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刑初4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继梁，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浦县，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献猛、岳博博，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继梁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艳、王育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继梁及辩护人曾献猛、岳博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林继梁步行至漳浦县绥安镇金浦大道东山饭店往龙泉路至尊ＫＴＶ方向拐角处时，因琐事与被害人戴某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林继梁从地上捡起一块机砖，正面砸打被害人戴某的脸部、额头致其后仰倒地受伤流血后死亡，并逃离现场。经鉴定，戴某系颅脑损伤致脑机能障碍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赖某等10人的证言，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文书等鉴定意见，漳浦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定点等笔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漳浦县公安局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被告人林继梁的供述和辩解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林继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继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未戴安全头盔醉驾，因颅脑损伤死亡，对本案的发生及死亡后果的产生均具有一定过错。2.林继梁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用砖头砸伤被害人致其倒地死亡，是自首。3.林继梁系初犯，且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林继梁处以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林继梁步行至漳浦县绥安镇金浦大道东山饭店往龙泉路至尊ＫＴＶ方向拐角处时，因琐事与被害人戴某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林继梁从地上捡起一块机砖，正面砸打戴某的脸部、额头，致戴某后仰倒地受伤流血后死亡。林继梁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戴某系颅脑损伤致脑机能障碍死亡。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林继梁通过家属和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和解协议，由林继梁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71万元并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对林继梁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林继梁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该案由群众于2011年3月26日报案，漳浦县公安局于同月28日立案侦查。2020年6月3日晚上，民警到漳浦县××镇××路××号××栋××梯××室通知林继梁，林继梁不在家。经林继梁妻子郑某电话通知林继梁回到家，后林继梁配合民警采集血样。次日，经ＤＮＡ检验比对，戴某外套左袖中段血迹与林继梁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15个基因座ＳＴＲ分型均一致。当天，民警将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林继梁传唤至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6日22时许，其走到漳浦县金浦大道临近宏大药店大门口的路边，发现一个人平躺在路上，脸朝上，脸部、后脑勺及耳朵均有流血，便拨打110报警。 3.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6日22时许，其从漳浦县港城国际售楼部出来时看到门口附近有二人在打架。当其走到正在装修的“超越造型”店门口，看到一辆红色大阳摩托车侧倒在地上，附近砖堆边有二人在互相拉扯、打架。其就停下来看。一身材较高的人拨打手机说“车站这边，快点”，然后就挂掉电话，二人又打了起来。其边往“丘比特”网吧走去边看。