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康，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彭永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起，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李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9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李毅向链家公司支付一审判决金额的一半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李毅、张某、链家公司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链家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包括：提供房屋市场行情咨询；寻找、提供并发布房源、客源信息；引领买受人实地看房；协助查看房屋权属证明文件；协助交易双方协商买卖合同的相关条款内容；促成交易双方签署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同时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条款约定李毅与张某授权链家公司办理网上签约手续，以及链家公司应积极促成后续事宜的办理。之后因受其他案件影响导致买卖合同未能继续进行，至此链家公司就涉案房屋买卖仅提供了少部分的服务内容，并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居间合同服务，应该按照提供服务的内容和对应的价款应该匹配。一审判决认为李毅应当承担全部居间服务费，实属显失公平。链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李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链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我方居间服务费237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李毅（出卖人）与张某（买受人）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某以1080万元的总价购买李毅名下的508号房屋。同日，李毅（出卖方）、张某（买受方）与链家公司（居间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逾期履行本补充协议约定义务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日计算向守约方支付房屋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甲方若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构成根本违约，且乙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1）……（2）该房屋被查封或被限制转让，导致乙方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的……；甲方出现上述根本违约情形之一的，甲方应在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相当于该房屋总价款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丙方收取乙方的所有费用不予退还，由甲方直接赔付乙方。同日，李毅（甲方、出卖方）与张某（乙方、买受方）及链家公司（丙方、居间方）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约定丙方提供的居间服务包括（1）提供房屋买卖市场行情咨询；（2）寻找、提供并发布房源、客源信息；（3）引领买受人实地看房；（4）协助查看房屋权属证明文件；（5）协助交易双方协商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条款内容；（6）促成交易双方签署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甲乙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居间行为完成，甲乙双方应向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居间代理费。居间代理费为237600元，其中，乙方承担237600元，并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丙方支付。第三条、权利义务。1、甲方和乙方应积极配合丙方的居间活动，按照丙方的要求提交房屋买卖所需的一切证书、证件及材料，并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向丙方支付居间代理费……；2、丙方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尽职提供居间服务，丙方不得在交易中提供虚假信息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甲乙双方授权丙方办理网上签约手续；3、本次交易的后续手续由甲乙双方自主选择第三方协助办理，并另行签署相关合同，丙方将积极督促后续事宜的办理。上述合同签订后，张某依约向李毅支付了定金共计100万元，向链家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37600元。2019年3月5日，李毅（甲方）、张某（乙方）与链家公司（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载明：原补充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甲乙双方应于2018年12月15日前共同前往贷款机构办理贷款申请手续，签约后因甲方房屋被查封，导致无法办理房屋网签以及贷款相关业务，经乙方和丙方多次催告以及跟甲方谈判，甲方至今尚未解决，构成违约，对乙方造成损失，双方本着互相谅解，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付款方式、期限及资金划转方式。甲方返还乙方支付的购房定金共计100万元并赔付违约金15万元，付款时间分别为：1、甲方应于2019年4月1日前将定金50万元以自行划转的方式退还还给乙方。2、甲方于2019年5月1日前将定金35万元以自行划转的方式退还给乙方。3、甲方于2019年6月1日前将定金15万元和违约赔偿金15万元共计30万元以自行划转的方式支付给乙方。本次赔付的违约金额15万是依据原补充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第1款，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第二条违约责任1、若甲方任何一笔款项未按约定金额履行本协议，则甲方构成根本违约，乙方有权利对本合同总金额（已支付定金总额100万元，违约金15万元）向人民法院起诉。2、甲方若出现任何一笔款项未按约定时间约定金额履行本协议的，甲方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赔偿乙方本合同总金额（定金总额100万元，违约金15万）。2019年10月9日，张某以房屋买卖合同为由起诉李毅、链家公司至法院，该案中李毅自述称因其涉诉的其他案件，导致508号房屋被查封后拍卖。就该案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108民初5853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李毅违约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对张某、李毅及链家公司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一》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就张某已付定金如何处理的问题，从张某与李毅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的内容来看，该份协议应当视为在李毅违约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后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故现张某主张要求李毅按照《补充协议一》的约定返还定金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故判决李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张某219万元。李毅对该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京01民终36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3日，链家公司将张某支付的居间服务费237600元退还给张某。本案诉讼过程中，张某到庭接受询问，表示认可已付居间服务费的求偿权利转让给链家公司，其不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链家公司及李毅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居间服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毅因自身原因导致房屋被查封而未能成功售予张某，依约应赔偿张某向链家公司支付的居间服务费，链家公司已将张某所付居间服务费退还，张某亦据此认可居间服务费的求偿权利让与链家公司，现链家公司诉请李毅支付居间服务费，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李毅拒绝支付居间服务费所提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李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237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居间服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居间服务合同》第一条中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居间行为完成，甲乙双方应向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居间代理费”，本案中，李毅与张某签订买卖合同，后张某依约向链家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现因李毅自身原因导致房屋查封而未能正常与张某交易，因此应当赔偿张某向链家公司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李毅上诉主张链家公司并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居间服务，因此不应当赔付全额居间服务费，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现链家公司已经将张某支付的居间服务费退还，且张某认可将居间服务费的求偿权利让与链家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李毅支付居间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4元，由李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刘姊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