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7974号原告：赵于南，女，1969年12月23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王博喜、许佳（实习），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碰碰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环城南路**大悦城购物中心**楼****。法定代表人:陈西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钟垒（实习），云南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文婷，女，1984年3月23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钟垒（实习），云南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西妮，女，1952年3月8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钟垒（实习），云南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赵于南诉被告云南碰碰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碰碰杯公司）、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联营合同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1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王博喜、许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钟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于南向本院提起下列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被告碰碰杯公司签订的《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东入股合作协议书》。2、由被告碰碰杯公司将股本金110000元退还给原告并赔偿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算至2020年4月22日为10489.27元）。3、由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由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张贝莱生前债务承担赔偿责任。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9日，原告、被告碰碰杯公司签订《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东入股合作协议书》。原告将投资款110000元转入被告碰碰杯公司股东张贝莱的账户。后来原告发现所谓入股就是一场骗局，协议明为股东入股，原告出资110000元，折成股份占比2%，并没有相应的股权登记或变更，原告也未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与决策，未享有股东身份的任何权利。原告事后才发现被告公司经营困难，所有门店面临关门停业。被告碰碰杯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根本违约。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作为被告碰碰杯公司股东对此知情，相应投资款进入个人账户，滥用股东权利和公司法人地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碰碰杯公司辩称，被告碰碰杯公司履行了合作协议的约定义务，原告无权解除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入股后，被告碰碰杯公司的义务是组建并经营碰碰杯亲子互动餐厅大悦城旗舰店。原告投资入股，被告碰碰杯公司租赁店铺开始大悦城旗舰店装修，进行经营活动，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股权变更只能是对公司股东股权的变更登记。而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入股投资的是被告碰碰杯公司大悦城旗舰店合作项目，而并非作为被告碰碰杯公司股东入股投资。本案合作项目没有法定解除情形，原告解除合作协议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碰碰杯公司因张贝莱意外身亡导致后续经营困难。2020年7月6日，合作项目因亏损严重被迫关闭，停止经营，本次合作投资失败。经营期间的相关情况已及时向原告披露通报，原告对合作项目的情况非常清楚。被告碰碰杯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张贝莱没有经营其他同类项目，没有业务交叉或混同情形。其个人账户用于合作项目的收支，财务做账时已经将其个人资产和项目资产做了明确区分。原告认为被告碰碰杯公司和张贝莱之间人格混同不成立。原、被告是合作投资关系，双方按约定共担风险、盈利共享。双方解散合作项目应当共同清算，清算后有剩余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亏损按比例承担。合作投资失败，原告请求退还股本金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辩称，原告与被告碰碰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建立在原告与公司之间，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仅限于被告碰碰杯公司。两被告不是合作协议当事人，不是适格被告。被告碰碰杯公司股东认缴资金已足额到位，被告碰碰杯公司将股东所认缴的注册资金用于大悦城旗舰店和大悦城旗舰店经营使用。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不存在股东认缴出资不到位的情形。原告请求解除其合作协议属于合同纠纷，原告对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的诉讼请求是另一独立案由，两个请求针对的法律关系完全不同。原告在本案中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的被告碰碰杯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东入股合作协议书》、原告银行账户明细、被告碰碰杯公司的经营场所申报承诺书、公司章程；被告碰碰杯公司提交的公司企业信息和营业执照、《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东入股合作协议书》、张贝莱的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昆明大悦城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合同》《终止租赁协议》；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提交的被告碰碰杯公司企业信息和营业执照；原告、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被告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主张，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张贝莱民生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被告碰碰杯公司财务凭证、被告碰碰杯公司管理人员名册、李婷和被告碰碰杯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证明张贝莱、被告陈西妮的个人财产和被告碰碰杯公司的法人财产混同，人格混同。原告不享有合同权利，转入投资款实质是借款。被告对张贝莱的账户明细不予认可，对微信记录不予认可。认为被告碰碰杯公司专门建立了微信群进行沟通。未经清算或审计的情况下，被告碰碰杯公司部分财务凭证不能证明人格混同。被告碰碰杯公司提交明细账、“碰碰杯大悦城股东群”微信记录。证明被告碰碰杯公司将收到的大悦城旗舰店投资款用于合作项目，通过微信群将经营情况告知了群内的各个合作人。原告对明细账不予认可，认为股东投资2960000元，没有甲方投资的记录，表明被告碰碰杯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对微信记录不予认可，认为微信群发出第一份财务报表是2019年7月，之前没有公布账目。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对证据无异议。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提交5份股东出资证明书和2份银行电子回单、被告陈西妮中信银行、富滇银行账户明细、部分会计凭证。证明被告陈西妮向被告碰碰杯公司实缴出资919419元、被告杨文婷实缴130000元，用于大悦城旗舰店和大悦城旗舰店的合作项目。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是股东的实缴出资，对被告陈西妮中信银行、富滇银行账户明细、电子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的主张。被告碰碰杯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张贝莱的账户明细是原告向本院申请从民生银行调取，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认可张贝莱使用个人账户用于碰碰杯大悦城旗舰店、大悦城旗舰店的合作项目经营，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被告碰碰杯公司的财务凭证是原告申请由被告碰碰杯公司出具。