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13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坚平，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住义乌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抓获后寄押于义乌市看守所，同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蓝小林、周巧莉，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宏华，男，1977年3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住乐清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伟，任政宇，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乐清市龙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590571064L，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法定代表人滕宏华。 原审诉讼代表人滕金国，男，1955年4月17日出生，公司员工，住温州市乐清市。 原审被告人罗明搜，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住苍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上团，男，1982年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住苍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义乌市冬宝织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1476422195，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法定代表人朱某（已去世）。 原审诉讼代表人朱红芳，女，1964年12月3日出生，公司股东，住义乌市。 原审被告单位苍南润巧纺织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05130758X1，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法定代表人何丽君。 原审诉讼代表人何丽君，女，1985年2月18日出生，苍南润巧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苍南县。 原审被告人李丕洁，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住苍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思武，男，1980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户籍地黄石市阳新县，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明帮，男，1981年3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住温州市苍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靖，男，1973年4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市猛犸针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330006544D，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陈继波。 原审诉讼代表人过凤，女，1984年1月1日出生，该公司股东，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原审被告人陈继波，1983年3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户籍地阜阳市颍上县，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义乌市江湾荣信工艺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077557077X，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法定代表人徐利平。 原审诉讼代表人徐荣兴，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公司员工，住义乌市。 原审被告人徐利平，曾用名徐荣兵，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住义乌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抓获后寄押于杭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曾用名王丽玉，女，1985年6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住义乌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苍南县派尔工艺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5575494046，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法定代表人罗明仙。 原审诉讼代表人郑尊介，男，1980年9月5日出生，公司员工，住苍南县。 原审被告人罗明仙，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住苍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苍南县万**线绳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6639441848，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法定代表人罗明曹。 原审诉讼代表人罗细涧，女，1974年8月19日出生，公司员工，住温州市苍南县 原审被告人罗苏珍，女，1988年6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住苍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坚平、罗明搜、李上团、李丕洁、蔡思武、滕宏华、罗明帮、许靖、陈继波、徐利平、王**、罗明仙、罗苏珍以及原审被告单位义乌市冬宝织造有限公司、苍南润巧纺织品有限公司、乐清市龙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绍兴市猛犸针织有限公司、义乌市江湾荣信工艺品有限公司、苍南县派尔工艺品有限公司、苍南县万**线绳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19）苏1323刑初504号刑事判决。一审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王坚平、滕宏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李祖算、李祖安、陈中儒、戚广兵（均已判刑）在泗阳县成立泗阳永恒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公司”）、泗阳诚信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泗阳德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棉公司”）、泗阳德发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发公司”）。后戚广兵又与林亦凭、许方解（均已判刑）等人成立泗阳恒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泗阳华荣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泗阳诚利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利公司”）、泗阳荣欣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欣公司”）。