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初80号 原告：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金水路金水湾境界群贤苑****。 法定代表人：刘文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珍珍，广西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顺武，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贺州桂东水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贺州生态产业园正润大道**iv> 法定代表人：陆政威。 被告：李雄，男，196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被告：陆金生，男，195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贺州市八步区。 被告：广西贺州奥奇丽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贺州市工业大道（八步区莲塘镇美仪村）iv> 法定代表人：陆德明。 被告：邹永精，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住贺州市八步区。 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少善，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彰泰公司）与被告广西贺州桂东水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东水电公司）、李雄、陆金生、邹永精、广西贺州奥奇丽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奇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彰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珍珍、钱顺武，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少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彰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共同向原告偿还垫付购地款7304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9月19日，以70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计算利息；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以7304万元为基数，按13.5%计算利息；2019年11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730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2.判令被告陆金生、奥奇丽公司、邹永精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陆金生、奥奇丽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三）》约定，在合作项目登记到项目公司名下后一个月内，被告李雄实缴增资（合作项目成交价-16000万元）进入项目公司，被告李雄完成实缴增资（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以退城进园补偿款或以其他自筹资金投入到项目公司的方式作为李雄的实缴增资）后，原告与被告李雄在项目公司的股权比例分别为原告占70%、被告占30%。原告与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陆金生、奥奇丽公司、邹永精于2019年8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四）》约定，双方已以原告名义参加位于贺州市地块（以下简称“合作项目”）的公开挂牌并成功竞得该地块（成交价为23304万元），同时该协议约定合作项目的土地出让金由项目公司承担16000万元，其余（22304万元-16000万元）由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承担，如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自有资金不足，可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承诺在2019年11月14日前以退城进园补偿款（或者其他自筹资金）投入到项目公司补足（22304万元-16000万元）土地出让金，在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未将该资金支付到项目公司或未偿还原告之前，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土地出让金部分（22304万元-16000万元）视为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向被告拆借的资金并年利率13.5%计付原告利息，如签署合作项目《成交确认书》期满三个月被告仍未向项目公司补足（22304万元-16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自该期限届满之日起该拆借资金的利息调整为年利率18%，直至补足完毕。被告奥奇丽公司、陆金生、邹永精自愿为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偿还土地出让金及利息的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因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资金困难，原告于2019年8月9日为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向贺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垫付保证金704万元。2019年9月17日，原告致《关于支付合作项目土地出让金的函》给几位被告，但被告仍未按期支付土地出让金。原告为了依约向政府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诚实守信义务，无奈之下2019年9月20日又为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向贺州市自然资源局交纳垫付了土地出让金6600万元。依据《补充协议（四）》之约定，原告垫付的款项视为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向原告拆借的资金，并按年利率13.5%计付利息；2019年8月19日，原告与贺州市自然资源局、贺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成交确认书》之后满3个月即2019年11月20日起，原告垫付的资金利息应按年利率18%计算至清偿之日。