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蕃培。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城，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铸韵，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诗琪，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蕃培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的斯电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蕃培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奥的斯电梯公司按梁蕃培停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向梁蕃培支付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共29个月）停职期间工资差额249352元；2.奥的斯电梯公司向梁蕃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4254元；3.奥的斯电梯公司向梁蕃培支付加班费52941元；4.奥的斯电梯公司向梁蕃培支付梁蕃培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补偿233741元；5.奥的斯电梯公司向梁蕃培支付2016年第一季度奖金100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由奥的斯电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蕃培于1996年6月24日入职奥的斯电梯公司处，离职前担任调试员及安装监督，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2008年3月25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奥的斯电梯公司每月月底通过银行转账发放梁蕃培的上月工资，梁蕃培的工作时间为8小时/天、5天/周。2016年4月7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奥的斯电梯公司对梁蕃培进行停职；停职期间，奥的斯电梯公司按照基本工资支付梁蕃培的工资，并支付梁蕃培的工资至2018年8月24日。2018年8月24日，奥的斯电梯公司向梁蕃培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12月11日，梁蕃培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停职期间的工资249352元；2.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74254元；3.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1996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休息日加班费52941元；4.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1996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未休年休假补偿233741元；5.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2016年第一季度奖金10000元。2019年3月6日广州市仲裁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52-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梁蕃培的全部仲裁请求。梁蕃培对前述仲裁裁决书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奥的斯电梯公司未提起起诉。庭审中，双方对停职期间工资金额、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等存在争议。梁蕃培主张奥的斯电梯公司已支付其工资至2018年8月24日，但认为停职期间奥的斯电梯公司仅按照其基本工资支付，存在工资差额；并表示其对奥的斯电梯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记载的解除理由不予确认，主张奥的斯电梯公司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奥的斯电梯公司需支付其停职期间的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016年第一季度奖金。为证明其主张，梁蕃培提供了如下证据：1.1996年7月至1996年12月工资单；2.劳动合同、工资协议书；3.工资单；4.停职通知微信截图、关于停职的邮件截图；5.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6.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工资单；7.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工资单；8.工资统计表；9.2011、2014、2015年奖状；10.中奥集团安装工地人员奖励政策；11.关于奥的斯公司对本人停止调查事宜（打印件）；12.AMT申请表；13.梁蕃培自行统计的报表。经质证，奥的斯电梯公司对证据1、2、5、9、12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证据12可以证实梁蕃培以工地丢失的名义向公司申领了十套层门；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梁蕃培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其司属合法解除与梁蕃培的劳动关系，在梁蕃培停职调查期间其司已按照梁蕃培的基本工资发放工资，故其司无需支付梁蕃培停职期间的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和2016年第一季度奖金。为证明其主张，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工资明细（打印件）；2.举报信息（打印件）；3.2016年3月15日调查询问笔录（梁蕃培）；4.关于广西体育中心层门丢失事件的往来邮件（打印件，附有光盘）；5.转账记录；6.劳动合同；7.中奥集团员工奖惩制度（打印件）；8.中奥集团外部招聘政策及流程（打印件）；9.制度签阅表；10.《致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工会函》及工会回复；1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经质证，梁蕃培对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7、8均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仅是在确认表上签名，并无安排培训和向其发放相关文件；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不予确认，认为系奥的斯电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以上事实，有工资单、劳动合同、工资协议书、微信截图、邮件截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工资统计表、奖状、中奥集团安装工地人员奖励政策、ATM申请表、报表、工资明细、询问笔录、电子邮件、转账记录、中奥集团奖惩制度、中奥集团外部招聘政策及流程、制度签阅表、《致广州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工会函》及工会回复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梁蕃培入职奥的斯电梯公司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梁蕃培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梁蕃培在职期间存在滥用及侵占公司资产、伪造文件、违反公司人事及信息管理等政策、在工地安全管理工作中存在管理不当的行为。