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西业路**。法定代表人：何人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倩，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洪胜，男，1978年9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林，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倪洪胜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政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倪洪胜请求确认债权的工程存在付款条件未成就等情况，一审不应直接判决确认债权。贡湖湾湿地和国信地块的工程倪洪胜均未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机场南路工程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包括出具有效发票和收到建设单位相应的工程款，但这两个条件都未成就。2.倪洪胜在其处有多项工程，应当合并债权数额申报审核，，地铁西漳站区存在超付400万元的情况其对此以涉嫌虚假诉讼进行了报案，故不能确认倪洪胜的破产债权。倪洪胜二审辩称：1.其合同义务是交付合格工程，开具发票仅是附随义务，市政集团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构成根本违约，故其有权拒绝开具发票，其可根据实际收款金额开具等额发票。2.市政集团已经确认结欠其机场南路工程款1035132.63元，不得以建设单位未足额支付而否定其债权。3.（2017）苏0206民初45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且已执行完毕，市政集团称存在虚假诉讼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洪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债权数额为1861260.53元；诉讼费用由市政集团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日，倪洪胜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市政集团支付工程款355990.79元及逾期利息。该案件中第三人为常熟市第二市政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第二市政公司）。倪洪胜及常熟第二市政公司确认倪洪胜挂靠常熟第二市政公司承包市政集团“贡湖湾湿地公园供电管线、电力井工程”，常熟第二市政公司同意由倪洪胜直接向市政集团主张工程款，并同意配合市政集团开具相应的工程款发票。2018年10月20日，经该院一审判决：一、市政集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倪洪胜支付工程款305732.16元并支付利息（以305732.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市政集团付款时，常熟第二市政公司配合倪洪胜向市政集团开具350444.96元增值税普通发票（相应税款由倪洪胜负担）。三、驳回倪洪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市政集团负担5703元。该判决业已生效。2018年1月18日，倪洪胜向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市政集团支付工程款126711.9元。该案件中第三人为常熟第二市政公司。经该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常熟第二市政公司配合倪洪胜于2019年1月31日前向市政集团开具金额为276711.94元的增值税发票（相应税款由倪洪胜负担）；二、市政集团收到上述第一条所涉发票后，应于2019年2月1日前支付倪洪胜工程款126711.9元；三、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无其他纠葛；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17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3237元（倪洪胜预交），由市政集团负担1000元，倪洪胜负担2237元；市政集团于2019年2月1日前将应支付的诉讼费1000元直接支付给倪洪胜。2013年8月31日，倪洪胜以常熟第二市政公司名义与市政集团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承接机场南路一标段电力管廊、电力井及其对应的土方开挖、回填工程。常熟第二市政公司向市政集团暨破产管理人出具说明，机场南路工程由倪洪胜申报债权并领取工程款。经审核，倪洪胜及市政集团管理人确认该工程尚结欠工程款金额为1035132.63元。市政集团表示倪洪胜尚有1301158.03元工程款发票未开具。2012年12月，倪洪胜挂靠在无锡润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利公司）与市政集团签订《施工协议书》，承接国信一支路污水牵引工程。润利公司向市政集团暨破产管理人出具说明该工程由倪洪胜申报债权并领取工程款。合同约定，工程量以业主、审计单位最终审核工作量为准。倪洪胜主张该工程未结算工程款金额为320000元，市政集团表示相应工程款结算等业主方审计后可另行申报，倪洪胜亦无异议。一审中，市政集团陈述倪洪胜于2017年1月19日提起诉讼要求其公司支付工程款4082100元并采取了保全措施；在该案中倪洪胜隐瞒债务已经清偿事宜，其行为涉嫌虚假诉讼刑事犯罪；市政集团在不知晓倪洪胜已领取工程款且年关欠薪经济形势紧迫的情况下，与倪洪胜达成调解协议，法院据此出具了（2017）苏0206民初451号民事调解书，市政集团全额履行了付款义务；市政集团报案后，倪洪胜已返还1500000元，拒绝返还剩余4650000余元。倪洪胜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以上事实，由审查债权申报材料询证函、（2018）苏0211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14民初534号民事调解书、（2017）苏0206民初451号民事调解书、工程分包合同、说明、挂靠合作协议、联营合格工程定案书、挂靠协议、国信一支路污水管道牵引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倪洪胜主张的贡湖湾湿地保护区四期工程供电管线、电力井工程款债权305732.16元、国信地块秀景路电力管沟工程款债权126711.9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法院予以支持。倪洪胜主张的机场南路（京杭运河-雪梅路）工程一标段电力管廊、电力井及其对应的土方开挖、回填工程款1035132.63元，经双方结算确认，法院予以认定。倪洪胜主张的国信一支路污水管道工程款，双方明确尚未进行审计并同意在业主方审计结果出具后对该工程应付款进行确认核对，该部分由倪洪胜另行申报。倪洪胜主张的利息部分，经核算应为66124.79元;倪洪胜主张的6703元诉讼费用，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应由市政集团负担的费用，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法院确认倪洪胜的破产债权金额应为1540404.48元。市政集团主张倪洪胜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涉嫌虚假诉讼隐瞒已收取款项，另案法律文书已生效且相应款项业已执行完毕，市政集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文书已被撤销或推翻，其据此拒绝确认倪洪胜本案所涉破产债权，法院不予采信。市政集团主张倪洪胜未出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因市政集团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相应工程款未能如期支付，倪洪胜表示收到工程款后会出具相应增值税发票，且涉案法律文书对相应开具发票义务予以明确，合同中亦有所约定，市政集团据此拒绝确认相应债权，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市政集团结欠倪洪胜1540404.48元。二、驳回倪洪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51元，由市政集团负担17267元，由倪洪胜负担4284元，倪洪胜预交的剩余部分17267元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申请退回，市政集团应负担的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交纳。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国信一支路污水牵引工程尚未完成审计，本案一审未予处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在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以126711.9元调解的案件即为国信地块工程，在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以（2017）苏0206民初451号民事调解书结案的是地铁西漳站区工程；倪洪胜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涉及三个工程，分别是贡湖湾湿地工程、国信地块工程及机场南路工程，不包括地铁西漳站区工程。二审中，市政集团提供了十七份涉及西漳站区工程的证据（包括付款凭证、法院调解书等），证明倪洪胜在地铁西漳站区工程上超领400万元的工程款，涉嫌虚假诉讼。市政集团同时又确认，倪洪胜就地铁西漳站区工程款并未申报债权。倪洪胜质证称这与本案无关，双方就此已在法院调解，后市政集团申请再审，但被法院驳回，并提供了（2020）诉02民申107号民事裁定书。以上事实，有市政集团提供的上述证据、（2020）诉02民申107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倪洪胜主张的债权包括贡湖湾湿地工程、国信地块工程及机场南路工程这三部分工程款，其中贡湖湾湿地工程款、国信地块工程款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机场南路工程款也由市政集团审核确认，双方对该三部分债权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鉴于市政集团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倪洪胜进而要求确认其对市政集团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倪洪胜是否开票并不影响债权数额的确定，亦不构成市政集团拒绝确认债权的合理抗辩。至于地铁西漳站区工程款，因该部分债权不在本案诉讼范围内，市政集团认为倪洪胜就该部分工程款的诉讼涉嫌虚假诉讼，该主张与本案无关，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市政集团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51元，由上诉人市政集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二○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