公司成立之后，戚广兵等人以价税合计金额约5%的价格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李丕繁（已判刑）等人专门负责对外虚开。 1.2016年下半年及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坚平在明知无对应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上团介绍从李丕繁处或者直接从李丕繁处以价税合计5.5％的费用购买由恒达公司、永恒公司、诚信公司、诚利公司等开具的棉纱类增值税专用发票，随后以6％-6.5％的费用将上述发票提供给被告单位义乌市冬宝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宝公司”）、绍兴市猛犸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猛犸公司”）、义乌市江湾荣信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湾公司”）以及义乌不罗拐服饰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不罗拐公司”）、义乌市益源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源公司”）、义乌市暮栽针织手套厂（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暮栽手套厂”）、义乌市稳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杰公司”）、金华市昇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腾公司”）抵扣税款，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053817.22元，抵扣税款合计1802725.02元。 2.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在无对应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江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徐利平经被告人王坚平介绍，以价税合计5％左右的费用购买由恒达公司、诚利公司开具的5张价税合计4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抵扣税款合计61025.65元。被告单位江湾公司已补缴税款。 3.2017年上半年，在无对应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不罗拐公司（案发前已注销）的经营负责人即被告人蔡思武经被告人王坚平介绍，以价税合计6％的费用购买从诚利公司等开具的25张价税合计25981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抵扣税款合计377501.8元。 4.2017年上半年，在无对应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猛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陈继波经被告人王坚平介绍，以价税合计6％左右的费用购买由诚利公司等开具的7张价税合计6969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抵扣税款合计101258.97元。被告人单位猛犸公司已补缴税款。 5.2016年下半年，在无对应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暮栽手套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负责人即被告人王**经被告人王坚平介绍，以价税合计5％至6％左右的费用购买由诚利公司等开具的7张价税合计6126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抵扣税款合计89016.05元。 6.2016年下半年，在无对应真实对应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冬宝公司以及益源公司经被告人王坚平、李上团介绍，从李丕繁处以价税合计5.5％的费用购买由永恒公司、恒达公司、诚利公司等开具的棉纱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李上团将李丕繁联系方式告知被告人王坚平。2017年上半年，被告单位冬宝公司以及益源公司经被告人王坚平单独介绍以价税合计5.5％的费用又从李丕繁处继续购买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价税合计4842977.22元，抵扣税款合计754996.1元。被告人李上团经手介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242977.22元，抵扣税款522517.53元，被告单位冬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65490元，抵扣税款401825.32元。被告人李上团未从中获利，被告单位冬宝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补缴税款343703.68元，退缴违法所得58122元至泗阳县人民法院。 7.2016年下半年，在无对应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苍南润巧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巧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即被告人李丕洁从李丕繁处以价税合计5.5％左右的费用购买由恒达公司、诚利公司等开具的价税合计1606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抵扣税款合计233423.03元，后因两张发票被发现有问题，进项转出补缴税款29088.89元。同时，被告人李丕洁介绍南京杨柳湖工艺制品厂（以下简称“杨柳湖厂”）、温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龙公司”）从李丕繁处以价税合计5.5%左右的费用购买由荣欣公司、诚利公司等开具的15张价税合计14390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抵扣税款合计209092.7元。 8.2016年下半年，在无对应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杨柳湖厂（个人独资企业）采购负责人即被告人许靖经被告人李丕洁介绍，以价税合计5.5%左右的费用购买诚信公司、荣欣公司等开具的9张价税合计9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抵扣税款合计130769.21元。 9.2016下半年及2017年上半年，在无对应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罗明搜让李丕繁以价税合计5.5%的费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随后以价税合计6％的费用将上述发票直接提供或者通过被告人罗明帮提供给被告单位乐清市龙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祥公司”）、苍南县派尔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尔公司”）、苍南县万**线绳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公司”）以及晋海家居用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海家居公司”）、泰州市佳诚橡胶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抵扣税款，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247450.23元，抵扣税款合计617150.83元。 