨清冬、张龄丰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张龄丰、杨清冬侵害方兴公司名誉权并判决张龄丰、杨清冬向方兴公司赔礼道歉正确，张龄丰所称其未侵犯方兴公司名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1.张龄丰、杨清冬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规定的“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的行为。2.张龄丰、杨清冬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发布文章内容的真实性，其不构成侵害名誉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3.涉案文章中张龄丰、杨清冬的言论不是简单的意见性表达，超出合理评价界限，构成对方兴公司名誉权的侵害。此外，涉案文章通过微信、微博等网络媒体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广泛传播，已经超出张龄丰所谓的业主正常维权的合理范围，明显构成对方兴公司名誉权的侵犯。4.张龄丰、杨清冬发布涉案文章，主观过错明显，属于恶意侵权。在方兴公司、澳美公司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经过相关法律程序，有关部门已经作出信访答复，二审法院此前已经指出张龄丰基于澳美公司单方陈述以及提供的材料使用情绪化的语言发布带有明显倾向性和猜测性的言论属于不当行为的情况下，张龄丰仍然发布涉案文章，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属于恶意侵权。5.张龄丰、杨清冬的侵权行为，已经造成方兴公司的名誉实际受损。涉案文章在微博、微信公众号广泛传播，给方兴公司名誉造成负面影响。截至目前，涉案文章均未删除，打开相关微博文章，可见下方“黑心商家”“黑吃黑”等评论。涉案文章的发布及传播已造成方兴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张龄丰、杨清冬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杨清冬系涉案侵权微信账号的注册及运营主体，一审法院判决杨清冬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杨清冬出借自身注册的微信公众号给张龄丰发布侵权文章，属于帮助他人发布网络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三、一审裁定不中止审理正确，程序正当，张龄丰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1.本案一审庭审中，法院听取双方关于案件中止审理的意见，并已口头告知双方案件不中止审理，一审程序正当，不存在程序违法。2.本案事实清楚，不存在张龄丰所称相关事实“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本案不具备中止诉讼法定条件，张龄丰的申请不能成立。3.（2019）粤0112民初11108、11151、11152、10765号四案以及仲裁信访事项，均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且在本案一审庭审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已就（2019）粤0112民初11108、11151、11152号三案裁定驳回张龄丰起诉，二审法院裁定维持一审裁定。另对于（2019）粤0112民初10765号案，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也已判决驳回张龄丰的诉讼请求。因此，法院均已再次查明相关事实，不存在张龄丰涉案文章所称仲裁案件和债权转让存在非法行为的情况，张龄丰要求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杨清冬针对方兴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方兴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龄丰针对方兴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方兴公司的上诉请求。1.澳美公司属于澳洲山庄的项目公司，因为澳洲山庄烂尾，广大业主没有过错，澳洲山庄的业主享有澳洲山庄986亩土地的共有权，方兴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吴楷明在明知的情况下，还通过非法手段夺走土地。这是张龄丰将涉案文章发上网络的原因之一。2.张龄丰参与澳洲业主集体维权已经9年多，在此期间走访各个部门，但至今没有一个部门立案审查澳洲山庄的土地转移问题，对业主很不公平。方兴公司拿走业主710亩土地，导致澳洲山庄烂尾，20年无地重建。为了让相关的部门受理本案，张龄丰才上网发涉案文章。3.土地转移中有3块土地通过仲裁以物抵债的方式转移，经办仲裁员陈忠谦和王小莉已被撤职查办，业主一直向相关部门请求彻查，但至今没有得到回应。业主对仲裁案没有救济途径，故不得已上网求助。张龄丰上网发文不是谋求个人私利，是为了20多年来饱受侵害而没有救济途径的业主寻求法律救济。4.2020年6月18日黄埔区政府在网上公告澳洲山庄用地规划许可证，从中发现方兴公司与澳美公司于2004年12月23日签订合同转移4块约338亩的建设用地，该转移行为是虚假的，因为转移前后的土地性质、坐标不一致，对此广大业主已向相关部门发函求证。110名业主已于10月14日向广州铁路法院提交行政诉讼书。经过20年的维权，业主手上有大量证据证明澳美公司与方兴公司、福鼎公司之间的土地转让严重违法，只是没有任何部门进行实际的审查。如果贸然指责张龄丰说谎，对广大业主是不公平的。方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清冬、张龄丰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断开侵权链接，删除侵权文章；2.判令杨清冬、张龄丰就侵权行为在其微信、微博首页显著位置并在《广州日报》发布或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连续播出、刊登时间不少于3日，赔礼道歉文字内容须经人民法院审查确认），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杨清冬、张龄丰共同赔偿方兴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成本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为公证费8000元）；4.判令杨清冬、张龄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有关涉案文章的相关事实（一）微信公众号部分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在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登记的开办者和运营者均为杨清冬。《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载明：“本协议是你与腾讯之间关于你使用微信公众平台服务所订立的协议。