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4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英进，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广西达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玥，广西达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震岳，男，1965年5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忠诚，广西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英进因与被上诉人侯震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5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英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借条的借款本金实为40万元，一审认定本金为89万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曾于2014年12月11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但该笔借款在2015年已结清本息，与本案无任何关联，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中未曾提及该笔借款印证了借款已经结清的事实。在此之后，被上诉人才同意于2015年11 2 月4日借款40万元给上诉人，如上诉人未结清前面100万元借款本息，被上诉人是不可能同意继续借款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在100万元借款未结清本息的情况下又继续借款给上诉人40万元，明显与逻辑不符。2015年11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0万元，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5分，后因上诉人资金周转困难及身患重病开销大笔医疗费而未能结清该笔借款。2018年9月4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40万元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49万元（按月息5分计）写成借条出具给被上诉人，但实际上双方并未有89万元的现金交易，该份借条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1月4日的借款合同相呼应，与其他借款没有任何的关联。二、一审判决自2018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上诉人的经济及身体状况，2018年9月4日双方就40万元借款本息结算时已明确约定结算日往后不再计息，所以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既没有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没有约定逾期利率。因此，一审认定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于法无据。三、一审未查清已支付利息48万元是否符合法定最高利率。上诉人于2015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48万元，一审在查明该事实的基础上却没有进一步厘清已支付款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利率上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侯震岳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 3 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侯震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韦英进偿还侯震岳借款本金89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2%利率从2018年12月5日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韦英进承担（包括案件受理费及本案的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震岳与韦英进系朋友关系，侯震岳系自由职业者，韦英进从事建筑行业。韦英进以资金周转为由，分别于2014年12月11日、2015年11月4日向侯震岳借款1000000元、400000元。证人李某于2014年12月11日通过其信用社帐户（62299209000********）转账1000000元给韦英进，侯震岳于2015年11月4日通过其信用社帐户（62313307000********）转账400000元给韦英进，侯震岳另于2015年11月12日向韦英进转款500000元。三笔转款中，侯震岳、韦英进仅对于2015年11月4日的400000元债务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主要载明：韦英进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侯震岳借款400000元。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后韦英进于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1月9日期间通过其农行帐户（62284908300********）向侯震岳转账共计200000元；于2016年2月17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通过其信用社帐户（62299208000********）向侯震岳转账共计180000元；韦英进配偶林海燕于2015年11月30日通过其农行账户向侯震岳转账100000元。后经双方结算，韦英进于2018年9月4日向侯震岳出具借条，该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侯震岳现金捌拾玖万元（890000元），定于2018年12月4日还清。借 4 条中未约定利息，韦英进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双方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韦英进未能履行偿还义务，侯震岳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于2019年4月2日起诉至一审法院。 庭审中，侯震岳主张其与韦英进上述债务的实际借款利息为按年利率36%计算，韦英进则主张其实际支付的利息为按年利率60%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问题。侯震岳主张本案系侯震岳、韦英进于2014年12月11日、2015年11月4日两次借贷关系总计1400000元，后经过双方结算，韦英进尚欠侯震岳借款本金89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侯震岳该主张有韦英进签名捺印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及证人李某的证明相互印证，且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反映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韦英进主张本案借款本金系400000元而非侯震岳起诉的890000元，根据韦英进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并未能证明韦英进该主张，故对韦英进该主张不予支持。