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7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佳红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青龙分场恒心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伟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斌，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开旺，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武汉佳红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红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开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佳红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粤民初字第36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谭开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佳红亿公司产品质量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要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产品“莲子”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莲子执行标准为ＮＹ／Ｔ1504-2007，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属于推荐性标准。该标准“镉”含量标准要求为Ｅ≤0.05ｍｇ／ｋｇ。经咨询参与起草该标准的相关专家，此产品标准参考2005年1月25日发布的ＧＢ2762-2005中关于其它蔬菜“镉”含量≤0.05ｍｇ／ｋｇ的限量标准要求，但目前ＧＢ2762-2005标准已废止。ＧＢ2762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该标准属于国家强制性标准，根据2012年11月13日发布的ＧＢ2762-2012标准要求，以及2017年3月17日发布的最新GB27**-2017标准要求，涉案产品莲子类别的“镉”限量均已调整为0.1ｍｇ／ｋｇ。为了更好的指导公司生产，涉案莲子产品2016年起草制定了企业标准，标准号为Ｑ／ＷＪＨＹ0001Ｓ-2016,2019年又再次对该标准进行了备案审批，备案号为：420478Ｓ-2019；企业标准Ｑ／ＷＪＨＹ0001Ｓ污染物限量“镉”≤0.1ｍｇ／ｋｇ，该标准污染物限量指标亦参考国家食品安全标准ＧＢ2762-2017。谭开旺在天猫网站上购买的我司莲子产品，实际执行标准为Ｑ／ＷＪＨＹ0001Ｓ。谭开旺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镉”含量的检测结果分别为0.073ｍｇ／ｋｇ和0.060ｍｇ／ｋｇ，按Ｑ／ＷＪＨＹ0001Ｓ和ＧＢ2762-2017标准来评定，涉案莲子没有超出企业标准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限量要求，这说明该涉案莲子是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的，产品是安全的。二、谭开旺不属于应受法律保护的“消费者”范畴。谭开旺通过网络多次购买莲子产品后以同一理由提出索赔，有恶意敲诈之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保护的对象是消费者，而非借诉讼作为牟利手段的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对“消费者”的定义为：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适用商品或者接收服务。本案中，谭开旺在不到十天的时间内购买莲子230罐，总净重为50.6公斤。而莲子作为我国的传统食材，均以配菜（辅料）的形式存在于各种菜品中，莲子在各个菜品中的使用量均为几克到几十克不等，明显不属于正常食用；另查阅“中国裁判文书网”发现谭开旺近年来，有数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件，判决案件多达二十多起，其中有多起案件的涉案产品均是“莲子”，而且操作手法基本一致，可见谭开旺不符合消费者的定义，其系以不正当牟利为诉讼目的而购买商品的人员。三、一审法院对利用诉讼手段谋取不正当目的的不当行为不加制止反而支持的做法有违法律设立的目的。四、谭开旺并未受到任何损失，其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谭开旺因所购的涉案产品受到损害，佳红亿公司的产品也不存在致其受到损害的客观可能。退一万步说，即使法院最终认定应适用NY/T1504-2007对涉案“莲子”进行检验，但根据标准NY/T1504-2007第六页，6.3，其检测的抽样方法为整批同级产品按5%随机抽样，谭开旺在佳红亿公司处购买了共230罐涉案莲子，但其两次送检样品均为1罐，不符合NY/T1504-2007中的抽样方法，因此，并不能高度盖然的认为谭开旺所购买的该批次共计230罐涉案莲子的镉含量均不符合NY/T1504-2007关于镉含量的限定指标。谭开旺作为“职业打假人”，依靠此类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佳红亿公司有理由相信，谭开旺将数十瓶涉案莲子均送往检测机构检验并作出数十份检验报告，其仅仅将极少数，也就是涉案两份检验报告提交法庭，以此谋取不正当利益。被上诉人谭开旺对上诉人佳红亿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买卖合同依法有效。二、涉案莲子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1.谭开旺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依法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检测单位进行委托送检，受委托检测单位出具的检测报告盖有清晰完整的检测机构检验检测专用章及授权签字人的签名，完全符合国家法律规定。2.谭开旺一审提交了经工作单位“广东天下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同意，使用单位的营业执照委托“深圳市中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依照委托送检流程，检验后出具的编号为：CTT1911051707CN和CTT1911051708CN的检测报告，检测结果分别为：镉0.073mg/kg、镉0.06mg/kg,判定依据：NY/F1504-2007、结论：不符合、并附有样品实物照。3.谭开旺当庭提交了广东天下行生物科技有限发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谭开旺捉交的编号为：CTT1911O51707CN、CTT191105170SCN的检测报告为本人送检。