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刚，男，197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初，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忠，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术文，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仁清，男，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审被告：卜红波，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赵刚因与被上诉人周术文、李文忠、聂仁清，原审被告卜红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忠、周术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刚、聂仁清、卜红波返还李文忠土地转让金217200元；2.赵刚、聂仁清、卜红波返还周术文土地转让金60000元；3.赵刚、聂仁清、卜红波按合同法相关规定赔偿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忠系贵州省仁怀市福百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高粱、小麦、水稻种植及销售，蔬菜、水果的种植等。李文忠与卜红波、聂仁清系生意上的朋友关系，赵刚系桃源县××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农业农村工作办公室工作人员。2019年9月中旬，李文忠通过卜红波、聂仁清的介绍，认识了赵刚，并与周术文一起到桃源县××镇洽谈高粱种植合作事宜。李文忠、周术文要求租赁3000-5000亩的土地用于高粱种植，赵刚答应帮忙联系土地流转事宜，但要求先支付部分土地流转费作为押金。周术文于2019年9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赵刚转款50000元，赵刚于当日出具收条1份，并注明“今收到周术文3000亩高粱种植地租金压金50000元（陬市镇1100亩、观音寺镇1000亩左右、漆河镇1000亩左右）。此款抵租金，不租压金不退。”2019年10月10日，李文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刚转款50000元，赵刚于当日出具收条1份，并注明“今收到李文忠2000亩高粱种植地租金压金50000元（陬市镇三里铺村1000亩、佘家坪镇1000亩）。此压金抵租金，放弃租地压金不退。”2019年10月23日，周术文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赵刚转款10000元，并承诺“另加2万元给村上做经费”，先支付10000元。2020年1月18日，赵刚与李文忠、周术文签订了一份《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桃源县××镇××村××亩）、枫树维吾尔族回族乡（以下简称枫树乡）庄家桥村（200亩）、万福新村（2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从事生产经营。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金为每亩220元，乙方采用现金方式支付转让金，于2020年1月18日前一次性付清，甲方应于当日将转让土地交付给乙方。同时合同还约定甲方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须经发包方同意，并由甲方办理转让认可手续，在合同生效后终止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双方须提请乡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发包方、双方指定的第三者中的任一方鉴证。由于李文忠、周术文系外地人，为了工作开展顺利，邀请赵刚、聂仁清、卜红波作为股东一起入股，五人达成合议，即赵刚、聂仁清、卜红波占30%的股份（每人各10%），土地总租金为396000元，三人需出资118800元；李文忠、周术文占70%的股份，二人需出资277200元。李文忠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聂仁清转款167200元，五人将各自出资金额及占有股份明细作为附件附在合同之后，上面注明：1.土地总租金396000元，其中李文忠、周术文应付土地转让金277200元；2.甲方占股份30%，乙方占股份70%；3.李文忠付赵刚11万元、聂仁清167200元。2020年4月份某天，李文忠、周术文带着工人、高粱种子、播种机到桃源县××镇新茶庵村委会的涉案土地实行耕种，但受到当地村民的阻拦，村民们表示并未收到赵刚的土地转让金，导致播种无法完成。另查明，枫树乡庄家桥村民委员会的约200亩土地目前尚在租赁期内，由桃源县惠生肉业有限公司租赁，因非洲猪瘟原因，该养殖场封闭，交由庄家桥村委会暂时代管，因赵刚主动与村委会联系要求租地，庄家桥村委会便将此地无偿提供给赵刚使用，并未与其签订租赁合同，且要求可以随时收回此地。桃源县××镇新茶庵村约1400亩土地，赵刚与蒯建亚、庄永昌等17名土地承包经营户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了《湖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转包）合同》，但双方约定土地转让款必须提前一年支付，于2019年12月1日前支付，否则合同自然解除，各土地承包经营户有权收回土地，赵刚未按期支付土地转让款。枫树乡万福新村村民委员会约200亩土地，该村委会确与赵刚有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但村委会签订该合同时并未告知各土地承包经营户，赵刚亦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土地流转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否有效；二、赵刚收取的11万元押金是否应当返还；三、本案返还的金额以及各方需承担的责任如何确定；四、李文忠、周术文诉请的违约金能否获支持。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纠纷，其合同是否有效，关键是是否符合合同生效的条件。综合全案考察，涉案合同无效。其理由：1.涉案《土地流转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的相关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但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另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十三条的规定，承包方与受让方达成流转意向后，以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承包方应当及时向发包方备案；以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事先向发包方提出转让申请。