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系秦某丈夫），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新华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某因与被上诉人延边新华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印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7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某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9）吉2401民初7611号判决，改判支持秦某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新华印刷公司解除秦某的劳动合同在实体要件上违法。一、本案作出解散决议的股东会只有15名股东参加，未通知秦某这种原始股东(解散时新华印刷公司的股东总数早已不足50人)到会，完全剥夺了秦某的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等股东权利，并非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违反了该《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故该股东会议及其解散决议均是无效的。因该股东会及其解散决议无效，故新华印刷公司主动提出的因其解散而解除秦某的劳动合同的事由不能成立，则其解除秦某的劳动合同在实体要件上构成了违法解除，应按《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二倍赔偿金。新华印刷公司一审答辩书称秦某“不是股东”是完全错误的。秦某提交法庭的股金收据、《股权证》《股权证明》均证明秦某于新华印刷公司成立时即对新华印刷公司实际投资，该投资成为了新华印刷公司的注册资本的组成部分和证明秦某股东身份的源泉证据，证明秦某确系新华印刷公司事实上和法律意义上的股东，而且是原始股东。新华印刷公司一审答辩书称“有关被告解散事宜的论述与本案毫无关联”“《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及其决议、被告的股权证、股权证明、股金收据“与本案的争议裁决无关联性”是完全错误的。因为,作为新华印刷公司的法律意义上的股东,秦某是否依法参加了决议新华印刷公司解散的股东会，在决议解散过程中其股东权利是否依法行使，是该股东会及其决议作为解除秦某劳动合同的实体要件违法与否的裁判依据。同时，新华印刷公司决议解散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正是其解除秦某劳动合同的法定事由，该法定事由合法与否，直接决定着该实体要件成立、合法与否。秦某提交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金收据、《股权证》《股权证明》均可对此证明。解除秦某劳动合同的原因，是新华印刷公司解散并主动提出。新华印刷公司所称的“协商一致”只是虚构的解除合同的方式和过程而已。秦某的劳动合同是因新华印刷公司解散而被迫解除。若非因新华印刷公司决定解散并主动提出解除全体员工的劳动合同，连续工龄已经31.5年、再过27个月即将退休的秦某是根本就不会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3中已载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因企业无法继续经营”,且证据8的第3页上数第10行已经载明是“因公司解散而解除劳动合同”,并新华印刷公司对此已明确表示“无异议”。新华印刷公司声称的解除合同过程中的“协商一致”根本就不存在。前述《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内容均系新华印刷公司单方面决定的，从未与秦某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协商(新华印刷公司未能对此协商过程举证)。在新华印刷公司蓄意炮制并完全主导的该乘秦某之危、显失公平的解除劳动合同于完全弱势、被动的秦某的签字行为绝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新华印刷公司所称的“持股会”及其代持股完全是未经秦某知情、同意、授权的私相授受，其代持股是非法的、无效的。股权代持行为在本质上属于一种基于委托方与受托方的合意的合同行为。秦某从未加入过“持股会”,从未曾同意或授权任何组织或个人代为行使股东权利。秦某对于该“持股会”及其代持股闻所未闻、从未参与、毫不知情,绝非秦某真实意思表示，其代持股、代表行为均是非法的、无效的。新华印刷公司无法举证该代持股关系成立。依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该持股会及其代表行为因完全未经秦某知情及授权、违反法律、未经民主程序带定、未向秦某公示而不能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二、解除秦某的劳动合同在程序要件上存在七处违法。1.新华印刷公司解除秦某的劳动合同在实体要件上违法：会前通知全体股东是法定的强制性义务。本案作出解散决议的股东会只有15名股东参加，未通知包括秦某这种原始股东在内的大多数股东到会，故该股东会议及其解散决议均是无效的。故其主动提出的因解散而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解除秦某的劳动合同在实体要件上构成了违法，应付二倍赔偿金。2.未向秦某公示、告知清算方案、资产负债情况、职工安置及补偿方案等事关职工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违反《劳动合同法》和《劳动合同书》中应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公示告知的规定。3.清算方案、资产负债情况、职工安置及补偿方案等重大事项未经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决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4.在新华印刷公司主导下，3月4日决定解散，3月6日与秦某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未经民主协商，却把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定在了3月1日，侵害了秦某3月1日至6日的劳动权益，应付秦某二倍赔偿金及3月1日至6日的工资。5.在告知秦某因公司解散而解除劳动合同的当天，尚未开始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新华印刷公司就出具了其《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违反劳动合同法中应当在解除劳动合同的当天出具解除合同证明的规定。6.新华印刷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和《吉林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解除合同，应付秦某二倍赔偿金和直至退休的工资。截止被解除合同，秦某已为新华印刷公司连续工作了30多年，距离法定退休年龄只有27个月了。《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吉林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延续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四）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7.