依据《补充协议（四）》之约定，被告陆金生、奥奇丽公司、邹永精自愿为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的偿还原告垫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据不偿还原告垫付款本金及利息，依约被告陆金生、奥奇丽公司、邹永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偿还垫付款本金及利息，但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均以各种理由拒不偿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彰泰公司对其主张和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地产项目合作框架协议》；2.《补充协议一》；3.《补充协议二》；4.《补充协议三》；5.《补充协议四》；6.成交确认书；7.《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8.《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9.银行转账电子回单；10.关于支付合作项目土地出让金的函及邮寄单据；11.银行转账电子回单；12.银行转账电子回单；13.增值税专用发票；14.保全费收据。证据1-5拟共同证明：1.《补充协议三》第一条第1点约定，在合作项目登记到项目公司名下后一个月内，被告李雄实缴增资（合作项目成交价-16000万元）进入项目公司，被告李雄完成实缴增资（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以退城进园补偿款或者其他自筹资金投入到项目公司的方式作为李雄实缴增资款）后，原告与被告李雄双方在项目公司的股权比例分别为原告占70%、被告占30%；2.《补充协议（四）》第一条第2点约定，双方已以原告名义参加位于贺州市地块（简称“合作项目”）的公开挂牌并成功竞得该地块（成交价为23304万元），同时该协议约定合作项目的土地出让金由项目公司承担16000万元，其余（23304万元-16000万元）由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承担，如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自有资金不足的，可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承诺在2019年11月4日前以退城进园补偿款（或者其他自筹资金）投入到项目公司补足（23304万元-16000万元）土地出让金，在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未将资金支付到项目公司或者未偿还原告之前为被告垫付的土地出让金部分（23304万元-16000万元）视为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向原告拆借的资金并按年利率13.5%计付原告利息，如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自签署合作项目《成交确认书》期满三个月被告仍未向项目公司补足（23304万元-16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自该期限届满之日起该拆借资金的利息调整为年利率18%，直至补足完毕；3.被告陆金生、奥奇丽公司、邹永精自愿为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支付上述土地出让金及利息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证据6-7拟共同证明：1.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以原告的名义参加并成功竞拍了案涉项目地块即HTC-2019-43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一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支付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证据8拟证明贺州市自然资源局与原告、原告全资子公司即项目公司贺州弘章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贺州弘彰房地有限责任公司承受乙方即原告《挂牌成交确认书》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负责HTC-2019-43号地块的开发和管理。证据9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19日将案涉项目地块的竞买保证金人民币167040000元支付至贺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事实。证据10拟证明2019年9月17日原告向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陆金生、奥奇丽公司、邹永精发出《关于支付合作项目土地出让金的函》，要求被告于2019年9月19日17时前将被告应当承担的土地出让金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并由原告以原告的名义交纳至贺州市自然资源局。证据11拟证明因被告未能履行出资义务，为避免项目公司贺州弘章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向贺州市自然资源局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不利后果，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将案涉项目抵款的剩余土地出让价款人民币66000000元支付至贺州弘章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再由贺州弘章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支付至贺州市自然资源局的事实。证据12-14拟证明（2020）桂11民初80号案件立案后，原告依法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发生保全保险费人民币210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的事实。 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陆金生、奥奇丽公司、邹永精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告为被告代垫付的土地出让金，被告已支付300万元，实际尚欠7004万元，原告起诉的债务本金数额错误；二、被告对涉案债务有权选择清偿对象，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不具有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本金的请求权，按协议约定只有项目公司才有权向被告方主张权利；三、请求被告清偿垫付土地出让金债务及利息的条件尚未成就；1.被告依约对该债务的清偿时间有选择权，在对销售收入实施分配前，债权人无权请求被告偿付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债务；2.