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杨市镇大坳村。法定代表人：刘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南，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春，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原审被告：刘超民，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南，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建春、原审被告刘超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693841元及截止至2020年7月14日前尚欠的资金占用费243842元，以上合计937683元；并以本金69384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该款实际清偿日止，继续按照年利率4.65%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案涉《借款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且借贷双方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九会议纪要理解与适用》规定，本案应当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020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5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65%，本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可按照5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6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此，截止至2020年7月14日尚欠本金693841元、资金占用费为243842元，本息合计937683元。综上，一审判决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认定错误，故对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姚建春辩称,上诉人所借资金均有合同、且利息均在国家法律允许范围内，在上诉人多次违约之后，直至2020年我方提起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尽快判决，上诉人尽快归还我方借款金额。原审被告刘超民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姚建春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90万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4年3月27日欠付利息30万元，2014年3月28日至2020年7月13日欠付利息135.9万元，两项利息合计165.9万元，2020年7月14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为企业法人性质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超民。2012年12月，因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的经营急需流动资金，故被告刘超民即向案外人谭峰伟申请借款。2013年1月5日借款20万元，2013年1月9日借款30万元，2013年4月3日借款40万元，共计先后向案外人谭峰伟借款90万元。上述借款均系通过案外人谭峰伟的银行账号打入了被告刘超民爱人刘文贵的银行账号，借款期限均为四个月，借款约定按月利息2%计息。借款到期后，被告刘超民申请对上述借款延期四个月。2014年3月27日，经双方结算后，由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重新向案外人谭峰伟又出具了一份《借据》，借据载明：借款人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法人身份证号码43250319********，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从谭峰伟处借到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用于飞水涯漂流项目经营，借款期限六个月（从2014年3月27日到2014年9月26日），月息为2%。借款人自愿以其将军石宾馆及漂流收费权作抵押，如到期不能还清本息，借款人自愿承担每日2%的违约金，并同意将所抵押的抵押物变现归还本息。借据由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盖章，刘超民签名。2015年1月19日，案外人谭峰伟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谢建，双方于当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另查明，案外人谭峰伟先后出借给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的90万元资金，实际来源于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向谭峰伟借款后，于2013年1月5日支付了信息咨询费1万元、2013年1月9日支付了信息咨询费0.5万元、2013年2月5日支付了利息1.5万元、2013年3月6日支付了担保费、利息1.5万元、2013年4月3日支付了续单担保费2万元、2013年4月9日支付了信息费2万元、2013年8月9日支付了利息7万元、2019年10月13日支付了7万元本金（双方认可偿还为本金），以上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22.5万元，均支付至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上。还查明，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于2012年10月成立，工商登记股东谢建、姚红岚，后变更为谢建、谭志华。该公司实际股东为姚建春、谢建、谭志华、谭峰伟。姚建春占股55%，谢建、谭志华、谭峰伟各占15%，姚建春为董事长，谢建为执行董事，谭志华为董事和业务主管，谭峰伟负责风险控制。2018年5月4日，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姚建春、谢建、谭志华、姚红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法院对该刑事案件经审理后，查明：（一）2012年，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湖南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交纳加盟费及品牌维护管理费后，学习中亿佰联业务模式，进行集资、担保、放贷活动。因自有资金不足，2012年11月开始，姚建春、姚红岚、谢建、谭志华、谭峰伟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不得经营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以中亿佰联娄底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采用在公司营业地址摆放广告牌、在公司门口电子屏滚动播放投资广告和口头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风险小、回报高、投资本金可以随时退还，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以1.5%至2%的月息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并将所集资金放贷给企业及个人，以此收取信息费和担保费。（二）姚建春、谭志华与鑫隆公司债权委员会的刘衡华等八名代表签订了《还款和解方案》，在方案中债权委员会恳请法院处理鑫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时，对姚建春量刑时建议缓刑，来保证姚建春有时间能积极处理公司的资产和本人被查封的资产，尽早兑现债权人的债权。同时对其他股东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2019年3月17日，鑫隆公司债权委员会及鑫隆公司全体债权人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同意与鑫隆公司姚建春、谭志华两位股东达成和解。在此基础上，恳请法院处理鑫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时，从轻、减轻刑事处罚，建议对姚建春、谭志华以缓刑量刑，尤其是姚建春只有以缓刑身份处理才能保证之后的资金实现。以利于股东们有充足的时间追讨债款，最大限度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维护社会稳定。我们保证：在人民法院判决后，即使未赔偿到位，也不到法院相关单位和任何部门、任何地方去上访、闹访…”。