《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系新华印刷公司蓄意乘秦某之危、显失公平的产物，秦某于仓促之间的签字行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关于公平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72.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根据《民法总则条文理解与适用》的归纳，本案具备因乘人之危等导致显失公平民事法律行为的以下要件：新华印刷公司采取了“一夜解散”的突袭式解除劳动合同方式；新华印刷公司蓄意制造并利用了秦某应对时间紧迫和缺乏相关专业法律知识、维权意识和经验的危困和弱势；新华印刷公司故意利用秦某的上述危困和弱势，以吞噬秦某的维权机会、规避秦某维权诉求来牟取其解散后极少数大股东清算结余的最大化；本案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和协议书就明显是乘秦某危困和弱势之危的结果；以如此方式签定的这些文书于成立之时显失公平。本案的新华印刷公司多次未履行劳动合同书明确定的义务，秦某要求新华印刷公司承担依法赔偿的违法责任。依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新华印刷公司据以解除秦某劳动合同的解决议、清算方案、职工安置及补偿方案以及乘秦某之危、显失公平地形成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和协议书)等因存在上述违反法律情形而不能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面对秦某的上述法理依据,新华印刷公司或始终无法举证,或其举证不足以否定秦某所提供的法理依据和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和举证不力的后果。（2019）吉2401民初7611号判决书存在下列多处错误：一、该判决书完全回避了诉讼发起人的主要诉讼理由，其断案论理与查明的事实和争议焦点不相关联,导致其错误判决，完全起不到平诉息讼的作用。该判决书回避了秦某提交一审法庭的《起诉状》《原告的质证、辩论意见》《原告复庭补充法理依据》《原告的》中所一再重申的解除秦某劳动合同在实体要件和程序要件上存在八处违法的法理依据,而且完全回避了秦某除起诉状以外的所有质证、辩论意见,没有释明不采信诉讼发起人的法理依据的理由,而仅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就裁定“秦某主张新华印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0号)第二条关于裁判文书“要释明法理,说明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以及适用法律规范的理由”、第三条裁判文书“要针对诉讼主张和诉讼争点，结合庭审情况进行说理,做到有的放矢”、第七条“诉讼各方对案件适用法律存有争议或者法律含义需要阐明的,法官应当逐项回应法律争议焦点并说明理由”(本案一审在适用法律上争议颇大)、第十五条“裁判文书行文...不能未经分析论证而直接使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之类的表述作为结论性论断”(请见该判决书第18页上数第14至16行)的明确规定。该判决书的这种做法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6)221号)之“三、正文”之“(五)事实”之“7..对有争议的事实，应当写明事实认定意见和理由”“10.认定事实，应当重点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展开。要说明事实认定的结果、认定的理由以及审查判断证据的过程”的明确规定。二、该判决书存在多处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了错误的判决。违反了法发[2018]10号第四条“裁判文书中对证据的认定,...阐明证据采纳和采信的理由”的明确规定。1.该判决书在其第16页认定“1998年,秦某向新华印刷公司交纳股金持有6500股(2019年3月4日,新华印刷公司确认并出具股权证明)”的同时,却罔顾决议解散的股东会及其决议因完全排除了身为股东的秦某而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7年第9期(总第131期)“36.张艳娟诉江苏万华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万华、吴亮亮、毛建伟股东权纠纷案”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6）最高法民申300号对这种股东会及其决议无效的确认(请详见本上诉书第2页)，采信了该股东会及其解散决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只是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有效与否的规定,该判决书依据这条规定仅仅认定了该解除合同协议有效、新华印刷公司在履行该协议的过程中没有违法。而本案是解除该劳动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之处之诉,决不仅仅是解除该劳动合同的协议有效与否之诉。秦某在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协议书上的签字行为，不能证明在解除该合同的整个过程中新华印刷公司就不存在实体要件和程序要件上的违法之处。秦某签了字,方构成了违法解除该合同的既遂事实；若秦某未签字，则该违法为未遂,尚未构成违法解除合同。3.该判决书在新华印刷公司存在多处违法且未能举证本案的清算方案、职工安置及补偿方案、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主要条款、《工会主席团会议决议》经过了合法的民主程序、已向劳动者公示,从而违反了《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的规定的情况下,却认定其合法有效。4.该判决书对证据的认定错误。在秦某举证本案所涉《工会主席团会议决议》因多处严重违反《企业民主管理条例》而无效、违法(请详见本上诉状第8页)、不能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的情况下,该判决书却在第18页对该决议予以采信。5.该判决书在秦某明确主张并举证新华印刷公司没有履行《劳动合同书》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明确约定和《吉林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八条及《吉林省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明确规定，在因新华印刷公司解散而解除劳动合同而导致该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提前30日、书面形式通知秦某这两项义务,且新华印刷公司未能对此举证的情况下,却裁定新华印刷公司“无其他应履行的义务”。在上述新华印刷公司举证不能或举证不力、秦某有力举证的情形下,该判决书却不写明认定证据的理由,就一味支持新华印刷公司。这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通知》(法(2016〕221号)之“三、正文”之“(五)事实”之“7....