为此，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供了询问笔录、电子邮件、规章制度等作为证据。梁蕃培虽对部分证据不予确认，但其庭审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反驳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交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而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并结合双方的陈述，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梁蕃培存在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的违纪事实。此外，奥的斯电梯公司在解除梁蕃培的劳动关系前亦通知并征求了工会意见，相关处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奥的斯电梯公司据此解除其司与梁蕃培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梁蕃培要求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职期间的工资。如上所述，原审法院已认定梁蕃培存在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的违纪行为，奥的斯电梯公司据此解除与梁蕃培的劳动关系并不违法，并结合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奥的斯电梯公司在2016年4月7日开始对梁蕃培进行停职处理并非不当。本案中，梁蕃培自2016年4月7日起已经处于停职非工作状态，奥的斯电梯公司在该期间已支付了基本工资，前述基本工资数额并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据此，梁蕃培要求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停职期间的工资差额，该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梁蕃培主张奥的斯电梯公司应支付加班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存在加班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梁蕃培要求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加班工资52941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梁蕃培于2018年12月11日向广州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故其要求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2016年12月31日之前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月1日之后的年休假问题。本案中，2016年4月7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梁蕃培处于停职状态，奥的斯电梯公司虽未对其作出休假安排和明确具体休假日期，但梁蕃培的休息和休假权利已经得到了保障。据此，梁蕃培要求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蕃培2016年第一季度奖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奖金的性质属于一种激励机制，用人单位根据其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发放奖金以及如何发放奖金，是企业的经营自主权的合理范围，应当予尊重。本案中，梁蕃培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奥的斯电梯公司存在发放季度奖金的书面约定，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奥的斯电梯公司应向其发放季度奖金。因此，梁蕃培要求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2016年第一季度奖金的诉讼请求，该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蕃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梁蕃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判后，梁蕃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梁蕃培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奥的斯电梯公司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梁蕃培不存在奥的斯电梯公司所称的滥用及侵占公司资产、伪造文件、在工地安全管理工作中存在管理不当、违反公司人事及信息管理等政策的行为。奥的斯电梯公司是捕风捉影。梁蕃培作为调试员，兼分公司AMT协调员，只负责提供合格的AMT报告，负责在AMT系统协助上传文件材料，但相关的文件材料是由奥的斯电梯公司服务对象（用户及经销商）制作并通过项目负责人提交。截至目前为止，梁蕃培并未看到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供相关服务对象对梁蕃培有过的任何指证，原审法院也并非询问过相关人员。此外，如果梁蕃培侵占公司资产，那么费用以何种途径收取，又是如何分配等等。在以上众多细节没有查证清楚且奥的斯电梯公司拒不报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何以认定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交的证据要证明梁蕃培存在违规行为，漏洞百出。1.关于《举报邮件》。该举证邮件没有任何人署名，即奥的斯电梯公司无法证明该文件并非其单方制作，而且该文件也并非针对梁蕃培。2.关于《调查询问笔录》，该文件没有梁蕃培的签名，仅为奥的斯电梯公司单方制作文件。3.关于往来邮件，因梁蕃培早于2016年被停职，且相关办公资料被没收，对其三性客观上无法确认。梁蕃培仅根据奥的斯电梯公司服务对象提供的材料协助在系统录入以供上级审核，不存在虚构层门丢失的行为，同时未见奥的斯电梯公司有向相关人员核实，也未有相关上下游人员的证言予以指证梁蕃培。4.关于《转账记录》，也与梁蕃培无关联，更加证实奥的斯电梯公司的捕风捉影。三、奥的斯电梯公司对梁蕃培实施的停职处理实属不当。如果梁蕃培存在违规行为，奥的斯电梯公司应及时处理，而不是在两年半后才以梁蕃培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关系。奥的斯电梯公司在梁蕃培停职期间有支付基本工资，但是并非是双方的合意。四、关于年假工资，梁蕃培认为属于工资性质，因此员工在职期间的时间不计算入仲裁时效范围。综上，奥的斯电梯公司一方面无法说清其提供的部分证据并非系其单方制作的结果；另一方面，又将与梁蕃培无关的文件强行扣在梁蕃培头上，其所主张违规行为理据不足。因此，梁蕃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梁蕃培的诉请。奥的斯电梯公司答辩称：梁蕃培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工资差额，奥的斯电梯公司已足额支付梁蕃培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并不存在差额。且经核对，2017年1月到2018年8月期间梁蕃培的工资数额并未减少。其次，用人单位对工资台账的保留义务为两年，奥的斯电梯公司仅需对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工资支付的情况举证。