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91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二的，男，194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2019年9月2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经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10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3日被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1月19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派辩护人王彦华，河北达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二的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王思萌出庭协助工作，被告人曹二的及其辩护人王彦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以来，被告人曹二的以高架线占地补偿款不到位和房屋被他人强占等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市石家庄市有关部门上访，多次到邢台市、邢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留村镇等相关部门滋事。2019年以来，曹二的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后，又多次到邢台市、开发区留村镇等相关部门及火车站等公共场所滋事，多次随意辱骂国家机关及工作人员，并扰乱国家机关及有关部门正常工作秩序。 一、2019年4月9日下午，被告人曹二的在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北门大厅内大声叫喊、辱骂。管委会群众工作局工作人员张某劝说曹二的，但曹二的不听劝说，大声辱骂张某。直到留村镇南阳一村治保主任曹某1到场后，将曹二的带至群众工作局，曹二的才自行离开。 二、2019年4月11日晚，被告人曹二的在邢台市火车站，欲到北京市上访，留村镇南阳一村村主任武某3和曹某1在火车站接访过程中，曹二的拒不配合，大声叫喊、辱骂，持续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引起多人围观。 三、2019年5月21日晚，被告人曹二的在邢台市火车站，欲到北京市上访，武某3、曹某1以及留村镇南阳一村村干部武某1在火车站接访过程中，曹二的拒不配合，大声叫喊、辱骂，引起多人围观，经三个多小时的劝说，才将曹二的劝回。 四、2019年7月11日上午，被告人曹二的在开发区管委会大厅举着写有“冤枉”字样的牌子大声吵闹，群众工作局工作人员孙某将曹二的劝至群众工作局，但曹二的到群众工作局后仍大声叫喊、辱骂，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 五、2019年7月29日上午，被告人曹二的在留村镇南阳一村村委会武某3办公室内大声辱骂村干部武阳的，持续时间半个多小时。 六、2019年8月2日上午，被告人曹二的先后到开发区管委会纪工委办公室、群众工作局办公室大声叫喊、辱骂，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 七、2019年8月27日晚，被告人曹二的来到邢台市火车站，欲到北京市上访。曹某1在火车站接访过程中，曹二的大声叫喊，引起多人围观。 八、2019年9月2日上午，被告人曹二的在管委会大厅大声吵闹。后群众工作局工作人员孙某将曹二的带至群众工作局，曹二的在群众工作局继续大声叫喊，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 九、2019年9月9日上午，被告人曹二的在邢台市信访局大厅和门岗处大声叫喊、辱骂。其间，保安人员程某和杨某劝离曹二的，但曹二的拒不配合，坐在地上抱住杨某的小腿并辱骂杨某、程某二人。后曹二的躺在信访局大门口，继续大声叫喊、辱骂，引起多人围观，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 十、2019年9月11日凌晨，被告人曹二的乘坐火车来到国家信访局门口意图上访，接访人员范某等人劝说其离开，但曹二的拒不听劝，不停吵闹，后被接访人员强行带离。