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办事处中洲社区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5578266438X。法定代表人：高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伍怡，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光谷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5724696680T。法定代表人：邵火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东，湖北舟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威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光谷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谷园艺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7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阳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威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7893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一审法院查明，就案涉126课盆栽蚊母的价值，武汉市四环线江夏段建设协议指挥部曾委托天马东湖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22,55万元；而一审法院采信的武汉中信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出具的[2020]SF第061902号《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显示126课盆栽蚊母的市场价值为169.8万元。两家评估公司对同一评估对象的评估结果，相差近8倍。这种差异本身就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中信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存在评估对象和询价对象不一致、评估范围遗漏、评估材料缺失、无专家协助等诸多问题，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同时一审法院也未依照法定程序将该《评估报告》交由相关行业协会进行技术评审。由于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及审判程序均存在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发回重审，现详述理由如下：一、《评估报告》存在评估对象和询价对象不一致、评估范围遗漏、评估材料缺失、无专家协助等诸多问题，一审法院错误采信该《评估报告》，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对象是盆栽蚊母，但中信公司询价参照物却是盆景而非盆栽蚊母，询价对象与受托评估对象不一致，导致评估结论错误。《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案件转办单》（（2020）第7号）及《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摇号选择中介机构确认书》（[2020]第0086号）均确认评估对象是盆栽蚊母。但依据中信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及两次回复意见，中信公司为评估盆栽蚊母价值而询价的三个商户给出的案例价格均是盆景的价格，而非盆栽蚊母的价格。以126棵盆栽蚊母中最小尺寸的盆栽蚊母为例，中信公司第一次回复表明采用了“兴农严总”和“宜昌盆栽商户”两家的询价材料进行正负项修正得出8000元的价格，但依据中信公司提供的询价截图所示，“兴荣严总”己经明确所谓“1.2万元/盆”针对的是盆景而非盆栽蚊母；“宜昌盆栽商户”的案例则是已经造型好的盆景，价格5000元。盆景和盆栽蚊母（非盆景）的价值差距巨大，由于盆栽蚊母要变成盆景，还需要进行艺术加工和精心培育，因此盆景的价值当然远高于盆栽蚊母。基于两家询价单位提供的是盆景的价值，因此即使中信公司对询价材料进行修正，也应进行负修正，而不是做正负修正，最终结果也应远低于5000元而不是高达8000元。另外“宜昌盆栽商户”明确告诉上诉人代理律师，蚊母半成品（即盆栽蚊母）不值钱，同时中信公司的评估报告和两次回复意见，均未看到一个有关盆栽蚊母的询价材料。所以中信公司询价参照物错误，得出的评估结论没有有效证据支持。（二）中信公司做作评估遗漏鉴定范围《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案件转办单》（（2020）第7号）及《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摇号选择中介机构确认书》（[2020]第0086号）均载明对案涉126棵盆栽蚊母的成本价值和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而中信公司仅对案涉126棵盆栽蚊母的市场价值作出了评估，未对案涉126棵盆栽蚊母的成本价值作出评估，遗漏了鉴定事项，虽然中信公司在回复意见中解释了成本价值和市场价值至少有39%以上的差距，但毕竟没有明确成本价值的具体金额，依然属于范围遗漏，该《评估报告》未全面回应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三）中信公司所作评估材料缺失《资产评估准则-资产评估报告》第二十二条规定，资产《评估报告》应当说明资产评估程序实施过程中现场调查、收集整理评估资料、评定估算等主要内容。