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8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奋，男，汉族，1968年10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新华北路**。法定代表人：蔡自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鸿义，男，汉族，1973年4月19日出生，户籍地址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卫，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志奋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五建公司）、庄鸿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7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志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和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被上诉人福建五建公司任命陈某群为广州南沙项目部总负责人，并将项目部的印章交由陈某群负责管理，根据国家城建部和国家质量检疫总局出具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GB/T50326-2017》第4章第4.6节第4.6.1-4.6.2条的规定,其有权代表项目部负责涉案工程的全面工作，故陈某群以项目部的名义向上诉人借款并出具《借款确认书》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2017年8月25日，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的项目技术专用章交由被上诉人的广东分公司，2017年9月5日，广东分公司负责人庄鸿义将涉案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交由涉案工程项目部总负责人陈某群，2017年9月13日，被上诉人向陈某群发出《关于陈某群任命的通知》，任命其为南沙项目的总负责人。根据国家城建部和国家质量检疫总局出具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GB/T50326-2017》第4章第4.6节第4.6.1-4.6.2条的规定，项目负责人有权负责项目部的全面工作，包括以项目部名义对外融资。涉案工程自开工以来至陈某群从项目部撤离，被上诉人前期未向陈某群拨付任何工程款，故陈某群为了涉案工程顺利进行，其作为项目部的总负责人，以项目部名义向上诉人借款并签署《借款确认书》等文件均是代表被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二、案涉项目技术专用章虽刻印“该印章用于财务和合同无效”，但被上诉人的项目部除了该项目技术专用章外，没有其他任何对外的印章。被上诉人与其他第三方签署的两份赔偿协议以及与涉案工程所在地的村委会签署的租地补充协议均是以项目部的名义加盖该印章并由项目部负责人陈某群签字确认，被上诉人的广东区域负责人庄鸿义也向陈某群拨付了赔偿款，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给陈某群使用的项目章对外是产生法律效力的，也符合建设工程行业的用章习惯和惯例。被上诉人称已经于2019年2月20日撤销陈某群的职务，但陈某群并未收到相关的撤职通知，自始至终均也未向其总负责人陈某群书面通知收回项目技术专用章或者通知其项目技术专用章作废。3、即使印章作废，被上诉人与陈某群、庄鸿义之间的任命、撤职以及项目部印章管理，均属于被上诉人内部的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债权人。涉案工程借款均用于涉案工程建设，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借款并非用于涉案项目工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前期有向陈某群支付工程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也应就涉案工程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南沙项目部没有专门的对公账户（涉案项目的开工许可证至今都没有办理好），而陈某群作为被上诉人涉案工程的总负责人，故涉案借款只能汇至陈某群的个人账户处，且借款转账时部分备注是用于南沙项目，被上诉人的负责人陈某群也证实所有款项均用于工程建设，这完全符合建筑行业的惯例。上诉人正是因与陈某群是兄弟关系，基于信任，且陈某群向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的任命通知的情况下，才会将款项支付至陈某群个人账户用于涉案项目工程建设，涉案款项全部用于涉案工程的支出。四、无论《项目印章交接单》是何时交给陈某群均不影响被上诉人任命陈某群为项目部总负责人的事实，也不影响陈某群从任命之日起就负责南沙项目部的工作。《项目印章交接单》落款人处“陈某群”签名字迹不是直接书写形成本来就是事实，原因是被上诉人要求陈某群签收原件，由陈某群复印后盖章留底所致，但《项目印章交接单》不管是否是直接书写的原件，还是形成时间均对本案争议的事实不构成任何颠覆性或者决定性的法律事实，完全没有进行鉴定的必要性。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某群以项目部名义进行借款，并将全部借款用于被上诉人的南沙项目，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偿还的责任。五、关于被上诉人庄鸿义向上诉人借款问题，即使庄鸿义没有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名，也不能否定庄鸿义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庄鸿义的账户转账有银行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庄鸿义也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被上诉人庄鸿义也必须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庄鸿义系其广**域负责人，被上诉人庄鸿义的借款行为也是履行职务行为，而且该笔借款也是被上诉人庄鸿义承包南沙项目工程的保证金上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庄鸿义必须偿还该笔借款。六、被上诉人辩称陈某群与被上诉人形成的是分包关系,即使双方形成的是分包关系，被上诉人属于违法分包行为，其作为转包人对违法分包的行为具有明显过错，且涉案工程实际是由被上诉人中标，被上诉人实际占有该工程，是涉案项目的权利义务承受者，被上诉人在没有支付陈某群垫付的工程款的情况下，现已接管了涉案项目，是该项目的实际受益人，被上诉人应对涉案工程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庄鸿义是广**域的负责人，被上诉人中标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交给庄鸿义负责，陈某群是南沙项目部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向陈某群出具了书面的任命通知并交付了项目技术专用章。