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光能，男，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浦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中软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雪岗北路**岗头发展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宇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软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雪岗北路**岗头发展大厦第**、第**/div>法定代表人：陈宇红。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艳，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栋斌，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冯光能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中软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软公司）、中软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软深圳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5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光能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7民初1565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中软公司、中软深圳公司支付冯光能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9865元、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2日共5天工资2143.62元、2018年年终奖5820元、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63804.64元、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7日共5天国庆节假日加班费6774.72元、2018年11月11日周末一天加班费1147.7元、两天陪产假918.1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软公司、中软深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于2019年8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调取被上诉人发放2018年年终奖及上诉人在华为公司工作等情况，但一审法院至今未予说明及任何答复。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在双方均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故意抹掉上诉人被派遣到华为公司工作、并非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有失公允。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两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派遣到华为公司工作，上诉人上班作息受华为公司管理调配。一审法院故意抹掉该事实，并以上诉人外派期间的加班未经两被上诉人允许不视为加班，违反员工手册规定。上诉人认为，获得加班报酬是法定权利，上诉人的加班行为系被上诉人客户华为公司安排并创造了收益，华为公司将项目费用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就应该支付上诉人因此付出劳动的薪酬。而员工手册在修订程序和内容上都是违法的，况且上诉人实际并非在两被上诉人处工作，不能仅以未经批准就否认上诉人的劳动付出。三、被上诉人以强制无薪休假、不安排试岗工作、收回上诉人办公设备、取消上诉人员工权限等方式逼迫上诉人离职，被上诉人已单方解除了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2019年1月2日，华为公司因战略变更将上诉人等数百名外派人员退回，二被上诉人为逃避支付补偿金，在劝说上诉人离职不成后，以强制无薪休假、调岗（与原岗位毫不相关的后勤维护组）、异地工作等方式逼迫上诉人离职，并收回上诉人办公设备（电脑、云等）及取消上诉人员工权限（登录工作邮箱等，请假、离职除外）。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补偿金均无果，被上诉人实际已单方解除了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由于强制无薪休假难以维持生计，又担心被上诉人克扣之前的工资及不办理社保手续（社保的连续性对作为外来务工人员相当重要），上诉人于4月辞职系被迫所为，而且后来被上诉人也违背承诺不支付上诉人工资和年终奖。四、年终奖系劳动者在该年度辛勤付出的回报，应该公平对待每一位劳动者，况且经上诉人获悉被上诉人已发放2018年年终奖，被上诉人不能因逼迫上诉人辞职而克扣上诉人的劳动报酬。综上所述，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软公司、中软深圳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于2019年3月29日通过公司电子流纸质离职申请单，自愿向被上诉人中软公司提出离职，并于2019年4月1日正式离职，上诉人离职原因是谋求更好的发展，系个人原因申请离职，被上诉人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二、上诉人2019年3月连续多日请假，因上诉人本人填错请假小时，所以考勤系统按填错的时间自动计算工资，被上诉人并非故意克扣工资，上诉人上班共计5天，被上诉人已发放1天工资，实发工资为151.78元，被上诉人应补发工资为1747.13元；三、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均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实行加班审批制，上诉人知悉该规定并签字确认，考勤记录仅为上诉人的出勤记录，不作为其加班依据，上诉人明确知道加班可以通过系统和邮件进行申请，且在庭审中确认上述事实，但上诉人既没有提供加班申请，也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答复需要加班，上诉人在收到每月工资时，也并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要求支付加班费无事实依据；四、劳动合同未约定年终奖，员工手册也未规定年终奖制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薪资确认单》也未明确有年终奖，因此上诉人要求支付2018年年终奖无事实依据；五、上诉人已休陪产假13天，放弃剩余陪产假的休息权利，不应向被上诉人主张剩余陪产假工资；六、上诉人自2017年12月1日于被上诉人中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中软深圳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中软深圳公司支付相应的金额无任何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光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9865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2日共5天工资2143.62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度年终奖5820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63804.64元；5、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7日共5天国庆节假日加班费6774.72元；6、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1月11日周末1天加班费1147.7元；7、被告支付原告2天陪产假工资912.16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一、入职时间：原告于2014年11月11日入职被告中软深圳公司，并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二、工作岗位：技术工程师。三、书面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12月1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一份劳动关系变更协议，主要内容为：1、自2017年11月30日起，原告解除与被告中软深圳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自2017年12月1日起，原告与被告中软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10日；3、原告与被告中软公司的劳动合同继续使用与被告中软深圳公司签订的原劳动合同的条款，双方不需另行建立劳动合同，原告的薪资不变，原工作岗位不变，原工作地点不变；4、原告在签订协议前已经收悉并学习被告中软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5、原告在被告中软深圳公司的工作年限及未休年休假在被告中软公司处连续计算。四、合同期满时间：2014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五、工资结构及标准：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3800元+岗位工资2850元+绩效工资2850元，原告的工资为每月9500元。六、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关于加班的相关规定：劳动合同约定加班费以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作为计算基数，加班需经审批，否则不视为加班；中软公司的员工手册为劳动合同附件，员工手册约定，上下班刷卡仅为员工的出勤记录，并不作为员工加班依据；员工如认为有必要加班，必须经过申请并填写加班申请单，由指定审批人批准后方可计为加班。被告提交的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的公证书，注明被告的员工手册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员工手册的内容原告已阅读。