当其走到漳浦金浦大道路中间时，看到身材较高的人从砖堆里拿起一块砖头，朝另一人正对面砸打过去，另一人闪躲没有被打到。那名较高的人又返回砖堆，拿了两个半截砖头，一手一个，冲向另外那人，在二人相距2米左右时，个子较高的男子将砖块朝另外一人正面砸打过去，“砰”的一声，较矮的人被砸倒在地。较高的人就跑了。其看到较高的那人鼻子左侧有很明显的血迹。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6日22时许，其和其丈夫、母亲方某从宏大药店买好药出来门口靠车站转角处，看到两名一高一矮男子在相互推搡。 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6日22时许，其儿子阮智平用其家闽ＥＨ××××号皮卡车载其及其儿媳蔡某和孙女一起到漳浦县，后来到宏大药店买药，其儿子、儿媳、孙女三人进去买药，其一人留在车上。其从车上往外看到四五米远有二人倒在地上翻滚并挥手打对方，一会儿那较矮的人就被那较高的人压在地上，二人还互相抡打了五六下，后二人就一起站起来，互相推搡着往水泥路方向移动。较高的人捡起一块砖头，要砸打那较矮的人，其见状害怕，不敢再看，并喊其儿子阮智平赶快出来。其再看时那二人已经到水泥路上了，还在互相推搡着，较高的人将手上拿着的东西朝那较矮的人的头部正面打过去，较矮的人被打了一下后就直接倒在地上。这时其儿子与其儿媳已从药店出来，并赶紧上车。上车后其就跟其儿子说那边倒了一个人，其儿子才从后视镜看到那人倒在地上，后他们就直接回家了。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6日22时许，在漳浦县短途车站对面距离约一二百米处的左边店面门口，其看到二人在吵架，后面朝北的男子不知是拿了什么东西砸向面朝南的男子头部致其倒地。打人的男子大步往县计生局走去。很多群众围观，其也过去，见到地上躺着的人约170厘米，身材中等偏胖、短发、穿整身黑色西装，鼻子上部、下部嘴巴处有部分血迹。有人报警，五六分钟后民警到达现场。 7.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戴某的朋友。其知道的戴某与楼上的租户有过一次纠纷，未发现戴某有异常举动，也不清楚戴某与人是否有经济纠纷。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6日22时许，其驾驶摩托车要回家时，看见二名男子在漳浦县城宏大药店门口打架，一男子向另一男子投掷一块砖块，被投掷砖块的那名男子后仰倒地。投掷砖块的男子迅速往对面大步走去。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林继梁妻子。2011年3月份的一天，林继梁酒后回家，额头有流血擦伤，说是驾驶摩托车摔倒造成，涂了些药水，没去诊所或者医院治疗。次日林继梁就去湖南长沙。此外，林继梁没有酒后摔倒受伤过。 2020年6月3日晚上，民警到其位于漳浦县××镇××路××号××栋××梯××室的家中通知其丈夫林继梁配合采集血样，当时林继梁不在家。其就拨打电话说：“继梁，公安到家里说要通知你采集血样，你在哪里？”林继梁说：“我在家附近，你叫他们等一下，我这就回去。”过了不到10分钟，林继梁就回家配合民警到公安局采集血样了。 10.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2020年6月的一天下午，其亲戚林继梁打电话称，“最近骗子很多，想咨询一下你们公安局刑警队有没有一个叫王什么坚的民警？”其就说：“有的，有什么事吗？”林继梁就说：“你同事打电话给我让我配合采集血样，说是为了完善第三代身份证进行采集的，之前我儿子已经配合采集过了，我还需要不需要采集？你帮忙向你同事了解看看。”其就说：“那等下我打电话问看看？”然后其就打电话问同事王耀坚：“你们是否有通知一个沙西的林继梁采集血样？”王耀坚说：“有的，这是沙西所作为第三代身份证采集血样的试点需要。”然后其就跟王耀坚说：“那我跟林继梁说一定要配合公安工作。”于是，其就打电话给林继梁让他与王耀坚联系约时间配合采集血样，林继梁也答应了，林继梁还说：“我现在载我母亲上来漳州看病，我载她回去后，明天再去沙西派出所配合采集血样。”其还跟林继梁说：“你具体还是和王耀坚联系。”其隔天才知林继梁系2011年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嫌疑人。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车牌号为闽Ｅ1××××的红色大阳牌摩托车是其妹妹黄春森结婚时，其购买送给其妹妹作为嫁妆的，该车一直由戴某驾驶。 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所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地点位于漳浦县绥安镇金浦路龙泉大厦楼下“超越造型”店与“宏大药行”门口。路面为道路施工现场，“超越造型”店在装修，店门口堆放新旧两种机砖。尸体位于“超越造型”与“宏大药行”交汇处的人行道与车行道间，尸体鼻梁部位有血渗出，渗出的血沾在水泥地面上；尸体穿着深灰色夹克外套，在外套左袖中部见有一1ｃｍ×0.3ｃｍ血迹，擦拭提起该血迹；尸体东南侧3米处水泥路面上有一被碾压粉碎水泥砖头；在尸体西南侧12.7米处的“超越造型”店门处倒着一红色大阳100ＣＣ牌号闽Ｅ1××××摩托车。从现场、尸体、死者穿着等处提取多份生物物证、痕迹物证。 13.定点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5日15时20分至15时40分，林继梁指认其于2011年3月26日22时许，与他人发生纠纷并用砖头将对方砸伤，对方倒地的地点位于漳浦县绥安镇金浦路龙泉大厦宏大药行门口附近。 