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创源路**。法定代表人：杨依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军，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雨，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朗，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诗如，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航，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孙显炯，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第三人：广东金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天安总部中心**楼**法定代表人：林立蔼。上诉人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朗、原审第三人孙显炯、第三人广东金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乔投资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5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军、黄晓雨，被上诉人陈朗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诗如、钟宇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广东金乔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金乔公司）未向我司支付保理资金，保理债务是陈朗及陈朗控制的广东迅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蓝公司）的债务。1.迅蓝公司、广州欧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蓝公司）都由陈朗控制，签订保理合同时明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陈朗。2.欧蓝公司收到保理款后，并未支付给我司。陈朗利用控制明朗公司和迅蓝公司的便利，通过欧蓝公司实际取得保理融资。3.《2017年年度报告》更正公告是账目调整的结果，不能改变陈朗实际取得融资款的事实。4.我司一审时申请追加欧蓝公司、迅蓝公司作为被告和第三人，法院拒绝追加，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二）即使保理债务属于我司，该项债权、债务转让给陈朗后，陈朗通过股权转让取得了增值收益，并通过股权、债权处置达到了其目的。陈朗和原金乔公司、孙显炯同日签订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和解除协议不符合常理，以此为基础的对账单不具有真实性，对账单中将以股抵债计入明显错误。保理债务转让后，公司净资产增加，陈朗作为大股东获得了股权价值增加的收益。（三）按照保理三方协议，保理账款债务人迅蓝公司只能向保理公司支付货款，迅蓝公司注销前其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因此，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迅蓝公司、欧蓝公司而未追加，对是否存在保理债务、清偿责任人及是否清偿等问题查明事实错误。陈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孙显炯、金乔投资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陈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朗公司立即支付垫付款4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为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明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7日，明朗公司作为甲方（保理申请人）与原金乔公司作为乙方（保理商）、迅蓝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商业保理三方合同》（编号：金乔保理201611001），约定鉴于甲方向乙方转让基于商务合同所享有的对丙方的应收账款，由乙方为甲方提供保理服务。甲方同意将其作为原债权人而在商务合同项下享有的应收账款自转让日起（含该日）移转于乙方享有。乙方可为甲方提供的保理服务包括保理融资、应收账款催收和应收账款管理中的一项或多项，针对每笔转让给乙方的应收账款，乙方可自主决定为甲方提供何种保理服务。乙方有权对甲方与债务人的资信进行评估，为甲方核定保理融资额度。甲方可在该额度内自由申请融资金额，但最终以乙方实际投放的金额为准。甲方所申请的且经乙方核定的保理融资额度为150万元，期限为两个月，但实际数额与起止日期以乙方投放的金额与日期为准。甲方应于到期日回购所转让的应收账款，回购价为乙方所发放的保理融资款与其他应付款（包括保理费、违约金、律师费等）保理费以投放的融资款为基数，按年化18%计算，融资款发放之日起每满一月支付当月费用，节假日不顺延。本合同签订后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保理账款，而是向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支付。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款项的，支付行为无效，除需继续向乙方支付应付款外，还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数额以应付款的30%）。明朗公司指定欧蓝公司尾号为0601的招商银行账户作为其融资款的收款账号。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1月22日，明朗公司（保理申请人）与原金乔公司（保理商）、迅蓝公司三方又签订了三份《商业保理三方合同》（编号：金乔保理201611002、金乔保理201611003、金乔保理201611004），合同内容与前述2016年11月17日三方签订的《商业保理三方合同》（编号：金乔保理201611001）一致，约定的保理融资额度分别为5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且明朗公司均指定欧蓝公司尾号为0601的招商银行账户作为其融资款的收款账号。2016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原金乔公司按照前述合同约定实际陆续向明朗公司指定的欧蓝公司尾号为0601的招商银行账户支付共计400万元保理融资款。为此，陈朗提交了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复印件及明朗公司在新三板股权转让系统公布的明朗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更正公告，该公告第二条1点说明注1项确认收到保理公司支付的400万元。