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贤美，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根木，男，浙江省苍南县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栾毓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功，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贤美因与被上诉人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付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贤美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误导林贤美将本案案由由合同纠纷改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存在程序违法。林贤美与迅付公司双方实际为委托合同关系，迅付公司在履行受托业务中未尽相应职责，给林贤美造成资金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40,044.57元，应予承担先行赔付责任。迅付公司应承担案涉款项进入其客户备付金账户的具体流转情况及最终收款主体的举证责任，迅付公司未履行风控管理和反洗钱义务，对特约商户资质审核不严，给林贤美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迅付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林贤美没有证明其存在实际的损失，迅付公司并不存在过错，林贤美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上诉人林贤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迅付公司返还林贤美540,044.57元，并以540,044.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林贤美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迅付公司的支付业务许可证上记载：“……业务类型：互联网支付(全国)、移动电话支付(全国)、固定电话支付(全国)、银行卡收单(江苏省、浙江省、山东省、福建省、天津市)……”。迅付公司(乙方)与易县双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易县双清公司)签订《网络支付业务服务协议(特约商户)》(以下简称服务协议)，其上记载：“……二、乙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支付系统的建设、运行和管理，应确保该系统的安全性……6、乙方应确保甲方账户资金、交易资金的安全存放和准时及时划转……(二)网络支付服务业务功能和流程乙方为甲方提供的网络支付服务，是指甲方作为收款人或付款人通过计算机、移动终端等电子设备，依托公共网络信息系统远程发起支付指令，且付款人电子设备不与收款人特定专属设备交互，由乙方为收付款人提供货币资金转移服务的活动。甲方可自由选择乙方提供的各项支付服务方式，双方另外以书面形式对具体的服务事项进行约定作为本协议的附件……”。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8月2日，林贤美在友邦金融平台购买理财产品。林贤美的钱款支付情况如下表所示：(表略。)上述钱款均进入迅付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2018年8月21日，迅付公司向易县双清公司账户转入3,000元。2018年8月22日，迅付公司向易县双清公司账户转入3,000元、4,500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除上述两日外，迅付公司均未向易县双清公司转账。2019年3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出具《举报答复意见书》，其上记载：“林贤美：本单位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26日和2019年1月28日收到你的举报信……现答复如下：一、关于迅付公司违规提供资金结算业务的调查情况经查，友邦金融非迅付公司签约商户，根据你来信中提供的订单号，迅付公司业务系统中资金结算的对应商户为易县双清公司。迅付公司于2018年5月与易县双清公司签订网络支付业务协议。易县双清公司与迅付公司的签约网址为：http：//www.iloveebuy.com。商户准入审核时，易县双清公司提交了工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开户许可证等相关资质材料，迅付公司留存了相关商户档案复印件。目前，迅付公司已停止了易县双清公司的出入金业务。经查，来信反映的相关订单资金结算为网关支付业务，通过商业银行网银发起，资金扣划需通过支付密码等验证方式确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相关资金划转指令非本人作出。经查，迅付公司系根据签约商户支付接口上送的交易指令将资金(包括来信相关订单资金)结算至迅付公司的备付金账户，并根据签约商户的支付指令将资金划转至其指定的银行结算账户。根据调查情况，迅付公司存在未对特约商户经营情况进行有效核实、风控措施未落实到位、商户收单银行结算账户设置不规范等问题，违反了《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中国支付清算协会回复林贤美的举报称：经调查，举报实际涉及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特约商户。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对商户管理不严，未及时发现特约商户私自挪用网络支付接口的情形，违反了《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协会已按照《支付结算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奖励办法实施细则》有关要求，对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采取自律措施，并责令整改……。林贤美向一审法院提交聂长清的声明书，其上记载：“声明人：聂长清，男，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本人谨此声明如下：我叫聂长清，本人从未代表易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也从未委托授权任何人代表易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林贤美欲以此证明易县双清公司与迅付公司未实际签订服务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为过错、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林贤美在友邦金融平台购买理财产品，并支付相应款项。