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再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负责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某1，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瑜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住山西省怀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大同县。原审被告：海某，住大同市城区。原审被告：孙某，住山西省大同县。原审被告：大同市开发区晋源达煤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海某。原审被告：大同市鼎祥物产商品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刘某、王某1及原审被告海某、孙某、大同市开发区晋源达煤制品有限公司、大同市鼎祥物产商品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银行大同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上诉称，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种种客观事实表明《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贷款文件系李某1委托他人签订的；退一步讲，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在签订贷款文件时完全有理由相信是李某1委托他人代签的，已构成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代理人李某1本人承担。1、贷款时，李某1是大同市开发区晋源达煤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源达公司”）的股东，向民生银行大同分行提供了本人的身份证原件。根据晋源达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记载，李某1是2013年5月21日通过股权转让成为晋源达公司的股东，有验资报告为证，直至2014年2月25日退出，而本案涉及的贷款发生于2013年8月29日，即发生在李某1为晋源达公司股东期间。在晋源达公司向民生银行大同分行申请贷款时，曾向民生银行大同分行提供李某1的身份证原件并由民生银行制作成彩色扫描件附卷。2、晋源达公司提供给民生银行大同分行授信资料上李某1的签字、工商登记资料中的股东会决议、任免文件等相关资料中李某1的签字、与《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贷款文件上的签字一致。在庭审中，李某1自认其为晋源达公司股东，并曾将身份证原件交由晋源达公司工作人员使用（李某1老公的朋友），但其又当庭陈述从未在晋源达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任免决议等文件上签字，否认能够证明其股东身份的一切文件，岂不自相矛盾。唯一合理的解释即李某1委托他人代为行使含工商变更登记、签订贷款文件等在内的一切股东权利。3、从贷款发生直到本案的诉讼、执行过程中，李某1对贷款事宜一直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直到2016年9月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李某1在北京的房屋，李某1才对本案提出再审申请。4、在本案原判决执行过程中，李某1向法院提出和解，明确表示其愿意向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偿还200万元，要求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免除其保证责任，但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并未同意该和解方案。因此，即便《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贷款文件系由他人代签，但李某1曾向民生银行大同分行提供身份证原件，在该贷款文件、授信资料、工商信息档案上记载的签名一致的情况下，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完全有理由相信李某1同意晋源达公司向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借款，并委托他人代其进行签字，该他人的签字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代理人李某1承担。二、原审人民法院超出再审请求范围裁判，严重违反“不告不理”的法定程序，王某1、刘某不能通过本次再审程序免除保证责任。退一步讲，即便人民法院可就此事实一并进行审理，二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应当以人民法院做出的宣告民事行为能力判决书为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在本案中，王某1、刘某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应当由二人另行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原审人民法院在二人未提出再审请求的情况下，径行做出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法定程序。2、退一步讲，即便人民法院可就此事实一并进行审理，王某1、刘某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贷款文件是否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不能仅以现有的残疾证、救助供养征、证人证言等草率认定，应当以人民法院做出的宣告二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判决书为依据。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1、本案的贷款过程中李某1从未委托过他人代为签订相关的担保合同，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签字系他人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未征得李某1的同意所签，系无效民事行为。2、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李某1在贷款时提供过身份证原件，工商注册档案与贷款担保是不同的法律行为，其合法有效性应当以是否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判断标准，现有证据已经证明担保行为非李某1本人所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所以担保行为依法不能成立。在原诉讼和执行过程中，李某1从未收到相关的法律文书，对本案的发生一直不知情，在执行过程中李某1了解到本案情况，依法提起诉讼，并无过错。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晋源达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9，9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322768.56元（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此后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付至贷款清偿日止；二、判令其他被告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四、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9日，原告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与被告晋源达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公授信字第2013同综013号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被告晋源达公司在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原告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500万元整；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8月29日；在最高授信额度和授信期限内，被告晋源达公司可一次或分次使用授信额度。2013年8月30日，原告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与被告晋源达公司又签订了一份编号为公借贷字第2013同综贷021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采购煤炭；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29日；贷款年利率7.8%；借款的计、结息周期为：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但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原告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对被告晋源达公司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被告晋源达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并约定发生争议向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依约向被告晋源达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2013年8月29日，原告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分别与被告鼎祥公司、李某1、王某1、刘某、海某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五被告分别为被告晋源达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该保证项下的主合同均为编号为公授信字第2013同综013号《综合授信合同》以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均为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8月29日；保证范围均为1500万元的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均为两年；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8月13日，原告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又与被告孙某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内容同上。