2016年12月17日，陈朗、明朗公司作为甲方（原债务人），林立蔼、林小涵、郭梅、孙显炯、原金乔公司作为乙方（原债权人）、陈朗作为丙方（新债务人）、孙显炯作为丁方（新债权人）签订《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约定，经各方确认，截至2016年12月17日，甲方对乙方的债务数额为林立蔼、林小涵、郭梅、孙显炯对陈朗的债权分别为100万元、250万元、13万元、222万元，利息分别是-1967.21元、261500元、937.7元、39501.64元；原金乔公司对明朗公司的债权是400万元，利息是29262.3元，上述欠款本息合计为10179234.43元（如经核查确认第5笔债务用于明朗公司经营，则各方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核减）。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将本合同第一条所载全部欠款按以下方式转化与重组：原债务人的全部本金、利息统一由丙方承担，原债权人对甲方的全部本金、利息转化为新的本金，统一由丁方享有。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丙方成为新债务人，丁方成为新债权人，债务本金为10179234.43元（如经核查确认第5笔债务用于明朗公司经营，则各方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核减）。重组后的债务本金将抵扣“丁方或丁方指定人员购买丙方持有的明朗公司的380万股的购买款（每股价为3.33元，具体转让数量以实际交易为准）”。抵扣后仍有剩余的，应自2016年12月18日起计算利息、利率、还款方式、到期日均按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执行。丁方同意向丙方提供新借款，实际金额与日期以资金划付金额与日期为准。丙方以其持有的明朗公司的股份作为质押，质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前述约定的本金、利息以及丁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丙方质押的股份数量为1150万股，每股作价3.33元。合同还约定其他相关事项。陈朗称，前述《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签订后，对于该合同约定的1071多万元的债务，陈朗通过将其持有的广州市朗动投资咨询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朗动企业）的83.12%合伙份额转让给孙显炯指定的第三方广州市么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么么公司）的方式支付给孙显炯，陈朗因此退出朗动企业，而朗动企业持有明朗公司14.52385%的股份。2017年6月28日，陈朗与孙显炯签署《对账单》，该对账单第2项内容确认陈朗通过转让朗动企业合伙份额，以股抵债方式还款12060151.11元。该对账单最后一项为-5031416.37元，即陈朗多付孙显炯5031416.37元。2017年6月28日，陈朗作为甲方，孙显炯作为乙方签订《解除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了《明朗公司重组框架协议》，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该协议并就相关事项明确如下：1、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明朗公司重组框架协议》，乙方不再向甲方提供借款。2、乙方已经直接取得或间接取得的明朗公司股份由甲方按3.33元/股的价格进行回购，甲方可以指定第三方与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办理股份转让手续、支付价款并受让股份。3、对于乙方指定人员直接持有的382.5万股明朗公司股份，双方应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有限公司规定的程序与要求进行款项支付与股份交割，并披露相关信息，相关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4、对于乙方指定公司间接持有的211.0732万股明朗公司股份，双方应通过变更朗动企业的合伙人的形式进行款项支付与股份交割，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5、对于乙方指定公司间接持有的151.0935万股明朗公司股份，双方应通过变更朗动企业的合伙人的形式进行股份交割（本交割不需要支付回购款），但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6、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经济赔偿12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以补偿乙方持股期间的资金占用、券商中介服务支出等方面的损失。7、甲方作为朗动企业的合伙人期间，安排了朗动企业，为外部债权人提供了担保，如果乙方的持股权益及其他合法权益因此受到损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不低于211.0732万股×3.33元/股×150%的违约金。8、对于乙方指定直接持有的382.5万股明朗公司股份，2017年7月20日前甲方指定第三方与乙方指定人员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协议》生效后，股份收购报告书等法律文件应在股转系统公告，非因不可抗力，股份转让款于公告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对于乙方指定公司间接持有的明朗公司股份（通过变更朗动企业的合伙人的形式进行款项支付与股份交割），2017年7月20日前甲方指定第三方与朗动企业的合伙人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转让款于《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因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原因造成无法在前述时限完成转让款支付的，乙方可单方终止本协议。8、双方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中关于债务重组的内容不变，其他条款解除。同时，双方再次明确：该协议中由原金乔公司向明朗公司提供的400万元融资，如经过审核认定确实用于明朗公司的经营，且明朗公司清偿该笔款项后，乙方向甲方退还相应款项（如甲方未支付赔偿款，则先行扣除赔偿款再退还）。9、甲方依约定转移至乙方指定人员吴钦名下的祈福倚湖湾2座1302房产继续由乙方指定人员吴钦代为持有，在甲方支付完全部股份回购款后过户至甲方指定人名下（原则上应为甲方或甲方配偶，如指定其他人，则各方应签订补充协议说明甲乙双方进行房屋交易的原因，如果因此造成乙方损失，责任由甲方承担）。如果甲方未按时支付股份回购款，则乙方有权单方采取一切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抵押、出租、出售等）处置该房屋。当乙方决定不再代持该房产时，甲方应及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否则全部责任由甲方承担。10、在股份回购款全部支付前，乙方有权决定是否安排1-3名人员进入明朗公司任职。