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粒子，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泉，广西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秀琴，女，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霞，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粒子因与被上诉人谢秀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粒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涉案车辆属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将该车归还上诉人；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如下错误：一、关于《二手车转让协议》的问题。1、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肯定是被上诉人与莫斯为了本案而虚构补签的，并不是2月6日签订的。2月6日都还没谈好要购买，怎么可能签协议。被上 2 诉人哥哥谢伟平在2月6日支付给聂浩航的30万元，也不是车款，而是其他经济往来。2、上诉人提供的2月8日、2月11日两份协议才是真实签订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二、关于购车款问题。一审认定上诉人只支付了145723元是错误的。这只是上诉人还贷款的金额。上诉人实际已经支付购车款239273元。具体如下：1、该车上诉人与谢伟平结算价格为364680元。上诉人支付谢伟平款项如下：（1）上诉人将自有的丰田锐志车以9万元价格卖给（互信二手车公司）谢伟平，扣除丰田车64130元车贷，剩余25870元作为本案车辆的首付款。（2）该车车贷22万元，该款银行已经支付给互信二手车公司，上诉人已经归还145723元。（3）剩余54680元，上诉人2018年4月8日刷卡支付4680元，同年12月18日刷卡支付5万元。2、被上诉人之前垫付的1.3万元，上诉人也通过微信归还了。三、关于车辆交付、使用问题。1、本案车辆从一开始就是交付给上诉人，车辆过户费用、保险费都是上诉人支付，只是用被上诉人名字而已。2、车辆一直都是上诉人掌握和使用。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材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一直都是承认车辆属于上诉人。3、双发生纠纷以后，被上诉人强行开走车辆。 谢秀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1、2018年2月6日，答辩人从案外人莫斯手中购买涉案车辆，双方签订了《二手车转让协议》，约定购买价格为31.3万元，答辩人哥哥谢伟平代为向车主莫斯的丈夫聂浩航转账付款30万元，答辩人向莫斯的哥哥莫迪转账1.3万元。莫斯一审时向法院表示只认识答辩人，车辆也是其转让给答辩人，并确认收到答辩人31.3万元，认可与答辩人所签的《二手车转让协议》，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协议》非其本人所签。2、车辆只有车贷是上诉人付款，其他所述付款均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所述互相矛盾。二、关于22万元贷款的偿还情况，其中145723元还贷从上诉人账户支出，余额118949元答辩人自行偿还。由于上诉人偿还车贷时两人是情侣 3 关系，平时上诉人家庭生活开支，一直都是答辩人承担，所以约定贷款由上诉人负担。综上，涉案车辆是答辩人购买，登记在答辩人名下，是答辩人所有的车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刘粒子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在被告谢秀琴名下的桂Ｊ×××××号福特牌玛斯丹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码：ＩＦＡ6Ｐ8ＴＨＸＨ5268838）属于原告所有；2、被告谢秀琴协助原告刘粒子将该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并将车辆归还原告；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谢秀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粒子与被告谢秀琴原系恋人关系，其二人于2015年12月底至2019年12月11日均在一起同居生活。2018年2月6日，被告谢秀琴与案外人莫斯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莫斯将其名下的福特玛斯丹1ＦＡ6Ｐ87Ｈ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码：ＩＦＡ6Ｐ8ＴＨＸＨ5268838）转让给被告谢秀琴，转让价格为313000元，其中300000元指定打入聂浩航（系莫斯丈夫）银行账户。签订协议当天，被告谢秀琴按照协议约定，由其哥哥谢伟平代其向原车主莫斯的丈夫聂浩航银行账户支付了300000元购车款，莫斯、聂浩航共同向被告谢秀琴出具了收条。2018年2月8日，被告谢秀琴向原车主莫斯的哥哥莫迪的银行账户转入13000元以支付剩余的购车款。后案外人莫斯协助被告谢秀琴将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谢秀琴名下，并将车辆交由谢秀琴，现该车辆号牌为：桂Ｊ×××××。为偿还案外人谢伟平代为支付的购车款，被告谢秀琴用其名义以案涉桂Ｊ×××××号车辆作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了额度为220000元的信用卡汽车分期贷款。庭审中原、被告均陈述该贷款款项由银行直接支付给了谢伟平。尔后，原告刘粒子支付了2018年5月至2019年11月间的上述分期贷款的月供共计145723元。2019年12月25日，被告谢秀琴一次性归还了上述分期贷款的全部剩余未还款项118949元，该分期贷款现已全部还清。