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3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九一南路**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 负责人:邓斌，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洪，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雪，福建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兰，福建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华，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红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西园镇遂林村漳平红狮水泥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0843299533。 法定代表人:章献宏，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尚佐，男，汉族，1978年11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平市。系漳平红达运输有限公司闽Ｆ×××××实际车主。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龙岩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正洪、李学华、漳平红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达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9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龙岩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9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中有关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将原告医疗费73525.92元中超出同类医疗费用标准部分18855.28元予以扣除错误，该部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李学华与漳平红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向上诉人投保商业三者险，并与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机动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六条明确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保险合同属商业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条款约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上诉人根据此商业条款的约定，主张被上诉人王正洪医疗费73525.92元应当扣减超出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18855.28元，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李学华与漳平红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该条款的约定仅是对理赔范围进行了界定，并没有免除保险人的法定义务。医保范围用药限制条款系属医保范围内用药的商业保险内容，而且，医保范围用药限制条款，也有利于抑制整个社会用药非理性增长的不良后果。4、该条款的约定并未损害第三者的利益，无论上诉人依保险合同实际赔付多少，都不影响被上诉人李学华与漳平红达运输有限公司对受害人的足额赔偿义务。二、原审法院确定关于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赔偿项目事实认定不清，具体理由如下：1、营养费部分：本案被上诉人王正洪的医疗费73525.92元中包含有材料费47926.41元、CT费684.1元，彩超费459元，合计49069.51元，原审法院未考虑材料等费用直接按医疗费73525.92元的10%确定营养费7352.6元实为不公，该项费用应当扣除材料等费用后按10%计算为2445.6元为宜。2、护理费部分：被上诉人王正洪受伤住院由其爱人护理，其爱人属农村居民，没有固定收入，护理费标准理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情况按15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按照84374元/年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3、误工费部分：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可计至定残前一天。被上诉人王正洪2019年6月18日受伤，2019年10月18日定残，其误工期应计至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10月17日共122天，原审法院以137天（17天+120天）计算误工费错误。4、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被上诉人王正洪未举证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劳动能力的丧失，影响劳动收入。司法实践中，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职工非因工伤残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2002】8号）第2.1条“本标准分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两个程度档次。”、第2.5条“本标准将《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中的1至4级和5至6级伤残程度分别列为本标准的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范围。”规定的内容，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不致其劳动能力的部分丧失。原审法院仅据被上诉人王正洪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即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原审法院判决该项费用8000元明显高于当地生活水平，按交通事故审判实践，该项费用应以5000元确定为宜。 王正洪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主张剔除医疗费中的18855.2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明确了保险公司不得以超出医保范围为由，拒绝给付受害人保险金。上诉人主张剔除非医保18855.28元，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另一方面，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正洪的医疗费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具体数额，其要求剔除18855.2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上诉人关于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关于营养费，原审判决正确。原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数额为73525.92元，该数额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的医疗发票，均系王正洪治疗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伤情的医疗费用，里面的项目也均是治疗过程中必不可少的部分。原审判决按照医疗费的10%计算营养费，也符合当地的司法实践。（二）关于关于护理费适用标准，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三）关于误工费，原审判决正确。王正洪因本事故受伤住院17天，同时，结合王正洪伤情情况，鉴定所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之规定，评定出院后误工期限为120天，客观有据。原审判决按照137天计算误工期，判决正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判决正确。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上诉理由中依据的《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等规定，显然不能在本案中适用。王正洪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伤残，无法正常工作，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承担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正确。本案交通事故中，王正洪不承担事故责任，且王正洪受伤严重，给予8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符合当地的司法实践。 红达运输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王正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李学华、红达运输公司、财保龙岩分公司赔偿王正洪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77344.57元；2、判令财保龙岩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对王正洪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非医保部分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2时30分许，李学华驾驶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华安往漳平方向行驶，行经西港线仁寿坑路段，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由王正洪驾驶的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正洪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华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6294201900004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学华负全部责任，王正洪无责任；同日，王正洪被送往华安县医院进行急诊治疗，产生医疗费5795元，6月19日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九医院住院治疗，至7月5日出院，住院16天，产生医疗费66701.06元，伤情诊断为：左胫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中上骨折、左足第1、3楔骨粉碎性骨折、左足第1、2跖骨基底部骨折；肇事车辆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上所有人为红达运输公司，该车在财保龙岩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1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122000元，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24时止，投保的险种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等，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是15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内；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李学华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2Ｅ，有效期自2011年4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2019年10月18日，王正洪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出院后误工期评定为120天、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60天、出院后二期手术费用参照主治医生医嘱计算，支出伤残鉴定费为2600元；2019年12月4日，财保龙岩分公司委托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提供的王正洪在医院治疗费用合计73525.92元，其中不符合医保（非医保）支持部分金额为18855.28元；王正洪的父亲王中求（出生时间1949年10月29日）、母亲陈碧秀（出生时间1953年3月27日）生育有王正洪、王正海、王春菊三个子女，王正洪与杨艳红生育有一子王造坤（出生时间2007年8月8日）；王正洪长期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行业，持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证件有效期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持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押运员从业资格证》，证件有效期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本案事故发生时王正洪系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红达运输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2019年6月27日为王正洪垫付了医疗费50000元，王正洪同意在领取保险公司给付的赔偿款时予以退还。