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刑终42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龙元，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健、朱羚，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忠溪，男，1968年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取土，于2017年12月21日被龙海市林业局责令三个月内恢复原状并处罚款12900元。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大寨，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取土，于2015年7月3日被龙海市林业局责令三个月内恢复原状并处罚款4880元。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旺根，男，1952年12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文盲，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同年9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顺福，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文盲，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郑旺根、许顺福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闽068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1、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许大寨伙同黄某（已判决）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到龙海市××镇××村飞地河坑山由被告人郑旺根、许顺福承包的山地非法开采凝灰岩矿，销售给沈某1凝灰岩矿24115立方米，价值共计48230元。 2、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庄龙元、许大寨伙同黄某（已判决）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到龙海市××镇××村飞地河坑山由被告人郑旺根、许顺福承包的山地非法开采凝灰岩矿，销售给陈某1、陈某2、林某、许某、赖某、卢某、洪某、郑某1、黄阿虾等人凝灰岩矿324155.82立方米，价值共计972467.46元。 3、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庄龙元、许忠溪伙同他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到龙海市××镇××村飞地河坑山由被告人郑旺根、许顺福承包的山地非法开采凝灰岩矿，销售给林某、赖某、谢某、陈某2凝灰岩矿390436立方米，价值共计1171308元。 4、2015年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郑旺根在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仍让被告人庄龙元、许大寨、许忠溪等人到龙海市××镇××村飞地河坑山由其及其与被告人许顺福共同承包的山地非法开采凝灰岩矿764439.75立方米，价值共计2269204.25元。期间，郑旺根通过抽成的方式，非法牟利238690元。 5、2015年至2018年3月，被告人许顺福在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仍让被告人庄龙元、许大寨、许忠溪等人到龙海市××镇××村飞地河坑山由其与被告人郑旺根共同承包的山地非法开采凝灰岩矿294320立方米，价值共计858845元。期间，许顺福通过抽成的方式，非法牟利73580元。 2019年7月22日、8月29日，被告人许忠溪、许顺福分别主动到龙海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 另查明，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郑旺根的家属向龙海市公安局退缴非法所得238690元。2020年9月14日，被告人许顺福向本院退缴非法所得7358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沈某1、沈某2、陈某1、陈某2、郭某、林某、许某、赖某、卢某、洪某、郑某1、谢某、陈某3、杨某、陈某4、陈某5、陈某6、王某、周某、庄某、成某、郑某2、郑某3、戴某、郑某4、郑某5、黄某（同案犯）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郑旺根、许顺福的供述和辩解；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依据材料、龙海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存款明细账；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材料决算单、存款明细账等；测绘现场图、缴费单；漳州山水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关于龙海市××镇××村飞地好康山非法采土测量报告；土方详单、收支情况表；合同书；山地协议书；被告人庄元龙、许大寨、许忠溪、郑旺根、许顺福的户籍证明，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2019）闽0681刑初815号判决书；福建省闽南地质大队对龙海市××镇××村飞地好康山黄某等人非法开采凝灰岩矿矿产资源技术鉴定报告、龙海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红土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建省闽南地质大队矿产资源技术鉴定报告、龙海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红土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建托普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认为，关于被告人庄龙元其主观上不知道没有办理采矿手续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采矿涉及采矿的数量和价值不清，证据不足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庄龙元在非法采矿的过程中，多次受到林业部门的行政处罚后仍采矿，证明其主观上是明知的；其伙同许忠溪进行非法采矿价值为2143775.46元的事实，有证人陈某2、林某、赖某、谢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黄某也证实其非法采矿价值972467.46元，许忠溪也供认其非法采矿价值1171308元，许大寨也供认不讳，各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还有福建省闽南地质大队对龙海市××镇××村飞地好康山非法开采凝灰岩矿矿产资源技术鉴定报告，龙海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红土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龙海市林业局的执法材料，证据之间形成锁链，足以认定。庄龙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许忠溪的辩护人提出许忠溪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许忠溪先交纳44750元入伙参与庄龙元等人非法采矿，并约定利润平分，后又积极参与收款，起主要作用。证据有证人陈某2、林某证实许忠溪向他们收取土方款，同案犯庄龙元的证实许忠溪交钱入伙，各证据之间形成锁链，足以认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开采凝灰岩矿，其中庄龙元非法采矿价值共计2143775.46元，许忠溪非法采矿价值共计1171308元，许大寨非法采矿价值共计1020697.46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郑旺根、许顺福为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等人非法采矿提供其所承包的土地，从中牟利，其中郑旺根非法采矿价值共计2269204.25元，非法牟利238690元，许顺福非法采矿价值共计858845元，非法牟利73580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郑旺根、许顺福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许忠溪、许顺福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许大寨、郑旺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庄龙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庄龙元涉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无罪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许忠溪的辩护人提出许忠溪是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但提出是从犯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许大寨认罪态度好，其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郑旺根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认罪态度好，且已积极退还所得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意见,可以采纳；许顺福是自首，且已积极退还所得赃款，其要求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意见,可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以采纳。根据郑旺根、许顺福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郑旺根、许顺福可宣告缓刑，但郑旺根、许顺福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庄龙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20000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二十三日折抵刑期二十三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许忠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75000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许大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10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郑旺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6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许顺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1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的非法所得。 