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刑初1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长江，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焦作市中站区个体私营经济协会办事机构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20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闻新华、刘浩杰（实习），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以焦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长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玲玲、董娜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长江及其辩护人闻新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长江与被害人刘某的母亲张某系焦作市山阳区工业路纺织厂家属院建委家属楼一号楼上下楼邻居。因张某发现自家卫生间房顶漏水，欲进朱长江家中查看原因，二人协商未果。2020年6月26日10时许，张某因房屋漏水，再次到到位于焦作市山阳区工业路纺织厂家属院建委家属楼一号楼201号被告人朱长江家门口，欲进屋查看漏水原因，被朱长江再次拒绝，二人发生争吵。后张返回家中将此事电话告知儿子刘某。11时许，被害人刘某和被害人陈某夫妇二人来到母亲张某家中查看，发现漏水情况后，二人到朱长江家门口要求进屋查看被拒绝，双方发生争执。期间，朱长江为不让二人进屋，遂持一把单刃尖刀相威胁，后持刀捅刺，陈某上前阻拦时左胳膊被朱捅伤，后朱长江又持刀捅向刘某，刺中其右胸部，刘某受伤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朱长江逃回家中，关上房门，期间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被民警在屋内现场抓获。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刘某系被单刃刺器刺伤右肺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陈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朱长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长江认罪认罚，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朱长江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长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长江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典型的民事纠纷引起的刑事犯罪，朱长江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长江与被害人刘某的母亲张某系焦作市山阳区工业路纺织厂家属院建委家属楼一号楼上下楼邻居。张某发现自家卫生间房顶漏水，曾和社区人员欲进楼上朱长江家中查看原因未果。2020年6月26日10时许，张某因房屋漏水，再次到被告人朱长江家门口，欲进屋查看漏水原因，被朱长江再次拒绝，二人发生争吵。后张返回家中将此事电话告知儿子刘某。11时许，被害人刘某和被害人陈某夫妇二人来到母亲张某家中查看，发现漏水情况后，二人到朱长江家门口要求进屋查看被拒绝，双方发生争执。期间，朱长江为不让二人进屋，遂持一把单刃尖刀先威胁，后持刀捅刺，陈某上前阻拦时左胳膊被朱捅伤，后朱长江又持刀捅向刘某，刺中刘右胸部。刘某受伤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朱长江即回到屋内，关上房门，期间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被民警在屋内现场抓获。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刘某系被单刃刺器刺伤右肺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陈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朱长江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损失，并取得了陈某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朱长江的供述，案发当天上午9点左右，其刚洗完澡，听见有人砸其家的门，就把门开了一条缝，看到是一楼的老太太，她说她家漏水了，想进去看看，其骂了她一句，就把门关上了，没有让她进来。后来其跟老魏在其家门口说话，一楼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妇上来了。她儿子上来就问为啥不能来看看，说着就要进其屋里查看，其说住宅也是人身权，不让他进。他还想进来，其就去厨房把刀拿了出来，警告他不让他进门。其看他不吭了，就把刀放到阳台的货架上，又回到门口。这时候老太太的儿媳妇已经进到其客厅，拿着手机说她可录像了，意思是根本就不怕其拿刀。老太太的儿子也进到屋里了，但进的不是太多。其非常生气，夺过来老太太儿媳妇的手机，朝她脸上砸去。其又去阳台的货架上拿刀，他们就退到屋外了。其拿着刀站到屋门口，老太太的儿媳妇又说你吓唬谁呢，两个人又要往其家进。其拿着刀冲着老太太的儿子过去，老太太的儿媳妇上来挡了一下，先捅到老太太的儿媳妇了。接着其又去捅老太太的儿子，他躲闪了一下，其捅到他的腹部右侧了，然后其感觉刀就不在手里了。