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渤海路市政府西侧。负责人：贺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龙，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俊春，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贤，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建，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旗，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吉青，男，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旗，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心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法定代表人：韩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行法，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中捷农场黄赵公路北原外贸地毯厂南/div>法定代表人：韩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星涛，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黄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树建、沧州临港达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港达昌公司）、任星涛、马吉青、安心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心财保公司）、贾俊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7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黄骅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人保黄骅支公司承保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任星涛驾驶的×××号小型面包车和贾俊春驾驶的×××号中心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分别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人保黄骅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应在本次事故中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过高。人保黄骅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应当在不超过60%的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马吉青、刘树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人保黄骅支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和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人保黄骅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任星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人保黄骅支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和意见。安心财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人保黄骅支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和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人保黄骅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贾俊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人保黄骅支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和意见，人保黄骅支公司应按照7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临港达昌公司未答辩。贾俊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树建、临港达昌公司、任星涛、马吉青赔偿贾俊春医疗费248841．69元、误工费47129元、护理费15240元、交通费338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355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177．25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27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复印费98元；2．判令人保黄骅支公司、安心财保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贾俊春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3150元由刘树建、临港达昌公司、任星涛、马吉青、人保黄骅支公司、安心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因果关系、责任分配；事故造成贾俊春受伤；刘树建系肇事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驾驶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黄骅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人保黄骅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临港达昌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人保黄骅支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和免赔额：累计责任限额90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万元，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8年3月31日零时起至2019年3月30日二十四时止。任星涛系肇事车辆×××号小型面包车的驾驶人，案外人吴好勤系×××号小型面包车的登记所有人，车辆在安心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9年4月22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潞河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树建为主要责任，任星涛、贾俊春均为次要责任。事发后，贾俊春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救治。经诊断，贾俊春的伤情为：右膝关节软组织损伤（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闭合性腹部损伤（小网膜挫裂伤、腹膜后血肿形成、肝挫伤、腹腔积血、弥漫性腹膜炎）、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脑挫裂伤）、头皮血肿、头皮裂伤、闭合性胸部损伤（创伤性气胸、双肺挫伤）。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5月26日，贾俊春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2019年7月5日，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临床诊断：创伤性休克，多处损伤，膝关节损伤，腹部损伤；建议：休息一个月，定期复查。2019年8月2日，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临床诊断：创伤性休克，多处损伤，膝关节损伤，腹部损伤；建议：休息壹个月。2019年9月5日，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临床诊断：创伤性休克，腹部损伤，多处损伤，膝关节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下肢韧带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建议：休假1个月，禁止剧烈活动，继续患肢康复治疗，骨科随诊。2019年9月29日，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临床诊断：膝关节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下肢韧带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多处损伤；建议：休假1月，陪护1人，加强右膝关节活动及肌力锻炼，骨科随诊。2019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贾俊春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人数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7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7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贾俊春右膝部损伤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2．被鉴定人贾俊春本次损伤综合评定误工期90-180日，营养期45-60日，护理期60-90日，护理人数为1人。一审另查，刘树建系马吉青雇佣的司机，事发时刘树建系履行职务。一审另查，贾俊春的被扶养人共有3人，分别为其父贾瑞远（1954年3月14日出生）、其母孙成桂（1954年12月10日出生）、其子贾彦赫（2007年3月8日出生）。其中贾瑞远与孙成桂共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贾俊英、贾俊玲、贾俊春、贾俊杰，因贾瑞远与孙成桂长期患病，缺乏收入来源，生活需要依靠子女抚养。贾彦赫系贾俊春与杨晴莹之子，自2016年7月19日贾俊春与杨晴莹离婚后，贾彦赫一直跟随贾俊春共同生活，由贾俊春自行抚养。在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的（2020）京0112民初2209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任星涛自称其已经从案外人吴好勤处购买了×××号小型面包车，其与吴好勤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经一审核实，贾俊春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48841．69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382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2650元、残疾赔偿金578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52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50元，共计393716．69元。一审法院认为，临港达昌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保险赔付限额的部分，应当由过错方按照其过错程度进行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树建负事故主要责任，任星涛、贾俊春负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在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因事发时刘树建系履行职务，故应当由其雇主马吉青承担赔偿责任，任星涛负次要责任之一，亦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事故责任认定和事发经过，一审法院认为应以马吉青承担70%，任星涛承担15%，贾俊春自行承担15%为宜。因马吉青所有的机动车在人保黄骅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任星涛驾驶的机动车在安心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当先由人保黄骅支公司和安心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对贾俊春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黄骅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投保车辆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马吉青、临港达昌公司以及任星涛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了其他人员受伤，且故一审法院在交强险中为其他伤者预留一定份额。对于安心财保公司关于在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部分用药费用的主张，因安心财保公司未对医保用药的范围和数额予以明确，也未证明对于该免责事由向投保人作了充分的提示或说明，故其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现对贾俊春的各项诉求核对如下：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贾俊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确认其误工损失的计算标准，并结合其误工期予以确定；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贾俊春住院治疗期间聘请护工情况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限，参照北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核算；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贾俊春就诊次数及距离因素予以酌情支持；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并结合贾俊春的伤情予以计算，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因贾俊春的户籍显示其住址为山东省莒南县道口镇贾家庄村，且贾俊春未提交其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地区农村标准，同时结合贾俊春的年龄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予以计算，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一审法院根据贾俊春被扶养人的情况按照北京市2019年度农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对于其中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年份，该年度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按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予以计算，未超出的年份以实际数额为准，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贾俊春的伤残程度及其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和复印费，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因此项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应由相应责任人予以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人保黄骅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贾俊春医疗费4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贾俊春残疾赔偿金44000元，共计48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安心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贾俊春医疗费4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贾俊春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44000元，共计48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人保黄骅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贾俊春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206196．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马吉青赔偿贾俊春鉴定费2205元，临港达昌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五、任星涛赔偿贾俊春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44657．5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六、驳回贾俊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人保黄骅支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比例。人保黄骅支公司主张其应当在不超过60%的比例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第一，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树建负事故主要责任，任星涛、贾俊春负事故次要责任。第二，一审法院结合事故责任认定和事发经过、受伤情况等认定马吉青承担70%，任星涛承担15%，贾俊春自行承担15%。第三，人保黄骅支公司主张其应当在不超过60%的比例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此，根据现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黄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