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贝克汉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天成路****。法定代表人：许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利峰，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贝克汉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经济开发区纬三路北法定代表人：宋名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西常，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贝克汉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贝克汉邦食品有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贝克汉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04**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重大错误，导致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的公平正义，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的加盖编号为3701057532832公章的2019年度对账单”合法、有效，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宋名帝及其妻子李慧私刻的，两人至今持有该枚公章，上诉人公司从未使用过该枚公章。2019年9月25日宋名帝与李慧夫妻二人通过伪造上诉人公司公章、向济南市天桥区审批服务局递交虚假材料的行为，非法获取上诉人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将“李慧变更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于2019年9月29日取得上诉人公司的营业执照，后通过非法取得的营业执照私刻了“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鹏报案后，济南市天桥区公安分局对伪造公章的行为进行处罚，济南市天桥区审批服务局也于2020年3月16日撤销了“李慧虚假变更的工商登记行为”，但“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却一直由宋名帝和李慧夫妻持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整个事情的经过当庭向法院作出说明，并提交证据；同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2020年1月3日李慧本人签名的加盖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的撤诉申请书、济南市天桥区法院作出的(2020)鲁0105民初1467号裁定书、2020年6月17日、18日李慧本人签字的加盖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民事上诉状、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的(2020)鲁01民终8325号民事裁定书”等相关证据，能够充分证明：a、截止到2020年6月18日，李慧一直在非法持有并使用“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b、经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裁定，均予以认定，“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公司的意志。2、一审法院混淆概念，认定案件事实存在逻辑错误。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2-8行中：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于2020年1月3日向天桥区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20年1月3日裁定上诉人撤诉；同时认为上诉人于2020年3月19日在《济南日报》登报声明作废“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并以此来推断并认定“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的加盖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的2019年度对账单”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首先，关于“2020年1月3日向济南市天桥区法院提出的撤诉行为”，该撤诉行为是2020年1月3日李慧作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25日李慧与宋名帝通过伪造公章、递交虚假材料非法获取，2020年3月16日被依法撤销)签字，使用其私刻的“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撤回了上诉人公司对宋名帝、被上诉人公司近3000万元的借款的诉讼，当时李慧非法取得的“工商登记变更、营业执照”还未被撤销，天桥法院裁定核准撤回起诉，该撤诉行为是实际上是李慧个人的“假冒”行为，是严重的侵犯上诉人公司权益的侵权行为，而一审法院在明知“2020年3月16日济南市天桥区审批服务局已经撤销李慧非法的工商登记”的情况下，将李慧这种个人的“假冒”侵权行为等同于上诉人公司本身对“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的认可，显然是错误的，混淆了概念，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是李慧在使用本案所涉的”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其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在《济南日报》登报声明对“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作废”，而推定上诉人公司认可该枚公章的效力，明显存在逻辑上的错误。正因为上诉人知道“宋名帝、李慧进行虚假工商登记变更，并以非法获取的营业执照私刻、持有“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的事实，因此在“李慧虚假的工商登记变更”被依法撤销，上诉人公司新的营业执照下发后，上诉人第一时间登报作废上述公章，同时也是为了避免不明真相的他人上当受骗。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知道“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存在并登报作废为由，不顾整个事情的背景，武断地推定上诉人认可该枚公章的法律效力，存在重大的逻辑错误。3、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3-4行，称“同时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该公章仍在使用；一审法院的上述该认定明显是断章取义，曲解上诉人的完整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无论是在案件答辩、还是当庭陈述，均是明确表示“上诉人公司从未使用过“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该公章一直由宋名帝以及李慧夫妻二人在非法使用”，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并以此认定上诉人认可并使用“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导致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的公平正义，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的加盖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的2019年度对账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关证据充分证明，该对账单中“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宋名帝及其妻子李慧私刻，并由两人一直持有、使用；上诉人明确表示该对账单是宋名帝及其妻子李慧单方面制作的，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对账单中既没有对账时间、也没有对账的经办人签字，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对该对账单形成的过程进行调查、核实；另外，一审法院当庭要求被上诉人在庭后5日内核实“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是否在宋名帝、李慧手中，该公章的实际的持有情况，能够直接反映出该对账单形成的过程以及真实性，但被上诉人始终未向一审法庭提供，而依据我国民诉法以及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却恰恰相反。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公司属于善意的第三人”是名明显错误的。“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是李慧及其宋名帝私刻的，并一直由两人持有、非法使用；而宋名帝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被上诉人公司意志的制定和实施者，而李慧与宋名帝为夫妻关系，本案所涉的对账单明显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宋名帝自行制作的，其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属于“善意第三人”的范畴。3、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大峰公司抵扣事宜以及上诉人使用张守风银行账户已向被上诉人公司李启个人汇款账户支付货款实”，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凭有效证据另行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2019年1月以后支付被上诉人526675元货款的转账明细以及大峰公司代付145016元货款说明(包括大峰公司转账明细)，均是按照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汇款账户进行支付货款(上诉人的补充证据3即“山东贝克汉邦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账户汇款资料李启工商银行、济宁银行账户资料”)，一审法院就上诉人已支付货款的事实不予处理，要求上诉人另行主张，却在本案中判决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货款，一审法院的做法不但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还剥夺了上诉人反驳、辩护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案件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重大错误，因此，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0403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山东贝克汉邦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的加盖编号为3701057532832公章的2019年度对账单合法、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不存在混淆概念、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三、不存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公平正义，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四、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其主张的“大峰公司抵扣事宜以及张守凤向李启个人账户支付货款的意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也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东贝克汉邦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624,139.63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存在长期合作关系，被告向原告购买奶油、酥油等食品。