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20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军，男，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砚清，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石首市建宁大道**。负责人：张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华，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燕，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大发，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敏，石首市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王大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1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由被告张军赔偿原告王大发各项损失共计122553.40元”，发回重审或改判平安财保对王大发承担上述赔偿责任；2.由平安财保、王大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2019年购买的交强险的保险期有效期至2020年3月9日到期后并未顺延，并据此认定平安财保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应属于发生在疫情期间保险期限顺延期内的赔案，平安财保应当予以赔偿。因新冠疫情2020年1月23日开始湖北省开始封城封路，所有车辆及人员禁止通行。上诉人所在的石首市直到2020年3月12日才解除车辆禁行及离石通道管控。2020年4月8日零时起湖北省才解除离汉离鄂通道管控。根据湖北省保险行业协会2020年3月4日出台的《关于疫情防控期间湖北地区车辆保险期限自动延长的实施细则》规定：“……一、保单范围：……对2020年1月23日至疫情防控结束前有效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保单的保险期限进行延长。……二、顺延时间：保险延长时间以政府公告的疫情防控期为准，全省统一。起始（车辆禁行）日期为2020年1月23日零时，终止日期为省政府公告的取消车辆禁行之日零时。三、处理规则：……其原则是：对在车辆禁行当日仍有效的机动车辆保单保险期限作延长处理，延长天数等于疫情防控期天数，疫情期间保险责任仍有效。疫情期间发生赔案（含已决、未决赔案，不含停放期间空中物体坠落赔案）的，由其保单承保公司按保险责任理赔，其保险期限不作延长处理。疫情期间未及时续保发生赔案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具体操作规则是：1、机动车辆保险期限跨过疫情防控期间的，在现承保保单保险期限内延长，延长天数为疫情防控期天数。2、对于疫情期间到期车辆，完成续保后在新签保单上做保期延长。……”上诉人于2019年2月在平安财保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2020年4月3日，上诉人驾驶车辆不慎发生交通事故。2020年4月7日，上诉人在平安财保处完成交强险的续保事宜，投保当日所签电子保险单上对上诉人的保期并未进行任何延长，且该保单注角还明确说明，电子保单应为最原始的保单信息，不根据变更而更新。根据上述要求疫情防控期间保期顺延的文件精神，上诉人于2020年4月3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属于疫情防控期间保险期限顺延期内所发生的保险赔案。一审判决中所提及的一份保险期限为2020年4月8日至2021年5月8日止的交强险保单，该保单实际上平安财保6月份补签给上诉人的。平安财保在上诉人完成续保后先后签发两份保险期限完全不一致的保单，系为了逃避保险理赔责任。被上诉人平安财保辩称，事故发生在上诉人所驾肇事车辆交强险保险期间外。上诉人诉称没有依据，且不符合湖北省保险行业协会于2020年3月4日发布的《疫情防控期间湖北地区车辆保险期限自动延长的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规定。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所驾肇事车辆鄂Ｄ×××**的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本案事故发生于2020年4月3日，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以外。2.《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疫情防控期的终止日期为湖北省政府公告的取消车辆禁行之日零时。一审判决已查明，2020年4月8日零时起，武汉市解除离汉离鄂通道管控，恢复对外交通。鄂Ｄ×××**的交强险在疫情防控结束前即已终止。3.《实施细则》第一条规定：“保单范围……对2020年1月23日至疫情防控结束前有效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保单的保险期限进行延长。”显然，鄂Ｄ×××**的交强险不属于该《实施细则》规定能延长保险期限的范围。4.《实施细则》第三条规定：“2、对于疫情期间到期车辆，完成续保后在新签保单上做保期延长。”按此规定，明确了对于疫情期间到期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不延长，只对其续保后在新签交强险上做保期延长。上诉人于2020年4月8日对鄂Ｄ×××**新签交强险，即便延长保期，也与本案事故没有关联性。5.《实施细则》第三条规定：“疫情期间未及时续保发生赔案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该条更是直接明确规定了，对本案事故平安财保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6.上诉人的车辆在交强险到期前，应依法及时续保。续保方式完全可在网上投保完成。且一审判决还查明，石首市于2020年3月12日解除了车辆禁行及离石通道管控，荆州市于2020年3月17日解除了车辆禁行及离荆通道管控。因此，不存在法律上的不可抗力情形造成上诉人未能及时续保。综上，平安财保对本案事故损失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大发辩称，对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无异议。作为投保人的张军在湖北省政府文件和湖北省保险协会实施细则规定的有效期内购买保险在情理之中，此脱保期间的事故，应由平安财保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王大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军赔偿王大发各项损失合计227653.57元，庭审中变更为228375.42元；2.