10.2017上半年，在无对应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龙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滕宏华经被告人罗明搜介绍，以价税合计5.5%左右的费用购买由永恒公司、华荣公司等开具的9张价税合计10449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抵扣税款合计151823.07元。被告单位龙祥公司已补缴税款。 11.2017年1月，在无对应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派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罗明仙经被告人罗明搜介绍，以价税合计6％左右的费用购买由永恒公司开具的4张价税合计4624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涉及税款67186.32元。被告单位派尔公司已补缴税款。 12.2017年1月，在无对应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万**公司经营负责人即被告人罗苏珍经被告人罗明搜以及罗某甲介绍，以价税合计6％左右的费用购买由华荣公司开具的4张价税合计4624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抵扣税款合计67186.32元。 13.2016年下半年及2017年上半年，在无对应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罗明帮经被告人罗明搜联系，以价税合计6%的费用购买由永恒公司、诚利公司等开具的10张价税合计113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以6.5％的费用将发票提供给佳诚公司用于抵扣税款，抵扣税款合计164769.21元。佳诚公司已补缴税款。 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罗明搜、李上团、李丕洁、蔡思武、滕宏华、许靖、罗明帮、陈继波、王**、罗明仙、罗苏珍及被告单位冬宝公司的经营负责人朱红芳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坚平、徐利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丕洁动员被告人许靖投案自首；被告人罗明搜劝说被告人罗明帮投案自首。公安机关暂扣被告人王坚平违法所得60000元、被告人罗明搜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罗明帮违法所得5150元。被告人蔡思武退缴违法所得377502元，被告人李丕洁退缴违法所得204334.14元，被告人许靖退缴违法所得130769元，被告人王**退缴违法所得89016元，被告人罗苏珍退缴违法所得67186.32元。被告人王坚平提供的检举揭发线索未查实。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坚平供述证实：2008年做棉纱生意认识经营家庭小作坊生产棉纱的李上团，正常从李上团那里买棉纱。2016下半年，有客户向自己要发票，自己没有资格开发票便找李上团想办法，李上团告知能联系开票的地方，开票费用是票面金额价税合计的5.5个点，自己告知客户需要6个点或者6.5个点，客户同意，告诉自己开票金额以及开票资料，自己将信息告诉李上团，李上团再联系开发票的事情，发票寄给自己，自己再转给客户，客户按照发票上面开票公司账号走虚假的资金流到开票公司，李上团再安排开票公司扣下开票费后转到自己尾号为4611的账户或者另一张银行卡上，随后自己与客户商量是否将走账款算欠自己的棉纱款。李上团帮自己开过一段时间后，嫌传话太麻烦，给了自己李丕繁的联系方式让自己直接联系，益源公司的老板龚某以不带税的价格从自己这里买棉纱，他需要票时让自己帮他想办法，收他6.5个点左右的开票费用，与龚某之间每年有40万元左右的棉纱交易，但龚某会让自己帮他多开点发票。昇腾公司的老板王某是龚某的客户，龚某说王某的公司也需要发票，让自己帮忙开一些，还算6个点或者6.5个点的开票费用，自己与昇腾公司之间无任何的交易往来。冬宝公司的老板朱某也是以不带税的价格从自己这里买棉纱，开票收他6个点或者6.5个点的费用。江湾公司的老板徐利平以不带发票的价格从自己这里买棉纱，买发票只给5个点，虚假走账回款到自己账户被抵作货款。暮栽手套厂的老板王**也是以不带税的价格从自己这里买棉纱，他买发票只给5个点，走账款也被自己扣下来没有回转给她。不罗拐公司的老板蔡思武以不带发票的价格从自己这里买棉纱，6个点的买票费用，走账款回到蔡思武账上。稳杰公司的老板雷某和蔡思武关系不错，也以不带税的价格从自己这里买棉纱，但量比较少，6个点的买票费用，虚假走账回到雷某账户。猛犸公司的老板陈继波也是以不带发票的价格从自己这里买棉纱，量少，6个点买票费用，虚假走账回款到陈继波账上。和自己联系买发票的公司知道自己是个体户卖棉纱，开不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非法所得不低于6万元。 （2）被告人李上团供述证实：2016年6、7月，同学李丕繁联系自己说在江苏这边有公司能开出棉纱品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的话可以联系他，开票费用5.5个点，当时自己在苍南万**镇开棉纱厂，是个体户，王坚平一直从自己这里以不带发票的价格购货，他知道自己开不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自己也是个体户，也开不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6、7月，王坚平说他有客户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问自己有没有发票，自己也知道能搞到票的话客户也愿意和自己做生意，因为买棉纱的公司基本都是需要发票的，自己便联系李丕繁，他说可以开，自己让王坚平把开票金额以及开票资料发给自己，自己再发给李丕繁，当时李丕繁还要求走虚假的对公往来账，自己将公司账号发给王坚平，自己在开票费用上没有加价，还是以5.5个点给王坚平，让李丕繁将走账款打回给王坚平，冬宝公司和益源公司是自己经手，因为王坚平发的开票信息自己看过。10月左右，自己嫌在中间传话麻烦，发票又没挣钱，而且王坚平在自己这里买棉纱也没有以前多，自己将李丕繁的号码给王坚平，让他自己直接联系李丕繁买发票。 （3）被告人蔡思武供述证实：2012年左右开始从王坚平处购买手套原材料，王坚平是个体户，他开不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正常找王坚平买纱都是不含税的价格，自己之前也是个体户，2016年10月成立不罗拐公司，2017年年初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自己找王坚平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王坚平说额外加6个点的开票钱，自己同意，将开票金额、开票资料提供给王坚平，王坚平给自己诚利公司账号，自己打款过去走虚假资金流，几天后，王坚平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自己，一共开了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59万余元，抵扣税款30余万元。 （4）被告人王**供述证实：自己负责的暮栽手套厂从2015年开始与王坚平有生意往来，王坚平是个体户，提供不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王坚平卖给自己的棉纱都是不含税的价格，比市场上价格便宜，自己一直欠他家货款，2016年10月至12月，王坚平向自己要货款，自己让他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王坚平联系以5至6个点的价格给王坚平发票费用，开到诚利公司的发票6张50余万元，对公账户走了虚假资金流，抵扣税款9万余元。 （5）被告人陈继波供述证实:经老乡介绍认识王坚平，王坚平是个体经营户，没法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一直从王坚平那里以不含税的价格购买棉纱，2017年上半年自己找王坚平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帮自己联系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用6个点，随后自己将开票金额与开票资料发给王坚平，又按照王坚平要求走了对公账户的流水，走账后王坚平将款回给自己2916的农商行卡上，在走账过程中，王坚平将买发票的6个点扣掉，后来发票以及开票公司签订的虚假订购合同、虚假出库单都是王坚平一起快递给自己，抵扣税款11万余元。 （6）被告人徐利平供述证实：自己开始做手套生意的棉纱一直都是从王坚平那里以不带税的价格采购，王坚平是个体经营户，开不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自己成立江湾公司，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后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联系王坚平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王坚平帮自己联系说需要6个点的开票费用，自己同意并把开票的金额和开票资料告诉王坚平，王坚平随后给了泗阳纺织公司的名称和账号让把开票对应的金额走对公账户过去，因自己还欠王坚平棉纱货款，走虚假的对公货款后钱款算作欠他的货款。经王坚平联系购买了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被自己认证抵扣。 （7）被告人李丕洁供述证实：自己经营润巧公司生产棉绳给客户，2016年年底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2016年7月，一个村的兄弟李丕繁找到自己，说他朋友在江苏泗阳开纺纱厂，能搞到增值税专用发票，算自己5.5个点，如果有人需要发票联系他，许靖经营的杨柳湖厂从自己处以不带税的价格买棉绳，2016年7、8月，许靖知道自己有渠道能搞到增值税专用发票，让自己帮他开票，给许靖5.5个点还是6个点记不清，许靖将开票金额与开票资料给自己，自己将材料发给李丕繁，李丕繁给自己公司账号要求走账，自己再将情况告诉许靖，李丕繁扣去开票费用后将款项转至自己卡上，自己将资金再转至许靖账户或者扣下来抵许靖欠自己的货款，李丕繁将发票寄给自己，自己转给许靖。2016年7月，客户宁波亚虎进出口有限公司从自己这里买棉绳要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开不出来，便找温龙公司的股东即表兄弟董某，和他商量让温龙公司帮自己承接业务，由自己实际代加工，根据自己的实际销售数量让温龙公司帮自己开棉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客户，董某同意，后董某提出来他们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相应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便从李丕繁处陆续买了几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温某公司用作进项抵扣，开票以及走账情况与杨柳湖厂一样。自己公司也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便从李丕繁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抵扣23万余元，其中有两张恒达的发票被发现有问题，被自己进项转出补缴近3万元税款至苍南县国税局。 （8）被告人许靖供述证实：自己经营的杨柳湖厂做宠物用品，正常以不带票的价格从李丕洁处购买棉绳。2016年7、8月，李丕洁问自己为何买货量变少，自己告诉他开不出发票给自己，公司需要发票进项抵扣。李丕洁告知他有朋友能搞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李丕洁告诉自己5.5个点还是6个点记不清，自己同意并将开票金额与开票信息发给李丕洁，李丕洁将走账款回给自己。经李丕洁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抵扣税款13万余元。 （9）被告人罗明搜供述证实：自己初中毕业后一直做棉纱、棉绳生意，也会介绍客户从别的地方购买棉纱，自己是个体户，无法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客户都知道，自己也会告诉他们开不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客户以不带发票的价格从自己处买货。2016年7、8月，表哥李丕繁说他在江苏有几家公司，能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有需要联系他，算给自己开票费用5.5个点，后有客户需要发票时自己联系李丕繁从他那里买泗阳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按照6个点收取客户的开票费用，李丕繁要求走虚假的对公账，走账款扣除开票费用退给自己，自己扣下来作为货款或者再退给客户。自己帮滕宏华经营的龙祥公司、罗苏珍经营的万**公司、罗明仙经营的派尔公司、晋海家居公司、岷思包装公司、佳诚公司从李丕繁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从开票费用中赚0.5个点，从中获利不低于3万元。 （10）被告人罗明仙供述证实：自己经营的派尔公司生产宠物用品玩具，平时购进棉纱生产棉绳，正常从望里镇下堡村以不带税的价格购进棉纱。2017年1月，听村里人说罗明搜能开到发票，自己与罗明搜之间无业务往来，但为了能抵扣税款少交税，通过罗明搜以6个点左右的费用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均是永恒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462400元，抵扣税款67186.32元。 （11）被告人滕宏华供述证实：自己经营龙祥公司生产吊床、吊椅等户外用品，经常会从罗明搜那里购买棉绳，自己生产加工的棉绳有时到罗明搜那里让帮自己代加工，罗明搜是个体户，开不出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以不带发票的价格购买他的棉绳。2017年年初，公司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和罗明搜提到这个事情，罗明搜说有亲戚刚好能开帮自己问问，罗明搜告诉自己5.5个点还是6个点记不清，自己同意并将开票资料与金额告诉罗明搜，因资金紧张未走资金往来账，后罗明搜寄给自己泗阳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15万余元。案件调查过程中，税款已补缴。 （12）被告人罗苏珍供述证实：自己经营管理的万**公司生产棉绳做宠物用品玩具，原材料棉纱都是以不带发票的价格从望里镇采购。2017年1月,公司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作进行抵扣，父亲罗某甲找本村的罗明搜开发票，需要6个或者6.5个点开票费用，自己同意并将开票资料给了罗明搜，罗明搜还要求走对公往来账，因为公司资金紧张没有走账，4张泗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认证抵扣。 （13）被告人罗明帮供述证实：自己开门市做棉纱生意。2017年年初，泰州客户薛某经营的佳诚公司从自己处购买棉纱，知道自己是个体户开不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不带发票的价格购买棉纱，如果需要发票再给6.5个点的开票费用。2017年2月下旬，薛某联系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让自己帮他开一点，随后将开票资料发给自己，自己之前听说本村的罗明搜能搞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便找罗明搜帮忙开，罗明搜收自己6个点的开票费用，没有走账，后罗明搜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自己，自己转给薛某。 （14）证人朱红芳证言证实：自己是冬宝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生产手套，法定代表人是自己丈夫朱某，已经去世。公司接收过泗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朱某从他表弟王坚平那里开的，开票费用6个点，但具体开票过程自己不清楚。 （15）证人龚某证言证实：自己负责经营的益源公司从王坚平处购买棉纱，王坚平是个体工商户，不可能开出发票给自己，自己支付的货款也不含税，王坚平当时和自己讲需要发票抵扣再找他，他能搞到发票，但要支付给对方税点钱。