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被告人曹二的户籍证明信、留村镇关于南阳一村曹二的反映信访事项的结案报告、协议书、信访事项回访意见表、息诉罢访协议书、息诉罢访承诺书、曹二的收条、息诉罢访保证书、现场照片、无前科证明等书证；证人侯某、魏某、范某、曹某1、武阳的、曹某2、武某1、武某2、孙某、武某3、宋某1、宋某2、沈某、陈某、潘某、赵某、李某、张某、杨某、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二的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二的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曹二的辩称，检察院的指控不属实，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王彦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曹二的在信访过程中虽然有些行为过激，但是其既没有殴打他人造成伤害，也没有无故辱骂他人，尚未达到破坏社会秩序的程度，其主观无犯罪故意，故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如果被告人构成犯罪，存在如下减轻情节：1、被告人系初犯；2、被告人因占地补偿的事不断信访，所在村委会对其起因也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险不大；4、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 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被告人曹二的以高架电线占地补偿款不到位和房屋被他人强占等问题为由，多次到国家级、省级有关部门上访，多次到邢台市、邢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留村镇等相关部门滋事。2019年以来，曹二的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后，又多次到邢台市、开发区留村镇等相关部门及火车站等公共场所滋事，多次随意辱骂国家机关及工作人员，并扰乱国家机关及有关部门正常工作秩序。 一、2019年4月9日下午，被告人曹二的在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北门大厅内大声叫喊、辱骂。群众工作局工作人员张某劝说曹二的，但曹二的不听劝说，大声辱骂张某。直到留村镇南阳一村治保主任曹某1到场后，将曹二的带至群众工作局，曹二的才自行离开。 二、2019年4月11日晚，被告人曹二的在邢台市火车站，欲到北京市上访，留村镇南阳一村村主任武某3和曹某1在火车站接访过程中，曹二的拒不配合，大声叫喊、辱骂，持续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引起多人围观。 三、2019年5月21日晚，被告人曹二的在邢台市火车站，欲到北京市上访，留村镇南阳一村村干部武某1、武某3、曹某1在火车站接访过程中，曹二的拒不配合，大声叫喊、辱骂，引起多人围观，经三个多小时的劝说，才将曹二的劝回。 四、2019年7月11日上午，被告人曹二的在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大厅举着写有“冤枉”字样的牌子大声吵闹，群众工作局工作人员孙某将曹二的劝至群众工作局，但曹二的到群众工作局后仍大声叫喊、辱骂，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 五、2019年7月29日上午，被告人曹二的在留村镇南阳一村村委会武某3办公室内大声辱骂村干部武阳的，持续时间半个多小时。 六、2019年8月2日上午，被告人曹二的先后到开发区管委会纪工委办公室、群众工作局办公室大声叫喊、辱骂，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 七、2019年8月27日晚，被告人曹二的来到邢台市火车站，欲到北京市上访。曹某1在火车站接访过程中，曹二的大声叫喊，引起多人围观。 八、2019年9月2日上午，被告人曹二的在管委会办公楼大厅大声吵闹。后群众工作局工作人员孙某将曹二的带至群众工作局，曹二的在群众工作局继续大声叫喊，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 九、2019年9月9日上午，被告人曹二的在邢台市信访局大厅和门岗处大声叫喊、辱骂。其间，保安人员程某和杨某劝离曹二的，但曹二的拒不配合，坐在地上抱住杨某的小腿并辱骂杨某、程某二人。后曹二的躺在信访局大门口，继续大声叫喊、辱骂，引起多人围观，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曹二的身份信息。 