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宏斌，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91X，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华，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保良，女，194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427，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演，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宏梅，女，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27，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艺相框店。上诉人戴宏斌因与被上诉人谢保良、戴宏梅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戴宏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华及被上诉人谢保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戴宏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宏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谢保良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戴如科与谢保良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忽视了涉案房屋属于“房改房”的特殊属性。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戴宏斌、戴宏梅是戴如科与前妻余清莹生育的子女，在戴如科与前妻余清莹离婚后不久，便于1991年4月25日与谢保良登记结婚，婚后未有生育子女，也没有收养子女。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戴如科，购买于1993年3月15日，权利性质为房改房。然而，房改房有如下特性：1、购房主体的特定性：购买房改房的人只能是承租公有住房的居民和符合分配住房条件的单位职工。2、购房的限定性：公有住房的出售对象是家庭，并以家庭成员同意购买为前提，且每一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3、房价的福利性和优惠性：售房单位按具有优惠性质的标准价或成本价出售给职工，在此基础上还有工龄、职务或职称方面的优惠折扣。4、产权的制约性：职工以标准价购买的住房，产权的行使受原单位一定程度的限制，一般住用5年后才能依法进入市场。戴如科是涉案房屋分房单位广州航道局第一疏浚公司的职工，其前妻余清莹是广州航道局第三疏浚公司的职工，根据房改房的特性，涉案房屋是以戴如科和余清莹的工龄、职务或者职称等予以抵扣房屋价款，且涉案房屋出售对象是家庭，每一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在戴如科享受了单位的房改房优惠分房政策后，其前妻余清莹便不能再次享受其自己单位的分房政策。房改房的上述特性导致戴如科与其前妻余清莹（即戴宏斌、戴宏梅的母亲）对涉案房屋可能享有共有产权，属于戴如科与余清莹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法院未查清楚涉案房屋的权属，涉案房改房可能属于戴如科与余清莹共有的房产，也可能属于戴如科个人所有的房产，而非仅根据房改房登记产权的时间认定属于戴如科与谢保良的夫妻共同财产。戴宏斌自小就在涉案房屋居住，直至涉案房屋于1993年登记在父亲戴如科名下时，戴宏斌已经24岁，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实际早就分配给戴如科一家，但是由于房改房政策的原因直至1993年才登记在戴如科名下，而戴如科与谢保良于1991年4月25日登记结婚，该时间距离房改房登记的时间较短，且谢保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是在其与戴如科结婚登记之后。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取涉案房屋的原始登记资料，未查清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忽视涉案房屋属于房改房的特性，有工龄和其他优惠限制情况。如涉案房屋属于戴如科与其前妻余清莹的共同财产，则涉案房屋由于涉及案外人的份额尚未析产，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谢保良的诉讼请求。如涉案房屋属于戴如科的个人财产，则涉案房屋在有遗嘱的情况下，应当由戴宏斌继承涉案房屋。三、本案属于遗嘱继承纠纷，在有遗嘱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戴如科的全部份额依法应当归戴宏斌一人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戴宏斌已经提供由代书人王淑华为戴如科代书的遗嘱，该遗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全部要件。该遗嘱写于2015年8月18日，根据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南山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戴如科出院时右侧上肢肌力2级，证实戴如科当时无法自行书写，让人代书遗嘱合情合理。代书遗嘱合法有效，被继承人戴如科指定戴宏斌继承其享有涉案房屋的全部份额。因此，若涉案房屋属于戴如科个人所有，则根据戴如科的遗嘱，应由戴宏斌继承涉案房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谢保良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房屋是戴如科与谢保良婚后购买的房屋，并不是戴如科与其前妻的共同财产；二、戴宏斌辩称涉案房屋是戴如科与前妻共有的财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戴宏斌在一审时提交的遗嘱无效，因此涉案房屋应当按法定继承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依法应当驳回戴宏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戴宏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谢保良起诉请求：1.判令谢保良与戴宏斌、戴宏梅共同继承戴如科坐落于湛江市霞山区***************的房产（价值约人民币45万元），继承份额谢保良为2/3，戴宏斌、戴宏梅各占1/6，并分割上述房产，即谢保良应当分得财产价值约3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戴宏斌、戴宏梅系戴如科与前妻生育的子女。戴如科与谢保良于1991年4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也没有收养子女。戴如科于2015年10月19日在深圳病故。