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时代天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铁匠营顺一条******。法定代表人：程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刚，北京市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地伟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奤夿村**/div>法定代表人：王红涛。上诉人北京时代天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地伟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时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刚，被上诉人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红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无需支付天地公司586083元货款；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无需向天地公司支付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时代公司与天地公司无书面的买卖合同，天地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时代公司拖欠其货款。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强行认定拖欠货款无事实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的处理与天地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不相符。天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天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时代公司立即支付天地公司货款586133元及利息（以118613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3日止；以58613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3月23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9827655的出库单一张，载明：外套数量50，磁芯数量50、定位套数量50、套筒数量50、尾套数量50，经手人程杰签字；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9827656的出库单一张，载明：磁芯*3、数量50，磁芯1、数量50，铜套、数量50，铜柱、数量50，线圈骨架、数量50，磁芯2、数量50，压杆071，经手人程杰签字；2014年4月2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5820486的出库单一张，载明：G型抓杆50件、G型中接头50件、G型推杆部件50件、G冲击体35件、G加载套50件、G接头50件、G大承环50件、G小支承环50件、G卡环100件，经手人程杰签字；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5820487的出库单一张，载明：G锁紧螺母50件、G弹簧母50件、G外套50件、G线圈骨架50件、G导管30件，经手人程杰签字；2015年5月15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709的出库单一张，载明：DL导管（红短）50件、DL推杆部件50件、DL抓杆部件50件、DL卡环、档环50套、DL中接头50件、DL外套、线圈骨架50套；2015年6月22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707的出库单一张，载明：次品D型冲击装置600套、涂层主机上下盖291套、硬度仪主机上下盖126套，经手人程杰签字；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710的出库单一张，载明：出口型D冲击体50件，经手人程杰签字；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711的出库单一张，载明：磁芯1、2、3，100套，程杰签字；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712的出库单一张，载明：F1探头件1000套，经手人程杰签字；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713的出库单一张，载明：G大支撑环部件8件、G小支承环部件15件、G档环30件，程杰签字；2015年7月11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714的出库单一张，载明：G（黑色）冲击装置100套、2015.8.11.大支承环2件、小支承环10件、冲击体100件、推杆部件55件；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715的出库单一张，载明：A085内滑套、数量50，A085外滑套、数量50，A085尾套、数量50，A085压线板、数量70，A085线圈骨架50件，原装冲击体1件；2015年8月11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716的出库单一张，载明：直径57大基体50件、2015.4.22.直径57大基体、2015.5.11.C套筒100件；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717的出库单一张，载明：次品D型冲击装置600套；2015年10月17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718的出库单一张，载明：次品D型冲击装置600套、涂层主机上下盖434套、硬度仪主机上下盖132套、F400探头件100套；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719的出库单一张，载明：DL冲击体15件、C型冲击体30件、2015.9.24.DL冲击体10件、C型冲击体10件、DL加载套接头2套、C型加载套接头8套；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720的出库单一张，载明：次品D型冲击体160件、D外套80件、D线圈骨架80件；2015年11月7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41的出库单一张，载明：N1探头件200套、M3*3打孔200套、连接管200套、球头（D）800件、新磁芯1,2组合338件；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42的出库单一张，载明：A085磁芯1、2、3各一百件；2015年12月6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43的出库单一张，载明：次品D型冲击装置600套；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44的出库单一张，载明：DL冲击体20件、DL加载套20件、DL接头20件；2015年12月16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45的出库单一张，载明：G大支承环100件、G小支承环100件；2016年1月22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46的出库单一张，载明：次品D型冲击装置600套、C型冲击装置100套、DL冲击体5件；2016年2月18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47的出库单一张，载明：F1基体50件、DL冲击体11件；2016年3月27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48的出库单一张，载明：次品D型冲击装置600套、F1基体486件；2016年4月10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49的出库单一张，载明：G黑色冲击装置50套、G蓝色冲击装置50套、N1探头件200套、N1连接管200件、M5*5打孔200件；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51的出库单一张，载明：A071压杆58件、A071铜柱58件、A071铜套58件；2016年5月，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50的出库单一