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再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潘明实，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建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燕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邦伟，男，汉族，1971年6月18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钱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图福建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晶晶福建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潘明实与被申请人黄邦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闽09民终69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民申52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潘明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建、傅晓燕，被申请人黄邦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潘明实再审请求：1．判令撤销福鼎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2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与本院（2019）闽09民终690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申请人黄邦伟返还再审申请人潘明实投资款8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6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1.2013年6月5日《领（付）款凭证》及黄邦伟提供的转账凭证无法体现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且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答辩中，均自认系合伙经营关系。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潘明实与黄邦伟成立委托关系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假设确系委托投资关系，二审法院也应进行相应释明，发回重审或引导当事人进行举证，但二审法院直接作出判决，剥夺了潘明实的上诉权；2．潘明实提交的《合伙投资协议书》《存款分户明细单》及黄邦伟签发的付款凭证、《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每年资金余负概况表》及相应函件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5月间，黄邦伟告知潘明实及王忠利、朱纯桃准备共同设立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在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后旗进行矿山开采，2013年6月5日，申请人应邀将投资款转入黄邦伟账户，因此潘明实的投资款系投资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另，根据《第三人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状》、黄邦伟在原一审庭审中明确未将潘明实的投资款投入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且潘明实于2018年3月20日、4月7日共两次向黄邦伟发函，要求明确投资款的投资去向、凭证、公司经营情况及每年度的财务报表等，黄邦伟均未予以答复，进一步印证黄邦伟未将潘明实的投资款投入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3．潘明实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二组，一组为会议录音记录；另一组为潘明菽、喻守成、胡哑爱、潘明盛、陈祥兴、潘明树的《证明》。该两组证据可以证明潘明见、潘明实等人的投资款应黄邦伟邀请合伙投资到巴彦淖尔市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 被申请人黄邦伟辩称，1．被申请人黄邦伟确实有收到潘明实80万元投资款。2．按照2013年5月22日黄邦伟与银基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书》关于合作开采矿山的约定，该80万元投资款已投入矿山开采。3．银基伟涛石材公司于2014年成立，黄邦伟与银基矿业合作开采矿山为2013年。因此，银基伟涛石材公司不是矿山开采的主体，更不是潘明实与黄邦伟合伙投资的对象。4．因为从矿山开采获得的石材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没有销路，造成矿山开采处于停滞状态，双方投资购买的设备都堆积在山上。由此可知，潘明实与黄邦伟合伙投资项目——矿山开采客观存在，潘明实作为合伙人，应面对合伙投资项目亏损的事实。 潘明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邦伟返还潘明见投资款8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6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5日，潘明实将80万元投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黄邦伟账户用于共同运营乌拉特后旗矿山开采项目，黄邦伟于同日出具收据一张。此后，双方因合伙经营事项等产生纠纷，2018年4月24日潘明实诉至本院要求黄邦伟退回8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但双方尚未对合伙项目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未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在双方的陈述及确认的证据中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乌拉特后旗矿山开采项目的事实，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且该合伙关系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营利和亏损均应按投资的比例和协议的约定分配和承担。合伙人退伙的，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财产状况进行结算，现潘明实主张返还相应投资款，但双方至今未就合伙期间的财务账目及盈亏进行结算，无法明确合伙体的盈亏情况，亦即无法确定各合伙人的权利义务，故潘明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潘明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潘明实负担。 潘明实不服一审法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2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黄邦伟于2013年9月14日，分两次通过其尾号为1519的农行账户向祁学锋尾数为1816的农行账户转入2,000,000元、1,135,565元，转账摘要为“购李小宇”。银基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小宇。2013年9月14日，银基矿业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黄邦伟交淘乐山矿区机械设备、生活设备款叁佰壹拾叁万伍仟伍佰伍拾陆元伍角整；汇入账号：祁学锋，6228××××1816。