平安财保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张军、平安财保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王大发后续治疗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张军认为王大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后续治疗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王大发提交了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以证明其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张军虽对该项目有异议，但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后又撤回，也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王大发根据鉴定结论主张其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王大发护理期限如何计算的问题。张军认为无医嘱需加强护理，只应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王大发经手术治疗后于2020年4月24日出院，并于2020年6月3日再次入院进行康复治疗，经诊断右肘关节活动受限住院治疗11天后出院，出院医嘱载明：“……2.院外继续康复治疗；3.加强功能锻炼……”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结合鉴定意见，王大发主张其护理期为60日较为客观，予以支持。三、关于王大发误工时间的认定问题。张军及平安财保认为王大发的误工期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00天。一审法院认为，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王大发2020年4月3日受伤，2020年7月13日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书，认为其伤残程度为九级，故其误工时间可以从2020年4月3日计算至2020年7月12日即101天。至于定残后王大发因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预期收入损失已经以残疾赔偿金的方式进行了赔偿，不再存在误工费的赔偿，对其余部分的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张军所购买交强险保险期限是否超过的问题。平安财保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肇事车辆交强险保险期间外，其不应当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张军认为交强险到期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该时间仍在疫情防控期内，其未续保是受疫情影响。根据相关文件精神，保险期应当顺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延长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一、从投保信息来看，张军所驾肇事车辆分别于2019年2月25日及2020年4月7日在平安财保处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限分别为：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2020年4月8日至2021年5月8日。仅从王大发提交的投保信息来看，2020年4月3日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期间已经经过；二、是否存在保险期限顺延情形。根据湖北省保险行业协会2020年3月4日出台的《关于疫情防控期间湖北地区车辆保险期限自动延长的实施细则》规定：“……一、保单范围：……对2020年1月23日至疫情防控结束前有效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保单的保险期限进行延长。……二、顺延时间：保险延长时间以政府公告的疫情防控期为准，全省统一。起始（车辆禁行）日期为2020年1月23日零时，终止日期为省政府公告的取消车辆禁行之日零时。三、处理规则：……对受疫情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辆保险期限给予延长。其原则是：对在车辆禁行当日仍有效的机动车辆保单保险期限作延长处理，延长天数等于疫情防控期天数，疫情期间保险责任仍有效。疫情期间发生赔案（含已决、未决赔案，不含停放期间空中物体坠落赔案）的，由其保单承保公司按保险责任理赔，其保险期限不作延长处理。疫情期间未及时续保发生赔案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具体操作规则是：1、机动车辆保险期限跨过疫情防控期间的，在现承保保单保险期限内延长，延长天数为疫情防控期天数。2、对于疫情期间到期车辆，完成续保后在新签保单上做保期延长。……”上述规定对疫情期间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限延长范围进行了规范与明确，并非疫情期间有效的所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保单均无差别延长。根据湖北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指挥部通告，2020年3月25日零时起，湖北省武汉市以外地区解除离鄂通道管控，有序恢复对外交通。2020年4月8日零时起，武汉市解除离汉离鄂通道管控，有序恢复对外交通。本案中，张军的交强险保险期限至2020年3月9日终止，此时湖北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指挥部尚未发布公告取消湖北全省范围内的车辆禁行，张军所驾车辆属于疫情期间到期车辆。依据上述规定，仅在完成续保后在新签保单上作保期延长，其2020年4月8日的机动车交强险保单根据该规定对保险期进行了相应操作。本案事故发生于2020年4月3日，属于在疫情期间发生赔案，平安财保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理赔，因张军2019年2月25日购买的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并未顺延，有效期仍至2020年3月9日止，平安财保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三、2020年3月12日，石首范围内解除了车辆禁行、离石通道管控。2020年3月17日，荆州中心城区解除了车辆禁行、离荆通道管控。2020年4月3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军作为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过期而客观上已具备为车辆续保条件的情况下，应当停止使用该车辆或及时续保。