后因公司需要发票找王坚平，给王坚平6.5个点的税点钱，王坚平提供给自己公司的是泗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367702.69元。自己与王某通过业务关系认识，王某问有没有哪里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问王坚平能不能帮王某开票，王坚平说可以，之后王某通过王坚平从泗阳的纺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走账的方式和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模式相同。 （1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找到龚某对他说公司里的进项票不够，有没有路子可以开到进项发票，他说有，需要7个点的开票费用，自己当时便让他帮忙开点来，龚某发给自己几个企业对公账户让自己把货款打过去，几天后，扣除相应的开票费用款项又转给自己，虚开的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自己公司抵扣税款210625.62元。 （17）证人雷某证言证实：自己负责经营的稳杰公司从王坚平处买腈纶、涤纶，棉纱很少。王坚平给自己开的是恒达公司、华荣公司的发票十几张，支付6个点的开票费用，自己根本未从泗阳买过棉纱，王坚平进的棉纱也都是本地棉纱，不需要到外地进棉纱，防止税务部门查进行了虚假走账，相应发票被认证抵扣20多万元的税款， （18）证人薛某证言证实：自己经营的佳诚公司是罗明帮的客户，从他手里以不含税的价格购买棉纱，如果要发票需要支付价税合计金额6.5个点的发票钱，自己前前后后一共从罗明帮手里买十几万元左右的棉纱，罗明帮是个体户，开不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他手里买103万元的永恒公司、诚利公司的发票，抵扣税款15万余元，2018年已补齐税款。 （19）证人罗某甲证言证实：自己找罗明搜为女儿罗苏珍的万**公司以及堂弟媳妇谢某的客户晋海家居公司从罗明搜处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价税合计6个点的费用给罗明搜，为罗苏珍的万**公司开了46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晋海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是谢某的客户，给谢某这边9张价税合计73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证人陶某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岷思包装公司在上海成立后开始从事棉纺类、包装类生意，通过罗某乙认识罗明搜，罗明搜是个体户，开不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以不含税的价格买了三四万元的棉绳，自己从别人家以不含税的价格购买棉纱，之后从罗明搜那里按照票面金额6个点的价格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给自己提供永恒公司、华荣公司的棉纱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价税合计50余万元，抵扣税款7万余元。 （21）证人董某证言证实：自己是温龙公司副总，公司生产棉绳、棉毯等。2016年6、7月，李丕洁和自己商量，他有一宁波客户需要棉绳，李丕洁是个体户，开不出发票，宁波的客户要发票，他负责客户棉绳的生产，让温龙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宁波客户，李丕洁承诺给自己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自己公司抵扣进项。2016年下半年，李丕洁前后一共给自己提供了6张诚信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公司抵扣税款7.8万余元，还和诚信公司走虚假资金流，后将税款补缴。 （22）证人罗某乙证言证实：自己与陶某是同学，他在上海开公司，自己在老家办厂。2017年元旦前后，陶某找自己说要买棉纱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自己知道同村的罗明搜能买到发票，自己便帮忙联系罗明搜，罗明搜同意按照发票价税合计6%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陶某，自己没有赚陶某钱，开了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0余万元，抵扣税款7万余元。 （23）证人谢某证言证实：从2008年开始与晋海家居公司有生意往来。2016年下半年，该公司的老板娘李某联系自己说她成立公司，还需要棉纱，要求开发票抵进项税，自己告诉李某自己是个体户，没有发票提供，李某说买其他公司的也可以，后来听说罗某甲能买到泗阳纺织厂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便通过罗某甲以价税合计6.5个点的价格购买泗阳纺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开多少金额不清楚。 （24）证人施某证言证实：自己是晋海家居公司会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李某生病，脑子里长了瘤，目前公司已停止生产经营。公司接收过诚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被自己到国税部门认证抵扣。 （25）证人李丕繁证言证实：李祖安、陈中儒、戚广兵等人在泗阳开了永恒、诚信等纺织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回苍南找以前的同学和朋友看有谁需要开票。李上团是自己同学，他家生产棉纱。2016年7月，自己打电话给李上团告知在泗阳帮几个纺织公司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客户需要帮自己介绍介绍，5.5个点的开票费用。2016年9、10月，李上团联系说有客户要开发票，记得是冬宝公司，当时李上团让自己将虚假的账转回给王坚平，后来李上团又联系了好几次。2016年年底，李上团联系自己说以后直接与他的客户王坚平联系，李上团说他帮王坚平开发票又不赚钱，后来王坚平的客户需要发票王坚平会直接和自己联系。罗明搜是自己表兄弟，自己也让罗明搜帮忙介绍开发票，5.5个点的开票费用，后来也联系了几家公司让自己开票。李丕洁开的润巧公司有经过自己买票，李丕洁也经手为温龙集团等从自己处以5.5个点的价格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 （26）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等：涉案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认证、抵扣情况。 （27）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资金往来等情况。 （28）营业执照等证实：涉案公司、企业工商登记情况。 （2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人员辨认情况。 （30）扣押清单、票据、税务登记表、完税证明等证实：退缴违法所得以及补缴税款等情况。 （31）遗体火化证明、户籍注销证明证实：朱某已去世。 （32）刑事判决书证实：相关人员被判刑情况以及查明的事实等情况。 （33）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归案情况，检举揭发线索核实情况，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义乌市冬宝织造有限公司、苍南润巧纺织品有限公司、乐清市龙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绍兴市猛犸针织有限公司、义乌市江湾荣信工艺品有限公司、苍南县派尔工艺品有限公司、苍南县万**线绳制品有限公司以及义乌不罗拐服饰有限公司（已注销）、被告人王**、许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丕洁、蔡思武、滕宏华、陈继波、徐利平、罗明仙、罗苏珍分别为被告单位苍南润巧纺织品有限公司、乐清市龙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绍兴市猛犸针织有限公司、义乌市江湾荣信工艺品有限公司、苍南县派尔工艺品有限公司、苍南县万**线绳制品有限公司以及义乌不罗拐服饰有限公司（已注销）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坚平、罗明搜、李上团、李丕洁、罗明帮违反票据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被告人王坚平、罗明搜、李上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王坚平、李上团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被告人罗明搜、罗明帮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明搜、李上团、蔡思武、罗明帮、许靖、王**以及被告单位义乌市冬宝织造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已去世）的经营负责人即证人朱红芳、被告单位苍南润巧纺织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即被告人李丕洁、被告单位乐清市龙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滕宏华、被告单位绍兴市猛犸针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陈继波、被告单位苍南县派尔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罗明仙、被告单位苍南县万**线绳制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即被告人罗苏珍均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被告人王坚平、被告单位义乌市江湾荣信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徐利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罗明搜、李上团、李丕洁、蔡思武、滕宏华、许靖、陈继波、罗明帮、徐利平、王**、罗明仙、罗苏珍均认罪认罚。被告人李丕洁动员被告人许靖投案自首，被告人罗明搜劝说被告人罗明帮投案自首，均系立功。被告单位义乌市冬宝织造有限公司、苍南润巧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猛犸针织有限公司、义乌市江湾荣信工艺品有限公司、苍南县派尔工艺品有限公司、乐清市龙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苍南县万**线绳制品有限公司以及义乌不罗拐服饰有限公司均已补缴税款或者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王坚平、罗明搜、罗明帮、许靖、王**退缴违法所得，宣告缓刑对被告人罗明搜、李上团、李丕洁、蔡思武、滕宏华、许靖、陈继波、罗明帮、徐利平、王**、罗明仙、罗苏珍所在社区均无重大不良影响，对被告人罗明搜、李上团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坚平、李丕洁、蔡思武、滕宏华、许靖、陈继波、罗明帮、徐利平、王**、罗明仙、罗苏珍及各被告单位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罗明搜、李上团、李丕洁、蔡思武、滕宏华、许靖、陈继波、罗明帮、徐利平、王**、罗明仙、罗苏珍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丕洁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义乌市冬宝织造有限公司罚金三万五千元,被告单位苍南润巧纺织品有限公司罚金二万八千元,被告单位乐清市龙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罚金二万五千元,被告单位绍兴市猛犸针织有限公司罚金二万二千元,被告单位义乌市江湾荣信工艺品有限公司罚金二万一千元,被告单位苍南县派尔工艺品有限公司罚金二万元,被告单位苍南县万**线绳制品有限公司罚金二万元,被告人王坚平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罗明搜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李上团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李丕洁有期徒刑一年（单位犯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个人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蔡思武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滕宏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罗明帮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四千元,被告人许靖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三千元,被告人陈继波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王**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一千元,被告人徐利平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被告人罗苏珍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被告人罗明仙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没收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坚平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其受李上团欺骗以为李上团亲戚有真实的工厂生产供货并提供随货发票,所以,其经手了客户的发票,其主观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其安排其妻子杨某动员王**、蔡思武自首，二人最终自首，应当认定上诉人构成立功；3.其系从犯，而原判未予认定；4.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改判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坚平的辩护人为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王坚平在侦查、审查起诉、一审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并未否认客观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王坚平认罪认罚，并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上诉人王坚平安排其妻子杨某动员王**、蔡思武二人自首，该二人最终亦构成自首，应当认定上诉人王坚平具有立功情节；3.上诉人王坚平在本案中系从犯，原判未予认定；4.原判对上诉人王坚平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理。 