涉案房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产权证号为粤房证字第4291396号，登记的权利人为戴如科，购买于1993年3月15日，权利性质为房改房。戴宏斌在庭审中陈述，代书遗嘱应为有效，出院小结注明戴如科的右手活动能力情况。关于遗嘱的代书人，因时隔多年，戴宏斌已无法联系。因公证要收费1500元，为了省这笔钱，所以戴宏斌没有办理公证手续。谢保良如果认为遗嘱是无效的，谢保良有责任举证证明。还有，戴宏斌每年都从深圳回去看望谢保良，遗嘱内容向谢保良讲过三四次，但记不清楚时间和地点了。戴如科去世后，户主名称是水电部门通知戴宏斌去更改的。另外，湛江市霞山区**************是涉案房屋的新地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戴宏斌主张被继承人戴如科生前立有遗嘱属于代书遗嘱，但经当庭质证，谢保良代理人质疑有理，而戴宏斌的回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对该遗嘱，不予采信。涉案房屋虽登记在戴如科个人名下，但产权登记时间在戴如科与谢保良结婚登记之后，故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谢保良与戴如科结婚后共同生活了二十二年余，双方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依法涉案房屋应由戴如科与谢保良平等分割各占二分之一份额。戴如科死亡，涉案房屋属于戴如科的产权份额发生法定继承，谢保良与戴宏斌、戴宏梅属于同一顺位继承人，继承份额各占涉案房屋的1/6=1/2×1/3。综上，涉案房屋经析产继承，谢保良享有的产权份额应为2/3=1/2+1/6，戴宏斌、戴宏梅享有的产权份额各为1/6。戴宏斌提出谢保良于2016年9月领取戴如科的安葬费和抚恤金共计37122元，一直据为己有，从未合理分配的问题，戴宏斌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不作审理。戴宏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登记在被继承人戴如科名下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产权证号：粤房证字第**。房改房，混合肆层，建筑面积56.16平方米），由谢保良享有其中2/3产权份额，戴宏斌、戴宏梅分别享有其中1/6产权份额。本案受理费8050元，谢保良负担5366.68元，戴宏斌、戴宏梅各负担1341.66元。二审期间，戴宏斌向本院提交一张光碟（录音），用以证明戴宏梅早已经知道父亲留有遗嘱将涉案房屋指定由戴宏斌继承，且对此不持异议，愿意配合戴宏斌办理继承的公证手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戴宏斌提交的证据，谢保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戴宏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遗嘱上没有留下代书人和见证人的身份信息、电话号码，见证人和代书人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询，被继承人戴如科也没有在遗嘱上签名，故遗嘱是无效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戴宏斌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戴宏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戴宏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谢保良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涉案《遗嘱》是否有效。涉案《遗嘱》属于代书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代书遗嘱必须具备以下条件：一是有两个见证人在场，二是由两个见证人中的一人代书，三是必须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遗嘱》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首先，被继承人戴如科并未在该《遗嘱》上签名，虽然《遗嘱》中提到戴如科因右手失去活动能力不能执笔，但因即使被继承人戴如科失去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意识，亦可取得戴如科的指印，故在戴宏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遗嘱》上的指印是戴如科本人自愿所捺的情况下，涉案《遗嘱》上即使有戴如科的指印，也不能证明该《遗嘱》是戴如科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涉案《遗嘱》上虽有两名见证人即“王淑华、徐果明”的签名，并注明代书人为“王淑华”，但上述两名见证人并未留下任何身份信息，且戴宏斌至今无法提供上述两名见证人的身份信息，故上述两名见证人是否真实无法确定。因此，涉案《遗嘱》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遗嘱》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遗嘱》无效，故涉案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戴如科的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处理。戴宏斌关于戴如科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份额应由其全部继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涉案房屋是否属于戴如科与谢保良的夫妻共同财产。戴宏斌上诉主张戴如科在分得涉案房改房时，用戴宏斌母亲余清莹的工龄、职务和职称抵扣了房款，但其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购买涉案房屋时，戴如科与余清莹已经离婚，戴宏斌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戴宏斌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因涉案房屋是在戴如科与谢保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故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戴如科的个人财产或戴如科与谢保良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另有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属于戴如科与谢保良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将戴如科对涉案房屋享有的50%份额按法定继承予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戴宏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戴宏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