‘腾讯’是指腾讯公司及其相关服务可能存在的运营关联单位。‘用户’是指注册、登录、使用微信公众帐号的个人或组织，在本协议中更多地称为‘你’。……你理解并同意，微信公众平台仅为用户提供信息分享、传播及获取的平台，你必须为自己注册帐号下的一切行为负责，包括你所发表的任何内容以及由此产生的任何后果。你应对本服务中的内容自行加以判断，并承担因使用内容而引起的所有风险，包括因对内容的正确性、完整性或实用性的依赖而产生的风险。腾讯无法且不会对因前述风险而导致的任何损失或损害承担责任。”2019年9月6日，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发表第一篇文章。文章以张龄丰的名义撰写，并配有张龄丰的照片。文章内容包含以下方兴公司主张涉嫌侵权的内容：1.吴楷明勾结原广州仲裁委两任主任，唆使胡耀智做假仲裁，通过伪造虚假债权债务关系，用时价2个亿的土地偿还1000多万的债务，骗取了现价30多亿元的三块澳洲山庄项目土地。方兴公司承诺与胡耀智利润各占百分之五十。2.吴楷明与志华公司有关人员内外勾结，合谋违规取得对澳美公司的债权。3.吴楷明以控制债权的方式恶意阻挠山庄重建。现在，方兴公司用三笔不正当收购来的债权作为手段，百般阻挠澳美公司还款，从而达到阻止澳洲山庄盘活的阴暗目的。4.澳洲山庄20多年的烂尾历史中包含了太多黑幕，澳美公司和方兴、富鼎公司的虚假仲裁案、山庄土地的非法过户、志华公司的国有资产流失、方兴公司查封澳美全部土地不让重整报建、方兴公司控制澳美公司债权阻挠重建、方兴公司恶意要求澳美公司破产。文章中还有“黑心商人吴楷明”“黑心的商人方兴公司老板吴楷明”“吴楷明都参与其中胡作非为，他的恶行世人皆知”“贪婪无度，吃人不吐骨头！吃完同伙吃业主”“最黑是人心，说的就是吴楷明”“方兴公司违背市政府精神，采用各种非法、卑鄙的手段，诈骗、侵占澳洲山庄30多亿土地，查封澳洲剩下的四块土地，恶意阻止澳洲山庄盘活重建”“被吴楷明以张龄丰损害方兴公司名誉权为由倒打一耙”“依然驳回了黑心方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澳洲山庄20多年的烂尾历史中包含了太多黑幕，澳美公司和方兴、富鼎公司的虚假仲裁案、山庄土地的非法过户、志华公司的国有资产流失、方兴公司查封澳美全部土地不让重整报建、方兴公司控制澳美公司债权阻挠重建、方兴公司恶意要求澳美公司破产”等描述。2019年9月10日，方兴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以下简称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第一篇文章。9月17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195358号《公证书》。至保全时，文章阅读量为4147次。2019年10月21日，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发表第二篇文章。文章中的主要内容与第一篇文章基本一致，并以“黑幕”定义各事件。其中，“黑幕三：勾结志华公司（国有独资），超低价买入债权，导致国有财产严重流失”并无明确的指向对象，该段最后描述“而且‘方兴公司’已受领3218万元（实现了对国有资产的侵吞）”。2019年10月24日，方兴公司向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第二篇文章。10月25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213300号《公证书》。至保全时，文章阅读量为5.1万次。（二）微博部分2019年9月6日，微博用户使用微博“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发表第一篇文章。文章内容与在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内容一致。2019年9月24日，方兴公司向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微博内容。9月26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201145号《公证书》。至保全时，第一篇文章的转发量为15252次，回复量为1836次。方兴公司保全了文章的7条回复，其中有三位用户表示“黑心”或“黑吃黑”。2019年9月25日，方兴公司自行保存微博第一篇文章的页面，保存时，文章阅读数为“243万+”。2019年10月21日，微博用户使用微博“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发表第二篇文章。文章内容与在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内容一致。2019年10月29日，方兴公司向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微博内容。10月31日，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215510号《公证书》。至保全时，第二篇文章转发量为8007次，回复量为175次。方兴公司在该次公证未对文章的回复情况进行保全。2019年11月11日，方兴公司自行保存微博第二篇文章的页面，保存时，文章阅读数为“250万+”。（三）涉案文章证据保全费用2019年9月27日、11月4日，广州公证处出具发票，发票载明方兴公司共支付公证费8000元。法庭辩论终结后，方兴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公证费为3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主张其中1000元为本案的公证费支出，但未明确变更诉讼请求。杨清冬、张龄丰未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方兴公司主张涉嫌侵权内容中涉及的事实（一）“虚假仲裁”的相关事实广州富鼎实业有限公司（申请人，以下简称富鼎公司）、方兴公司（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关于借款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澳美公司、广州金桥电脑织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广州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协议，作出（2007）穗仲案字第995号《裁决书》，裁决澳美公司将增府国用（1993）字第特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作价向申请人抵偿所欠申请人的借款1691万元、仲裁费及申请人实现该笔债权的费用等。该案首席仲裁员为陈忠谦、仲裁员之一为王小莉。富鼎公司、方兴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7年8月3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穗中法执字第2440号案《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澳美公司名下的增府国用（1993）字第特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得使用人变更为富鼎公司、方兴公司。