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101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万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站北新区合白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王光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跃辉，男，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安徽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新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南岗科技园大别山路以南火龙路以西。 诉讼代表人：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薇，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洁，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万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新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跃辉、朱进，被上诉人新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薇、刘纯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聚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二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其对新桥公司享有利息债权为13997138.6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新桥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新桥公司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905200元为破产债权,无任何法律依据。破产案件受理前,因债务人未履行生效判决而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应当确认为破产债权。1．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三条“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破产受理前债务人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利息仍应确认为破产债权。2.2018年3月《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八条明确了破产债权的清偿原则和顺序,即便惩罚性债权亦有获得清偿的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依据的《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规定》，原则上已不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384号、(2017)最高法民申3088号民事裁定书及《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相关文章亦说明。即使该规定尚未明确废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八条规定,其内容应不再适用。 （二）一审法院认定依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41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的表述,新桥公司承担一般债务利息截止到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即2015年9月25日,之后不再计算一般债务利息,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无法律依据。1．上述判决新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包河支行支付欠款2400万元和截止2015年5月20日期间尚欠利息276086.75元;2015年5月21日后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方式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系基于向债务人新桥公司指定金钱义务的履行期间,而非对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不再计算。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新桥公司在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即2015年9月25日并未履行给付义务,形成新的迟延事实,其后的迟延期间并非一审判决所及范围，不免除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义务,此时新桥公司仍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因此,自2015年9月25日至破产受理日2019年7月2日期间所产生的一般债务利息,仍应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标准计算。2．万聚公司申报的债权是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并且人民法院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中确定了新桥公司的付款期限,该笔债权是有付款期限的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新桥公司在付款期限届满后未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借款合同约定的银行利息(包括罚息、复利等)。而“本清息止”是日常生活及金融交易惯例,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是新桥公司应尽义务。因此,万聚公司申报的2015年9月25日以后的新桥公司应承担的债务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8091938.63元,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背事实与法律,严重侵犯了万聚公司的合法权益。 新桥公司辩称，一、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三条规定破产案件中，债务人欠付的滞纳金不属破产债权范围，包括破产申请受理前，债务人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范围。首先，破产程序旨在保护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原则上，同一性质债权应平等受偿。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具有一定的惩罚性，目的在于敦促债务人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如将该部分利息作为破产债权予以确认，实际上将导致惩罚措施转嫁于其他债权人，有违破产程序公平受偿原则。其次，直接承袭前述司法解释文意，无法得出“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仅指受理破产申请后产生的利息。最后，《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指出，破产财产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后仍有剩余的，可依次用于清偿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等惩罚性债权。显然，民事惩罚性赔偿金并非破产债权范围，而属劣后于普通破产债权进行清偿的其他债权。全国多地法院的指导文件均明确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不属破产债权。经审核新桥公司债权本息合计高达1.97亿元，其财产已远不能清偿普通债权本金，为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管理人均未认定新桥公司所有债权人申报的迟延履行利息为破产债权。 二、万聚公司主张一般利息支付至破产受理之日止与生效判决内容不一致，且不符合案涉强制执行申请内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债权人在资产转让前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书记载申请执行利息仅包括2015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对给付之日后的利息并未申请强制执行。万聚公司受让的债权不可能大于原债权。且该笔债权系万聚公司以1855万元的价格通过淘宝网资产处置平台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获得，而案涉债权本金为2400万元，其以远低于债权实际价值受让债权，应已核实了解该笔债权本息金额，按判决书确定的时间计算利息并不影响其实际利益，管理人按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的期间审核债权并无不当。 万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万聚公司在新桥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依法享有2015年9月12日至2019年7月2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8091938.63元和迟延加倍部分债务利息5905200元，共计为13997138.63元利息债权；2.新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万聚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确认万聚公司对新桥公司依法享有利息债权14746628.71元（其中包括：1.至2015年5月20日的利息276086.8元；2.2015年5月21日至2019年7月2日的一般债权利息8565341.91元；3.2015年8月27日至2019年7月2日的迟延支付利息5905200元），增加确认的金额为13997138.63元（276086.8元+8565341.91元+5905200元-749490.08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28日，工商银行包河支行与新桥公司签订编号为13020153-2013年（包河）字008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新桥公司向工商银行包河支行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0个月；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具体为一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借款期限内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自借款实际提款起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项下逾期付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包河支行按约向新桥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 此后，因新桥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工商银行包河支行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新桥公司立即清偿所欠工商银行包河支行贷款本金2400万元及利息276086.75元（截至2015年5月20日止，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5年8月17日，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41号民事判决：一、新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工商银行包河支行支付欠款2400万元和截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尚欠利息276086.75元；2015年5月21日起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方式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书于2015年8月28日送达，并于2015年9月15日生效。 