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066、24067号上诉人【（2020）粤0105民初4735号案原告、16868号案被告】：蒋晓运，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2020）粤0105民初4735号案被告、16868号案原告】：品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附**。法定代表人：段召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青，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蒋晓运因与被上诉人品骏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品骏公司）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4735、16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晓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品骏公司支付蒋晓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48800元；2.品骏公司支付蒋晓运2019年9月、10月工资21553元（其中9月12200元，10月工资9353元）；3.品骏公司支付蒋晓运出差等应报销费用4185元；4.品骏公司返还错误罚款300元；5.品骏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若夏发平不公报私恨，双方不会解除劳动关系。1、品骏公司对蒋晓运进行全面考核后，于2018年11月破格提拔重用蒋晓运，指令蒋晓运严格管控其全国31省公司车辆，打击并杜绝车管工作中存在的惰怠及腐败。为激励蒋晓运，品骏公司不但破格提拔蒋晓运，还评选蒋晓运为优秀员工并给其升职加薪，2019年3月品骏公司奖励配给蒋晓运唯品会股票5000股（预计估值人民币56万元）。蒋晓运不发生重大违规违纪及腐败案件，品骏公司不会辞退蒋晓运这样的员工。2、入职前，蒋晓运受到品骏公司邀请并双方沟通交流近半年后，蒋晓运才决定加入品骏公司。蒋晓运很珍惜这样的工作机会，无论从职业发展空间及前景，还是从职位及薪酬立场来考虑，蒋晓运没有理由不努力工作，更不会主动离开。3、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分析。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另外，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既然品骏公司拒绝依法提供证据证明蒋晓运个人辞职和自动离职，又一直不依法提供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证据来佐证，就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受品骏公司误导，断章取义、凭空推理来判决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于法不符，于理不通。品骏公司对蒋晓运提交的录音、微信语音交流记录不予确认，但却未提出司法鉴定等反驳该证据，就是明知自己是谎言而理亏，只能通过故意耍赖来蒙骗、误导一审法院掩盖其虚假事实。反之，也从此说明蒋晓运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真实，故蒋晓运的主张及证据应当予以认可。4、依据民事诉讼法、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品骏公司拒绝向法院提供双方离职工作交接手续，这些手续资料才是本案判决的重要依据，品骏公司拒绝提供就是存在故意欺骗法院的情节。一审法院理应采信蒋晓运的主张和证据合理、合法、有效，品骏公司辞退蒋晓运已经构成法律规定的违法解除关系。二、品骏公司提供伪证，导致一审判决错误。1、品骏公司提供的《品骏出差管理规章制度》是伪证。蒋晓运入职时就学习规章制度并按要求签字确认，在职时一直按制度标准进行费用报销，如今却变成本案这个制度，这对蒋晓运不公道。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品骏公司拒绝提供蒋晓运签名确认的《品骏出差管理规章制度》，又拒绝提供证明蒋晓运已经学习并知悉该制度的证据，该伪证就不能作为本案判决蒋晓运所主张及报销费用的参考标准。另外，查证双方主张真伪并不难，请法院要求品骏公司依法提供蒋晓运入职后报销的所有出差单据及费用标准等资料，就可以从中证实蒋晓运主张真实，也可证实品骏公司在向法院提供伪证。2、一审法院对蒋晓运工作职务和出差费用及餐费报销等事宜的调查认定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蒋晓运在品骏公司的职务错误。蒋晓运在品骏公司职务是全国车辆管理负责人（品骏公司通知文件为证），全国车辆管理负责人在品骏公司享受的待遇为M4级别以上，而非品骏公司所称Ml级。（2）一审法院对蒋晓运出差单和报销费用等单据的关联性及时间节点的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称缺少单据和票据，这是因为当时夏总指示这些费用应分开并延后报销，为此才导致当时这些费用未报。查证真伪不难，请法院要求品骏公司依法提供蒋晓运在该时间段内的所有报销单据，把以前的报销费用票据和本案中的票据合在一起研判，就发现两部分单据的关联性及时间节点一致，一审法院不要求品骏公司依法提供以上证据，直接导致一审判决结果存在错误。（3）一审法院对蒋晓运餐费补贴和团建费的判决定性错误。一审法院将团建费的餐费报销款误认是蒋晓运个人餐费补贴，是完全受到品骏公司误导。三、一审法院受品骏公司伪证误导，对蒋晓运工资标准、离职时间和工作时间及私车公用补贴等判决结果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蒋晓运的月工资标准错误。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品骏公司应向法院提供与蒋晓运签订的薪酬标准和月工资明细单等资料，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即蒋晓运所主张的月工资标准12200元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蒋晓运的离职时间错误。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品骏公司依法应向法院出具双方离职交接手续证据，依据法律规定条款，凭品骏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就已经举证其计算薪酬的最后工作日期为2019年10月23日。3、一审法院判决计算蒋晓运的工作时间错误。一审法院对蒋晓运10月4日至7日不计算工资错误。4、一审法院对蒋晓运私车公用补贴的判定结果错误。四、对品骏公司不返还错误罚款300元的判决结果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确定性质不当，且无视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穗劳人仲案（2019）8775号案件仲裁书已经调查、裁定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品骏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蒋晓运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蒋晓运的上诉请求。