经法院通知，原萝岗区国土部门将增府国用（1993）字第特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人变更为富鼎公司、方兴公司。方兴公司（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关于借款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澳美公司，广州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协议，作出[2007]穗仲案字第3833号《裁决书》，裁决澳美公司将增国用（1995）字第特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作价向方兴公司抵偿债务，以偿还欠付方兴公司的10783954.61元债务、仲裁费87710元以及方兴公司为实现该债权的费用等。该案首席仲裁员为陈忠谦、仲裁员之一为王小莉。方兴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9年3月2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穗中法执字第1560号案《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有关查封，用于办理[2007]穗仲案字第3833号《裁决书》的产权过户转移手续。经法院通知，原萝岗区国土部门将增国用（1995）字第特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人变更为方兴公司。方兴公司（申请人）、富鼎公司（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澳美公司，广州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协议，作出（2010）穗仲案字第2829号《裁决书》，裁决澳美公司将增国用（1995）字第特0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全部土地作价向方兴公司、富鼎公司抵偿13000000元债务等。方兴公司、富鼎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执行。2009年3月26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在（2016）粤0112执恢54号案件中，通知广州市国土部门协助过户。经法院通知，广州市国土部门将增国用（1995）字第特0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人变更为方兴公司、富鼎公司。2016年，澳美公司和胡耀智发放《敬告澳洲山庄全体业主书》，表示上述仲裁三案是为了转移财产而设计的虚假债务和虚假仲裁。2018年7月27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穗埔检民（行）执监[2018]44011200021号《终结审查决定书》，认为该院依职权办理的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执行（2010）穗仲案字第2829号仲裁裁决检察监督案一案，因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仲裁裁决所依据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得出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或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结论。经审查，不需要采取监督措施。依据相关规定，决定终结审查。（二）资产转让的相关事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东山支行）依据（1999）粤法经一终字第414、415、416、417、424、425、426号《民事调解书》，享有对广州金侨电脑织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侨公司）、澳美公司20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交通银行东山支行后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04年6月7日，交通银行东山支行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荔湾支行）依据（2000）穗中法经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书》，享有对金桥公司、澳美公司12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荔湾支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2013年7月2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2013年12月27日，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将上述两笔债权转让给志华公司。2018年5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1999）粤法经一终字第414、415、416、417、424、425、426号案件的执行，并指定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0112执4557号。2018年8月1日，志华公司将上述两笔债权转让给方兴公司。2018年11月9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2执异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方兴公司变更为原交通银行东山支行债权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澳美公司以明显低价转让债权等理由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8年12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执复58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澳美公司的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驳回澳美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2018）粤0112执异17号执行裁定。