被告于2018年10月28日出具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可以显示截至2018年12月28日被告济南贝克汉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应付给原告货款为470,079.63元。2019年12月31日，原告给被告出具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可以显示截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24,139.63元，该对账单中加盖了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被告的单位公章。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济南贝克汉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贝克汉邦食品有限公司、宋名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济南贝克汉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3日提出撤诉申请，要求撤回对被告的起诉。该院于2020年1月3日裁定准许济南贝克汉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撤回起诉。2020年3月9日，李慧以被告的名义向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对许鹏、张守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诉讼，该院经审理认为起诉人提交的起诉状仅加盖了公司印章，并无法定代表人签字。起诉人凭2019年9月29日的营业执照，于2020年3月9日提起民事诉讼，该营业执照已于2020年3月16日被济南市天桥区审批服务局撤销登记。故本案并非由济南贝克汉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起诉讼，不能认定是该公司的公司意志，该院以起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驳回了起诉。因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0105民初1467号民事裁定书，被告于2020年6月17日提起上诉，该上诉状李慧以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上诉状上签名并加盖了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经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做出2020年8月26日以（2020）鲁01民终83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济南贝克汉邦公司已经于2020年3月19日在《济南日报》上登报，声明对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作废，后重新制定了现在使用的公章。2020年5月7日，原告为了本案采取诉讼保全措施而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1,050元。李慧与宋名帝系夫妻关系，宋春燕系李慧与宋名帝女儿。另查明，原告山东贝克汉邦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18日，，注册地位于薛城区法定代表人为宋名帝。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生产（不含国家限制、淘汰类及落后产品）、销售；食品机械销售；烘焙技术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山东贝克汉邦食品有限公司对外投资1家公司（天津迪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具有1处分支机构（山东贝克汉邦食品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股东李慧,认缴出资额:30万元，持股比例10%；股东宋名帝,认缴出资额:270万元，持股比例90%。被告济南贝克汉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09月25日，注册地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天成路****，法定代表人为许鹏。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零售：食品、食品添加剂、机电设备、塑料制品、食品机械、食用农产品、日用品、餐具、厨房设备、玻璃制品、金属制品；食品加工；进出口业务；市场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包装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发起人股东宋春燕持股比例45%，认缴出资额45万元，实际出资额45万元；发起人股东李慧，持股比例45%，认缴出资额45万元，实际出资额45万元；发起人股东许鹏，持股比例10%，认缴出资额10万元，实际出资额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20年1月3日向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要求撤回起诉。该院于2020年1月3日裁定准许济南贝克汉邦食品科技公司撤回起诉，依法认可了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的合法有效。结合被告于2020年3月19日在《济南日报》上登报，声明对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作废的行为，依法确认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加盖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2019年度对账单合法有效，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庭提交的对账单、销售出库单、发票民事裁定书、原告2018年销售出库单及明细、2018年原告向被告的三次付款手续及凭证、2018年原告向被告采购明细、采购单及被告支付货款的相关凭证、2019年销售明细、销售出库单及付款凭证、2019年原告向被告的采购明细及清单、2019年对账单所涉向被告销售货物的货运合同、支付凭证及货物清单、货运合同、支付凭证及货物清单及2018年、2019年账目往来明细等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同时能够确认截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24,139.63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624,139.63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保险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所辩称的公章问题。首先，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原告出具的加盖其公章的对账单所涉的公章存在被告所辩称的私刻情形，被告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加盖该公章有其他不应被支持的情形，同时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该公章仍在使用；其次，原、被告均为合法注册成立的法人机构，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二者存在法人混同，李慧与宋名帝系夫妻关系并不能等同于原、被告法人混同。至于被告单位内部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权益之争，或者该公章到底由被告公司谁来控制，都属于被告单位内部争议，不能对抗外部的第三人；第三，现有的证据及被告的当庭的辩论意见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单位存在真实的业务往来，关于双方对账事宜，被告单位的内部纷争或谁来加盖公章的事宜，也不能用来免除其应该支付货款的义务。故被告的该项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所述大峰公司抵扣事宜以及张守风向李启个人账户支付货款的意见。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可凭有效证据另行主张。综上，原告的诉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贝克汉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贝克汉邦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624,139.63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济南贝克汉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贝克汉邦食品有限公司本案的诉讼保全保险费1,0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42元，减半收取5,021元，及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济南贝克汉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有一组证据。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做出的（2019）864、8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济南市天桥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做出的（2020）第A017号撤销登记决定书；证明：李慧、宋名帝委托第三方公司王运霞、朱孟德伪造上诉人公司公章，骗取工商登记，将李慧变更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后济南市天桥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撤销了李慧的虚假材料。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即便该组证据真实存在，也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记载的内容显示，并没有关于李慧、宋名帝私刻公章的认定，也没有对涉案公章非合法性的认定。撤销决定书只是撤销了上诉人的工商变更登记内容，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该组证据涉及的内容，上诉人一再重复陈述。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济南贝克汉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向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提出的撤诉申请，该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的事实，依法认可了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的合法有效。结合上诉人于2020年3月19日在《济南日报》上登报声明对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作废的行为，依法确认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加盖编号为3701057532832的公章2019年度对账单合法有效。一审中，根据当庭提交的对账单、销售出库单、发票、民事裁定书、账目往来明细等证据，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认定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的公章问题，一、二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存在公章私刻情形。关于上诉人所述“大峰公司抵扣事宜以及上诉人使用张守风银行账户已向被上诉人公司李启个人汇款账户支付货款实”，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济南贝克汉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2元，由上诉人济南贝克汉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