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4民初2902号原告暨被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凤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4669507241F。法定代表人：贺成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佳，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暨原告：吴丹，198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娴、张梦娟，湖北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嘉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石洋、幺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4271894704U。法定代表人：卢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佳，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吴丹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原告吴丹与被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嘉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2020年11月23日，本院裁定（2020）鄂0114民初2924号案件并入（2020）鄂0114民初2902号案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被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云家装公司）及被告武汉嘉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装饰集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佳、被告暨原告吴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娴、张梦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暨被告嘉禾云家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嘉禾云家装公司不必向吴丹支付项目提成23944.67元；2、依法判决嘉禾云家装公司不必向吴丹支付经济补偿金51720.9元；3、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吴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日，吴丹入职嘉禾云家装公司工作，吴丹与嘉禾云家装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书》，岗位为设计师。2020年1月1日，吴丹与嘉禾云家装公司劳动合同关系期限届满，但吴丹仍为嘉禾云家装公司提供劳动至2020年1月17日，之后嘉禾云家装公司所有员工均已开始休假。后因2020年1月新冠疫情爆发，公司因疫情原因，一直未正常复工直至2020年6月。因疫情原因，双方关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争议一直未能得到圆满的解决。2020年7月19日，吴丹向嘉禾云家装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另外，依据双方签订的《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第2条的约定，若吴丹中途离职，待其负责的所有项目交付且完工结算后，进行所有相关项目费用的审计、对账以及清算后分期发放提成，因此截止吴丹提起仲裁申请之日，其提成并未满足发放条件。2020年7月20日，吴丹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嘉禾云家装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96497.0498元及项目提成25811.67元。然而，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武劳人仲裁字（2020）第271号仲裁裁决书事实认定错误，嘉禾云家装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提起民事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暨原告吴丹辩称，吴丹2013年4月入职嘉禾装饰集团,嘉禾装饰集团与嘉禾云家装公司是混同用工,两公司系关联公司,在办公场所人员业务内容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两公司应向吴丹共同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2019年两公司开始拖欠吴丹工资,吴丹无奈与2020年7月19日向嘉禾云家装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根据《工资支付暂行条例》规定,嘉禾云家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在解除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劳动者工资。本案是用人单位恶意拖欠工资导致的合同解除,依法其应向劳动者承担经济补偿和赔偿。吴丹与嘉禾云家装公司签订《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第2条约定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26条规定,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应属无效条款。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迫使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一）》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本案中的赔偿金的诉请与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均是基于公司违法拖欠工资迫使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这一法律事实而提出的,若本案一审不对赔偿金请求进行处理,将导致劳动者无法就赔偿金另行提出劳动仲裁,赔偿金与经济补偿金诉请具有不可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的诉请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的,应合并审理.