1.蒋晓运与其上级夏发平产生矛盾，所以离开公司，属于自动离职，公司不需要支付任何补偿费用。2.蒋晓运最后一天的上班日期为2019年10月11日，由于蒋晓运欠公司预付款，根据《预付款及员工借款管理规定》补充规定的通知，按月从其工资中扣除。3.根据公司财务要求，员工报销需出差或公出申请表、报销单据及相对应的发票。4.公司没有扣罚蒋晓运300元，退一步讲即使扣罚，根据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乙方对发放的工资数额有异议的，应于三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乙方收到甲方发放的工资，七日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乙方认可甲方发放的工资”，蒋晓运认可该扣罚，公司无需返还。蒋晓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品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48800元；2、判决品骏公司支付2019年9月、10月的工资21533元；3、判决品骏公司支付出差费用4185元；4、判决品骏公司返还错误罚款300元。品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品骏公司无需向蒋晓运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的工资13336.36元；2、判决品骏公司无需向蒋晓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149.74元；3、判决本案受理费由蒋晓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蒋晓运于2018年4月19日入职品骏公司，工作岗位为车辆管理负责人。2019年10月23日，品骏公司向蒋晓运发出离职证明，内容主要为：蒋晓运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申请，已经办妥工作与资产及往来账务等事务交接手续，即日起与公司脱离一切关系。2019年11月4日，品骏公司向蒋晓运发出通知书，内容主要为：蒋晓运，你于2019年10月11日提出辞职后，直至今日仍未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请你自接到本通知书起3日内前往品骏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及返还备用金75160元。之后，蒋晓运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于2020年1月2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877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1、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品骏公司一次性支付蒋晓运2019年9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工资13336.36元；2、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品骏公司一次性支付蒋晓运报销款559元；3、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品骏公司一次性支付蒋晓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149.74元；4、驳回蒋晓运的其他仲裁请求。蒋晓运和品骏公司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均提起了起诉。蒋晓运称品骏公司违法解除其劳动关系,并提供了其与品骏公司的人事高级总监王幼文的录音以及其与品骏公司总经理唐倚智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品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不能核实双方的身份,且内容不明确,只是蒋晓运自称被解雇,其文字内容与录音和聊天记录不一致,存在诱导性。庭审中，蒋晓运与品骏公司均确认蒋晓运最后工作时间是2019年10月10日，双方也确认蒋晓运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0716.58元，确认蒋晓运2019年9月的工资为10400元。关于离职时间，蒋晓运表示其因尚有应休未休的假期，故其与品骏公司协商在其休完假期后，在2019年10月23日正式离职。品骏公司对蒋晓运的上述陈述不予确认，表示蒋晓运的实际工作时间就是到2019年10月10日。庭后，品骏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表示蒋晓运在2019年10月的实际工作天数为6天，分别为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日，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10日。蒋晓运称品骏公司还有出差费用4185元尚未报销，并提供了住宿费、路费、餐费、加油卡充值等发票以及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2019年8月21日、2019年8月22日、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7日、2019年9月17日、2019年9月30日的员工出差申请表予以证明。品骏公司表示根据其公司出差管理制度，餐费不予报销，已经在当月薪资中发放餐补；关于私车公用中的油费、路桥费、停车费需填写《私车公用申请表》和出差申请单，油价为是实际加油付费的发票油价，不能是购买加油卡的发票，因为加油卡的油量出差没有用完，就相当于公费加油剩余私用了。蒋晓运主张品骏公司认为其员工李金平违反公司规定，蒋晓运作为主管监管不到位，故对李金平进行开除并对蒋晓运罚款300元，现经法院判决，品骏公司开除李金平的决定不当，因此品骏公司扣除其300元无依据，应予以返还。品骏公司表示其并未实际对蒋晓运实施罚款，故不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蒋晓运和品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2019年9月、10月的工资。蒋晓运主张其2019年9月的工资为10400元，品骏公司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蒋晓运与品骏公司均确认蒋晓运的最后工作时间是到2019年10月10日，但蒋晓运称其休完假期才离职，故其离职时间应为2019年10月23日，但蒋晓运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蒋晓运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庭后，品骏公司表示蒋晓运在2019年10月共出勤3天，出勤日为2019年10月8日至10日，另外2019年10月1日至3日为法定节假日，公司正常发放工资，蒋晓运与品骏公司均同意以蒋晓运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10716.58元为基数计算蒋晓运2019年10月的工资标准，因此蒋晓运2019年10月的工资应为2956.3元（10716.58元÷21.75天×6天）。