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1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童万年，男，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大道**。法定代表人：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康，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富，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万年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市公安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童万年，被上诉人铜陵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万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童万年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即改判铜陵市公安局恢复被非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安排童万年到岗上班，支付克扣的12个月（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0月份止）工资96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铜陵市公安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人于1995年入职铜陵市公安局在驾驶员岗位连续工作24年。尽管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铜陵市公安局以人多为由将本人调整到交警二大队任辅警。铜陵市公安局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却变相用调整岗位方法改变存在的事实，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变为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这是对本人依法享有权利的剥夺，对本人不公平，本人难以接受。本人多次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拒。之后，铜陵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要求本人先到交警队工作，并给本人双倍的赔偿，后来5月份又变成单倍赔偿，按每年一个月的工资补偿，要求本人续签合同后到交警支队工作。2019年5月20日，铜陵市公安局要求本人在经济补偿表上对工龄、补偿金确认签字，但一直不兑现。后因同事提起诉讼，铜陵市公安局在法院建议下为达到不与本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目的，将补偿金汇到本人银行卡上，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是调岗变更合同，并非解除劳动关系；本人一直工作到2019年10月份。2016年铜陵市公安局已完成车改，其车队车辆及人员均已定岗定额，无法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事实上解除本人劳动关系是为了让保安公司接手市局的劳务事项，所以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原审法院以本人收取经济补偿金表明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协议为由，认定双方已实际解除劳动关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判决。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2.一审法院认为“铜陵市公安局每月支付本人800元补助属于工资范畴，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对此进行约定，2018年11月铜陵市公安局在车改后驾驶员劳动强度降低情况下，取消此项补助并不违反劳动法律规定，对要求补发克扣的9600元工资请求，不予支持。”这是对本人享有劳动报酬权得的错误判决，法律明确规定对劳动报酬应及时足额支付，不得擅自克扣。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克扣的每月800元属工资范畴，又以未签订劳动合同对此进行约定为由判决不予支持，此是与事实相悖、自相矛盾、违反劳动法规定的判决。事实上每月补助800元的工资是从60元逐年递增形成的约定，无须加以证明。铜陵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进行车改，对本人补助工资一直发放至2018年10月。铜陵市公安局没有证据证明本人劳动强度降低的事实，相反还增聘了两名驾驶员。铜陵市公安局克扣本人补助工资96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侵害了本人享有的合法权利，应予以纠正。铜陵市公安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铜陵市公安局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童万年在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协议书上签字，并领取了经济补偿金，且其在一审诉状中称“双方在5月份由警保处主持协调达成协议，解除聘用驾驶员合同并给予相应经济补偿”，足以证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铜陵市公安局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行为，故童万年要求恢复工作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铜陵市公安局不存在克扣童万年工资行为，对其工资发放依法依规。《铜陵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机关事业单位编外聘用人员工资待遇有关问题的会议备忘录》明确规定“其他辅助管理人员（含交警协管员）工资待遇标准为每人每年2.3万元”，即每人每月1917元，而2018年11月以后支付给童万年的工资均为2064元，并没有低于该标准。童万年所称的每月800元补助，实际系铜陵市公安局在考虑了童万年工作种类、劳动强度后而给予的相应工资补助。铜陵市公安局在2018年11月实行车改后，童万年等驾驶员劳动强度明显降低，因此取消了该补助。童万年于2020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恢复被非法解除的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安排童万年到岗上班；2．铜陵市公安局支付克扣的12个月（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1月份止）工资96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铜陵市公安局没有理由扣发本人岗位工资。我们多次向市公安局有关部门要求签订无固定期合同、发放扣发的工资。2019年春节，我们因生活困难讨要克扣的工资时，有个别人同分管领导发生言语冲突，铜陵市公安局就抓住不放，给我们扣上顶撞领导的帽子，对个别同志进行打击报复至我们不敢再说话。2019年5月份由警保处主持协调达成协议，解除原聘用驾驶员劳动合同并给于相应的经济补偿后，到交警支队从事交通协管员岗位工作，重新签订辅警劳动合同。我们迫于无奈只有听从组织安排于2019年5月22日各自到达新的岗位，现在已工作5个多月了还是没有签订芳动合同。近日接到有关部门口头通知，告知我们从2019年11月1日开始就不用来上班了、劳动关系已被解除了。这对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讲，就是一个晴天霹雳。一个人一生最好的时光也就是25岁到40岁，我们的身心荣辱早已融入工作的单位，现在青春已不在，也不在年富力强，在社会上也不再有优势和竞争力；有个别同志已离退休年龄不到3年。