张，载明：F1探头件1000套，8种全齐；2016年5月5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53的出库单一张，载明：DL红导管（短）50件；2016年5月16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54的出库单一张，载明：DL加载套50件、DL接头50件、接头2件；2016年6月12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55的出库单一张，载明：次品D型冲击装置600套；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56的出库单一张，载明：N1探头件300套、N1连接管300件、N13*3打孔300件、DL冲击体20件；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57的出库单一张，载明：硬度仪主机上下盖94件；2016年6月15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58的出库单一张，载明：F10探头200套；2016年7月14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402的出库单一张，载明：F1基体308片、异型支承环50套；2016年7月28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403的出库单一张，载明：涂层主机上下盖495套，经手人苑城签字；2016年8月13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404的出库单一张，载明：次品D型冲击装置600套、异型支承环50套；2016年9月25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405的出库单一张，载明：次品D型冲击装置600对；2016年9月30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406的出库单一张，载明：DL冲击体10件；2016年10月27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408的出库单一张，载明：D冲击体100件、D导管100件、D大小支承环100对（2016.11.12再发100套）、D抓杆100件、D接头100件、D推杆部件100件、D外套100件；2016年11月7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409的出库单一张，载明：硬度仪上下盖120套、硬度仪上下盖417套；2016年11月12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410的出库单一张，载明：次品D型冲击装置600套、D型球头500件、D型不锈钢吊扣100件；2016年12月17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411的出库单一张，载明：DL冲击体45件。2016年7月10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249079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传感器配件CP600套、基体300件、基体58*620块，备注载明：20140520，金额为10276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249079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40618，金额为96000元；2016年7月11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249079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D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40721，金额为9600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249079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N1M3打孔200件、N1连接管200件、N1传感器200套，备注载明：20140721，金额为33900元；2016年7月14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4874905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40915、白钢吊扣200件未算、D不锈钢吊扣未算，金额为9600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4874905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40912、白钢吊扣未算、D不锈钢吊扣未算，金额为9600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4874905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41216，金额为96000元；2016年7月15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4874905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41216,600套，金额为9600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4874905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G冲击体150件、D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40705，金额为11025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4874905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涂层主机金属上盖、下盖2套、D型研磨球头200件，备注载明：20140808，金额为740元；2017年4月25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4874906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涂层主机金属上盖、下盖80套、硬度计主机上盖、下盖249套、D型研磨球头1000件、蓝色G型冲击装置64套、黑色G型冲击装置87套，备注载明：20140921-28+52、20140921-96+46+107、20140921-20141011、20140921-64套、20141216-87套，金额为9915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4874906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A085探头件（8种）50套、基体P1470块、涂层主机金属上盖、下盖465套、硬度计主机上盖、下盖300套、黑色G型冲击装置50套，备注载明：20140829、20141017、20141115，金额为9845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4874906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TT220探头件（9种）500套、DC探头件40套、一体化传感器100套，备注载明：20140402、20140921、20141216，金额为8500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4874906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冲击体用扳手40套、基体F1500片、硬度计主机上盖、下盖100套、涂层主机金属上盖、下盖255套、N1M3打孔400件、N1连接管400件、N1传感器400件，备注载明：20141115，金额为10417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4874907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C冲击体100套、线圈骨架60件、导管铣4个面60件、里博试验件5套、D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41018，金额为107205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4874907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C加载套探头100套，备注载明：20