不管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被上诉人庄鸿义或陈某群，其都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和严重的过错,应对涉案工程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借款，且全部款项用于工程建设，而南沙项目部作为被上诉人的内设机构，没有法人资格，其相关法律责任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福建五建公司、庄鸿义辩称，上诉人认为项目部的全面工作包括对外融资是曲解了规章规定。上诉人明知项目技术专用章的使用范围，主张项目技术专用章超过使用范围仍可以产生合同效力，于法无据。上诉人与陈某群存在兄弟关系，双方发生的资金往来关系纯属个人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项目印章交接单的鉴定结果进一步否定了陈某群在本案使用项目技术专用章的正当性，证明了上诉人与陈某群串通制造虚假证据的事实，该鉴定的法律意义重大，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庄鸿义存在收取上诉人款项的事实，但该事实不足以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从未认可陈某群与被上诉人存在分包关系，况且工程分包关系与本案借贷关系也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陈志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福建五建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600000元及利息2014533.33元（利息自2017年8月8日起实际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目前暂计至2019年6月6日，详见利息计算明细表），上述款项合计6614533.33元；2、被告庄鸿义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5日，被告福建五建公司发出《省五建公司关于启用南岗大道（南沙港快速至广珠东线段）工程（标段二）施工总承包项目技术专用章的通知》，载明“公司所属深圳分公司：为切实加强工程项目的技术管理工作，提高施工现场的工作效率，公司刻制了‘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南岗大道（南沙港快速至广珠东线段）工程（标段二）施工总承包项目技术专用章’一枚，现予启用。该印章仅用于工程技术管理质量文件的签署和技术质量工作联系，由你司负责管理使用。请你司及项目部切实加强印章管理，确保该印章安全有效和工程技术质量工作的顺利开展。”该印章（以下简称项目技术专用章）下方标有“用于财务与合同无效”字样。2019年2月20日，被告福建五建公司发出《关于南沙区南岗大道标段二“潭洲沥溢水事件”处理的决定》，载明“福建五建公司广东分公司：2018年12月28日你分公司在建项目南沙区南岗大道（南沙港快速至广珠东线段）工程（标段二）发生潭洲沥溢水事件，并于广东广播电视台舆情曝光，造成较大的社会负面影响；……为避免类似事件的发生，…经公司研究决定，对潭洲沥溢水事件处理如下：…3、陈某群作为项目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未能正确履职，对该施工安全事件负主要责任，决定撤销其项目部副经理职务，调离项目部。…”2019年4月16日，被告福建五建公司在《羊城晚报》登出“遗失声明”，载明“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遗失南岗大道（南沙港快速至广珠东线段）工程（标段二）施工总承包项目技术专用章，声明作废。”2019年4月18日，陈某群以“南岗大道工程（标段二）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出具《借款确认书》，载明“南岗大道工程（标段二）工程项目部因项目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向陈志奋借到如下款项用于上述项目的运转。现南岗大道工程（标段二）工程项目部及项目部负责人陈某群确认向陈志奋借款明细如下：1、陈志奋于2017年8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福建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广东分公司的承包人庄鸿义支付借款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圆整（￥3800000.00）（庄鸿义于2018年9月26日向陈志奋补出了收据），该借款用途作为承包南岗大道工程（标段二）工程项目办理银行保函的履约保证金，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8月8日。2、陈志奋于2017年8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福建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广东分公司的承包人庄鸿义支付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圆整（￥500000.00），于2018年1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福建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广东分公司的承包人庄鸿义支付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圆整（￥300000.00），上述两笔借款用途为承包南岗大道工程（标段二）工程项目签署合同等前期费用，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利息起算时间为借款支付之日起开始计算。截至签署本确认书之日止，本项目部及负责人陈某群确认陈志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广东分公司的承包人庄鸿义支付借款合计人民币肆佰陆拾万圆整（￥4600000.00），我项目部尚未偿还上述借款的任何本息。”落款盖有项目技术专用章。原告为证明陈某群身份，分别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5日福建五建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项目印章交接单》和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福建五建公司发出的《关于陈某群同志任职的通知》。其中《项目印章交接单》载明“南沙项目部：现将南岗大道（南沙港快速至广珠东线段）工程（标段二）项目部印章一枚交由你部管理使用，请认真按照印章办法登记、使用、审批、保管等”。落款为“管理人：南岗大道工程（标段二）工程项目部”，盖有项目技术专用章，陈某群在该处签字。《关于陈某群同志任职的通知》载明“广东省分公司：经公司研究决定现任命陈某群同志为南岗大道（南沙港快速至广珠东线段）工程（标段二）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部总负责人”。