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新富，男，1964年9月3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祥，连云港市海州区浦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斌，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梅芳，女，1958年3月16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兴平，男，1955年10月9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闫新富因与被上诉人左梅芳、于兴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新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于兴平、左梅芳一审中称2005年1月14日双方在各自缴完34.1万元购房款后才签订《合股购房协议书》与事实不符。2004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连云港市亚欧工贸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亚欧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向亚欧公司出借款项，亚欧公司出具借条，证明是上诉人向亚欧公司交付了出借款项。2、34.1万元并非小数额，如果此款是于兴平与左梅芳交给上诉人，会让上诉人出具收条。3、两被上诉人曾陈述34.1万元中20万元是转帐、14万元是现金也不是事实，没有提供该转帐凭证证明，上诉人向亚欧公司交的是现金，而王某说是上诉人与于兴平共同去银行交款与事实不相符，否则银行收款凭证应当有上诉人的签名。一审判决书叙述上诉人出示的张某向其出具的收款凭证，该收条是出具给上诉人的，己经认定该款是上诉人所交，否则在亚欧公司出具收条仅为上诉人一人时他们应当提出异议。4、于兴平的品行存在严重问题，也可证实于兴平没有付款。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向上诉人交付款项的证据，应当认定其没有履行义务，合股购买涉案房屋所期待的目的没有达到，故上诉人有权提出解除《合股购房协议书》。5、一审以张某未到庭为由不认可亚欧公司2017年10月5日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将亚欧公司作为第三人加入诉讼。被上诉人左梅芳辩称：上诉人所说不是事实，其要求解除《合股购房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合股购房协议书》已被多个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无权擅自解除。2、被上诉人购房款34.1万元直接交给亚欧公司，亚欧公司出具的68.2万元收据中包含该款。3、上诉人对于交纳68.2万元购房款与签订《合股购房协议书》的先后顺序，在不同案件及同一案件不同庭审阶段中有不同的说法。在已生效的（2017）苏07民终4298号案件和（2019）苏07民终4552号案件中，上诉人都陈述先交购房款后签订《合股购房协议书》，而在本案一审起诉状中却说在《合股购房协议书》签订后才交纳购房款，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又承认是先交纳购房款后签订《合股购房协议书》。上诉人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是虚假陈述，如果《合股购房协议书》真的是约定双方出资购买房屋，但上诉人于2015年至今五年多时间在上述相关联案件中从未有过这种陈述和辩解。《合股购房协议书》是双方各自向亚欧公司交完34.1万元后才签订，内容上也能证明每人在涉案房屋投入34.1万元的事实。2013年9月后补的借款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协议书上增加左梅芳的名字，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交纳34.1万元购房款进一步的确认，王某也证明被上诉人出资购买房屋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在2015年庭审中也提交了2005年1月14日银行支付流水明细，上诉人称68.2万元购房款是其一人所交，但未提供过证据。虽然亚欧公司在收据上只写了上诉人名字，这并不能得出68.2万元是上诉人一人支付的结论。上诉人称2004年12月31日支付的50万元作为冲抵购房款不是事实，上诉人对于交钱时间在历次庭审中最少有不同说法，张某证言明显与他出具给上诉人收条的字迹不同，而且上诉人在以往庭审中声称50万元当时是交给王某的，王某出具了收条，但张某在证明中又称50万元的收条是其开给上诉人，张某并未出庭，不能证实上诉人提供所谓的证明是否为张某所写。被上诉人于兴平二审未提供答辩意见。闫新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与左梅芳、于兴平于2005年元月15日签订的《合股购房协议书》；诉讼费用由左梅芳、于兴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31日，闫新富作为债权人（甲方）与案外人亚欧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由于乙方欠市人寿保险公司贷款及酒款至今尚未归还，于2004年4月14日，乙方位于解放东路房屋被法院查封，人保要求必须于2004年12月31日前将本金及部分利息一次性还清，否则将执行被查封房屋，进行拍卖还款。因抵押物手续不全，贷款未办成，公司实无力偿还。无奈，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外借款，用来偿还人保欠款，以此争取人保公司能够减免部分利息，并将公司房屋解封。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向甲方借款68.2万元，年利率为8%，时间为半年；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一次性将借款68.2万元打入帐户；三、乙方从借款之日起半年到期，即一次性全部还本付息（乙方不按月付息）；四、若乙方到期未将借款一次性还给甲方，乙方同意将位于房屋（面积为217.17平方米）以71万元价格抵押给甲方（见房屋评估报告）；五、若此合同第四条成立，乙方同意并将配合甲方到产权交易部门办理产权交易手续，若产权交易未成，乙方承诺：1、遇有拆迁，所有对该房屋的补偿款均与乙方无关，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给予配合洽谈拆迁事宜）；2、甲方可自行处理该房屋的一切事宜，乙方不予干涉。