综上，蒋晓运2019年9月、10月的工资应为13356.3元（10400元+2956.3元）。品骏公司主张因蒋晓运还欠公司借款未还，故要求暂不支付上述工资，但品骏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就该借款问题已另案提起诉讼，因此，品骏公司以此为由要求不予支付2019年9月、10月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赔偿金。蒋晓运主张其并非因个人原因辞职，而是被品骏公司辞退的，但其未能提供品骏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等证据，而根据蒋晓运提供的录音记录，录音中的谈话对象只是就蒋晓运的工作进行了负面评价，但并未明确表示对蒋晓运进行辞退处理。根据蒋晓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向品骏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唐倚智发送微信称其被其上司夏发平解雇，唐倚智回复表示其现在才知道，对该结果也很意外，但其尊重夏发平的意见。可见在蒋晓运向唐倚智发送上述微信时，唐倚智并不清楚蒋晓运是否被品骏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因此，蒋晓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品骏公司对其进行辞退的事实。品骏公司主张蒋晓运是自行离职的，并提供了离职证明予以证实，离职证明载明蒋晓运是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申请，但该离职证明是品骏公司单方出具的，品骏公司也未能提供蒋晓运辞职申请等证据，因此品骏公司主张蒋晓运是自行辞职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考虑到蒋晓运和品骏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认定蒋晓运离职的原因，可视为品骏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品骏公司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离职时间，如前所述，蒋晓运和品骏公司均确认蒋晓运最后工作到2019年10月10日，蒋晓运也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未休年休假和补休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品骏公司称蒋晓运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蒋晓运和品骏公司均确认蒋晓运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0716.58元，因此，品骏公司应向蒋晓运支付经济补偿金16074.87元（10716.58元/月×1.5个月）。关于出差报销金额。蒋晓运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及出差申请表予以证明。其中关于2019年5月16日的发票，根据上述出差管理制度，可报销350元，品骏公司予以认可，2019年9月16日的住宿费209元，品骏公司也予以认可，因此，品骏公司应向蒋晓运支付上述出差报销559元。对于其他出差报销款项，品骏公司庭后提交了质证意见及其出差管理制度，根据该出差管理制度，餐费是按餐补标准在个人当月薪资中发放餐补的，蒋晓运提供的2019年5月9日、2019年5月14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6月1日的票据均是餐费票据，上述款项应作为餐补标准在蒋晓运工资中发放，根据品骏公司提供的蒋晓运的工资明细，蒋晓运已收到相应的出差补贴，蒋晓运虽对上述出差管理制度及品骏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不予确认,但根据仲裁阶段认定蒋晓运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与品骏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一致,一审法院对品骏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因此，蒋晓运主张品骏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蒋晓运提供的油费报销发票，按照上述出差管理制度，上述费用应为实报实销，而蒋晓运提供的为加油卡充值，不符合品骏公司的出差报销制度。除此以外，蒋晓运提供的其他发票有部分没有对应的出差申请表，有部分发票与其出差申请表和公出审批表不相符，因此，蒋晓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费用均为其出差的合理费用并已经过品骏公司审批通过，蒋晓运主张品骏公司支付除上述559元以外的其他出差报销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罚款300元。蒋晓运主张品骏公司无正当理由对其罚款300元，但表示无证据证明品骏公司实际扣除了其上述300元罚款，因此，蒋晓运要求品骏公司返还罚款300元，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品骏运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蒋晓运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的工资13356.3元。二、品骏运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蒋晓运经济补偿金16074.87元。三、品骏运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蒋晓运出差报销款559元；四、驳回蒋晓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品骏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逾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10元由品骏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蒋晓运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蒋晓运申请本院依法收集调查或责令品骏公司提供由其保管（蒋晓运已确认）的离职交接相关管理资料台账、蒋晓运公务支出和补贴等经济报销款相关管理资料台账、人事考勤机薪酬管理资料台账。