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贵明，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后水，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现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应备，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长松，系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310772946。原审第三人：盘州市保基朝子坡铅锌矿，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保基乡格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72212542XC。投资人：苏平林。原审第三人：苏平林，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雷贵明、陈后水因与被上诉人陈应备及原审第三人盘州市保基朝子坡铅锌矿、苏平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贵明、陈后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应备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陈应备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雷贵明、陈后水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设备清单》所列设备返还给被上诉人陈应备及原审第三人苏平林错误，不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8日签订的《内部合同书》是否有效，但上诉人雷贵明已按照《内部合同书》的约定完成了相应工程，且未获得劳务报酬，最终，上诉人雷贵明与原审第三人苏平林、被上诉人陈应备及案外人温文局、雷贵云等五人对工程验收合格后，上诉人雷贵明将《设备清单》所列设备全部移交给被上诉人陈应备、原审第三人苏平林及案外人温文局，苏平林在2014年12月31日与上诉人雷贵明进行结算，但苏平林当时说没钱，于是在当日出具了一份《欠条》，上诉人雷贵明随即离开工地，未继续对盘州市保基朝子坡铅锌矿进行管理，且上诉人雷贵明也无任何义务帮助被上诉人陈应备看守相关设备，设备被丢失或变卖与上诉人雷贵明毫无任何关系。原审第三人苏平林作为原审第三人盘州市保基朝子坡铅锌矿的投资人，在与上诉人雷贵明进行结算时未对设备进行清点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审第三人苏平林向上诉人雷贵明出具的《欠条》就足以证明其已将《设备清单》所列设备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陈应备及原审第三人苏平林。2.一审判决按照《设备清单》约定的财产价值进行计算，并以此判决上诉人雷贵明、陈后水赔偿被上诉人陈应备215900元，同样认定错误。上诉人雷贵明、陈后水接受设备的时间为2014年10月份，而被上诉人陈应备起诉的时间为2020年5月21日，故自上诉人雷贵明、陈后水接受设备之日至被上诉人陈应备起诉近六年时间，《设备清单》上所列的所有设备经过六年的时间都已经老化贬值，所有设备都存在折旧损失，故《设备清单》上所列的设备价值均不能以《设备清单》上注明的单价予以计算，而应当以起诉之日的价值予以计算或者由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予以认定。被上诉人陈应备及原审第三人盘州市保基朝子坡铅锌矿、苏平林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陈应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全面履行《内部合同书》；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陈应备支付一台10立方米空压机款85000元;连带支付一台60#扒渣机款81500元;连带支付三台三轮时风拖拉机价款46800元;连带支付一台四轮时风拖拉机款24600元;连带支付两辆摩托车价款5000元。连带支付金额共计215900元；3.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陈应备归还四台通风机,其中5.5千瓦一台（800元）、11千瓦2台（3000元）、18.5千瓦一台（1800元）;归还电焊机一台（800元）、切割机一台（150元）、冲击钻一台（150元）、风镐一台1**元，共计6820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日第三人盘州市保基朝子坡铅锌矿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将盘州市保基朝子坡铅锌矿的开采盘州市保基朝子坡铅锌矿掘进施工发包给原告陈应备完成。2014年10月18日原告陈应备与被告陈后水、雷贵明签订了一份《内部合同书》，将开采盘州市保基朝子坡铅锌矿掘进施工转包给被告陈后水、雷贵明。双方对巷道规格与价格、安全风险、矿山现有设备移交、风险保险金、结算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书签订后，原告陈应备将矿山现有设备移交给被告陈后水、雷贵明。被告陈后水、雷贵明向原告陈应备出具了一份设备清单：一台10立方米空压机、单价58000元、一台60#扒渣机单价81500元、四台通风机（即5.5千瓦1台、11千瓦2台、18.5千瓦1台）、一台电焊机、一台切割机、一台冲击钻、四台时风拖拉机（其中三轮三台单价15600元、四轮一台单价24600元）;两辆摩托车单价5000元、风镐一台。上述设备给被告陈后水、雷贵明用，工程期满归还。此后，双方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工程款结算和支付问题产生矛盾。原告陈应备于2017年9月29日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黔0222民初59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陈应备的诉讼请求。原告陈应备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3月28日以原审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重审中，原告陈应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黔0222民初2976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按原告陈应备撤诉处理。双方之间的矛盾仍未解决，原告陈应备2020年5月再次诉至法院。诉讼中，经一审法院现场调查，盘州市保基朝子坡铅锌矿工地无人看守，亦无施工设备。另查明，2017年1月26日雷贵明以盘县保基朝子坡铅锌矿、苏平林为被告、陈应备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盘县保基朝子坡铅锌矿、苏平林支付雷贵明打工费106780元及利息42000元，合计14878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7）黔022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盘县保基朝子坡铅锌矿支付原告雷贵明报酬106780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盘县保基朝子坡铅锌矿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款项的，由被告苏平林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第三人陈应备不承担支付义务。