即便认为2017年1月后的工资较2016年发生了变化，该劳动合同的变化已达到一定的时间，属于已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体现了双方的合意。而且梁蕃培作为老员工，清楚知悉每月工资构成和数额，但梁蕃培在领取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工资后均未向奥的斯电梯公司提出过异议。第二，奥的斯电梯公司是合法解除与梁蕃培的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赔偿金。首先，奥的斯电梯公司的规章制度已对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作出了具体规定，奥的斯电梯公司已将规章制度依法告知梁蕃培，且梁蕃培承诺遵守规定。梁蕃培在明知奥的斯电梯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下，仍存在多种违规行为，已达到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程度，奥的斯电梯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关系。同时，奥的斯电梯公司已在解除劳动合同前通知了工会并取得同意，程序合法。第三，关于加班费，梁蕃培不存在加班的情况，奥的斯电梯公司无需支付加班费。同时，依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可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梁蕃培在每月领取工资后也并未对加班费等项目提出过异议，可以视为双方以实际履行的行为对劳动者每月工资进行了实际约定，即发放的工资总额包含了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和加班时间的加班工资。而且经过折算，梁蕃培的每月工资数额并不低于以最低工资标准核算的工资数额。第四，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2017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2017、2018年梁蕃培均在停职接受调查，未为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供劳动，但奥的斯电梯公司仍支付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故奥的斯电梯公司已保障了梁蕃培休息休假的权利，无需再另行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第五，奥的斯电梯公司进行内部合规调查，由于涉案文件及人员较多，调查时间从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第六，季度奖金非法定薪酬，也非约定薪酬，且奥的斯电梯公司对2017年1月之前的工资支付并无举证责任，故梁蕃培关于2016年度第一季度奖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蕃培与奥的斯电梯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奥的斯电梯公司应否向梁蕃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奥的斯电梯公司应否向梁蕃培支付停职期间工资差额；三、奥的斯电梯公司应否向梁蕃培支付加班费；四、奥的斯电梯公司应否向梁蕃培支付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补偿；五、奥的斯电梯公司应否向梁蕃培支付2016年第一季度奖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奥的斯电梯公司的《中奥集团奖惩制度》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梁蕃培公示或告知，依法可作为用人单位用工管理的依据。本案中，奥的斯电梯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梁蕃培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与梁蕃培解除劳动关系。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梁蕃培存在以下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的行为：1.虚报广西区体育中心配套工程项目十套电梯层门，导致奥的斯电梯公司损失超过2万元；2.违反人事以及信息政策。本院分析认为：第一，关于虚报广西区体育中心配套工程项目十套电梯层门问题。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梁蕃培作为AMT协调员，在明知四川某电梯有限公司报告电梯层门丢失且相关丢失费用由该公司承担的情况下，仍向奥的斯电梯公司申请补发电梯层门，并且要求相应费用由奥的斯电梯公司承担，梁蕃培对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结合案外人蔡某与梁蕃培是上下级关系、蔡某从四川某电梯有限公司李某处收取好处费的行为及举报人的举报信息等，可以推断梁蕃培是与蔡某、四川某电梯有限公司通过虚报的方式侵占奥的斯电梯公司资产。为此，奥的斯电梯公司提供了举报信息、关于广西区体育中心层门丢失事件的往来邮件、李某向蔡某的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据广西区体育中心层门丢失事件的往来邮件反映，四川某电梯有限公司在给奥的斯电梯公司南宁分公司的函件中，反映上述项目的部分层门丢失，申请奥的斯电梯公司南宁分公司补发，并明确表示对丢失产品部件引起的费用承担相应责任。据AMT申请表显示，上述项目的AMT协调员是梁蕃培，申请表载明申请补发部件的费用承担方为奥的斯电梯公司南宁分公司，费用为20228元。梁蕃培在一审陈述申领的决定权不在其手上，决定权在其上级领导蔡某，其只是协调提交该项目的真实信息进去，最后收货人也不是其本人。本院认为，在四川某电梯有限公司的函件已明确丢失产品部件的费用由其承担的情况下，梁蕃培作为AMT协调员，在申领时仍申请费用由奥的斯电梯公司南宁分公司承担，有损奥的斯电梯公司利益，存在《中奥集团奖惩制度》第6.5.2条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第6.5.19条弄虚作假及欺骗行为的情形。第二，关于违反人事以及信息政策问题。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梁蕃培私下聘用安装助理，但未能对此充分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梁蕃培存在《中奥集团奖惩制度》第6.5.2条、第6.5.19条的情形，违反了奥的斯电梯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奥的斯电梯公司解除与梁蕃培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奥集团奖惩制度》第6.5条规定。此外，奥的斯电梯公司在解除梁蕃培的劳动关系前亦通知并征求了工会意见，相关处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奥的斯电梯公司主张合法解除与梁蕃培的劳动关系，理由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蕃培主张奥的斯电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奥的斯电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三、四、五问题。梁蕃培虽上诉称奥的斯电梯公司应向其支付停职期间工资差额、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补偿、加班费、2016年第一季度奖金，但本院审理期间，梁蕃培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上述问题的分析认定，即对梁蕃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梁蕃培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梁蕃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