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8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玲，女，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岗，新疆联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吴秀玲长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工厂，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英，女，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秀玲因与被上诉人张工厂、马金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秀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岗、李硕，被上诉人马金英及马金英、张工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秀玲上诉请求：1．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73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2019）新0104民初107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金英、张工厂共同向吴秀玲偿还借款82,000元；3．依法改判（2019）新0104民初107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金英、张工厂共同向吴秀玲支付利息39,360元（2016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共计2年×24%×82,000元），自2018年6月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8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4．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马金英、张工厂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及二审案件受理费、邮寄费等），上述不服金额63,008.5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马金英、张工厂系9月28日还款22,000元，一审认定9月8日还款22,000元错误。一审认定“康群峰后又给付了原告五个月利息，共计25,000元”错误，康群峰并未给付我五个月利息，（2019）新01民终1443号发回重审民事裁定也阐述“被上诉人未提供客观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8月17日还款2,500元错误，（2019）新01民终1443号发回重审民事裁定亦阐述“被上诉人未提供客观证据证实”，我方起诉依据2016年6月1日马金英、张工厂两次确认后的借条，有录音证据为证，但一审中马金英、张工厂抵赖要从头算账，导致我承担了大量举证责任；2．一审计算2015年10月1日前马金英、张工厂剩余借款本金为16.95万元错误，实际应剩余179,221.88元；3．一审遗漏了关于2016年3月28日马金英、张工厂向我出具5万元借条、实际借款47,000元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本金与利息计算结果错误；4．一审法院未对财产保全费用1,126.8元、邮寄费40元进行判决分配；5．一审在2016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5日利息计算按照24%错误，因按照36%计算；6．一审未对我方主张自2018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至欠款实际支付之日的借款利息进行判决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马金英、张工厂辩称，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的决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可以认定，吴秀玲是以民间借贷为名，以营利为目的，且未取得依法放贷资格的出借人，应当认定借贷无效。即使我方与吴秀玲的借贷关系成立，借条中约定的5分利也明显高于法律规定。根据前述法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以2020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为例，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为15.4%；2．一审法院明确2015年8月1日为我方与吴秀玲开始起算190,000元加10,000元利息和康群峰债务转让95,000元加5,000元利息，即实际借款本金285,000元。两次一审判决中可以确认我方分别于2015年9月9日还款9,900元，2015年9月28日还款22,000元，2015年10月2日还款20,000元，2015年10月3日还款35,000元，2015年10月15日还款5,000元，2015年10月16日还款15,500元，2015年11月12日还款4,800元，2015年11月3日还款200元，2015年12月1日还款37,000元，2015年12月2日还款17,000元，2016年1月8日还款105,000元，2016年6月22日还款10,000元，2016年7月2日还款19,500元，2016年8月5日还款10,000元，2016年8月17日还款2,500元，2016年9月2日还款10,000元，2016年10月18日还款18,000元，以上共还341,400元。故341,400元减去本金285,000元，共多还56,400元。我方还款金额远超借款本金，故不存在吴秀玲主张的利息，按照不当得利，吴秀玲应将多还的56,400元退给我方；3．一审中吴秀玲提出2015年11月1日收到我方书写的借条50,000元就认定借款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实吴秀玲确实尽到给付这50,000元的义务，一审对这5万借款予以认定错误。