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森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朝阳镇姚凹村梦之苑花海园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蔡元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绍军，河南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曼，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龙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隆安星河华居******1001。法定代表人：杨延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河南泽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良志，河南泽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塞拉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朝阳镇卫坡村div>法定代表人：安云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莉，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洛阳森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龙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德公司）、原审被告洛阳塞拉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拉维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范振洋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森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绍军、冯晓曼，被上诉人龙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方良志，原审被告塞拉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树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森树公司对龙德公司所诉工程款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事实认定没有查明龙德公司与塞拉维公司的结算是在2019年3月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之前还是之后，事实上，2019年3月1日的三方协议是塞拉维公司与龙德公司因此前违规开发建设房屋，在森树公司取得建设用地手续之后，为了规避掩盖其违法事实，才产生了2019年3月1日的三方协议。但由于龙德公司与塞拉维公司的违章建设在没有转移给森树公司前，己被政府勒令强拆,三方协议已不存在履行的前提，故三方不再履行。在2019年8月龙德公司又与塞拉维公司进行了二方结算，没有一方通知森树公司参加结算。一审法院不顾三方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依据塞拉维公司与龙德公司的结算资料，判决让森树公司对本案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涉案合同无效，就应该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由无效合同的双方承担返还或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双方按照有效合同履行合同的义务，更不应判决合同以外的森树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让森树公司承担责任，适用的法律条款是《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2019年3月1日由森树公司、龙德公司和塞拉维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是将违法建设的别墅工程转让给森树公司，很显然三方协议将合同的义务转让的标的本身不具有合法性。这也是三方协议没有履行的根本所在。既然一审判决己认定了涉案合同无效，那么2019年3月1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也当然应属无效，一审判决再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判决森树公司承担责任很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龙德公司辩称，森树公司与塞拉维公司实际上属于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当初是塞拉维公司向土地管理部门申报的土地即本案的四号地，在申报过程中塞拉维公司就把土地上的建筑工程发包给了龙德公司，但是在建设过程中这块地在2018年底被森树公司获得，森树公司为了使此块土地的建设、出售更有法律根据，因此，与龙德公司签订了与塞拉维公司同样的建设施工合同，并在土地部门备案，据此，本块土地的开发就有了项目，为了更完善开发过程中出现工程款拖欠问题，由三方协商，达成了三方协议，目的是一旦塞拉维公司对拖欠的工程款无法支付的时候，森树公司愿意承担工程款支付问题，为此，他们双方的关系意味着是共同开发，共同利用，且双方的办公地点、财务人员、项目管理人员、两公司的股东都是同样的人来承担，故，在与塞拉维公司结算工程款款项时，也就是与森树公司结算款项时，工作人员即代表了两个公司进行了审核，且工程款的审核是经过森树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打印出来后，并经双方经办人签字认可的。森树公司已经拿到了这份结算凭证，且在一审中森树公司举出了此结算单的原件，虽其举证目的不是为了结算，但是也没有否认此证据是虚假的，应该是真实的、双方认可的，森树公司上诉中称双方对结算状况不知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塞拉维公司述称，龙德公司与塞拉维公司签署合同因不可抗拒因素终止，前期工程量结算不清，确定的一千六百多万工程款从何而来。龙德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定没有塞拉维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及塞拉维公司的工程部、成本部负责人参与。龙德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定表显示成本部员工张少华签字，只能证明该工程的工程量。张少华作为一个普通员工不能进行工程核算，工程核算公司有严格的核算流程，要有工程部、成本部、财务部、招采部及主管工程的副总经理参与核算。龙德公司所诉森树公司接手该项目，并于2019年3月1日签订三方协议，在4月5日进行工程确认时候，应该有森树公司参与确认。对该工程款一千六百多万不予认可。龙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塞拉维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2249196元，并从2019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要求森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塞拉维公司、森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塞拉维公司（发包人）与龙德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洛阳塞拉维项目-托斯卡纳小镇南区4号地块别墅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由龙德公司自筹资金承建该地块1-35楼共32栋联排别墅，总建筑面积约20500平方米，以及该区域的室外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6月28日，最终竣工日期2018年12月31日；暂定合同金额为3690万元，托斯卡纳小镇南区别墅工程价格暂定为1800元/平方米，最终以实际应完成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计价依据计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及时报送工程结算书及相关资料，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的工程结算书后30天内完成结算审核，经发承包双方确认结算价款后10日内向承包人支付结算款。