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晋源达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其余本息未归还。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晋源达公司尚欠原告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9900000元，利息及罚息人民币322768.56元，合计本息10222768.56元；被告鼎祥公司、李某1、王某1、刘某、海某、孙某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与被告晋源达公司订立的《综合授信合同》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订立后，原告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依约向被告晋源达公司提供了贷款。合同到期后，被告晋源达公司未能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原告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故原告民生银行大同分行要求被告晋源达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和罚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告鼎祥公司、李某1、王某1、刘某、海某、孙某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依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对被告晋源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民生银行大同分行该项主张成立，予以支持。被告鼎祥公司、李某1、王某1、刘某、海某、孙某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晋源达公司追偿。关于原告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一节，双方对该项费用的承担虽在合同中作出约定，但原告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并未明确具体数额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同市开发区晋源达煤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借款本金9900000元，支付利息及罚息322768.56元（利息及罚息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后所产生的逾期利息及罚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二、被告大同市鼎祥物产商品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被告李某1、被告王某1、被告刘某、被告海某、被告孙某对被告大同市开发区晋源达煤制品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大同市开发区晋源达煤制品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137元，由被告大同市开发区晋源达煤制品有限公司、被告大同市鼎祥物产商品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被告李某1、被告王某1、被告刘某、被告海某、被告孙某共同负担（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已预交，七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被告鼎祥公司、李某1、王某1、刘某、海某、孙某在给付后有权向被告大同市开发区晋源达煤制品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法院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与晋源达公司借款及欠款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鼎祥物产公司、海某对其连带保证事实无异议，亦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再审申请人李某1主张的原审程序问题，李某1提出原审法院受理案件后，其未收到过法院的任何法律文书，原审案卷材料中有一份以其名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海某作为其的委托代理人进行应诉和代收法律文书，该委托书中的签名同样非再审申请人李某1签署，委托书中的签名系伪造。本案在海某代为签收开庭传票的情况下，依据伪造的授权委托书进行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的行为，属未经合法传票传唤，进行缺席判决，系程序错误。鉴于此，再审经核实海某本人，其陈述原审时，找不到李某1、王某1、刘某、孙某，就帮他们代领了传票，授权委托书不是他们本人签字，系代签。故李某1提出的程序问题属实，本案应对涉及原审未到庭人员李某1、王某1、刘某、孙某的相关连带保证事实予以重新核实。就连带保证事实，依民生银行大同分行提供的证据显示，本案王某1、刘某、李某1原系晋源达公司股东，后公司股东变更为海某、孙某等人。民生银行大同分行认为其于2013年8月29日分别与被申请人鼎祥公司、李某1、王某1、刘某、海某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之后，其又与被申请人孙某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担保合同》，其认为本案所涉担保人为鼎祥物产公司、李某1、王某1、刘某、海某、孙某，并主张上述保证人均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孙某作为保证人的主体资格，被申请人孙某在再审中仍未出庭，经向公安部门调取相关信息，其在原审身份信息中身份证号码为：1402021***********，住址：山西省大同市××区，签发机关：大同市公安局。经核实，该户口信息已注销，现孙某身份证号码为：1402271***********，住址：山西省××县，签发机关：大同县公安局。因此，孙某在本案的身份信息以大同县公安局出具的该户口信息为认定依据。经查找孙某后，其本人陈述《最高额担保合同》、《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的签名捺印系本人所为，但其对借款一事及上述担保合同的内容并不清楚，且其仅系晋源达公司的挂名股东。一审法院核实后认为，孙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自己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最高额担保合同》、《不可撤销担保书》中孙某的签名捺印，本院对孙某作为保证人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王某1、刘某作为保证人的主体资格，因其再审仍未出庭，经向公安部门调取相关信息，查明被申请人王某1，其在原审身份信息中身份证号码为：1402271***********，住址：山西省××县，签发机关：大同县公安局。经核实，该户口信息已注销，现王某1身份证号码为：1406241***********，住址：山西省怀仁县何家堡乡宋家庄村**，签发机关：怀仁县公安局。因此，王某1在本案的身份信息以怀仁县公安局出具的该户口信息为认定依据。本院为查找王某1，经询问山西省××县支书，该村支书陈述王某1是精神病人，村里给办的五保户。后又向王某1本人及同住亲属核实，其不仅提供智力残疾二级证和特困人员救助供养证等证件，且对王某1成为股东及担保合同的签字均不知情。为查找刘某，经询问其户籍所在地村民及其亲属，均陈述刘某因智障生活不能自理，系五保户。后又向刘某本人及同住亲属核实，亦提供了智力残疾二级证，且对刘某成为股东及担保合同的签字均不知情。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刘某、王某1的智力残疾证、享受国家救助金证件、询问笔录等证据均无异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规定，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综上，现有证据显示王某1、刘某作为保证人的意思表示及行为能力等不符合签订保证合同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对民生银行大同分行提供的署名王某1、刘某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王某1、刘某的保证人身份不予确认。现再审申请人李某1再审主张其从未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不可撤销担保书》、《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捺印，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并在再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亦同意，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9年7月2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最高额担保合同》、《不可撤销担保书》、《股东会决议》3份检材上的‘李某1’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李某1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关于捺印，《不可撤销担保书》上‘李某1’签名字迹处的指印系用红色印油捺印，捺印不完整，纹线不清晰，特征点较少，不具备鉴定条件。