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志荣，男，1984年5月12日生，傣族，技术工，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生贵，男，1968年7月29日生，傣族，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盈江县支那乡支那村委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玉泉路恒兴花园秀杉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7358578308。法定代表人：孙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中喜，云南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510253302。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阔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077858182XN。负责人：晋伟平，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兴荣，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0710476278。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蒿，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向志荣因与被上诉人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波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以下简称德宏供电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3123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向志荣及其代理人冯生贵、被上诉人强波公司的代理人谭中喜、原审第三人的代理人洪兴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志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向志荣安装电表《低压零散居民业扩新装》劳务费90,600元；2.判令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向志荣材料堆放库房租费7600元和材料运输费3200元，合计10,800元；3.判令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向志荣上列劳务费的利息12,677元即：从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按农村信贷月息0.629%计算；又从2019年7月20日至2020年5月20日止，以一年期LPR利率平均值4.09%计算；4.判令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错误认定“原告向志荣也知道了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施工的安装费结清给了李光生”,李光生就是代表被上诉人处理公司事务的，一审对李光生与被上诉人是何关系不予评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评判；2、向志荣提供了劳务，理应得到劳动报酬。3、向志荣经人介绍认识了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经办人李光生即德宏州辖区《低压零散居民业扩新装》电表安装工程的负责人，李光生同意让向志荣帮他们公司在盈江县辖区安装《低压零散居民业扩新装》电表有安装工程。当时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在盈江县辖区负责安装《低压零散居民业扩新装》电表安装工程，安装照明表一只140元，三相动力表一只180元，安装验收合格后安装费由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全部结清。后向志荣领工人到盈江县辖区镇安装了电表。被上诉人强波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德宏供电局答辩称：向志荣所诉与我方无关，我方的合同相对人是强波公司，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向志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安装电表《低压零散居民业扩新装》劳务费90,600元；2.判令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材料堆放库房租费7600元和材料运输费3200元，合计10,800元；3.判令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上列劳务费的利息12,677元即：从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按农村信贷月息0.629%计算；又从2019年7月20日至2020年5月20日止，以一年期LPR利率平均值4.09%计算；4.判令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与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盈江供电局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即《德宏州盈江供电局低压散件居民、低压非居民业扩新装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原告向志荣认识了李光生，以为其是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德宏州辖区《低压零散居民业扩新装》电表安装工程的负责人。经过商谈，原告向志荣与李光生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在盈江县辖区负责安装《低压零散居民业扩新装》电表安装工程，安装照明表一只140元，三相动力表一只180元，安装验收合格后安装费由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全部结清，但原告向志荣并与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协议。2018年3月12日，盈江县供电局将《外单位工作任务许可单》签发给了原告（注：该证为到盈江县供电局的材料仓库和各个乡镇的供电所领取安装电表所需的材料的凭证）。原告向志荣拿到此证明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原告向志荣领工人到盈江县辖区镇安装电表。原告出示盈江县供电局开的《外单位工作任务许可单》和《操作安装电工资质证书》后，领取安装材料并由供电所的专业人员到现场指挥安装作业。原告向志荣完成在盈江县辖区，九个片区及其费用分别是：1.盏西片区安装照明表209只，三相动力电表6只，两项安装费共计30340元；2.旧城片区安装照明表32只，安装费共计4480元；3.弄璋片区安装照明表74只，三相动力电表3只，两项安装费共计10900元；4.