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2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暐韬，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西安时韵琴行代课老师，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萍，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某，女，199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金灿灿艺术培训中心老师，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甜甜，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暐韬因与上诉人卢某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暐韬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卢某某向其返还3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关于学生李煜炜，一审认定卢某某应向其返还7万元认定事实错误。其共收取宋某某（谢某某、李某某）18万元，其已向卢某某支付17万元，因如入学手续未办成，其向谢某某、李某某退还18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3万元，扣减卢某某已经返给其的5万元，卢某某还应返还12万元。卢某某辩称，何喡韬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关于谢某某和李某某,其是收到了17万元。但是依据民法总则157条规定双方都有过错的应该承担各自责任，因其与何喡韬均从事了违反公序良俗的行为，应彼此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在法院刑事案件和一审判决中均明确何暐韬不仅知道张某某的存在，并且何暐韬曾经向张某某转过办学钱款。其从未收到张某某退还的钱款，其不应代张某某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他同其上诉意见。卢某某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何暐韬对本案发生有相当程度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125000元，其承担12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其与何暐韬按照过错原则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其与何暐韬均明知委托办理学生入学一事违反公序良俗，故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但在实际退款数额认定时，并未让何暐韬承担任何责任，所有款项均让其一人承担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其完全是按照何暐韬的委托办理相关事项，何暐韬应对自己的委托行为承担最终法律责任。何暐韬委托其将张某某介绍双方认识，并委托其向张某某转款，何暐韬知道张某某是为这些孩子办理入学手续的人，所有钱也是全部交给张某某，与其没有关系，其并未收到张某某退还的钱款。何暐韬应自行承担125000元的过错责任，其已支付532000元，再退还25万元，何暐韬就会从此次诉讼中获利。何暐韬辩称，卢某某与张某某之间的委托关系与其无关，在事发之前其并不知道张某某，事发后才知道卢某某将钱转至张某某账户，张某某才是卢某某所说的有关系的人，故卢某某所称她是按照其的委托将钱转给张某某，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其并未从本次诉讼中获得利益，其主张的费用为其向学生家长实际偿还后的费用，卢某某在（2019）陕01**刑初414号刑事判决中已取得了对张某某的债权，如判令其承担125000元，卢某某将会因本次诉讼获得利益，违反公平原则。卢某某2018年夏天没有给家长办成择校手续，其与家长得知此消息后，才开始问卢某某要择校费。卢某某向其支付了532000元包含有张某某给卢某某退还的132000元，以及卢某某收取的回扣，实际卢某某垫付给家长的择校费只有二十多万,其在给家长退还择校费时，在卢某某未退还全部费用的情况下，其已借款40多万元。何暐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某某向其返还人民币448000元；2.诉讼费用由卢某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某某、何暐韬系同行关系，从事艺术培训行业。何暐韬委托卢某某办理九名学生入学事宜，共支付149万元，卢某某又委托案外人张某某办理上述学生入学事宜，最终未能办成，张某某又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9月7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立案侦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经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陕0113刑初41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二、责令被告人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卢某某1328000元……”，案发后何暐韬向学生家长退还了部分款项，并将卢某某诉至法院要求其进行返还。