《最高额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上的‘李某1’签名字迹处的指印与样本上十指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经质证，再审申请人李某1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并认为该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原审认定李某1承担担保责任的相关合同书中的签名捺印均不是李某1本人所为。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再审申请人李某1提出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两份鉴定意见并不能排除李某1委托他人签订担保合同、担保书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李某1以两份鉴定书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逻辑上讲不通。晋源达公司、海某、鼎祥物产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据此，依鉴定意见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最高额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李某1的签名及《最高额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上捺印非李某1本人所为。因此，对李某1作为保证人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经再审认为，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与晋源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大同分行按约提供了贷款，合同到期后，晋源达公司未能还本付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在原审主张晋源达公司应归还借款本金9900000元，再审庭审后，2019年9月23日，晋源达公司还款1500000元，民生银行大同分行认可偿还款项为本金，应予核减，故晋源达公司应归还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借款本金8400000元。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故民生银行大同分行要求晋源达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和罚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海某、鼎祥物产公司认可担保事实，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孙某虽提出异议，但有担保合同书为证，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民生银行大同分行主张海某、鼎祥物产公司、孙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现有证据显示李某1未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上签名捺印，同时，王某1、刘某的保证人身份亦不能确认，民生银行大同分行贷款时未尽审查保证人主体资格及资信之责，其主张李某1、王某1、刘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李某1主张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再审请求予以支持。另外，民生银行大同分行在原审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因未明确具体数额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同商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二、大同市开发区晋源达煤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借款本金8400000元，支付利息及罚息322768.56元（利息及罚息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后所产生的逾期利息及罚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三、大同市鼎祥物产商品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海某、孙某对大同市开发区晋源达煤制品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大同市开发区晋源达煤制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对李某1、王某1、刘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137元，鉴定费51900元，由大同市开发区晋源达煤制品有限公司、大同市鼎祥物产商品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海某、孙某共同负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已预交案件受理费，李某1已预交鉴定费，大同市开发区晋源达煤制品有限公司、大同市鼎祥物产商品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海某、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大同市鼎祥物产商品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海某、孙某在给付后有权向大同市开发区晋源达煤制品有限公司追偿）。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李某1签字由他人代签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李某1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王某1、刘某的保证责任是否应当免除。关于焦点一，所谓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签订了合同，如果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那么相对人就可以向本人主张该合同的效力，要求本人承担合同中所规定的义务，受合同的约束。其前提条件是合同的相对人在主观上必须是善意的、无过失的。所谓善意，是指相对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行为人实际上无权代理；所谓无过失，是指相对人的这种不知道不是因为其大意造成的。如果相对人明知或者理应知道行为人是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而仍与行为人签订合同，那么就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相对人也就不能受到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供的李某1的身份证彩色扫描件并不能证明银行在办理保证合同事宜时代签人持有李某1的身份证原件。即便代签人持有该原件，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在签订大额的保证合同中未要求代签人出具书面的委托手续存在重大过失，故上诉人所称构成表见代理之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所称案涉保证合同签订时间在李某1任晋源达公司股东期间及李某1在原审的诉讼及执行过程中从未提异议等问题，均与认定李某1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无直接的关联关系，对其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李某1从未委托他人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名，也从没有为案涉贷款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表见代理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令李某1不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本案中，原审法院在再审过程中经查证，被上诉人王某1为精神病人，系五保户，刘某系智力残疾人员，其亲属对其成为晋源达公司股东及为案涉贷款进行保证事宜均不知情。该二人明显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上诉人要求在法院宣告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才能认定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银行在审核保证事宜时未尽审慎审查义务，使精神病人和智力残疾人员成为保证人，并使其涉诉存在明显的过失。二人对保证事宜及诉讼事宜毫不知情，也不可能行使诉讼权利，故原审法院在再审期间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改判该二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37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殷泽审判员马云跃审判员王荣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李燕华书记员程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