计算依据是2019年12个月平均工资乘以工作年限的双倍予以计算,参照违法解除的相关规定计算。被告暨原告吴丹提出诉讼请求：1、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公司向吴丹支付经济补偿金106239.53元（14165.27元/月×7.5个月）；2、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公司向吴丹支付赔偿金212479.05元（14165.27元/月×7.5个月×2）；3、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公司向吴丹支付拖欠的提成工资95168.6元；4、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吴丹于2013年4月入职嘉禾装饰集团任主任设计师一职，工资为基本工资加项目提成，嘉禾装饰集团及嘉禾云家装公司均有向吴丹发放过工资，2015年7月才以嘉禾云家装公司名义为吴丹缴纳了社会保险。即使在嘉禾云家装公司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期间，嘉禾装饰集团仍将吴丹作为其员工进行管理并对外宣传，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存在明显的混同用工。2019年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开始拖欠吴丹工资，本应于2019年发放的项目提成工资，嘉禾云家装公司通过签订《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的形式违法延期发放，但仍拖欠至今。2020年，吴丹继续跟进未完工项目并完成相应工作内容，但嘉禾云家装公司未向吴丹发放2020年度工资，且上述协议外的项目提成工资也拒绝支付，吴丹无奈于2020年7月19日向嘉禾装饰集团及嘉禾云家装公司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吴丹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本身系关联公司，且在办公场所、人员、业务内容及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两公司应向吴丹共同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的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吴丹的合法权益，吴丹于2020年7月20日向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仲裁裁决，吴丹对裁决内容不服，故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暨被告嘉禾云家装公司辩称，嘉禾云家装公司与吴丹于2017年1月1日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确认吴丹于2017年1月1日入职嘉禾云家装公司担任设计师。双方于2020年1月17日签订《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约定截止2019年12月31日嘉禾云家装公司应向吴丹支付的提成为25811.67元,从2020年4月1日起分十二个月支付,上述提成已经支付的金额为1867元,扣除2020年6月30日之前的社保3407.82元,扣除2020年7月社保717.56元,吴丹剩余未支付提成为19819.3元，此款为吴丹截止2020年11月剩余的项目提成。根据双方《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第2条以及《事业合伙人签约书》第7条7款,若劳动者中途离职,待其负责的所有项目完工后进行所有项目的对账清算后分期发放提成。吴丹有客户未完全完工,其剩余提成应在所有项目完工结算后分期发放。依据双方签订的《事业合伙人签约书》第5条1款约定,若IP小组任何成员个人连续三个月未签单,停发底薪和社保,因此嘉禾云家装公司没有拖欠吴丹的提成,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因为疫情影响,嘉禾云家装公司在武汉会展中心办公,该地为疫情期间隔离地点,双方在2019年12月签订《项目提成发放协议》,嘉禾云家装公司在2020年6月满足复工条件,公司收入受疫情影响大幅下降,请求法院考虑装修公司在疫情下的生存难处,认定双方签订的《项目提成发放协议》效力,嘉禾云家装公司同意按照《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约定向其支付剩余提成。2020年1月底-6月期间,系不可抗力造成双方对劳动关系处理没有得到圆满解决,请求法院判决嘉禾云家装公司无需向吴丹支付经济补偿金。吴丹的第2项诉请没有经过仲裁审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吴丹提成工资应按协议约定分期支付。吴丹名下的客户装修尚未全部完工,因此其增加的提成部分诉请不应支持。吴丹主张的未完工提成有部分已经在前期客户回款时按比例发放给吴丹.劳动者主张提成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客户在完工结算后才能知道项目评分,才能确定提成计算比例,项目未完工的情况下不应按5%计算提成。被告嘉禾装饰集团辩称，吴晶晶、张梦瑶、吴丹、胡晨在2017年1月1日之前均在嘉禾装饰集团工作,具体入职时间以嘉禾装饰集团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为准,在四人入职嘉禾云家装公司前,双方没有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公司没有向四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吴丹于2017年1月1日入职嘉禾云家装公司担任设计师,此后,其与嘉禾装饰集团不存在劳动关系,嘉禾装饰集团与吴丹关于提成已经结算完毕,劳动关系已经不再存续,嘉禾装饰集团不存在向吴丹支付提成或者经济补偿金。嘉禾装饰集团在2019年12月之前办公地点位于武汉市各区门店,2020年1月之后办公地点位于蔡甸嘉禾工业园,而嘉禾云家装公司的办公地点一直位于武展中心,双方财务人员,装修业务以及办公场所均不一致,因此不存在吴丹所称关联公司或者混同用工,嘉禾装饰集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院查明，吴丹于2013年5月入职嘉禾装饰集团，工作岗位为设计师，2017年1月1日吴丹转入嘉禾云家装公司工作，岗位不变，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合同到期后，吴丹继续为嘉禾云家装公司提供劳动，直至2020年7月19日，吴丹向嘉禾装饰集团及嘉禾云家装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银行工资流水显示，嘉禾装饰集团自2013年6月8日开始向吴丹转款，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5月10日嘉禾装饰集团向吴丹转款备注为空，2014年5月19日开始至2017年1月10日嘉禾装饰集团向吴丹转款备注记为“代发工资”,2017年1月13日起嘉禾装饰集团向吴丹转款备注记为“报销”,嘉禾云家装公司于2017年7月开始向吴丹转款,备注记为“工资”。