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启容，女，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巧巧，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梅，女，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审第三人：杨文菊，女，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重庆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启容因与被上诉人杨春梅、原审第三人杨文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6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启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撤销杨春梅将位于重庆市永川区X的房屋（产权证号X、建筑面积93.04平方米、套内面积80.64平方米）转让给杨文菊的行为；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杨春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存在错误。1.郑启容对杨春梅享有合法债权是郑启容行使撤销权的第一个法定要件，一审判决未对该事实进行审查和认定。郑启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四份《借条》、两份银行转账凭证，杨春梅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足以查明郑启容与杨春梅从2013年起建立了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同时，郑启容向一审法院举示了（2020）渝0118民初6196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缴费票据、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等证据，用以证明郑启容就其对杨春梅享有的合法债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了保全。一审法院如认为本案审理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一审判决以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确定为由，认定杨春梅的行为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认定事实错误。2.杨春梅实施了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是郑启容行使撤销权的第二个法定要件，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作评判。杨春梅将其名下唯一房产转移登记至杨文菊名下的时间是在郑启容向一审法院起诉后第六天，从时间上看，债权人有理由相信杨春梅是恶意转让财产逃避债务。案涉房屋的受让人是杨文菊，杨文菊与杨春梅系同胞姐妹，从杨文菊的特殊身份来看，郑启容有理由相信其完全知晓杨春梅涉及诉讼的相关事实，其受让房屋的行为就是按照杨春梅的授意进行的。案涉房屋位于永川新区奥兰半岛，是学区房，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该房屋价值至少在60万元以上，但杨春梅与杨文菊的交易价格仅为20万元，属于严重不合理的低价。从交易价格看，杨文菊并非善意第三人，郑启容有理由相信其与杨春梅是恶意串通。在一审庭审中，杨春梅与杨文菊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进行了实际交易和交付，不符合常理，双方就案涉房屋进行了虚假交易，双方没有就转让行为产生真实的资金往来和房屋交付。3.杨春梅和杨文菊的房屋交易行为有害郑启容的债权，是郑启容行使撤销权的第三个法定要件，一审判决未认定杨春梅转让房屋的行为对郑启容造成了损害是错误的。杨春梅系退休人员，其名下没有其他房产、车辆、存款，除了退休工资，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登记在杨春梅名下的唯一一套房屋是郑启容相信杨春梅尚有偿还能力的唯一理由。在郑启容决定以诉讼方式主张债权的时候，郑启容向法院提供了杨春梅的房产线索要求保全，杨春梅为了逃避债务，竟然在短短几天时间内与其胞妹杨文菊恶意串通转移案涉房产，使得郑启容的保全申请落空，甚至将来在执行过程中亦无法实现债权，损害了郑启容作为合法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对适用的法律存在理解错误，显失公允，郑启容完全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构成要件。三、一审法院已判决郑启容对杨春梅享有合法债权。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渝0118民初6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春梅向郑启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35200元，并判令杨春梅于2020年8月4日起按59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依据该判决，郑启容与杨春梅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确定，郑启容系杨春梅的合法债权人。杨春梅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杨文菊二审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杨文菊和杨春梅是同胞姐妹关系，还有一个兄弟杨文成。借款关系是真实的，杨文菊在一审已经举示了2012年至2014年，杨文成和杨文菊分别借款给杨春梅40余万元的证据，由于三人是姊妹关系，所以没有借条、借据，三方约定的利息是1分。截止今年8月，杨春梅欠杨文菊和杨文成本金及利息共计80余万元，所以在今年8月的时候，杨春梅以房抵债把房屋过户杨文菊，杨文成也愿意将该房抵在杨文菊名下，待以后房屋处理后再分配财产。根据杨文成在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杨文菊的陈述，抵房是在之前就存在的想法，只是由于疫情的原因没有过户，5月份也是因为杨文菊工作的原因没有进行过户，8月份在杨春梅的配合下进行了过户。合同上出现的卖房金额是为了避免税收，也是为了减损才写的低价。本案房屋的大概金额在60万元左右，远远低于杨文成和杨文菊借给杨春梅的本金及利息，因此不存在低价转卖的事实。杨文菊和杨文成不知晓郑启容和杨春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知晓郑启容已经起诉杨春梅的事实，因此杨文菊和杨文成属于善意取得本案涉案财产。郑启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杨春梅将重庆市永川区X房屋（产权证号X，建筑面积93.04平方米，套内面积80.64平方米）转让给杨文菊的行为；2.案件受理费由杨春梅负担。事实和理由：郑启容与杨春梅系朋友关系。2013年1月26日，杨春梅因投资需要向郑启容借款4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2013年4月1日，杨春梅再次向郑启容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郑启容将借款支付给杨春梅后，杨春梅向郑启容出具了借条。杨春梅偿还了借款利息262000元，本金70万元一直未偿还。2020年8月4日，郑启容向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受理了该案，案号为（2020）渝0118民初6196号。2020年8月6日，郑启容在房管部门查询杨春梅所有的重庆市永川区X房屋无查封无抵押。2020年8月7日，郑启容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杨春梅所有的房屋。2020年8月13日，郑启容得知杨春梅已于2020年8月10日将该房屋转移登记至杨文菊名下。杨文菊系杨春梅的胞妹，杨春梅向杨文菊转让的房屋价款为20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格。郑启容对杨春梅存在合法的债权，杨春梅在郑启容就合法债权提起诉讼后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产给杨文菊，明显具有恶意，杨春梅与杨文菊恶意串通损害了郑启容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6日，杨春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郑启容现金肆拾万元正，月息捌仟元正，按月计息。借款人杨春梅。”当日，郑启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杨春梅账户转款40万元。