人到中年已很难找到工作，而且都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压力是整个人生中最大的时候，一个人的问题牵挂着几个家庭稳定。我们太需要一个稳定的工作了。铜陵市公安局为了把我们的岗位承包给第三方，出于自身的主观利益需求而不顾我们辅警的利益，这违背了劳动合同法。我们为此分别上访至市信访局、省信访局。后收到市公安局回复，指明到法院诉讼。铜陵市公安局辩称：童万年的诉请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铜陵市公安局不存在克扣童万年工资的行为，对工资的发放依法依规，也不存在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童万年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童万年于1995年入职铜陵市公安局，任驾驶员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初始，童万年工资由铜陵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发放，并领取铜陵市公安局发放的补助每月800元。2011年4月15日，铜陵市公安局决定，包括童万年在内的8名驾驶员身份转为交通协管员，工资由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发放，原由铜陵市公安局支付的800元改由铜陵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发放。2016年4月，铜陵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与铜陵市公安局脱钩，该800元补助由铜陵市公安局支付。2016年1月，铜陵市公安局开始推行公务用车制度改革。2018年11月，因车改等原因铜陵市公安局停发了童万年的800元补助。2019年5月20日，童万年在经济补偿金的表格上写明“无异议，确认无误”并签名，该表中记载童万年工作起止时间为1995年3月至2019年5月，工作年限24年2个月，月工资2864元，经济补偿金70168元（24.5月×2864元）。2019年8月23日，铜陵市公安局将该经济补偿金发放至童万年工商银行账户。另，童万年2019年2月后至2019年10月在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从事辅警工作，其工资也由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发放。此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4月15日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信息网发布了“关于要求辅警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该通知内容如下：“为加强对聘用制员工的管理，支队要求所有在岗辅警签订劳动合同，目前在我支队有10名辅警（名单见附件）未与支队签订合同，造成支队无法在人力资源局对其备案，现通知此10名辅警于2019年4月19日前到交警支队政工科签订合同。逾期不签合同的责任由个人承担。”2020年5月19日，童万年向铜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当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5月20日童万年在经济补偿金表格上签字并收取经济补偿金表明童万年与铜陵市公安局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协议，双方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故童万年要求恢复被解除的劳动关系，安排其到岗上班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童万年主张每月800元的补助，属工资范畴。2018年11月，铜陵市公安局在车改后岗位劳动强度降低的情况下，取消此项补助并不违反劳动法律规定，对童万年主张铜陵市公安局补发12个月克扣的工资96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1日判决：驳回原告童万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童万年负担。本案二审，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童万年于1995年3月被铜陵市公安局聘为驾驶员，属于行政机关编制外聘用人员。2011年5月23日，铜陵市人民政府以《关于调整我市机关事业单位编外聘用人员工资待遇有关问题的会议备忘录》（2011年5月1日起执行）规定，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辅警岗位工资待遇标准为每人每年2.3万元（月工资标准为1917元）；本次调整工资待遇的编外聘用人员范围是经市编制和人社部门批准，并主要由市财政承担（或按比例承担）人员经费的编外聘用人员，不包括单位自行聘用人员；市人社局对编外聘用人员的劳动合同签订和保险缴纳等情况进行全面审核；市财政避根据审核人员名单，据实拨付经费；严格控制编外人员额度。2018年1-10月，童万年的每月实发工资为基本工资1697.38元至1734.29元、补助费800元，合计约2534元/月；2018年11月-2019年10月，童万年每月实发工资1597.38元至2262.25元。2019年2月，铜陵市公安局将童万年由车队司机岗位调整到交警二大队任辅警。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童万年请求铜陵市公安局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否成立；铜陵市公安局是否应当向童万年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计12个月、800元/月）的补助工资9600元。本院认为，童万年向一法院提起诉讼时称“2019年5月份由警保处主持协调达成协议，解除原聘用驾驶员劳动合同并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后到交警支队从事交通协管员岗位工作，重新签订辅警劳动合同。”此表明童万年在本案一审中已认可其在铜陵市公安局警务保障处协调下双方达成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据此，铜陵市公安局与童万年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童万年主张铜陵市公安局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童万年要求铜陵市公安局补发12个月（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0月份止）补助性工资96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铜陵市公安局实行公务用车改革后，铜陵市公安局警务保障处车队因司机岗位调减，有部分人员需要调整到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辅警岗位。2018年11月，铜陵市公安局将童万年从车队司机岗位调整到交警支队辅警岗位。依据《铜陵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机关事业单位编外聘用人员工资待遇有关问题的会议备忘录》（2011年5月1日起执行）的规定，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辅警岗位工资待遇标准为每人每年2.3万元（月工资标准为1917元）。由于铜陵市公安局的编制外人员的工资性支付必须按照铜陵市财政支出规定的标准执行，因此铜陵市公安局将童万年工作岗位调整到交警队辅警岗位后，按辅警月工资标准确定童万年的工资，虽然其工资收入降幅较大，但符合铜陵市人民政府规定的编制外人员工资标准，故本院对童万年主张铜陵市公安局为其补发12个月补助性工资9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童万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童万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徐际双审判员 范道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秦 伟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