对有争议的证据，应当写明争议的证据名称及人民法院对争议证据认定的意见和理由”;“10.认定的事实，...要说明...审查判断证据的过程”。解除劳动合同事关重大,必须兼顾社会、职工和企业三者利益,依法依约进行。维护劳动者权益和减少社会不安定因素是企业必须承担的社会责任，而与此相悖的突袭式解散及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本案新华印刷公司却罔顾提前通知、公示、职代会讨论、工会协商等法定、约定义务和民主程序,罔顾特殊时期劳动者权益，多次违反《劳动合同书》约定和《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三次剥夺职工、股东的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和监督权违法制造乘秦某之危、显失公平的突袭式解除合同情形,严重侵害了秦某的合法权益,是典型的在程序要件和实体要件上同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新华印刷公司辩称，1.本案纠纷是劳动争议纠纷，秦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中有关新华印刷公司解散事宜合法与否的问题与本案毫无关联，秦某如认为新华印刷公司的解散事宜损害了其股东权利，应提起股东维权之诉，不应在本案中涉及。2.秦某如认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属乘人之危、显失公平，可请求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或者变更该协议，且应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提起，而秦某未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起前述请求，且除斥期间已过。3.新华印刷公司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秦某提出的“新华公司解除秦某的劳动合同在程序要件上存在七处违法”的意见，新华印刷公司已在一审中分别予以答辩，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秦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华印刷公司支付给秦某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622元；2．判决新华印刷公司支付给秦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186元。3．判决新华印刷公司支付至秦某退休止工资70,794元及应由新华印刷公司为其计算并缴付的相应的住房公积金和各种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某从1992年6月30日开始在延边新华印刷厂拼版车间工作。延边新华印刷厂由国有企业改制组建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1月25日成立，即延边新华印刷有限公司。1998年，秦某向新华印刷公司交纳入股金持有6500股（2019年3月4日，新华印刷公司确认并出具股权证明）。2012年11月20日起，秦某与新华印刷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担任拼版工，工作地点为制版车间。2019年3月1日，新华印刷公司召开全体董事会，经研究，因内、外两方面原因，公司已无法继续正常经营。内部方面，无论是员工队伍、技术队伍还是干部队伍均出现严重短缺问题，又难以及时招聘补充合适员工；外部方面，由于市场原因，公司失去了主要活源，生产任务无法保证企业生存的需要。根据上述情况，公司董事会经认真讨论研究，一致同意公司解散，不再继续经营。经公司股东大会讨论通过后，立即进入解散清算程序。2019年3月4日，公司召开股东会，由15名股东参加。股东会通过了公司立即进入解散清算程序的董事会决议。同日，公司工会主席团召开会议，审议《延边新华印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延印董字［2019］2号），并作出同意《延边新华印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延印董字［2019］2号）各项内容，同意尽快实施《延边新华印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延印董字［2019］2号）的决议。次日，车间主任口头通知，因公司经营不善，要解散，职工都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3月5日，秦某在新华印刷公司事先准备好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名。其表格中，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原因记载，双方协商一致单位提出解除，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日期为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6日，秦某与新华印刷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支付了经济补偿金82,593元（平均工资2622元／月×31.5月）。之后，秦某认为，新华印刷公司与自己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向延边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新华印刷公司支付秦某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622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186元；支付至退休止工资70,794元及应由新华印刷公司为秦某计算并缴付的相应的住房公积金和各种社会保险）。2019年12月6日，延边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延州劳人仲字［2019］第19号仲裁裁决，驳回秦某的全部仲裁请求。秦某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华印刷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秦某之间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关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用人单位新华印刷公司根据公司经营不善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经过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和工会的决议，决定提前解散公司，并向职工告知解除合同事宜，而且秦某在解除合同证明书中签名，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新华印刷公司支付了经济补偿金。虽然其研究决定的时间短，但根据解除合同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和趁人之危，不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故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有效。