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再3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翟继花，女，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内蒙古易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锋，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一审被告：贾云志，男，196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再审申请人翟继花因与被申请人蒋锋及一审被告贾云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终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内民申22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翟继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被申请人蒋锋、一审被告贾云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继花申请再审称，（一）案涉借款已过诉讼时效，贾云志与翟继花于2012年8月已离婚，贾云志在2017年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对翟继花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案涉借款并非基于翟继花、贾云志的共同意思，亦非用于翟继花、贾云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另外，蒋锋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提交相应证据。（三）庭审中提到的相关财产，均系案涉借款发生前的财产，与本案无关。至于翟继花名下股权，仅是“挂名”，贾云志于2014年转让股权，用于偿还蒋锋2008年借款，翟继花基于挂名股东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翟继花不承担本案共同偿还责任；蒋锋承担本案原审及再审诉讼费用。蒋锋辩称，（一）案涉借款发生在翟继花、贾云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翟继花、贾云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购置多处房产、高档车辆、高档手表、孩子出国留学等家庭高消费行为，已超出二人的工资收入。翟继花、贾云志作为交通系统的领导、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投资、经营多个与交通相关的项目，并到蒙古国经营矿产项目、购买地产等。案涉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三）翟继花、贾云志于2014年将双方各自持有的达拉特旗两个汽车检测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余额用于偿还借款，故案涉借款基于翟继花、贾云志共同意思表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贾云志述称，借款有两笔，分别为50万和100万。案涉100万借款用于赌博和还赌债。贾云志向蒋锋借款时，没有说借款理由。贾云志2004年到达旗工作后，一分钱没给家里，贾云志、翟继花各花各的。2008年贾云志、翟继花夫妻关系名存实亡，2011年翟继花、贾云志经常大吵大闹，2012年翟继花、贾云志夫妻感情破裂。2018年蒋锋找到贾云志，贾云志向蒋锋重新出具的欠条，蒋锋让贾云志怎么写，贾云志就怎么写。蒋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1720000元（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1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2.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云志于2011年3月31日向蒋锋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利息按季度结算，未约定借款期限。2018年5月17日，经双方协商，贾云志就上述借款重新向蒋锋出具借条，约定月息3分，按季度结息，借条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6日。贾云志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另查明，贾云志、翟继花于1985年12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8月21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蒋锋和贾云志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贾云志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本案借款发生在贾云志、翟继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借款用途的陈述，贾云志、翟继花未提供证据佐证，故认定借款属于贾云志、翟继花的夫妻共同债务，翟继花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贾云志辩称双方口头约定免除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佐证，蒋锋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贾云志的该项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蒋锋请求按月利率2％计息，且2011年3月31日至2018年6月1日的利息按1720000元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贾云志、翟继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偿还蒋锋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1720000元。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贾云志、翟继花负担。翟继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共同给付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1000000元借款及利息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翟继花是否应当就该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上诉人翟继花于2014年11月24日与被上诉人蒋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翟继花持有的顺泰公司6.67%的股权转让于蒋锋。同日翟继花主持召开顺泰公司临时股东会，并作出了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在上诉人翟继花没有提出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蒋锋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股权转让行为的目的为偿还本案借款，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翟继花对本案借款知情，翟继花与蒋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虽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一审法院亦因此并未在欠款中予以核减，但这并不影响认定本案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其次，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在翟继花与贾云志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存在购置多处房产、购买奔驰牌汽车、丰田牌越野车、高档手表以及子女英国留学等家庭高消费，且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均有大额投资行为，结合翟继花、贾云志二人职业及收入情况，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存在用于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贾宇购买梅赛德斯奔驰2996CC轿车一辆，价税合计598000元，《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显示开票日期为2009年9月3日。贾云志名下兴达华园小区279.49平米房产曾于2008年、2009年被设定他项权利，抵押人均为达旗农村信用合作社。2010年10月29日，翟继花向案外人陈某交纳“康巴什限价住房款”35万元。还查明，翟继花于2004年5月11日和鄂尔多斯市亿成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显示住宅（129.89平方米）、车库（18.79平方米）价款合计14.15万元。除上述事实外，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贾云志与蒋锋于2011年3月份形成的100万元借贷，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翟继花均未在相关借条上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蒋锋若主张翟继花、贾云志就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举证证实该笔借款用于贾云志、翟继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生活。经查，蒋锋在原审期间对此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结合再审查明贾宇购买梅赛德斯奔驰2996CC轿车、翟继花向案外人陈某交纳“康巴什限价住房款”35万元、翟继花和鄂尔多斯市亿成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均早于案涉100万元借贷形成时间，及贾云志名下兴达华园小区279.49平米房产曾于2008年、2009年被设定他项权利、案涉借贷形成时间与翟继花、贾云志离婚时间间隔较短等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用于翟继花、贾云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关于翟继花、贾云志于2014年转让股份的问题。因蒋锋与贾云志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蒋锋在起诉状中自述贾云志一直未向其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故蒋锋主张该股份转让行为系对案涉借款的偿还依据不足，其据此要求翟继花就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原审认定翟继花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时效问题。经查，翟继花在一审期间对此并未提出相应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翟继花该部分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翟继花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终2020号民事判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二、贾云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蒋锋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1720000元；三、驳回蒋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贾云志负担17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0元，由蒋锋负担34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慧审判员 吕浩杰审判员 李 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郭 新书记员 敖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