上诉人庄龙元上诉称：上诉人庄龙元虽然在一审庭审时表态对罪名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始终没有出示据以定罪量刑的关键证据，既没有专门对所谓红土的化验鉴定报告，也没有对上诉人真正参与合伙并真正挖走的物资中包含矿土价值的针对性证据，庄龙元开采的并非凝灰岩矿。案发时，上诉人及其它被告人并不知道所挖的物质中是矿土，只以为破坏部分林地。同时，一审审理程序不公平、不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不能以部分被告认罪就代替对案件性质和证据的分辨，一审认定上诉人擅自采矿2143775.46元缺乏证据支持，也无法对应到上诉人在合伙期间的开采量，同时本案的涉案土方，均系用于正当项目，涉案金额计算尚未扣除相应的费用。对于本案涉案金额，不能仅以收到的款项为准，既然起诉书指控的费用中已扣除装车费用，那么也应当扣除运费、邮费、挖掘机和铲车的费用、雇请的工人工资、开采时的水电费、人工伙食费等各项费用，扣除后再计算涉案金额。同时涉案金额是否均是属于凝灰岩矿的金额无法确定，上诉人所卖的包括水泥砖、海沙等，对于该部分金额均应予以扣除。对于开采量中的从0.5486公顷的林地中所挖的土方，应予以扣除，不应将其计算进犯罪金额。本案上诉人庄龙元于2016年6月与方金生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所显示，上诉人庄龙元主要负责运输，且投资款项也主要是用于办理取土点手续，至于后面取土点合法手续没有办理成功不是上诉人庄龙元的分工范围，因此也不是其主观过错，本案上诉人不具备非法采矿罪的主观上的犯罪意图。即使上诉人庄龙元构成犯罪，则上诉人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上诉人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案件交代很彻底，只是对证据和性质有异议，仍然构成坦白。其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深，被抓获后对自己的实施的行为供认不讳，本次犯罪是因其法律意识淡薄，并未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请法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庄龙元无罪或裁定发回重审。 上诉人庄龙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 上诉人许忠溪上诉称，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系从犯是错误的。本案是共同犯罪，上诉人许忠溪在犯罪过程中并未扮演组织、策划和指挥的角色，其是在2017年2月27日才加入的，而入伙之前非法采矿行为已有其他人相应的方式方法在实施，因此上诉人许忠溪加入后在本案的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是次要的、辅助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明显偏重。上诉人许忠溪系从犯，且有自首，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较大的不良社会影响、一贯表现很好，没有前科劣迹，而且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有积极的悔罪表现，据此，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许忠溪在看守所被关押期间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其本人也在原审法庭上表示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并对此通过辩护人交待其家属筹钱积极赔偿缴纳罚金，争取在受到刑罚处罚的同时对社会给予适当补偿。综上，一审判决量刑明显畸重，故请求二审法院能正确适用法律，改判上诉人许忠溪较轻的刑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许大寨上诉称，起诉书上写了许大寨是初中文凭，与事实不符，因为许大寨是文盲，也不懂法，才无意触犯了法律。本人从始至终都表现积极，认罪悔罪，一审判决（3年3个月）太重了，请求减少刑期。一审判决的罚金（15万元）太重，许大寨家里经济困难，这么大的金额已大大的超出许大寨的承受范围，请求减轻罚金数额。本人主观恶性以及犯罪情节应判处更轻的刑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庄龙元、许忠溪、许大寨、郑旺根、许顺福犯非法采矿罪，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许忠溪通过其家属向本院预缴罚金175000元，有缴款凭证为据。 关于上诉人庄龙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庄龙元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经查，庄龙元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多次受到林业部门的行政处罚后仍采矿，可以证明其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福建省闽南地质大队的矿产资源技术鉴定报告也明确开采矿种为凝灰岩矿,上诉人庄龙元及其辩护人提出所采挖的并非凝灰岩矿,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期间，庄龙元伙同许大寨、黄某（另案处理，已判决）非法开采凝灰岩矿，销售给陈某1、陈某2、林某等人324155.82立方米，价值共972467.46元；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间，庄龙元伙同许忠溪等人非法开采凝灰岩矿，销售给林某、赖某、谢某、陈某2凝灰岩矿390436立方米，价值共1171308元。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2、林某、赖某等的证言，且同案犯黄某也证实其非法采矿价值972467.46元，许忠溪也供认其非法采矿价值1171308元，结合福建省闽南地质大队矿产资源技术鉴定报告、龙海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红土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原审认定庄龙元非法采矿涉案价值共2143775.4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庄龙元的非法采矿价值达2143775.4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符合非法采矿罪中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对上诉人庄龙元及辩护人提出庄龙元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庄龙元提出的运费、邮费、挖掘机和铲车的费用、雇请的工人工资、开采时的水电费、人工伙食费等各项费用应予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系上诉人庄龙元为实施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而支出的费用，系其犯罪成本,不能予以剔除，上诉人庄龙元提出应扣除上述相关运费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忠溪提出许忠溪在非法采矿犯罪中是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许忠溪交纳44750元入伙参与庄龙元等人非法采矿，并约定利润平分，后又积极参与收款，该事实有证人陈某2、林某证实许忠溪向他们收取土方款，同案犯庄龙元证实许忠溪交钱入伙等证据证实，各证据之间形成锁链，依法应认定其在非法采矿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许忠溪及其辩护人提出许忠溪在非法采矿犯罪中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许忠溪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巨大，属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上诉人许忠溪不宜适用缓刑。鉴于上诉人许忠溪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且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全部罚金，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上诉人许忠溪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许大寨提出原判刑期太长、罚金刑太重的意见。经查,许大寨于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间伙同黄某（已判决）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开采凝灰岩矿，涉案金额合计1020697.46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判结合许大寨认罪态度好等情节,确定许大寨的量刑适当。原判根据许大寨的犯罪情节，结合造成损失的大小等，确定并处罚金的数额适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许忠溪积极预缴全部罚金，具有一定悔罪表现，本院对上诉人许忠溪的量刑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刑初41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刑初41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的判决； 三、上诉人许忠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75000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罚金已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玲 审 判 员 傅志杰 审 判 员 邓文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菁 书 记 员 邹铃欣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对用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