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民终1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原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平原路**。负责人：黄飞龙，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梅、张灏博，河南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金利支行（原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新元支行、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支行），住，住所地：新乡市新飞大道与宏力大道交叉口/div>负责人：丰金彩，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梅、张灏博，河南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晋，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晓琳，河南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金利支行（以下简称“金利支行”）因与上诉人尚晋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梅、张灏博，尚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晓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尚晋一审诉讼请求；3、由尚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尚晋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前提下，径行改变尚晋起诉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以此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尚晋的诉讼请求。2、一审程序存在严重错误，此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借款事实已经被人民法院认定为张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一起犯罪事实，属于同一事实。张立刑事案件与本案借款实施主体一致，张立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实施者，尚晋系集资参与人；本案争议实施的事实与刑事犯罪的要件事实一致，本案所涉款项系张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组成部分，属于张立违法所得，包凯刑事判决书及司法鉴定书明确确认了尚晋参与张立非吸犯罪的事实，并将本案申报的债权纳入到张立非吸金额中去，因此应当驳回尚晋起诉；3、一审法院判定法律关系错误，说理错误，张立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执行银行的工作任务，法院将案涉法律关系定性为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于法不符。即使尚晋存在损失，其损失事实也与金利支行没有因果关系，金利支行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尚晋与张立在本案中的行为均属于违法行为，尚晋在本案中不存在合法利益，尚晋参与非法金融活动的违法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金利支行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金利支行已经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责任。4、本案张立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张立在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更不是金利支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尚晋对此也是明知的。无论本案印章真假如何，张立在本案中所实施行为的后果都不能归属于金利支行，金利支行不应当为张立的行为承担任何责任；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尚晋和张立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更不存在履行出借义务、存在财产损失的说法。尚晋即使曾履行了出借义务，根据公安机关调查尚晋已非法获利167.935万元，其不存在所谓的合法损失；6、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尚晋所述债务已经包含在崔金燕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起诉中，根据中院庭审中崔金燕所述及崔金燕所提交的证据，本案中尚晋提交的转款凭证与崔金燕在其案件中提交的转款凭证一致，尚晋与崔金燕对于同一转款凭证作为证据反复利用，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已经构成重复起诉和虚假诉讼；7、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金利支行不应当承担侵权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侵权法律关系基础上判决金利支行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更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时一审法院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确定问题中支持了资金占用损失，更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尚晋辩称：1、本案与张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和同一事实，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本案。本案所涉款项与包凯犯罪一案款项不重合，并且刑事责任主体与民事责任主体也不存在竞合，刑事案件所进行的委托鉴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也不具有客观性和完整性；2、张立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否则不会在死亡后进行债权登记；3、银行主张尚晋属于职业放贷人完全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4、银行称其不存在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立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张立揽储的对象大多是亲朋好友，直接与她接触办理借贷手续的几乎都知道她是银行行长，为银行业务需要揽储正常。借款是在行长办公室协商洽谈，借款用途为银行内部资金运作；借据形式有合同并加盖银行公章。尚晋将款项转入指定账户，该指定账户由银行办公室工作人员掌握、操纵和使用，揽储也是为银行盈利，张立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并未超越职务权限。若张立的行为给单位代理损失，单位可以另行向其工作人员追偿。5、本案尚晋债权具有真实性，尚晋与银行之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借款由借款合同等手续，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并且银行也向尚晋支付了利息，借贷关系合法有效；6、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和虚假诉讼。2014年9月1日15名债权人共同向中院起诉，中院2015年5月才告知去基层法院立案。尚晋因无力缴纳上诉费，到2016年9月才到一审法院诉前调解，不存在重复诉讼或虚假诉讼的问题；7、尚晋属于适格原告，借据、借款合同、付息明细都可以证明，并且尚晋已经在银行处进行了债权登记；8、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所引用的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仍然有效，银行主张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依据。尚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偿还借款200万元及43.2万元利息（自2014年6月11日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并承担自2015年6月11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2、判令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2014年5月8日，尚晋的丈夫张超分别向王桂荣在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支行开设并由该行行长张立持有的账号为70×××34银行卡上转账50万元、130万元，另外将第三人归还尚晋的20万元现金一并交付张立。2014年5月11日，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支行向尚晋出具借条，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据落款处加盖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支行印章，并有张立本人签字。尚晋支出的上述200万元，未得到清偿，2014年6月11日之后未再收到过利息。另查明之一，张立原为金利支行前身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支行行长。2014年7月9日，张立服毒自杀身亡。张立死亡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张立在任期间，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票证罪等。另查明之二，包凯曾任金利支行办公室主任，其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票证罪的（2017）豫0711刑初18号刑事案件裁判文书已经生效，文书载明的包凯所涉第二件犯罪事实中涉及债权金额8595万元中包含有尚晋出借给张立的400万元（证据155）、尚晋从金利支行收到过利息的事实。另查明之三，河南巨中元司法鉴定中心为上述刑事案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控制以下人员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毕德、冯国顺、冯金华、李四鹏、李艳、李勇、尚守宁、陶亚伟、王桂荣、王金玲、薛剑波、杨贵德、尹金玲、云建华、张鸿涛、张立、刘晶晶、马晓雪、余聚粮。另查明之四，2014年12月23日，经河南省银监局批复同意，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原银行新乡分行，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支行变更名称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新元支行（以下简称新元支行）。2018年10月19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新乡监管分局批复同意新元支行终止营业。