经核实，本案中双方诉争退款事宜涉及四名学生入学事宜，具体情况如下：一、学生刘珂彤。2018年8月18日至19日期间，案外人宋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向何暐韬支付185000元、支付宝转账支付2万元，用于办理学生刘珂彤入学事宜。2019年8月18日至19日，何暐韬分五笔共向卢某某转账195000元用于办理学生刘珂彤入学事宜。何暐韬于2018年8月29日转账退还宋某某35000元，又于2018年11月1日转账退还宋某某18000元，同日支付宝退还宋某某2000元，并于11月5日转账退还宋某某2万元，另卢某某代何暐韬向任紫溦微信转账退还62000元。因何暐韬未向宋某某退还剩余款项，双方诉至法院，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作出的（2019）陕01民终953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何暐韬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某某返还60000元（已实际履行完毕）；二、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经核实，何暐韬于2019年7月28日向宋某某转账支付了61514元（含诉讼费1514元）。2018年8月29日，卢某某向何暐韬退还25000元。二、学生李昭辰。2018年8月9日至10日期间，案外人罗某某通过微信向何暐韬转账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向何暐韬支付16万元，用于办理学生李昭辰入学事宜。何暐韬通过微信向卢某某转账2万元，并于2019年8月10日分三笔共向卢某某转账15万元用于办理学生李昭辰入学事宜。何暐韬于2018年8月28日通过支付宝退还陈某某1万元，又于2018年8月29日转账退还陈某某3万元，并于2018年11月5日转账退还罗某某3万元[附言：给陈某某的3万退款（11月4日协商）]。另何暐韬于2018年11月14日转账退还罗某某4万元[附言：给陈某某的4万退款（何卢摊剩余）]。卢某某于2018年8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向何暐韬退还3万元，又于2018年11月4日向何暐韬退还1万元，并于2018年11月14日向何暐韬退还4万元。另经一审法院核实，卢某某向陈某某微信转账退还2万元。庭审中，卢某某提交其与何暐韬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何暐韬于2018年11月1日向卢某某发送：“…3.高新二小陈某某这个，每人均摊3.5，我做罗的工作，小蓓你应该帮我分担1.5，那就是陈3.5，小罗3.5，我2，你5……”卢某某回复：“好的。”卢某某另向一审法院提交案外人陈某某出具的《协议》一份，载明：“现承诺就李昭辰2018年8月办理高新二小小学上学未办成一事同意均摊，收到卢某某，何暐韬，罗某某退款共计10.5万。承诺不再追究此事，就此事件一切权利，义务了结。本协议一式四份，按手印后生效。2019年12月11号”。经一审法院当庭拨打案外人陈某某电话核实，陈某某称涉及学生李昭辰的款项未退完，“协议认了35000元，这35000元是其自己贴补给学生家长了”。三、学生李煜伟。2018年8月8日，案外人宋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分四笔向何暐韬支付18万元，用于办理学生李煜伟入学事宜。2019年8月8日，何暐韬分五笔共向卢某某转账17万元用于办理学生李煜伟入学事宜。何暐韬于2018年8月30日转账退还谢某某3万元，附言：“高新二小李煜伟（何暐韬卢某某差）”，又于2018年8月31日转账退还谢某某1万元，并于2018年9月1日通过支付宝退还谢某某6万元，谢某某在询问笔录中认可何暐韬在其店面通过pos机消费形式刷款3万元，谢某某收到上述3万元后交给了案外人李某某。何暐韬另称“其在2018年9月1日办理贷款，9月2日到账，李某某用pos机将其贷款的5万元刷走”，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018年8月29日，卢某某向何暐韬转账退还3万元（实际转账金额为5万元，何暐韬称其中2万元系杨某某退款，3万元为李煜伟退款），2018年8月31日，卢某某向何暐韬转账退还1万元，并于2018年9月1日向何暐韬支付宝退还1万元。四、学生陈皓天。2018年8月1日至2日期间，案外人杨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分两笔向何暐韬支付24万元，用于办理学生陈皓天入学事宜。2019年8月2日，何暐韬分五笔共向卢某某转账205000元用于办理学生陈皓天入学事宜，卢某某对此予以认可。何暐韬于2018年8月26日分五笔向杨某某转账退还24万元。2018年8月26日，卢某某向何暐韬分两笔转账退还10万元，同日又向何暐韬支付宝账户退还5000元,并于2018年8月29日转账退还2万元（实际转账金额为5万元，何暐韬称其中2万元系杨某某退款，3万元为李煜伟退款）。