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佩，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伟业培训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伟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娟，上海轩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伟业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伟业培训中心)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8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事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事出版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1.涉案图书的独创性高、对应的考试证书含金量高；2.被上诉人是上海知名职业培训集团,对自身购入的书籍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其主观上应系明知；3.被上诉人是大型连锁培训机构，属于源头侵权，危害性大，侵权范围广；4.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来带不良影响；5.确定赔偿数额时应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等多方因素；6.外地同类型案件调解、判决金额均在3-4万；7.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合理开支为4,000元，明显偏低。被上诉人伟业培训中心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公证文书程序不合法，公证文书记载的内容模糊并且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不认可存在侵权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事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业培训中心立即停止侵犯人事出版社出版的《2018人力资源管理专业知识与实务》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伟业培训中心赔偿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3.判令伟业培训中心赔偿人事出版社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万元；4.判令伟业培训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图书“全国经济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用书(中级)”《2018人力资源管理专业知识与实务》封面载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组织编写”、“中国人事出版社”字样，封面下方贴有防伪标签，显示“查询网址：rsks.class.com.cn”，可以刮开进行验真查询。版权页载有“人力资源管理专业知识与实务：中级：2018/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组织编写.--北京：中国人事出版社，2018”、“全国经济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用书”、“ISBN978-7-5129-1309-7”、“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505千字”、“2018年6月第1版”、“定价：70.00元”、“版权专有侵权必究”、“我社将与版权执法机关配合，大力打击盗印、销售和使用盗版图书活动，敬请广大读者协助举报，经查实将给予举报者奖励”、“举报电话：(010)XXXX****”等内容，版权页中部另标有2018年版全国经济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用书防伪标识鉴别方法。2020年7月9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以下简称人事考试中心)出具《全国经济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用书版权许可授权书》，载明：人事考试中心与人事出版社(原中国人事出版社)签订了一系列出版协议，授权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2015-2019年度全国专业技术人员资格考试用书，已出版的图书目录见附件。双方约定，上述图书均由人事考试中心编写并享有著作权，人事出版社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自图书出版之日起有效，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人事考试中心未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或使用相关内容，未授权任何第三方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人事出版社能够以自身的名义对伟业培训中心等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地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进行调查、取证、投诉、鉴定和诉讼等)。附录为全国专业技术人员资格考试用书目录2015-2019，其中包括《人力资源管理专业知识与实务(中级)2018》，ISBN978-7-5129-1309-7。2019年2月19日，经公证，申请人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至达人湾创智广场(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在该广场208室门面标有“汇人网”字样的商户办公室中，报名学习“经济专业技术课程”，在支付价款(共计人民币3,200元)后取得“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汇人商学院各培训项目简要介绍”各一张以及教科书三本。上述公证封存实物内有图书《2018人力资源管理专业知识与实务》、《2018经济基础知识》、《2018工商管理专业知识与实务》各一本，封面上均未加贴防伪标签；加盖有伟业培训中心发票专用章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金额为3,200元；“汇人商学院各培训项目简要介绍”一张，其中序号4显示项目为“中级经济师(积100分)(人力资源&工商管理方向)”，培训内容为“经济学基础：财政、货币与金融、统计、会计、法律、人力资源管理或工商管理等”，金额为“4,000”。将被控侵权图书《2018人力资源管理专业知识与实务》与正版权利图书进行比对，二者封面版式、书名和内容基本一致；被控侵权图书封面无防伪标贴，版权页中部无防伪标识鉴别方法，且版权页印刷字体的色彩深浅与正版权利图书存在差别，人事出版社表示，被控侵权图书非人事出版社或经人事出版社授权复制、发行的正版出版物。人事出版社提交“汇人商学院hr163.com”网页打印件，其中“关于汇人”页面显示，“汇人商学院，上海知名职业培训集团，建立于2005年……总部位于上海静安区，面积超过1,000平方米，居于内环与南北高架立交(中山北路XXX号达人湾创智广场)；在人民广场设有黄浦区旗舰中心，并在浦东新区、虹口区、徐汇区、闵行区等设有分中心”。“最新开班”页面显示，“课程等级：中级经济师(人力/工商)300期，开课校区：人民广场校区，开学日期：05月24号”；“课程等级：中级经济师(人力/工商)217期，开课校区：汉中路校区，开学日期：05月24号”。人事出版社主张本案及另关联两案共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000元及取证费3,200元，两项费用平均分摊至三案，另每案分别支出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相应律师费发票。除上述费用外，人事出版社在主张的合理费用还包括交通费和调查费，但未提交任何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权利图书是具有一定独创性的文字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权利图书封面和版权页均载明该图书由人事考试中心组织编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人事考试中心享有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人事出版社经人事考试中心授权，获得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以及独立维权的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人事出版社的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其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经一审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图书无防伪标识，无鉴别方法，且人事出版社表示该图书并非由其复制发行或经其授权复制发行的正版图书，故被控侵权图书系盗版图书。根据公证书的记载，在报名参加伟业培训中心开办的相关培训课程后，学员可获得被控侵权图书，故伟业培训中心的行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发行行为，侵害了人事出版社的专有出版权。对于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伟业培训中心虽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亦无证据显示其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或依法采取其他救济措施，根据现有证据，结合伟业培训中心住所地、其对“汇人网”及“汇人商学院”经营主体的自认、现场取得票据的开票主体等因素，难以得出公证书记载内容与事实不符的结论。伟业培训中心侵害人事出版社对权利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且未能举证证明被诉图书具有合法来源，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在案证据并未显示伟业培训中心的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人事出版社要求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专业用途、受众群体、价值及影响力、正版权利图书定价，伟业培训中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经营范围及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公证费及取证消费(即报名费)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必要且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部分，综合考虑律师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本案属于系列案件之一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交通费和调查费部分，因人事出版社未提交相关票据，不再予以支持。判决：1.伟业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人事出版社对《2018人力资源管理专业知识与实务》享有的专有出版权的行为；2.伟业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12,000元；3.伟业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事出版社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000元；4.驳回人事出版社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交可以证明权利人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的确切证据，本院也特别注意到，在案证据显示，被诉书籍系年度经济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用书，具有一定的时效性。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类型、市场价值、被上诉人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经营范围及规模、维权支出情况等因素酌定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6,000元，并无不当，具体判赔数额亦在人民法院自由裁量范围内，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瑶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兵书 记 员 汤菁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