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既未经发包方的同意，承包人均系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亦未按程序召开村会会议，更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因此，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2.赵刚、聂仁清、卜红波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其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系无权处分。经查，枫树乡庄家桥村委会的约200亩土地目前尚在租赁期内，由桃源县惠生肉业有限公司租赁，因非洲猪瘟原因，该养殖场封闭，交由庄家桥村委会暂时代管，因赵刚主动与村委会联系要求租地，庄家桥村委会便将此地无偿提供给赵刚使用，并未与其签订租赁合同，且要求可以随时收回此地。由于庄家桥村委会将此地交给赵刚无偿使用之前，并未取得原承包方桃源县惠生肉业有限公司的同意，且未与赵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可见赵刚并未取得该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于桃源县××镇新茶庵村约1400亩土地，赵刚与蒯建亚、庄永昌等17名土地承包经营户于2019年11月1日确实签订了《湖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转包）合同》，但双方约定土地租赁款必须提前一年支付，于2019年12月1日前支付，否则合同自然解除，各土地承包经营户有权收回土地。而赵刚并未按期支付租赁款，合同自动解除，且赵刚作为新茶庵村委会以外的个人，在与各土地承包经营户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相关的报批程序，故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当然无效。关于枫树乡万福新村的约200亩土地，赵刚并未提供其与万福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相关证明，经查，该村委会确与赵刚有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且村委会签订该合同时并未告知各土地承包经营户，赵刚亦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土地流转款，故合同自然无效。综上，赵刚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聂仁清、卜红波作为中间介绍人，未参与合同前期与村委会联系土地流转事宜，仅仅因为入股而在合同落款栏中签名，更不具备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主体资格，赵刚、聂仁清、卜红波与李文忠、周术文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系无权处分，且事后亦未通过正规程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故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关于焦点二，赵刚收取的11万元的是否应当返还？赵刚认为其收取的110000元不能折抵李文忠、周术文的入股款，该款项已经用于联系租赁土地事宜的工作经费，且作为租赁其他土地的押金因李文忠、周术文未实际履行应不予退还。经查，赵刚于2019年9月28日向周术文出具收条1份，注明“今收到周术文3000亩高粱种植地租金压金50000元整（陬市镇1100亩左右、观音寺镇1000亩左右、漆河镇1000亩左右），此款抵租金，不租压金不退。”，于2019年10月10日向李文忠出具收条1份，注明“今收到李文忠2000亩高粱种植地租金压金50000元整（陬市镇三里铺村1000亩、佘家坪乡1000亩），压金抵租金，放弃租地压金不退。”另外周术文微信转账给赵刚的10000元未列入收条，但赵刚认可系李文忠、周术文给其用于联系租地的工作经费。一审法院认为，押金指一方当事人将一定费用存放在对方处，保证自己的行为不会对对方利益造成损害，如果造成损害的可以以此费用据实支付或另行赔偿。在双方法律关系不存在且无其他纠纷时，则押金应予以退还。在违约时将会被扣除。本案中，李文忠、周术文的目的是想租赁3000亩左右的土地用于种植高粱，作为外地人他们并不清楚当地的情况，于是通过聂仁清、卜红波的介绍委托赵刚联系土地租赁事宜，并积极缴纳押金，其目的是想促成合同签订。虽然赵刚在收条上注明了租赁土地的名称，且标注如果放弃租地则押金不退，但其是在未取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擅自收取押金，且经李文忠、周术文验收后认为上述土地的土质不适宜种植高粱，后重新与赵刚、聂仁清、卜红波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实际上之前的合同已自动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赵刚不得因收条中已约定租赁的土地未实际租赁而抗辩压金不退，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公序良俗。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月18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中明确约定李文忠、周术文应出资的金额为277200元，并约定于当日以现金的方式交付。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该款项李文忠、周术文已实际履行，其中110000元转给赵刚、167200元转给聂仁清（后聂仁清又将该款转给赵刚），可见李文忠、周术文已经支付的土地流转款与合同约定需给付的土地流转款相吻合，且经庭审也得到了聂仁清、卜红波的认可，认为该款项已经给付。故实际上110000元押金已用于抵扣李文忠、周术文应出资的土地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既然合同认定无效，赵刚已收取的土地转让金应当予以返还。关于焦点三，本案返还的金额以及各方需承担的责任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约定采取入股的方式流转涉案土地经营权，因未经原承包方同意，为无效合同。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李文忠、周术文要求返还土地转让费277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赵刚提出自己在联系租赁土地事宜中已经支出了大量的工作经费，在返还款中应当予以扣除，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且赵刚在未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擅自与他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收取土地转让金后又未及时交付给原发包方，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考虑到李文忠、周术文因购买高粱种子、聘请人工、播种机实际亦有相应的损失，但其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故对双方的实际损失均不予支持。