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双方当事人并未达成书面合伙协议，亦无证据证明事后有通过口头等形式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故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合伙关系。从收据来看，潘明实将投资款交给黄邦伟，系通过黄邦伟将款项用于乌拉特后旗的投资，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委托投资关系。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应否返还投资款问题。本案法律关系既已确定为委托投资合同纠纷，黄邦伟应否返还投资款在于其是否已完成受托事项，即是否将款项用于乌拉特后旗投资。因收据摘要一栏仅注明乌拉特后旗投资款，未明确具体投资对象，潘明实主张该投资款系用于投资银基石材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用于投资该公司。黄邦伟辩称该投资款并非用于投资银基石材公司，而是通过其投入到银基矿业公司合作开采乌拉特后旗淘乐盖矿山，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于收到潘明实交付的投资款之后，通过现金与购买设备的形式投入到银基矿业公司，据此黄邦伟已就其抗辩所依据的事实完成了举证义务，可以认定黄邦伟已经完成受托义务。潘明实关于案涉款项系投入银基石材公司且所附投资条件未成就，黄邦伟应当返还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虽以潘明实提交的部分证据无原件核对为由，不予采纳，但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亦无法证明潘明实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虽有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未发现本案可能存在涉嫌诈骗犯罪的情形，潘明实关于一审法院未将案件移送公安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潘明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结论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潘明实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 1．证据一2017年11月30日会议录音材料。该会议录音材料主要内容为，黄邦伟介绍合伙出资、矿山开采、石材加工投资和销售情况，以及潘明见、潘明树、潘明盛、卢孝留、朱纯桃等人与黄邦伟就合伙投资事务的争论。该会议录音材料来源合法、录音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黄邦伟对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是既未申请对该录音材料进行鉴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录音内容存在伪造、变造或剪辑等行为，因此本院对该会议录音材料予以采信。 2．证据二潘明菽、陈祥兴、潘明盛、喻守成、潘明树、胡哑爱分别出具的《证明》。该类证据内容系格式模板，系潘明菽、陈祥兴、潘明盛、喻守成、潘明树、胡哑爱等人签字，主要内容皆为：“本人现证明潘明见、潘明实等人应黄邦伟邀请将投资款投资到巴彦淖尔市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黄邦伟在福鼎市老东源会议厅召开内蒙古巴彦淖尔市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状况告知会，在会上黄邦伟将2013年投资合伙协议书与《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每年资金余负概况表》签发给潘明见、潘明实等人”。再审期间，亦未申请潘明菽、陈祥兴、潘明盛、喻守成、潘明树、胡哑爱等人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且证明内容系格式条款，因此对他们的证言不予采信。 3．证据三黄邦伟出具给朱纯桃、王忠利的三份《收条》。该三份《收条》，其中两份《收条》是黄邦伟出具给朱纯桃，记载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6月19日收朱纯桃银行转账内蒙古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200万元，朱纯桃签字日期为2013年6月19日；2013年7月4日收朱纯桃银行转账内蒙古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200万元；2014年5月27日收朱纯桃投资款50万元；一份是出具给王忠利，记载的内容为2013年6月21日收王忠利银行转账内蒙古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400万元；2014年6月12日收王忠利银行转账投资款200万元。三份《收条》皆注明开票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皆有黄邦伟本人签字及朱纯桃、王忠利在各自收条上签字、捺指印。虽然该三份《收条》系复印件，但是黄邦伟对其签字不予否认，该三份《收条》与证据一能够相互印证，记载内容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黄邦伟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三份《收条》来源非法。因此，本院对该三份《收条》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 4．针对原一审期间提交的《合作协议合同书》《合伙投资协议书》《巴彦淖尔市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每年资金余负概况》的分析。 （1）《合作协议合同书》签订于2013年5月22日，其载明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巴彦淖尔市银基矿业有限公司与乙方黄邦伟（备注在巴彦淖尔市暂时未注册公司以邦伟个人名义）签订合同。约定合作公司称呼，在巴彦淖尔市建立矿业开采工厂，工厂生产建设车间以甲方银基矿业有限公司命名，销售以乙方黄邦伟注册公司命名。甲方双方合作方式为，甲方以巴彦淖尔市青山镇陶勒盖矿山提供乙方无偿开采十六平方公里，矿区之内凡是淡黄色、深黄色、粉红色、深红色、大红色花岗岩品种专供乙方单独开采，单独生产石板材。乙方以出资采购矿山开采所有机械设备对矿区进行无偿开采。合作开采年限为，2013年5月25日至2030年5月24日止，合计17年。甲方提供青山开发区内100亩土地供乙方3年免费建设厂房，乙方必须在5年内完成100亩厂房建设。厂房第一期建设在2013年6月底动工至2013年内完成。盈利分成为，每个产品扣除工本费用，净利润甲乙双方各得50%。甲方法人代表李小宇在合同末尾签字并加盖内蒙古银基矿业有限公司公章，黄邦伟在合同末尾签字，捺指印。 （2）《合伙投资协议书》原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27日，后修改为2014年9月1日，其载明的主要内容为：黄邦伟、王忠利、朱纯桃联合出资共同经营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与银基矿业有限公司合作开采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后旗陶勒盖花岗岩石材矿山，建造生产车间所产生盈利增值均与银基矿业公司50%均等受益。（详情详见甲乙双方公司合作合同）。本公司作为生产方，经建设完毕，续于生产、矿山开采设备、基建、厂房、生产设备所有列支。合伙投资期限为17年，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2030年5月1日止，共合伙投资3,000万元，其中黄邦伟以现金注资方式出资1,650万元，王忠利以现金注资方式出资740万元，朱纯桃以现金注资方式出资610万元。合伙投资人的出资于2014年5月1日前交齐，逾期不交或未交齐的，应对应交未交金额数计付银行利息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黄邦伟为合伙投资负责人，其权限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投资事业进行日常管理；出售合伙投资的产品（货物），购进常用货物。王忠利、朱纯桃合伙投资人的权利为，参与合伙投资事业的管理；听取合伙投资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检查合伙投资账册及经营情况；共同决定合伙投资重大事项。