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远，男，195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洪湖市人，住洪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湖市曹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洪湖市曹市镇振声大道**。法定代表人：曾德高，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刚，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新远因与被上诉人洪湖市曹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曹市镇政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洪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3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新远、被上诉人曹市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新远上诉请求：1、撤销洪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3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曹审证﹝1999﹞34号审计报告，确认上诉人在承包期内应得奖金2149082元整。该份审计报告后经时任镇委书记李祖庭同志、镇长谢先鹏同志签字确认，并在审计报告空白处写有“同意按审计部门结论结账”的字样。该份证据并未约定支付奖金的时间，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四款及《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民事权利最长保护期为20年，上诉人2016年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有效，合同履行期为1994年1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该份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中约定履约期限为1994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止。由于1997年3月10日经湖北省体改委批准，上诉人所代表的原洪湖市振声实业总公司与其他企业一起组建湖北振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方提前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因此实际合同履行期为1994年1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止；三、以上事实是经被上诉人确认的事实。1、在曹审证﹝1999﹞34号审计报告中，有时任镇委书记李祖庭同志、镇长谢先鹏同志签字确认，并在审计报告空白处写有“同意按审计部门结论结账”的字样，应视为双方对上诉人承包期内经营状况、结算结果予以认可，只要完成该项工作就应当支付该项工作奖励。2003年2月10日，洪湖方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洪方会证〔2003〕17号审计报告，其中涉及1996年、1997年的损益状况，与1999年10月28日由洪湖市曹市审计事务所出具的曹审证﹝1999﹞34号审计报告只有20余元的差距。两个审计报告相差3年时间，但结论近乎一致，有效的相互映证，客观、真实的反映出了实际情况。2、金恒公司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首先，其在审计过程中已被工商部门停止了其审计业务；其次，在材料不充分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报告不客观；最后，上诉人与河南洛阳厂商发生的正常经济往来，后由被上诉人追回欠款98万元，该笔款也应在审计范围内，但金恒公司的鉴定报告却没有该数据。可见该份鉴定不真实、不客观、不合法。3、由于《承包经营合同》提前终止，但曹审证﹝1999﹞34号审计报告中明确表明：1998年元月1日以后按股份制管理办法结账，即1997年12月31日以后不属于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期，期间的利益或亏损不按照案涉合同计算，而是按照改制后的新标准进行计算。曹市镇政府二审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已经有两份生效的刑事判决做出判决，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上诉人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杨新远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1994年1月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2、被告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原告1994年1月1日-1997年12月31日承包经营期间应获得奖金214908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149082元自1998年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l994年1月，原告代表原洪湖市振声实业总公司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洪湖市振声实业总公司实行承包经营责任制，按自负盈亏的原则，给予原告奖金或由原告承担亏损赔偿，承包期自1994年元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1996年6月10日成立了湖北压力容器制造厂，原告杨新远任法定代表人。1997年3月10日经湖北省体改委批准，同意由洪湖市振声实业总公司、洪湖市振声不锈无缝钢管厂、洪湖市不锈钢制品厂、洪湖市石化容器配件厂、洪湖市鸿宇实业发展公司、洪湖市振声实业总公司工会委员会组建湖北振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是原告杨新远任法定代表人。1999年10月28日洪湖市曹市审计事务所接受委托，依据原、被告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对原告承包经营期间的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曹审证字[1999]34号审计报告，报告确定原告1994年1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承包经营期间按产值、销售、利润、提留、引进资金、综合考核等七项合计应获得奖金为2149082元，时任镇委书记李祖庭、镇长谢先鹏在该报告上签字“同意按审计部门结论结帐”。2005年1月24日，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接受洪湖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委托，对洪湖市振声实业总公司（即湖北压力容器制造厂）及湖北振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1994年至2003年8月的经济效益、公司各股东投资入股的实际情况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即原告杨新远领取各项奖金补助情况等进行了鉴定，并作出了鄂金鉴报字[2005]001号鉴定报告，该报告认为原告在第三轮承包期间(1994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应领取的承包奖为-358781.86元。一审法院于2005年9月2日作出(2005)洪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该报告内容客观真实，依法予以了认定。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鄂荆中刑终字第10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认定，2016年原告与被告因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于2017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依法作出（2016）鄂1083民初38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05年9月2日作出的（2005）洪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依据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金鉴报字[2005]001号鉴定报告，认为原告在第三轮承包期间（1994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按曹市镇人民政府与洪湖市振声实业总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进行结算，原告杨新远作为法定代表人不应领取个人奖金。至此原告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损害，但是原告直到2016年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且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主张过权利，直至2016年，期间长达十年，原告的起诉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在被告就原告的诉讼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新远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新远的债权依据为曹市审计事务所于1999年10月28日出具的曹审证字[1999]34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是接受曹市镇政府单方面委托所出具，未附机构审计人员名单和资质，证据存在瑕疵。后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05年1月24日作出鄂金鉴报字[2005]001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上诉人杨新远应领取奖金为：-358781.86元。该鉴定报告已经得到洪湖市人民法院(2005)洪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和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鄂荆中刑终字第107号刑事裁定的确认，该鉴定报告证明力明显高于前述审计报告，由此，上诉人杨新远据以请求的债权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债权基础不复存在，对诉讼时效的评价没有法律意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93元，由上诉人杨新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陶齐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辰宇书记员程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