退城进园补偿款尚未到位，自筹资金300万元已偿还原告；3.《补充协议（四）》并未改变《补充协议（三）》第一条第1点关于偿还原告垫付的土地出让金约定的条件，原告以《补充协议（四）》为依据起诉被告要求支付代垫的土地出让金是不能成立的。综上，原告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不享有现时的债权请求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补充，一、被告已知项目公司归还了原告代垫付款项1.7亿元，作为项目公司的股东，被告实际已不欠原告7304万元，因为被告占项目公司30%的股份，在已归还的1.7亿元资金中，应当有被告的份额。这1.7亿元的归还款来自两个方面的融资，一是用项目公司的土地贷款1.1亿元，二是售楼款收入归还了7000万元，还有1000万元是用于项目公司的周转，现在项目公司到起诉前欠原告的款项尚未结算，无法确定，项目公司已收入的售楼款有2-3亿元，所以原告请求不成立，项目公司不欠原告的款项，项目公司的股东也不欠原告的款项。二、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是原告向项目公司投入资金，项目公司内部的两位股东彰泰公司和李雄分别要承担借款30%和70%，实际上产生的借贷关系的是项目公司和彰泰公司，因此在法律关系的主体上，彰泰公司只能向项目公司要钱，如果被告要缴入项目公司的出资资本不到位，只能由项目公司占70%的股东追讨，而本案原告既是借款人，也是项目公司的股东，具有双重身份，本案原告是作为借款人起诉，而不是作为项目股东来诉另一位股东要求出资，所以原告的诉求不能成立。 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陆金生、奥奇丽公司、邹永精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桂东水电设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法定代表人证明，拟证明桂东水电公司主体资格；2.李雄、陆金生、邹永精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自然人被告主体资格；3.《补充协议（四）》，拟证明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受让HTC-2019-43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时约定由乙方（原告）向甲丙方（被告）支付1000万元拆迁费用；4.付款申请表，拟证明被告在完成拆迁工作后分3次向项目公司提出付款申请，项目公司均在申请表上签署认可意见；5.桂林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原告通过项目公司实际向被告支付拆迁费用累计700万元；6.《承诺书》、陆雅玲与彰泰公司律师谌明明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发出《承诺书》，主张以原告尚未支付的300万元拆迁费债权抵充相应数额的土地出让金，成立抵消形成权的事实；7.桂林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项目公司已经归还原告欠款1.7亿，原告没有资格作为股东或是债权人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不了原告有诉权、归还期限已经届满及归还条件已经成就；对证据6-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竞买土地成功，并支付了土地出让金，但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12-14的只认可法院收取的5000元保全费，不认可为保全支付的保险费，该保险费属于原告的诉讼成本，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补充协议四约定的拆迁补充费用是有条件约定的，而且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联；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案外人行为；对证据6不认可被告所主张的抵消行为，从该份承诺书第4条就已经明确被告是认可要向原告偿还借款，并不是被告所主张的还款主体是项目公司；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案外人的行为。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在项目合作过程中形成，且双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据能够证明相应内容则需要综合案件情况再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日，甲方桂东水电公司与乙方彰泰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各方的权利义务。甲方桂东水电公司、乙方彰泰公司、丙方李雄分别于2018年6月2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24日、2019年8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对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补充约定。其中，《房地产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第一条约定：“合作项目中的43.5亩用地位于贺州市，目前为工业性质并登记于甲方名下；”第4.5条约定：“甲方完成合作项目上的建筑物、构筑物的拆迁安置与补偿，并达到净地交付及“三通一平”条件。”《补充协议四》第一条第2项约定：“现各方已以乙方名义成功竞得该地块（成交价为23304万元），各方同意：土地出让金由项目公司承担16000万元，其余（23304万元-16000万元）由甲丙方承担（如甲丙方自有资金不足的，可由乙方先行垫付），甲丙方承诺在2019年11月14日前以退城进园补偿款（或者其他自筹资金）投入到项目公司补足（23304万元-16000万元）土地出让金。在甲丙方未将该资金支付到项目公司或未偿还乙方之前为甲丙方垫付的土地出让金部分(23304万元-16000万元）视为甲丙方向乙方拆借的资金并按年利率13.5%计付乙方利息，如乙方签署合作项目《成交确认书》期满三个月甲丙方仍未向项目公司补足(23304万元-16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自该期限届满之日起该拆借资金的利息调整为年利率18%，直至补足完毕。”《补充协议三》第二条约定：“对于补充协议（二）第五条约定的合作项目销售收入（包括项目公司收取的团购首付款、预约登记费）或物业的分配顺序，各方确定调整为：①归还乙方已投入资金（含甲丙方向乙方拆借的资金及利息）—②保底乙方获得项目净利润率8%(以项目总平方案成本为准暂计）—③预留项目正常开发和经营管理的资金（含工程结算及税务清激款项）一④预留100个车位(项目完成整体税务清算时处理）⑤甲丙方投入项目公司的资金一⑥分配农贸市场、车位给甲丙方—⑦剩余应分配给甲丙方的物业（按原定价方案的定价）或现金，其中第⑥⑦项合计分配价值上限为2.17亿元。上述分配完毕后如有富余资金，为提高资金使用效率，每富余资金超过两千万元时可以由乙丙双方按股权比例进行分配。”