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源达建筑材料厂，住所地：新民市张家屯镇佟庄子村。法定代表人：王春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强，辽宁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润裕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高新区化工及精细化工园区同益南路**。法定代表人：杨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新，辽宁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源达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源达材料厂）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润裕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3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达材料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强，被上诉人润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万**、李科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达材料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润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共签订四份产品购销合同，第一份合同于2020年1月22日签订，数量200吨，单价8700元，总价款1740000元，上诉人汇入被上诉人账户，在实际履行过中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货单价8700元的给付128吨，价款为1113600元，单价7500元的给付83.5吨，价款为626250元，合计1739850元，被上诉人供货211.5吨，合同约定为200吨。在这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销售代表邱某协商约定将价款从8700元降到7500元。这个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争议。第二份合同于2020年2月27日签订，数量32吨，单价8900元，总价款284800元，上诉人汇入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给付32吨货物，合同履行完毕。2020年4月4日签订两份合同分别为数量为32吨，单价6700元，总价款214400元上诉人将货款汇入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供货32吨，合同履行完毕。数量为200吨，单价6700元，总价款1340000元，上诉人将货款汇入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供货127.9吨，差72.1吨货物被上诉人未给付，该货款为72.1*6700=483070元，被上诉人退回上诉人382350元，差100720元未退回。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能够证明上述四份合同的单价的具体数额。2020年1月22日签订的单价为8700元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销售代表邱某协商确定将单价从8700元降到7500元，有邱某给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单予以证明。单价为7500元的发票并不是应上诉人的要求出具的，而是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降价的，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7500元的发票是应上诉人的要求出具的。三、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协商一致，将单价由8700元降到7500元，属于协商一致的变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对价款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此达成合意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按照错误的认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润裕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源达材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润裕公司返还货款100720元。二、润裕公司赔偿源达材料厂损失209090元。三、润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2日，源达材料厂作为需方、润裕公司作为供方签订编号为RY20200122001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润裕公司向源达材料厂出售聚羧酸减水剂单体，规格型号1088，数量200吨，单价8700元，金额1740000元。交货日期：由供需双方协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企业标准；提货地点：供方厂内；交货地点：沈阳；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汽运，运费由供方承担；合理损耗及计算方式：合理损耗按3‰计，超出部分按《国家计量法》相关规定执行；验收标准及提出异议期限：货到3日内提出异议并提供纸质报告，逾期视为验收合格；大货质量不低于小试样品质量；结算方式及期限：电汇转账付款，款到发货，供方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违约责任：协商解决，协商无果由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当日，源达材料厂向润裕公司网上银行转账1740000元。润裕公司分别于2月28日、2月29日、3月27日向源达材料厂供货3次每次64吨，于3月28日供货19.5吨，总计211.5吨。2020年2月27日，源达材料厂、润裕公司签订编号为RY20200227001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润裕公司向源达材料厂出售聚羧酸减水剂单体，规格型号108，数量32吨，单价8900元，金额284800元。当日，源达材料厂向润裕公司网上银行转账284800元。润裕公司于次日向源达材料厂供货32吨。2020年4月4日，源达材料厂、润裕公司签订编号为RY20200401001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润裕公司向源达材料厂出售聚羧酸减水剂单体，规格型号1088，数量32吨，单价6700元，金额214400元。2020年4月1日，源达材料厂向润裕公司网上银行转账214400元，润裕公司向源达材料厂供货32吨。4月4日，源达材料厂、润裕公司签订编号为RY20200404003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润裕公司向源达材料厂出售聚羧酸减水剂单体，规格型号1088，数量200吨，单价6700元，金额1340000元。4月3日，源达材料厂向润裕公司网上银行转账1340000元。润裕公司分别于4月4日、6日、9日、14日向源达材料厂供货4次每次32吨，总计128吨。另查，2020年6月4日，润裕公司向源达材料厂发函，载明：我公司与沈阳源达建筑材料厂于2020年签订4份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RY20200122001/RY20200227001/RY20200401001/RY20200404003,经我公司研究决定价格执行合同价格，剩余57.05吨现按照公司要求时间内提走，请贵公司立刻回复，是否同意；如若三日之内没有答复，视为终止合同，余款将原路退回，剩余合同无效。润裕公司于2020年6月8日退回源达材料厂货款382350元。当日，源达材料厂向润裕公司发催货函，载明：我厂与辽宁润裕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份签订的供货合同，合同编号为RY20200404003，贵公司已履行了127.9吨，欠我厂72.1吨的货没有送到。因我厂与贵公司是长期合作关系，应以诚信为本，所以恳请贵公司尽快安排送货。如三日之内没有答复，我厂有权按照合同法追要72.1吨的单体货物，敬请贵公司尽快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20年1月22日签订的编号为RY20200122001的《产品购销合同》，双方是否对其单价进行变更、双方是否履行完毕。1月22日签订的合同，双方对于源达材料厂向润裕公司支付货款1740000元、润裕公司向源达材料厂供货211.5吨的事实无争议。此份合同约定货物数量为200吨、单价为8700元、货款为1740000元。源达材料厂主张双方已履行完毕，因该合同部分货物价款由8700元变更为7500元，润裕公司尚欠源达材料厂150元。《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源达材料厂未提供双方就此份合同单价进行调整达成合意后变更的新合同，源达材料厂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源达材料厂、润裕公司就此达成新的合意，源达材料厂请求润裕公司返还货款100720元，赔偿损失20909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阳源达建筑材料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4元（原告已减半预交），由原告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源达材料厂提交通话录音一份，源达材料厂刘总与润裕公司的销售代表邱某的通话录音，证明：邱某在履行第一份合同时由于市场价格下调，邱某答应价格从8700元一吨降为7500元一吨，之后上诉人又从被上诉人处订了200吨的货物，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7500元一吨的增值税发票相印证。一审判决之后刘总从手机当中找到的。邱某在一审已经出庭作证了。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录音，是在一审庭审后才找到的。录音时间是2020年6月2日，当时还没有到法院诉讼。被上诉人质证称，录音当中的双方均未到场，也无法核实录音双方的真实身份，对录音真实性无法考量，结合录音当中内容来看，一方在强势降价，假设是邱某的话，他也没有权利给他降价。邱某没有权限对价格进行降低，公司能定价格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老板杨某一个是代理人栾万**。手机播放的录音也是刘总传给代理人的，也不是原始载体，根据证据规则不符合证据要件。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源达材料厂与被上诉人润裕公司签订的四份《产品购销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源达材料厂与润裕公司均应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对2020年1月22日签订的第一份合同的单价是否存在变更。源达材料厂主张该份合同对方按单价8700元给付128吨，按7500元对方给付83.5吨，润裕公司实际供货211.5吨，与交付价款仅差150元；润裕公司主张第一份合同不存在价格调整，双方仅2020年4月4日货物数量为200吨的第四份合同未履行完毕，润裕公司已将相关款项退回。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2020年1月22日双方签订书面合同后，双方并无书面协议约定对供货单价进行调整，源达材料厂主张单价进行调整的依据是对方已按调整的单价开具了发票及对账单，润裕公司业务员邱某一审出庭时明确提出发票及对账单是按对方要求开具，经审查对账单亦无双方签字盖章，对于二审中源达材料厂提供的其公司刘总与润裕公司邱某的通话录音，亦不能证明润裕公司明确同意对该合同的部分货物进行降价。故双方对合同履行价款的争议，属对合同变更内容约定不明确，应视为未变更，对源达材料厂的上诉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源达材料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8元，由上诉人沈阳源达建筑材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小龙审判员  马开智审判员  张庆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