每一位债权人均在谅解书上予以签字和捺印，并且娄星区驻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民间融资风险化解处置工作组出具了对涉案人员从轻处罚的意见，并加盖了该工作组的公章。综上，法院认定：姚建春、谢建、谭志华、姚红岚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据此依法作出（2018）湘130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姚红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谢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姚建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谭志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追缴姚建春、谭志华、谢建的违法所得19875085.2元，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娄底市公安局扣押谭志华违法所得人民币40240元。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2019年3月17日，以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股东为甲方，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全体债权人委员会为乙方，姚建春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具体内容为“…为妥善解决处理好娄底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问题，维护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的合法权益，使债权人的利益得到最大化的实现，从而维持良好的社会秩序。甲、乙、丙三方就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的清理与处理问题进行了充分协商。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25日前，即股东姚建春、谢建、谭志华三人被娄底市公安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之前，公司及股东向社会企业、自然人、其他组织出借的资金，并以公司股东个人或公司名义签订的全部《借款合同》，以及以公司名义或股东个人名义向社会吸收的闲散资金而所负的债务问题，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共同遵守：一、转让标的1、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甲方将娄底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即2012年10月19日至2017年4月份），甲（以公司或股东个人名义）签订的全部《借款合同》中的债权债务转让给丙方。2、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以股东个人或鑫隆公司名义）与债权人（仅限于公安侦查阶段，在娄星区打非办已登记的债权人）签订的《合作放贷协议》中的全部债务转让给丙方，其他任何以股东谢建、谭志华个人名义向外借款的不在上述债务之内。丙方承诺按照《还款和解协议》约定的偿还方案进行偿还，具体方案及比例见《还款和解方案》…”。娄底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民间融资风险化解处置工作组以及娄底市娄星区打击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均在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上盖章签字同意三方按协议稳妥履行。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将公司债权转让事由告知了公司的各位债务人，其中包括该案被告。再查明，在侦办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姚建春、谢建、谭志华、姚红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娄底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10日委托湖南楚才司法鉴定所对鑫隆资产公司集资相关事项及公司经营情况和公司资金等进行鉴定，为此该鉴定机构经审查后作出湘楚司鉴中心［2017］会鉴字第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情况可确认：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刘超民）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9月26日，尚欠应收款项9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该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对此经审查后法院认为，虽然该案所涉资金来源于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但法院对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姚建春、谢建、谭志华、姚红岚所犯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依法作出（2018）湘130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并发生了法律效力，故所涉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的刑事案件已审结完毕。现以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股东为甲方，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全体债权人委员会为乙方，姚建春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将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2012年10月19日至2017年4月期间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给了姚建春，由姚建春负责处理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应资产和债权债务，并负责兑现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协议三方均认可该协议的履行能最大限度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有利维护社会稳定。加之，娄底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民间融资风险化解处置工作组以及娄底市娄星区打击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均在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上盖章签字同意三方按协议稳妥履行。综上，三方所签订的上述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能有效化解矛盾纠纷，以保护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并有利于维护社会的稳定，现原告姚建春根据该协议所取得的权利，向法院提起相应民事诉讼，与理于法有据，故该案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二、该案所涉的借款协议是否有效？如何认定该案目前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对此经审查后法院认为，案外人谭峰伟虽然作为出借人与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但谭峰伟约定出借给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的借款90万元资金来源于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此事实证据确凿，可以认定。由此可以认定谭峰伟只是该借贷关系中的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是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没有取得金融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以谭峰伟的名义同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擅自从事贷款业务，已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等国家金融管理法律中的强制性规定，谭峰伟与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该《借款协议》应当无效。