综上，事故发生时，张军所驾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期间已经超过，平安财保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肇事车辆交强险保险期间外，其不应当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的抗辩并无不当，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3日19时35分许，张军持“C1D”证驾驶鄂Ｄ×××**号小型客车（后载案外人陈某），沿S22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当车行至石首市××镇管家××村××组路段左转弯时，遇王大发无证驾驶注销的鄂Ｄ×××**号牌二轮摩托车沿S221省道由西往东行驶至此，因张军观察不力、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且王大发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致两车相撞，王大发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王大发受伤当日在石首市高陵镇卫生院简单包扎后转入石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为：右尺骨鹰嘴开放性骨折，出院医嘱载明：1.休息三月；2.定期门诊复查（术后1月、2月、3月、6月及1年等）；3.根据X线拍片情况及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康复治疗计划，特别是何时行患肢负重、行有限的功能锻炼及何时行内固定物取出等；4.如有不适，随时复诊。2020年6月3日，王大发到石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入院诊断为：右尺骨鹰嘴骨折术后，出院医嘱为载明：1.院外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院外继续康复治疗；3.加强功能锻炼；4.定期骨科、康复门诊复查；5.必要时建议司法鉴定；6.不适随诊。本起交通事故经石首市交通警察大队第4210811202000001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军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大发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大发伤情于2020年7月13日经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15000元，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张军及平安财保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张军申请对王大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平安财保申请对王大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双方协商，确定选择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对王大发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大发伤残程度属于九级伤残。经组织质证，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另查明，张军系从曾某处购得鄂Ｄ×××**号小型客车，车辆原所有人曾某为该车辆在平安财保投保有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覆盖该险种不计免赔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商业险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交强险保险期间已经超过。还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前，王大发长期从事瓦工行业，事故发生后，张军为王大发垫付医疗费636.85元。根据王大发的请求，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王大发的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21643.42元(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予以确定，王大发及张军提交票据中非王大发本人姓名的10元、80元及85元票据各一张，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1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1600元）；（4）后续治疗费15000元；（5）伤残赔偿金150404元（37601元×20年×20％=150404元）；（6）误工费11809.25元（王大发系瓦工，张军、平安财保对此均无异议，可参照相近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现王大发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予以认可，即42677元/年÷365天×101天=11809.25元）；（7）护理费7015.40元（42677元/年÷365天×60天=7015.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2200元；（10）交通费200元（王大发虽未提供正规票据，但王大发为治疗伤情往返医院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结合张军、平安财保的答辩意见，酌定为200元）。各项损失共计221672.0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张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造成王大发受伤的交通事故,张军应对王大发承担赔偿责任。现交警部门认定张军应负该事故主要责任，王大发应负该事故次要责任合法有据,应以此作为本案定责依据。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王大发对该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应对自身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张军负该事故次要责任，应对王大发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因张军作为投保义务人，违反法定的投保义务未为所驾肇事车辆续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大发请求张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赔偿责任的认定,张军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王大发损失。因张军所驾肇事车辆鄂Ｄ×××**号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张军在承担交强险责任后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交强险医疗项下的赔偿项目为：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的赔偿项目为：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按照上述分项，王大发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40043.42元（21643.42元+1800元+1600元+15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的损失为179428.65元（150404元+11809.25元+7015.40元+10000元+200元）。