2015年11月，工商银行包河支行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事项包括：新桥公司立即清偿所欠工商银行包河支行贷款本金2400万元及利息276086.75元（截至到2015年5月20日止），2015年5月21日起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方式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并支付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 2016年12月30日，工商银行包河支行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4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万聚公司。万聚公司于2019年6月1日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出变更其为该案申请执行人，该院于2019年6月10日裁定变更万聚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 2019年7月3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破申30号民事裁定，受理新桥公司的破产清算，并于2019年7月11日指定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 2019年8月12日，万聚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合计为38914808.71元，包括：本金2400万元，利息14746628.71元，其他168180元。2019年9月29日，在新桥公司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破产管理人对万聚公司申报的债权经审核确定为24917670.08元，包括：本金2400万元，利息749490.08元，其他168180元。2019年10月8日，万聚公司向新桥公司管理人发出异议函，对管理人将其申报的利息核减为749490.08元有异议。2019年11月15日，新桥公司管理人作出（2019）新桥破债008号《债权复核通知书》，经复核确认万聚公司对债务人新桥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合计为24917670.08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争议焦点为：一、万聚公司基于生效的（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41号民事判决享有的一般债务利息数额应如何认定；二、因新桥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应否确认为破产债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1、（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41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9月15日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为2015年9月25日。生效判决载明计算至2015年5月20日的利息为276086.75元，新桥公司的管理人对该部分利息已予以确认，双方并无争议。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的利息，双方对利息计算标准有争议，该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因案涉借款自工商银行包河支行提起该案诉讼时借款已加速到期，故自2015年5月21日开始计算的利息标准应按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计算，即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同时期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5%，故应按照年利率7.865%（5.5%×110%×130%）作为计算2015年5月21日后的利息标准。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的利息应为671146.67元（2400万元×7.865%÷360天×128天），性质为优先债权。新桥公司管理人对该期间的利息计算有误，该院依法予以调整。2、关于万聚公司主张一般债务利息此后应继续计算至新桥公司破产申请受理的前一日即2019年7月2日，该院认为，根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的表述，“2015年5月21日起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方式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判决主文内容并不包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后的一般利息。另，根据工商银行包河支行于2015年11月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交执行申请书中记载的申请事项可知，工商银行包河支行申请执行的利息包括2015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工商银行包河支行申请执行时并未对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以后的利息申请执行。万聚公司亦是在该案执行程序中受让的债权，故对万聚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不属于破产债权。破产程序是公平清理债权债务的特殊程序，有别于执行程序。在破产程序中，债务人的全部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债务人在客观上已不具备清偿债务的能力。民事执行程序中，为督促及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课以惩罚性的利息处罚。依照破产法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的立法精神，本案万聚公司申报的债权能否确认，不仅关系其单个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影响新桥公司所有债权人能否清偿。故在新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万聚公司在新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仍主张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这一惩罚性债权，与破产法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的立法精神相悖，对万聚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万聚公司对新桥公司享有的利息债权金额为947233.42元（671146.67元+276086.75元），新桥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万聚公司享有的利息债权为749490.0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扣除新桥公司破产管理人已确认的利息债权749490.08元，该院依法增加确认利息债权197743.34元（947233.42元-749490.08元）。万聚公司认为应增加确认利息债权13997138.63元（276086.8元+8565341.91元+5905200元-749490.08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但其主张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万聚公司对新桥公司享有利息债权947233.42元；二、驳回万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783元，万聚公司负担104289元，新桥公司负担1494元。 二审中，万聚公司、新桥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新桥公司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905200元为破产债权是否有法律依据。2.万聚公司主张应确认其申报的一般债务利息8091938.63元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万聚公司以《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及《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三条的规定，主张破产案件受理前,因债务人未履行生效判决而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应当确认为破产债权。新桥公司辩称按上述规定解释文意，无法得出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仅指受理破产申请后产生的利息。且《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指出，破产财产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后仍有剩余的，可依次用于清偿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等惩罚性债权。案涉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具有惩罚性，属劣后于普通破产债权进行清偿的其他债权，并非破产债权范围。该辩称符合上述规定的文意，且与破产程序旨在保护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原则相符合，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不予确认上述债务利息为破产债权，与适用《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三条规定亦不予确认上述债务利息为破产债权一致，属有效状态。故万聚公司主张应确认破产案件受理前新桥公司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905200元为破产债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万聚公司主张其申报的一般债务利息8091938.63元,系自2015年9月25日至破产受理日2019年7月2日期间所产生。经查，(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41号生效判决并不包括此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即2015年9月25日后的一般利息。原债权人申请执行时亦未对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以后的利息申请执行。至2015年9月25日，之后新桥公司如未依上述生效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生效判决已将此纳入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万聚公司主张之后形成新的迟延事实并非一审判决所及范围,与此事实不符。而破产受理前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属破产债权，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万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99.5元，由安徽万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卢玉和 审判员  戴良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应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