中信公司的《评估报告》第11页载明“（五）取价依据1、武汉中信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价格信息资料库；2、《中国花木网》、《中华苗木网》、《阿里巴巴》等网站商户询价”，而《评估报告》的正文及2次回复意见均没有提供与上述网站以及信息资料库的取价依据有关的任何资料，加上商户询价没有盆栽蚊母市场价格的参考依据，导致评估的结论没有权威案例和权威数据支撑，属于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的情形，《评估报告》的结论依法不能作为认定评估对象价值的依据。（四）中信公司未聘请专家协助评估，评估结果的真实性和准确性无法通过第三方专业人士的意见予以佐证。评估结论不足采信。《资产评估准则一利用专家工作及相关报告》第二条规定，本准则所称利用专家工作及相关报告，是指资产评估机构在执行资产评估业务过程中，聘请专家个人协助工作、利用专业报告和引用单项资产《评估报告》的行为。中信公司评估人员在查看现场当时，表示要聘请专家到现场查看后协助评估，《评估报告》中也称利用了专家的工作，但面对上诉人在一审对鉴定报告进行质证时的追问，中信公司在回复意见中承认所咨询人员不具备专家资格，也没有聘请专家到现场查看。由于中信公司并未聘请专家协助评估，因此其所出具的评估结论的真实性和准确性无法通过第三方专业人士予以佐证，其评估结论不应予以采信。另外，从中信公司评估人员到现场查看到出具正式《评估报告》，仅花了四天时间，证明评估机构工作敷衍了事。鉴定机构人员向“兴农严总”询问“我图片这种蚊母多少钱？”，“兴农严总”回复内容是六秒钟的语音信息。一审质证过程中，上诉人的代理人要求播放语音，要求鉴定人员提供询价资料所涉“兴农严总”与鉴定人员全部的微信对话信息，但鉴定人员以他在公司不负责询价为由拒绝提供，这显然是回避关键问题。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语音回复内容与评估结论相悖，基于这一关键事实应当查明而没有查明，上诉人认为鉴定机构应当就询价材料提供完整的信息，以便诉讼双方质询及二审法院进行审查。综上，中信公司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存在评估对象和询价对象不一致、评估范围遗漏、评估材料缺失、无专家协助等诸多问题，上诉人也多次向一审法院明确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这些问题，但一审法院依然无视该报告的错误，坚持采信并将之作为判定上诉人赔偿金额的最核心依据，其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未将《评估报告》交由相关行业协会组织专业技术评审，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在案件当事人对评估机构的说明仍有异议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将相关评估报告交由相关行业协会在指定期限内组织专业技术评审，这属于法定程序。本案一审程序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武汉中信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2020]SF第061902号〈评估报告〉的投诉意见书》，该投诉意见中确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上述规定将《评估报告》交由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在指定期限内组织专业技术评审，并根据专业技术评审出具的结论认定评估结果或者责令原评估机构予以补正。但一审法院在收到上诉人的相关请求后，未按照上述规定将《评估报告》提交湖北省资产评估协会组织专业技术评审，而径行作出本案一审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错误采信《评估报告》的结论，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裁判结果对上诉人明显不公，故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光谷园艺公司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委托评估程序合法，一审判决中评估金额较低，一审判决税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请求维持原判。2019年8月，光谷园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君威农业公司赔偿126颗蚊母盆栽盆景832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君威农业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光谷园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君威农业公司根据鉴定报告的金额赔偿1698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光谷园艺公司从事绿化苗木种植、培育、花丼、盆景制作与销售等业务，君威农业公司从事城镇绿化苗种植、花卉、盆景、树木、园艺销售等业务。2014年1月，光谷园艺公司将其所有的在武汉市蔡甸苗木基地的盆栽蚊母运至君威农业公司经营的位于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街中州村管万湾南的中州苗木基地盆栽。2017年6月间，光谷园艺公司盆栽在君威农业公司处的蚊母因武汉四环建设占压，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藏龙岛高新技术产业园（原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藏龙岛办事处）在征用君威农业公司案涉蚊母土地时，在其附着物调查表上确认君威农业公司处被搬迁的蚊母为：地径25-30CM，高度100-120CM，蓬径180-200CM为17棵；地径35-40CM，高度100-120CM，蓬径180-200CM为17棵；地径45-50CM，高度120-140CM，蓬径180-200CM为25棵，地径55-60CM，高度120-140CM，蓬径180-200CM为24棵；地径65-70CM，高度140-160CM，蓬径200-220CM为20棵；地径75-80CM，高度140-160CM，蓬径200-220CM为13棵；地径90-100CM，高度140-160CM，蓬径200-220CM为9棵；地径110CCM，高度140-160CM，蓬径200-220CM为1棵，以上合计126棵盆栽蚊母。