合同签订后，龙德公司按合同约定进场开始施工。后因塞拉维公司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主管部门要求停止对涉案土地的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并责令拆除。2019年4月5日，塞拉维公司及监理单位对龙德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龙德公司提供的托斯卡纳小镇南区4号地块别墅工程结算审定表显示，龙德公司的总工程款为16299196.23元。落款处施工单位签字处为：徐秋林,2019年8月23日，成本部签字处为：张少华,张少华为塞拉维公司成本部的员工。龙德公司及塞拉维公司对塞拉维公司已支付龙德公司4050000元工程款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5日森树公司在孟津县地产交易中心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竞拍到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9年3月1日，龙德公司与塞拉维公司、森树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载明：1、原塞拉维公司与龙德公司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洛阳塞拉维项目-托斯卡纳小镇南区4号地块别墅工程施工合同，因开发主体变更，现双方同意解除合同。2、原塞拉维公司与龙德公司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洛阳塞拉维项目-托斯卡纳小镇南区4号地块别墅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由森树公司与龙德公司重新签订。3、在此之前原合同已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新签订合同主体承担继承。原合同主体塞拉维公司不再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此协议签订生效后，原合同由各自持方自行销毁。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三方协商解决。龙德公司及塞拉维公司、森树公司均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后龙德公司作为承包方与森树公司作为发包方重新签订了与原《洛阳塞拉维项目-托斯卡纳小镇南区4号地块别墅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一致的合同，该合同中未标明签订时间，依据上述三方协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龙德公司与森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为三方协议签订之后。一审法院认为，龙德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款数额，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认为12249196.23元（16299196.23元-4050000元）。关于本案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塞拉维公司与龙德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因塞拉维公司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龙德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已经双方及监理单位进行了确认，并就工程价款进行了核算，依据2019年3月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森树公司承继了龙德公司与塞拉维公司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三方同意塞拉维公司不再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故本案应承担责任的主体为森树公司，塞拉维公司不再承担责任。故森树公司应支付龙德公司工程价款12249196元。因工程款未及时支付给龙德公司造成损失，龙德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各方均未提供支付4050000元的时间及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证据，故龙德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以欠付工程价款1224919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7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森树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德公司工程款1224919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1224919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龙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6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650元，由龙德公司负担300元，森树公司负担52350元。森树公司负担的部分，限其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一审法院移交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塞拉维公司与龙德公司签订的《洛阳塞拉维项目-托斯卡纳小镇南区4号地块别墅工程施工合同》，因涉案土地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因此是无效合同。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经竣工验收合格的，龙德公司可以参照合同请求支付工程款。龙德公司完成的工程已经塞拉维公司及监理单位进行了确认，并就工程价款进行了核算，应视为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因此，龙德公司有权请求支付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塞拉维公司、龙德公司与森树公司2019年3月1日签订三方协议，该协约定森树公司承继龙德公司与塞拉维公司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三方同意塞拉维公司不再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森树公司支付龙德公司工程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森树公司上诉称三方协议是无效协议，且未实际履行，塞拉维公司与龙德公司结算时森树公司不知情，森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但是该三方协议是独立的协议，是有效协议，并不因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无效，森树公司是否参与塞拉维公司和龙德公司的结算，不影响森树公司承担责任。因此，龙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洛阳森树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95元，由洛阳森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恒毅书记员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