七、关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告陈述，2019年1月至3月，公司领导要求原告休假，取消原告的办公权限，公司3个月未安排工作，长期未调薪，原告基于生活考虑同意公司领导说的先辞职开离职证明，然后走仲裁流程，原告为了生活不得已于2019年3月29日向被告中软公司申请离职，公司于2019年4月1日批准。被告陈述，原告于2019年4月1日离职，原告是为了谋求更好的发展，系原告主动申请离职。法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辞职交接确认单，显示原告以长期未调薪为谋求更好的发展为由，向被告中软公司申请辞职，可以看出原告系其个人原因申请离职，该情形不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八、关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克扣的5天工资：原告与被告中软公司均确认，被告中软公司以支付该期间1天的工资，剩余4天工资1747.13元未支付，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中软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该期间工资差额1747.13元。九、关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度年终奖：原告陈述，其主张的2018年度年终奖是按照上一年度的年终奖确定金额，原告2018年有工作付出应该得到年终奖，原告听在职的同事说被告中软公司已经发放了2018年度的年终奖。被告中软公司称，员工手册并未明确约定需要支付年终奖，2018年度公司经营状况不好，所有在职员工均未发放该年度年终奖。法院认为，发放年终奖属于企业自主经营管理权的体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年终奖，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2018年度年终奖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或被告中软公司同意向其支付，故原告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十、关于原告主张的2天陪产假工资918.16元：原告与被告中软公司均确认，原告于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20日已休陪产假13天，剩余2天陪产假正常上班原告未休假。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未休剩余的陪产假被告中软公司需另行支付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十一、关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平时加班工资、2018年11月11日周末加班工资及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7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原告表示清楚加班可以通过系统和邮件进行申请，但原告工作在没有得到被告中软公司的答复需要加班的情况下，仍照常加班。法院认为，原告知悉需按规定的流程申请加班，在经过公司审批同意后才作为有效加班并支付加班工资，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为了完成被告中软公司的工作任务而进行的超时工作，且无证据显示原告在工资支付当时就向被告中软公司提出异议，原告为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平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十二、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5月20日。十三、仲裁请求：1、两被申请人（即被告中软公司、中软深圳公司）支付申请人（即原告冯光能）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9865元；2、两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3月18日至201年3月22日共5天克扣的工资2143.62元；3、两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5820元；4、两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63804.64元；5、两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7日共5天节假日加班费6774.72元；6、两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1月11日周末1天加班费1147.7元；7、两被申请人支付2天陪产假工资918.16元。十四、仲裁结果：1、第一被申请人（即被告中软公司）支付申请人2018年3月未支付的4天工资1747.13元；2、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十五、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庭审时，被告陈述，被告中软公司系中软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被告中软深圳分公司系中软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原告自2017年12月1日起与被告中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中软深圳公司基于劳动关系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中软国际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冯光能支付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747.1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付款义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冯光能二审确认撤回关于2019年3月18日至3月22日工资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对该项工资的认定。冯光能确认剩余两天陪产假其未申请休假，而是去上班，被上诉人已经按照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发放了工资，但认为，陪产假期间上班的工资计算标准高于正常上班期间工资标准，其主张的是差额工资。三、冯光能称其外派到华为公司上班时，是由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固定发放的。工资有两种支付方式，即TM模式和FP模式，TM模式是华为公司管理，华为公司会根据人员投入情况实际支付工资，会给加班费；FP模式则是被上诉人所述的固定价格，一个项目多少钱给你，安排人力做，做完之后拿钱，不存在给加班费。冯光能两种模式都经历过，之前是TM模式，后在2017年7月被强制转为FP模式，冯光能称其无法对此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代理人对此表示不清楚，且公司内部管理模式与冯光能加班工资清欠没有关联，冯光能也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冯光能二审确认撤回关于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2日工资的上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加班工资、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7日国庆节加班费、2018年11月11日周末加班费？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陪产假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上诉人冯光能的辞职交接确认单显示，冯光能系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其主张被上诉人实际系单方解除其劳动合同，依据不足，其据此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被上诉人将其派遣到华为公司工作，其在外聘期间的延长工作时间、国庆假期加班、2018年11月11日周末加班应当支付加班费。但上诉人亦清楚加班可以通过系统和邮件进行申请，且经过被上诉人审批同意后才可作为有效加班并支付加班工资，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加班行为向被上诉人提出了申请并审批通过。且根据冯光能的陈述，其在华为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是按照FP模式支付，即按照项目合同约定固定价格支付，不另行支付加班费，而冯光能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华为公司的加班事实和加班时间，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发放冯光能的该期间工资数额不足以支付冯光年应得工资数额，亦无证据显示冯光能当时就加班工资支付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故对冯光能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冯光能主张2018年年终奖，但发放年终奖系企业自主经营管理范围，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达到2018年度年终奖支付条件，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陪产假工资，双方确认冯光能于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20日已休陪产假13天，冯光能称其剩余未休2天陪产假被上诉人应当另行支付工资，但冯光能亦确认剩余未休2天的正常工作工资被上诉人已经发放。冯光能主张陪产假期间上班的工资计算标准高于正常上班期间工资标准，其主张的是差额工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冯光能已经于2017年12月1日与中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中软深圳公司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主张中软深圳公司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光能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冯光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陈俊松审判员  李东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