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7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任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辉，河北晓阳和众（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顺格，女，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任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旭，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志东，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旭，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志强因与被上诉人乔顺格、祁志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任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5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辉，被上诉人乔顺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崔旭，被上诉人祁志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崔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邢台市任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5民初3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按诉讼时效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被上诉人在2016年7月12日扣押冀Ｅ×××××出租车后，因冀Ｅ×××××出租车行车证登记车主为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2017年3月8日本案共同权利人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向任县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案号为（2017）冀0526民初404号，立案时张志强也要求作为原告起诉，但被告知非车辆行驶证车主不能作为原告。但上诉人为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该案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经过两次中止审理，在2019年12月30日任县法院才作出裁定认为上诉人承包了冀Ｅ×××××车辆，张志强为实际损失人，裁定驳回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起诉。随后上诉人便提起了本案诉讼。本案损失均系冀Ｅ×××××车辆引起，上诉人与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系承包关系，是共同的连带债权人，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起诉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2、《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非法扣押冀Ｅ×××××车辆，一直到2017年6月18日才将该车辆暂时交付登记车主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但不应许上诉人使用，2018年9月21日才在法院人员主持下交给上诉人。2018年10月15日该车才办理好运营保险手续才能够证实运营。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到2018年9月21日，上诉人停运、车辆贬值等损失持续到2018年10月15日。对此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还调取了任县法院（2017）冀0526民初404号案件卷宗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按扣押车辆时间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日不能成立。二、由于被上诉人非法扣押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出租车停运损失、车辆贬值损失、评估费等损失237409元。对此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评估报告和鉴定费用单据，被上诉人应予赔付，一审判决未做认定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撤销，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 乔顺格、祁志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不属于连带债权人，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属于请求返还财产请求权，与本案的情形不一致，本案系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的财产返还给上诉人之后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营的冀Ｅ×××××出租车停运损失、车辆财值损失、评估费等损失237409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4日被告乔顺格与案外人吴建国签订《出租车购买协议》，乔顺格与吴建国各出资12.2万元购买了出租车一辆，号牌冀Ｅ×××××，2011年8月16日吴建国与挂靠单位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2016年5月5日，吴建国未经合伙人乔顺格许可，将该车转让给原告，原告又在当日与挂靠单位签订了挂靠协议。2016年5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颜雪安签订了《出租车租赁合同》，原告将该车租赁给颜雪安运营，每月收取1500元租金，原告自己并未运营。2016年7月12日二被告在邢台市附近将冀Ｅ×××××出租车扣押。2017年6月18日二被告将该车交付挂靠单位。2020年7月份原告将二被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二被告扣押原告出租车时间是2016年7月12日，原告应在2019年7月12日以前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在2020年7月份向二被告主张赔偿权利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旭也提出了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答辩意见。根据上述事实，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2元，减半收取计2,431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志强当庭提交证据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6民初404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起诉状、庭审笔录，拟证明被扣押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以及张志强，一直在向被上诉方主张权利，并且在庭审笔录当中张志强认为和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是一体，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只是由于任县人民法院认为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张志强是承包关系，车损应该归张志强所有，以主体不适格，驳回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起诉。紧接着上诉人便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所以权利一直在主张，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乔顺格、祁志东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诉讼时效应当以权利人知道或者是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时开始计算，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权利人，因此该组证据不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张志强从案外人吴建国处购买承包在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冀Ｅ×××××出租车，该车登记在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购得该车后上诉人张志强与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承包协议。2016年7月12日，被上诉人乔顺格、祁志东因与吴建国纠纷将冀Ｅ×××××出租车扣押。2017年3月7日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向任县人民法院起诉二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车辆、赔偿损失。2017年6月18日被上诉人乔顺格、祁志东将该车交付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并要求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任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6民初584号案件结束之前不得将车辆交由任何人使用；（2017）冀0526民初584号案件于2018年9月13日裁定准许原告乔顺格撤回起诉。2018年10月15日上诉人张志强已办理完车辆相关手续。2019年12月30日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526民初404号民事裁定，以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乔顺格、祁志东的起诉；在该案中，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冀Ｅ×××××出租车在2016年7月12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停运损失及车辆折旧损失进行评估，并形成评估报告。 另查明，上诉人张志强与案外人颜雪安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张志强将车出租给颜雪安，租车费1,500元/月，出租时间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10日。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乔顺格、祁志东2016年7月12日扣押登记在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实际为上诉人张志强购买并与该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的冀Ｅ×××××出租车后，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7日向任县人民法院起诉二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车辆、赔偿损失；2019年12月30日任县人民法院以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该公司起诉。上诉人张志强遂于2020年7月28日在邢台市任泽区人民法院起诉二被上诉人主张财产损失。上诉人张志强与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系承包关系，对案涉冀Ｅ×××××出租车有共同的权利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志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应予纠正。 在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诉乔顺格、祁志东案中，乔顺格、祁志东虽于2017年6月18日将冀Ｅ×××××出租车交付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但其要求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任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6民初584号案件结束之前不得将车辆交由任何人使用，该案于2018年9月13日裁定准许原告乔顺格撤回起诉。结合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诉乔顺格、祁志东案中的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张志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可以确定上诉人张志强于2018年9月21日将冀Ｅ×××××出租车从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中提走，故本院确认2016年7月12日至2018年9月21日为车辆损失的起止日期。 关于出租车停运损失，被上诉人乔顺格因与案外人吴建国纠纷，而会同被上诉人祁志东扣押本案所涉冀Ｅ×××××出租车，在归还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后，二被上诉人仍要求该公司不得将冀Ｅ×××××出租车交由他人使用，二被上诉人擅自扣押车辆及禁止他人使用车辆的行为不当，具有过错，致使冀Ｅ×××××出租车无法上路运营，产生停运损失，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上诉人张志强与案外人颜雪安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协议书》，在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张志强将案涉出租车以1500元／月租给颜雪安，此期间张志强因冀Ｅ×××××出租车停运所承受的损失应参照前述租赁协议约定为宜，故张志强在2016年7月12日出租车被扣后至2017年5月10日的损失为15000元（10个月×1500元／月）。另案对冀Ｅ×××××出租车车辆日停运损失鉴定评估报告中对评估结果记载：“由于当事人提供营运车辆冀Ｅ×××××停运损失所需的相关材料不完整，不能充分证明该车详细收支情况及该车日常运营中的经营状况……”，故本案不宜参考该车辆日停运损失鉴定评估报告，而以参照前述租赁合同及出租车市场情况，酌定张志强在2017年5月10日之后至2018年9月21日的停运损失为51000元。以上停运损失共计66000元。 关于出租车车辆财产损失，本案上诉人张志强以另案对车辆贬值损失的评估报告为依据主张被上诉人赔付车辆财产损失。车辆贬值系车辆购买后随时间推移或使用而逐渐使车辆产生损耗，自身实际价值不断降低的客观过程，与车辆是否扣押、是否运营无必然关系，上诉人张志强也未提交因车辆被扣押而造成车辆贬值扩大损失的证据，故对上诉人张志强车辆财产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评估费，评估费票据中显示系任县通达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付款，上诉人张志强并未提交该费用实际由其支付的证据，故对上诉人张志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志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任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5民初3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乔顺格、祁志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志强人民币66,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62元，减半收取2,431元，由乔顺格、祁志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62元，由张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小双 审判员  王 兵 审判员  解宝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魏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