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迅扬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MA1P15UM1N，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尚湖镇练塘翁庄路**。法定代表人：程小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上海融孚（常熟）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江苏王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纪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希刚，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迅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扬公司）、刘林文因与被上诉人周纪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迅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迅扬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周纪红、刘林文负担。事实与理由：周纪红在事故发生时未保持安全距离，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周纪红与我方并无劳动关系，其雇主是刘林文，工资报酬也是刘林文支付，刘林文未向周纪红提供安全保障措施，也未在现场指挥，存在过错。此外，我方不存在违法发包的情形，我方是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万国峰，万国峰长期从事建筑工作，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我方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刘林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刘林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周纪红、迅扬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周纪红并非受雇于我方，我方未向其提供生产原料和工具，未向其发放工资，也未对其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周纪红是在迅扬公司工地上工作，由迅扬公司安排食宿，并在现场人员的指挥下施工，故我方并非周纪红雇主，无需承担责任。2.根据周纪红陈述，现场有人开着吊车，吊装的模板掉落砸伤了周纪红，故应由具体侵权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周纪红辩称，本案中两名证人均陈述系由原告及两证人经由刘林文安排至工地施工，工资报酬由刘林文发放，周纪红与刘林文是雇佣关系。迅扬公司称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万国峰，但无任何证据证明，应认定迅扬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刘林文，而刘林文不具备施工资质，故迅扬公司存在违法发包行为，应在本案中需承担连带责任。周纪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迅扬公司、刘林文赔偿周纪红各项损失共计407453.07元；2.诉讼费由迅扬公司、刘林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迅扬公司因安装设备，需要挖好地沟，并在地沟中安装模板浇筑混凝土。迅扬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其法定代表人的老乡万国峰完成。迅扬公司与万国峰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迅扬公司也未审查过万国峰是否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施伟系万国峰派至迅扬公司工地的现场负责人。就本案涉及的在地沟中安装模板的工程，系由万国峰一方交由刘林文完成。刘林文自认其为泥瓦工，并无相应施工资质。后周纪红、伍学昌、王中全在迅扬公司工地进行模板安装。2017年12月14日上午7、8时左右，伍学昌、王中全在地沟中安装模板，周纪红在地面上。在迅扬公司的行车将模板从地面吊至地沟中进行安装过程中，模板从空中掉下，砸伤站在模板下方的周纪红。当时，模板吊起时，周纪红扶着模板，以防模板吊动时有晃动。后周纪红被送往医院治疗，第一次住院25天，第二次住院10天，共住院35天。周纪红出院诊断为胸腰椎骨折伴不全瘫、脊柱内固定残留。后周纪红就其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了评定。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周纪红因在工作中致胸腰椎骨折伴不全瘫，其损伤已构成九级残疾；2、建议其误工时限为伤后240日；伤后住院时给予2人护理，第一次出院后90日予以1人护理；伤后120日予以营养支持。周纪红为此花去鉴定费3060元。迅扬公司在事故后垫付了医药费71725.32元。审理中，周纪红提交上海市居住证复印件两份，其中一份的签发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另一份的有效期限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29日。周纪红据此以证明其受伤前的经常居住地为上海，伤残赔偿标准应按照上海市的标准。审理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周纪红提交了伍学昌、王中全的证明。伍学昌的证明载明：其和周纪红住得较近，平时都在上海、苏州等地的建筑工地从事模板安装工作。2017年12月8日，王忠全告诉其，说包工头刘林文要三个人到常熟做几天零活，包吃住350元一天。有其、周纪红、王忠全共三人一起去。12月11日，三人随刘林文乘坐货车从上海到常熟，到了迅扬公司厂区内的建筑工地。刘林文把他们三人交给工地施工员，迅扬公司安排食宿，刘林文当天就返回上海。第二天，三人在施工员的指挥下开始了模板安装工作。