乙方盖有“连云港市亚欧工贸集团公司”章和“周某珍印”、并有王某签名。闫新富在甲方处签名。于兴平在《借款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签字盖章的下方签“证明人于兴平”。2005年元月15日，闫新富与于兴平签订《合股购房协议书》，载明：因连云港市亚欧工贸集团公司急需用钱偿还市人保公司欠款。位于连云港市新浦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连新发字第00003575号、建筑面积217.17平方米，土地使用证面积为227.2平方米的经营用房卖给闫新富、于兴平，总价值为人民682000元，每人各投资人民币为341000元。该房屋协议书由闫新富与王某进行签订。此协议书作为闫新富和于兴平二人共同拥有的附加协议书。将来该房屋的所有收益权都由合股者二人共同协商处理，每人各占50%的红利进行分配。任何个人都不得私自处理或者转让股份。本协议书共计2份，各持一份，双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2005年5月19日，亚欧公司向闫新富出具连云港市亚欧工贸集团公司收款收据二份，均载明交款人“闫新富”，交来借款（偿还人寿保险公司欠款），数额分别为50万元、18.2万元，二份收款收据上均盖有“连云港市亚欧工贸集团公司财务专用章”，会计主管人员、出纳员收讫（签章）处均有“张某”签名。诉讼中，闫新富称钱2014年12月份交的，当时王某、张某出具的是收条，后来在2005年5月19日，王某、张某将之前的收条收回，出具了收据。2005年7月3日，亚欧公司（卖方、甲方）与闫新富（买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甲方位于连云港市新浦区解放路57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连新发字第00003575号，建筑面积：217.17平方米，土地使用证面积为：227.2平方米，拥有使用权和买卖权。因甲方急需偿还借款，经双方协商，甲方的房屋以71万元价格卖给乙方。经双方协商订立以下条款：一、付款方式：本协议双方签订后，乙方当日支付房屋款为：50万元；剩余部分房款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周内一次性付清。二、房屋产权证、土地证原件签订后由乙方保管，约定于2005年7月5日开始办理产权证移交手续。三、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后都同样具有法律效力。甲方盖有“连云港市亚欧工贸集团公司”章和“周某珍印”、并有王某签名。闫新富在乙方处签字，于兴平在甲方签字盖章处的正下方底部签“证明人于兴平”。涉案房屋产权证、土地证原件一直在闫新富处。此后双方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9月份左右，闫新富因找不到上述《借款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通过于兴平找到亚欧公司，亚欧公司重新出具《借款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其内容与之前的《借款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合同》完全相同，亚欧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法人章和“周某珍印”，在甲方处签字变为左梅芳、闫新富。落款时间仍为“04年12月31日”。左某与于兴平提供的2013年9月后补的《借款协议书》的《房屋买卖合同》，与闫新富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合同》不同处是：1、在借款协议书的落款处甲方签字处是“左梅芳、闫新富”两人签名，乙方仅盖有连云港市亚欧工贸集团公司章和周某珍印、没有王某签名；房屋买卖合同上也是甲方盖有连云港市亚欧工贸集团公司章和周某珍印、没有王某签名，乙方签字处是“左梅芳、闫新富”两人签名，2、《借款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合同》均无“证明人于兴平”签名。一审诉讼中，闫新富称：50万元是倒签日期，当时交款时亚欧公司打的是收条，收据是后来补的。所谓的购房款是用借款冲抵的。《合股购房协议书》也是倒签日期，实际日期是在2005年6月。2014年12月26日，左梅芳就闫新富、庄某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5）海民初字第00103号]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在诉争房屋物权存有争议的情况下，左梅芳应首先解决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故裁定：驳回左梅芳的起诉。左梅芳不服裁定，提起上诉。2016年7月14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鉴于涉案房屋的产权仍登记在亚欧公司的名下，原审法院不应让左梅芳先行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待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解决后，再就本案诉讼请求另行起诉，所以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左梅芳的起诉明显不当，左梅芳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并作出（2016）苏07民终1513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海州区法院民事裁定，指令海州区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在（2015）海民初字第00103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2015年4月10日，承办法官与亚欧公司的经办人王某谈话并制作笔录，王某称“2004、2003年左右，我公司欠钱，闫新富与于兴平一起来的，他们一起去银行打钱给会计，没有带现金，会计名字叫张某，当时听说两一起买房子，具体谁转的多少不知道。财务上为何出具收据是一个人名字，我们不清楚，说私下有协议。关于后来又怎么有新的协议，是他们三个人后来过来说原来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不见了、丢了。要求重新弄一份，内容差不多。姓于的说最初签字时也妻子不在家，现在回来了，由他妻子签字。三人都在场。后补什么时间记不得了。土地使用证、房产证交给姓闫的、姓于的，他们两个都在场。