2019年5月20日，原告陈志奋委托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向被告福建五建公司发出《律师函》，催讨案涉借款。函中提及：南沙项目部以及项目部总负责人陈某群先生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了两份《借款确认书》，确认收到陈志奋借款合计人民币1300万元，其中，借款460万元汇至庄鸿义账户，借款840万元部分通过现金支付给南沙项目部，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陈某群账户。其后，陈志奋分别依据两份《借款确认书》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福建五建公司和庄鸿义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460万元，辩称该款并非借款，而是原告陈志奋与被告庄鸿义合作经营南岗大道工程项目往来资金需要，与福建五建公司无关。被告指出《借款确认书》上的印章为项目技术专用章，有别于工程项目部公章，且于2019年4月16日登报声明作废，陈某群并非项目负责人，其签字出具的《借款确认书》系虚假证据，不具备证明力。被告同时对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5日的《项目印章交接单》提出质疑，申请对印章和签名形成的具体时间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标称时间为2017年9月5日的《项目印章交接单》落款管理人处“陈某群”签名字迹不是直接书写形成，符合激光打印（复印）机输出形成的特点；2.检材标称时间为2017年9月5日的《项目印章交接单》落款人处印文、“陈某群”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均晚于其标称时间约15个月，《项目印章交接单》墨迹形成时间早于《借款确认书》墨迹形成时间（2019年4月18日）约3.8个月。被告福建五建公司垫付了鉴定费47920元。另查，陈志奋与陈某群系兄弟关系。陈某群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案涉项目系福建五建公司广东分公司实际控制人庄鸿义分包给他，但没有签订书面分包协议，只能任命其为项目总责任人经营项目，由于公司没有拨款，建设方也没有预付款，其只能向其兄陈志奋借款用于项目前期费用，如支付租地、果农赔款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应当对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陈志奋提交了《借款确认书》，陈某群以“南岗大道工程（标段二）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名义签名，加盖项目技术专用章，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借款确认书》的效力，即陈某群使用项目技术专用章确认借款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系履行职务行为。陈某群无论作为项目部的总负责人，还是项目部副经理，均无权限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借款，其对外借款不属于其作为项目部负责人或副经理的职权范围，更何况案涉项目部印章规定“仅用于工程技术管理质量文件的签署和技术质量工作联系”，项目技术专用章上也明确“用于财务与合同无效”。因此，陈某群虽以项目部名义确认原告的借款，且在《借款确认书上》加盖了项目技术专用章，但该行为未得到被告的明确授权，被告也未对其行为予以追认，而且该《借款确认书》系在印章声明作废后出具，故应认定陈某群确认借款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此外，原告陈志奋与陈某群系亲兄弟，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原告并非善意第三人，陈某群之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再结合《项目印章交接单》印章和签名形成时间的鉴定结论，原告涉嫌串通陈某群为方便诉讼制造虚假证据。故原告提交的《借款确认书》无效。关于被告庄鸿义，原告提交了庄鸿义于2018年9月26日补出的收据，该收据系庄鸿义作为收款人出具，其未在《借款确认书》中签名，无证据证明其为借款人。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志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10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志奋负担。鉴定费47920元，由原告陈志奋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被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据以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借款确认书》落款处加盖被上诉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南岗大道（南沙港快速至广珠东线段）工程（标段二）施工总承包项目技术专用章，该印章系专用印章，仅能用于特定用途，即用于解决与特定项目工程技术相关事务，而不能对外代表被上诉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合同。被上诉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南岗大道（南沙港快速至广珠东线段）工程（标段二）施工总承包项目技术专用章已于2019年4月16日由被上诉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登报声明作废，陈某群在该印章登报声明作废之前已被调离上述项目部，陈某群无权以项目部名义及使用项目技术专用章对外借款，陈某群以项目部名义出具《借款确认书》的行为属无权代理。上诉人与陈某群系兄弟关系，被上诉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南岗大道（南沙港快速至广珠东线段）工程（标段二）施工总承包项目技术专用章已刻有“用于财务与合同无效”字样，上诉人应知晓该印章用途及陈某群与项目部的关系，印章的使用在合同形式上不具有陈某群代理被上诉人《借款确认书》出具的表象，上诉人明知陈某群违反被上诉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关于印章使用的规定，而要求陈某群出具《借款确认书》并据以证明其出借款项，显然并非处于善意。陈某群未取得两被上诉人的授权出具《借款确认书》，陈某群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借款确认书》对被上诉人并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对上诉人要求偿还借款的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102元，由上诉人陈志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