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悦明，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佳杰，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明(系谭佳杰妻子)，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烨，女，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彬，男，198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照文，女，198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业企业爱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法定代表人：刘荣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杨悦明、谭佳杰、上诉人顾烨因与被上诉人顾彬、周照文、被上诉人上海万业企业爱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悦明、谭佳杰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重新划分责任比例，依法改判万业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海市宝山区江杨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03室)业主承担更大比例责任。事实和理由：大楼内污水管道为二楼及以上住户共同使用，管道中的堵塞物及异物来源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具体来源可能包括楼宇建筑工程的遗留物、历史装修工程中的遗留物、住户正常使用中产生的淤积、其他不当或蓄意造成的堵塞等。一审法院依据万业公司提交的存疑证据认定管道堵塞物系建筑垃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杨悦明、谭佳杰曾于原审中申请对事故原因及堵塞物的成分进行鉴定，未被法院准许。一审判决未查清事故成因，属认定事实不清。万业公司为掩盖其未履行管理责任的事实，提交给一审法院的相关检查、维护记录文件以及事后通知照片等内容均存在造假痕迹。事发后，万业公司明知楼上住户正在装修，却未通知装修方中止或进行检查，间接导致了事故损失的扩大，增加了杨悦明、谭佳杰调查取证的难度，故万业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杨悦明、谭佳杰和顾烨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103室业主违规拆除室内烟道，肆意更改房屋结构，对房屋中的烟雾等密封性造成影响，事发时污水正是从2楼烟道处流入1楼，故103室住户自身应承担更大责任。上诉人顾烨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同杨悦明、谭佳杰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顾彬辩称，其并不知道拆除烟道是违规的，一审中物业提供的整改通知书上并没有顾彬的签字，顾彬从未收到过物业关于整改103室烟道的通知。杨悦明、谭佳杰一审中提交的一份材料显示，其瓷砖背胶的下单日期正好是发生第一次漏水的前一天晚上，恰好可以证明杨悦明、谭佳杰在漏水前后正在进行相关的装修工程。现认可一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业公司辩称，万业公司在实际制表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书写、编辑错误的情形，杨悦明、谭佳杰和顾烨主张万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为造假而成，系其单方怀疑和猜测，并无证据证实。万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方，已履行了合理的管理维护义务，每月两次定期疏通管道，同时在每次事发后第一时间都进行了疏通，为此花费了大量额外的疏通费用。本案每次事发后，万业公司均安排保安人员上门排摸，向当时尚在装修的业主的工人口头告知楼下住户发生污水返水，装修垃圾不能扔入污水管道等注意事项。万业公司并不是实际侵权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万业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已略高，现表示服从。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照文未发表答辩意见。顾彬、周照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业公司、杨悦明、谭佳杰、顾烨赔偿租房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4，984元(已经发生的5个月据实结算为12，984元，装修期间3个月预估12，000元，2019年12月底顾彬、周照文已搬回系争房屋居住)、仓库租赁费3，684元(预估，每月1，228元计算3个月)、误工费4，800元(预估，每月2，400元计算2个月)、垃圾清运费1，000元(预估)、车辆停车费1，500元(因借住在其他小区，没有享受本小区的停车服务，而是在其他小区另支出费用，自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按照300元每月计算5个月)、保洁费650元(预估)、油烟机灶台消毒费298元(资产评估报告中是油烟机维修费，不包括消毒费，已经在商城下单，装修好后上门服务)、家具家电财产损失3，900元、装修损失32，862元、新风空调维修费4，500元、鉴定费8，000元、评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彬、周照文系103室(建筑面积82.03平方米)的产权人，万业公司系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杨悦明、谭佳杰系上海市宝山区江杨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2003室)的产权人，顾烨系上海市宝山区江杨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203室)的产权人。2019年7月27日，上海市宝山区江杨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203室)卫生间地漏返出排泄物及污水，2019年8月3日203室厨房水斗污水管返水，2019年8月9日203室卫生间马桶返出粪便等排泄物，2019年8月12日203室卫生间马桶返出粪便等排泄物。