2、协议书，证实2013年11月7日，邢台兴力集团有限公司输变电工程分公司（甲方）与被告人曹二的（乙方）在邢台开发区村委会的见证下，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20000元，乙方以后不得阻拦电力线路建设，不得无故滋事和越级上访。 3、息诉罢访协议书、息诉罢访承诺书、曹二的收条，证实2016年1月29日，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甲方）与被告人曹二的（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协调资金50,000元分三次给付乙方，第一次为签订协议当日给付30,000元，第二次为2017年春节前10日内给付10,000元，第三次为2018年春节前10日内给付10,000元，乙方不得再行上访，否则退还上述款项。同日，被告人曹二的签署承诺书及收到第一笔30,000元的收条。 4、息诉息访保证书两份，证实被告人曹二的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12月4日签署两份《信访事项息诉息访保证书》，保证针对其反映的高架线占地补偿不到位和房屋被武力强家强占的问题，对留村镇信访服务中心处理意见表示满意，保证从今以后不再向任何单位上访反映问题。 5、《中共邢台经济开发区留村镇委员会关于南阳一村曹二的反映信访事项的结案报告》，证实曹二的反映的高压线占地补偿问题，各种补偿已到位，并已向其解释清楚。曹二的反映的房屋被武力强家强占的问题已调查清楚，其反应的被占房屋按照分家单归其四弟曹四的所有，曹四的已将原有房屋及宅基地变卖给武力强，手续齐全，武力强已取得合法宅基地使用证，其盖房的范围与证载面积位置相符，不存在强占的问题。经过留村镇专案化解工作组持续做工作，2018年2月14日，曹二的同意答复并签订息诉息访保证书，曹二的信访案件已依法终结。 6、现场照片三张，证实曹二的分别于2019年7月11日、9月2日在开发区管委会、9月9日在邢台市信访局滋事的事实。 7、证人侯某（原留村镇政府副书记）证言，证实2007年因电力部门在南阳一村建设变电站占用到曹二的土地一事，曹二的开始上访，要求给予其额外补偿款，达不到目的就在办公区域大闹，公开辱骂工作人员。2008、2009年时，镇政府、南阳一村村委会曾进行协调并给予曹二的20000元，曹二的承诺不再上访，但拿到钱后反悔。2013年6月、10月，曹二的分别两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2013年经协调电力公司给曹二的20000元，并与曹二的达成协议，曹二的承诺不再无故滋事上访，后再次反悔。2014年6月、10月，曹二的分别两次到国家信访民局上访，之后多次去镇政府、区管委会上访。2016年1月，镇政府与区检察院再次协调支付曹二的50000元，分三次支付，曹二的承诺息诉罢访并签订保证书，后曹二的再次就同一问题开始上访，在全国两会期间多次去镇政府、区信访办、区管委会再次索要地钱。 8、证人曹某2（南阳一村支部委员）证言，证实曹二的去过镇政府、开发区管委会、区信访局、北京等相关部门上访过。其分别去北京接过两次、去石家庄接过一次、邢台市信访局接过一次、区信访局接过一次。其中：2013年或2014年农历8月14的时候，其和镇政府的裴晓亮、任聚民三个人坐车到了北京站，曹二的当时拒不配合，在火车站大喊大闹，并且不断辱骂裴晓亮，一直闹了一个多小时，经过不停地劝说并且给他买吃的喝的，后来曹二的就不骂了，等曹二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工作人员陪同曹二的到北京信访局。2018年6、7月份的时候，其去开发区信访局接过一次曹二的，曹二的在区信访局大喊大叫，工作人员无法正常上班，区信访办主任侯某和其一直劝说曹二的，曹二的闹完之后跟其说要去邢台市买东西，他自己就坐车走了。其他内容同侯某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魏某（留村镇政府副书记）证言，证实2019年9月11日早上六点半左右，留村镇书记李庆广电话通知其曹二的在北京上访，让其安排干部去接访。后来其联系南阳一村的村干部武某3、曹某1去北京把曹二的接回来。到了七点十分左右，李庆广书记通知其曹二的在北京闹的比较厉害，区里已经租了车把曹二的往回送了，不用再派人去了。到了下午一点四十的时候，镇政府驻京人员范某给其打电话说已经把曹二的送到派出所了。曹二的属于老上访户，经常到了敏感时期去北京上访。他反映的问题是建设高压线的时候占了他家的地，补偿款没有到位的事情。曹二的因为此事从2000年开始上访，期间曾多次答应不再上访，并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12月4日签订两次息诉罢访协议书，但曹二的依然以同一理由继续上访、闹访。 