由于土地转让金277200元实际由赵刚收取，故应当由赵刚返还。聂仁清、卜红波并未因该合同实际取得财产，故不具有返还义务。关于焦点四，李文忠、周术文诉请的违约金能否获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经查，涉案《土地流转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且该合同认定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李文忠、周术文诉请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李文忠、周术文诉求合理部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文忠、周术文诉求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聂仁清、卜红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赵刚、聂仁清、卜红波与李文忠、周术文于2020年1月18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二、赵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文忠返还土地转让金217200元；三、赵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向周术文返还土地转让金60000元；四、驳回李文忠、周术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8元，减半收取计2729元，由赵刚负担。赵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错误，本案应为各方当事人因合伙产生的纠纷；2.一审判决认定《土地流转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当事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不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认定当事人之间合伙关系效力；3.赵刚收取的李文忠10万元和周术文1万元，发生在《土地流转合同》签订之前，受“之前的合同”调整，与本案无关；4.赵刚收取的该11万元，因李文忠、周术文违约，认为赵刚提供的土地土质不适合种高梁，不应退还；5.李文忠、周术文没有按《土地流转合同》约定付清277200元，赵刚只通过聂仁清收到12万元，是导致赵刚未从农户流转到土地的真正原因。李文忠、周术文辩称，其在最初通过赵刚向农户流转土地的过程中，向赵刚支付了11万元流转费。后来为了合作更顺利，便邀赵刚、聂仁清、卜红波出资入股一起干。李文忠、周术文又将167200元应承担的出资通过聂仁清转给赵刚，故认可双方是合伙关系。但是，赵刚拿到钱后根本没有从农户那里流转土地，所以应该把钱退还。聂仁清辩称，各方当事人的约定是共同出钱合伙租地，收到李文忠的167200元后转给赵刚124000元，另外43200元是作为向赵刚的借款，所以没有转给赵刚。一审判决聂仁清不承担对李文忠、周术文的返还责任是正确的。卜红波述称，各方当事人的约定是共同出钱合伙租地，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聂仁清收到李文忠转款167200元后，聂仁清向赵刚转付124000元。赵刚、聂仁清另约定，余款43200元作为聂仁清向赵刚的个人借款。本院认为，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反映案件所涉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当事人之间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依据其权利义务内容认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因对法律关系性质认识的局限性，导致合同名称与依据合同权利义务内容认定的合同性质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合同权利义务内容对法律关系定性。就本案而言，根据《土地流转合同》及附件条款约定，各方当事人系共同出资396000元，由赵刚负责向农户流转取得土地，李文忠、周术文负责种植高梁等作物并销售取得合伙收益。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对此亦陈述一致。虽然各方当事人未就收益分配作出明确约定，但是，根据其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应当认定当事人之间系合伙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系土地流转关系，并确定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各方当事人通过订立《土地流转合同》及附件条款缔结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义务。李文忠、周术文于2019年9月至10月期间向赵刚支付110000元土地流转款，虽然发生在《土地流转合同》及附件条款签订前，但在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及附件条款时，各方约定李文忠、周术文出资277200元，已经包含先行支付的该110000元，故应认定该款已经转作李文忠、周术文的合伙出资。虽然聂仁清收到李文忠向其转付的167200元后仅向赵刚转款124000元，但双方均认可另43200元差额作为聂仁清向赵刚的个人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刚收到李文忠该167200元并无不当。赵刚上诉主张李文忠、周术文未按约定向赵刚足额缴付合伙出资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赵刚收到李文忠、周术文的合伙出资后，并未向农户取得流转土地，导致各方当事人通过利用流转土地种植高梁等作物并销售，以取得收益的合伙目的不能实现。赵刚因未履行合伙协议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执行合伙事务支出费用或因赵刚违约受有损失，故赵刚仅需将收取的李文忠、周术文合伙出资全额返还。综上所述，赵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8元，由赵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柳萌书记员梅梦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