该份《合伙投资协议书》由黄邦伟、王忠利、朱纯桃签字、捺指印，并加盖巴彦淖尔市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 （3）《巴彦淖尔市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每年资金余负概况》表格设置有“日期”“投资款”“贷款”“贷款利息”“固定资产工厂基建”“固定资产设备采购”“矿山开采”“工厂生产”“产品销售收入”“当年余负金额”“当年现金余额”等栏目，统计日期从2013年至2017年止，按年份进行数据统计。表格显示，2013年投资款2,700万元，2014年贷款300万元，2013年至2015年固定资产工厂基建支出12,268,229元，2013年至2014年固定资产设备采购支出5,001,451元，2013年至2017年矿山开采支出9,397,344元，2014年至2017年工厂生产支出15,147,175元，2014年至2017年产品销售收入16,113,851元，2017年现金余额279,492元。该表格有黄邦伟本人签字，反映了巴彦淖尔市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矿山开采、工厂加工、销售等，也符合一般矿山生产加工经营销售的规律。 黄邦伟在证据一2017年11月30日会议录音中陈述，原本合伙投资出资3,000万元，实际出资2,700万元，差额300万元。根据证据三黄邦伟出具给朱纯桃、王忠利的三份《收条》的款项统计，朱纯桃、王忠利共出资1,050万元与《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朱纯桃、王忠利共出资1,350万元，差额为300万元，这与证据一黄邦伟陈述实际出资情况相吻合。《合伙投资协议书》与《合作协议合同书》在约定投资经营项目乌拉特后旗花岗岩矿山开采、加工、销售、合伙投资期限等内容相印证。据此，《合伙投资协议书》、证据一2017年11月30日会议录音材料、证据三黄邦伟出具给朱纯桃、王忠利的三份《收条》《巴彦淖尔市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每年资金余负概况》《合作协议合同书》等证据材料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因此，本院对于复印件《合伙投资协议书》《合作协议合同书》及《巴彦淖尔市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每年资金余负概况》予以采信。原一审、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上诉证据，即证据一2017年11月30日会议录音材料、证据三黄邦伟出具给朱纯桃、王忠利的三份《收条》以及《合伙投资协议书》《巴彦淖尔市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每年资金余负概况》《合作协议合同书》所载明的内容，本院对涉案事实认定如下：黄邦伟、朱纯桃、王忠利合伙投资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后旗花岗岩矿山开采，在青山工业园区设立石板材加工厂，并注册巴彦淖尔市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黄邦伟投资款1,650万元系与潘明见、潘明实等人合伙出资。 5．黄邦伟提供的银基邦伟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2013年至2014年、2014年3月至2014年4月、2014年5月至2014年6月、2014年7月至2014年11月等五个时间段的五册账本。双方当事人对五册账本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潘明见对五册账本能否全面反映合伙期间开支情况存在异议。本院认为，潘明实与黄邦伟的合伙期间从2013年始至今尚未结束，黄邦伟提交的五册账本仅为矿山开采账本，且时间段为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因此，该账本无法全面反映合伙期间的开支情况，仅能证明存在矿山开采的情况。 当事人对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无争议的部分，再审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潘明实投资款系投资矿山开采还是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2．潘明实投资款80万元能否返还。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潘明实主张其投资款系投资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投资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后旗花岗岩矿山开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潘明实应承担举证责任予以证明。潘明实提供2013年6月5日出具的《领（付）款凭证》仅能证明黄邦伟有收到投资款80万元，该款项用途为乌拉特后旗投资款。因为涉案矿山、石板材加工厂、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皆在乌拉特后旗。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系仅用于投资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潘明实提供的证据一2017年11月30日会议录音材料、证据三黄邦伟出具给朱纯桃、王忠利的三份《收条》以及《合伙投资协议书》《巴彦淖尔市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每年资金余负概况》等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反而明确了涉案投资项目涉及矿山开采、设立石板材加工厂、注册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等合伙事宜。故，潘明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邦伟主张潘明实合伙投资仅限乌拉特后旗矿山开采，不涉及银基伟涛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2，潘明实与黄邦伟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均认可合伙关系。该合伙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原二审法院认定潘明实与黄邦伟系委托投资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潘明实投入的款项已经成为合伙体的共同财产，且实际上也开展了合伙事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规定，现潘明实主张返还合伙款，但合伙人之间尚未进行结算，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也不能确定，故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黄邦伟与潘明实的合伙事务，还涉及王忠利、朱纯桃、潘明树、潘明盛、卢孝留等众多其他合伙人，并且本院再审系二审，如果仅应潘明见、潘明实的要求直接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将侵害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本院对潘明实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讼主张，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对潘明实要求黄邦伟返还投资款8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本院予以驳回。原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终690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2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潘明实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相坤 审 判 员 张小杏 审 判 员 崔龙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钱承卫 书 记 员 钟烨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