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恒，男，1996年7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丁彰，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君，男，1968年1月27日生，汉族，安阳上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希平，男，1963年1月8日生，汉族，安阳上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主任，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华，男，1979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治平，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世恒与被上诉人刘永君、王伟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6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恒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26民初69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永君对上诉人王世恒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王世恒是被上诉人王伟华与被上诉人刘永君的中间介绍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王伟华合伙经营口罩生意,二人不是合伙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世恒与被上诉人王伟华是合伙人,并判决二人连带退还被上诉人刘永君110000元货款是错误的。上诉人王世恒只是被上诉人王伟华与被上诉人刘永君的中间介绍人。案涉口罩机系王伟华购买所有，与上诉人王世恒无关，上诉人王世恒也没有收到任何的货款与回扣，上诉人王世恒不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口罩机系被上诉人王伟华出资510000,由上诉人王世恒购买,所赚取利润220000元二人平分，判决上诉人王世恒与被上诉人王伟华连带退还被上诉人刘永君110000元货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罩机系被上诉人王伟华本人所有，与上诉人王世恒无关。上诉人王世恒与被上诉人王伟华非合伙关系,上诉人也没有收到案涉口罩机的任何货款，不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二、本案中出卖方不存在违约情形,买卖合同成立前被上诉人刘永君对案涉机器已十分了解，被上诉人刘永君应当承担在交易过程中的风险,合同解除后，其自身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世恒与被上诉人王伟华赔偿被上诉人损失3000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诉人王伟华系合同的出卖方，合同解除后,如需承当赔偿责任，应有出卖人被上诉人王伟华一人承担。三、一审法院以短信网址的形式向上诉人王世恒下达法律文书,并没有电话通知或邮寄相关法律文书。由于是网址的形式,上诉人王世恒不能直观的看到文书内容，以为是诈骗短信，故没有理会。一审法院在没有通知到王世恒开庭时间的情况下缺席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王世恒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系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王世恒的上诉请求,切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王伟华主张合伙关系，主张出售后和上诉人五五分成等主张，是新的待证事实，王伟华作为法律关系存在的主张一方，应当承担举证证据责任，原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查证，更不能因为上诉人一审未出庭，就免除当事人举证，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确定买卖主体才能确定责任承担问题。刘永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无据，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公正判决。王伟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判决王伟华承担连带责任及3万元的共同赔偿责任不太正确，介于王伟华和王世恒双方存在的关系，11万元和3万元均由上诉人承担，如果刘永君依据一审判决，要求王伟华承担责任后，王伟华有权向王世恒进行追偿，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永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1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1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从2020年4月5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原告当庭将该项诉请变更为：判令王世恒返还货款11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及支付方式同上），被告王伟华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18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份疫情（××疫情）期间，被告王伟华与被告王世恒二人合伙经营口罩机生意，被告王伟华负责出资，被告王世恒负责口罩机的销售、售后及维修，赚取利润二人平分。2020年3月15日，原告刘永君在网上看到二被告发布的销售口罩机的广告。2020年4月7日，原告以730000元（转账支付680000元、现金支付50000元）的价款从二被告处购得口罩机一台，原告并于同日与被告王世恒一起将所购口罩机拉至长垣市一家企业（河南诚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安装调试生产口罩，但未能成功。后经技术人员多次维修调试后，该台口罩机仍不能正常生产。2020年4月17日，原告向二被告提出退货退款遭拒，原告于同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后再次向二被告提出退货退款，二被告表示同意。2020年4月18日，原告从上述企业将该台口罩机拉至滑县道口镇某处存放。被告王伟华向原告退还货款620000元后，原告将该台口罩机退还给被告王伟华。之后，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剩余货款110000元未果。另查明：案涉口罩机由被告王伟华出资510000元，经被告王世恒手购进，所赚取利润（差价）220000元，二被告各分得11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案涉口罩机照片、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当庭部分陈述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系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王伟华、王世恒二人在合伙经营口罩机生意期间，以730000元的价款向原告刘永君出售口罩机一台，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将所购口罩机进行安装调试生产口罩时未能成功，经技术人员多次维修调试仍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已达到解除的条件。