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衡阳市祥和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长丰大道**金化科技公司扩管车间**。法定代表人：彭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祝康，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国庆，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衡阳祥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古汉大道**瑞安花园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钟宾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钟宾华，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被上诉人：胡丽娟，女，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宾华，男，系胡丽娟丈夫。上诉人衡阳市祥和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因与上诉人衡阳祥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意公司）、被上诉人钟宾华、胡丽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祥和公司起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祥意公司、钟宾华、胡丽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祥和公司对祥意公司油改气车辆为25台，每台改装价格为5800元计算，并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违约金为由不予支持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祥意公司驾驶员与祥和公司签订的汽车CNG系统装置安装协议，是改装合同的补充协议，驾驶员的行为是代理行为，协议所约定的改装费及支付方式等并未超越代理权限，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祥意公司承担。祥意公司取得合法改装成果所有权后，一直使用管理改装成果，享受改装成果产生的收益，应当承担给付全部报酬的义务。因此祥意公司应当对于改装费尚欠的230100元承担给付责任及延迟支付的违约利息损失；二、一审法院判决钟宾华、胡丽娟对祥意公司所欠的车辆改装债务不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钟宾华、胡丽娟系夫妻关系，且同为祥意公司的股东。该二人以现金和个人转账的方式支付车辆改装费，一审中仅提供年度报表，不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认定其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其二人应对祥意公司尚欠的车辆改装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祥意公司、钟宾华共同答辩称，一、祥和公司要求祥意公司、钟宾华代司机个人支付34台车辆改装款，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二、祥和公司要求祥意公司、钟宾华支付改装款2301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双方签订改装合同的内容和性质来看，只是一个意向性、概括性合同。且只对答辩人送去改装的车辆具有约束力，不涵盖司机个人所送的改装车辆。祥意公司和钟宾华对司机个人送去改装车辆没有书面授权或担保，对其拖欠改装款后果不承担责任。《汽车CNG系统装置安装协议》系祥和公司与司机个人签订，应当按照协议向司机个人追讨欠款，而祥和公司一直以来就怠于行使司机个人送去改装车辆的债权；三、祥和公司与祥意公司签订《车用天然气改装合同》从实际履行行为上看，不涵盖司机个人所送的车辆，只对祥意公司送去改装车辆具有约束力；四、祥和公司要求祥意公司、钟宾华、胡丽娟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914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五、法定代表人、股东钟宾华和股东胡丽娟，不应对祥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胡丽娟答辩称，同意祥意公司、钟宾华的答辩意见。胡丽娟个人财产未与祥意公司的财产混同，祥和公司要求胡丽娟连带承担祥意公司的债务没有事实依据。祥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并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祥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根据祥和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七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祥和公司支付69600元改装款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祥和公司签订的《车用天然气改装合同》是一个概括性或意向性合同，具体的内容、车辆数量、车辆信息均未明确。《车用天然气改装合同》仅对持上诉人介绍信改装的13台车辆具有约束力，并不包括司机个人送去改装车辆，司机个人送去改装的车辆系其个人行为，该改装款应由司机个人承担。司机个人送去的改装车辆，司机均与祥和公司签订了《汽车CNG系统装置安装协议》，明确约定司机付款日期与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祥和公司应向车辆司机追偿改装款，祥和公司要求祥意公司承担车辆改装款于法无据。且根据司机与祥和公司签订的《汽车CNG系统装置安装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时间，祥和公司要求祥意公司代司机个人偿还车辆改装款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2016年5月17日祥和公司工作人员何海英与祥意公司工作人员资料员陈洁相互之间个人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只是为了收集车辆改装日期、气瓶编号、气瓶检测日期等资料信息内容，并非是对支付改装车辆款的确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忽略了祥意公司财产自主权。