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将新元支行业务并入金利支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应否驳回尚晋诉讼请求；2、本案性质及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应承担何种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本案应否驳回尚晋起诉的问题。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关于驳回尚晋起诉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应当继续审理。理由是：包凯伪造金融票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以下简称包凯刑事案件）对张立、包凯以银行名义吸收公众存款非法获利的行为进行了定性，本案中尚晋所诉由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偿还借款的事实，与包凯刑事案件认定事实虽有关联，但不属于同一事实。尚晋诉请金利支行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是盖有金利支行公章的借条，而非张立借款行为，引起案件事实的主体不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是否承担责任需经过审理才能确定。因此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继续审理。二、关于本案性质及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应承担何种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关于尚晋与金利支行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张立任金利支行行长期间于2014年5月11日为尚晋出具的借条，盖有金利支行的印章，指示尚晋将款项转入指定账户，张立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本案中，发生涉案交易时张立是金利支行行长，金利支行属于法人分支机构，张立的身份不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关于法定代表人及其代表行为的规定。就本案而言，从代理人职务身份、合同签章、银行转账、办理场所等方面分析，涉案张立行为具有执行职务行为的外观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据此规定，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向尚晋借款是否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及张立超越职权时尚晋是否为善意相对人，是评判尚晋与金利支行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第四十七条规定：“商业银行不得违反规定提高或者降低利率以及采用其他不正当手段，吸收存款，发放贷款。”涉案交易中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向尚晋借款，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实际以月息1.8％的标准付息，属于银行非常规个人借款业务，明显超越金利支行的经营范围，金利支行亦未对张立签约行为进行明确授权，张立与尚晋签订借款合同超越了其职权范围。本案尚晋出借款项到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指定账户，收取高额利息，由张立出具非银行规范格式的借条，款项存入张立指定的他人账户而非银行账户，违背了社会通常认知，对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超越职权范围的事实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尚晋对张立具有代理权的信赖存有过失，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就涉案借款合同，张立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代理，尚晋与金利支行之间不具有借款的合意。（二）关于本案案件性质和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尚晋与金利支行之间缺乏合同上的请求权基础，金利支行不承担合同违约责任，但是否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需全面分析当事人的法律行为，正确认定案件法律关系，合理权衡各方当事人权益予以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依据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7）豫0711刑初18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张立在任金利支行行长期间，以银行给企业办承兑需保证金或给企业做过桥资金、揽储等理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许以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张立的行为是典型的不法行为，不仅扰乱了金融秩序，而且具备欺诈故意，假借银行名义吸引资金，直接侵害了单个借贷案件中当事人的财产权益。2、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实施侵权的行为是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完成的，在尚晋与张立办理借款业务期间，张立作为金利支行行长，身份是金利支行的负责人，办理借款手续时张立称银行短期拆借资金，使用的是其管理的金利支行印章，出具了借据手续，且依据包凯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金利支行其他工作人员也参与其中。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辩称张立办理借款手续属个人犯罪行为而与其无关，缺乏事实依据。3、张立办理涉案借款手续时，金利支行公章一直由支行管理，张立作为负责人有直接支配使用的权利，给张立实施侵权提供了直接机会，张立及金利支行工作人员在涉案借条上加盖金利支行公章，加大了受害人对张立错误信任的可能性，是造成尚晋损失的直接原因。本案当事人之间业务发生时间持续时间长，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疏于管理，内部管理制度混乱，存在巨大漏洞，从而给张立实施侵权行为以可乘之机，存有重大过错，张立的侵权行为与其履行职务有内在关联性。4、尚晋因对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代理借款合同行为存在信赖过时失，不享有合同权益，但该过失不同于恶意串通，在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不能提供张立与尚晋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尚晋因侵权行为造成的财产权益损失应予保护。5、《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依据上述规定，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应对尚晋不能获得清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尚晋经朋友介绍，为获取高息，对金利支行和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超越职权范围的事实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出借款项并将款项存入张立指定的他人账户而非银行账户，尚晋也有过失，对造成的损失亦有责任。对尚晋不能获得清偿的损失，酌定由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承担70％，尚晋承担30％。（三）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确定问题。本案中，尚晋诉请的20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佐证，该款项未能收回，应认定为损失。关于尚晋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尚晋与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之间不构成借款合同关系，尚晋要求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但资金占用亦存在损失，该损失于2019年8月20日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起算时间，应自尚晋认可的未再收到利息的时间2014年6月11日为节点计算。（四）关于尚晋起诉的法律关系与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之间的关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案由。本案尚晋起诉的是借款合同关系，法院查明当事人之间为侵权法律关系，经公开释明，当事人同意按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审理，因此本案案由应为用人单位责任纠纷。综上所述，对尚晋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金利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200万元70％的比例赔偿尚晋1**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尚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金利支行负担15960元，由尚晋负担68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尚晋虽就本案提起上诉，但其同时申请缓交或免交诉讼费用，本院未批准其申请并书面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其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故对尚晋的上诉按照其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单独制作裁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7）豫071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立在任金利支行（原新乡银行中原支行）行长期间，以银行给企业办承兑需保证金或给企业做过桥资金、揽储等理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许以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本案所涉借条也系张立以金利支行行长的身份与尚晋签订，张立为尚晋出具的案涉借条，盖有金利支行的印章，所借款项均转入张立实际控制的账户，未转入单位账户。本案中张立向尚晋借款的方式、使用的印章、资金的流向等均与生效刑事判决对其犯罪情节的认定相同，本案已涉嫌刑事犯罪，尚晋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金利支行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尚晋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退还尚晋；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金利支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