原告在被告交付的机器经多次维修调试仍不能正常使用后要求二被告退款退货的行为，可以视为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行为，故原告在二被告交付的机器经多次维修调试仍不能正常使用后要求二被告退款退货的时间即2020年4月17日，可以认定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解除的时间。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应相互返还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违约一方应当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二被告应退还原告货款730000元，但应扣除被告王伟华已退还的620000元，即二被告应再退还原告货款11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依据该规定，债权人可以选择向全体连带责任人或其中任何一个或几个连带责任人主张全部连带债务。现原告主张被告王世恒退还货款110000元及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按月息2分自2020年4月5日起计算），被告王伟华负连带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就此未有约定，故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4月17日起计算；原告应将收到的案涉机器退还二被告（已退还至被告王伟华处）；二被告并应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218000元过高，且原告并未就此举出有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本案中存在案涉机器经多次维修调试仍无法正常使用、以及原告向二被告退还案涉机器需装卸、运输等情况，必然会给原告产生一定费用损失，故本院酌定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0000元。被告王世恒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王世恒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永君退还货款1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王伟华负连带责任；2、被告王世恒、王伟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永君赔偿损失30000元；3、驳回原告刘永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10元，由被告王世恒、王伟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王伟华微信号相关信息截图一张，2、王伟华爱人微信截图一张，朋友圈截图六张，证明“一缕阳光”系王伟华配偶，与在长垣老乡群出售案涉口罩的“一缕阳光”系同一人，朋友圈里的小视频拍摄的是王伟华本人和孩子生活照片，证明手机号是王伟华配偶的。3、王世恒和刘永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医械长垣老乡1群信息截图，4月5日上午8:45分微信名称“永不言败”发布售新片机，电话与王伟华配偶电话一致。以上证据证实在2020年4月5日之前上诉人与王伟华之间没有任何瓜葛和联系，是上诉人接受王静静、李娜的帮忙请求之后才在医械群里关注相关信息，4月5日上午10-12点之间上诉人发现该条信息，当即与所附电话联系，王伟华的配偶接听电话，让上诉人与王伟华取得联系。联系后才添加的王伟华的微信，王伟华给上诉人发的位置信息，上诉人再发给刘永君，才有了后续的发展，刘永君从4月5日下午5:40分才添加上诉人微信，上诉人还向刘永君介绍了另一台机器，但是机器正在生产且售价较高，同时把位置信息也发给了刘永君，最终刘永君决定购买王伟华的机器，如果上诉人与王伟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利润是五五分成的话，上诉人就会力推案涉机器不会介绍其他机器，上诉人只是中间帮忙的身份，李娜、刘永君想购买机器之后通过王世恒的关系将机器安装在诚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刘永君购买后确实通过上诉人关系安装到了厂里，但是该机器试装后发现机器不能生产。刘永君质证称，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证据应当当庭提交原始载体，能证明这些复印件的真实性。2、纵观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涉案的口罩机能够排除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伟华存在合伙经营涉案口罩机的事实。王伟华质证称，王伟华的微信需要庭后核实，“一缕阳光”是不是其爱人的微信需要庭后核实。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刘永君从上诉人处购买机器，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和王伟华是共同购买，4月11日王世恒的话可以证明上诉人为该机器提供维护，4月19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刘永君对王伟华说其都是依靠上诉人办事，在多次调试不好后，刘永君明确说明要曝光，其所说和实际相符合。4月16日王世恒所说其还有其他机器要卖。聊天群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王世恒申请证人出庭用于证明，李娜也参与其中，并请求帮其找口罩机，发生纠纷后，与李娜通话，李娜承认是帮忙。证人已经证明刘永君购买案涉机器是委托王世恒寻找，纯粹帮忙性质。刘永君质证称，证人与本案上诉人存在直接厉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界定的真实性，证人证言属于本案的间接证据，只可能作为定案参考依据，不可能作为定案依据。王伟华质证称，对证人证言可以确定事实，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上诉人和王伟华共同经营涉案口罩机，依据常识在那个时间段，上诉人也是做医疗器械的，由此可见当时业务量有多么繁忙，怎么可能义务帮忙安装、调试、拉货等，期间必然有利益关系。证人证言恰恰证明上诉人在本案有收到利益。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王世恒上诉主张其与王伟华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其也没有收到11万元的收益，并提交微信截图等证据予以支持，经审查，一审中，刘永君提交的案涉口罩机照片、银行转账记录及河南诚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王伟华提供了其与王世恒之间的录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刘永君、王伟华的陈述意见认定刘永君与王伟华及王世恒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王世恒申请调取微信聊天记录，未能提供基本证据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其主张，本院不予准许。刘永君将所购口罩机进行安装调试生产口罩时未能成功，经技术人员多次维修调试仍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已达到解除的条件。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应相互返还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违约一方应当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王世恒向刘永君退还货款110000元及利息，王伟华负连带责任，王世恒、王伟华向刘永君赔偿损失3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世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王世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