双方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韦英进拒不 5 履行偿还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故侯震岳起诉请求韦英进偿还借款本金89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双方约定2018年12月4日偿清借款，但双方对债务核算后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而侯震岳、韦英进主张在原基础债务中存在不同的利率，应视为双方在原基础债务中对利息的约定为年利率36%。故侯震岳主张韦英进以8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5日起计付利息至债务偿清之日止，符合“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韦英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侯震岳借款本金890000元；二、韦英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侯震岳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89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债务偿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700元，财产保全费用4970元，由韦英进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韦英进与被上诉人侯震岳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查明其还款事实，并提供以下新 6 证据：1、《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共13张；2、《广西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转账业务凭证》共3张；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1张；欲以此证明其于2015年3月14日、8月15日、11月29日向被上诉人还款67.5万元、90万元、2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侯震岳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借贷无关，是属于另外项目的往来。我方在2014年12月11日借了100万元给上诉人，后面于2015年11月4日又借了一笔40万元，总数都有140万元，显然与上诉人主张的40万元本金不相符。双方是在2018年9月4日结算后才写的借条，说明双方之间的债务是经过清算的，因此证据1、2、3不能映证被上诉人已经归还我方借款。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韦英进在二审中的举证，被上诉人侯震岳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是证据3印证的是一审已查明的上诉人于2015年8月10日还款9万元给被上诉人的事实，非为新的证据。至于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可予认定，但是一审法院根据其依法调取的相关银行明细所查明的“于2016年2月17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通过其信用社帐户（62299208000********）向侯震岳转账共计180000元；”确与证据映证的事实不相符。经查，在上述期间内上诉人于2016年4月2日有三笔同为2万元金额的转账，但此实为一笔转账。根据银行明细，2016年4月1日上诉人的信用社账户（62299208000********）内存款余额为21722.31元，该账户于 7 2016年4月2日共发生5笔网上银行业务，依次为：向被上诉人名下62×××61账户转账2万元，交易摘要为“网上支付跨行业务”，余额为1722.31元；收入2万元，交易摘要为“取款冲销”，余额为21722.31元；向被上诉人名下62×××61账户转账2万元，交易摘要为“网上支付跨行业务”，余额为1722.31元；收入2万元，交易摘要为“取款冲销”，余额为21722.31元；向被上诉人名下62×××61账户转账2万元，交易摘要为“上交款”，余额为1722.31元。由此可知，上诉人在2016年4月2日的对外转账虽发生了三次，但前两次转账并未成功，其还款实为2万元，一审法院误将前两次转账发生额共计4万元认定为还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当事人对此的确认亦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中，除“于2016年2月17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通过其信用社帐户（62299208000********）向侯震岳转账共计180000元；”应更正为“于2016年2月17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通过其信用社帐户（62299208000********）向侯震岳转账共计140000元；”之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 2015年3月14日、8月15日、11月29日，韦英进通过其信用社账户（62299208000********）向侯震岳分别转账67.5万元、90万元、20万元，转账业务凭证上“用途”栏内均备注“还 8 款”。上述三笔款项，在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相关银行明细里有记载，只是未注明收款账户的户名而未被一审判决列入查明事实中。 韦英进于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1月9日期间通过其农行账户（62284908300********）向侯震岳转账的200000元的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6月5日转账9万元；2015年8月10日转账9万元；2016年1月9日转账2万元。 韦英进于2016年2月17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通过其信用社账户（62299208000********）向侯震岳转账的140000元的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2月17日转账2万元；2016年3月7日转账2万元；2016年4月2日转账2万元；2016年7月13日转账3万元；2017年6月5日转账5万元； 本案一审时，侯震岳与韦英进在回答审判长提出的问题即“原告是否实际向被告支付本案借款89万元，被告是否收到？”时，陈述分别为“是事实，89万是通过之前的两笔借款140万元双方经过结算后被告尚欠原告89万元本金。”、“89万的借条中，借款40万元是事实，且本金也仅是40万元，而49万元是通过按月利息5分计算得出。”。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双方结算后的借款本金是40万元还是89万元？二、本案借款本息偿付情况如何？尚欠本息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侯震岳与韦英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事实，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最后一份借条，侯震岳与韦英进均确认系 9 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后出具的，双方亦承认借款利息有实际支付，只是侯震岳主张利率为年息36%、韦英进主张利率为年息60%。