150816，金额为6000元；2017年7月21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458894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球头200件、D型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50407，金额为9660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458894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C冲击装置100套，备注载明：20150407，金额为19000元；2017年10月28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458894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外套300件、D线圈骨架300件、D卡环600对、D大支撑环部件600件、D中接头400件、D推杆部件300件、D抓杆部件600件、D冲击体600件，备注载明：20150309，金额为5100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458895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新型D冲击体10件、D型不锈钢吊扣100件、D型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50415，金额为96450元。2017年11月11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458895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F1探头件1000套，备注载明：20150622，金额为11000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458895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硬度仪主机上下盖258套、涂层主机上下盖725套，备注载明：20150622、20151017，金额为6881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458895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F400探头件100套、D型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51017，金额为10950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458895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型传感器配件CP600套、新型D冲击体50件、直径57大基体65块、C套筒100件，备注载明：20150811、20150622-2710、20150622-2707，金额为10037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458895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型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51206，金额为96000元；2017年11月13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48224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型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50811，金额为9600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48224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涂层主机上下盖495套、硬度仪主机上下盖631套，备注载明：20160612、20160728、20161107，金额为7882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48224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F1探头件1000套，备注载明：201605-2350，金额为11000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48224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型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60612，金额为96000元；2017年11月14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48224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F1基体（小）486片、D型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60327，金额为104748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48224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型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60925，金额为9600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48224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D磨球头500件、D型不锈钢吊扣100件、D型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61112，金额为9765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48224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异型支承环50套、D型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60813，金额为10900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48224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F1基体（小）308片、异型支承环50套，备注载明：20160725，金额为18544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48225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F1基体（小）50片，备注载明：20160218，金额为900元；2018年3月18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681995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其他机械设备*A072探头50套、*金属制品*F10A085磁芯1,2,350套、*其他机械设备*F10A085250套、*其他机械设备*F1-90探头50套、*金属制品*F1-90磁芯1,2,3100套、*金属制品*F1-90探头压杆、铜柱、铜塞58套，备注载明：20120323、20160615、20151107-50套、20150711、20120323、20150622、20160410，金额为98192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681996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其他机械设备*D球头800件、*金属制品*N1连接管400件、*金属制品*N1M3*3打孔400件、*金属制品*N1探头件400套、*金属制品*G蓝色冲击装置50套、*金属制品*G黑色冲击装置50套，备注载明：20151107、20160410，金额为105800元；2018年3月19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681997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其他机械设备*D线圈骨架80件、*其他机械设备*D冲击体160件、*其他机械设备*D外套80件、*其他机械设备*C冲击体100件、*金属制品*DL冲击体5件、*其他机械设备*D传感器配件CP600套，备注载明：20160122、20151017，金额为109140；