如安排，则该等人员的薪酬待遇由明朗公司承担，且其有权审核明朗公司印章的使用与经管文件的签批（仅审批相关文件，不直接管理公章）；待股份回购款支付完成后，该等人员即从明朗公司离职。11、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包括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陈朗称按照前述《解除协议》第8条的约定：原金乔公司向明朗公司提供的400万元融资，如经过审核认定确实用于明朗公司的经营，且明朗公司清偿该笔款项后，乙方向甲方退还相应款项（如甲方未支付赔偿款，则先行扣除赔偿款再退还），但是现无证据证实该400万元款项已经实际用于明朗公司经营，且明朗公司至今未清偿该笔款项，陈朗认为该笔款项系其代明朗公司支付，现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偿还。明朗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该400万元款项由陈朗负担，视为债的转移，陈朗不能再向其追偿。陈朗则认为在其与明朗公司之间并没有这样的约定，陈朗对外愿意代明朗公司偿付款项不意味着其自愿放弃对明朗公司的追偿权，且其代明朗公司清偿400万元未获得明朗公司支付的任何对价。而明朗公司则认为，前述债务已经转让给陈朗，法律并未赋予陈朗享有追偿权，且陈朗已经获得了对价，即大连新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沃公司）在受让么么公司持有的朗动企业83.12%的份额时，应支付的对价是9657800元，其中5628600元支付给了么么公司，另外300万元支付给了陈朗，并按照陈朗的指示支付给陈朗指定的户名为贾露露，尾号为9533的民生银行账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明朗公司提交了2017年9月27日陈朗出具的《账户指定通知函》，内容为：根据么么公司、新沃公司、陈朗签订的《朗动企业出资额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陈朗签订的《承诺函》的相关约定，陈朗指定贾露露的尾号为9533的民生银行账户作为收款户收取出资额转让款300万元，并提交了新沃公司向贾露露账户支付300万元的相应转账凭证。陈朗确认收到该300万元，但是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并称，根据陈朗与孙显炯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对账单》已确认陈朗向孙显炯多支付了5031416.37元，孙显炯应返还给陈朗。而2017年9月，么么公司将其持有的朗动企业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新沃公司。朗动公司当时持有明朗公司的股份，通过转让朗动公司合伙份额从而实现转让明朗公司的股权。正常应是新沃公司向么么公司支付前述转让对价，但各方为了便捷清偿债务，么么公司和孙显炯就要求新沃公司将本应支付给孙显炯的300万元合伙份额转让款直接支付给陈朗，用以抵消孙显炯应向陈朗返还的500多万元中的一部分款项。另查明，明朗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成立于2000年6月28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陈朗及朗动企业均是其股东。朗动企业是有限合伙企业，成立于2015年6月12日，原合伙人为陈朗及骆遥遥；2016年1月7日，合伙人变更为陈朗、骆遥遥、邹育宏；2016年12月5日，合伙人变更为么么公司、李小春、邹育宏；2017年9月29日，合伙人变更为新沃公司和韦同光。现合伙人为韦同光及新沃公司。么么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1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有陈能富、白立东二人。审理中，明朗公司请求追加冷禾花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欧蓝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明朗公司是否实际收到涉案保理款的问题，涉案四份《商业保理三方合同》，均是明朗公司作为保理申请人，以其对案外人迅蓝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基础，向原金乔公司申请保理服务，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四份《商业保理三方合同》中明朗公司均指定欧蓝公司尾号为0601的招商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号，且陈朗提交了2016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原金乔公司陆续向欧蓝公司尾号为0601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0万元的招商银行收款回单。虽然前述《商业保理三方合同》及收款回单均为复印件，但是结合明朗公司在新三板股权转权转让系统公布的明朗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更正公告的内容，及前述2016年12月17日《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中各方确认的原债权债务金额，明朗公司已经实际收取原金乔公司发放的保理款400万元。陈朗在前述2016年12月17日各方签订的《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中愿意承担明朗公司对原金乔公司的400万元债务，在陈朗与明朗公司之间形成代付款关系，陈朗并没有作出放弃对明朗公司追索的意思表示。实际上，陈朗代明朗公司清偿债务，明朗公司未向陈朗支付任何对价，也不符合一般民事活动的公平对等原则。故在陈朗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向明朗公司追偿的权利的情况下，陈朗有权向明朗公司追偿前述400万元代付款。对于明朗公司抗辩的，陈朗已经通过收取新沃公司支付的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方式变相获得明朗公司支付的代付款对价。根据朗动企业的企业信息登记资料显示，陈朗已经在2016年12月5日将其持有该企业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么么公司，退出朗动企业。而么么公司将其持有朗动企业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新沃公司是发生在2017年9月29日，此次转让，新沃公司理应向么么公司支付相应的转让对价，其中300万元，新沃公司直接支付给了陈朗指定的第三方。从该款项的性质来说，是新沃公司基于受让么么公司持有的朗动企业合伙份额而发生的转让款，权利主体是么么公司，义务主体是新沃公司，而新沃公司、么么公司与明朗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关联。也即是说，该款项与明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该300万元，陈朗抗辩是么么公司根据孙显炯的指示，指示新沃公司向其支付，以部分清偿前述《对账单》确认的孙显炯尚欠陈朗的5031416.37元的欠款，陈朗的抗辩与2017年6月28日陈朗与孙显炯签订的《解除协议》及《对账单》的内容相互印证，故确认该300万元是孙显炯向陈朗支付的欠款。