因此，双方结算行为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之情形。关于该份借条金额的构成，侯震岳主张系两笔共计140万元借款本息的结算结果，韦英进则主张仅为40万元借款本息的结算结果。对此，本院认证如下： 首先，侯震岳的主张依现有证据推断，与事实不符。因为，若以双方均认可为偿还本案借款的还款、侯震岳主张的年利率和因当事人未约定债务清偿顺序而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先息后本之债务清偿顺序为据进行结算，则韦英进在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1月4日共计还款18万元，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以月为计息周期计为100万元×3%×11个月＝33万元，欠息15万元；依此继续计算，韦英进在2015年11月12日至2018年9月4日共计还款26万元，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以月为计算周期计为140万元×3%×35个月＝147万元，欠息121万元。如此则韦英进在双方于2018年9月4日进行结算形成最后一份借条时所负债务本息总额即276万元，远超于借条载明的债务金额89万元，而若以韦英进举证证实的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1月4日还款总额175.5万元为据，则该数额已超此期间100万元借款的本息之和 10 133万元，亦超过按韦英进主张的年利率60%计算的本息之和155万元，故由此可知侯震岳主张2018年9月4日借条系对两笔共计140万元借款本息的结算，无法契合本案证据映证的事实，具有极大的不合理性，不能成立。 其次，韦英进的主张更为符合本案证据映证的事实。韦英进于本案中一直确认尚欠的借款本金即为2015年11月4日借贷的40万元，而在该笔40万元借款出借后韦英进于2016年1月至4月间有着按月多次按规律支付出借人一定本金比例的款项的情形，即在上述期间的四个月内，韦英进每月向侯震岳支付2万元，这2万元依40万元本金计则利率为5%，此即为韦英进主张的利率，也就是说韦英进在2016年1月以后还在按40万元借款本金支付利息，这反证了2015年11月29日、30日韦英进的两笔还款20万元、10万元并非是偿还2015年11月4日借款的款项，因为如这两笔款项系还款，则尚欠的借款本金显然就不是40万元了，且侯震岳与韦英进也承认双方另有经济往来，侯震岳在本案借款外另于2015年11月12日向韦英进转款50万元亦证实双方确有其他经济往来，故2015年11月29日、30日两笔还款可认定为与本案借款无关的其他经济往来。同时，按照韦英进的主张，2018年9月4日借条载明的金额89万元中，除本金40万元外的49万元系利息，而以月利率3.5%计，2015年11月12日至2018年9月4日共计35个月计息周期的利息总额正好是49万元。因此，综合以上分析，韦英进关于2018年9月4日借条金额构成的 11 主张，更为合理且符合逻辑，也为本案其他证据所佐证，本院对该主张予以采纳，认定2018年9月4日借条系侯震岳与韦英进对2015年11月4日40万元借款结算后将利息49万元计入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而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该条第二款亦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2018年9月4日借条项下前期借款利息49万元，因其计算利率即年利率42%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的利息21万元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而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28万元还应扣除韦英进在2016年1月9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已付的利息16万元，则后期借款本金应为52万元。2018年9月4日双方当事人结算后，韦英进未再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向侯震岳偿还借款本金52万元。因2018年9月4日借条未约定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仅约定了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4日止，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㈠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 12 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㈠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韦英进还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侯震岳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此计算的本息之和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韦英进应向侯震岳偿还借款本金52万元，并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上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5民初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主文为：上诉人韦英进向被上诉人侯震岳偿还借款本金520000元； 二、变更上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5民初6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主文为：上诉人韦英进向被上诉人侯震岳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5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13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970元，合计17670元，由上诉人韦英进负担8835元，由被上诉人侯震岳负担8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上诉人韦英进负担6350元，由被上诉人侯震岳负担6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恪民 审 判 员 姚 娟 审 判 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甘泽英 书 记 员 黄于容 14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㈠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㈢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㈣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 15 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㈠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㈡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