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瑞彬，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江，葫芦岛市南票区高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贺民，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辽宁木鱼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程，男，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葫芦岛市南票区。上诉人韩瑞彬因与被上诉人赵贺民、张鹏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4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瑞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江，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鹏程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瑞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南票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4民初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贺民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要求被上诉人赵贺民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事实没有查清造成本案主体错误。2007年11月14日，上诉人以连山区第二水泥厂名义将在被上诉人张鹏程名下的丰田霸道车(辽Ｐ×××**)与裴俊利互换无烟煤，当时签订了协议，此协议在第二水泥厂档案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裴俊利与被上诉人赵贺民是什么关系，被上诉人赵贺民怎么取得的该车(辽Ｐ×××**)，都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贺民根本就没有见面，裴俊利到底从哪里拉的煤，上诉人根本就不知情，也就体现不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贺民用车换煤事实。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应该是连山区第二水泥厂与裴俊利及卖煤者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虽然上诉人在与裴俊利签订的协议中有其签字，但此签字是代表连山第二水泥厂的行为，而不是本人的个人行为，所以被上诉人赵贺民诉讼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是连山第二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而不是连山第二水泥厂的唯一的经营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08条和119条，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被告，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查明不清。二被上诉人于2006年7月16日补签了车辆(辽Ｐ×××**)的买卖协议(上诉人不知情)，这足以说明了被上诉人赵贺民知道此车是被上诉人张鹏程所有，当时为什么不过户，就说明被上诉人赵贺民知道此车有贷款。此抵押车的价格是否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作为二被上诉人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买卖车辆应该有的各样手续，也就是应该知道此车是否有抵押，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此事实，只是在两次开庭以后向本应该列为第三人或被告的裴俊利调取了询问笔录。此笔录中事实说的不清楚，没有说明裴俊利在此协议中的是什么地位，现被上诉人赵贺民能联系裴俊利，而上诉人联系不上，一审法院应当让裴俊利出庭说明情况，准许双方当事人对其质证，虽然上诉人没有提出申请，但法院应当依职权让裴俊利出庭，才能查明事实(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都是被上诉人赵贺民口头叙述，没有证据证明。法院完全违背了证据认定规则，造成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是裁判者而不是赛跑者。而在一审当中第三次开庭明示被上诉人赵贺民是否请求赔偿，与被上诉人赵贺民起诉所要求的诉讼请求不一致。当庭被上诉人没有表示同意，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只是在2020年四月份原告申请评估鉴定通知了上诉人的代理人参加摇号鉴定。这些说明了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与一审法院审理的事实相违背，违程序法和实体法。上诉人只是代表连山第二水泥厂所有的车辆(辽Ｐ×××**)转让给裴俊利，只对裴俊利有约束力，不约束第三人，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错误，不适用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是2017年到现在的损失。这个损失是二被上诉人共同造成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二被上诉人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权利义务转移到二被上诉人之间，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更名过户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鹏程之间互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上的规定。赵贺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赵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赵贺民与韩瑞彬、张鹏程的汽车买卖合同，判令韩瑞彬、张鹏程返还货款40万元；2、判令韩瑞彬、张鹏程承担诉讼费用。经一审法院释明，赵贺民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韩瑞彬、张鹏程协助办理车辆更名过户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赵贺民原系南票区缸窑岭镇大兴煤矿的经营者，韩瑞彬系原连山区第二水泥厂的经营者，张鹏程系原连山区虹螺岘镇虹西村村民。2006年7月间的一天，赵贺民经案外人裴俊利与韩瑞彬相识，经裴俊利联系，韩瑞彬将自己占有使用的且登记在张鹏程名下的小型越野车一辆（辽Ｐ×××**）作价40万元卖给赵贺民，赵贺民以煤矿所产相同价值的煤炭抵顶购车款。双方当即达成口头协议，赵贺民便于当日将车开走。其后由裴俊利陆续在赵贺民经营的大兴煤矿运走价值约40万元的煤炭给韩瑞彬经营的水泥厂。后赵贺民找韩瑞彬要求将购买车辆更名过户，得知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张鹏程。为了更名过户方便，赵贺民与张鹏程协商签订“买卖车协议”，上载明“甲方：张鹏程，电话：151××******。乙方：赵贺民，电话：138××******。甲方有一车，经双方商议，车牌号为辽Ｐ×××**，大驾号：JTEBL29J455016053,发动机号：ZTR0154381，车价为：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万，手续齐全。甲乙双方没有不同意见，买卖成交，特定以下几条规定。1、车辆状况当时看好，日后乙方不得反悔；2、此车在成交之日2006年7月16日以前所发生一切费用（包括交通事故、闯红灯、违章、及债务关系等）均由甲方负责；3、此车在成交之日2006年7月16日以后所发生的一切费用都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任何责任关系；4、此车在成交之日2006年7月16日签字生效；5、甲方保证此车不是盗抢车辆，如是盗抢车辆甲方负责。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共同遵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空口无凭，立据为证。甲方：张鹏程（签名，捺印）身份证号：2114021979********。乙方：赵贺民（签名，捺印）身份证号：2114041970********。成交日期：2006年7月16日。”