14.现场附近视频截图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5日，林继梁辨认2011年3月26日22时许，位于“丘比特后批发店”“阳光龙泉大门”“阳光龙泉后门”“阳光龙泉消防通道”“按摩店内对外监控”“按摩店门口”等六处的视频截图中的男子系林继梁本人。 15.漳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浦）公（尸）鉴（医）字（2011）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戴某系颅脑损伤致脑机能障碍死亡。具体如下：根据检验所见，戴某体表存在左外耳道溢血、口鼻部挫裂创、枕部头皮擦挫伤、肢体擦伤等损伤。其中口鼻部损伤虽造成鼻骨粉碎性骨折，但并不危及生命。解剖发现枕部损伤造成颅骨左侧人字缝（涉及左侧颅后凹、颅中凹）分离、枕部硬膜外出血，左顶部、脑底、小脑联合部硬膜下血肿，左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全脑表面脑回变平、脑沟变浅，小脑扁桃体疝形成。急性颅脑损伤可因颅内压升高、脑组织受压导致脑机能障碍死亡。心血检出高浓度酒精含量，说明戴某生前处于醉酒状态；口鼻部创口边缘不整齐，周围见擦挫伤，属钝器伤；枕部表面见头皮擦挫伤、深部见骨缝分离，损失程度重，作用力大，为枕部直接与较硬粗糙平面（如水泥地面）撞击所形成。综上所述，戴某系醉酒状态下，面部被击打致后仰时枕部撞击地面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16.漳浦县中医院血液报告单,证实“3.26死者”血液酒精浓度于2011年3月31日的检验结果为200.42毫克/100毫升。 17.漳州市公安局公（漳）鉴（化）字（2011）06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死者戴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乐果、甲胺磷、敌敌畏等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未检出安定、利眠宁等常见安眠镇静药物成分；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18.漳州市公安局公漳鉴ＤＮＡ字〔2011〕10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1.戴某血样；2.阳光龙泉仓库门锁血迹；……23.戴某外套左袖中段血迹；24.现场带烟蒂烟嘴”等24份生物物证及样本中，有15份为戴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24×1019倍，“23号戴某外套左袖中段血迹”有检出ＳＴＲ分型。 19.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20〕384号鉴定书、ＤＮＡ检验比中通知单，证实（1）送检的2020Ｂ0690-001号林继梁血样中检出的ＤＮＡ，与公漳鉴ＤＮＡ字〔2011〕109号鉴定书中戴某外套左袖中段血迹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0×1022。（2）2020年6月4日，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向漳浦县公安局发出ＤＮＡ比中通知，认定戴某被杀害案中戴某外套左袖中段血迹与林继梁血样在15个基因座ＳＴＲ分型均一致。 20.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林继梁无违法犯罪经历。 21.户籍证明、沙西镇沙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党员花名册，证实林继梁，系沙西镇沙西村正式党员（2001年5月入党），出生于1977年11月1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以及被害人戴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案发现场未发现有带血的机砖，故未扣押到涉案机砖。（2）因关联原因无法对林继梁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3）林万利表示不记得当时林继梁额头有受伤一事。（4）林继梁不记得案发当天与谁喝酒、案发时未有拨打电话求助他人。（5）目击证人因时间久远、空某、现场修路无路灯照明等原因无法辨认出林继梁。（6）林继梁笔录中所述的案发地点与林继梁定点笔录中所指认的地点为同一地点。（7）案发现场遗留的车牌号为闽Ｅ1××××的红色大阳牌摩托车车主系朱志标（已更名为黄某），朱志标为死者戴某妻子黄春森的哥哥。朱志标表示：该摩托车系其妹夫戴某所驾驶。（8）戴某系在案发现场就死亡。（9）现场发现死者的身上钱包，通过钱包中的身份证确认死者系戴某，其妻子黄春森到现场指认死者确实系其丈夫戴某，后对死者进行解剖时，黄春森也在场。（10）公安机关均以采集血样完善第三代身份证ＤＮＡ库为由通知群众采血。当公安通知位于××镇××路××号××栋××梯××室时，林继梁不在家，其妻子郑某电话通知林继梁回家，后林继梁配合公安到公安局采集血样，公安局采集完毕后连夜送往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ＤＮＡ比对，当漳浦公安局收到比中通知单后，6月4日上午公安局遂传唤林继梁到执法中心接受讯问，林继梁才开始供认犯罪事实。 