2017年12月14日早上7点多，一块尺寸为600cm×360cm×1.5cm，重300多斤的模板从6m多高的吊车上突然落下，整块模板都砸在周纪红身上。其和王忠全立即抬过模板，周纪红已动弹不得。王忠全报了120救护车，并将周纪红送到医院抢救。王中全的证明载明：2017年12月8日前后，建筑承包商刘林文电话联系其，要三个人到常熟做几天零活，包吃住350元一天。一起干活的周纪红、伍学昌同意一起去。12月11日，刘林文带着三人乘坐货车从上海来到常熟，进入到迅扬公司的建筑工地。刘林文把他们三人交给工地施工员，迅扬公司负责安排食宿，刘林文当天返回上海。第二天，三人在施工员的指挥下开始了模板安装工作。2017年12月14日早上七点多，一块600cm×360cm×1.5cm，重300多斤的模板在吊起6m多高后突然落下，完全砸在周纪红身上，把周纪红砸倒在地。其和伍学昌立即抬过模板，发现周纪红不能动，其提出报警，现场施工员和公司管理人员均不同意，其就报了120救护车，公司安排邱经理随车将伤者送到医院抢救。周纪红同时还申请了伍学昌、王中全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伍学昌向法庭陈述：其和周纪红在常熟干活时认识的，是坐车来常熟的。其是做木工的。每年都换老板的。其跟刘老板在常熟做了7天，其他地方没做过。其是王中全喊来的，说常熟有活，350元一天。其不知道是谁喊的，在车上王中全说是刘老板让来的。事故当天其和王中全在坑里接模板，周纪红在上面干什么其不知道。其和王中全在下面的坑有五六米深，所以是谁在吊模板其不知道。事故的具体经过其不知道，其上来后才看到的。当时周纪红被压在模板下面，有一个施工员在。当时是施工员开的行车，头几回也是施工员开的，因为开行车需要按遥控器，遥控器在施工员手上。行车是在地面上操作的。现场干活是施工员安排工作的。其不知道施工员是谁的人，也不知道姓什么，只知道刘老板把其送过来时说一切听施工员的。当时迅扬公司的工人上班了。迅扬公司的工人没有开行车。其的工资已经结了，刘老板打到王中全卡上，也给其了，没有按照350元一天结，一共给了1500元。王中全向法庭陈述：其和周纪红是干活时认识的，在松江那边认识了就来迅扬公司干活了。其是木工，做模板的。事故当天把模板拼好后需要把模板吊到地沟里安装，其和伍学昌在下面负责安装，周纪红在上面扶着吊车吊的模板防止晃动。吊模板不是其这边三个人负责的，是施工员开吊车的。施工员手上有开关，可以操作。施工员是谁的人，其不确定。其和刘林文认识一年多了，其帮刘林文在工地上干活，刘林文是老板。刘林文让其来帮忙，还让其找了另外两个人，也是在刘林文那干活的。工资是刘林文跟其三个人结算，讲好是350元一天，但实际结的时候是300元一天，因为刘林文说没干完活就少结了一天。周纪红的钱还没有给，等事情完了后再结。其和伍学昌的工资结了。平时在别的工地上的工资也是刘林文结的。事故当天迅扬公司的工人上班了。事故发生是在八点到九点左右，当时其没有看手机。坑有八九米深，其、伍学昌、周纪红三个人在坑这边工作，施工员在操作行车，迅扬公司的工人在坑的边上工作。周纪红跟着刘林文在上海那边干了一天的活。审理中，迅扬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施伟”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2017年12月14日，刘林文委派到这边的施工人员周纪红，因为自己操作迅扬公司的行车在吊装模板过程中螺丝螺帽意外断裂，导致模板滑落压在自己身上，由于急需医疗资金，现请迅扬公司垫付资金。同时迅扬公司还向法庭提交了公司员工考勤卡，以证明其员工上班时间为早晨8点，事故发生时，其员工尚未上班。审理中，法庭与施伟通过电话进行了联系，制作了工作记录，并当庭进行了宣读。施伟陈述：事故发生时其是万国峰的员工，2018年年底其已经离职，现在人在老家。当时的这个工程是迅扬公司找万国峰做的，万国峰再找刘林文具体做的，其是现场负责人。劳务费是万国峰付给刘林文的。万国峰自己有个劳务公司，名字其想不起来了。万国峰也挂靠在别人名下做工程，有时万国峰自己也做工程。其记不清事故发生时行车是谁开的。其曾写过垫付款申请说明，上面好像写的是周纪红自己开的行车，但因为时间长了，其记不清到底是谁开的行车。当时是模板掉下来砸到工人的。其现在已经没有万国峰和项目经理的联系方式了。审理中，经法庭向其释明后，周纪红向法庭明确：即使本案中的工程系迅扬公司发包给万国峰，但也是违法发包的行为。本案中周纪红仍然只要求迅扬公司、刘林文来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迅扬公司与实际承包人万国峰之间，应由其二者按内部协议来处理。庭审中，周纪红主张的费用为：医药费83092.39元（含原审被告垫付部分）；残疾赔偿金272136元（68034元/年×20年×0.2）；误工费84000元（350元/天×240天）；护理费17040元（26天×120元/天×2+90天×120元/天）;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37天×5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差旅费2000元；鉴定费3060元。经过审核后，迅扬公司发表了如下意见：医药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按照江苏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天数无异议。护理费要求按照80元/天计算，天数无异议。营养费认可20元/天，计算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0元/天，计算37天。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周纪红过错，周纪红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70%。差旅费过高。鉴定费无异议。上述费用均由周纪红自行承担70%。刘林文发表如下意见：医药费总金额无异议，但应扣除医保账户支付部分。残疾赔偿金按照江苏标准计算。误工费要求周纪红提供受伤前一年平均工资证据，并提供伤后240天的收入情况，以证明是否存在误工减少。护理费要求按照80元/天计算，天数无异议。营养费认可20元/天，计算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0元/天，计算37天。精神损害抚慰金，周纪红应提供精神受损的证据，结合其自身过错，周纪红承担70%。差旅费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周纪红伤后在常熟接受治疗，提供的是苏州与上海的车票，提供的午餐费收据非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另外周纪红主张了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重复主张。