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集镇李桥村庙后村民小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唐集镇李桥村庙后。组长：符修连，男，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唐集镇李桥村庙后组**，公民身份证号码3403211965********。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集镇李桥村沟西村民小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唐集镇李桥村沟西。组长：符修洪，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唐集镇李桥村沟****，公民身份号码3403211963********。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集镇李桥村沟东村民小组，，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唐集镇李桥村沟东组长：符布良，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唐集镇李桥村沟****公民身份号码3403211972********。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秀章，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秀平，男，196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布安，男，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div>上诉人唐集镇李桥村庙后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庙后组）、唐集镇李桥村沟西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沟西组）、唐集镇李桥村沟东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沟东组）因与被上诉人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原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程序，评判不当。第一、一审认定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在合同约定二年修路期限届满后，于后期自行集资修建了部分路段，且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未主张权利，已超诉讼时效，据此驳回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承诺在合同签订后的二年之内免费修建一条矸石路，是合同约定的一项主要义务内容，且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在两年之内确实未予修建、迟迟未予修建直至诉讼之日乃至庭审仍明确表示不愿修建，这是要求解除合同的主要事实依据。其次，涉案合同履行期为15年，诉讼时合同仍在履行期范围内，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在合同履行期内主张权利，一审认定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没有主张权利是错误的，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两年之内没有免费修建完成矸石路，即没有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内容，且迟迟没有履行该合同义务至诉讼，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当庭也表示不愿履行该义务，所能充分反映和证明的是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对该合同义务一直没有履行和不愿继续履行这样一种持续性事实状态和主观心态。再次，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并非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对于守约方而言，在合同履行期限之内，对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违反合同主要义务的事实，何时提出权利主张和权利要求是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的权利，而不是义务，一审认为须在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未履行修建矸石路主要合同义务的两年之后才提出解除合同，超出两年之后提出解除要求便超出诉讼时效的观点，显然不符合本案属于合同纠纷的性质，不符合法理，结果必然导致会违背公平原则，形成对不履行合同义务一方的恶意保护。最后，合同的履行应遵循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则，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签订合同后，迟迟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包括为三个村民小组修建矸石路义务至今，严重违反合同履行的原则。本案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在诉前村委会组织的群众会议上和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愿意为三组村民修建矸石路，为此三村民小组要求解除合同有明确法律依据，一审认为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提出诉讼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的观点明显错误。第三、一审对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提出的关于沟渠放水和树的管理等诉请不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本案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明确指出，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没有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内容（包括沟渠放水没有达标等、树的管理没有到位、有损毁等、渔塘土方已造成流失等），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应负有举证证明已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的责任，一审认定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违背合同履行争议后的举证规则。其次，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为证明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没有全面、正确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内容，书面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因为证人涉及本村民小组成员，未获一审法院允许，同时，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申请一审法院勘验承包渔塘现场，以证明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履行合同的现状和违反义务的事实，但一审均未采纳，违背审理案件的合法程序和客观公正原则。再次，对于合同条款是否对上述内容做出违约责任约定，并不影响证明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违约事实的存在，也不影响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对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违约事实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最后，对于渔塘内土方流失问题，一审通过所谓的庭审调查，不能系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个人所为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符布安承认在渔塘内是存在取土行为的，但认为是村委会研究决定的取土，这是不能成立的，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符秀平实质上取土行为异常严重，一审没有在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申请后勘验渔塘现场、也没有实地调查了解，也不让申请出庭人员出庭作证，无形中对于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多次恶意取土买卖，致使渔塘面积水土流失，面积扩大（查勘后可知），损毁渔塘，导致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没有查清，结果是明显损害了三小组村民的集体利益，偏袒了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二、一审适用法律条文不明确、不适当，引用法律条文不能作为适用解决本案的法律依据。第一、一审引用了合同法94条，该条是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要求和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解除本案合同的法律依据，不能作为驳回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且一审依据的具体条款也不明确。第二、一审引用了合同法95条，该条是对合同解除权（法定和约定）除斥期间的规定，该除斥期间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能适用本案，因为双方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也不存在受到过对方的所谓催告通知后在合理期限内的权利行使问题，且除斥期间也非诉讼时效，一审在本案中一方面认定涉及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方面又认定涉及除斥期间问题，显然自相矛盾。第三、一审引用民诉法64条第1款规定同样不当，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庭审中依法举证证明了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在合同期内不完全、不正当履行合同义务的主要事实，尤其是矸石路的修建等问题，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就合同履行问题并没有按照证据规则完成举证义务，为此驳回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诉讼请求难以信服。