上诉人滕宏华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滕宏华经营的公司与罗明搜之间有真实的交易行为，其让罗明搜帮忙找人为其经营公司开票属于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受到行政处罚,但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各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坚平的妻子杨某代为缴纳原审法院判处的罚金8万元至本院，上诉人王坚平、滕宏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王坚平、滕宏华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坚平主观是否明知经其介绍的开票企业与受票企业之间是否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坚平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其从李上团那里购进棉纱卖给义乌、绍兴等八家客户，客户知道其开不出发票，让其想办法，其为了留住客户，保住生意，就让李上团想办法，一开始李上团说他也弄不到发票，后来时间不长，李上团又说他能联系到开发票的地方了，需要开票的费用是票面金额价税合计的5.5%，其对客户说需要开票费用6个点或6.5个点，其认为客户压着其货款，其也要收点货款利息，客户也都同意的，客户告诉其开票的金额和资料，其就告诉李上团，李上团再联系开发票的事情，发票寄给其后，其就给客户，随后客户再按照发票上面的开票公司账号走虚假的对公账户到开票公司，李上团再安排开票公司的人扣下开票费后再转回到其账户，正常转回到其农行卡尾数4611的账户，其收到钱后再和客户商量是不是把这走账款直接抵扣客户所欠棉纱款，如果客户同意，其就将走账款扣下来，多退少补，如果客户不同意其就按照客户给其的6个点或6.5个点扣下来开票费用后再转回给客户，李上团刚开始帮忙联系，后来李上团嫌在里面传话太麻烦，就给了李丕繁的联系方式，让其直接联系李丕繁。后来每次客户要开发票其就直接联系李丕繁了。其帮忙龚某的义乌市益源针织有限公司、王某经营的金华市昇腾服饰有限公司、徐利平经营的义乌市江湾荣信工艺品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按照这种模式购买过发票。另外有走账款其不是直接用尾号4611农行卡转回去，而是用其农行卡在其办公室的POS机上刷卡，转到其绑定的另外一张银行卡上，具体是什么银行卡其忘记了，再通过那张银行卡操作转回客户。刚开始时李上团没和其说发票的来源，但李上团对其说李丕繁是他同学，而且也是其本家，担保是真的发票，而且走账款也不会出问题，如果有问题李上团说他来负责。上诉人王坚平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李上团，涉案公司、企业实际经营人蔡思武、陈继波、徐利平、王**等供述、涉案关系人李丕繁供述、相关发票及抵扣记录、上诉人王坚平尾号4611的农行银行卡流水及其他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坚平主观明知相关8家公司或企业与开票企业恒达公司、诚利公司等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仍伙同原审被告人李上团或其单独介绍该8家公司或企业从李丕繁控制的恒达、诚利等开票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053817.22元，抵扣税款1802725.0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承担其刑事责任，其对相关法律的不理解不影响对其行为定性，故上诉人王坚平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王坚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坚平安排其妻子在其被抓后劝说其客户王**、蔡思武投案自首，该二人最终自首，应当认定其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立功的主体应当是犯罪分子本人，在本案中，原审被告人王**、蔡思武主动投案自首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二人又找到上诉人王坚平妻子了解相关情况后，最终决定投案自首，并非基于上诉人王坚平本人的劝说行为而投案自首，依法不应当认定其协助抓捕同案犯，故依法不能认定其构成立功，故上诉人王坚平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王坚平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坚平在侦查、审查起诉、一审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并未否认客观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王坚平认罪认罚，并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一审庭审期间，一审审判长询问其对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有无意见，其回答，有意见，其跟李丕繁没有怎么联系，李丕繁是李上团安排的，其只是和李上团做过协议，而且其也没有规避，其没有单独的交易发票，其是在经营销售中听了客户的意见，向供货厂家要的发票，其向李上团要的发票，其没有故意虚开发票；原公诉机关对其讯问时，其当庭供述其注册的个体企业没有资格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都是厂家那里开的，开票的企业和从其手中购买货物的企业有没有真实交易其不知道，开具的发票是客户要求开的；在二审期间两次提审上诉人王坚平，上诉人王坚平均坚持供述其只是帮客户提供发票，发票是厂家随货提供的，其是受到李上团的欺骗以为李上团的亲戚朋友负责销售并能提供随货发票。上诉人王坚平在一审当庭供述及在本院提审期间的供述，均推翻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明知开票企业与售票企业之间无真实交易，相关货物交易与票据系分开交易的事实，其在一审庭审期间及二审上诉期间的供述均系对以往供述事实的推翻，不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依法不能认定其认罪，即使其亲属代为缴纳8万元用于履行罚金缴纳义务，因上诉人王坚平“认罪”不能成立，故依法不能认定其认罪认罚，故上诉人王坚平的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4.关于能否认定上诉人王坚平在与原审被告人李上团共同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其系从犯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王坚平、原审被告人李上团、涉案关系人李丕繁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王坚平在共同介绍益源公司、冬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主动联系原审被告人李上团，让李上团帮忙想办法为其客户找票，当李上团告知其可以5.5%价税合计的价格买票时，其又以6%-6.5%价格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其客户，从中收取0.5%的好处费，并将客户名称、开票金额等转给原审被告人李上团，李上团再将相关信息转给涉案关系人李丕繁，在李丕繁要求签订虚假合同、走虚假流水时，其又安排客户做了帮助工作，并提供涉案关系人李丕繁扣除开票后资金回流的尾号4611的农行卡，将相关钱款回流给其客户或用于抵扣客户欠其货款，上诉人王坚平与原审被告人李上团的共同犯罪部分显示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其为从犯，故上诉人王坚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滕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滕宏华经营的公司与原审被告人罗明搜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行为,应当认定其为代开,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滕宏华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证实，上诉人滕宏华经营的乐清市龙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以不带税的价格从原审被告人罗明搜处购买棉绳，或者由其购买棉纱后让罗明搜帮助其代加工，罗明搜是个体户，开不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在2017年年初，其经营的公司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让罗明搜帮忙购买发票，罗明搜告诉其可以5.5个点或6个点购买发票，具体哪个税点其记不清，后其表示同意并将开票资料及金额发给罗明搜，因资金紧张，第一次永恒公司开的发票没有走账，其买的棉绳都是从苍南买的，没有从泗阳买，其与永恒纺织、华荣纺织均无真实交易，其已被其当地的税务局行政处罚，把税款补齐了，还被罚款，该供述与原审被告人罗明搜供述、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经营公司经罗明搜介绍，以价税合计5.5%左右的费用购买永恒公司、华荣公司等开具的9张价税合计10449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抵扣税款合计151823.07元的事实。