鉴定费属于周纪红间接损失，不应由原审被告承担。上述费用均由周纪红自行承担70%。庭审后，周纪红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上海市统计局公布的居民可支配收入的统计数据。相关数据显示2018年上海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4183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8034元；2019年上海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9442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3615元。以上事实，有病历、医药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居住证、证人证言、工作记录及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佐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相应的法律责任的承担。周纪红认为，其与刘林文系雇佣关系，刘林文系雇主。之前周纪红也跟随刘林文干过活。本次工作是周纪红受雇于刘林文并由刘林文安排至迅扬公司工地从事模板安装工作，劳动报酬也由刘林文支付。周纪红在工作中受伤，刘林文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迅扬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将工程违法分包或者转包给其他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承包人施工，并在雇员工作中未尽到安全生产防护义务，其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事故发生是由于迅扬公司的行车设备螺丝帽的意外断裂所致，操作行车的施伟是现场负责人员。周纪红在现场把模板进行组装，施伟开行车把模板吊往地沟里，由于模板晃动，施伟让周纪红去下面扶住模板，模板就掉下来砸到了周纪红，模板当时离周纪红头顶两三米高。因此，迅扬公司、刘林文未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周纪红不具有过错。迅扬公司则认为，迅扬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万国峰。根据万国峰手下的项目负责人施伟的陈述，万国峰系劳务公司的负责人，长期从事建筑施工，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迅扬公司不存在违法发包。同时，据迅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反映，开行车是需要资格证书的，而周纪红的受伤是由周纪红自行操作行车所导致，并不属于迅扬公司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行车有一个开关柜，有一个遥控器交给施伟在使用，施伟也不是迅扬公司的工作人员。故迅扬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刘林文则认为，其并非周纪红的雇主，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即现场施工负责开吊车的施工人员也并非受雇于刘林文。刘林文没有自己的公司，承包过一些工程项目，但本案中的工程刘林文不是承包人。刘林文受朋友施伟请求，介绍周纪红及其他两个工人至本案中的工地干活。刘林文不知道工程的具体承包人。刘林文也没有向周纪红发放本次劳务的报酬，是否向其他两个工人发放劳动报酬已经记不清了。故刘林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周纪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根据证人陈述，可以证实周纪红及两名证人至迅扬公司工地工作系接受刘林文安排。两名证人也陈述该二人本次工作的报酬已经由刘林文发放，再结合迅扬公司的陈述及一审法院向施伟了解的情况，一审法院可以认定迅扬公司将其工程发包给案外人万国峰，并由万国峰将其中的模板安装工程分包给刘林文，刘林文再安排人员具体施工这一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周纪红及两名证人确系向刘林文提供劳务，并被安排至迅扬公司工地工作。故一审法院对周纪红与刘林文之间的雇佣关系予以认定。刘林文否认其系雇主，仅系介绍周纪红等人至迅扬公司工地工作，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刘林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公民的人身健康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周纪红在工作中遭到模板掉落砸伤，其损失应当由雇主刘林文进行赔偿。但周纪红在模板吊运过程中应当意识到存在一定危险性，应及时与在空中运动中的模板保持安全距离。然而，周纪红在模板吊运过程中却未能尽到这一普通人即应注意的义务，自身有重大过错。故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因周纪红自身存在过错，可减轻刘林文20%的责任。案外人万国峰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给刘林文，未对刘林文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查，理应对刘林文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迅扬公司将相应工程发包给万国峰，但并未审查万国峰是否具有相应资质，即使万国峰平时挂靠的施工单位具有施工资质，但迅扬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就涉案工程系与相应具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建立施工合同关系。迅扬公司也未能够对万国峰将工程再进行分包尽到监督和审查义务。另外，根据迅扬公司所述，其应当知道开行车的人员需要相应资格，但其却将行车控制器交由现场施工负责人施伟使用，并导致本起事故发生。