平原片区安装照明表123只，安装费共计17220元；5.太平片区安装照明表94只，三相动力电表1只，安装费共计13340元；6.勐弄片区安装照明表48只，安装费共计6720元；7.那邦片区安装照明表39只，三相动力电表1只，两项安装费共计5500元；8.昔马片区和铜壁关片区安装照明表15只，安装费共计2100元。以上九个片区安装费共计90600元（有工程量签证单凭据）。2018年8月，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结清了工程款。原告向志荣也知道了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施工的安装费结清给了李光生。原告向志荣认为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向志荣电表安装的劳务费，便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纠纷。劳务作业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专业承包企业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分包企业完成的活动。本案中，原告向志荣虽未与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但不影响原告向志荣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要求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人工费价款。但依据原告向志荣自己陈述，其请求支付的人工费价款已经被李光生向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结清了，原告向志荣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需要再行支付给原告向志荣相应的人工费价款，故而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再重复支付原告向志荣人工费价款的责任。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第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也没有义务来承担支付人工费价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向志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原告向志荣负担（已付）。二审中，上诉人向志荣向法庭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班组施工入场协议》、《安全协议》，欲证明向志荣是帮李光生、李正一父子做劳务，李正一父子又是帮被上诉人强波公司做劳务，事实上也就是向志荣帮被上诉人做劳务；第二组证据强波公司的《民事答辩状》，我方起诉被上诉人强波公司两次，第一次撤诉，该民事答辩状是第一次起诉时获得的，该答辩状中认可李正一和杨新洪是被上诉人强波公司的员工，向志荣帮李正一做劳务，事实上也就是帮被上诉人强波公司做劳务。被上诉人强波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德宏供电局对以上证据质证均认为，二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都讲的是与向志荣无关的事情，均不予认可。二审中，被上诉人强波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德宏供电局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志荣提供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向志荣当庭提交二份调查取证申请书及一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二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第一份是申请调取《工程量签证单》原件，该份证据原件在第一次诉讼时由我方向盈江县法院提交，没有留底复印件，撤诉后又第二次起诉，欲证明向志荣在盈江安装电表工程的劳务及劳务费情况；第二份是到盈江供电局和乡镇各个供电所领取材料的单子，该份证据存放于盈江供电局及各乡镇供电所，单子上均有向志荣的签字，证明向志荣帮被上诉人强波公司做劳务。申请证人刘某、徐某和郭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向志荣和刘某租房子存放用于本案涉案的劳务材料，郭某是跟着向志荣做活的，徐某是帮向志荣做劳务的小工。被上诉人强波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德宏供电局均不同意调证，均认为该两份调证申请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出，一审法庭当庭驳回了上诉人的调证申请，一审法院已经驳回，二审法院应当驳回；认为原告应该学习法律依法诉讼，否则就是浪费大家的时间。经核实向志荣代理人二审提交的代理词和一审开庭笔录，本院认为，二份调查取证申请涉及的证据向志荣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复印件并经一审法院核对原件进行了评判，现调取原件并无意义;向志荣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上诉人的两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当事人对一审证据没有新的质证意见，均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一审提交证据的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对其能证明的事项综合案情考虑进行认定。向志荣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原告向志荣也知道了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施工的安装费结清给了李光生”这句话有异议，向志荣并不知道。被上诉人强波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原告向志荣认识了李光生……请求判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责任”这段表述全部不认可，这些是法院的主观推测，法院认定事实应当以客观依据为准，以上内容均没有证据证实这些事实，法院的主观推测均来自向志荣单方的陈述，一审法院写向志荣认识了李光生，李光生是案外人。“2018年3月12日，盈江县供电局将《外单位工作任务许可单》签发给了原告”这段表述严重与事实不符，所有《外单位工作人员许可单》均无原告向志荣的信息。