23.被告人林继梁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20年6月3日，民警第一次通知其去采血，其因为人在厦门，也因疫情影响，没时间回去配合采血，便通过咨询沙西派出所民警是否让其儿子林某泽去采血就可以，民警说可以，其便让儿子林某泽去配合采血。民警再次通知其去采血时，其通过咨询在漳浦县公安局的亲戚林某2，一方面是想核实通知其配合采血的民警身份的真实性，一方面是害怕自己在2011年3月26日跟人打架的事被发现。但林某2说是公安工作需要，让其跟公安约定采血时间。当天晚上，民警到其家中通过其妻子郑某通知其回家并配合公安机关采集，其也就配合过来公安机关采集血样，并配合公安机关讯问。 2011年3月26日22时许，其酒后步行到漳浦县绥安镇金浦大道东山饭店往龙泉路至尊ＫＴＶ方向拐角处的人行道时，一驾驶摩托车男子将其撞倒在地，其右手衣服被对方摩托车扯破，右手被地上石头磨破流血，对方也连车带人一同摔倒。后他们二人就一起站起来，开始对骂、推搡，接着那男子将其按倒在地上、骑坐在其腹部，后二人互相殴打对方身体，那男子突然站起来从旁边抓起一块机砖，朝其头部左右两侧各砸了一下，其被砸之后用右手往旁边砖头堆里拿起一块机砖，朝那个男子面部扔过去，砸到那个男脸部及额头位置，致对方往后仰倒在地上，砖头掉在现场。其因为害怕就赶紧走路离开现场。因酒劲上头随便在路边找了个位置睡觉，后其坐车回漳浦县沙西镇老家（曾供述隔天到麦市街××服装店买一件新夹克换掉，将原来穿的那件衣服随手扔进麦市街的一垃圾桶里），收拾行李坐车到漳州，再从漳州坐车到长沙。到长沙后由其朋友“小许”带其去一家私人诊所治疗伤情。案发时，其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深色裤子，深色鞋子。其对故意伤害行为认罪认罚，希望能够从轻处理，希望其家属能尽量积极与死者家属道歉沟通赔偿事宜。 24.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林继梁通过家属和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和解协议，由林继梁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71万元并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对林继梁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林继梁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林继梁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林继梁的供述和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林继梁在得知公安机关通知其采血时，害怕本案被发现，通过咨询林某2后确信是公安机关工作需要，才配合公安机关采血归案，可见林继梁配合公安机关采血的目的并不是把自己交付给国家追诉;ＤＮＡ检验比中通知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漳浦县公安局在侦办该案过程中，开展秘密侦查，对需要采集血样的群众包括林继梁，均以第三代身份证需要采集血样完善第三代身份证ＤＮＡ库为通知，该局采集林继梁血样后，于当夜送检，在次日收到检验结果后，将林继梁传唤到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时，林继梁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林继梁的行为缺乏投案的主动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害人戴某系因林继梁持砖块砸戴某头部致戴某摔倒，头枕部着地受伤死亡。戴某未戴头盔、醉酒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林继梁系初犯，积极认罪悔罪，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继梁因琐事纠纷，持砖头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林继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继梁通过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林继梁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继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35年6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戴维政 审 判 员 林志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朱建炉 书 记 员 陶淑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伤害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