原告刘粒子认为案涉车辆实际系其以被告谢秀琴名义购买，应归其所有，现以多次要求被告归还车辆未果为 4 由，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 再查明，由于原、被告原系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案涉车辆购买后，原、被告双方都有使用。被告谢秀琴为案涉车辆购买了截止至2018年9月25日的交强险以及截止至2019年1月26日的商业险。原告刘粒子为案涉车辆购买了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27日至2020年1月26日的交强险和商业险。2019年12月11日至今，案涉桂Ｊ×××××号车辆系由被告谢秀琴控制使用。 庭审后，该院询问了案涉车辆的原车主即案外人莫斯，并将原告提交的两份《二手车买卖协议书》以及被告提交的《二手车转让协议》向其出示。莫斯表示其只认识被告谢秀琴，当初也系将车辆卖予谢秀琴，并确认已收到了谢秀琴支付的车辆转让款项共计313000元。案外人莫斯确认被告谢秀琴提交的《二手车转让协议》系当初其与谢秀琴签订的协议，并表示原告提交的两份《二手车买卖协议书》非系其本人所签。 该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福特牌小型汽车归谁所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我国物权法对于机动车等特殊动产采用的是登记对抗主义,即登记仅为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条件,而并非确认物权归属的条件，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的所有权归属确认,应当以实际出资为成立条件。根据该院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中，被告谢秀琴与案外人莫斯自愿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且被告谢秀琴已按照协议约定足额支付了车辆转让款，案外人莫斯已将车辆交付于被告谢秀琴并将车辆过户登记至谢秀琴名下，因此，可以认定被告谢秀琴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虽实际有300000元购车款系案外人谢伟平为谢秀琴垫付，但这仅能说明谢秀琴与案外人谢伟平形成了本案以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妨碍谢秀琴对案涉车辆所有权的 5 取得。 该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为处理被告谢秀琴与案外人谢伟平因垫付购车款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谢秀琴以其名义用案涉车辆向银行申请了信用卡分期贷款，原告刘粒子实际偿还了该贷款中的145723元。该院认为，原告刘粒子偿还分期贷款145723元的行为亦不能改变谢秀琴在此之前已取得了案涉车辆所有权的事实。至于该145723元的性质实际系原告刘粒子为被告谢秀琴偿还债务而使其二人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亦或系被告谢秀琴主张的是二人同居生活期间的生活费以及各种开销，均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之内。 该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刘粒子主张案涉车辆应归其所有，并因此要求被告归还案涉车辆并协助过户，但其现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粒子的诉讼请求。 刘粒子对于一审认定涉案车辆是由谢秀琴购买，购车款由谢秀琴支付有异议。谢秀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涉案车辆由谢秀琴购买，有谢秀琴提交的二手车转让协议、聂浩航和莫斯共同出具的收条、中国工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打印件、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过户费收据、二手车销售发票、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汽车分期付款本息结请证明以及莫斯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刘粒子主张是其向莫斯购买涉案车辆，原车主莫斯对此予以否认，并确认其是向谢秀琴出卖涉案车辆。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 6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涉案车辆由谢秀琴购买，有谢秀琴提交的二手车转让协议、聂浩航和莫斯共同出具的收条、中国工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打印件、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过户费收据、二手车销售发票、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汽车分期付款本息结请证明以及莫斯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刘粒子主张是其向莫斯购买涉案车辆，原车主莫斯对此予以否认，并确认其是向谢秀琴出卖涉案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中，刘粒子主张案涉车辆应归其所有，并因此要求谢秀琴归还案涉车辆并协助过户，但其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粒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刘粒子已预交），由上诉人刘粒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献年 7 审判员周成才 审判员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蒙晓华 书记员黄诗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