10、证人范某（留村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9月11日早上六点半左右，留村镇驻京办工作人员李贵兴给其打电话说曹二的在国家信访局闹访，其当时在北京负责接待上访维稳工作。其到了国家信访局看见曹二的正在国家信访局门口跟邢台市开发区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吵闹，其就上去劝曹二的回去，曹二的拒不配合，也不听劝，闹了十几分钟之后，在北京的驻京人员就一块劝说曹二的，可曹二的反而闹得更凶了，于是工作人员就赶紧租了一辆北京当地的车，把曹二的抬到了车上，在车上曹二的依然一直闹腾，又是喊叫又是骂人。 11、证人曹某1（南阳一村治保主任）证言，证实2019年以来，曹二的在邢台市开发区群众工作局、火车站多次吵闹，其去过的共有八次：2月27日在开发区管委会大楼；3月11日在开发区管委会大楼；4月9日在开发区管委会；4月11日在邢台火车站；5月21日在邢台火车站；7月11日在群众工作局；7月29日在村大队部；8月27日在邢台火车站。其中：4月9日上午9点多，留村信访办电话通知其曹二的在开发区管委会闹事让其去接曹二的回来，其到开发区管委会东面的路上看见曹二的，曹二的正在骂群众工作局工作人员张某，张某一直保持克制没有回应并且劝曹二的不要再骂了，后来带曹二的到群众工作局说了一会曹二的才离开。4月11日晚上9点多，接到镇里通知说曹二的在邢台市火车站要去北京上访，其和武某3到了邢台市火车站，找到曹二的之后，曹二的拒不配合，张嘴乱骂，导致众多人员围观，现场一度混乱，闹了一个多小时，现场秩序才恢复，最后也没有把曹二的接回来，曹二的坐火车去北京上访了。5月21日晚上7、8点，曹二的在邢台火车站要去上访，镇里通知其和村干部武某3去接，曹二的就在车站大喊大叫地闹腾死活不回来，造成围观群众较多，最后劝说了3、4个小时才把曹二的劝回来。7月11日上午十一点左右，其接到镇里通知后来到了区群众工作局，曹二的在现场辱骂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个泡沫牌子约有50-60公分长短，上面自己手写的“冤枉”二字，现场工作人员都无法办公，闹了两个多小时才消停下来，最后其把曹二的接回了村。7月29日上午9点左右，曹二的在村大队部吵闹，并且辱骂前任村干部武阳的。8月27日晚上9点多，镇里通知其曹二的在邢台火车站又要上访，安排其到火车站接，曹二的在火车站大声喧哗造成围观群众较多，最终劝说回来了。 12、证人武阳的（南阳一村村委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7月底的一天中午，村书记武某3给其打电话让其去趟大队。其到武某3的办公室时，看见武某3、曹某1，还有曹二的都在。武某3就和其说曹二的当时是否签协议的事。正在说着的时候，曹二的转身对着其就骂，骂了好长时间，骂的时候还一直带着脏字。其看他一直在骂就走了。 13、证人武某1（南阳一村支部委员）证言，证实其在这几年陆续去接曹二的，有时候去开发区管委会，有时候去北京，开发区管委会去的比较多，有时一个月能去两三次，北京是每年都去。其中：2019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多，其和武某3、曹某1到邢台火车站，曹二的在火车站的台阶上躺着，武某3就劝曹二的回家，曹二的不回去，开始在火车站前面喊起来，声音特别大，喊了有十来分钟，旁边围着很多人都在看，接访人员一直劝他，后来把他去北京的票退了，他才跟着接访人员回去。2019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曹某1开车带其到了开发区群众工作服务中心接曹二的，其看见曹二的手里举一个白色泡沫牌子，上面写着“冤枉”字样。曹二的和信访局的值班人员在大厅说他家地被占的事，其劝曹二的回家，曹二的不回去，并且对着围观的群众乱喊乱骂，一直骂了十来分钟，歇了一会然后跟着其回村了。 14、证人武某2（原留村镇政府副书记）证言，证实从2007年开始曹二的就开始因为修建变电站占地的事情一直上访。变电站占地问题首先通过了村委会征地进行了补偿，当时已经给了曹二的合理的补偿，但是曹二的仍然以补偿款不到位为由进行上访。同时在变电站施工方施工期间以补偿款不到位等理由阻挠施工，施工方为了保证施工进度就通过村委会在超出补偿范围的情况下对曹二的进行了额外补偿20000元，并签订了协议书，内容就是不再因为此事进行上访，阻挠施工等，当时曹二的是签字了的，后来曹二的仍然以补偿款不到位为由进行上访，直到2016年开发区检察院介入，结合经侦部门共同对南阳村财务账目进行了多次审查，南阳村账目的确不存在曹二的所反映的问题。检察院鉴于曹二的家庭困难，就以“司法救助”的形式对其进行了50000元补偿，此补偿分两次给付到位，并签订了协议，内容就是不再因为此事进行上访，但是就在检察院给付第一次救助金30000元后第三天就又去上访了。