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681998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金属制品*N1M3*3打孔300件、*金属制品*N1连接管300件、*金属制品*N1探头件300套、*金属制品*DL冲击体95件、*金属制品*DL接头70件、*金属制品*DL加载套70件、*金属制品*DL红导管（短）50件，备注载明：20151206、20160505、20160516、20160612、20160930、20161217，金额为7420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681999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金属制品*G大支承环部件50件、*金属制品*G接头（蓝色）50件、*金属制品*G加载套（蓝色）50件、*金属制品*G卡环100对、*金属制品*G冲击体35件、*金属制品*G中接头50件、*金属制品*G推杆部件50件、*金属制品*G抓杆部件50件，备注载明：20140330，金额为11775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682000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金属制品*G线圈骨架50件、*金属制品*G外套50件、*金属制品*G导管30件、*金属制品*G调整螺母50件、*金属制品*G小支承环部件50件，备注载明：20140330，金额为375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682001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金属制品*G档环30件、*金属制品*G小支承环部件115件、*金属制品*G大支撑环部件108件、*金属制品*G黑色冲击装置100套，备注载明：20150622、20150711、20161216，金额为37246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682002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金属制品*TH130探头件200套、*金属制品*C接头8件、*金属制品*C加载套8件、*金属制品*DL加载套2件、*金属制品*DL接头2件、*其他机械设备*C冲击体40件、*金属制品*DL冲击体25件，备注载明：20151017、20161027、20161112，金额为33300元；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0682003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其他机械设备*D线圈骨架50件、*其他机械设备*D外套50件、*其他机械设备*D中接头50件、*其他机械设备*D卡环50对、*其他机械设备*D抓杆部件50件、*其他机械设备*D推杆部件50件、*金属制品*DL红导管（短）50件，备注载明：20150515，金额为6400元。2016年11月24日、2016年12月7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10月27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19日，时代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别向天地公司付款150000元、150000元、20000元、88150元、200000元、115600元、14200元、450000元、52000元、200000元。2017年12月4日，时代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天地公司付款147450元、110000元；2017年12月26日，时代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天地公司付款20000元、100000元；2018年4月2日，时代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天地公司付款15775元、5550元。2014年9月15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66的出库单一张，载明：次品D型冲击装置1200套，备注有“缺600件”“缺784件”字样，经手人处有程杰签名。2016年7月14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48749052、48749053发票两张，载明：D传感器配件CP共1200套。2014年12月16日，天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002376的出库单一张，载明：D次品冲击装置1200套，备注载明：冲击体少600件，导管少600件，其余整齐。经手人处有程杰签名。2016年7月14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48749054的发票一张，载明：D传感器配件CP600套；2016年7月15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48749055的发票一张，载明：D传感器配件CP600套。2015年1月28日，天地公司向时代公司开具编号为03633888的发票一张，但备注中并未写明相对应出库单序列号。2017年11月17日，程杰在微信中与王红涛称：“你看我现在涂层基体还拿你的吗？”2018年1月17日，程杰在微信中与王红涛称：“即使探头款不对，也少不了你一分钱。”2018年3月15日，时代公司员工高某微信与王红涛称：“这个月你那可以开票吗，瑞普结账。拿回钱给你。”2018年4月2日，王红涛在微信中与程杰称：“那老常是不是还有美泰的四十几万块钱呢啊，你帮着给自己给催催吧。”程杰回复：“我当然会催了，我在销售一线，你能体谅一下催的时机吗？不等了，我一会就汇给你。”2018年10月14日，王红涛微信向程杰催要货款，要求结清账务。2019年12月26日，因案件可能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线索，一审法院将案件移送税务机关，后被税务机关告知经核查认定双方有真实的买卖关系，也有真实的款项来往，但是具体每笔对应难以查清，证据不足，市局未予立案。一审庭审中，天地公司陈述称，1.时代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向其支付了60万元、2019年6月13日向其支付了334012元，用于本案诉争货款的支付。2.时代公司陈述称，出于抵销税款的考虑，会从天地公司处额外开具发票。天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自己从不违规买卖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天地公司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交货义务，时代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天地公司要求时代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结合天地公司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备注日期与出库单日期一致，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量与出库单上的货物名称、数量相一致，天地公司与时代公司间的交易习惯及微信聊天记录等事实，法院认为天地公司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应当用于认定货款总额，扣除已经支付的货款，天地公司主张的诉请应予支持。另，从2016年7月10日至2019年6月13日长时间跨度的总计算来看，根据天地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天地公司提供发票金额总计为3358820元，时代公司交付货款共计2772737元，还剩586083元未付清，对天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时代公司抗辩应当以有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出库单所载明货物名称及数量为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天地公司所提交的出库单与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数量、日期均能相互对应，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时代公司虽不认可天地公司的主张，但就其抗辩意见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证证明，对此不予采信。