根据协议无效相互返还的处理原则，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应当将所取得的相应资金返还与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考虑到该案的实际情况，对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所取得的相应资金占用期间的占用使用费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标准计算，即自实际借款日起至所欠款项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上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宜。综上，现根据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在向案外人谭峰伟借款后所支付和偿还的相应信息咨询费、担保费及利息的具体情况，对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目前还尚欠的资金数额计算如下：（一）对2013年4月3日前所借50万元款项本金及占用费用计算情况：①认定实际借支本金48.5万元（注：2013年1月5日借20万元－2013年1月5日支付的信息咨询费1万元＝19万元本金；2013年1月9日借30万元－2013年1月9日支付的信息咨询费0.5万元＝29.5万元）。②认定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4月3日止的出借资金占用费用为7016元（计算：本金48.5万元×年利率6%÷365天×88天＝7016元）。③实际偿还利息3万元（注：2013年2月5日支付了利息1.5万元、2013年3月6日支付了担保费、利息1.5万元）。④截止2013年4月3日前尚欠的本金462016元（注：已付利息3万元一4月3日前应付资金占用费用7016元＝超出还息的部分22984元；本金48.5万元－超息部分22984元＝462016元）。（二）对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8月9日止所借款项本金及占用费用计算情况：①截止2013年4月3日前尚欠的本金462016元＋2013年4月3日借款本金36万元＝实际尚欠本金822016元（注：借款本金40万元应当核减2013年4月3日支付的续单担保费2万元、2013年4月9日支付的信息费2万元）。②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8月9日止应付的资金占用费17296元（计算：本金822016元×年利率6%÷365天×128天＝17296元）。③实际偿还利息7万元（注：2013年8月9日支付利息7万元）。④截止2013年8月9日尚欠的本金769312元（注：已付利息7万元一8月9日止应付资金占用费用17296元＝超出还息的部分52704元；本金822016元－超息部分52704元＝769312元）。（三）对2019年10月13日所借款项本金及占用费用计算情况：①截止2019年10月13日应付的资金占用费285299元（计算：截止2013年8月9日尚欠本金769312元×年利率6%÷365天×2256天＝285299元）。②截止2019年10月13日尚欠的本金699312元（注：截止2013年8月9日尚欠本金769312元－2019年10月13日支付的本金7万元＝699312元）。（四）对截止2020年7月14日起诉日止所借款项本金及占用费用计算情况：①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7月14日应付的资金占用费31613元（计算：截止2019年10月13日尚欠本金699312元×年利率6%÷365天×275天＝31613元）。②截止2020年7月14日尚欠的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用共计为1017696元（计算：截止2020年7月14日尚欠本金为699312元＋截止2019年10月13日尚欠的资金占用费285299元＋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7月14日应付的资金占用费31613元＝1016224元）。因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将2012年10月19日至2017年4月期间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给了原告姚建春，双方的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姚建春依法取得对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的债权，故原告姚建春诉讼提出，由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承担支付所欠上述款项的合理请求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被告按约定月息2%计付利息，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三、刘超民是否为该案适格被告主体？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经审查后法院认为，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为企业法人性质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超民。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4月3日期间，刘超民均系以经营飞水涯漂流项目急需资金为由向案外人谭峰伟进行借款，且2014年3月27日重新所出具《借据》上所载明的借款人亦是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对此事实证据确凿，法院予以认定。从上述所查明的事实可见，该案实际借款人为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实际借款用途为经营飞水涯漂流项目，被告刘超民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中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综上，被告刘超民答辩提出，其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其不是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以及参照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建春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699312元及截止2020年7月14日前尚欠的资金占用费316912元，以上合计1016224元；并应当以本金69931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该款实际清偿日止，继续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支付与原告姚建春。二、驳回原告姚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按法律规定减半收取9866元（原告缓交），由原告姚建春负担2000元，由被告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负担786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谭峰伟与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应当将所取得的相应资金返还给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就该资金的占用期间的费用认定问题，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应当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6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该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20年7月14日，故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标准，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上述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并核减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向谭峰伟借款后共计向娄底市鑫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22.5万元后，认定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应向姚建春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699312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由上诉人娄底市飞水涯漂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罗博航书记员邹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