这么多年曹二的一直都是以补偿款不到位的这个理由到区进行上访。每逢农闲时期，曹二的就会到政府部门进行上访，经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多次反复宣讲政策，他仍以补偿款不到位等理由辱骂村干部及机关工作人员，恶意指责工作人员包庇村干部的行为，到镇政府多个部门如信访大厅、财政所等办公室破口大骂，无理取闹。2018年4、5月份有一天在下班时间，曹二的来到镇政府院内破口大骂。到区政府的时候，曹二的经常会在办公大楼楼道、门口等地肆意撒泼打滚，高声吵闹引起关注，严重影响机关工作秩序。2019年3、4月的一天，曹二的到开发区管委会撒泼打滚，严重影响了机关办公秩序，当时刚开完会留村镇政府工作人员张某见到了。凡是在国家重要时期如两会、重要节日等重大活动期间，曹二的就会到沙河、邢台火车站等场合以补偿款不到位为由去上访，以此引起关注。 15、证人孙某（开发区信访办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曹二的经常性的去开发区管委会和区群众工作局等一些地方上访，平均每周就去一次，还去过邢台市信访局和北京信访局。每次到了开发区管委会和区群众工作局之后都大吵大闹，有时候还骂人。其中：2019年7月份的一天，其接到开发区管委会大楼保安人员的电话，说曹二的举着牌子在管委会大楼的大厅里闹。其到了管委会，看到曹二的举着牌子在保安旁边站着大喊冤枉。其上前劝说曹二的，可曹二的闹得更厉害了，又闹了半个多小时，才同意跟其走，到了群众工作局之后，曹二的又开始胡喊乱叫，嘴里还一直骂着脏话，闹了一个小时左右，引来很多路人和办事人员的围观，群众工作局的工作人员也没法正常上班，后来南阳村干部曹某1过来了，经过劝说，曹二的就跟着曹某1走了。2019年8月2日上午11点多，其接到开发区管委会大楼保安人员的电话说曹二的又来了，其来到管委会后看到曹二的在大厅门口正在和保安人员缠缠，其就上去劝曹二的，曹二的说他要去纪委，到了纪委办公室之后曹二的又开始胡喊乱叫还带着脏字骂人，纪委的人劝他也不管用，闹了二十分钟左右，曹二的跟其到群众工作局，曹二的就又开始在群众工作局大厅里闹，一直闹了快一个小时了，最后曹二的闹累了，就自己走了。2019年9月2日上午9点半左右，开发区管委会大楼保安人员给其打电话说曹二的又来了，其到了管委会后看到曹二的正在跟保安人员缠缠，其把曹二的带到群众工作局后，曹二的又在群众工作局大厅里一直乱喊乱叫，闹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曹二的才被其劝走。 16、证人武某3（南阳一村村支部书记）证言，证实2007年的时候，邢台市电力局建设变电站建设高压线铁塔占了曹二的的地，村里按照征地费用已经给过曹二的了，后来曹二的就开始上访，理由就是补偿款不到位。后来电力局建设铁塔的时候，曹二的以补偿款不到位为由开始阻挠施工，当时经过其调解，电力局又给付了曹二的20000元，并签订了“协议”，内容是不再因此事上访和阻挠施工。隔了一个月左右曹二的又开始上访，理由还是补偿款不到位。后来曹二的经常因此事到镇、区、市、省政府等相关部门缠访闹访。检察院介入后以“司法救助金”的形式给付50000元，当时检察院与曹二的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书”，内容也是曹二的得到钱以后不再因此事上访了，但是最后曹二的仍然继续上访。曹二的去过镇政府、开发区管委会、区信访局、北京等相关部门，2019年以来接过好多次，包括2月27日在开发区管委会；3月11日在开发区管委会；4月9日在开发区管委会；4月11日在邢台火车站；5月21日在邢台火车站；7月11日在群众工作局；7月29日在村大队部；8月27日在邢台火车站；9月9日在邢台市信访局。其中：4月11日晚上，其接到镇里通知曹二的在邢台火车站打算上访，其和曹某1一起去接曹二的，在火车站找到曹二的之后劝说让曹二的回去，但曹二的不听并且在火车站内大骂，造成很多车站的人围观，最后也没有把曹二的接回来。5月21日晚上8点左右，其接到镇里通知曹二的在邢台火车站站外广场又要去上访，其和曹某1、武某1去接他，他就在站外广场大喊大叫地闹腾并躺在地上折腾，死活不肯回来并且张嘴就骂，当时也造成围观群众较多，最后历时3个多小时才把曹二的劝回来。7月29日上午，曹二的来到其办公室，当时村里前任村干部武阳的正在给其拿曾支付给曹二的钱的记录，因为武阳的之前在大队协调过曹二的地被占地补偿的事，曹二的心怀不满，武阳的刚到其办公室还没有坐下，曹二的就大骂武阳的，一直骂了半个多小时才走。9月9日上午11点左右，其接镇里通知曹二的在邢台市信访局，其到那时看见曹二的正在邢台市信访局门内骂信访局的保安，劝说曹二的也不管用，后来曹二的到邢台信访局大门外跪着，引起群众围观，大门也不能正常出入了，后来曹二的又坐到门口用脚蹬住伸缩大门，严重影响了信访局的正常办公。