作为原审被告单位乐清市龙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上诉人滕宏华经原审被告人罗明搜介绍，让与其没有真实交易的永恒纺织、华荣纺织等公司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151823.07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行为，其经营公司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该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照法律规定，亦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至于上诉人滕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滕宏华经营的公司与原审被告人罗明搜之间有真实的交易行为，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交易与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间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且上诉人滕宏华经营的公司实际抵扣行为已显示该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实际抵扣使国家税款遭受了损失，扰乱了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秩序，该公司补缴税款的行为只是弥补了国家税款损失，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故上诉人滕宏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义乌市冬宝织造有限公司、苍南润巧纺织品有限公司、乐清市龙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绍兴市猛犸针织有限公司、义乌市江湾荣信工艺品有限公司、苍南县派尔工艺品有限公司、苍南县万**线绳制品有限公司以及义乌不罗拐服饰有限公司（已注销）、原审被告人王**、许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滕宏华、原审被告人李丕洁、蔡思武、陈继波、徐利平、罗明仙、罗苏珍分别为原审被告单位乐清市龙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苍南润巧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猛犸针织有限公司、义乌市江湾荣信工艺品有限公司、苍南县派尔工艺品有限公司、苍南县万**线绳制品有限公司以及义乌不罗拐服饰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王坚平、原审被告人罗明搜、李上团、李丕洁、罗明帮违反税收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上诉人王坚平、原审被告人罗明搜、李上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上诉人王坚平、原审被告人李上团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原审被告人罗明搜、罗明帮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罗明搜、李上团、蔡思武、罗明帮、许靖、王**以及原审被告单位义乌市冬宝织造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已去世）的经营负责人即证人朱红芳、原审被告单位苍南润巧纺织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即原审被告人李丕洁、原审被告单位乐清市龙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滕宏华、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市猛犸针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审被告人陈继波、原审被告单位苍南县派尔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审被告人罗明仙、原审被告单位苍南县万**线绳制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即原审被告人罗苏珍均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上诉人王坚平、原审被告单位义乌市江湾荣信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审被告人徐利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滕宏华、原审被告人罗明搜、李上团、李丕洁、蔡思武、许靖、陈继波、罗明帮、徐利平、王**、罗明仙、罗苏珍在一审期间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李丕洁动员原审被告人许靖投案自首，原审被告人罗明搜劝说原审被告人罗明帮投案自首，均系立功。原审被告单位义乌市冬宝织造有限公司、苍南润巧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猛犸针织有限公司、义乌市江湾荣信工艺品有限公司、苍南县派尔工艺品有限公司、乐清市龙祥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苍南县万**线绳制品有限公司以及义乌不罗拐服饰有限公司均已补缴税款或者退缴违法所得，上诉人王坚平、罗明搜、罗明帮、许靖、王**退缴违法所得，宣告缓刑对上诉人滕宏华、原审被告人罗明搜、李上团、李丕洁、蔡思武、许靖、陈继波、罗明帮、徐利平、王**、罗明仙、罗苏珍所在社区均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原审被告人罗明搜、李上团减轻处罚，对上诉人王坚平、滕宏华、原审被告人李丕洁、蔡思武、许靖、陈继波、罗明帮、徐利平、王**、罗明仙、罗苏珍及各原审被告单位从轻处罚，并对上诉人滕宏华、原审被告人罗明搜、李上团、李丕洁、蔡思武、许靖、陈继波、罗明帮、徐利平、王**、罗明仙、罗苏珍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李丕洁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二审期间，虽然出现了上诉人王坚平妻子杨某代为其缴纳罚金8万元的事实，但缴纳罚金是被告人的应尽的法定义务，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不能据此对上诉人王坚平从轻处罚。原判结合上诉人王坚平、滕宏华的犯罪事实、情节，归案后的表现等所作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坚平、滕宏华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出的对二人量刑过重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王坚平、滕宏华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泳 审判员 张成飞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靳聪聪 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