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李学华违反道路交通法规而造成王正洪人身损害的交通事故，华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做出事故责任认定，李学华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王正洪无责任的事实，应予确认；李学华系红达运输公司所有的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事故，事故责任应由红达运输公司承担，红达运输公司按照其运营范围，具有从业资格，且驾驶员李学华所持驾驶证符合准驾车型，发生事故时肇事车辆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尚在保险期限内，故该车的保险人财保龙岩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关于王正洪能否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有关赔偿项目的焦点问题，王正洪提供了《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押运员从业资格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工作证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福建圆方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其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货物运输、为非农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赔偿项目，而财保龙岩分公司则辩解认为王正洪户籍地系湖北省咸丰县，为农村居民，应按农业收入标准计算各赔偿项目，法庭审核认为，王正洪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其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的客观事实，经济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故本案王正洪主张各赔偿项目以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的意见应予以采纳、支持，财保龙岩分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本案王正洪经济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73525.92元，有相关医疗凭证和收费票据，应予确认，财保龙岩分公司提出非医保费用18855.28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的意见，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王正洪的医疗费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拒赔非医保费用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营养费7352.6元（73525.92元×10%）、护理费10864.6元（住院护理费84374元／年÷365天×17天＋出院护理费84374元／年÷365天×60天×50%）、误工费34122.01元［90909元／年÷365天×（17天＋120天）］、交通费510元（17天×30元／天）、伤残赔偿金91240元（45620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王中求生活费11346.87元（30946元／年×11年÷3×10%），被扶养人陈碧秀生活费14441.47元（30946元／年×14年÷3×10%），被扶养人王造坤生活费10831.1元（30946元／年×7年÷2×10%）；因本案王正洪伤情为十级伤残，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可以确定；伤残鉴定费2600元，有票据为证，可以确定；但王正洪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尚未实际产生，不予确认；综上，王正洪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残产生的各项损失确认合计为252840.53元；按照事故责任认定，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2600元应由红达运输公司负担。红达运输公司为王正洪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应由王正洪予以退还。综上所述，本案交通事故中王正洪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65344.57元，扣除伤残鉴定费2600元应由肇事车辆所有人红达运输公司负担外，余款262744.57元应由肇事车辆保险人财保龙岩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正洪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红达运输公司辩解请求王正洪退还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王正洪表示同意，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采纳；财保龙岩分公司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学华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和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正洪医疗费7352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7352.6元、护理费10864.6元、误工费34122.01元、交通费510元、伤残赔偿金91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619.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262744.5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王正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漳平红达运输有限公司医疗费垫付款50000元；三、漳平红达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起支付给王正洪伤残鉴定费2600元。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财保龙岩分公司主张王正洪医疗费73525.92元应当扣减超出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18855.28元，对此，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但财保龙岩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考虑材料等费用直接按医疗费73525.92元的10%确定营养费7352.6元实为不公，认为该项费用应当扣除材料等费用后按10%计算为宜。因医疗费本身即包含治疗所需的各种费用，自然包含材料费，故财保龙岩分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扣除材料等费用后按10%计算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护理费的本质是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因尚无证据证明王正洪雇佣护工，推定由其家属护理，而王正洪未提供家属的收入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财保龙岩分公司上诉主张护理费标准理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按150元/天计算的理由于法相悖，不予采纳；本次事故造成王正洪十级伤残，使其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一审根据其伤残程度，判决支持适当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王正洪因残给其造成很大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定王正洪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系在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畴。财保龙岩分公司提出一审认定上述赔偿项目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至于财保龙岩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以137天（17天+120天）计算误工费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虽有鉴定部门评定王正洪出院后的误工期为120天，但该天数加上住院天数已超过其定残日前一天的天数，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理，王正洪2019年6月18日受伤，2019年10月18日定残，其误工期应计至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10月17日共122天，误工费30386元[90909元/年÷365天×122元，一审法院以137天（17天+120天）计算误工费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财保龙岩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可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9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9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正洪医疗费7352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7352.6元、护理费10864.6元、误工费30386元、交通费510元、伤残赔偿金91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619.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259008.5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7元，由漳平红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73元，由财保龙岩分公司负担5223元，王正洪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志忠 审 判 员 李 凌 审 判 员 黄 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倩茹 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