迅扬公司明显未能审查相关施工单位或者人员是否具有施工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因此，迅扬公司应当对不具有施工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刘林文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现周纪红明确表示本案中只要求迅扬公司、刘林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需要万国峰承担责任，万国峰的赔偿责任由迅扬公司与万国峰内部结算。因发包人迅扬公司、分包人万国峰系对刘林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周纪红这一主张系处分自己的权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关于周纪红主张的赔偿费用，可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认定。关于医药费，根据周纪红提交的医药费票据，一审法院认定周纪红的医药费总金额为83092.39元。刘林文要求扣除医保账户支出费用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残疾赔偿金，周纪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上海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因上海市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实高于江苏省人均可支配收入，故周纪红按照上海市人均可支配收入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周纪红主张27213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周纪红从事建筑行业工作，但周纪红并无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水平。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541元计算周纪红的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为39027.33元。关于护理费，结合周纪红的鉴定结论及周纪红的主张，周纪红现只主张1704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营养费，周纪红主张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定为175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为10000元。关于差旅费（交通费），结合周纪红就诊经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关于鉴定费，根据周纪红提交的发票，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3060元。该费用也系周纪红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原审被告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偿。综上，周纪红的总损失为433105.72元。该损失由刘林文按照80%赔偿周纪红346484.58元。迅扬公司对上述346484.5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迅扬公司已给付周纪红71725.32元，故刘林文、迅扬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周纪红274759.2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林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纪红损失274759.26元。二、江苏迅扬实业有限公司对刘林文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纪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周纪红负担306元，刘林文、江苏迅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32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周纪红及两证人系经由刘林文通知至涉案工地上工作，其工资系由刘林文发放，结合刘林文从万国峰处承接涉案模板安装工程的事实，一审认定周纪红系受刘林文雇佣至涉案工地施工，并无不当。周纪红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其向刘林文主张赔偿责任，一审虑及周纪红自身存在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的情况，认定由刘林文对周纪红因受伤导致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周纪红自担20%责任，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迅扬公司将基坑开挖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万国峰，万国峰将其中的模板安装工程部分转包或分包给刘林文，迅扬公司存在违法发包行为，迅扬公司、万国峰应就刘林文的赔偿责任向周纪红承担连带责任，迅扬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林文、迅扬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林文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刘林文负担；江苏迅扬实业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江苏迅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源榕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