因新华印刷公司已按协议履行完义务，无其他应履行的义务。秦某主张新华印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故秦某要求新华印刷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秦某主张的为提前30日通知而多支付一个月工资的问题。其工资是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解除情形时，不提前30日通知而即使解除合同时支付的费用，但本案中，新华印刷公司并非按照该规定解除，而是协商解除，故不无需支付该费用。秦某主张的要求新华印刷公司退休止工资70,794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秦某要求新华印刷公司为其计算并缴付的相应的住房公积金和各种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是法院管辖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延边新华印刷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一个月工资2622元；二、新华印刷公司无需支付给秦某赔偿金165,186元。三、新华印刷公司无需支付给秦某退休止的工资70,794元。案件受理费10元（秦某以预交），由秦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秦某关于新华印刷公司解散决议的股东会只有15名股东参加，未通知包括秦某这种原始股东在内的大多数股东到会，公司清算方案、资产负债情况、职工安置及补偿方案等重大事项未经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决定，也未公示告知，故上述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方案、资产负债情况、职工安置及补偿方案均为无效的主张，因上述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评判。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新华印刷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召开董事会，于2019年3月4日召开股东会，公司决议因公司内、外两方面原因，新华印刷公司已无法继续正常经营，故一致同意公司解散，不再继续经营，公司立即进入解散清算程序。嗣后公司向包括秦某在内的员工通知公司决议内容，并提议解除公司与包括秦某在内的部分员工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2019年3月5日，秦某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字，次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确认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日期，工资、养老保险金、基本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等相关费用的结算日期、经济补偿金数额等。虽然自公司决议解散到解除劳动合同期间时间较短，但结合双方通过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次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两次确认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的事实以及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新华印刷公司支付的补偿金数额等，可以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充分协商后签订，且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签订合同以后新华印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秦某足额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秦某亦已受领，在法定除斥期间内秦某也未提起合同撤销之诉请求撤销协议，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之情形，一审判决基于上述事实，认定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有效，未予支持秦某关于新华印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以及请求判令支付两倍赔偿金，代通知金、退休止的工资、应由新华印刷公司为其计算并缴付的相应的住房公积金和各种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秦某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系新华印刷公司蓄意乘秦某之危、显失公平的产物，秦某于仓促之间的签字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意见，因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秦某关于新华印刷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书》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秦某终止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将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定在3月1日，侵害了秦某3月1日至6日的劳动权益；在尚未开始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的情况下，新华印刷公司就提前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违反《劳动合同法》中应当在解除劳动合同的当天出具解除合同证明的规定；秦某在新华印刷公司连续工作已30多年，距离法定退休年龄只有27个月，新华印刷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和《吉林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解除合同的主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系因双方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劳动合同书协议书》而自愿解除，该解除行为并未违反秦某所提到的相关法律、条例和双方《劳动合同书》中的相应条款，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秦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秦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燕 峰审 判 员 陈 立 晖审 判 员 金  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镜云书 记 员 薛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