祥和公司在明知主管部门下达文件之日起，禁止再用机动车进行“油改气”行为，而无视国家规定和祥意公司的车辆财产权利，在没有祥意公司授权情况下，擅自接受司机个人改装要求，并越权径自加盖自己公章在《车用燃气气瓶使用登记表》上，骗取《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祥和公司答辩称，一、祥意公司诉称的“一审根据祥和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七认定祥意公司应向祥和公司支付69600元改装款认定事实不清”，有悖事实。祥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七及相关的证据链，不仅仅是原判决认定的向祥和公司支付69600元的改装款；而是应认定祥意公司支付驾驶员送车改装和持介绍信送车改装所欠的全部款项。2015年7月23日祥意公司与祥和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车用天然气改装合同》，该合同对指定改装单位、提供相关资料、改装价格等条款均有非常详细的约定，而非祥意公司认为的改装合同单独为一个概括性的合同。祥意公司驾驶员与祥和公司签订的《汽车CNG系统装置安装协议》实际系前改装合同的补充协议，这不仅是改装主合同所约定的要求也是上诉人祥意公司已认可的事实。驾驶员的行为是明显的代理行为，且驾驶员依据协议所约定的改装费用及支付方式等并未超越代理行为，故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祥意公司承担；二、祥和公司于2020年5月向原审法院起诉，期间多次向祥意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三、祥意公司与祥和公司所签订的车辆改装主合同未明确约定要求必须要有祥意公司开具的介绍信方能改装，也未约定必须要有上诉人确认过的改装才能作为付款前提及必备条件。故无论是祥意公司还是其司机，只要答辩人对其进行了车辆改装，祥意公司应按照合同履行全部的付款义务。四、祥意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合同依法驳回了祥意公司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祥和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合同，由祥意公司偿还祥和公司改装款2301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为29146元，之后算至付清之日止）；2、钟宾华、胡丽娟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祥意公司、钟宾华、胡丽娟承担。祥意公司向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祥和公司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并赔偿祥意公司经济损失每台车800元，72台车共计57600元；2、反诉费由祥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意公司于2008年12月2日成立，现注册资本为6500000元，经营出租车客运服务，汽车租赁、汽车维护美容服务，汽车配件销售，货运信息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公司按照相关规定，每年都有独立的年度财务报表。钟宾华、胡丽娟现系祥意公司股东。公司名下的车辆包括自营、挂靠、承包等经营形式。2015年8月23日祥和公司为甲方与祥意公司为乙方签订《车用天然气改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指定甲方为衡阳地区唯一定点改装单位；甲方对乙方的车辆改装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要求，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供改装相关资料，合同涉及的详细部分由改装车辆驾驶员与甲方双方签订；改装价格为每台65**元，乙方按批次送车到甲方进行改装，改装前首付50%改装款，改装完毕即结清款项；甲方在乙方付清相关款项时，把改好的车辆交付给乙方。”双方还口头约定，祥意公司付款的车辆只需支付5800元／辆的改装款。合同签订后，祥意公司即通知本公司名下的车辆到祥和公司进行油改气。在2016年3月至5月期间，祥意公司陆续开具了12张油改气工作介绍信，将公司湘ＤＸ××**、湘ＤＸ××**、湘ＤＸ××**、湘ＤＸ××**、湘ＤＸ××**、湘ＤＸ××**、湘ＤＸ××**、湘ＤＸ××**、湘ＤＸ××**、湘ＤＸ××**、湘ＤＸ××**、湘ＤＸ××**号出租车送至祥和公司处改装，祥和公司在2016年6月前完成了上述12辆车的改装并经检验合格，祥意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向祥和公司支付了上述12辆车的改装款。2018年3月23日，祥意公司再次出具介绍信，将公司湘ＤＸ××**号出租车送至祥和公司处改装，祥和公司于同年3月26日对该车改装完毕。上述13辆车司机均与祥和公司签订了《汽车ＣＮＧ系统装置安装协议》，协议均约定：乙方（司机）委托甲方（祥和公司）对车辆进行汽车ＣＮＧ系统装置安装，安装金额6500元，如乙方（司机）没有履行协议付清款项，一切责任由乙方（司机）负责。该13辆车的改装款，祥意公司均按每辆车5800元的标准支付给了祥和公司，祥和公司按每辆车6500元的单价向祥意公司开具了收据。另查明，2015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祥意公司名下的另外72台车的司机在没有祥意公司介绍信的情况下，自行到祥和公司进行油改气，每辆车的司机均与祥和公司分别签订了《汽车CNG系统装置安装协议》，除车辆牌号及付款时间不同外，其余内容均与前述13辆车协议内容一致。其中38辆车的改装款，车辆司机已按协议约定自行付清了全部的改装费，祥和公司也向付款司机开具了收据，剩余34辆车改装款尚未付。再查明，2016年5月17日祥和公司通过工作邮箱向祥意公司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祥意公司车辆改装明细表，要求祥意公司对由其负责支付改装款的车辆进行确认。祥意公司对其愿意承担改装款的21辆车进行了标记确认并发回给祥和公司，确认的21辆车中，包含已出具介绍信并已以每辆5800元付款的9辆车，剩余12辆车尚未付款。