张某在2015年4月30日就不在公司干了，公司没有什么事。”在（2016）苏0706民初5384号案即左梅芳、于兴平诉闫新富、庄某房屋租赁合同一案中，左梅芳、于兴平依据《合股购房协议书》要求闫新富给付涉案房屋一半租金，双方对上述《借款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合股购房协议书》的质证意见为：闫新富对左梅芳、于兴平提供的2013年9月份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质证称，当时于兴平说让你嫂子（即左梅芳）签个字，如果拆迁还能拿到搬家补偿费，合同签完以后就感觉到受骗了；对左梅芳、于兴平提供的《合股购房协议书》质证称，当时于兴平是拆迁处处长，正好知道该块地要拆迁，买房子是于兴平介绍的，于兴平要求让一半股份，因为于兴平有权，所以对于兴平起草的合同没有看就签字了。左梅芳、于兴平对闫新富提供的原《借款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质证称，因为当时左梅芳出国，亚欧公司不同意代签，当时与于兴平约定，等左梅芳出国回来，原合同作废，重新加上左梅芳的名字。在该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于兴平与闫新富于2005年1月15日签订的《合股购房协议书》足以证实双方各投资一半，共同购买亚欧公司的连云港市新浦区解放路57号（后改为107号）经营用房的事实。闫新富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在签订该协议书过程中，左梅芳、于兴平存在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的情形，或者闫新富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闫新富也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该协议书无效，或者要求解除该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且该协议书与左梅芳、闫新富于2013年9月份左右与亚欧公司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相印证，足以证实左梅芳、于兴平与闫新富共同投资的事实。闫新富将涉案房屋出租后，应当将收取的租金按投资比例给付左梅芳、于兴平。”后闫新富上诉，在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民终4298号民事判决书中，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闫新富在2005年的《合股购房协议书》、2013年的《房屋买卖合同》均确认了左梅芳、于兴平的共同购房人身份，对于左梅芳、于兴平是否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本案不予审查，闫新富对此可另案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的签订确认左梅芳、于兴平共同投资的事实，该部分认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涉案的《合股购房协议书书》是否具备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合股购房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并未约定各方交付出资的时间，也未约定解除的条件。关于《合股购房协议书》是否具备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闫新富的举证义务看，其所提供的2004年12月31日的《借款协议书》、2005年7月3日的《房屋买卖合同》、2005年5月19日盖有“连云港市亚欧工贸集团公司财务专用章”的2张收据不足以证明68.2万元系其个人所付。本案中，闫新富与于兴平2005年元月15日签订了《合股购房协议书》，闫新富提供的2005年5月19日盖有“连云港市亚欧工贸集团公司财务专用章”和会计“张某”签名的2张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闫新富”，这仅能证明系闫新富将收据上载明的68.2万元交到了亚欧公司，但因其未能提供68.2万元的相关转账凭证，也未能提供68.2万元的来源证据，因此该2张收据并不足以证明收据上的68.2万元均是其闫新富个人全额出资。其次，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看，给付亚欧公司的借款在前，闫新富和于兴平签订的《合股购房协议书》在后，无论于兴平出资与否，其均可按每人各占50%的红利享有涉案房屋的收益权。这在被告所举的2013年9月后补的《借款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也得到了印证。2004年12月31日的《借款协议书》、2005年7月3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均系闫新富个人与案外人亚欧公司所签、于兴平是见证人，但在2013年9月后补的《借款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上系闫新富、左某与案外人亚欧公司所签，且后补的《借款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与2004年12月31日的《借款协议书》、2005年7月3日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完全相同，仅是在买方、出借方多了左梅芳的签名，显然后补的《借款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合同》均是当时闫新富、左某与案外人亚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这也与2005年元月15日闫新富与于兴平签订的《合股购房协议书》中约定的“连云港市亚欧工贸集团公司急需用钱偿还市人保公司欠款。经营用房卖给闫新富、于兴平，总价值为人民68.2万元，每人各投资人民币为34.1万元。该房屋协议书由闫新富与王某进行签订。此协议书作为闫新富和于兴平二人共同拥有的附加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第三，从《合股购房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即“双方每人各投资人民币为341000元。将来该房屋的所有收益权都由合股者二人共同协商处理，每人各占50%的红利进行分配。任何个人都不得私自处理或者转让股份。