佳红亿公司一审提交的福建省国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镉含量为0.054mg/kg,佳红亿公司亦已承认其生产、销售的涉案莲子不符合NY/T1504-2007执行标准。三、佳红亿公司具有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其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莲子合格，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谭开旺认为佳红亿公司系依法设立的食品经营者，其应当对涉案莲子履行谨慎的进货查验义务。2.佳红亿公司截止目前均未提交涉案莲子对应批次的符合法定条件的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故应认定其明知涉案莲子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四、关于涉案莲子标准的问题。1.GB2762-2017第4.2.1食品中镉限量指标中规定的限量应当≤0.05mg/kg的食品类别（名称）为：新鲜蔬菜（叶菜蔬菜、豆类蔬菜、块根和块茎蔬菜、茎类蔬菜、黄花菜除外）、新鲜水果、蛋及蛋制品共三个品类，显然涉案莲子不属于上述三个品类。2.NY/T1504-2007，该标准现行有效，依据标准化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相关之规定，认定涉案莲子是否合格，应当依据NY/T1504-2007标准进行判定。五、佳红亿公司在其上诉状中严重虚假陈述。1.佳红亿公司在其上诉状第2页中有描述‘涉案产品类别的“镉”限量均已调整为0.1mg/kg。’无事实依据，GB2762-2017全文中，均未对莲子干制品的重金属限量作出规定。2.佳红亿公司在其上诉状第2页中部有描述“谭开旺在天猫网站上购买我司莲子产品，实际执行标准为Q/WJHY0001S。”与事实严重不符，谭开旺购买的涉案莲子的执行标准全部为NY/T1504-2007,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佳红亿公司也予以承认。且佳红亿公司在一审时已公开承认其生产、销售的涉案莲子不符合其标注的NY/T1504-2007标准。六、关于佳红亿公司提交的编号为：JX-CH-0324-O01的检测报告。1.佳红亿公司提交的该报告缺失样品信息页，为不完整报告，不具有法律证明效力。2.该报告声明中第6条明确“未经许可，不得将此报告用于“法庭举证”等使用”。佳红亿公司至今未提供报告出具单位的使用许可，故该报告不能在本案要作为证据使用。七、谭开旺具有主张惩罚性赔偿资格。1.本案涉案莲子为预包装食品，其属性为生活资料，而非生产资料。谭开旺在下单购买时至收到涉案莲子送检结果后的时间内，不可能提前预知其重金属镉超标。且，法律法规明确规定，食品只有经检验符合相关标准后才能出厂，经营者在进货时需要查验并索取对应批次的检验合格报告后才能对公众进行销售。佳红亿公司以谭开旺非消费为目的购买商品，而是索赔为目的主张违背常识，不能成立。《最高法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明确了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此可以证明，购买者亦可以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惩罚性赔偿。众所周知，法律保护的是合法利益，而不是保护非法利益。本案中，佳红亿公司已经通过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非法获利，其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谭开旺承受了交易价款的损失，向佳红亿公司主张惩罚性赔偿系合法利益，依法应当获得法律支持。八、广东省华测司法鉴定中心、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均有答复或判决证明执行NY/1504-2007标准时，判定其是否合格，应当适用该标准。1.广东华测司法鉴定中心对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的复函亦明确说明了莲子在标准GB2762-2017中，未找到莲子的所属类别。2.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有类似莲子案例，均采用了NY/T1504-2007执行标准。综上所述，谭开旺作为购买者，已经初步证明涉案产品不合格，已完成举证责任。而佳红亿公司同时作为涉案莲子的生产者、经营者，至今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莲子为合格产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干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已经明确“认定食品是否合格，……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涉案莲子的重金属镉限量在GB2762-2017中未作规定，其执行的NY/1504-2007有明确的重金属镉技术参数。本案完全符合该条规定出情形，所以，亦应当适用该规定。即，涉案莲子应当依据NY/T1504-2007标准进行判定。谭开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佳红亿公司向谭开旺退还货款共计人民币11184元；二、佳红亿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向谭开旺赔偿人民币111840元；三、佳红亿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9日，谭开旺通过天猫商城在佳红亿公司开设的“绿岛湖旗舰店”购买佳红亿公司生产的“绿岛湖建宁白莲子去芯无心干货农家特产220g”产品，生产日期为2019年10月10日，订单号570717583751187000，共计80罐，单价48.55元，总金额3884元。2019年11月5日，谭开旺通过天猫商城在佳红亿公司开设的“绿岛湖旗舰店”购买佳红亿公司生产的“绿岛湖建宁白莲子去芯无心干货农家特产220g”产品，生产日期为2019年11月4日，订单号572371823005187000，共计150罐，单价48.67元，总金额7300元。两笔订单金额共计11184元。两笔交易谭开旺已支付全部货款。佳红亿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谭开旺主张涉案莲子质量执行标准为NY/T1504-2007,镉含量应当小于0.05mg/kg；而检测报告显示生产日期为2019年10月10日的送检样品检出镉0.060mg/kg，生产日期为2019年11月4日的送检样品检出镉0.073mg/kg，均超出上述质量标准，佳红亿公司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佳红亿公司提供了一份由福建省国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报告显示佳红亿公司提供的检测样品莲子的镉含量为0.054mg/kg。