祥和公司因未收到全部改装款，于2020年4月8日向钟宾华微信送达对账函要求其付款，祥意公司仅在同年4月14日向祥和公司支付了湘ＤＸ××**号车辆改装款5800元（该车祥意公司向祥和公司出具了介绍信）。余款催讨无果后，祥和公司将祥意公司、钟宾华、胡丽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三被告支付所欠款项。祥意公司认为祥和公司擅自改装祥意公司车辆的行为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对祥和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祥和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祥意公司是否应当向祥和公司支付车辆改装款及违约金；三、钟宾华、胡丽娟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祥和公司是否应当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并赔偿祥意公司的经济损失。关于祥和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祥和公司2016年完成车辆改装后，祥意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对有介绍信的12辆车支付了相应的改装款，祥意公司履行义务的行为发生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祥和公司又于2020年4月14日发函要求祥意公司付款，向祥意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再次中断，祥意公司未付款后，祥和公司于2020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祥意公司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请求驳回祥和公司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于法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祥意公司是否应当向祥和公司支付车辆改装款和违约金的问题。祥意公司与祥和公司签订的《车用天然气改装合同》为一个概括性的合同，具体的内容及车辆信息并未明确，在双方签订合同后，每辆车的司机均又与祥和公司重新签订了详细的《汽车CNG系统装置安装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了司机的付款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祥和公司应向车辆司机追讨改装款。祥和公司现要求祥意公司承担所有的改装款，没有合同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但祥意公司通过出具介绍信及事后确认的方式，对其公司负责付款的25辆车予以认可，祥意公司应对该25辆车的改装款承担责任，祥意公司称其仅对出具介绍信的13辆车负责，不应支付其他车辆改装款的辩论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车用天然气改装合同》未约定违约金，祥和公司要求祥意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合同约定改装款为每辆车6500元，但祥意公司每次以每辆车5800元向祥和公司付款后，祥和公司都向祥意公司按每辆车6500元开具了收据，且未再向祥意公司主张权利，可以视为双方对由祥意公司支付的车辆改装款按照5800元/辆的价格结算达成过口头协议，祥和公司现要求祥意公司对已经支付改装款的13辆车再支付700元/辆的改装款，违背了双方的协议，该院不予支持。祥意公司辩称双方对祥意公司支付改装款的车辆按5800元/辆的价格执行已达成一致的答辩意见，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院予以采纳。故祥意公司还应向祥和公司支付5800元×12辆车=69600元。关于钟宾华、胡丽娟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钟宾华与胡丽娟两人均为祥意公司股东，且祥意公司也提交了公司独立的财务报表，两股东与公司的财产分离，祥和公司主张祥意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钟宾华、胡丽娟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祥和公司是否应当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并赔偿祥意公司的经济损失的问题。祥和公司基于与祥意公司的合同，对车辆司机送来的车辆进行改装，其不存在侵权行为，主观上也没有过错，祥和公司称其具备资质，接收司机送来车辆的改装，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祥意公司要求祥和公司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并赔偿祥意公司的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衡阳市祥和能源有限公司与衡阳祥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车用天然气改装合同》；二、衡阳祥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衡阳市祥和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车辆改装款69600元；三、驳回衡阳市祥和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衡阳祥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188元，保全费1820元，共计7008元，由衡阳市祥和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衡阳祥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008元。反诉费620元，由衡阳祥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祥和公司与祥意公司签订的《车用天然气改装合同》、祥和公司与各驾驶员签订的《汽车CNG系统装置安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案涉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根据案涉《车用天然气改装合同》约定，本合同涉及的详细部分由改装车辆驾驶员与祥和公司签订，车辆改装价格为6500元/台，祥意公司改装前首付50%，改装完毕即结清款项。