一开始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潘某和赵某跟曹二的谈，其到了之后潘某和赵某就去忙别的事了，其留下劝说曹二的。后来人越来越多，曹二的不听劝又进去邢台市信访局大厅反复大喊大骂脏话，到里面又闹腾了一阵，其和邢台信访局的工作人员一起劝说他，劝得时间长了曹二的才跟其回来。 17、证人宋某1（开发区纪委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8月2日，当时其和同事宋某2在办公室，曹二的突然到其办公室大喊大叫，情绪挺激动，因为曹二的经常来了，对他的情况基本上也知道了，便劝他别激动，曹二的就骂骂咧咧的，在办公室喊叫骂了一会儿后，负责留村镇信访的孙某就过来了，孙某过来之后劝了曹二的好长时间才把曹二的领走。 18、证人宋某2（开发区纪委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其办公室在信访办公室对面，每隔一两个星期，曹二的就来信访办公室，有时也去其办公室。一般曹二的到信访办公室后就开始大吵大闹，2019年8月2日，曹二的到信访办公室大闹后到其办公室大喊大闹。其和同事上去劝他，曹二的情绪就更加激动，大吵大骂。 19、证人沈某（开发区管委会保安）证言，证实2019年9月2日早上9点多，当时其正在值班，曹二的又过来说占地的事情，一边说一边用手敲值班室的桌子，曹二的想往管委会大楼上走，其拦住他不让他上去，曹二的的情绪激动，声音很大，见没人搭理他，他就走出管委会大厅，过了五六分钟同事陈某给区信访局打电话，曹二的再到大厅后又想上楼，被其拦住，他又在大厅喊了十几分钟左右，信访来了一个女的把曹二的带走了。 20、证人陈某（开发区管委会保安）证言，证实2019年7月份的一天早上9点左右，其正在管委会大厅值班，曹二的拿着一个泡沫牌子走进管委会大厅，举着牌子喊了两三句。其就赶紧给信访办公室打电话，后信访办公室的小翠把曹二的接走了。9月2日上午9点左右，曹二的来到管委会大厅又说占地的事，见没人搭理他，曹二的就提高嗓门，情绪也激动起来，在大厅大喊大叫，后信访的小翠过来劝说一会才把曹二的劝走。 21、证人潘某（留村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上午10点左右，其和留村镇政府工作人员赵某在邢台市火车站值班，留村镇政府副书记魏某打电话说曹二的在邢台市信访局，让其过去接一下。然后其和赵某就一块到了邢台市信访局，到那后看见曹二的在邢台市信访局大厅正在跟信访局的的一名工作人员缠缠。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曹二的自己从信访局大厅里面出来了。曹二的从大厅出来之后就往邢台市信访局大门口走，到了大门口门岗处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曹二的就跟门岗的保安人员吵起来了，吵着吵着曹二的就开始大喊大叫，并且抱住了其中一名保安的腿，被抱腿的保安把曹二的手掰开之后，就往外推曹二的，曹二的就开始骂保安，其和赵某就赶紧上去劝曹二的，正在往外劝曹二的的时候，南阳村书记武某3就过来了，跟武某3交接后其和赵某就往邢台市火车站走了。 22、证人赵某（留村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上午大概10点左右，其和潘某在邢台市火车站值班，留村镇政府副书记魏某给潘某打电话说曹二的可能在信访局。其和潘某一起到了邢台市信访局，到了以后没看到曹二的，信访局的门卫说有个老头刚还在信访局院子里面闹腾，大喊大叫还骂人，后来就进信访局大厅了。其和潘某就到开发区窗口问曹二的是不是来了，开发区窗口的工作人员说来了，开发区窗口的工作的人员就带着找，后来发现曹二的在公安窗口的那个接待室，其和潘某就进去和曹二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其和潘某就到信访局大厅门外等着曹二的。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曹二的就出来了。曹二的出了大厅门口，直接朝着信访局大门的门卫去了，到了门卫那里，边喊边骂，到了一个门卫身前一把攥住了一个门卫胸前的衣服，嘴里骂个不停。旁边的门卫就过来劝曹二的，劝说的门卫同时帮忙分开被攥衣服的门卫，曹二的和那个被攥衣服的门卫分开后，那个门卫就朝值班室走，曹二的追上去又拉住了那个门卫的胳膊往旁边的桌子那边拽，拽到桌子前面后，那个门卫就不动了，曹二的就坐到了地上，一把抱住了那个门卫的小腿，然后又抱着门卫的小腿躺在了地上，整个过程曹二的一直骂个不停。后来村支书武某3到了，交接完以后其和潘某就回火车站值班了。 23、证人李某（开发区信访局保安）证言，证实2019年7月份的一天，其在信访局大厅门口坐着，看见曹二的进到信访大厅。没等多大会，其听见大厅里特别吵，其就过去了，看见曹二的举着一个白色牌子，上面写着“冤枉曹二的”。