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40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静萍，女，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金，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锋，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伟强，男，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祥煌，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力青，男，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曾静萍与被上诉人钟伟强、被上诉人魏力青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8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曾静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金、陈向锋、被上诉人钟伟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祥煌到庭诉讼，被上诉人魏力青经本院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静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钟伟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73号503房系曾静萍个人财产，并非与魏力青的共有财产。1.涉案房产由曾静萍所购，权属登记自始至终皆载明系曾静萍独立所有。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的约定优先，在钟伟强与魏力青之间产生经济纠纷之前，该房屋按照约定属于曾静萍单独所有。对于钟伟强诉请对曾静萍与魏力青所签订的《离婚协议》关于房产权属相关条款予以撤销的案件，一审法院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予以支持的情况，曾静萍已申请再审，并将申请抗诉。2.自2007年始，曾静萍与魏力青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钟伟强对此知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在2007年1月24日，魏力青因与婚外女性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向曾静萍出具保证书，此后因魏力青未能做到保证事宜，夫妻感情不和，并分居。此保证书即实际上成为曾静萍与魏力青的婚内协议，初步约定并表达了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的意思表示。因而在2011年曾静萍出资购买涉案房产，并登记在个人名下，产权为其独立所有，魏力青并未有任何异议，曾静萍自始独立所有涉案房产。在双方于2016年协议离婚时，魏力青亦在《离婚协议》未予主张涉案房产权利，并确认系曾静萍个人所有。可见，涉案房产产权自始至终皆为曾静萍独立所有，曾静萍与魏力青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对相应事宜予以约定，系其自由意志及婚姻自由之体现，并非钟伟强所称系帮助魏力青转移财产的恶意串通行为。同时，钟伟强曾与魏力青商议过由魏力青将涉案房产抵押以作为向魏力青提供500万款项的条件等事宜，后未能实现抵押。可见，钟伟强已从魏力青处知悉涉案房产的权属情况及曾静萍与魏力青之间关于婚内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据此，钟伟强作为知悉曾静萍与魏力青婚内财产各归所有约定情况的第三人，主张涉案房产系共有房产并要求以之实现对魏力青的债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而，一审法院支持钟伟强诉求确认涉案房产由魏力青占有50%的产权份额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所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实际上钟伟强提出的系“共有物分割纠纷”之诉，却以“代位析产纠纷”主张权利，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魏力青占有涉案财产50%的份额，对曾静萍所独力所有的涉案财产进行分割，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本案的财产已经处分明确，钟伟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一审法院主动改变本案的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作出判决，却概括的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共同财产制的规定，故意回避第十九条“婚内约定财产”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罗列本案相关关联案件情况，断章取义，且存在错误，认定本次钟伟强不是“重复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016年9月2日，曾静萍与魏力青协议离婚，并依法合理的分割了家庭财产，由于魏力青欠曾静萍父亲曾初云3**万元债务，确定债务由曾静萍偿还，涉案房屋仍归曾静萍单独所有。2016年10月18日，双方以离婚协议的方式再次确认了该房产为曾静萍所有。离婚前，涉案房产于2011年4月2日登记于曾静萍名下，这是婚内约定的“单独所有”，经过离婚析产的再次确认，就是一个完整的“物权”。因此，这种确认对于钟伟强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害意义，钟伟强与魏力青之间的经济纠纷所引发的权利义务并不是发生在曾静萍与魏力青婚内约定之前的债权债务，钟伟强更不是善意的第三人，反而是进行虚假诉讼的恶意之人。本案属于钟伟强重复起诉，法院应当驳回钟伟强的起诉。被上诉人钟伟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处理，不同意曾静萍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是曾静萍与魏力青夫妻共同财产，该事实已经有生效判决作出认定，所以涉案房屋是否曾静萍与魏力青夫妻共同财产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本案应处理的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份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的相关规定，除有特殊的情况，夫妻共同财产应是由夫妻各占50%的份额。二、案由是法院根据案件的性质对案件的分类，无论何种案由，不影响对案件事实证据的认定，不影响当事人的权益。三、本案是根据法院要求指引分开起诉，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四、本案是解决夫妻共同财产份额问题，曾静萍提出的曾静萍父亲借款问题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魏力青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钟伟强于2019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魏力青及曾静萍夫妻共同财产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73号503房魏力青占有二分之一的财产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由魏力青、曾静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伟强曾起诉魏力青、曾静萍，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确认魏力青、曾静萍对上述房产享有二份之一的产权，案号：（2017）粤0105民初1962号，该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73号503房的产权人为曾静萍，占有份额为全部。钟伟强于2013年9月13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魏力青、曾静萍共同偿还其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同时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保全魏力青、曾静萍价值50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依法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8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登记在曾静萍名下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73号503房的房屋产权。