根据在案证据，无论易县双清公司是否直接占有涉案钱款，涉案钱款应由易县双清公司所有，其可通过发出支付指令要求迅付公司支付相应款项。迅付公司对上述款项仅负有代管职责，确保资金安全存放、及时划转，迅付公司对上述款项并无处分权。迅付公司依法获取支付业务许可证并与易县双清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依法依约代管相应钱款，林贤美未举证证明迅付公司的上述代管钱款的行为存在过错，迅付公司违反相关行政监管规定的行为与侵权责任法中所定义的侵权行为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目前，林贤美未向上述钱款的实际所有人易县双清公司进行追索，故其是否发生实际损失尚未确定,若存在损失，损失发生的原因亦不明确，迅付公司的行为与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亦无法确定。在此情况下，林贤美要求迅付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贤美主张易县双清公司并未与迅付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审核服务协议的形式真实性，并结合《举报答复意见书》中关于迅付公司对商户准入审核时的资质审核材料，一审法院对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林贤美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贤美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减半收取计4,600元，由林贤美负担。二审中，林贤美提供以下证据：1.上海银罚字(2019)13号对迅付公司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上海银罚字(2019)13号在调查期间包括林贤美涉案款项案件，以及迅付公司存在违法事实及明显的侵权行为和过错。2.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负责人就《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管理办法答记者问》，证明林贤美就是上述“管理办法”中所指的客户。3.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举报答复意见书(编号：2018-8006、2018-7881、2019-0345)，证明迅付公司存在未对特约商户经营情况进行有效核实、风控措施未落实到位，未对支付业务履行全网监测义务，未有效履行反洗钱义务，具有明显过错。4.易县双清公司法定代表人聂长清身份证丢失申明证词；业务员郑崧财经记者调查录音；迅付公司内部电脑存档签约客户代表(业务员)郑崧资料。证明易县双清公司法定代表人聂长清身份是假的，郑崧不是公司业务员，易县双清公司是迅付公司捏造的虚假公司。5.案例：“窦宝林等与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二审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件的判决和裁定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6.银行回单；7.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据6、7证明迅付公司故意隐瞒信息，存在欺诈。迅付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处罚决定中并未提到易县双清公司或林贤美，与本案事实无关，不能以此推断本案迅付公司有过错。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反而证明迅付公司为支付公司，支付账户与银行账户为不同性质账户。证据3质证意见同一审。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易县双清公司现仍存续，聂长清系其工商登记显示的法定代表人，证据4中照片是否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聂长清本人，无法确定，其出具证人证言应到庭说明并经质证。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据能够说明林贤美案涉资金系网银支付，资金转入迅付公司备付金账户，实际进入易县双清公司支付账户，但不能证明林贤美存在损失。证据7认可真实性，质证意见同证据6。迅付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林贤美提交的证据3已于一审期间提供并经质证，不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对其余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程序方面，林贤美主张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经审查，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实体方面，林贤美以侵权作为本案请求权基础，故应审查侵权构成要件，通常包括加害行为、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及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首先，迅付公司具有支付业务资质，其基于与商户签订的相关协议为商户提供网络电子支付服务，于约有据。本案中，迅付公司仅提供网络支付服务，并非林贤美交易的对手方；迅付公司依据接到的签约商户付款指令进行划款，林贤美亦无证据证明迅付公司的划款行为存在错误，故本院难以认定迅付公司存在加害行为和主观过错。至于迅付公司是否违反央行或其他行政机关对支付业务的行政管理规定，与其是否构成民事上的侵权行为不能直接等同。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行为可能导致行政处罚，但未必同时构成侵权，两者不可混淆。其次，林贤美称其指令付款系因在“友邦金融”网站购买理财产品，但林贤美并未明确其购买的系何种理财产品及理财产品的现有价值；迅付公司表示根据其支付系统查询银行流水，林贤美指令付款的收款方为易县双清公司，林贤美对此否认，但又无法明确其交易对手方，亦未向其交易对手方追索，故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林贤美存在损失，其所称损害事实难以固定，更不论损失与加害行为是否成立因果关系，故林贤美以侵权为由要求迅付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贤美主张迅付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林贤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00元，由上诉人林贤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周 欣审 判 员  朱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练彬彬书 记 员  苏 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