2018年12月2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执异9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方兴公司变更为原中国银行荔湾支行债权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澳美公司以明显低价转让债权、损害国家利益等理由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9年4月2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执复17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澳美公司债权转让协议违法无效、债权转让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等理由于法无据，驳回澳美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2018）粤01执异975号执行裁定书。2019年5月28日，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答复胡耀智的信访，认为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处置金侨公司相关债权实现收益，暂未发现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存在贱卖国有资产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经与政府有关部门沟通，采用协议转让的方式向其指定的第三方转让上述债权。暂未发现信达公司广东分公司转让方式存在违规情况。2019年10月14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受理澳美公司诉志华公司、方兴公司、信达广东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104民初41740号。（三）申请破产的相关事实2019年8月12日，方兴公司以（2018）粤0112执4557号、（2000）穗中法经初字第540号和（2006）增法指执裁字第11号三案的债权人身份，认为澳美公司明显丧失偿债能力，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宣告澳美公司破产清算。2019年8月22日，澳美公司就（1999）粤法经一终字第414、415、416、417、424、425、426号《民事调解书》和（2000）穗中法经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书》的结果，将应偿还给方兴公司的32183400元、29598900元提存到广州公证处。（四）张龄丰对相关事实的求证情况自2011年起，张龄丰等业主曾就澳洲山庄烂尾所涉及的多个问题，向多个有关部门信访。有关部门对其进行了答复。在审理过程中，张龄丰称涉案文章列举事实基本是《详情与真相》里面的内容，但多了债权转移、破产方面的相关内容。因为方兴公司不予配合，张龄丰等业主无法向方兴公司查证相关事实。张龄丰也去过有关部门及仲裁委，张龄丰去纪检部门举报的时候，纪检部门建议通过诉讼解决相关问题，于是张龄丰和其他业主提起多起诉讼，目前相关诉讼正在进行当中。三、方兴公司与张龄丰在本案之前的名誉权纠纷方兴公司以张龄丰制作及发布《详情与真相》并在该文件中无端指责方兴公司低价贱卖、仲裁造假、掠夺土地、巨额偷税，在方兴公司大楼门前穿上冤服聚众闹事影响方兴公司的社会评价为由，认为张龄丰侵犯其名誉权，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龄丰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2018年8月2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4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方兴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名誉因张龄丰的行为受到损害的事实，判决驳回方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方兴公司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81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龄丰并非涉案土地权属争议的当事人，在客观上对于案件事实可能存在信息不对称以及理解的偏差，但是张龄丰作为第三方的业主维权代表，在方兴公司、澳美公司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已经经过了相关法律程序的情况下，基于澳美公司单方陈述以及提供的材料，使用情绪化的语言发布带有明显倾向性和猜测性的言论，存在不当之处。但是鉴于张龄丰发布信息的范围限于澳洲山庄的业主以及相关的职能部门，其主要目的是督促以及监督澳洲山庄的重建行为；而且，二审时方兴公司也陈述绝大多数的业主和政府相关部门均支持方兴公司对澳洲山庄进行重建，故依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龄丰的行为造成了方兴公司社会评价降低。希望双方能够放下猜疑和成见，保持和谐、理性的沟通，致力于共同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才能让广大业主早日重返家园。据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的开庭笔录载明：方兴公司在上述案件中主张侵权的内容，涉及涉案文章所称的“虚假仲裁”一事；《详情与真相》内容依据之一即为《敬告澳洲山庄全体业主书》。四、其他事实1997年9月4日，澳美公司（甲方）与张龄丰（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澳洲山庄聚龙居D21-102号房屋出售给乙方，双方同意于一九九九年九月四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根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澳洲山庄聚龙居D21-102号的产权人为张龄丰。2018年6月1日、8月14日，澳美公司曾两次在广州日报刊登公告，请各债权人按指定方式登记债权。有效期均为三个月。2019年9月19日、29日，张龄丰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多起涉及澳美公司、方兴公司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在审理过程中，张龄丰还提交了病历、短信截图、各类新闻报道、澳洲山庄重建方案的各类材料、涉案部分债权的转让档案材料和涉案部分仲裁裁决的档案材料等证据，拟证明方兴公司存在非法行为，阻扰澳洲山庄重建，张龄丰因方兴公司的行为导致病情加重等。方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杨清冬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在审理过程中，方兴公司明确：方兴公司与吴楷明作为不同的主体，均对杨清冬、张龄丰提起了网络侵权责任纠纷诉讼。涉案文章中指向方兴公司的内容，在本案处理；指向吴楷明的，另案处理。在涉案文章中，杨清冬、张龄丰混用了“吴楷明”和“方兴公司”，文章内容中涉及的银行不良债权收购和土地部分事实，指向方兴公司。