2013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以（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魏力青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钟伟强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从2013年6月4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6%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给钟伟强；二、曾静萍对该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钟伟强其他的诉讼请求。判后，钟伟强向法院申请了执行[案号为：（2014）穗海法执字第1853号]。曾静萍因不服该案判决向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穗海法立民监字第12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并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穗海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8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二、撤销（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8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和第三项；三、钟伟强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鉴定费15000元给曾静萍；四、驳回钟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曾静萍的其他再审请求。曾静萍不服判决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粤01民终45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曾静萍因主张钟伟强在（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82号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起诉要求钟伟强赔偿因错误保全造成其经济损失350万元。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6)粤0105民初101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曾静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另查，因曾静萍申请再审，海珠区法院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穗海法执字第18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4)穗海法执字第1853号案终结本次执行。2016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以(2014)穗海法执字第185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解除了对曾静萍名下登记的位于海珠区滨江东路73号503房房屋的查封。2017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以（2017）粤0105恢执1456号案恢复了原执行案件的执行，该案尚未执行完毕。钟伟强表示由于魏力青至今未向其付清上述民间借贷案判决确定的款项，遂提起该案诉讼。一审再查，魏力青、曾静萍于1993年12月6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2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魏力青、曾静萍在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共同财产分割方案如下：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房屋登记在女方曾静萍名下，系双方共同财产。现双方约定，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女方曾静萍个人所有，男方配合女方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等。2016年10月18日，曾静萍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以上为（2017）粤0105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上述1962号民事判决认为:“魏力青、曾静萍已于2016年9月2日离婚，并在办理离婚登记时就涉案房屋的归属作出处分，之后曾静萍也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故魏力青放弃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涉案房屋的权属归曾静萍单独所有。现钟伟强主张魏力青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与不动产登记情况不符。即使涉案房屋是魏力青、曾静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也不必然导致魏力青、曾静萍共同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且该权利也会因婚姻关系的终止、财产的分割而灭失，故魏力青对涉案房屋已不享有物上请求权，而钟伟强作为魏力青债权人的身份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依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若钟伟强认为魏力青、曾静萍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损害了其债权的实现，可依法主张撤销该行为，或另循途径主张权利，以保障债权的实现”。（2017）粤0105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钟伟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后钟伟强不服该1962号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103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钟伟强向法院起诉曾静萍、魏力青，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撤销曾静萍、魏力青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2.确认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73号503房屋产权属于曾静萍、魏力青的共同财产；3.确认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73号503房屋的二分之一所有权属于魏力青所有；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钟伟强聘请律师费用193200元、交通误工费3000元等费用由曾静萍、魏力青负担。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5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魏力青在《离婚协议书》中将其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73号503房的房产全部归属于曾静萍所有的约定；二、魏力青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伟强支付律师代理费193200元；三、驳回钟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4013号判决书认为：至于钟伟强主张确认涉案房产权属的诉求，由于此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撤销权系形成之诉，钟伟强要求确权的请求属于确认之诉，非此案处理范畴，因此对钟伟强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该案中，钟伟强申请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查封了涉案房屋50%的房屋产权份额。