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1989年5月27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男，1941年8月18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3，男，1959年9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4，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吉林市昌邑区公安分局干警，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5，男，1972年7月5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女，1975年9月29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吉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6，男，2001年4月28日出生，中国公安大学学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吉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因与被上诉人乔某、孙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孙某3、孙某2、孙某4、孙某5、孙某1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乔某、孙某6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是乔某个人财产错误。案涉房屋是被继承人孙立华与乔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并非“无籍房”，经查询吉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争议的房屋是由吉林市瀚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对外出售的公产房。2003年夫妻双方支付23,072元购买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孙立华去世后，其个人拥有部分成为遗产。案涉房屋是孙立华与乔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即使没有办理产权证，也不影响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一审判决未认定购房资金属夫妻共同财产错误。虽然案涉房屋不动产证是在孙立华死亡后取得，但产权证系物权公示，不影响合同效力。二、2003年案涉房屋虽为公产房屋，但具有现金价值，出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现在变为私产，仍属夫妻共同财产。孙某3、孙某2、孙某4、孙某5、孙某1是孙立华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乔某、孙某6辩称，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继承乔某名下价值35万元的房屋，其中孙某1继承3.5万，孙某2继承3.5万，孙某3、孙某4、孙某5继承陈怀香3.5万份额，每人11,700元整；二、诉讼费由乔某、孙某6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立华与孙某1系父女关系，孙立华与乔某系再婚，二人育有一子孙某6，乔某系孙某1继母。孙立华的父母分别为孙某2、陈怀香，二人共生育四子，分别为孙某3、孙立华、孙某4、孙某5。孙立华于2010年11月30日去世，孙立华之母陈怀香于2013年12月14日去世。诉争房屋坐落于吉林市××区，原为无籍房，2008年3月乔某开始向吉林市鸿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租该房屋并居住使用至今。2017年7月该房屋开始办理房改，乔某缴纳相关费用并办理了房改手续，2018年3月诉争房屋取得不动产权证书，该房屋登记在乔某名下，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继承人孙立华的继承人范围。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遗产继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结合本案，被继承人孙立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乔某、孙某1、孙某6、孙某2、陈怀香。因被继承人孙立华之母陈怀香在继承遗产分割前去世，故陈怀香应继承的部分应转由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继承。故本案中，被继承人孙立华的继承人范围为乔某、孙某1、孙某6、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二、关于本案诉争房屋是否为被继承人孙立华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之规定，同时根据该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诉争房屋虽于2008年3月开始以乔某名义承租，并由乔某、孙立华、孙某6共同居住使用，但至孙立华去世时，孙立华或乔某均未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主张诉争房屋原系公产房，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诉争房屋在孙立华生前为无籍房。孙立华于2010年去世，诉争房屋于2017年开始办理房改手续，由乔某缴纳相关款项，房屋的性质此时发生改变，2018年3月乔某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时距离孙立华去世已近8年之久，故本案诉争房屋应为乔某的个人财产。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主张诉争房屋系被继承人孙立华的遗产，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乔某、孙某6、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乔某与孙立华2000年9月29日在船营区婚姻登记的申请书。证明：乔某与孙立华从2000年9月29日至孙立华死亡期间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证据二、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证明：案涉房屋取得时间为2018年3月18日，登记在乔某名下。证据三、商品房销售合同。证明：2003年吉林市瀚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23,072.10元将案涉房屋以商品房形式销售给乔某，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是遗产。证据四、完税证明一份。证明：缴费时间是2017年8月18日。证明：案涉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分割。乔某、孙某6质证称，上述四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乔某没有签过该合同，是2008年购买房屋。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和证据四矛盾，不能证明待证问题，不应采信。乔某、孙某6提交如下证据：病例8份。证明：孙立华经常因病住院，家庭经济困难。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质证称，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签订合同时间与实际购房时间不符，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乔某、孙某6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房屋公产房承租权系2008年在案外人处以市场价格9.8万元取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乔某与孙立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市场价取得案涉房屋公产房承租权，孙立华去世后，乔某办理房改手续、交纳相关费用将案涉房屋变更为私产房屋。案涉房屋变更为私产房屋的前提是此前取得公产房屋的承租权，该公产房屋承租权系乔某与孙立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案外人处以市场价够购得，允许市场流通，并非福利分房性质，该公产房屋承租权具有财产性权益，属乔某与孙立华夫妻共同财产。孙立华去世后，该财产中属于孙立华的部分应作为遗产，由孙立华的法定继承人进行继承。关于孙立华的继承人问题，孙立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为妻子乔某、父母孙某2、陈怀香、子女孙某1、孙某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本案中，因被继承人孙立华之母陈怀香在继承遗产分割前去世，故陈怀香所应继承的孙立华的遗产由陈怀香的合法继承人进行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孙立华先于陈怀香死亡，孙某1、孙某6作为孙立华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其所继承的陈怀香遗产相应份额。故陈怀香的合法继承人为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1、孙某6。关于该部分遗产的价值确定问题，因乔某在二审庭审中自认案涉房屋系2008年从案外人处以9.8万元市场价格取得，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孙立华于2010年去世，鉴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吉林地区房屋价格并无明显波动，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认定孙立华死亡时案涉公产房屋承租权的财产性权益仍为9.8万元，属于孙立华的财产份额应为4.9万元，该4.9万元应由乔某、孙某6、孙某1、孙某2各继承20%，剩余20%应由陈怀香的继承人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1、孙某6转继承，即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各分得4%，孙某1、孙某6再各分得2%，故孙某2继承的遗产份额应为11,760元（4.9万元×24%），孙某1、孙某6应继承10,780元（4.9万元×22%），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各继承1960元（4.9万元×4%）。现该房屋登记在乔某名下，归乔某所有，乔某取得了孙立华全部遗产份额，故其应给付其他继承人财产差价款。综上所述，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二、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孙某211,760元、孙某110,780元、孙某610,780元、孙某31960元、孙某41960元、孙某51960元；三、驳回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乔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负担657元、被上诉人乔某、孙某6负担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负担1704元、被上诉人乔某、孙某6负担6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付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