2015年1月15日，杨春梅在该《借条》下方书写：“2015.1.15已还10万元（壹拾万元正），余30万元（叁拾万元正未还）。杨春梅。”2013年4月1日，杨春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郑启容现金叁拾万元正，利息按月计算（月息叁仟元正）。借款人杨春梅。”当日，郑启容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杨春梅账户转款30万元。2018年1月26日，杨春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肖业平（郑启容）现金叁拾万元正（30万元）。借款人杨春梅。”2018年4月1日，杨春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肖业平（郑启容）现金贰拾玖万伍仟元正（295000元）。借款人杨春梅。”2020年8月4日，郑启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杨春梅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2020年8月6日，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档案查询结果，载明：“经查数字档案信息系统：杨春梅（身份证：X），于2020-8-609:32前在本数字档案信息系统已登记记录如下：权利人杨春梅，房屋用途住宅，坐落重庆市永川区X，产权证号X，建筑面积93.04平方米，套内面积80.64平方米。特此证明。注：以上登记信息是根据我单位已经审核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截止查询当日当时为止的的登记信息查询结果。”2020年8月10日，杨春梅（卖方）与杨文菊（买方）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简版）》，载明：买卖标的物坐落重庆市永川区X，不动产权证号X，建筑面积93.04平方米，成交价格20万元。当日，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办理了重庆市永川区X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20年8月11日，郑启容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杨春梅所有的重庆市永川区X房屋，冻结杨春梅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医联体中山路医院的退休工资。2020年8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渝0118民初6196号民事裁定书，对杨春梅价值141100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2020年8月12日，郑启容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2020年8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保全结果和期限告知书，载明：由于杨春梅所有的重庆市永川区X房屋已经过户在他人名下，故未能查封。2020年8月18日，郑启容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杨文菊所有的重庆市永川区X房屋。当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渝0118执保4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杨文菊位于重庆市永川区X房屋。郑启容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同时查明，2013年4月9日，杨文成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分两次向杨春梅的账户转账34万元和48000元，合计388000元。一审另查明，杨文菊系个体工商户，在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广场C区70号从事服装、百货销售。2012年12月18日，杨文菊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0万元，并以其所有的重庆市永川区西外老街48号房屋作抵押担保。2012年12月27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杨文菊发放贷款10万元。杨文菊陈述其将该10万元贷款借给杨春梅。一审庭审中，杨文菊申请证人杨文成出庭作证。杨文成陈述：1.杨春梅系杨文成的姐姐，杨文菊系杨文成的妹妹。2.2013年4月9日，杨春梅因投资差钱在杨文成处借款三十八万余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杨春梅一直未归还借款，也没有支付过利息。3.杨春梅承诺将重庆市永川区X房屋过户给杨文成以抵偿债务。由于杨文成名下已有两套房屋，为了以后买房子能使用公积金，杨文成便要求杨春梅将房屋过户给杨文菊。4.杨文成不知道郑启容与杨春梅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杨文成于2020年8月20日后才知道郑启容起诉了杨春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撤销债务人所为之行为，影响及于债权人与债务人关系之外的第三人，是对已经成立的法律关系加以破坏，因此应当严格把握适用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郑启容主张撤销杨春梅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杨文菊的行为，应具备的首要构成要件是郑启容是杨春梅的债权人。郑启容提交了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杨春梅辩称该款项系郑启容的投资款，由其转给他人进行投资。杨春梅对郑启容、杨春梅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予以否认。郑启容起诉杨春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尚在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确定，郑启容是否系杨春梅的债权人尚未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郑启容主张撤销杨春梅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杨文菊的行为，应具备的另一个构成要件是杨春梅转让财产的行为对郑启容的债权造成损害。目前，郑启容与杨春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确定，也未进入执行程序。另外，杨春梅除案涉房屋外，还有工资收入。假如郑启容与杨春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杨春梅尚有财产可供偿还债务，尚不足以认定杨春梅转让房屋的行为对郑启容造成了损害。综上所述，杨春梅的行为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郑启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启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900元，由郑启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启容举示了以下证据：1.ems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拟证明：杨春梅收到（2020）渝0118民初6196号案件起诉状副本的时间是2020年8月8日（星期六），杨春梅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杨文菊的时间是2020年8月10日，中间仅隔一天而且是周日。从转让时间来看，郑启容有理由相信杨春梅是恶意转让财产逃避债务。2.杨春梅出具的《送达地址、电子送达方式确认书》，拟证明：杨春梅确认其本人的送达地址为X，即案涉房屋所在地，足以证实杨春梅与杨文菊之间就案涉房屋进行了虚假交易，双方根本没有产生真实的房屋交付，案涉房屋仍处于杨春梅实际占有和使用过程中。3.一审法院（2020）渝0118民初619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拟证明：一审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确认郑启容与杨春梅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郑启容对杨春梅存在合法债权，对于杨春梅实施的侵害郑启容债权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郑启容依法享有撤销权。4.