佳红亿公司认可涉案产品标注的执行标准为NY/T1504-2007,并主张涉案产品的镉含量超过0.05mg/kg,不符合NY/T1504-2007标准中“镉”金属含量的规定，但是符合国家标准GB2762-2017及佳红亿公司企业标准Q-WJHY0001S-2019的规定，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佳红亿公司提交了两份标准，分别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莲子》(NY/T1504-2007)。国家标准GB2762-2017中表2“食品中镉限量指标”未明确规定莲子的镉含量标准，佳红亿公司主张应适用“豆类蔬菜、块根和块茎蔬菜、茎类蔬菜（芹菜除外）”的标准，即限量为0.1mg/kg。行业标准NY/T1504-2007则是我国农业部发布的关于莲子的行业标准，其中表6“卫生指标”中规定镉含量指标为≤0.05mg/kg。原审法院认为：一审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审争议焦点为佳红亿公司应否向谭开旺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佳红亿公司为诉争产品的生产者，其生产的涉案莲子包装上标明执行标准为NY/T1504-2007,且国家标准GB2762-2017亦未明确规定莲子的镉含量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莲子的质量标准应适用《莲子》(NY/T1504-2007）标准。谭开旺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均显示诉争莲子中“镉”含量超过《莲子》(NY/T1504-2007）标准的限定值，佳红亿公司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故谭开旺主张其购买的诉争莲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具有事实依据。佳红亿公司辩称《莲子》(NY/T1504-2007）标准不能适用于诉争莲子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开旺主张佳红亿公司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111840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佳红亿公司退回谭开旺价款11184元，谭开旺应向佳红亿公司退回剩余莲子230罐，不能退还的莲子按照购买单价予以抵扣。对于佳红亿公司辩称谭开旺通过知假买假牟利，并非消费者，且其未证明其因食用涉案产品受到实际损害，不能支持谭开旺诉讼请求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并且，虽谭开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该食品产生了人身损害，但上述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因此，佳红亿公司该抗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谭开旺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佳红亿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开旺退还货款11184元，谭开旺应同时向佳红亿公司返还所购买的绿岛湖建宁白莲子去芯无心干货农家特产220g共计230罐（不能退还的莲子按照购买单价抵扣应退货款）;二、佳红亿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开旺支付赔偿款1118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24元，由佳红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即生产者或经营者承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前提是生产或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标准（含标准样品），是指农业、工业、服务业以及社会事业等领域需要统一的技术要求。标准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团体标准、企业标准。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依据以上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有别于食品合格标准，食品安全标准是国家强制性标准，必须适用。本案中，《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为食品安全国家强制标准，应作为认定案涉莲子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依据；《NY/T1504-2007（莲子）》为行业标准，是认定案涉莲子是否合格的依据。《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规定的食品类别中虽没有莲子，但是，已经列明的食品类别中，除新鲜蔬菜、新鲜水果、蛋及蛋制品的镉限量标准≤0.05mg/kg、包装饮用水（矿泉水除外）的镉限量标准≤0.005mg/L、矿泉水的镉限量标准≤0.003mg/L，镉限量标准较高外，其他食品类别的镉限量标准均低于0.1mg/kg。本案涉案莲子为干货，与这几类镉限量标准较高的食品，明显不属同一类别，经鉴定案涉莲子镉含量分别为0.060mg/kg、0.073mg/kg，无论参照其他任何一类食品的镉限量标准，案涉莲子的镉限量标准均未超标。因此，谭开旺主张案涉莲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判决佳红亿公司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莲子的镉限量标准确不符合《NY/T1504-2007（莲子）》规定，谭开旺诉请判决佳红亿公司退回货款，本院予以支持。佳红亿公司应向谭开旺退还货款11184元，谭开旺应将案涉230罐莲子退还给佳红亿公司，不能退还的莲子按照购买单价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佳红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谭开旺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武汉佳红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24元，由谭开旺负担1255.24元，由佳红亿公司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48元（已由佳红亿公司预交），由谭开旺负担2510.48元，由佳红亿公司负担250元。佳红亿已经预交的二审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预交费用的胜诉方，法院无需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