对“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结清了工程款”，这段表述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德宏供电局认为向志荣的起诉和我们无关，我们不承担任何责任，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不发表意见，涉案的工程通过招标由本案被上诉人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并且在工程完工后德宏供电局已经将工程款项结清给了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9月15日，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与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盈江供电局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即《德宏州盈江供电局低压散件居民、低压非居民业扩新装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2018年8月，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供电局结清了工程款。原告向志荣认为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向志荣电表安装的劳务费，便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责任。原告向志荣起诉的主张如下：原告向志荣认识了李光生，以为其是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德宏州辖区《低压零散居民业扩新装》电表安装工程的负责人。经过商谈，原告向志荣与李光生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在盈江县辖区负责安装《低压零散居民业扩新装》电表安装工程，安装照明表一只140元，三相动力表一只180元，安装验收合格后安装费由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全部结清，但原告向志荣并与被告四川省强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协议。2018年3月12日，盈江县供电局将《外单位工作任务许可单》签发给了原告（注：该证为到盈江县供电局的材料仓库和各个乡镇的供电所领取安装电表所需的材料的凭证）。原告向志荣拿到此证明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原告向志荣领工人到盈江县辖区镇安装电表。原告出示盈江县供电局开的《外单位工作任务许可单》和《操作安装电工资质证书》后，领取安装材料并由供电所的专业人员到现场指挥安装作业。原告向志荣完成在盈江县辖区，九个片区及其费用分别是：1.盏西片区安装照明表209只，三相动力电表6只，两项安装费共计30340元；2.旧城片区安装照明表32只，安装费共计4480元；3.弄璋片区安装照明表74只，三相动力电表3只，两项安装费共计10900元；4.平原片区安装照明表123只，安装费共计17220元；5.太平片区安装照明表94只，三相动力电表1只，安装费共计13340元；6.勐弄片区安装照明表48只，安装费共计6720元；7.那邦片区安装照明表39只，三相动力电表1只，两项安装费共计5500元；8.昔马片区和铜壁关片区安装照明表15只，安装费共计2100元。以上九个片区安装费共计90600元（有工程量签证单凭据）。另经核实，一审原告代理人在开庭笔录第7页法庭辩论中称“原告（向志荣）带着工人去各个乡镇装电表，签证单被被告方的李光生拿去复印后去供电所把工程款全部结走了”，原告代理人一审提交代理词中第3页亦有被告方的李光生向原审第三人德宏供电局将原告（向志荣）安装电表工程款结算领走的表述。上诉人向志荣发表辩论意见称：我方认为被上诉人虽然和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劳务，但是上诉人客观上确实是为被上诉人做的劳务，一审时，第三人也认可我方主张，客观上应当由被上诉人来支付劳务费。李光生是被上诉人履行职务的人员，他的行为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包括支付本案的劳务费，李光生具体出现在中标合同上，身份是经办人，因此我方认为李光生是为强波公司履行职务的人。被上诉人强波公司发表辩论意见称：一、我方认为上诉人向志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1、上诉人向志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有相关的劳务关系，不存在事实基础；2、李光生既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我公司的任何授权，他不可能构成履行我公司职务的行为；3、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应当依法严格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向志荣本人在一审和二审庭审中均明确陈述其是帮案外人提供劳务，有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或其他第三人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向志荣应当向案外人或其他第三人提起诉讼，本案显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二、1、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我方不是适格的被告，2、我方认为既然我方不是适格被告，应当适用的裁判文书是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其他坚持一审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德宏供电局发表辩论意见称：1、我方认为上诉人向志荣的上诉请求成立与否和我们没有关系，我方不再发表观点；2、关于被上诉人向志荣在一审中是否是适格主体我方不予评判，是否驳回原告的起诉需要法院来评判；3、我方作为央企，没有理由拖欠款项，该笔款项我方早就支付给强波公司了，上诉人向志荣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不得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公民依法享有诉权，但亦应依法行使，不得滥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向志荣以其与强波公司员工或代理人李光生达成口头协议，性质上系与强波公司签约为由，起诉强波公司及第三人要求其承担责任，但未举证证实李光生系强波公司员工或代理人，强波公司亦表态李光生不是强波公司员工，也未授权其签约，向志荣未起诉李光生要求其承担责任，向志荣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不予支持。在强波公司与李光生之间关系属于待证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强波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不妥，一审法院驳回原告向志荣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裁判理由应予纠正。上诉人向志荣未起诉李光生，却要求一、二审法院对强波公司与李光生是何关系予以评判，明显不符合法律逻辑和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向志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80元，由上诉人向志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