其害怕对方拿刀反击，就回到家里并把门关上了。其听见他们在外面打报警电话，知道这次的行为后果很严重，就给家人打电话，交代家里的事，然后其打了120。后来警察在外面叫门，其把门打开，跟警察走了。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河南焦作市山阳区工业路纺织厂家属院建委家属楼一号楼二楼的楼道间。楼道间内东侧有一范围83cm*45cm的红色疑似血泊（棉签转移提取，编为1号疑似血泊拭子）；该疑似血泊北侧地面距东墙84cm、南墙59cm处有一只右脚红色拖鞋（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扣押），拖鞋表面有红色可以斑迹；1号疑似血泊西侧地面有一范围为36cm*48cm的红色疑似血泊（棉签拭子转移提取，编号为2号疑似血泊拭子）；楼道间距离东墙180cm，距南墙2cm处有一黑色右脚运动鞋（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扣押），运动鞋表面有红色可疑斑迹；二楼东户防盗门东侧客厅地面上有一范围为45cm*68cm的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拭子转移提取，编为5号红色可疑斑迹拭子）；楼道间南墙表面距地面23cm、距楼道间东墙111cm处有一范围2.8cm*1.5cm的喷溅状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拭子转移提取，编号7号红色可疑斑迹拭子）；防盗门内门外表下部有一范围119cm*88cm的喷溅状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固定后编为8号可疑斑迹，在距离地面103cm、距离南侧门框边缘43cm处棉签拭子提取转移1处，编为8号红色可疑斑迹拭子）；防盗门内门表面门锁上方有一范围8cm*5cm的红色可疑斑迹（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9号红色可疑斑迹拭子）。客厅距客厅西墙92cm、距卫生间南墙83cm处地面上有一处直径0.9cm的圆形红色可疑斑迹（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14号红色可疑斑迹拭子）；北卧室距南墙62cm，距西墙53cm地面处有一范围6.3cm*5.8cm的红色可疑斑迹（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11号红色可疑斑迹拭子）；南卧室内地面上距西墙29cm，距北墙109cm处有一范围为6.8cm*6.2cm的红色可疑斑迹（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12号红色可疑斑迹拭子）。现场保护民警移交的刀（不锈钢材质，刀全长为31.5cm，刀柄长10.8cm，宽3cm，刀刃长20.7cm，宽4.3cm，最厚处为0.1cm，刀侧面有“妙管家”“合金钢”“CHINACHANGJIANGWONDERFULSERVANT”字样）表面有大量红色可疑斑迹（刀柄提取拭子1处，刀原物提取、扣押）。3、焦作市公安局（焦）公（刑）鉴（法医）字【202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左胸部乳头处有一3.3cm*0.1cm的横行裂伤，创缘齐，达皮下。右胸部乳头外侧有一9.5cm*5.3cm的纵行创口，创缘齐，可见肋骨断裂，创壁光滑，深达胸腔。经解剖，右胸壁锁骨中线第4-5肋处有一9.5cm*1.5cm的纵行裂口，周围伴肌肉出血，右侧第4、5肋骨折，右侧第4肋骨折断端整齐。右肺上叶、中叶处有一长8.0cm*1.2cm的破裂口，创道深4cm。分析：死者刘某胸部损伤具有创缘齐的特点，分析符合锐器类作用所致，其中右胸部创口具有创缘齐，创腔内骨折断端整齐锐利，创壁光滑、创道深，分析致伤物为单刃刺器类；死者刘某生前存在失血性休克的损伤基础及表现；综合分析刘某系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刘某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右肺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焦作市公安局（焦）公（刑）鉴（DNA）字【2020】54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中心现场二楼楼梯间的1号血泊拭子，现场遗留的黑色运动鞋上红色斑迹，右脚红色拖鞋的红色可疑斑迹拭子，被害人陈某当日所穿的T恤、左脚的鞋子、深色裤子上的红色斑迹，与陈某的血样的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49*1028；（2）被害人陈某的右脚鞋上红色可疑斑迹和朱长江右腿小腿肚处红色可疑斑迹上检出了混合基因型，包含有陈某和犯罪嫌疑人朱长江二人的DNA分型。（3）中心现场二楼楼梯间2号血泊拭子、楼梯间南墙表面的7号可疑斑迹（喷溅状）、朱长江家室内地面的5号可疑斑迹拭子、朱长江家内门外表面的8号可疑斑迹（喷溅状）拭子、朱长江家内门内侧9号可疑斑迹拭子、朱长江家北卧室地面上11号可疑斑迹拭子、朱长江家南卧室地面上12号可疑斑迹拭子、朱长江家客厅餐桌下方地面14号可疑斑迹拭子、刀柄拭子、刀刃可疑斑迹拭子、刘某的衣物和左脚鞋子上可疑斑迹上、嫌疑人朱长江的左脚踝可疑斑迹拭子、朱长江左膝外侧可疑斑迹拭子、朱长江的手机上可疑斑迹拭子，与刘某的血样的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92*1026。5、焦作市公安局（焦）公（刑）鉴（DNA）字【2020】73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是刘贤文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09*1011。