对于杨清冬，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雇佣、组织、教唆或者帮助他人发布、转发网络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方兴公司可请求其和作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清冬是否是适格的被告；二、张龄丰是否侵害方兴公司的名誉权；三、杨清冬和张龄丰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及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一、杨清冬是否属于适格的被告当事人均确认张龄丰是涉案文章的发布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方兴公司另主张杨清冬是文章的发布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清冬、张龄丰亦予以否认，故方兴公司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方兴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雇佣、组织、教唆或者帮助他人发布、转发网络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被侵权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龄丰使用了杨清冬的微信公众号发表涉案文章导致产生侵权纠纷，方兴公司亦依据该解释要求杨清冬承担责任，故杨清冬与本案中的争议标的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属于适格的被告。杨清冬最终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不影响对其具有被告身份的认定。二、张龄丰是否侵害方兴公司的名誉权首先，法人的名誉是法人的各项社会活动所形成的总体社会评价，包含商业信用、资产经营活动、经营业绩等各方面的评价。涉案文章中，部分内容指向方兴公司、部分内容指向吴楷明。虽然吴楷明为方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两者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指向吴楷明个人的评价能否单独或同时构成侵害方兴公司的名誉的行为，应结合文章具体内容分析。方兴公司主张文章混用“方兴公司”与“吴楷明”。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第一篇文章中，文章前半部分除了“方兴公司承诺与胡耀智利润各占百分之五十”，方兴公司用三笔债权作为手段阻挠澳美公司还款方面内容外，其余表述均明确指向吴楷明的个人行为。文章后半部分归纳时称“方兴公司……采用各种非法、卑鄙的手段，诈骗、侵占澳洲山庄30多亿土地……”“澳美公司和方兴、富鼎公司的虚假仲裁案、山庄土地的非法过户、志华公司的国有资产流失、方兴公司查封澳美全部土地不让重整报建、方兴公司控制澳美公司债权阻挠重建、方兴公司恶意要求澳美公司破产”。综上，文章实质将原指向吴楷明的内容转为指向方兴公司。第二，第二篇文章中，“黑幕一”“黑幕二”指向吴楷明，“黑幕三”没有明确的指向对象，但段落中载明的行为主体是“方兴公司”，可以认定指向方兴公司。其余内容亦单独或共同指向方兴公司和吴楷明。第三，考虑涉案两篇文章内容、主旨基本相同，前后发表时间间隔不久，且方兴公司均为上述行为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张龄丰在涉及土地转让、仲裁案件、债权转让、申请澳美公司破产方面的表达混同使用“方兴公司”和“吴楷明”。上述表达中，有针对吴楷明的个人品行、道德的评价，如“黑心商人吴楷明”“奸诈狡猾的吴楷明”“贪婪无度”等。该等表达指向明确，不构成混同使用。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涉案文章中，“以超低价格转让土地，损害业主权益”“恶意阻扰山庄重建”“恶意要求澳美公司破产”等涉及2004年土地转让和申请澳美公司破产方面事实的评价，属张龄丰对方兴公司行为发表的意见性表达，跟个人的主观感受相关联，并无对错之分。但是，张龄丰使用“黑幕”“独吞利益”等猜测性的言论，存在不当之处。考虑张龄丰并非涉案土地权属争议的当事人，在客观上对于案件事实可能存在理解的偏差，且涉案文章中描写了相关事项的主要经过，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言论未达到侮辱、诽谤程度，不构成对方兴公司名誉权的侵害。特别需要指出，对于张龄丰不当使用语言的行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在（2018）粤01民终18181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指出，其在日后的文章撰写过程中，应更加注意遣词造句。最后，张龄丰认为方兴公司在仲裁案件、债权转让事项中存在非法行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方兴公司、澳美公司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已经经过了相关法律程序，有关部门已经作出信访答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出张龄丰基于澳美公司单方陈述以及提供的材料使用情绪化的语言发布带有明显倾向性和猜测性的言论属于不当行为的情况下，张龄丰仍发布猜测、指责方兴公司存在非法行为的文章，可以认定其主观过错明显。考虑张龄丰知悉，并已经通过信访、诉讼的正当途径维权，但其仍发布涉案文章，结合其陈述的发布文章目的，可以认定其行为违法性明显。涉案文章已经造成了广泛传播，并引起网民就涉案文章对方兴公司进行评价，可以认定会对方兴公司造成影响，构成对方兴公司名誉权的侵害。三、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方兴公司要求张龄丰删除侵权文章，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方兴公司要求张龄丰在微信、微博首页和《广州日报》中发表、登报赔礼道歉，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不相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涉案文章的发布渠道以及技术可操作性，一审法院调整为在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和微博“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中，发表赔礼道歉声明，为方兴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得少于3天，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微信公众号、微博的页面内容属于电子证据。