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赛，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尚伟，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清芝，女，汉族，1959年6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美科，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莉，女，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庆，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赛因与被申请人刘清芝、刘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31民终255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湘民申10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吴尚伟、被申请人刘清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美科、被申请人刘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赛申请再审称，1、本案原审已经确定了李赛并不是本案民间借贷的借款人，原审判决对民间借贷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定有误，再审应当予以查清；2、二审定案依据是视听资料，其内容并不是李赛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录像的制作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审请求：1、撤销（2020）湘31民终255号民事判决；2、驳回刘清芝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刘清芝答辩称，1、申请人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存在民诉法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再审申请人没有足以推翻原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二审判决也不存在枉法裁判的情况，再审申请人提出再审申请超出了诉讼时效；2、申请人提出质疑被申请人刘清芝是否是债权人的问题，首先刘莉向被申请人刘清芝借款的事实刘莉在不同场合都予以认可，且是真实的，李赛同意帮助刘莉偿还债务也是李赛的真实意思表示；3、二审审理程序合法，不存在枉法裁判的情况。被申请人刘莉答辩称，1、对于刘清芝给刘莉借款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2、对于刘清芝起诉的金额，因时间较长记不太清了，有现金也有转账，但是现在愿意认可他们的起诉金额；3、刘莉向刘清芝的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也没有给李赛使用。2019年8月15日，刘清芝向吉首市人民法院起诉称：1.判令两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借款127800元人民币；2.要求被告承担违约后的利息（利息按民间借贷标准2分计算，从2019年6月10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吉首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被告刘莉与被告李赛于1999年8月9日离婚后，两被告系同居关系。被告刘莉于2012年10月30日出具给原告刘清芝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20万元。2013年10月13日，被告刘莉出具给原告刘清芝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8万元。2016年3月9日，被告刘莉出具给原告刘清芝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9万元。2016年5月10日，被告刘莉出具给原告刘清芝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8万元。2016年6月25日，被告刘莉出具给原告刘清芝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2万元。五次原告共计给被告刘莉借款47万元。2015年11月14日，被告刘莉出具给杨帆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3万元。经原告同意后扣减原告已得利息358000元和李赛代为刘莉偿还的14200元，被告刘莉尚欠原告97800元。吉首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刘莉向原告刘清芝借款，被告应当予以偿还。故原告要求被告刘莉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被告均属自然人，被告刘莉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中没有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的约定，故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属无固定借款期限且视为不支付利息的借款。被告刘莉向原告借款期间，被告刘莉与被告李赛不属夫妻关系，且李赛不属共同借款人，故应认定被告李赛不属涉案共同债务人。被告刘莉、李赛经该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且应承担拒不到庭可能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判决：一、被告刘莉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五日内向原告刘清芝偿还借款97800元；二、驳回原告刘清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6元，减半收取1428元，由被告刘莉负担。刘清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刘清芝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清偿上诉人借款127800元人民币(包括杨帆的30000元，杨帆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刘清芝）；2.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后的利息（利息按民间借贷标准2分计算，从2019年6月10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李赛称认可上诉人于原审中提交的录像资料的真实性，本院对该录像资料予以采信。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另查明，据上诉人于原审中提交的录像资料及李赛在本院作出的陈述，认定李赛已口头承诺代刘莉偿还借款余额的事实。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原审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所作出的陈述，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关系的主体、借款金额、还款金额以及欠付金额等事实，并无不当。