上述财务凭证和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的账户明细、会计凭证可以证明被告陈西妮使用个人账户用于碰碰杯大悦城旗舰店、大悦城旗舰店的合作项目经营，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提交的股东出资证明由被告碰碰杯公司出具，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两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是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之间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两被告向被告碰碰杯公司出资，不予确认。被告碰碰杯公司提交的明细账是单方出具的财务资料，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予确认。被告碰碰杯公司提交了微信群记录的手机原始信息，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和李婷微信联系的通信人身份不明，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9日，原告（乙方）和被告碰碰杯公司（甲方）签订《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东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大悦城旗舰店总投资金额5500000元，拟筹募金额2200000元，配股40股，单股价格55000元。乙方出资110000元，投资入股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乙方股份占总额的2%，甲方股份占总额98%。协议期暂定5年，从2019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本店的组建由多个股东自愿组成，盈亏按个人所占本店的股份比例支配。筹募股东拥有店面经营的收益权，但不参与店面的具体经营管理事务。对店面的经营情况拥有查阅知情权，有权对店铺经营重大事件的表决权。还享有股份、支配权、诉讼权、继承权及其他权利。本店成立后，资金将由开立的公司账户统一收支，财务统一由甲乙双方共同聘任的财会人员处理，本店账目应做到日清月结，并及时提供相关报表，交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备案。甲乙双方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享和承担利润和亏损。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员工工资及奖金后所剩盈余由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盈余分配为每年1月1日，最迟不超过1月20日。合伙人全职参与经营管理的，其工资经双方协商后确定。合伙期间如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协议解除后由甲乙双方共同清算。若清算后有剩余，双方须在公司清偿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返还出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若清算后有亏损，各方以出资比例分担。当天，原告将110000元出资和另一笔72000元出资，合计182000元转入被告碰碰杯公司张贝莱个人账户。2018年9月18日，张贝莱和昆明东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订立《昆明大悦城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张贝莱租赁昆明大悦城2-4-24号商铺用于经营碰碰杯亲子餐厅。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开业经营，张贝莱、被告陈西妮使用个人账户用于该店铺经营。2018年7月30日，被告碰碰杯公司建立“碰碰杯大悦城股东群”。2019年7月14日，该微信群第一次发布了碰碰杯大悦城旗舰店的损益表和统计表。2020年7月20日，被告碰碰杯公司和昆明东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订立《终止租赁协议》，约定于2020年4月30日终止2018年9月18日的《昆明大悦城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合同》。被告碰碰公司2017年9月7日登记设立，注册资金为1000000元。登记股东为张贝莱、被告陈西妮、被告杨文婷。分别持有公司30%、40%、30%的股份，认缴出资分别为3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认缴期限为2026年8月31日。2019年2月20日，张贝莱意外死亡。本院认为：原告请求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张贝莱生前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作为张贝莱的法定遗产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张贝莱生前债务承担责任与原告和被告碰碰杯公司的合同纠纷分属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债务人范围不同，责任形式不同，是两个完全独立的诉讼标的，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审理。经本院释明后，原告表示如果这一请求不能和其他请求并处，其保留由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此，原告关于被告杨文婷、被告陈西妮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张贝莱生前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不再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和被告碰碰杯公司订立的《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东入股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东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投资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项目，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盈余，承担亏损。协议中没有被告碰碰杯公司增加注资资本或转让股东股权的内容。虽然协议中使用了“股份”、“股东”等用语，约定原告享有各项“股东”权利。但原告投资的对价并非被告碰碰杯公司的股权。相反，协议约定，协议解除后需清算债权债务，根据清算情况决定是否退还出资还是按比例承担亏损；而公司股东并不会因为某一经营项目终止而丧失股东资格。因此，上述协议是自然人和法人形成的合伙型联营，原告认为《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东入股合作协议书》属于增资扩股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被告碰碰杯公司2020年4月30日和案外人终止《昆明大悦城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合同》，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丧失经营场所，合作项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请求解除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项第二款规定，联营体为合伙经营组织的，联营合同解除后，联营的财产经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盈余分配比例，清退投资，分配利润。联营合同未约定，联营各方又协商不成的，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本案协议也约定，协议解除后由甲乙双方共同清算。若清算后有剩余，双方须在公司清偿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返还出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终止经营后，应当清理债权债务，只有在偿还完债务后，合伙人才可以就剩余财产按比例分配。庭审中，本院多次询问原告是否对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原告均不同意清算。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没有清算的情况下，原告直接要求被告碰碰杯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承担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陈西妮、被告杨文婷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建立在被告碰碰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基础上，原告对被告碰碰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被告陈西妮、被告杨文婷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赵于南、被告云南碰碰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碰碰杯亲子餐厅大悦城旗舰店东入股合作协议书》。二、驳回原告赵于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2610元，被告碰碰杯公司承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武 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