电子证据具有易被篡改、易消亡、易变化的特点，方兴公司对电子证据进行证据保全属于合理的取证费用，其主张公证费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方兴公司存在财产损失或者张龄丰因此获得的利益，方兴公司请求张龄丰赔偿经济损失292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根据《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的内容，该协议是微信公众号用户与腾讯公司之间责任划分的依据，方兴公司将该协议作为其向杨清冬主张权利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雇佣、组织、教唆或者帮助他人发布、转发网络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被侵权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互联网用户公众账号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十条：“互联网用户公众账号信息服务使用者应当履行信息发布和运营安全管理责任，遵守新闻信息管理、知识产权保护、网络安全保护等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维护网络传播秩序。”杨清冬作为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开办者和运营者，对微信公众号的运营和公众号内的信息发布具有管理责任。杨清冬提供微信公众号给张龄丰发布文章，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管理义务，涉案文章至开庭时仍在微信公众号上展现，其行为构成帮助行为。方兴公司要求杨清冬连带承担张龄丰删除微信公众号上的侵权文章，发布赔礼道歉的声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维权成本的法律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微博账号并非由杨清冬掌控，方兴公司要求杨清冬承担其他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龄丰、杨清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中《方兴贪婪黑吃黑，吃完同伙吃业主—广州第一烂尾楼“狗血剧”》和《世纪黑幕，侵吞巨额国有资金——广州最大烂尾楼澳洲山庄新情况》两篇文章；二、张龄丰、杨清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中发布道歉声明，向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赔礼道歉，为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少于3天，赔礼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三、张龄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微博“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中《方兴贪婪黑吃黑，吃完同伙吃业主—广州第一烂尾楼“狗血剧”》和《世纪黑幕，侵吞巨额国有资金——广州最大烂尾楼澳洲山庄新情况》两篇文章；四、张龄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微博“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中发布道歉声明，向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赔礼道歉，为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少于3天，赔礼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五、张龄丰、杨清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公证费8000元；六、驳回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50元，由张龄丰、杨清冬共同负担250元。本院二审期间，方兴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粤0192民初48422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1民终1181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对张龄丰相同两篇文章侵犯吴楷明名誉权案件的处理结果；2.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及该账号发布的《方兴贪婪黑吃黑，吃完同伙吃业主—广州第一烂尾楼“狗血剧”》《世纪黑幕，侵吞巨额国有资金——广州最大烂尾楼澳洲山庄新情况》，拟证明：截至2020年11月4日，张龄丰、杨清冬仍未删除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涉案两篇侵权文章。截至2020年11月4日，第一篇文章的阅读量已达10万+，第二篇文章的阅读量已达6.3万。在广州中院另案已判决张龄丰删除涉案文章并向吴楷明赔礼道歉的情况下，张龄丰没有道歉还另行发布《实名求活路之一：遭抢劫喊抓贼，反被判向贼道歉赔款》新的侵权文章；3.微博账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发布的《方兴贪婪黑吃黑，吃完同伙吃业主—广州第一烂尾楼“狗血剧”》，拟证明：截至2020年11月4日，张龄丰仍未删除微博账号发布的涉案文章。截至2020年11月4日，该文章的阅读量已达318万+；4.（2020）粤0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澳美公司对方兴公司、志华公司提起的确认银行不良债权转让系列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广州中院认定方兴公司取得澳美公司不良债权（本案文章涉及的债权）合法、有效，并判决驳回澳美公司诉讼请求；5.（2020）粤01民终8162、8163、8164号《民事裁定书》、（2020）粤01民终143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龄丰就澳美公司原017、020、021、018、022、024、026号等7块土地（本案文章涉及的土地）提起的4个诉讼，广州中院认定方兴公司取得相关土地合法，并分别出具裁定或判决驳回张龄丰的诉讼请求。杨清冬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杨清冬无关，不是杨清冬发表。证据3与杨清冬无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听说该判决已经提起上诉，该判决不是生效判决，与本案没有参考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张龄丰已对该两案提起再审，在再审审查中。张龄丰质证称，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吴楷明是个人，方兴公司是法人，对象不同，张龄丰对该判决不服，正准备申请再审。证据2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实名求活路之一：遭抢劫喊捉贼，反被判向贼道歉赔款》网文中说的都是事实，配图全是真实证据，并未侵犯名誉权。