四、驳回原告雷贵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盘县保基朝子坡铅锌矿不服，提起上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黔02民终130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7日盘县保基朝子坡铅锌矿以陈应备、雷贵明、陈后水为被告向法院起诉，于2018年4月16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签订的《内部合同书》是否已经终止，二被告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二、二被告是否已经向原告陈应备或第三人盘州市保基朝子坡铅锌矿归还了涉案施工设备，应否赔偿原告陈应备相应损失或返还原告陈应备相关施工设备。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内部合同书》是否已经终止，二被告是否应当继续履行问题。由于原被告签订的《内部合同书》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由于二被告系自然人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了《内部合同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故原告陈应备要求二被告全面履行《内部合同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是否已经向原告陈应备或第三人盘州市保基朝子坡铅锌矿归还了涉案施工设备、应否赔偿原告陈应备相应损失或返还原告陈应备相关施工设备问题。本案中，二被告辩解其已将《设备清单》所列设备返还给了陈应备和苏平林，对此原告陈应备及第三人盘州市保基朝子坡铅锌矿予以否认，二被告应当就其返还设备的行为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由于二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以采信。同时，由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内部合同书》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相关规定，二被告从原告陈应备处移交取得的施工设备应予以返还，具体设备名称、数量、单价以二被告出具给原告陈应备的《设备清单》为准。由于《设备清单》中所列设备现已不在施工现场，结合原告陈应备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和二被告的辩解意见可以看出，本案《设备清单》中所列设备现已不在二被告的控制之下。据此，法院有理由相信，二被告已不能返还原物，其应当折价赔偿原告陈应备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其损失可按照《设备清单》约定的财产价值进行计算。故原告陈应备要求二被告按照《设备清单》所列设备数量单价赔偿其财产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即由二被告赔偿原告陈应备一台10立方米空压机损失58000元、一台60#扒渣机损失81500元、三轮时风拖拉机三台损失46800元（15600元/台×3台=46800元）、四轮时风拖拉机一台损失24600元、两辆摩托车损失10000元（5000元/台×2辆=10000元），以上财产损失共计220900元。由于原告陈应备主张二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215900元未超出二被告的赔偿限额，予以支持；而原告陈应备主张二被告返还四台通风机（其中5.5千瓦1台、11千瓦2台、18.5千瓦1台）、一台电焊机、一台切割机、一台冲击钻、一台风镐的诉讼请求，由于上述施工设备已不在二被告的控制之下，故原告陈应备要求二被告返还上述设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由于原被告在《设备清单》中未明确约定上述施工设备的价值，诉讼中原告陈应备亦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对此原告陈应备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雷贵明、陈后水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应备空压机、扒渣机、时风拖拉机、摩托车等财产损失215900元；二、驳回原告陈应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雷贵明、陈后水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原告陈应备负担51元，被告雷贵明、陈后水负担226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雷贵明、陈后水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陈应备空压机、扒渣机、时风拖拉机、摩托车的财产损失，若应赔偿，应当如何赔偿。上诉人主张其在与原审第三人结算工程款时就已将案涉设备返还给原审第三人，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收到了案涉设备，且原审第三人在结算工程款时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但双方在欠条上也未注明设备已归还的情况。既然上诉人在接收案涉设备时向被上诉人出具《设备清单》，在归还时就理应收回该《设备清单》或者由收到案涉设备的人出具归还设备的清单，但上诉人在本案中除了其口头陈述外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案涉设备的具体归还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对于其主张已经返还案涉设备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主张已经返还案涉设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其已经返还案涉设备，其依法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案涉设备的损失。同时，上诉人主张不应按照《设备清单》上的价格计算损失，应当以起诉之日的价值予以计算或者以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予以认定。经查，案涉《内部合同书》已于2014年12月31日结算后终止履行，上诉人此时就应当返还案涉设备，故案涉设备损失就应当以当时的价格计算，且设备价格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移交时自愿签名确认的，故一审按照《设备清单》载明的价格判决赔偿空压机、扒渣机、时风拖拉机、摩托车损失的数额为2159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雷贵明、陈后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9元，由上诉人雷贵明、陈后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权审判员  王秋红审判员  龙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