但在办理过程中，被告知该车辆处于抵押状态，暂时不能更名过户。此事暂时搁置。2018年11月末，因赵贺民因资金紧张欲出卖辽Ｐ×××**车辆，加之有人给出了比较合适的价格欲购买，赵贺民便再找韩瑞彬、张鹏程要求将辽Ｐ×××**车辆过户，又发现辽Ｐ×××**车辆已于2017年2月27日被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查封，经赵贺民多方协调，该院于2018年12月6日对该车辆予以解封。解封后，韩瑞彬、张鹏程却不能提供车辆登记证等解除车辆抵押并互相推诿，再后来便无法联系。故赵贺民于2019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经一审法院查询，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载明，上述车辆已于2005年8月17日抵押给葫芦岛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海支行，至2019年4月10日仍未解除。另外，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曾于2017年2月27日以（2016）辽1403执字第789号执行裁定将上述车辆做为张鹏程的财产予以查封，2018年12月6日解封；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曾于2019年3月19日以（2015）连执字第912号执行裁定将该车辆做为张鹏程的财产予以查封，截至2019年4月10日仍未解封。2020年4月29日，经赵贺民申请，一审法院通过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顺达旧机动车评估鉴定有限公司对辽Ｐ×××**车辆2017年价值及现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6月1日，该鉴定机构作出辽顺车评鉴字第【2020】011号“价值评估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辽Ｐ×××**车辆2017年价值为240,000元；现价值为160,000元。再查明，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海支行“个人贷款抵（质）押物保管登记薄”显示，借款人名称：张鹏程；借款期限：05.08.18-08.8.17；借款金额：293500；抵质押物名称：机动证、保单、批单；数量：1；价值：385000；保管处理时间：2005.9.6；出库处理时间：2009.3.12；出库处理领取人：韩瑞庆、张鹏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这是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必须履行的义务。本案中，张鹏程将自己于2005年8月贷款购买的辽Ｐ×××**车辆卖给韩瑞彬后，韩瑞彬又于2006年7月将该车卖给赵贺民，赵贺民与韩瑞彬因买卖辽Ｐ×××**车辆而形成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赵贺民在敦促韩瑞彬、张鹏程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程中发现此车属按揭贷款购车，手续尚在贷款银行处进行抵押，暂时无法办理过户，但赵贺民未主张买卖合同无效，且赵贺民已实际接受该标的物，故可认定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韩瑞彬已交付了该车辆，应依约协助赵贺民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等有关的过户手续，并交付相关的产权证明给赵贺民的附随义务。又由于辽Ｐ×××**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张鹏程，其明知辽Ｐ×××**车辆已由韩瑞彬卖给赵贺民并与赵贺民补签了“买卖车协议”，却还在2009年3月按揭购车抵押结束时自行抽回车辆登记证等手续而不向赵贺民提供，导致赵贺民无法进行车辆过户，另外，在此后张鹏程与他人的债务纠纷中，其作为被执行人，多次被法院将辽Ｐ×××**车辆查封，也给赵贺民声誉造成极坏影响，张鹏程对此应承担责任。关于韩瑞彬辩解称辽Ｐ×××**车辆买卖是葫芦岛市连山第二水泥厂与裴俊利签订的协议书，赵贺民也知道此事并认可的，双方应该是达成共识了，与赵贺民没有任何关系一节，对此，可以理解为裴俊利为了在韩瑞彬经营的连山第二水泥厂揽到运输生意，与韩瑞彬之间达成的一个内部协议，即由裴俊利联系能用煤换车的买主将车卖掉，然后运输煤碳到厂的业务就归裴俊利，裴俊利从中挣取运费，这一点，从一审法院找裴俊利的谈话笔录及其他证据之间相互佐证也能分析得出来。由此来看，裴俊利并非真正的车辆买主，而是赵贺民，故一审法院对韩瑞彬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赵贺民主张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并返还购车款一节，由于赵贺民从韩瑞彬处购买车辆并占有使用至今，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十四年之久，仅是附随义务未能履行，其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释明，赵贺民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韩瑞彬、张鹏程协助办理车辆更名过户并赔偿损失。关于赵贺民的经济损失，赵贺民从韩瑞彬处买得辽Ｐ×××**车辆并实际占有使用长达十余年不能进行车辆过户，为了办理车辆过户往返于韩瑞彬、张鹏程、车管所、法院之间已身心疲惫，关键的是在赵贺民欲出卖车辆时还是差赵贺民并非车辆登记所有人而不能交易，导致车辆价值持续贬损，赵贺民既得利益受损。参照车辆价值评估结论，2017年至2020年三年的价值变动在8万元之间，赵贺民于2019年1月主张权利，综合评估其既得利益损失应以3万元计算为宜。张鹏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瑞彬、张鹏程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设定于辽Ｐ×××**号车辆上的抵押登记及查封手续解除，协助赵贺民办理辽Ｐ×××**号车辆的更名过户手续，承担在办理该车相关手续时的费用；二、韩瑞彬、张鹏程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贺民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赵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韩瑞彬负担。评估费人民币6000元，由韩瑞彬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买卖双方应如何确定以及车辆出卖人是否应对车辆无法过户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全案已有证据可以认定，案外人裴俊利在案涉车辆买卖的过程中是以中间人的地位促成该笔买卖，该车辆所有权的转移是发生在赵贺民与韩瑞彬之间。虽然赵贺民在补签“买卖车协议”时知悉该车辆属按揭贷款购车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但韩瑞彬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已经向赵贺民交付车辆，该车辆所有权已发生转移。根据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海支行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还款证明”可以发现，张鹏程于2008年8月29日结清按揭贷款后并未及时注销抵押登记且未告知车辆所有人赵贺民。韩瑞彬作为车辆实际出卖人，应依约协助赵贺民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等有关的过户手续，并交付相关的产权证明给赵贺民的附随义务，故韩瑞彬、张鹏程对车辆无法过户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韩瑞彬上诉称，其是以连山区第二水泥厂的名义将案涉车辆与裴俊利换取无烟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车辆的权属登记其所有权与连山区水泥厂无关，并且韩瑞彬自认其本人并非连山区第二水泥厂的唯一经营者，故只能认定该车辆原为韩瑞彬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照上述规定，韩瑞彬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韩瑞彬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韩瑞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冬梅审判员  张国军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刘晓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