2017年11月28日，武汉市四环线江夏段建设协调指挥部委托武汉天马东湖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就君威农业公司地上苗木等征收价格进行评估，武天评报房字[2017]号20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中载明：评估对象为君威农业公司地上苗木及其他构筑物，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7年6月12日满足各项限制条件下的总价为265.16万元。《房地产估价报告》中案涉盆栽蚊母的价值为22.55万元。后光谷园艺公司与君威农业公司就涉案盆栽蚊母的返还及补偿发生纠纷，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鄂0115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君威农业公司返还光谷园艺公司盆栽蚊母126棵。君威农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鄂01民终19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光谷园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鄂0115民初239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书中载明“本院在执行中，组织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两公司人员现场确认，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对判决文书中确认的标的物是否存在的意见完全不一致，被执行人认为地栽的蚊母即是判决文书中确认的标的物，而申请执行人则否认，认为地栽的蚊母完全不符合判决书所确认的标的物的标准。经释明，双方可就标的物折价协商解决，但申请执行人表示不同意。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标的物为特定标的物，而双方均认可特定标的物现已不存在，申请执行人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裁定终结（2019）鄂0115民初2392号案件的执行。2019年8月5日，光谷园艺公司委托武汉宏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126棵盆栽蚊母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8月20日，武汉宏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武宏信评报字[2019]第3106号《光谷园艺公司盆栽蚊母市场价值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评估范围的资产评估价值为8323000元。后武汉君威农业公司对《光谷园艺公司盆栽蚊母市场价值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并申请对126棵盆栽蚊母的市场价值及成本价值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武汉中信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盆栽蚊母进行鉴定。2020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对案涉盆栽蚊母进行了勘验，双方确认在君威农业公司处的第4棵盆栽蚊母004号符合生效判决书中地径25-30CM，高度100-120CM，蓬径180-200CM的尺寸，双方均同意以君威农业公司处的第4棵盆栽蚊母的生长状态为鉴定参考标准。2020年6月19日，武汉中信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武汉中信联合评报字[2020]SF第061902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案涉126盆栽蚊母市场价值为1698000元。评估报告中载明，地径25-30CM，高度100-120CM，蓬径180-200CM的盆栽蚊母价值8000元/棵。诉讼中，君威农业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并就鉴定报告中的相关问题质询，武汉中信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当庭及庭后补充书面回复。君威农业公司主张鉴定中存在漏项，武汉中信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书面回复中载明，资产评估价值类型分为市场价值、投资价值、在用价值、残余价值、清算价值，当事人委托的“成本价值”是指成本法中重置成本，通常评估重置成本也是采用市价倒推、成本加和等思路，本次评估的成本价值与市场价值的差异在于，市场价值包含销售税金、销售利润、销售费用，成本价值不包含此3项。另，武汉中信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书面回复中载明，目前园林绿化企业税金一般增值税纳税人税率为9%、小规模纳税人税率为3%；销售利润通常为市价20-30%（以种植5年，每年6%的成本利润率估算，成本利润率30%）；销售费用包括展台费、销售人员工资、广告费等，规模不同企业销售成本费用不等。君威农业公司主张《评估报告》第10页“法律依据……4.《绿化苗木资产评估管理暂行规定》；5.《绿化苗木资产评估技术规范（试行）》；6.《绿化苗木资产评估报告的编制规则》”未查询到法律依据的来源，武汉中信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书面回复中载明，以上法律依据修改为4.