6、被害人陈某在联勤保障部队九八八医院住院病案、焦作市公安局（焦）公（刑）鉴（伤）字【2020】1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7、辨认笔录、照片、说明及视频证实，（1）朱长江辨认出与其发生争执的张某；其持刀捅伤的刘某、陈某；案发时现场的证人老魏（魏某）；其作案时使用的单刃尖刀；其作案时所穿的、遗留在现场的红色左脚拖鞋。（2）被害人陈某辨认出捅伤其与丈夫的被告人朱长江。8、朱长江2020年6月26日通话记录证实，朱长江的13569198560号码于2020年6月26日11:18:11呼叫120，通话时长34秒。9、对陈某手机内照片的提取笔录证实，在陈某手机内发现被告人朱长江持刀的一张照片。10、河南永安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编号YAJC类2020年第021号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朱长江家卫生间存在渗漏水现象。11、被害陈某人陈述证实，昨天上午10点多我和我丈夫刘某一起去我婆婆家楼上去看漏水情况，但是二楼的那个男的不让进他家看看，这中间我丈夫刘某和二楼那个男的发生言语争执，那个男的进屋拿了一把刀，我就打开手机录像，说我现在给你录下来，那个男的上来就直接用左手把我的手机夺走摔在地上，紧接着就用他拿的刀朝我捅了过来，那把刀直接就捅到我的左胳膊上了，我转过身就去那个男的手里夺刀，把刀夺了下来扔到地上了，那个男的紧接着就回他家里把门关上了，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丈夫躺在地上，右边胸口一直往外冒血，我用手机打110、120，后来警察先到了现场，之后救护车才到，救护车到的时候警察帮忙把我和我丈夫抬上了救护车。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今天早上11点左右的时候，我儿子刘某和我儿媳陈某来家里查看卫生间漏水情况，后二人就去我家楼上二楼东户那家问情况，我也上去看情况，我看见二楼东户那个男的和我儿子正在吵架的时候，二楼东户那个男的突然拿了一把刀捅向我儿媳陈某，我儿媳用左胳膊挡了一下，二楼东户那个男的拿刀又捅向我儿子刘某，那个男的用刀捅过我儿子以后，就把刀扔在楼梯里，然后进屋关上门，我就赶紧去楼下让围观的邻居打110报警了，我也让邻居赶紧叫救护车，过了一会儿，有医生过来把我儿子拉到医院了，警察过来把二楼东户那个男的带上了警车。1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26日上午11点多，我和老朱在二楼楼道里说话，从楼下上来一男一女，我看见老太太站在一楼拐弯那里，这个男子应该是老太太的儿子。我刚走到一楼单元口就听见二楼骂开了，就赶紧拐回去了，我上到二楼看见那个女子从老朱家门口出来，而且胳膊上有大约五六厘米长口子，肉皮都翻开了。随后我就看见老朱掂个东西对着那个男子捅过去了，我就看见老朱捅了一下，捅到男子肚子上了，这个男子就坐到地上了，老朱就扭头回自己家了把屋门关住了。我看见男子和女子的身上都是血，我就用自己的手机打了110。过了几分钟110警车就来了，随后120的车也来了把人拉走了。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26日上午11点，其听到楼下有吵架声，到二楼楼道时看到一个男子头朝西躺在地上，旁边有一个女的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这个男子的右前胸处，这个女子一个胳膊被刀划伤了。其回家拿手机打了110和120。15、证人郜某的证言证实，大约（距6月26日）十几天前，家住纺织厂家属院建委******的张某到社区说她家楼上漏水。其跟着张某去她家看情况，想帮着调解一下。其上楼敲门说这件事，但是张某和楼上的男的两人争执起来，其要进屋看一下漏水的情况，那个男的不让其进屋。16、证人朱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26日上午11点接到120指令，朱某和李某2一起去了现场。在二楼看到一男一女两名伤者，男的在楼道躺着，处于昏迷状态，右侧胸部有大量血液涌出。女的左胳膊有伤，身上有大量血迹。男性伤者身体中间部分左侧20厘米的位置有一把刀。17、证人韩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在案发现场，向二楼东户住户屋内喊话，要求屋内人员将门打开，屋里有一个男的慢慢打开二楼东户的门，民警就冲进去把那个男的控制了。18、抓获证明、到案情况证明、抓获视频证实，朱长江到案情况。19、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朱长江已年满十八岁，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前科。20、谅解书证实，害人陈某对被告人朱长江谅解，并表示不申请伤残鉴定。2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朱长江认罪认罚。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证明案件事实，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长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长江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长江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长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7日起至2033年6月26日止）。二、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明审判员  李元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梁文文书记员马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