郑启容出具的《强制执行申请书》、杨春梅出具的《申请》，拟证明：（2020）渝0118民初619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郑启容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杨春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陈述其目前身体状况欠佳、家庭负担较重，仅有近4000元的退休工资维持生活，没有能力偿还欠款。杨春梅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是真实的，但杨文菊和杨文成不知情。2.证据2是真实的，是郑启容现在暂住的地址，但是房屋已经过户。3.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杨文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郑启容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杨春梅在一审法院有80余万本金的债权正在申请执行，说明杨春梅在外是有应收账款的，完全能覆盖郑启容在另案中的借款及利息，因此不存在郑启容陈述的杨春梅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杨文菊在受让房屋的时候是善意取得，受让和转让是有效的。经审查，本院对郑启容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8月4日，郑启容以杨春梅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为（2020）渝0118民初6196号。2020年8月8日，杨春梅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的该案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传票等庭前法律文书。2020年8月10日，杨春梅与杨文菊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简版）》，买卖标的为案涉房屋。同日，案涉房屋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20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渝0118民初6196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2013年1月26日，郑启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春梅出借40万元，杨春梅向郑启容出具借条一张；杨春梅偿还部分款项，双方就此借款2018年重新议定，2018年1月26日，杨春梅向郑启容转开借条。2013年4月1日，郑启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春梅出借30万元，杨春梅向郑启容出具借条；杨春梅偿还了部分款项，双方就此借款2018年重新议定，2018年4月1日，杨春梅向郑启容转开借条。该院认定：郑启容与杨春梅之间已经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杨春梅尚应偿还郑启容的借款本金为595000元，杨春梅还应支付利息。该院判决：杨春梅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启容借款本金595000元及利息440200元，合计1035200元，并支付郑启容2020年8月4日起的利息（此利息以59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该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10月26日生效。郑启容于2020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对该案进行强制执行。2020年11月30日，杨春梅就该案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载明：杨春梅借钱还款，应该的，但目前身体状况欠佳、高血压、冠心病、腰椎盘突出多年，常年不能断药。现家有一女，待业，两外孙，大的三岁、小的不到一岁，住在一起，租房。杨春梅还有退休工资4039.1元，除去房租及日常开销所剩无几。敬请法官酌情处理。杨春梅在二审中陈述，其现仍居住在案涉房屋内。杨文菊在二审中陈述，案涉房屋的大概价值在60万元左右。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为：杨春梅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杨文菊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郑启容上诉称，郑启容对杨春梅有合法债权，杨春梅实施了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杨春梅与杨文菊的房屋交易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杨春梅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杨文菊的行为应予撤销。本院认为，郑启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杨春梅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杨文菊的行为应予撤销。首先，郑启容对杨春梅享有合法债权。根据郑启容举示的《借条》以及一审法院（2020）渝0118民初619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杨春梅于2013年即向郑启容出借了70万元款项，杨春梅仅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郑启容对杨春梅享有合法债权。其次，2020年8月4日，郑启容以杨春梅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为（2020）渝0118民初6196号，杨春梅在收到该案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传票等庭前法律文书的第三天即将案涉房屋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其胞妹杨文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杨文菊向杨春梅支付了合同价款。杨文菊称其曾向杨春梅出借过10万元款项，杨春梅的兄弟杨文成对杨春梅享有38万元余元的债权，杨春梅与杨文菊商定用以房抵债的方式抵偿杨春梅对杨文菊、杨文成的债务，但杨文菊除举示杨文成曾向杨春梅转账388000元的证据外，并未举示其他相应证据证明杨春梅与杨文菊、杨文成存在前述债权债务关系。在杨春梅未举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杨文菊、杨文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与杨文菊之间的房屋买卖系以房抵债的情形下，基于杨春梅与杨文菊、杨文成之间的亲属关系，结合杨春梅在收到（2020）渝0118民初6196号案件庭前法律文书的第三天即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杨文菊的事实，足以认定杨春梅实施了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最后，一审法院作出（2020）渝0118民初6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春梅需向郑启容偿还借款本金595000元及利息440200元，合计1035200元，并支付郑启容2020年8月4日起的利息（此利息以59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在（2020）渝0118民初6196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杨春梅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称其租房居住，除退休工资外无其他收入。由此可见，杨春梅将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杨文菊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其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杨文菊的行为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启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670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杨春梅将重庆市永川区X房屋（产权证号X）转让给杨文菊的行为。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900元，由杨春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杨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