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燕，女，195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光，男，196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上诉人张小燕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赵建光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小燕与赵建光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上海市新闸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由赵建光出租给居委，然后由居委转租给张小燕的。张小燕从未与赵建光就租赁事项进行过协商，张小燕也未支付过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张小燕与赵建光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赵建光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张小燕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赵建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张小燕与赵建光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此外，一审法院在张小燕与赵建光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赵建光没有请求的情况下，判决双方租赁关系成立，在双方租赁关系不成立的情况下，确认租赁关系解除。被上诉人赵建光答辩称，2005年经居委做工作，赵建光通过居委将系争房屋出租给张小燕居住，由张小燕在新闸路XXX弄XXX号二后楼、底后客上阁房屋(以下简称“114号房屋”)的租金支付系争房屋租金。当时出租给张小燕时，并未答应张小燕可以租住到动迁为止。2019年9月，赵建光通知张小燕搬离系争房屋，但张小燕拒不搬离。赵建光不同意张小燕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赵建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租赁关系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2．张小燕搬离并返还赵建光系争房屋；3．张小燕支付赵建光房屋租金人民币16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0日，每月500元)；4．张小燕支付赵建光房屋占有使用费(2019年10月11日至实际搬离日，以每月500元为标准)；5．张小燕结清使用房屋期间的水、电、煤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建光系上海市新闸路****承租人，租赁部位为二层前楼上阁，使用面积12.4平方米。2020年1月6日，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街XXX委员会(以下简称“福瑞居委”)出具情况说明：张小燕，女，汉，XXXXXXXXXXXXXXXXXX；户籍地址：新闸路****；现租借于新闸路XXX弄XXX号2层前楼上阁(此房承租人为赵建光)。庭审中，为证明赵建光与张小燕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赵建光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李某某陈述，其自2004年底至2018年6月担任瑞福居委党支书记，现退休。张小燕系前任书记的帮困对象，其任职期间，由于张小燕有邻里矛盾、赵建光的系争房屋空置，故经协调张小燕租住赵建光的系争房屋，将张小燕承租的114号房屋出租他人，出租所得租金用于支付系争房屋的租金。张小燕对上述支付情况知情，对具体租金金额不清楚。前期租金由居委会收取后给赵建光，后期租金即由114号房屋租客直接支付给赵建光，不经由居委转交。2019年9月，张小燕房屋的租客不租了且张小燕经济状况好转，故居委要求张小燕返还房屋。居委与张小燕间无租赁关系，仅为居间介绍。赵建光向法庭出示了2005年11月至2015年12月的部分租金收条。2017年9月28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9月29日、2019年3月30日，案外人曹宏友分别向赵建光转账3，000元，银行摘要为6个月房租，最后一笔租金支付至2019年9月。赵建光陈述曹宏友系114号房屋租客，2019年系争房屋租金标准为每月500元。张小燕确认对福瑞居委将114号房屋租金支付给赵建光的情况知情。2019年9月19日，孙晓萍(赵建光的配偶)在系争房屋房门张贴通知，告知张小燕需收回房屋，请张小燕于10月10日之前搬出系争房屋。一审庭审中，赵建光与张小燕均确认双方从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张小燕确认114号房屋现空关，系争房屋她从未直接向赵建光支付过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关系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而承租人支付租金的法律关系。经查，张小燕实际占有使用系争房屋，但辩称系争房屋是由居委会出租，其与居委会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然从权利主体来看，居委会并非系争房屋权利人，居委会与赵建光间亦无关于房屋转租的相关约定，故居委会无权向张小燕出租系争房屋，居委会亦明确其在两套房屋的租赁关系中仅出面组织协调；从租金支付来看，系争房屋的租金系张小燕出租自有114号房屋的租金支付，114号房屋停止出租后，张小燕未支付过任何房屋租金。综上，张小燕占有使用系争房屋并支付租金，与赵建光之间为房屋租赁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视为不定期租赁。赵建光与张小燕之间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对租期亦未有约定，故双方系不定期租赁，赵建光有权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赵建光于2019年9月19日通知张小燕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租赁关系，现赵建光要求确认租赁关系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张小燕应向赵建光返还系争房屋。赵建光实际收取张小燕房租至2019年9月30日，故其要求张小燕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0日的租金及按租金标准支付2019年10月11日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的房屋使用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确认赵建光与张小燕关于上海市新闸路XXX弄XXX号二层前楼上阁房屋的租赁关系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二、张小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含物品)并返还赵建光上海市新闸路XXX弄XXX号二层前楼上阁房屋；三、张小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赵建光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0日的房屋租金161元；四、张小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赵建光自2019年10月11日至实际搬离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以每月500元为标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张小燕经居委会介绍占用、使用系争房屋，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张小燕上诉认为，其与赵建光之间无租赁合同关系，是居委出租给张小燕的，但鉴于赵建光作为系争房屋的公房承租人，享有占有、使用系争房屋的合法权益，2019年9月起赵建光要求张小燕迁出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张小燕理应及时迁出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张小燕的上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小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周刘金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文如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