涉案文章发网一年，10万+的点击量是澳洲山庄广大业主及社会大众对张龄丰所述事实的认同，也是对包括张龄丰在内的一众维权业主不畏黑恶势力、努力合法维权的鼓励。证据3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可。涉案文章发网一年，高达318万的点击量是澳洲山庄广大业主及社会大众对张龄丰所述事实的认同，也是对包括张龄丰在内的一众维权业主不畏黑恶势力、努力合法维权的鼓励。证据4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份判决书尚未生效，而且经业主发信向省市党政领导及相关部门询问，目前并无任何领导和政府部门认可该案中志华公司在法庭上自诉是“维权公司”这一情况，志华公司和方兴公司涉嫌在法庭上说谎。证据5那四个诉讼中，皆未对张龄丰所提交的证据做质证，也没对张龄丰所述涉嫌违法违纪的事实做实质性审查，张龄丰正准备申请再审。实际上，这四个案件的裁决充分反映了吴楷明及其控股的方兴、富鼎公司是强大的黑恶势力，致使澳洲山庄广大业主被严重侵害20余年却有冤无法申诉，网发涉案文章实在是万般无奈之下寻求救济的维权行为。张龄丰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粤01民初205号案庭审直播录像及庭审部分内容，拟证明志华公司向方兴公司转让债权案庭审中，两家公司拒不提交转让价款支付凭证、还宣称政府维稳制定主体，与实际情况不符。张龄丰在文章中的说法是有事实根据的。2.（2007）穗仲案字第3833号裁决书；3.《关于尽快办理国有土地证的报告》；4.《申请报告》。证据2-4拟证明方兴公司为了侵吞澳洲山庄的土地，尤其是侵占政府指定用于重建的017号土地，还把有上盖房屋的020号和021号土地据为己有。方兴公司的所有行为与自己的承诺背道而驰，从没主动为盘活山庄做出一点努力，把广大业主视为草芥、只是为了独吞澳洲山庄土地这块肥肉。5.媒体公开报道文章：广州市仲裁委原主任王小莉、陈忠谦，制造了国内最大的枉法仲裁案；6.媒体公开报道文章：王小莉涉嫌严重违法违纪，目前正接受广州市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证据5-6拟证明陈忠谦、王小莉在任期间内枉法裁判的犯罪问题非常多，虽然现在还没有确认（2007）995号、（2007）3833号、（2010）2829号仲裁案是枉法裁判，但案件本身违规问题很可能证明背后的违法违纪、枉法裁判问题；7.《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及附件1、2，拟证明澳洲山庄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0098号）的附图不存在，这是规划部门有关人员的严重渎职，直接导致澳洲山庄绝大部分商品房无法办理《房地产权证》。澳洲山庄聚龙居D21商品房被增城市规划局批准建在增府国用（1993）字特21号土地使用证所对应的土地上。8.《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萝增国用字1993特0021号），拟证明萝增国用字1993特00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注销。增府国用（1993）字第特21号与萝增国用字1993特00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同一案，即增府国用（1993）字第特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注销。张龄丰所购买、已经支付全款并且已经合法占用的房屋D21-102房坐落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张龄丰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被注销，造成了房、地、地权属分离的恶劣后果.张龄丰四次住院、手术等证明材料；10.张龄丰门诊病历。证据9-10拟证明因方兴公司、吴楷明对张龄丰维权行动的打击报复，严重损害了张龄丰的身心徤康。方兴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205号案庭审内容应以法院的为准。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017土地已经仲裁系合法土地转移。证据3-4没有原件，应以法院的裁决为准。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当时的仲裁员有违规的情况。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张龄丰的证明内容。证据8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转让过程应与裁定为准。证据9-10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杨清冬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二审期间，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及微博账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中《方兴贪婪黑吃黑，吃完同伙吃业主—广州第一烂尾楼“狗血剧”》和《世纪黑幕，侵吞巨额国有资金——广州最大烂尾楼澳洲山庄新情况》两篇文章已经删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龄丰、杨清冬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及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张龄丰、杨清冬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纵观起因，本案系由于方兴公司、澳美公司就澳洲山庄楼盘烂尾、重建以及土地权属问题产生争议进而引发的系列纠纷。从张龄丰发布信息的范围以及目的看，张龄丰作为澳洲山庄的业主维权代表，在微信公众号及微博发布涉案文章表达诉求，未超出维护自身以及广大业主权利的合理范围。虽然张龄丰对于涉及自身以及广大业主权益的相关问题，有向相关部门提供线索、检举告发以及表达自己诉求的权利，但是必须通过理性、合法的方式行使。在方兴公司、澳美公司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已经经过相关法律程序，有关部门已经作出信访答复的情况下，张龄丰仍发布猜测、指责方兴公司存在非法行为的文章。结合张龄丰陈述发布文章的目的，可以认定张龄丰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其发表涉案文章的行为存在不当。