时代公司关于“出于抵销税款的考虑，会从天地公司处额外开具发票”的说法，既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亦与税务机关核查结果不符，不予采信。天地公司要求时代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存在对利息标准和付款时间的书面约定，故法院依据事实认定后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时代天和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天地伟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8608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北京时代天和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天地伟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以1186083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日，以58608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8608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北京天地伟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时代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编号4873188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金额为30767.24元，证明在2016年7月10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天地公司出具的发票不止3358820元，还有已经开票但没统计列入的。证据2.四张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入账日期显示分别为2018.08.03,2018.11.26,2018.11.26,2018.12.30，收款方户名均为吕某，证明2016年7月10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时代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不止2772737元，很多货款一审法院未计入。证据3.发货单，显示案外公司对天地公司发的货直接支付货款，证明一审法院计算依据错误。天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还开具了其他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对应的货款已结清，并认为以上三份证据与本案诉争无关。被上诉人天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12月19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张，证据2.《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共5张，证据3.出库单共12张，证据4.时代公司支付货款明细共9张。以上证据证明时代公司二审提交的发票包括在这7张发票中，相应货款支付和发票、出库单等均能对应上，与本案诉争没有关联性。时代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出库单、增值税发票、服务清单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天地公司的证明目的。部分增值税发票备注区对应的出库单缺少，证明发票与出库单信息有不一致的情况。当事人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不持异议，采信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23日，朱某微信中称：“发票这两天能开过来吗？”2017年4月24日，朱某微信中称：“发票的事抓紧问一下”。2017年11月21日朱某微信中称：“也行，上次2张票14万多一起等几天”。2017年12月4日朱某微信中称：“好的，上午转过去2笔款25万多，你查一下吧”。2019年12月26日一审询问程序中，时代公司陈述“原告（天地公司）始终在强调24张发票对应的货款，我们也说不清楚我们所付款的部分对应的是哪部分的款项。我们只能说在本案24张发票所对应的部分不欠天地公司款项，但是没有说在24张发票之外不欠钱。”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均确认涉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当庭陈述及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天地公司的举证是否能证明其已履行“未签字出库单载明的标的物”的交付义务；二是就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金额，时代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对应的货款。兹分析如下：就“未签字出库单载明的标的物”是否实际交付给时代公司一节。本院认为，其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一般纳税人经营活动中从事商业活动的重要凭证，是记载商品销售额和增值税税额的财务收支凭证，兼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亦是购货方据以抵扣税款的法定凭证。本案中，一方面，时代公司认可其已将涉案增值税发票抵扣入账，但其提供的财务账簿并无具体合同交易作为抵扣依据。另一方面，税务机关曾对涉案增值税发票是否存在虚开进行核查，税务机关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有真实的款项往来，但具体每笔对应难以查清。其二，双方均确认在长达数年的频繁交易往来中形成独特的交易习惯，但对于具体的交易习惯内容存在争议。天地公司主张其先向时代公司供货，应时代公司要求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代公司加工成品销售回款后支付其货款。并提供王红涛与朱某、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佐证。时代公司则主张“根据交易习惯，双方确认货款的方式是天地公司发货后向时代公司提供出库单，经手人签字后明确货款金额，出库单未载明单价的根据历史交易相同的单价计算。故双方结算货款的方式是以时代公司签字的出库单为准。”但同时又主张“时代公司每次结算货款通常不是按照开票金额等额支付，通常会根据销售回款酌情安排付款。”由此可知，对于结算方式，时代公司存在自相矛盾的陈述。且，设若时代公司所述为真，根据签字的出库单金额结算，双方应可明确所支付的货款所对应的标的物。但一审中，时代公司明确表示“我们也说不清楚我们所付款的部分对应的是哪部分的款项。”对比双方关于交易习惯的举证情况及陈述，本院对时代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而采信天地公司所持的主张。依此交易习惯可知，天地公司往往于供货后应时代公司要求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三，涉案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量、价格大多与出库单上载明的信息相一致，就不同处天地公司亦作出合理解释。综合天地公司供货后出具发票的交易习惯、经税务机关核查存在交易事实以及涉案发票与出库单信息相互佐证等因素，本院认为，天地公司的举证已使本院确信--其就“未签字出库单载明的标的物”已实际交付--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依法对此予以认定。就时代公司是否足额支付货款一节。基于前述认定，天地公司作为出卖人一方，已完成对“未签字出库单载明的标的物”已交付的举证，故应由买受人对其付款义务的履行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诉讼中时代公司自述“我们也说不清楚我们所付款的部分对应的是哪部分的款项。”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并未超过天地公司的请求金额，因天地公司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6元，由北京时代天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刘佳洁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江南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