综上，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案件，既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也不存在除斥期间问题，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在合同履行期限范围内，根据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的违约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主张解除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请依法改判支持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会重审以维护三村民小组的集体合法利益。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共同辩称：一、一审认定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要求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修路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二、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而且，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没有履行通知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解除合同的程序，直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不应当得到支持。三、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在修建电灌站时，因建设工程更改，导致建站费用超支已达30万元以上，鱼塘承包费21.7万元远远不能满足建站资金需求，2008年6月9日，村民会议研究承包期延长。四、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在合同签订二年内免费为甲方修建一条矸石路。因为甲方没有支付对价，这条可以理解为这条路的修建乙方对甲方的赠与，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作为赠与人是可以随时撤销赠与的。本案中，由于甲方（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建站工程变更导致建站资金严重超支，矸石路没有资金修建，因此，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撤销了赠与，不再修建。此后不久该路段纳入村集体建设项目铺设了矸石路面，前几年，政府民生工程又铺设了部分水泥路面。五、关于取土问题，是李桥村委会为了公益民生工程，解决铺路路基问题，村委会研究决定从鱼塘区域取土，而非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取土。六、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自行将鱼塘原坝衣上河沿上的600余棵树木砍伐出售，其上诉称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对树木管理不到位，没有依据。七、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行使合同解除权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八、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不享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不能证明其是依法成立的，且其名称“唐集镇李桥村庙后村民小组、唐集镇李桥村沟西村民小组、唐集镇李桥村沟东村民小组”没有县级行政区划，与合法的村民小组的名称不同，不属于“其他组织”。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署的渔塘承包和建站合同，并判令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将承包的渔塘、电灌站及附属设施等交还三村民小组；二、依法判令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恢复承包渔塘的原状（主要是部分渔塘被取土、部分坝衣被取土的地方应恢复、坝衣上、渔塘内现种植的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应予清除）；三、依法判令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归还承包范围内全部树木（以实际清点数为准，如有不能归还的，进行相应损失的赔偿）；四、诉讼费由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与庙后三组村民签订《庙后三组渔塘承包和建站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甲方（庙后三组）把130亩的渔塘承包给乙方（三被告），承包费21.7万元，乙方用21.7万元为庙后三组修建一座电灌站，电站位置由乙方选址决定（合同期为十五年）……。二、……十五年之内乙方必须保证庙后三组85%的土地能放上水，15%的土地有水抽，如河里有水，乙方不能及时供水造成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责任，并赔偿群众损失。三、坝依地和坝依树，河沿返树木，永远属于甲方所有。乙方必须按各自承包段面认真负责看管，点好数后交给乙方管理，损失一棵赔偿一棵，坝依上坚决不准乙方安排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如乙方未安排，甲方有权处理，十五年之内上面粮补和各种补贴款，全部属于甲方所有。五、自签订合同日算起，乙方必须保证在二年之内免费为庙后三组修矸石路一条（南口矸石路从柏油路至西坝上，北口欠坑补平）。……七、建站修渠铺路乙方21.7万元用完后，超支部分款，由乙方自行解决……”，合同分别由庙后三组村民和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共同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按合同约定修建电灌站一座，并使用至今。合同约定的保证在二年内修建一条矸石路的约定到期后，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未予修建矸石路，集资修建了部分路段。2020年6月，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首先关于诉讼主体，当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受到他人侵害时，村民小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以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诉讼应以村民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本案中，通过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提供的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会议记录和怀远县唐集镇李桥村委会证明，三名小组长的身份均经过本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经到会人员过半数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的过半数同意。村民小组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因此，本案中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辩称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予采纳。其次，涉案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明确解除合同的依据系因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没有履行修建矸石路、沟渠放水不足80%和树的管理及土方流失。本案中，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在合同约定二年修路期限届满后，于后期自行集资修建了部分路段，且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未主张权利，已超诉讼时效；关于沟渠放水和树木管理，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合同条款也未对此作出违约责任约定；土方流失问题，通过庭审调查，不能证明系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个人行为，且合同条款也未对此作出违约责任约定。综上，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唐集镇李桥村庙后村民小组、唐集镇李桥村沟西村民小组、唐集镇李桥村沟东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唐集镇李桥村庙后村民小组、唐集镇李桥村沟西村民小组、唐集镇李桥村沟东村民小组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庙后三组渔塘承包和建站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将案涉渔塘的承包费用于修建电灌站并投入使用至今。根据合同约定内容来看，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未履行修建矸石路的义务，并不致使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据此主张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主张符秀章、符秀平、符布安在履行合同时存在沟渠放水不足80%、树木管理不当及土方流失等违约情形，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未能举证本案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对其解除《庙后三组渔塘承包和建站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庙后三组渔塘承包和建站合同》应否予以解除，而非因合同相对方违约而产生的损害责任赔偿请求权问题，因此并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一审法院以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适用法律存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庙后组、沟西组、沟东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唐集镇李桥村庙后村民小组、唐集镇李桥村沟西村民小组、唐集镇李桥村沟东村民小组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慧审判员 洪增余审判员 耿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梅莹书记员陈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