《森林资源资产评估管理暂行规定》；5.《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技术规范（试行）》；6.《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报告的编制规则》。君威农业公司主张《评估报告》第10页“准则依据1.《资产评估准则基本准则》；2.《资产评估职业道德》“已被财政部废止，引用无效的规定作为依据不符合评估程序。武汉中信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书面回复中载明，《资产评估准则基本准则》、《资产评估职业道德》并未废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中，双方关于126棵盆栽蚊母的纠纷已有生效法律文书，君威农业公司应当按照生效法律文书返还光谷园艺公司126棵盆栽蚊母。又因双方在执行生效法律文书时对判决文书中确认的标的物是否存在的意见完全不一致，案涉标的物为特定标的物，而双方均认可特定标的物现已不存在，故裁定终结案件的执行。君威农业公司未能按照生效判决向光谷园艺公司返还126棵盆栽蚊母，现光谷园艺公司要求其赔偿相应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盆栽蚊母的价值部分。本案中，君威农业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的书面申请，申请对126棵盆栽蚊母的市场价值及成本价值进行鉴定，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启动鉴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评估报告》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实质要件,就案涉126棵盆栽蚊母的价值具备证明力。君威农业公司虽主张《评估报告》不能作为价值认定的依据，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鉴定程序与鉴定意见的实质内容予以反驳，因此，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用。君威农业公司辩称应当采用武汉市四环线江夏段建设协议指挥部委托武汉天马东湖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案涉126棵盆栽蚊母的价值，《房地产估价报告》中的评估对象未经光谷园艺公司确认，且光谷园艺公司不认可，不予采用。关于本案中是否采用市场价值及成本价值的问题。成本价值与市场价值的差异在于，市场价值包含销售税金、销售利润、销售费用，成本价值则不包含此3项。本案中，光谷园艺公司从事绿化苗木种植、培育、花卉、盆景制作与销售等业务，光谷园艺公司将其所有的盆栽蚊母运至君威农业公司，盆栽蚊母一直由君威农业实际占有和控制，现君威农业公司无法归还126棵盆栽蚊母，侵害了光谷园艺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126棵盆栽蚊母的价值应当按照市场价值予以计算，相应的销售税金应当由光谷园艺公司承担，故依据《评估报告》确定的市场价值扣减9%的销售税金。本案中，经现场勘验，双方均确认在君威农业公司处的第4棵盆栽蚊母004号符合生效判决书中地径25-30CM，高度100-120CM，蓬径180-200CM的尺寸，即生效法律文书中126棵盆栽蚊母仍现存一棵，故君威农业公司应当将004号盆栽蚊母返还光谷园艺公司。因盆栽蚊母的生长状态无法确定，若返还时，004号盆栽蚊母不符合返还的标准，则按照《评估报告》确定的单棵价值8000元，扣减销售税金后予以赔偿。剩余125棵盆栽蚊母的价值，依照《评估报告》在扣减销售税金后确定为15379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光谷园艺工程有限公司返还004号盆栽蚊母（若无实物返还，按照单棵价值8000元，扣减销售税金9%后赔偿7280元；二、武汉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光谷园艺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537900元；三、驳回武汉光谷园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82元，减半收取为10041元，由武汉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君威农业公司与光谷园艺公司对涉案的标的物--盆栽蚊母的数量、地径、高度、蓬径等均不持异议，且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文书予以确认。在君威农业公司未能按照生效判决返还光谷园艺公司上述126棵盆栽蚊母的前提下，光谷园艺公司要求其赔偿相应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关于涉案的标的物--盆栽蚊母的价值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君威农业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武汉中信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盆栽蚊母的价值进行了重新鉴定。君威农业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是，其在一、二审诉讼中，既没有申请再次进行重新进行鉴定，也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以该鉴定结论作为定案的依据，并在扣减盆栽蚊母的销售税金9%后，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君威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82元，由武汉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龚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