嘉禾云家装公司于2015年7月开始为吴丹缴纳社会保险，直至2020年7月为止。嘉禾云家装公司认可其与吴丹自2017年1月1日开始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1月1日之前吴丹在嘉禾装饰集团工作，吴丹从嘉禾装饰集团离职转而入职嘉禾云家装公司时，嘉禾装饰集团公司与吴丹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嘉禾装饰集团亦未向吴丹支付经济补偿金。2020年1月17日，嘉禾云家装公司与吴丹签订《项目提成发放协议》，该协议约定“截止2019年12月31日甲方（嘉禾云家装公司）应向乙方（吴丹）支付项目提成30366.67元，本次付项目提成4555元，剩余项目提成25811.67元，分12个月分期支付，分期支付时间从2020年4月1日起。”2020年8月5日嘉禾云家装公司向吴丹发放了提成1867元，尚余2019年协议提成23944.67元未支付。吴丹于2020年7月20日向武汉市蔡甸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一）嘉禾装饰集团及嘉禾云家装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6497.0498元；（二）嘉禾装饰集团及嘉禾云家装公司连带支付拖欠的项目提成25811.67元。该委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蔡劳人仲裁字[2020]第271号仲裁裁决书。吴丹与嘉禾云家装公司均对该裁决结果不服，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时吴丹增加两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嘉禾装饰集团、嘉禾云家装公司连带支付赔偿金并支付2020年项目提成工资。吴丹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并依法提供担保，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鄂0114民初2924号民事裁定书，对嘉禾云家装公司、嘉禾装饰集团名下的银行存款413601.25元或等值财产进行了查封。另查明，依据吴丹的工资流水及《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经计算吴丹2020年1月前12个月的平均应得工资为14165.27元/月。还查明，装修工程完工后，嘉禾云家装公司会安排监理、项目经理与客户一起进行现场验收,项目经理将验收相关资料交公司评分人员，评分人员办理结账后对项目进行评分,根据评分向设计师结算提成款。评分分为三档:A按实收款的3%计算提成;AA按实收款的4%计算提成;AAA按实收款的5%计算提成。各装修套餐内的评分项目不同，设计师的系统积分可以累计，并可以在下一个项目的评分中抵扣。上述事实，有原告暨被告嘉禾云家装公司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劳动合同书》、《事业合伙人签约书》、《项目提成发放协议》、工资表、社保缴纳记录表、图片及未完工项目说明表、《设计师项目提成方案》、《追责制度》，被告暨原告吴丹提供的工资流水、《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社保缴费明细、工作牌、钉钉截图、名片、奖牌、公众号文章、设计师效益工资方案、工资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单、企业信息咨询报告、HI家网吴丹个人信息页面、HI家网主办单位查询、嘉禾装饰集团官方网站截图、客户身份信息、合同信息、项目完工评分情况资料、《2019设计师签单奖励方案》、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积分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吴丹新增加的两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具有不可分性，依法应合并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嘉禾装饰集团与嘉禾云家装公司对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及工资等给付义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关于嘉禾装饰集团与嘉禾云家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亦无约定，吴丹称嘉禾装饰集团与嘉禾云家装公司存在混同用工，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吴丹要求嘉禾装饰集团与嘉禾云家装公司对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及工资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吴丹在嘉禾装饰集团工作的年限是否应合并计算到吴丹在嘉禾云家装公司的工作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计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嘉禾装饰集团与嘉禾云家装公司系不同的企业法人，根据吴丹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2013年6月嘉禾装饰集团第一次向吴丹支付款项，本院确认2013年5月吴丹开始就职于嘉禾装饰集团，根据嘉禾云家装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可以确认2017年1月1日开始吴丹就职于嘉禾云家装公司。依据上述规定，吴丹在嘉禾装饰集团工作的年限合并计算到嘉禾云家装公司的工作年限，必须具备以下两种情形：第一，非因吴丹本人原因从嘉禾装饰集团被安排到嘉禾云家装公司工作；第二，嘉禾装饰集团未向吴丹支付经济补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关于“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的规定，嘉禾装饰公司应当承担其是如何终止或解除与吴丹劳动关系，是否向吴丹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举证责任，嘉禾装饰集团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嘉禾装饰集团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即吴丹在嘉禾装饰集团工作的年限应合并计算到吴丹在嘉禾云家装公司的工作年限。