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万岳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523。法定代表人：陈清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志，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康瑞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06652X。法定代表人：李梦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军豪，广东彰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丰，广东彰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康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明大厦1212、1213（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799012。法定代表人：李传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丰，广东彰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娟，女，公司员工。上诉人厦门万岳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岳公司）因与上诉人东莞市康瑞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康瑞公司）、深圳市金康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金康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万岳公司与东莞康瑞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JSC172017002）于2018年7月8日解除；2.东莞康瑞公司退还万岳公司已支付的货款39378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937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1日为27565元）；3.东莞康瑞公司赔偿万岳公司因东莞康瑞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38851.91元；4.深圳金康瑞公司对上述款项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东莞康瑞公司赔偿万岳公司因东莞康瑞公司违约行为支付的诉讼保全保险费1680元、公证费4000元；6.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检测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万岳公司与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JSC172017002）已经解除；二、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岳公司退回货款354944元；三、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岳公司支付鉴定费39591.30元；四、驳回万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59元，保全费2620元，合计14079元，万岳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共同负担9855.30元，万岳公司负担4223.7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万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产品厚度由万岳公司决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在合同中特别承诺，产品如有质量问题无条件换货，在此前提下，万岳公司对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提供的设计产品方案予以认可，而非自主对产品厚度作出决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由万岳公司承担产品责任，补货增加款由万岳公司自行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万岳公司并未违约也没有任何过错，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当由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包括补货增加款、公证费、保全保险费等间接损失。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万岳公司的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2.由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定作合同纠纷。案涉产品是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根据万岳公司的要求设计生产，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在生产图纸及材料经万岳公司确认、认可后，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按照万岳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由万岳公司给付报酬。本案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有：1.产品质量本身不达标，即不符合JC/T908-2013《人造石》的标准。该标准并非国家标准、地方性标准、强制性标准，不能作为认定产品质量不达标的直接依据。即便认为应当适用该标准，但案涉产品时隔多日后才进行鉴定，无法确定交货时存在产品质量未达标的问题。2.产品设计有问题。根据一审的补充鉴定意见，若在设计时加厚产品用材厚度，是可以避免裂纹产生的。案涉产品的加工制造方法按照万岳公司的要求为6mm防色纯亚克力，若改为12mm防色纯亚克力则不存在产生裂纹的可能性。此外，案涉产品面板与钢结构之间是否有填充物并非影响产品质量的因素，即便认为是没有填充物的原因，也是按照万岳公司的要求生产。3.因运输、仓储等环境因素或装卸、管理等人为因素导致案涉产品出现裂纹。现有证据无法完全排除产品遭受外部因素影响破裂的可能性。综上，本案只能够确定产品出现裂纹的根本原因是产品设计不合格，无法证明导致产品出现裂纹的直接原因。（二）案涉产品是否为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生产的产品存疑，案涉产品裂纹产生的原因是否因运输、仓储等环境因素或装卸、管理等人为因素导致无法确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期间第一次鉴定采用的鉴定标准是错误的，由此得出的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该结果是鉴定机构和万岳公司的责任。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涉产品质量问题由万岳公司自行承担；2.由万岳公司负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等费用。就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的上诉，万岳公司辩称，（一）东莞康瑞公司关于案涉产品是万岳公司设计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东莞康瑞公司在上诉状中及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案涉产品由东莞康瑞公司设计生产。东莞康瑞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第24页已经证实其通过邮件向万岳公司发送设计图纸，第42页载明“我方按照厦门方的要求设计出图纸”，进一步证实案涉产品由东莞康瑞公司设计。（二）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违背案涉合同约定，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万岳公司基于对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的专业信赖和承诺，对其提供的设计方案予以确认，并无过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万岳公司、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产品质量责任的承担。首先，就本案案由，万岳公司主张是买卖合同纠纷，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则主张是定作合同纠纷。《购销合同》是东莞康瑞公司和万岳公司自愿签订，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有加工要求和规格，亦约定“严格按照生产图纸生产”，因此本案应当为承揽合同纠纷。其次，就案涉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万岳公司提交了运费催缴通知单、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期间所鉴定的产品即为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生产的产品。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广东省南粤质量技术研究院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编号粤质量院鉴（2019）311号]和《关于亚克力产品补充质量鉴定意见的函》可知，导致产品出现裂纹现象的主要原因是质量不合格，不能承受正常运输（海运+陆运）过程中的环境应力和机械应力。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应对产品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负责，应当退还存在质量问题产品的货款，一审判决对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应退货款金额认定正确。此外，广东省南粤质量技术研究院亦函复：“若在设计时适当加厚产品用材的厚度、优化用材的材质，是可以避免裂纹产生的。”就案涉产品的设计问题，无论是由哪一方主张使用6mm防色纯亚克力，因案涉图纸系是由双方共同确认，对于因设计产生导致的产品质量问题，双方均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于各方责任承担认定正确。最后，就万岳公司主张的补货增加款，万岳公司所补产品增加了亚克力用材厚度，导致产品价格增长，该差价是客观存在的，且万岳公司对设计问题亦负有责任，在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退还货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补货增加款由万岳公司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对于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承担的其他各项赔偿及费用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万岳公司与上诉人东莞康瑞公司、深圳金康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3元，由厦门万岳石业有限公司负担12185元（已预交），东莞市康瑞石业有限公司、深圳市金康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18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垚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