《补充协议四》第三条约定：“对于本补充协议和前述各协议中约定由甲丙方承担的义务，甲丙方以其在该合作项目的收益权以及甲方的关联公司广西贺州奥奇丽日化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陆金生以其在“贺州彰泰郡”项目的收益权为甲丙方提供连带担保，如甲丙方未按本补充协议或前述各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则乙方有权直接扣除其在该合作项目的收益以及广西贺州奥奇丽日化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陆金生在“贺州彰泰郡”项目的收益以支付相关款项。” 2019年8月19日，原告与贺州市自然资源局、贺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成交确认书》。2019年8月23日，原告与贺州市自然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告以23304万元受让贺州市A-1地块。 甲方贺州市自然资源局、乙方彰泰公司、丙方贺州市弘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丙方贺州市弘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承受乙方彰泰公司《挂牌成交确认书》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负责HTC-2019-43号地块的开发和管理。 2019年8月9日，原告向贺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支付竞买保证金16704万元，2019年9月20日，贺州弘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向贺州市自然资源局支付HTC-2019-43号地块（二机厂项目）剩余土地款6600万元。 2019年9月17日，原告通过EMS邮寄《关于支付合作项目土地出让金的函》给陆金生、李雄、邹永精。 截至2020年10月31日，合作项目销售签约额为人民币269185256元，项目回款额233896573.6元，项目已售货量约占整个项目总货量的40%。自2020年2月26日开始，贺州弘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归还6笔股东项目合作出资款合计1.7亿元。 本案立案受理后，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购买财产保全保险并支付保险费21000元，向法院交纳财产保全受理费5000元。 另查明，2020年3月18日，本院作出的（2019）桂11民初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彰泰公司的起诉。彰泰公司不服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2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民终9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1民初3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重新立案[案号为（2020）桂11民初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彰泰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桂11民初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原告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撤诉处理。2020年9月28日，原告彰泰公司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及其各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请求被告支付代垫款7304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涉案合作项目中的43.5亩用地原为工业性质并登记于桂东水电公司名下，被告依约完成了合作项目上的建筑物、构筑物的拆迁安置工作，已净地交付。双方确认合作项目的土地出让金23304万元已由原告实际支付，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土地出让金由项目公司承担16000万元，其余（23304万元-16000万元）由桂东水电公司、李雄承担。原告起诉认为其要求被告支付代垫款7304万元具有合同依据。对于被告主张原告不具有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的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代垫款7304万元及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三》第二条的约定：“合作项目销售收入（包括项目公司收取的团购首付款、预约登记费）或物业的分配顺序，各方确定调整为：①归还乙方已投入资金（含甲丙方向乙方拆借的资金及利息）”，在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不能使用退城进园补偿款或自筹资金补足原告代垫付土地出让金且合作项目已取得销售收入的情况下，原告彰泰公司可以按照《补充协议三》第二条的约定从合作项目销售收入中优先归还其已投入的资金（含被告向原告拆借的资金及利息）。况且，根据原告方彰泰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交的《贺州新旺角项目情况说明》中显示，截至2020年10月31日，合作项目销售签约额为人民币269185256元，项目回款额233896573.6元，项目已售货量约占整个项目总货量的40%；自2020年2月26日开始，贺州弘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归还6笔股东项目合作出资款合计1.7亿元。因此，原告彰泰公司已经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三》第二条的约定回收乙方投入的资金，且在合作项目销售收入能够完全覆盖各方投入资金并产生收益的情况下，原告彰泰公司只需按约定回收其代被告垫付的投入资金本息即可。双方在《房地产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及各补充协议中已约定对于原告彰泰公司垫付的购地款可以从退城进园补偿款、自筹资金、合作项目销售收入中划转归还等方式予以偿还。被告桂东水电公司、李雄抗辩其可以选择从合作项目销售收入中归还原告代垫付购地款及利息，具有合同依据。故，原告彰泰公司请求五被告直接偿还垫付购地款7304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彰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7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立峰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