返水造成203室客厅、走道、厨房、卫生间、主卧、次卧的装修损坏、家具家电等损失，并流入103室，造成103室厨房、卫生间及走道的装修损坏、家具家电等损失。顾彬、周照文拆除了位于103室厨房内的烟道，部分污水系自103室烟道处流下。经万业公司疏通管道，发现系一些水泥块状物堵塞管道所致(其中较大的一块仍由万业公司保存并当庭出示)，当时2003室、1203室正在装修。杨悦明、谭佳杰认为堵塞物并非水泥块，申请对堵塞物的成分进行鉴定。2020年5月21日，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03室装修修复工程造价为46，704.92元。顾彬、周照文预付鉴定费8，000元。2020年4月15日，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103室家具家电等损失为9，223元，顾彬、周照文诉请主张的3，900元包含油烟机检测修复费400元、部分厨具(锅碗等)清洗消毒3，000元、冰箱内食品500元。顾彬、周照文预付评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堵塞形成的原因，从现场疏通照片看，堵塞物为一些类似水泥块的物质，虽然其未必一定是水泥块，但从生活经验可以判断，并非生活垃圾，而是装修垃圾，法院认为对堵塞物的成分无鉴定必要，对杨悦明、谭佳杰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责任主体，管道堵塞在7月、8月期间连续发生了四次，如果是之前装修遗留物所致，在疏通后一般不会再次发生堵塞，故法院采信堵塞物系7月、8月正在装修的住户家产生，而2003室、1203室期间正在装修，故2003室、1203室均有可能造成管道堵塞，现2003室、1203室均无法举证排除自己造成管道堵塞的可能，法院认为判决杨悦明、谭佳杰、顾烨承担赔偿责任为宜。万业公司作为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在第一次发生管道堵塞后没有采取足够措施排除隐患，导致连续多次发生返水，应承担赔偿责任。顾彬、周照文擅自拆除位于103室厨房内的烟道，导致部分污水自烟道处流下，扩大了损失，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关于杨悦明、谭佳杰主张203室业主应承担责任，此次返水系非正常现象，要求203室事先采取措施防范此种非正常状态下的污水流入103室系对203室的过高要求。法院认为203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法院酌情确定万业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杨悦明、谭佳杰承担30％赔偿责任，顾烨承担30％赔偿责任，顾彬、周照文自行承担10％的责任。关于顾彬、周照文主张的损失，1、关于租房费用，顾彬、周照文家仅厨房、卫生间、过道受损，在清理通风后可以继续居住，法院支持清理及通风期间的在外住宿费用，装修期间顾彬、周照文需在外租房，该租房费用可予支持，故法院支持租房费用为9，500元；2、关于仓库租赁费，法院已支持装修期间租房费，该项费用系重复主张，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误工费，顾彬、周照文无证据证明必然导致该项损失，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垃圾清运费，法院酌情支持300元；5、关于车辆停车费，并非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保洁费，法院酌情支持500元；7、关于油烟机灶台消毒费，因顾彬、周照文主张的家具家电财产损失已经包含了油烟机检测修复费和厨具清洗消毒费，法院对该项费用不再予以支持；8、关于家具家电财产损失3，900元，万业公司、杨悦明、谭佳杰、顾烨虽对其中的部分项目提出异议，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些损失确实不存在，法院根据资产评估报告对顾彬、周照文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9、关于装修损失32，862元、新风空调维修费4，500元、鉴定费8，000元、评估费3，000元，万业公司、杨悦明、谭佳杰、顾烨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万业企业爱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彬、周照文租房费用、垃圾清运费、保洁费、家具家电财产损失、装修损失、新风空调维修费、鉴定费、评估费合计18，768.60元；二、杨悦明、谭佳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彬、周照文租房费用、垃圾清运费、保洁费、家具家电财产损失、装修损失、新风空调维修费、鉴定费、评估费合计18，768.60元；三、顾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彬、周照文租房费用、垃圾清运费、保洁费、家具家电财产损失、装修损失、新风空调维修费、鉴定费、评估费合计18，768.60元；四、顾彬、周照文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管道堵塞后，经现场疏通后发现堵塞物为水泥块状物，该节事实有203室业主、万业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为证，本院予以认定。现三上诉人不认可上述事实，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断该堵塞物为正在装修的楼上住户产生具有合理性，结合当时整栋楼中2003室和1203室正在装修，认定该两户业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认定万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方未尽到管理义务、2003室和1203室作为直接侵权方应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103室住户违规拆除室内烟道，一审判决认定其自身对扩大部分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亦合理有据。三上诉人主张万业公司提供伪造证据，仅系怀疑和猜测，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8.43元，由上诉人杨悦明、谭佳杰共同负担人民币369.22元，由顾烨负担人民币36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许力婷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