上述损失由张军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王大发损失10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承担王大发损失110000元，其中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加上张军应当负担的诉讼费1650.25元，鉴定费1540元（2200元×70%），扣除其前期垫付的636.85元，尚应赔偿122553.40元。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不足部分30043.42元（40043.42元-10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不足部分69428.65元（179428.65元-110000元），由平安财保按照责任比例70%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即69630.45元[（30043.42元+69428.65元）×70%）]。王大发垫付的重新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575元、生活费酌定为200元，由平安财保承担，合计赔偿72905.45元。视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张军赔偿王大发各项损失共计122553.40元；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首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大发各项损失共计72905.45元；三、驳回王大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1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57.50元，由王大发负担707.25元，由张军负担1650.25元（已在判项中予以扣减）。二审中，张军向本院提交肇事车辆交强险电子保单一份，拟证明保险期限为2020年4月8日至2021年4月7日，该保单上对上诉人的被保险车辆保期未做延长，根据湖北省防疫期间车辆保期顺延的文件精神，本案属于发生在疫情期间保期顺延的赔案，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一审提交一份打印的时间为2020年6月4日电子保单，今天提交的保单打印时间是2020年4月7日。一审时提交错误，以为是同一份保单。二审中，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质证，平安财保认为：对该保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该保险期间是在事故发生之后，上诉人的车辆已经脱保，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根据《关于疫情防控期间湖北地区车辆保险期限自动延长的实施细则》第四点操作流程第二项，保期延长操作由中国银保信统一对经公司盖章确认的车辆承保清单按照规则在后台进行保期延长处理。后期把保险期限延长，只会扩大投保人的权益。只是办理顺延操作时间问题，不存在其他问题。王大发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系本案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交强险续保保单，续保的起始时间与一审认定的一致，至于续保保单的到期日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是否在保险期内。根据湖北省保险行业协会2020年3月4日出台的《关于疫情防控期间湖北地区车辆保险期限自动延长的实施细则》规定：“……一、保单范围：……对2020年1月23日至疫情防控结束前有效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保单的保险期限进行延长。……二、顺延时间：保险延长时间以政府公告的疫情防控期为准，全省统一。起始（车辆禁行）日期为2020年1月23日零时，终止日期为省政府公告的取消车辆禁行之日零时。三、处理规则：……对受疫情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辆保险期限给予延长。其原则是：对在车辆禁行当日仍有效的机动车辆保单保险期限作延长处理，延长天数等于疫情防控期天数，疫情期间保险责任仍有效。疫情期间发生赔案（含已决、未决赔案，不含停放期间空中物体坠落赔案）的，由其保单承保公司按保险责任理赔，其保险期限不作延长处理。疫情期间未及时续保发生赔案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具体操作规则是：1、机动车辆保险期限跨过疫情防控期间的，在现承保保单保险期限内延长，延长天数为疫情防控期天数。2、对于疫情期间到期车辆，完成续保后在新签保单上做保期延长。……”根据湖北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指挥部通告，2020年3月25日零时起，湖北省武汉市以外地区解除离鄂通道管控，有序恢复对外交通。2020年4月8日零时起，武汉市解除离汉离鄂通道管控，有序恢复对外交通。据此，湖北省地区各车险经营公司，仅对疫情期间防控结束前（即从2020年1月23日至省政府公告的取消车辆禁行之日之前）保单未到期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保单做保期延长处理；对于疫情期间保单到期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保单，未及时续保发生赔案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仅在续保后的新签保单上做保期延长处理。本案中，上诉人张军所驾肇事车辆鄂Ｄ×××**该交强险保单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终止。该交强险保单到期时，湖北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指挥部尚未发布公告取消湖北全省范围内的车辆禁行，属于疫情期间到期的机动车交强险保单，仅在完成续保后在新签保单上作保期延长，不适用在原保单上做保期延长的情形。肇事车辆鄂Ｄ×××**交强险续保后，保险期限自2020年4月8日起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20年4月3日。故本案上诉人张军所驾肇事车辆鄂Ｄ×××**属于疫情期间交强险保单到期未及时续保的交强险脱保车辆。此外，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上诉人张军所在地已解除交通管制，其亦未举证证明存在不能投保的不可抗力情形。综上，上诉人张军主张案涉交强险保单保期延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交强险保期已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1元，由上诉人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葛筱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紫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