如祥意公司未履行付清款项，祥和公司可采取必要措施。祥和公司把办理好的车用天然气瓶使用证交予祥意公司使用。基于上述约定，祥和公司为甲方与各驾驶员为乙方分别签订了85份《汽车CNG系统装置安装协议》，约定：车辆安装金额为6500元，如乙方没有履行协议付清款项，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基于《车用天然气改装合同》、《汽车CNG系统装置安装协议》的付款责任的约定，祥和公司均有权向祥意公司、各驾驶员主张其承担付款责任。鉴于案涉改装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祥意公司，祥意公司与各驾驶员之间属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从有利于债权人实现债权、减少诉累的原则出发，祥和公司主张祥意公司承担案涉车辆的改装费用并无不当。祥和公司于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对祥意公司所有的85台车辆进行改装并为祥意公司办理了《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祥意公司对持有其介绍信进行改装的13台车辆支付75400元改装费，即5800元/台。另72台车中有38台车驾驶员自行付清了车辆的改装费，尚有34台车的改装费未支付。案涉双方于《车用天然气改装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改装车辆改装费用由祥意公司承担，现祥意公司以祥和公司为未持有其介绍信的车辆进行改装而拒绝支付改装费与案涉合同约定不符，祥意公司抗辩其仅对持有其介绍信改装的车辆付款系案涉双方的口头约定，对此抗辩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祥和公司对祥意公司已支付13台改装车辆价款754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祥意公司对于已支付改装费是按5800元/台价格计算，祥和公司对该价格予以接受的行为，视为案涉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对价格变更达成合意。祥和公司诉请祥意公司按6500元/台标准偿还改装费230100元与约定不符，故对案涉祥意公司尚欠改装车辆费用应按197200元(5800元/台×**台)计收。祥和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改装义务，祥意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全部改装费用构成违约。案涉《车用天然气改装合同》、《汽车CNG系统装置安装协议》均未约定违约金。祥意公司逾期付款其实是变相占用祥和公司的资金，祥和公司的损失体现为利息期待利益的丧失。故本案祥和公司要求祥意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人民银行逾期罚息标准是在贷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30%至50%。而祥和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的标准在贷款基准利率的1.3至1.5倍之间，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双方对于利息起算时间没有约定，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应从祥和公司向祥意公司主张权利之次日起计算，祥和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向人民法院起诉，利息应从2020年5月7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以案涉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为由判决祥意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祥和公司诉称被上诉人钟宾华、胡丽娟与上诉人祥意公司的财产混同，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被上诉人钟宾华、胡丽娟对案涉改装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祥意公司要求祥和公司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并赔偿祥意公司的经济损失的诉请，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衡阳市祥和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衡阳祥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衡阳祥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衡阳市祥和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车辆改装款197200及违约金（以197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20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衡阳市祥和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衡阳祥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88元，保全费1820元，反诉费620元，合计7628元。由衡阳市祥和能源有限公司负担749元，由衡阳祥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6879；二审案件受理费5708元，由衡阳市祥和能源有限公司负担749元，由衡阳祥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9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廖晓欢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