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财厚，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再奇，辽宁律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辽宁律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明镜廊眼镜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27607880997。法定代表人：肖圣付，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圣付，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冬，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财厚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明镜廊眼镜连锁有限公司（简称明镜廊公司）、肖圣付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7）辽0202民初8326号民事判决，明镜廊公司和肖圣付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辽02民终633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辽0202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郑财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郑财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再奇，被上诉人明镜廊公司和肖圣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徐晓冬及肖圣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财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房租款23万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二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返还23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应认定本案二上诉人属于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责任。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在被上诉人肖圣付的同意下，转租给案外人周毅。原审认定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肖圣付同意而转租房屋，是错误的。三、原审认定本案性质错误，本案是转租合同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本案涉案房屋是在被上诉人肖圣付的同意下，转租给案外人周毅，案外人将款项交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将转租款30万元转账给被上诉人肖圣付，有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后因转租合同解除，案外人周毅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租金，上诉人迫于无奈，暂替被上诉人肖圣付将租金全部返还给案外人。而被上诉人肖圣付在原告多次催讨下仅返还7万元给上诉人，仍欠23万元未返还。故本案应属于转租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剩余23万元。并且文字整理录音光盘材料、双方短信记录两份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该事实，以及被上诉人肖圣付因资金困难无力退还23万元租金事实。四、原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混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同时案涉房屋双方履行的是各时期短期合同而不是长期合同，双方履行的都是依法成立的各份独立的合同。五、原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原审采信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主张的23万元系结清以前年度所拖欠的租金是错误的，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大连明镜廊眼镜连锁有限公司、肖圣付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答辩意见:1.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本案二被上诉人不存在法定的连带责任。2.二被上诉人确实不知道上诉人转租事实。3.本案几次庭审中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转租。4.上诉人与明镜廊公司之间一直持续租赁关系是没有争议的事实。5.双方在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时，已经结清了之前了租赁合同的租金，上诉人才离开了租赁房屋将租赁房屋交还给明镜廊公司。郑财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房租款23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1日原告与被告明镜廊眼镜签订承包协议，约定：被告明镜廊眼镜将荣盛街32号明镜廊眼镜一门头（约10平方米）承包给原告，经营卖成品鸭脖等熟食，承包期限为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承包金额头两年为18万元每年，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剩余一年承包金为19.5万元，在2010年7月一次性交齐；双方于2013年3月7日又续签承包协议，承包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承包金额为每年16万元；双方于2014年3月24日又续签承包协议，承包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承包金额为每年16万元；自2015年4月1日开始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协议，但原告一直租赁使用。2016年2月17日，原告未经被告明镜廊眼镜同意与案外人周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其租赁的被告明镜廊眼镜的房屋转租给案外人周毅，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并收取案外人周毅的租金30万元。被告明镜廊眼镜于2016年5月20日收回案涉房屋，并扣除三个月的租金后，将剩余租金7万元退还给原告。庭审中，原告称于2008年1月即开始租赁被告明镜廊眼镜案涉房屋，被告均称原告于2004年开始租赁案涉房屋。一审法院另查，原告于2013年3月7日通过银行汇款给被告肖圣付14万元；2014年3月11日通过银行汇款给被告肖圣付7万元；2014年3月26日通过银行汇款给被告肖圣付11万元；2015年3月22日通过银行汇款给被告肖圣付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郑财厚同明镜廊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内容履行自身义务。郑财厚系案涉房屋的承租人，明镜廊公司系案涉房屋的出租人，明镜廊公司的权利是收取房屋租金，郑财厚的义务是向明镜廊公司支付租金。故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名为承包实为租赁合同。庭审中，郑财厚称于2008年1月即开始租赁被告明镜廊公司案涉房屋，明镜廊公司称郑财厚于2004年开始租赁案涉房屋。因明镜廊公司仅提供双方于2010年4月签订的承包协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自2004年即已形成租赁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郑财厚同明镜廊公司自2008年1月起存在长期的房屋租赁关系。郑财厚现诉请明镜廊公司返还租金23万元，因给付租金系郑财厚的义务，但郑财厚仅提供了部分租赁合同及租金给付的证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亦未能提交自2008年1月至2016年双方解除合同期间其向明镜廊公司交付全部租金的证据，郑财厚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明镜廊公司辩称郑财厚主张的23万元系结清以前年度所拖欠租金，予以采信。故郑财厚诉请明镜廊公司返还租金23万元，既无事实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郑财厚以明镜廊公司、肖圣付人格混同为由诉请肖圣付承担返还租金一节，因肖圣付系明镜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镜廊公司、肖圣付对其收款行为均认可为职务行为，故对郑厚才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财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郑财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于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郑财厚和肖圣付二审期间的共同确认，补充查明：郑财厚分别于2016年2月20日、2016年2月21日、2016年2月25日和2016年2月26日向肖圣付转账10万元、10万元、49999元和50001元，合计30万元。还补充查明，郑财厚与案外人周毅关于周毅诉请郑财厚返还30万元租金的案件，双方调解结案，郑财厚同意返还周毅30万元租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郑财厚在本案中诉请明镜廊公司返还23万元款项的事实依据系明镜廊公司同意上诉人郑财厚将案涉房屋转租案外人并因此收取了郑财厚转付的案外人租金30万元，后因转租合同被解除，故上诉人诉请明镜廊公司将因转租合同收取的租金予以返还。根据上诉人的该主张，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明镜廊公司同意其将案涉房屋转租，以及其支付的30万元款项为转付案外人租金两节基本事实。从本案现有证据情况看，对于明镜廊公司或者肖圣付同意上诉人将案涉房屋转租案外人的事实，上诉人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上诉人向肖圣付转账支付了30万元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肖圣付已认可，但肖圣付主张该款项系用于结清上诉人承租案涉房屋的前期欠付租金，郑财厚则主张其转付案外人支付的转租案涉房屋租金。对此，本院认为，肖圣付的主张更可信，因为从有据可证的案件事实看，郑财厚多年承租案涉房屋的租金支付情况确实存在后补前期欠款的情况；而郑财厚主张的事实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一方面，从本案的租赁合同看，多年来案涉房屋年租金从未超过20万元，而郑财厚与案外人订立的合同却约定年租金30万元，且郑财厚将收取的租金全部转付肖圣付，但在这样有利于出租人的情形下，郑财厚却主张因出租人要收回房屋的原因迫使转租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另一方面，郑财厚在被另案当事人起诉要求返还其收取的30万元租金的案件中，未通知明镜廊公司和肖圣付，亦未申请追加该二主体参加诉讼，以向法院和对方当事人披露转租事实和租金已经转付肖圣付的情节，而是径行与对方当事人达成同意返还30万元的调解，郑财厚对于以上情节均不能合理解释。综合以上分析，综合考量本案证据情况及案件事实，上诉人郑财厚对其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不能予以充分举证证明，因此，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亦无法支持。综上所述，郑财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上诉人郑财厚已预交），由郑财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张 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彦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