李赛以对话方式表示同意承担刘莉的还款责任并已代刘莉向上诉人偿还部分款项，李赛对案涉合同关系的主体已作出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且相对方并未提出异议，故李赛应当履行刘莉应负的还款义务。另外，李赛承诺履行还款义务未附带免除刘莉还款责任的条件，且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并未作出免除刘莉还债责任的意思表示，据此，刘莉、李赛应共同向上诉人偿还案涉剩余借款。当事人对于案涉借款借期内的利率及逾期利率均未约定，对欠付案涉借款借期内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鉴于当事人之间未约定还款期限，对欠付案涉借款逾期利息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额付清为止。综上所述，刘清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案因当事人作出新的陈述导致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发生变化，本院应对原审裁判结果予以调整。据此判决：一、维持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刘清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莉、李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刘清芝偿还借款余额97800元，欠付借款逾期利息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额付清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减半收取1428元，由李赛、刘莉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李赛、刘莉共同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李赛提交了四组证据：1、第一组证据为李赛贷款购买苗族布衣宾馆的凭证;2、第二组证据为李赛贷款购买别墅的凭证;3、第三组证据为李赛贷款装修宾馆和别墅的凭证;4、第四组证据为刘莉借款15万通过李赛账户马上转款给其姑姑的转账凭证，拟证明李赛购买别墅和经营酒店的钱与借款无关，刘莉的借款行为是个人行为。被申请人刘清芝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四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推翻其承诺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如下：以上四组证据与李赛向十位债权人承诺减息还本的视频事实抗辩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债权人田军等十人在本案原审开庭时提交了一份录像资料，即债权人田军、杨岚、谢长秀等债权人邀约李赛在吉首市政府旁小树林里进行沟通，李赛承诺分五年、每年按20%的比例偿还债务的视频资料，本案二审对该录像资料进行了质证，李赛认同其真实性，再审中李赛称录像资料是被胁迫的，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录像资料与李赛和刘莉签订的《解除同居关系协议书》内容基本吻合，本院对录像资料予以采信。在录像资料中李赛口头承诺在五年内按每年20%的比例代刘莉偿还借款清息后的本金余额，之后李赛已按口头承诺向刘清芝支付了10%，即14200元。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2018年8月20日，刘莉与李赛双方签订《解除同居关系协议书》，内容为：“······四、（1）女方提供详细的借款人姓名、必须全部清息后的债务清单给男方（作为本协议附件），未清息的借款，男方一概不予确认。男方不与女方提供的借款人发生任何关系，如有女方的借款人到男方处滋事、闹事或其他，男方有权不予确认及给付，一切后果由女方承担，男方概不负责。（2）债务清单经男、女双方签字确认后，如果女方再出现新的债务男方一概不予确认。（3）男方在2018年至2026年内女方所欠经男方确认后的债务分期、分批还款，因还款数额巨大，男方根据自身经营情况每年还款10%-15%，还款后女方应把借条、借据及收据收回交给男方······”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采用数据电文形式的意思表示，相对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时生效；未指定特定系统的，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数据电文进入其系统时生效。当事人对采用数据电文形式的意思表示的生效时间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本案中李赛以对话方式表示同意承担刘莉的还款责任并已代刘莉向上诉人偿还部分款项，李赛对案涉合同关系的主体已作出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且相对方并未提出异议，故李赛应当履行对刘莉应负的还款义务，但李赛债的加入是附有条件的，即债务清息后的本金分五年还清，每年还款20%。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李赛不属于共同还款人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杨帆债权3万元转让刘清芝，已得到刘莉、李赛认可，李赛和刘莉在清算刘清芝债权时将杨帆的3万元借款计算在刘清芝本金中，故原一、二审未将该3万元计算为刘清芝的借款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二审判决没有考虑李赛同意还款是附有条件的，据此改判李赛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偿还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也应予以纠正。李赛于2018年11月已经偿还刘清芝第一期借款本金14200元，因此，李赛应当按照承诺继续履行偿还义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20）湘31民终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刘清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本院（2020）湘31民终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刘清芝借款本金127800元及逾期利息（欠付借款逾期利息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额付清为止）。刘莉未偿还的本金余额由李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后一次性偿还刘莉未还本金余额的40%及逾期利息（欠付借款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剩余本金2021年6月偿还10%，2021年11月偿还10%，2022年6月偿还10%，2022年11月偿还10%，2023年6月偿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减半收取1428元，由李赛、刘莉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李赛、刘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军审 判 员  龙利平审 判 员  卓凤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伟代理书记员  李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