对于蒋晓运的调查申请，品骏公司表示因蒋晓运10月11日没有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故没有离职交接的材料；对于考勤系统材料和工资明细，一审已经交过；品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他同事报销记录以及蒋晓运的报销记录。对品骏公司提交的报销记录，蒋晓运质证称，一、此组证据中两者单据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可比较性，且两份单据资料单一、不合规，存在缺少票据，存在可造假性，还缺乏真实性、合理性、适宜性。二、品骏公司从众多单据中仅提供1组1类，且票据单一，还缺少票据，如此就不足以说明事实真相。请求法院坚持依法收集调取或责令品骏公司履行法定举证义务，请品骏公司继续提供由其保管的涉案证据资料，否则，品骏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对于2019年8月21日、2019年8月22日、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9月16日、2019年9月17日、2019年9月30日的出差费用，蒋晓运要求品骏公司向其报销共计2309元（不含品骏公司认可的住宿费209元）。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于蒋晓运2019年9、10月工资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对于蒋晓运出差等应报销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四）一审法院对于涉案罚款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蒋晓运的月工资标准和离职时间。因蒋晓运和品骏公司在一审中确认蒋晓运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0716.58元/月，现蒋晓运主张其月工资标准应为12200元，与其在一审中的自认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蒋晓运主张其积累了很多调休假未休事宜，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双方认可的蒋晓运最后工作时间即2019年10月10日作为蒋晓运的离职时间，合理有据。据此，一审法院结合蒋晓运2019年9月、10月的工作时间及双方认可的月平均工资10716.58元计算蒋晓运2019年9月、10月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蒋晓运未能提供品骏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等证据，且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系被品骏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而品骏公司提交的离职证明系其单方出具，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情况，认定可视为品骏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据此，品骏公司应向蒋晓运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结合蒋晓运的月工资标准计算其经济补偿金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蒋晓运主张系因品骏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蒋晓运提交了出差申请表和相应的票据以证明品骏公司应向其支付出差报销相关费用。对于2019年5月9日、2019年5月14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6月1日的餐费票据，因蒋晓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团建餐费可以报销，而品骏公司一审中提交其出差管理制度，证明餐费是按餐补标准在个人当月薪资中发放餐补的，故蒋晓运主张前述餐费票据应予报销，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蒋晓运提交的2019年5月16日、2019年9月16日的住宿费发票，因品骏公司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350元、209元住宿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2019年5月29日、8月23日的出差费用，因蒋晓运未提交出差申请单，本院对这两天的费用不予认定。对于2019年8月21日、2019年8月22日、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9月16日、2019年9月17日、2019年9月30日的出差费用，蒋晓运提交了出差申请单及加油卡充值发票，虽加油卡充值发票不符合品骏公司提交的出差报销制度的规定，但考虑到蒋晓运出差属实，故本院结合蒋晓运出差的实际情况，对蒋晓运2019年8月21日、2019年8月22日、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9月16日、2019年9月17日、2019年9月30日的油费补贴等出差费用酌情认定为1600元（不含一审已认定的2019年9月16日的住宿费209元）。结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住宿费559元，故蒋晓运出差报销相关费用共计应为2159元。一审法院对于蒋晓运的出差报销费用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四），因蒋晓运并无证据证明品骏公司实际扣除了其300元罚款，故蒋晓运要求品骏公司返还该3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蒋晓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出差报销费用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4735、168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4735、16868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4735、168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品骏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蒋晓运出差报销款2159元”；四、驳回蒋晓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品骏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逾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0元共40元，由上诉人品骏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