后曾静萍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粤01民终3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385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中，涉案房产系曾静萍、魏力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归夫妻共同所有。此外，曾静萍、魏力青的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共同财产分割方案如下：坐落：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房屋登记在女方曾静萍名下方共同财产。”由此可知，曾静萍、魏力青已在离婚协议中确认涉案房产系共同财产。因此，曾静萍关于涉案房屋为其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钟伟强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钟伟强曾提起（2017）粤0105民初1962号案要求魏力青、曾静萍对涉案房屋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被一、二审法院驳回钟伟强的诉讼请求。后钟伟强提起（2018）粤0105民初4013号案要求撤销曾静萍、魏力青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及确认涉案房屋属于曾静萍、魏力青的共同财产，房屋的二分之一所有权属于魏力青所有。上述4013号判决书认为：钟伟强主张确认涉案房产权属的诉求，由于此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撤销权系形成之诉，钟伟强要求确权的请求属于确认之诉，非此案处理范畴，因此对钟伟强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已经生效的（2019）粤01民终3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魏力青在《离婚协议书》中将其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73号503房的房产全部归属于曾静萍所有的约定，并认定涉案房屋属于魏力青及曾静萍的夫妻共同财产。鉴于此，钟伟强在（2017）粤0105民初1962号案中提出过要求确认房屋由魏力青及曾静萍各占二分之一份额的诉请，但当时魏力青及曾静萍之间的《离婚协议书》并未被撤销。现钟伟强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魏力青与曾静萍之间的《离婚协议书》已被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的新事实发生，且（2018）粤0105民初4013号案中处理的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并未对钟伟强作为债权人提出代位析产的代位权纠纷进行处理，故钟伟强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虽然登记在曾静萍一人名下，但确为魏力青及曾静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按照法律规定，该房屋应属魏力青及曾静萍的夫妻共有财产，双方各占50%产权份额。钟伟强与魏力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定，故钟伟强是魏力青的合法债权人。在钟伟强向魏力青主张债权的过程中，因未明确魏力青及曾静萍对该房屋的产权份额而无法执行。现钟伟强以申请执行人的身份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魏力青及曾静萍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财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财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的规定。因此，钟伟强对魏力青代位提起析产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魏力青占有50%份额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纠纷是魏力青未履行生效判决中规定的还款义务引起的，故受理费应由魏力青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如下：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73号503房由魏力青占有50%的产权份额，由曾静萍占有50%的产权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魏力青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钟伟强在本案提起的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魏力青、曾静萍对涉案房屋各占50%产权份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在钟伟强第一次起诉请求确认魏力青、曾静萍对涉案房屋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的案件中，魏力青与曾静萍已离婚析产，涉案房屋重新登记为曾静萍个人所有。本案中，涉案房屋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本案与钟伟强第一次诉请代位析产时，房屋的归属已经发生变化，钟伟强并非基于相同的事实提起诉讼，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曾静萍关于钟伟强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已生效的（2019）粤01民终385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房屋应归曾静萍、魏力青夫妻共同所有，并维持了一审判决撤销《离婚协议书》关于涉案房产全部归曾静萍所有的约定的判项，故曾静萍关于涉案房屋为其个人财产的上诉主张已被生效判决予以否定，并非本案争议焦点。曾静萍关于500万元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亦非本案争议焦点，本案亦不予审处。在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房屋为魏力青、曾静萍共同财产的前提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认定魏力青、曾静萍对涉案房屋各占50%产权份额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有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在曾静萍与魏力青《离婚协议书》关于涉案房屋归属的约定已被判决撤销，曾静萍也无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本身的贡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等分原则认定双方对涉案房屋各占50%产权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此外，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析产，房屋具有财产价值，本案是财产纠纷，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应当按照上诉请求的标的额计算诉讼费。曾静萍关于本案上诉费应按照非财产案件收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未按照钟伟强诉讼请求的标的额计算诉讼费，本院二审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曾静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魏力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曾静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娜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冯冠豪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