明朗公司主张前述300万元是陈朗获得的代其清偿400万元的对价，没有事实基础，不予采信。综上，陈朗要求明朗公司清偿其代付的400万元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另陈朗主张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4日起要求明朗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人孙显炯、原金乔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30日判决如下：明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朗支付代付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2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明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明朗公司提交：1.其司董事会、法定代表人变动公告（2017年10月30日），显示陈朗因个人原因不再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并任命朱灿（新沃资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CEO）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其司实际控制人变更公告（2017年11月21日），显示截至2017年11月21日陈朗持有其司11475000股，占公司总股本38.25%，是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2017年9月28日，新沃公司与其司签订收购报告书。本次收购完成后，朱灿间接持有其司11839287股股份，占公司总股本39.46%，成为实际控制人。以上证据拟证明涉案保理合同、债权债务转移发生时，陈郎是其司实际控制人，各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其司欠原金乔公司的400万元债务转由陈朗个人承担。3.原金乔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显示该司已经清算并注销，证明其已经完成债权转让，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经查，该信息公示显示原金乔公司已于2020年9月16日注销，唯一股东为金乔投资公司。4.迅蓝公司的工商档案，拟证明该司在2019年5月8日前已经清偿了全部债务，陈朗主张的保理融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经查，该档案显示该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是冷禾花，冷禾花亦是该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朗质证称对证据1和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其虽然是明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与公司的债权债务是独立的，在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中明朗公司已经确认其司是400万元的债务人，而且明朗公司的年度报告发布于上述日期之后，这证实了明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3和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在保理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到期前代明朗公司清偿了债务，因此保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金乔公司的债权及迅蓝公司对原金乔公司的债务归于消灭，故原金乔公司和迅蓝公司在注销前是否清偿了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另查，一审庭审时，明朗公司确认其司无证据提交；其司对陈朗提交的商业保理三方合同、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确认，但其司并无上述合同的原件可供核对。双方均陈述称孙显炯的背后老板是林立蔼。再查明，原金乔公司已于2020年9月16日注销，其唯一股东为金乔投资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明朗公司是否应向陈朗支付代付款400万元及利息。根据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明朗公司对原金乔公司的400万元债务由陈朗承担，陈朗已经通过转让其持有的朗动企业合伙份额的形式代明朗公司清偿了该债务。明朗公司未向陈朗支付任何对价，也无证据证明陈朗曾明确表示放弃向明朗公司追偿，故陈朗有权请求明朗公司向其支付代付款及利息。明朗公司上诉主张其司无需向陈朗支付涉案400万元及利息，但其司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明朗公司并无提交证据证明迅蓝公司、欧蓝公司与陈朗之间的关联性，故其主张上述公司是由陈朗控制，涉案保理融资款由陈朗实际取得没有证据支持，不足采信。而且，在其司参与签订的涉案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中亦明确“原金乔公司对明朗公司的债权是400万元”，结合商业保理三方合同，足以证明保理债务的债务人是明朗公司。其次，因涉案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转让保理债务后，公司净资产增值，受益人并非仅有陈朗，不能因此免除明朗公司偿还代付款的责任。再次，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迅蓝公司、欧蓝公司的问题。因本案是因陈朗代明朗公司承担债务而导致的追偿权纠纷，涉案债务重组及借款合同明确了陈朗、明朗公司、孙显炯和原金乔公司等各方当事人，其中并无欧蓝公司或迅蓝公司，而且，如上所述，明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迅蓝公司、欧蓝公司与陈朗的关系，故迅蓝公司、欧蓝公司并非本案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同理，原金乔公司是否基于商业保理三方合同向迅蓝公司主张权利，与本案亦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明朗公司以上述理由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陈朗的诉讼请求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孙显炯、金乔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及答辩，本院视其放弃抗辩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明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