涉案文章已被广泛传播，并引起网民就涉案文章对方兴公司进行评价，由此必然导致方兴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一审法院认定张龄丰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侵害了方兴公司的名誉权，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张龄丰、杨清冬关于其在涉案文章中陈述的均是事实，没有侵害方兴公司名誉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清冬上诉主张其没有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涉案文章，不应承担责任问题，如一审法院所述，杨清冬作为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开办者和运营者，对微信公众号的运营和公众号内的信息发布具有管理责任，其提供微信公众号给张龄丰发布文章，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管理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杨清冬连带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指出的是，对于张龄丰等业主购买了澳洲山庄的房产烂尾以及至今未能重建交付使用的问题，本院可以理解张龄丰等业主焦急而无奈的心情，但即使事出有因，其仍然必须通过理性、合法的方式进行维权及反映诉求，张龄丰通过微信、微博直接发布侵害方兴公司名誉的文章确实存在不当之处，侵害了方兴公司的名誉权，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张龄丰、杨清冬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规定：“十、问：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如何掌握？答：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一审判决张龄丰、杨清冬删除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涉案文章及向方兴公司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涉案微博账号由张龄丰注册使用，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张龄丰删除其在微博账号发布的涉案文章及向方兴公司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因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及微博账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中《方兴贪婪黑吃黑，吃完同伙吃业主—广州第一烂尾楼“狗血剧”》和《世纪黑幕，侵吞巨额国有资金——广州最大烂尾楼澳洲山庄新情况》两篇文章已经删除，故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已经履行完毕，无需再次履行。关于方兴公司上诉要求张龄丰、杨清冬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微信公众号、微博的页面内容属于电子证据。电子证据具有易被篡改、易消亡、易变化的特点，方兴公司对电子证据进行证据保全属于合理的取证费用，其主张公证费8000元，予以支持。根据方兴公司在一审提交的2019年9月27日2000元公证费用的发票，该款项对应的卷宗号为2899940，2019年11月4日3000元公证费用的发票，该款项对应的卷宗号为2907330，2019年11月4日3000元公证费用的发票，该款项对应的卷宗号为2906139。2899940卷宗号对应为涉及微博内容公证的（2019）粤广广州第201145号《公证书》，2907330卷宗号对应为涉及涉及微博内容公证的（2019）粤广广州第215510号《公证书》，2906139卷宗号对应为涉及微信内容公证的（2019）粤广广州第213300号《公证书》。因涉案微博账号并非由杨清冬开办和管理，涉案微博文章的发布与杨清冬无关，杨清冬主张无需对方兴公司公证涉案微博文章产生的费用5000元承担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张龄丰应向方兴公司赔偿公证费8000元，杨清冬应在3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一审法院所分析，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方兴公司存在财产损失或者张龄丰因此获得的利益，方兴公司请求张龄丰赔偿经济损失292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方兴公司要求张龄丰、杨清冬刊登道歉声明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侵权的实际情况，判决张龄丰在微信公众号及微博中发布赔礼道歉声明、杨清冬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方兴公司上诉要求张龄丰、杨清冬在《广州日报》进行赔礼道歉问题，方兴公司该项要求与本案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不相当，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事实清楚，无需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张龄丰以另案正在审理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因微信公众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及微博账号“澳洲山庄业主张龄丰”中《方兴贪婪黑吃黑，吃完同伙吃业主—广州第一烂尾楼“狗血剧”》和《世纪黑幕，侵吞巨额国有资金——广州最大烂尾楼澳洲山庄新情况》两篇文章已经删除，故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已经履行完毕，已无判决必要。一审判决对公证费承担的问题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484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48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三、变更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4842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张龄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公证费8000元，杨清冬在3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50元，由张龄丰、杨清冬共同负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广州方兴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47元，杨清冬、张龄丰共同负担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庄武衡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