本协议书共计每人各投资人民币为341000元2份，各持一份，双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闫新富、于兴平在《合股购房协议书》均确认了双方已各付投资款34.1万元、共同投资的事实。关于闫新富称该协议实际上是2005年6月15日签，并不是2005年1月15日签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闫新富提供的张某书面证言，因张某未到庭，一审法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故不予采信。综上，闫新富称左梅芳、于兴平未履行《合股购房协议书》中出资34.1万元义务，要求解除《合股购房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判决驳回闫新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15元（闫新富已预交），由闫新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闫新富的申请调取了亚欧公司的财务账册（现金日记账），该账册中2014年12月无闫新富所述的50万元入账记录，2015年1月亦无于兴平、左梅芳所述的34.1万元入账记录，但2015年5月31日有一笔68.2万元的入账记录，载明借款还人寿保险公司欠款，该记录对应的相关凭证中，附海州区人民法院执行款收交凭据两张（时间为2015年4月11日，金额合计43万元，事由为付连云港人寿保险公司款（结案））、连云港人寿保险公司申请执行的总额清单（总计796117.1元）、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亚欧公司应在2015年4月11日前将54万元交付法院偿还欠款，连云港人寿保险公司对其余款项予以放弃，逾期则不放弃其余款项的执行）。闫新富对前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以上材料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2004年12月现金日记账只能反映其单位正式报账的内容，结合亚欧公司出具的有关证明，可以证实2004年12月底涉案的50万元现金没有出现在记账流水中是合乎常理的，因为亚欧公司的证明显示款项是交给会计（张某）个人的，而且张某打的是白条，这笔钱没有在单位挂账是符合常理的。2、结合2005年的有关现金日记账还可以体现出于兴平、左梅芳所说的在2005年元月14日用现金和支票支付了34.1万元是虚假的，该账册中并未体现出收到现金、银行汇款，与被上诉人有关。3、对人民法院执行款凭证和执行和解协议及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在2005年4月11日之前亚欧公司交给海州区法院的钱款来源在账册中是没有反映的，且与上诉人所缴纳的钱有关，亚欧公司有收入的账册但没有提供，所调取的账册不能全部反映客观事实。于兴平、左梅芳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1、从调取的证据看，闫新富所说的2005年12月31日交50万元不是事实。2、从卷宗中反映，闫新富说2005年5月19日才将最后一笔18.2万元交完，这与2005年4月11日亚欧公司支付人保公司54万元数额不符，亚欧公司只有收到68.2万元后才能支付人保公司54万元。3、我们付款是用银行存折提出现金付给张某，虽然说是银行转账，但交到亚欧公司是现金，亚欧公司以现金入账也很正常。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各方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在本案一、二审中对出借68.2万元给亚欧公司用于偿还欠款的事实及《合股购房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于该68.2万元实际由何方支付、支付方式存在争议。闫新富主张其一人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全部68.2万元，主要证据为原始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均系闫新富一人签订，亚欧公司出具的收据仅载明闫新富一人；而于兴平、左梅芳则认为闫新富仅支付其中的34.1万元，其余的34.1万元由己方支付，主要证据和理由为新签订的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协议都添加了左梅芳的姓名，同时在此前的诉讼中提供了部分取款的记录。对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签订协议的过程及协议的内容、历次诉讼的陈述，结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可以确定左梅芳、于兴平的陈述属实，具体理由为：第一，从《合股购房协议书》内容来看，“该房屋协议书由闫新富与王某进行签订”，说明闫新富单独与亚欧公司签订的协议，并不能证明购房人仅为闫新富一人；另“此协议书作为闫新富和于兴平二人共同拥有的附加协议书”，该表述并非对将来的权益进行分配，而是对基于已经实际出资而在双方间进行确认的权益分配方案。第二，从当事人对于款项来源、出借时间、接收人等借款核心信息的陈述来看，闫新富在历次庭审中存在四次以上不同陈述，对于款项出借时间，存在50万元在2014年12月31日上午、2015年5月19日上午，以及16.8万元在2014年12月31日下午、2015年5月19日下午等不同陈述，对于款项来源的陈述，有时为其一人有足够资金，有时为向亲友筹集一部分，款项接收人为张某一人以及张某、王某两人的不同陈述，而左梅芳、于兴平的陈述在历次庭审中均一致为付款时间系2015年1月14日，部分款项从银行取现、部分从亲戚处取得，接收人为张某一人。三、从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添加左梅芳姓名这一行为来看，在左梅芳未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将于兴平的见证人身份变为买受人也与常某,4。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对上诉人闫新富称其一人支付全部款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主张左梅芳、于兴平未履行款项支付义务、合同应当解除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6415元(闫新富已预交)，由上诉人闫新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潘红书 记 员  严梓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