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韬，男，汉族，1964年10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军，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华，男，汉族，1969年3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竹山县，现住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良华，男，汉族，1966年12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现住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中云，男，汉族，1966年9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现住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杜晶晶，湖北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韬与被上诉人陈爱华、张良华、汪中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303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11月10日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军，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争议焦点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两个法律均是上位法，而双方是在人们调解委员会组织下进行的调解，协议也加盖了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那么，适用的法律自然是人民调解法，人民法院在审查案件时就应当首先审查其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的合法性及调解程序的合法性，然后审查内容的合法性。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上述的合法性，规避人民调解法，而适用合同法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起诉是确认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议的效力之诉。第一，该调解组织不合法，协议自始无效。西南新区是横山区人民政府成立的一个独立的西南新区管委会，类似于乡镇一级机构。该调解委员会无论是组织形式及人员配置均与人民调解法的规定违背。第二，调解程序不合法。根据人民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有归档申请、调解记录、调解文书存档等，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相关的证据佐证。第三，调解协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94条规定，确认调解协议，自调解协议生效三十日内共同向调解组织所在地基层法院提出。反之，没有在三十日内提出确认的协议，视为无效。第四，调解内容有重大误解，双方如果是合伙关系，就应当清算双方的投资、然后对收入回来的账面资金进行清算损失费用。如果有剩余，共同按照约定比例进行分配。分配计算损失中有多投资150万没有计算，仅仅计算了利息。为什么多投资的150万元不加，仅仅计算利息90万元，明显出现差错。三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陈爱华、张良华、汪中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有效；2、被告李韬立即履行合同义务，返还三原告合伙款1584000元以及从2019年1月21日至给付之日间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李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陈爱华、张良华、汪中云与被告李韬及案外人周东山合伙承包了宁夏石嘴山市（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沙吧台煤矿二号井的生产，后因履行合同产生纠纷，被告李韬代表合伙人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宁02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宁夏石嘴山市（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李韬押金3000000元；二、宁夏石嘴山市（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及李应亮支付李韬工人工资4870000元；三、驳回李韬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5月8日被告李韬又以民间借贷纠纷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宁0205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宁夏石嘴山市（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李应亮偿还李韬借款150000元；二、冯建武不承担偿还责任。宁夏石嘴山市（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李应亮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宁02民终8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二份判决生效后，被告李韬申请执行并领取执行款808776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67760元+1650元）。2019年1月21日，原告陈爱华、张良华、汪中云与被告李韬在陕西省××市××西南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分配给李韬各项款6496000元。二、分配给张良华356000元。三、分配给陈爱华436000元。四、分配给汪中云7920**元。五、付款方式和时间：李韬于2019年1月30前将上述分配款兑付给汪中云、张良华、陈爱华三人。原告陈爱华、张良华、汪中云、被告李韬、调解人贾文军等三人均在落款处签名。协议注明：上述条款系签名人的真实意思表达。后因被告李韬没有履行该协议，原告陈爱华、张良华、汪中云多次向被告李韬索要未果，故而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原、被告系自然人合伙关系，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书》，就合伙出资数额、钱款分配问题订立了书面协议。根据三原告的诉请及被告的抗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调解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针对上述焦点问题，评判如下：原、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被告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原告主张被告李韬履行协议内容，支付合伙分配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合伙分配款的利息，因协议中未约定违约责任，故此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陕西省××市××西南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系司法局内部自行设立的调解组织，其是否为《人民调解法》第八条规定的调解组织，与《调解协议书》的效力没有必然联系。被告李韬辩称，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未经司法机关确认，即为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韬辩称，签订协议时受胁迫、有重大误解，但被告李韬未就该反驳理由提交相证据予以证明，且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行使撤销权，其辩称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陈爱华、张良华、汪中云与被告李韬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被告李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陈爱华、张良华、汪中云合伙分配款1584000元（其中陈爱华436000元、张良华356000元、汪中云7920**元）；三、驳回原告陈爱华、张良华、汪中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56元，减半收取9528元，由被告李韬负担。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属二审的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年1月21日的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及李韬是否应按照该协议支付相应款项？本院认为：李韬、张良华、汪中云、陈爱华在2019年1月21日的《调解协议书》的抬头和尾部签字、按手印，当事人对该签字和手印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书的当事人主体资格、陕西省××市××西南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参与调解及协议的效力进行了评价，二审中李韬的代理人对上述调解协议的合法性、有效性不持异议。因此，该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履行相关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作出裁判，处理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李韬对《调解协议书》中的150万元投资提出异议，如有证据其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韬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6元，由李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斌审判员 曹相云审判员 汪冬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程正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