综上，我方给吴秀玲的还款远远超过了借款金额，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吴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马金英、张工厂偿还吴秀玲欠款82,000元，利息39,360元（自2016年6月5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算两年，利息请求判令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合计121,36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及邮寄费用由马金英、张工厂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日，马金英、张工厂给吴秀玲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吴秀玲现金200,000元，用期三个月，如到期没还，愿将阳光恒昌房某楼归吴秀玲所有，到期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当日，吴秀玲给马金英、张工厂转款190,000元（借条中多出的1万元系马金英、张工厂按照月息5％，给吴秀玲的利息。以下的利息双方均约定为月息5％，马金英、张工厂书写的借条数额中均含一个月利息）。9月8日，马金英、张工厂偿还22,000元；9月9日，马金英、张工厂给吴秀玲还款9,900元。10月1日，马金英给吴秀玲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我今借吴秀玲150,000元，借用3个月，如到期不还，或续月不成，用哈弗H1（9）007M车抵押（该车现未在吴秀玲手中），阳光恒昌房某楼归吴秀玲所有。10月2日马金英、张工厂偿还20,000元，10月3日偿还35,000元。11月1日，马金英、张工厂给吴秀玲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马金英今向吴秀玲借20万，用8个月，到期必须还清，如约不还，马金英、张工厂的房子万象阳光一期某楼，车新AX**都归吴秀玲所有。12月1日，马金英、张工厂还款37,000元，12月2日还款17,000元。12月9日，马金英、张工厂给吴秀玲出具借条，内容为：马金英借吴秀玲100,000元整，用期六个月，如到期不还，将阳光恒昌一期某楼归吴秀玲所有。同日，康群峰向吴秀玲借款100,000元，吴秀玲按照月息5％，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5,000元，实际给付95,000元；康群峰后又给付了吴秀玲五个月利息，共计25,000元。2016年1月8日，马金英、张工厂给吴秀玲还款共计100,000元。3月28日，马金英给吴秀玲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我马金英向吴秀玲借款50,000元，借用6个月，如到不还，我的房万象阳光的某楼归吴秀玲所有。6月1日，马金英给吴秀玲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吴秀玲150,000元整（其中，包括马金英自愿替康群峰偿还的借款100,000元），到6月5日前还清借款。如到期未还，双倍还吴秀玲。万象天地一期某楼，车新AX**归吴秀玲所有。下注明：2016年7月2日已付30,000元整（经一审法院询问，马金英、张工厂于6月22日还款10,000元，7月2日还款19,500元，吴秀玲认可合计30,000元），马金英下余120,000元整。6月2日，马金英、张工厂给吴秀玲还款10,000元。8月5日，马金英、张工厂还款10,000元，8月17日还款2,500元，9月2日还款10,000元，10月18日还款18,000元。庭审中，吴秀玲自认，前述借条之间存在承继关系，从2015年8月1日给付马金英、张工厂190,000元开始，10月1日是结算马金英、张工厂偿还的本息后剩余150,000元，11月1日是又给马金英、张工厂借款50,000元后出具的借条，12月9日是结算马金英、张工厂偿还的本息后出具的借条，以此类推，形成了2016年3月28日的借条，后加上马金英、张工厂自愿给康群峰偿还的借款后形成的150,000元借条。 另认定，马金英与张工厂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首先，关于主张的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马金英、张工厂给吴秀玲吴秀玲出具多份借条之间是具有延续性的，就需要考量每份借条之间所载明的数额是否法律规定。2015年8月1日至10月1日期间的借条，依照法律允许的借款利率，扣除马金英、张工厂偿还的本息，经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截至2015年10月1日之前发生的系19万元借款并按月利率3％偿还利息，根据马金英、张工厂的还款，至2015年10月1日出具15万元借条之前，剩余借款本金为16.95万元［19万元-（3.19万元-19万元×3％×2个月）］。2015年10月1日之后的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见纸质版判决书。 关于主张的利息。吴秀玲主张马金英、张工厂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5日的利息共计39360元（82000元×年利率24％×24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在借条中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对于吴秀玲主张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750.92元（56257.64元×6％年利率×2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金英、张工厂向吴秀玲吴秀玲偿还借款56257.64元；二、马金英、张工厂向吴秀玲吴秀玲支付利息6750.92元。本案争议标的额121360元，核定给付63008.56元，占争议标的额的51.92％，案件受理费2727.2元（吴秀玲已预交2727.2元），由吴秀玲负担45.25％，即1311.24元，马金英、张工厂负担51.92％，即1415.96元。上述款项，马金英、张工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吴秀玲。逾期不付，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马金英、张工厂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证据，即（2018）新0104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双方债务实际为285000元，且马金英、张工厂具体还款时间、金额。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秀玲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判决并未生效。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马金英、张工厂给吴秀玲还款22000元的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一审认定还款时间为2015年9月8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一审认定“康群峰后又给付了原告五个月利息，共计25000元”，因马金英、张工厂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一审未将前述事实计入还款金额，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上述事实外，同一审法院认定其余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8）新0104财保16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申请人吴秀玲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马金英、张工厂121360元的财产。