他把牌子举到头顶上，还一边喊“冤枉”。曹二的的嗓门特别的大，他还冲专门负责留村上访接待的孙某大吵大闹。当时有到信访大厅办事的人都在围观，严重影响单位办公秩序。 24、证人张某（开发区群众工作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下午3点左右，开发区群众工作局办公室接到开发区管委会保安的电话称有一个上访户情绪比较激动劝不走，单位就安排其去开发区管委会处理，到管委会的时候其看见曹二的在开发区管委会北大门大厅大喊大骂，后来其劝曹二的一起走到开发区管委会东侧的路上，但是曹二的还是不走还有意再回管委会大楼里闹腾，其见这个情况就给南阳一村村支书武某3打电话让大队来人劝曹二的。挂了电话之后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南阳村大队干部曹某1赶到开发区管委会现场，曹二的看见村干部曹某1来了，情绪又激动起来开始骂张某，曹某1就把曹二的往车上拉，曹二的不上车，曹某1看曹二的一直在辱骂张某就让张某走了。2019年8月2日大概是中午的时候，其在二楼听见楼下有人又喊又叫，正好手头有事就下楼出门，下楼后其看见是曹二的在大厅喊叫，曹二的当时正在大厅西边柜台附近朝工作人员孙某连骂带喊的。 25、证人程某（邢台市信访局保安）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上午10点多，其在信访局门岗上班，看到杨某从大厅扶着曹二的出来，曹二的边喊边骂，快到大门的时候，曹二的突然坐在地上，抱住了杨某的腿，又喊又骂。周围的人就劝曹二的，劝了有大概十几分钟左右，曹二的松开了杨某，然后又走到大门“邢台市信访局”牌子处坐了几分钟，之后又躺在大门口，后来曹二的看堵不住门，就起来了，当时好像是他的村干部来了，陪着曹二的又去了信访局大厅，后来就离开了。 26、证人杨某（邢台市信访局保安）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上午9点多，曹二的到邢台市信访局大厅，在大厅里乱喊乱骂，骂的特别难听，声音特别大，很多群众都围观了。 27、被告人曹二的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曹二的在2016年之前去过国家信访局反映电力局建电线路占地的事，村委会把其2.7亩地卖给邢台市电力公司了，张建国给过其20,000元青苗费，还给了30,000元的照顾款，有20,000元的司法救助金，其他的没有给过补偿了。信访局不接待曹二的，曹二的就去中纪委上访了。 28、户籍证明信、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曹二的的身份信息及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本院认为，信访是公民的基本权利，公民必须依法逐级有序地表达诉求。信访人员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不能为达到个人目的或满足不合理诉求，非法上访、缠访、闹访。被告人曹二的在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后，仍多次到国家机关和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多次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和国家机关工作秩序，造成大量人力、物力浪费，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十起滋事行为，仅系被告人信访诉求与政府工作人员信访维稳之间的冲突，并未造成破坏社会秩序的法律后果，故该起指控不能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村委会存在过错导致被告人信访且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信访本身并不构成犯罪，对被告人定罪的原因是其屡次不正当地表达诉求，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且情节恶劣，故构成寻衅滋事罪。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二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文杰 人民陪审员  王若颖 人民陪审员  吕晓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刘娇娜 书 记 员  杨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