一审法院认为，何暐韬委托卢某某办理四名学生入学一事，并支付高额“入学费用”，双方之间虽存在委托关系，但该委托事项违反公序良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违反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何暐韬、卢某某之间的委托关系当属无效，根据该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无效的或者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何暐韬、卢某某均明知委托办理学生入学一事违反公序良俗，故双方对本案发生均负有相当程度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由卢某某向何暐韬退还何暐韬已实际向涉案付款人退还的资金。结合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卢某某应退款的数额如下：一、关于学生刘珂彤。何暐韬共收取宋某某（任紫溦）支付的费用205000元，向卢某某支付了195000元。案发前后何暐韬共向宋某某（任紫溦）退还了135000元，卢某某向宋某某（任紫溦）退还了62000元、向何暐韬退还25000元。故卢某某应向何暐韬退还的费用计算方式应为：何暐韬向付款人实际退还的费用-（付款人实际向何暐韬支付的办理入学费用-何暐韬实际向卢某某支付的办理入学费用）-卢某某直接向何暐韬退还的费用，即135000元-（205000元-195000元）-25000元=10万元。二、关于学生李昭辰。何暐韬共收取罗某某（陈某某）支付的费用18万元，向卢某某支付了17万元。案发前后何暐韬共向罗某某（陈某某）退还了11万元，卢某某向陈某某退还了2万元、向何暐韬退还8万元。因截止2018年11月1日何暐韬待退学生李昭晨款项已剩14万元，结合2018年11月1日何暐韬向卢某某发送的微信消息：“…3.高新二小陈某某这个，每人均摊3.5，我做罗的工作，小蓓你应该帮我分担1.5，那就是陈3.5，小罗3.5，我2，你5……。”虽涉及该学生的款项何暐韬、卢某某均未退还完毕，但结合卢某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协议、何暐韬向罗某某与陈某某的转账附言，又经一审法院与案外人陈某某当庭核实，四者之间相互印证，何暐韬、卢某某与案外人罗某某、陈某某确实就该学生退款事宜达成和解，何暐韬、卢某某此后确实按照协商内容退还了相应款项，就此学生李昭辰退款事宜何暐韬、卢某某已再无任何纠纷。三、关于学生李煜伟。何暐韬共收取宋某某[谢某某（李某某）]支付的费用18万元，向卢某某支付了17万元。案发前后何暐韬共向谢某某（李某某）退还了13万元，卢某某向何暐韬退还5万元。何暐韬虽称李某某将其办理的贷款5万元利用pos机刷走，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贷款凭证、pos机签购单等相关凭证用于佐证，故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卢某某应向何暐韬退还的费用为13万元-（18万元-17万元）-5万元=7万元。四、关于学生陈皓天。何暐韬共收取杨某某支付的费用24万元，向卢某某支付了205000元。案发前后何暐韬共向杨某某退还了24万元，卢某某向何暐韬退还125000元。故卢某某应向何暐韬退还的费用为24万元-（24万元-205000元）-125000元=8万元。总结上述，卢某某应向何暐韬退还的费用共计10万元+7万元+8万元=2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卢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暐韬返还25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20元。由何暐韬负担4000元，卢某某负担4020元。因何暐韬已预交，卢某某应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费用一并给付何暐韬。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何暐韬委托卢某某办理刘珂彤、李昭辰、李煜伟、陈皓天四人的入学事宜，因违反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卢某某因委托合同关系收取的款项应当返还何暐韬。卢某某上诉称其将涉案款项已全部支付给张某某，本案与其无关。因刑事判决中已确认张某某退赔被害人卢某某1328000元，故对卢某某上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经查，卢某某应向何暐韬退还刘珂彤、李昭辰、李煜伟、陈皓天的“入学费用”共计25万元。何暐韬主张李某某（李煜伟）通过pos机从其卡中刷走5万元，因二审中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何暐韬提交谢某某的书面证明及银行交易明细所载明的金额58300元与何暐韬主张pos机刷卡5万元的事实无法对应，故对何暐韬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何暐韬与卢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何暐韬与卢某某各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朱  琳  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