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新建，男，196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龙，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云，女，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马新建因与被上诉人梁文龙、刘德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5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新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文龙、刘德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文龙、刘德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误，并不全面客观。马新建与梁文龙、刘德云系楼上楼下的邻居关系，梁文龙、刘德云住在楼上，由于梁文龙、刘德云不及时修缮其房屋破损之处，导致梁文龙、刘德云家用水或下雨时就会漏水到马新建家，马新建家的卧室和阳台的天棚已经断裂和长毛，马新建曾找梁文龙、刘德云多次商谈，梁文龙、刘德云置之不理，也不采取任何措施防止危害的扩大。2019年8月7日晚上又下大雨，雨又从梁文龙、刘德云家破裂处漏到马新建家，马新建去找梁文龙、刘德云，梁文龙开门后就对马新建破口大骂，后梁文龙、刘德云一起殴打马新建，将马新建打倒在地，把马新建骑在身下，马新建无奈之时看到自己旁边有一个酒瓶，顺手拿起，想阻止梁文龙、刘德云的殴打，不料将梁文龙、刘德云刮伤。整个事情的发展，是由于梁文龙先出口骂人，出手打人，而马新建是于被迫的情况下才实施的正当防卫行为，并且马新建找梁文龙、刘德云时并未饮酒，是梁文龙饮酒了；二、梁文龙、刘德云二人在整个损害结果的发生、发展过程中存在主要过错，马新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梁文龙、刘德云及时采取措施避免漏水的发生，就不会发生马新建去找梁文龙、刘德云，如果马新建去找梁文龙、刘德云时梁文龙、刘德云不辱骂和殴打马新建，马新建也不会采取拿起酒瓶的防卫行为将其二人刮伤，故此梁文龙、刘德云二人在整个损害的发展过程存在主要过错，才导致了梁文龙、刘德云受伤的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三、刘德云是自身原因造成的伤害，马新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马新建拿起酒瓶进行正当防卫时，刘德云去拉偏架才导致受伤，刘德云的受伤并不是马新建造成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马新建的诉讼请求。梁文龙、刘德云辩称，梁文龙、刘德云没有打马新建，马新建不存在正当防卫的行为。梁文龙、刘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新建赔偿梁文龙医疗费8,542.26元、误工费4800元、护理费1,143.33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500元；2.马新建赔偿刘德云医疗费1,401.60元；3.鉴定费1800元及诉讼费由马新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8月7日21时许，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小区××单元××室，马新建与梁文龙、刘德云因房屋漏水问题产生矛盾并发生厮打，导致双方受伤的结果。2019年8月8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作出哈南公（燎原）行罚决字（2019）18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马新建作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8月31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作出哈南公（燎原）行罚决字（2019）19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梁文龙作出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梁文龙于事发当日到哈尔滨市公安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面外软组织挫裂伤，胸、腹部裂伤、腹部挫划伤、左上肢挫裂划伤。住院治疗13天，产生挂号费9元、门诊医疗费3,921.13元，住院费4,318.73元。2019年8月8日梁文龙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打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针产生挂号费12元、医疗费283.40元，以上费用共计8,544.26元。刘德云于事发当日到哈尔滨市公安医院就诊，诊断为头面部软组织挫划伤、左前臂软组织裂伤，产生挂号费9元、门诊医疗费1,099.20元。2019年8月8日刘德云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打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针产生挂号费12元、医疗费283.40元，以上费用共计1,403.60元。另查明，梁文龙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哈尔滨华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为：梁文龙损伤后需壹人护理期7日；误工期间30日；营养期限15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马新建与梁文龙发生厮打致梁文龙、刘德云受伤，并经公安机关确认马新建为违法行为人，马新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马新建认为其与梁文龙厮打过程中并未碰到刘德云，刘德云受伤与其无关，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梁文龙、刘德云的诉讼主张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梁文龙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8,54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500元，以上三项属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2019年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8,416元/年（每月为5,701.22元），依据鉴定意见并结合梁文龙提交的误工证明，梁文龙主张误工费4800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工资为65,339元/年（每月为5,444.92元），依据鉴定意见，梁文龙伤后需1人7天，结合护理人员刘德云的误工证明，梁文龙主张护理费1,143.33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梁文龙主张2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医实际产生交通费情况，一审法院按住院期间3元/天予以支持交通费39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7,324.59元，应由马新建赔付梁文龙。关于刘德云主张的医疗费1,401.60元，属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由马新建赔付给刘德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马新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文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17,324.59元。二、马新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德云医疗费1,401.60元。三、驳回梁文龙、刘德云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元，马新建负担268元，梁文龙、刘德云负担4元。鉴定费1800元，由马新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马新建因此次事件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以罚款二百元，马新建未对《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复议或诉讼，应当认定马新建对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关于马新建上诉主张梁文龙存在主要过错及马新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问题。从行政处罚的角度上来说，梁文龙对本次纠纷的产生存在一定过错，但梁文龙亦已经被公安机关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从民事侵权责任的角度上来说，马新建、梁文龙双方为互殴，双方的损害结果既不同一也不存在原因力的竞合关系，本案不能直接适用过失相抵原则。马新建如其有证据证实因本次事件亦受到了身体损伤及医疗损失，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计算梁文龙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损失数额，均有证据支持且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刘德云在此次事件中受伤，马新建主张刘德云的伤情系自身原因造成而非马新建造成，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于马新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新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元，由马新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娜审判员辛吉雁审判员吴浩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珊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