（三）嘉禾云家装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020年7月19日，吴丹向嘉禾装饰集团及嘉禾云家装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吴丹与嘉禾云家装公司的劳动关系自此解除。根据吴丹与嘉禾云家装公司签订的《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的约定，嘉禾云家装公司应从2020年4月1日起，分12个月分期支付吴丹剩余项目提成25811.67元。嘉禾云家装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吴丹上述提成工资，吴丹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嘉禾云家装公司应依法向吴丹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应为吴丹正常工作状态下的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月平均工资，且吴丹与嘉禾云家装公司签订的《项目提成发放协议》中约定的提成工资属于2019年度应发未发的提成工资，应计入月平均工资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嘉禾云家装公司应依法向吴丹支付经济补偿金106239.53元（14165.27元/月×7.5个月）。（四）嘉禾云家装公司是否应支付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一）》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一）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的；（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四）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五）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用人单位同时支付经济补偿及赔偿金必须满足以下条件，即用人单位存在迫使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本案中，嘉禾云家装公司虽存在拖欠吴丹提成工资的情形，但是对于嘉禾云家装公司是出于迫使吴丹解除劳动合同的目的而拖欠工资这一事实，吴丹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吴丹要求嘉禾云家装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五）嘉禾云家装公司与吴丹签订的《项目提成发放协议》《事业合伙人签约书》是否有效？《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规定，劳动关系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劳动者工资。因此嘉禾云家装公司与吴丹签订的《项目提成发放协议》中关于分期支付项目提成的约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事业合伙人签约书》第7条6款约定“若IP小组成员中途离职……其负责的所有未交付由事业合伙人全盘负责，直至结算。”第7条7款约定,“若事业合伙人中途离职……其个人未发提成项目停止发放，待其负责的所有项目合格交付后，进行相关费用的清算，同时取消事业合伙人及其分红资格。”上述约定对劳动者明显不公，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吴丹与嘉禾云家装公司签订的《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确认，2019年吴丹未发放提成金额为25811.67元，2020年吴丹新增项目提成工资为58760.55元（客户邓斌4802.35元+客户彭安顺12903.45元+客户涂娴15061.8元+客户冯涛15200元+客户李健雄7830.47元+客户阚钰峰14000元+客户周晓进24531.25元-已发及《项目提成发放协议》内已计算金额35568.77元）。上述除邓斌、冯涛之外的客户项目均已在HI家网被评分为AAA，应按实收款的5%计算提成；邓斌的项目是局部装修，在HI家网系统中无法评分,嘉禾云家装公司同意按照实收款的5%计算提成；冯涛的项目虽未评分，但是结合吴丹的剩余积分及该客户完工情况综合考虑，劳动者同意按实收款的4%计算提成，并未对用人单位造成损失，本院予以支持。2020年嘉禾云家装公司支付提成工资1867元，吴丹应发未发提成工资总计82705.22元。另外，嘉禾云家装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出具《2019设计师签单奖励方案》，该方案规定当月首单合同金额20万元以下,首单奖励1000元，吴丹的客户邓斌签订合同日期为2019年10月6日,合同金额为96048元，符合上述方案规定的给予签单奖励的条件。关于客户涂娴的回头客奖励，吴丹述称公司内部规定会按合同金额的1%给予设计师回头客奖励，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嘉禾云家装公司认可按照实收款的1%给予回头客奖励，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嘉禾云家装公司应向吴丹支付提成工资82705.22元、签单奖励1000元、回头客奖励3012.36元，总计86717.58元。综上，依照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一）》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暨被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一次性向被告暨原告吴丹支付提成工资、签单奖励、回头客奖励86717.58元、经济补偿金106239.53元，合计人民币192957.11元；二、驳回被告暨原告吴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暨被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暨被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2588元，由原告暨被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7元，被告暨原告吴丹负担1381元（保全费吴丹已支付，执行时由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一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娟书记员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