该案诉讼缴款书（存根）记载：“申请名称：申请费-申请保全措施；金额：1126.8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5年10月1日前剩余借款本金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张工厂、马金英给吴秀玲出具的多份借条之间具有延续性且存在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2015年8月1日的借款本金应当为实际出借金额19万元，利息应当以法律允许的借款月利率3%进行计算。结合张工厂、马金英分别于2015年9月9日还款9900元、2015年9月28日还款22000元的事实，截止到2015年9月9日，剩余借款本金为187595.89元万元【计算方式：19万元-[9900-（19万元×3%×12个月÷365天×40天）]=187595.89元】；截止到2015年9月28日，剩余借款本金为169111.39元【计算方式：187595.89元-[22000-（187595.89元×3%×12个月÷365天×19天）]=169111.39元】。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5年10月1日，剩余借款本金为16.95万元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吴秀玲主张马金英、张工厂于2015年9月9日还款9900元行为系针对2015年6月26日借款，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吴秀玲主张2016年3月28日实际给马金英、张工厂借款47000元，马金英、张工厂向其出具5万元借条是否成立的问题。吴秀玲提供证据仅能证实其于2016年3月28日分别取现18000元和29000元，但并无证据证实其将上述47000元实际借给马金英、张工厂，一审认定双方于2016年3月28日不构成5万借款关系正确。 三、关于2015年10月1日之后的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问题。（见纸质版判决书） 一审自2015年11月2日起计算错误，且认定2015年10月1日剩余本金有误，导致后期剩余本金及利息计算基础需调整，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2016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5日利息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马金英、张工厂于2016年6月1日向吴秀玲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该借条记载“如到期未还，双倍还你”属逾期利率约定不明。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2016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5日利息应为4941.5元【计算方式：41179.18元×6%年利率×2年=4941.5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五、吴秀玲在（2019）新0104民初10735号一审案件中，于2019年9月19日向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提出的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二向原告偿还欠款82000元，利息39360元（自2016年6月5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算两年，利息请求判令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合计12136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及邮寄费用由两被告承担”。针对吴秀玲的第一项起诉请求，利息应当判令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对该诉请漏判，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针对吴秀玲的第二项起诉请求，因吴秀玲在两次一审案件中均未提供邮寄费用票据，故对邮寄费用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吴秀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剩余金额及利息计算错误、遗漏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判项，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金英、张工厂向吴秀玲还借款41179.18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1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金英、张工厂向吴秀玲支付2016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5日利息4941.5元； 三、马金英、张工厂按照年利率6%向吴秀玲支付自2018年6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 四、马金英、张工厂向吴秀玲支付财产保全费用1126.80元。 以上马金英、张工厂应付吴秀玲款项合计47247.48元，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争议标的121360元，给付标的47247.48元，给付标的占争议标的的38.93%，一审案件受理费2727.2元（吴秀玲已预交），由马金英、张工厂共同负担38.93%即1061.7元，由吴秀玲负担61.07%即1665.5元；二审吴秀玲上诉争议标的63008.56元，给付标的47247.48元，给付标的占争议标的的74.96%，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21元（吴秀玲已预交），由马金英、张工厂共同承担74.96%即1030.86元，由吴秀玲负担25.04%即344.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峰 审判员 朱 虹 审判员 高靖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