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晨霞，女，1992年6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方，男，1958年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振，男，1994年6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平，江苏楚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志春，男，1968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晨霞(系戴志春之女)，自然情况同上。原审被告：朱春雷，男，1979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上诉人戴晨霞因与被上诉人陈小方、董振、原审被告戴志春、朱春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5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晨霞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324民初5725号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戴晨霞仅是以会计身份收款，又因为是收款人所以在借条上签字。上诉人戴晨霞当天收到该款项后直接转给借款人戴志春，所有本金都由戴志春使用。二、该借款本金40万元，已经还款30.2万元，上诉人一家债务缠身，实在无力偿还该笔借款及巨额利息。三、2017年5月1日，董振就把上诉人家车开走了，5月2日给董振转了50000元钱。一审法院未提及此事。被上诉人至今使用三年车辆，应该有个说法，要么折现或者其他方式处理。陈小方、董振共同答辩称，上诉人戴晨霞主张其不是借款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戴晨霞在借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且是实际收款人。本案是以自然人名义借款，不是以单位名义借款。上诉人自称是工地会计，那更应该让借款进入工地账户，不应该进入个人账户。两个借款人之间是亲生父女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是一家人。戴晨霞借款人的身份是能够成立的。二、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40万元借款已还了30.2万元本金不合理，既不符合借条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把30.2万元作为本息混合款，是公平、合法的正确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担保人朱春雷应对243377元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外，关于车的问题，车是别克车，是工地用车，已经处于报废状态，当时把车开到八里宾馆，发动机已经不能再开，一直放在那里。上诉人及其父亲同意用车折抵10000元，还款的时候抵扣1万元。原审被告戴志春、朱春雷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异议，另说明车辆价值20多万元，不是1万元。陈小方、董振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戴晨霞、戴志春、朱春雷给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125625元（自2017年5月25日起按月息1.5分计算至起诉之日）；2、给付违约金368125元；3、诉讼费用由戴晨霞、戴志春、朱春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日，戴志春、戴晨霞因睢宁皇家马德里小区工程建设需要，经朱春雷介绍向陈小方、董振借款4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6000元（月息1分5厘），借期至2017年5月1日；如到期不还，按每日一千元赔偿。借款当日陈小方通过江苏睢宁农村商业银行向戴晨霞的银行卡（卡号62×××70）转入40万元。戴志春、戴晨霞收款后向陈小方、董振出具一份《借条》，并先后在《借条》上签名确认。朱春雷自愿为戴晨霞、戴志春借款提供担保，并在《借条》上写明：担保人朱春雷。担保时，朱春雷与陈小方、董振未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借款后，戴晨霞、戴志春未在借款期限内还款。逾期后，戴晨霞、戴志春通过建设银行、农商行、微信等方式先后多次偿还陈小方、董振本息，共计还款302000元，其中2017年5月2日农商行转账4.7万元、直接给付现金3000元，5月25日农商行转款10万元，8月17日、18日建设银行分别转款5000元、2万元，10月2日建设银行转款2万元，12月5日微信转账2000元、直接给付现金5000元,2018年2月12日建设银行转账8万元，9月23日微信转账3000元、建设银行转账2000元,10月13日建设银行转账1.5万元。一审诉讼中，陈小方、董振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每日1000元赔偿；戴晨霞抗辩称其不是借款人，所还款项均为本金；朱春雷辩称其担保的仅是本金等，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戴晨霞、戴志春因工程建设需要向陈小方、董振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予以确认。借款后戴晨霞、戴志春作为债务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给付陈小方、董振借款本息并赔偿相应损失。朱春雷与陈小方、董振之间订立的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也成立有效。由于朱春雷提供担保时与陈小方、董振未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范围，因此朱春雷依法应当对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陈小方、董振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约定了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但陈小方、董振主张戴晨霞、戴志春（债务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予以支持。此外，陈小方、董振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每日1000元赔偿，赔偿数额显然过高，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原告可以一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但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无效。从查明确认的事实上看，戴晨霞、戴志春作为债务人逾期后先后共还款302000元。经核算，截止至2018年10月13日（最后还款日）戴晨霞、戴志春（债务人）仍下欠陈小方、董振借款本金205097元；至陈小方、董振起诉之日欠陈小方、董振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合计243377元。朱春雷作为连带保证人，依法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陈小方、董振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戴晨霞抗辩称其不是借款人，所还款项为本金，朱春雷辩称其担保范围仅为本金等，但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戴志春、戴晨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陈小方、董振借款本金205097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合计243377元（其中逾期利息、违约金以2050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7月22日止）；二、朱春雷对上述款项243377元承担连带责任。朱春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戴志春、戴晨霞追偿；三、驳回陈小方、董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9元，由戴晨霞、戴志春、朱春雷负担3219元，由陈小方、董振负担24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另查明，经查询，陈小方、董振均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陈小方、董振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均为1级，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均为1件。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戴晨霞是否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上诉人主张已还款30.2万元均为本金，其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戴晨霞是否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的问题。戴晨霞主张其仅是以会计的身份收款，全部款项已经转付给借款人戴志春。从该借条的形式来看，戴晨霞的名字写在借款人戴志春名字的正下方；从该借条的内容来看，借条中针对戴晨霞签字部分并未注明其作为会计代为收款的内容；从款项支付情况来看，陈小方将涉案借款直接转账支付至戴晨霞银行账户，戴晨霞亦在转账凭证上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亦未表明其为会计代为收款的内容。且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8年2月12日戴晨霞使用其个人的尾号为9290的账户向董振尾号为7979的个人账户还款8万元。戴晨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借条、借据等民事行为中，亦应履行审慎的注意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戴晨霞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戴晨霞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已还款30.2万元均为本金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涉案借条的约定，涉案借款月息为6000元，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为月息6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先支付利息，多出部分冲抵本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约定，以及具体还款时间和数额，核算至2018年10月13日戴晨霞、戴志春仍拖欠陈小方、董振借款本金205097元；至陈小方、董振起诉之日欠陈小方、董振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合计24337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已还款30.2万元均为本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戴晨霞二审期间提出的其车辆在被上诉人处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双方当事人对于车辆处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戴晨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9元，由上诉人戴晨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淑娴书 记 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