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营东海县石湖林场，住所地东海县石湖乡温泉路**。法定代表人：王长征，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春，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荣，女，195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国营东海县石湖林场（以下简称石湖林场）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荣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湖林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将土地发包给李某时，预留了3米宽道路，该道路被李某毁掉用于种植林木。王桂荣从李某手中转租土地时，上诉人预留的3米宽路已不存在，亦明知上述事实。王桂荣对此并无异议，且继续在原预留道路上种植林木。2、即使认定上诉人未为王桂荣预留3米宽道路，王桂荣关于15万元违约金的主张也不能得到支持。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明显超过王桂荣实际损失的30%，且超过了合同标的，超出了上诉人出租土地的预期。3、王桂荣承包土地中的2亩虽被调整作为建房用地，但上诉人将另外2亩地划给了王桂荣。另外，建房未获批准后，王桂荣一直使用上述4亩地，故不存在上诉人返还土地以及造成王桂荣损失的问题。王桂荣辩称，经王桂荣数次催促，上诉人一直未履行开辟道路的义务。2013年初，上诉人将王桂荣承包地中的2亩收回，并出售给他人建房。其后，上诉人无法办理建房手续未能建成房屋，却既不向王桂荣返还土地，也不做出补偿，致使土地荒废至今。根据本案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条款，按承包金总额的3‰按日收取违约金，10年应收取89万余元违约金。王桂荣只起诉违约金15万元、2亩地赔偿金5万元合理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王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湖林场支付违约金15万元，返还非法收回的两亩承包地，赔偿损失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28日，种苗繁育场（甲方）与案外人李某（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23亩土地，该承包地位于南至河西村自然沟，东至河西村自然沟，北至大河堤，堤南留6米公路，西至王秀权承包地，详见附图；承包期限及土地用途，期限30年，2004年3月1日至2034年3月1日，用途为种植；承包金及支付期限方式，承包金3600元/亩，23亩，计款82500元，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交清全部承包金。关于甲方双方权利义务，其中第5条约定，承包期满，乙方有优先续包权，第7条约定，承包地南端留3米宽路（顺延场部公路直往东留3米宽路）。任何一方擅自终止或撕毁合同，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应按实际损失计赔，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有关条款，按承包金总额的3‰按日收取违约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解决不成，向人民法院起诉。2010年10月1日，经种苗繁育场同意，李某将《土地承包合同》转让给王桂荣，三方在原《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字盖章。就本案涉及的诉求，王桂荣起诉前曾向相关部门信访，信访反映的问题及诉求：1、种苗繁育场没有按合同留路，要求留3米宽路；2、占用承包人2亩地建房，要求赔偿。在东海县林牧业局出具给东海县信访局的信访事项汇报中，调查情况如下：2004年，种苗繁育场为解决职工养老保险，大部分林地长期对外出租。同年2月将其中的23亩林地，以120元/亩（每年），一次性签订30年合同承包给李某，2010年10月，李某又将此宗林地的承包合同转让给王桂荣。按照《土地承包合同》第四项7条规定，种苗繁育场在原场部后公路直往东应留有3米宽路，此路被另一承包户种植苗木不方便通车。2013年，该场危旧房改造时，在其承包的地里拿出2亩地建房，因种种原因，房屋没有建成，2亩地相当于被林场收回，但没有给予经济补偿。种苗繁育场为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大部分林地早期被低价长年出租，无其他收入，经济十分困难，该场无经济能力按《土地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项之规定履行违约责任，但本着解决问题，维护信访人的利益，该场拟在21亩土地承包合同到期时，再延长两年承包期，并在今年把《土地承包合同》上应留的3米路协调好，不再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信访处理意见，信访人不接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坚持要按《土地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项，违约方按承包金总金额的3‰按日收取违约金。我局建议其参照《土地承包合司》第六条，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另查明，2014年3月10日，经东海县人民政府同意，种苗繁育场并入石湖林场，并出具东政复[2014]3号文件。王桂荣起诉时将种苗繁育场列为被告，后石湖林场应诉并就被告主体提出异议，王桂荣申请变更被告主体，要求石湖林场作为被告承担责任，石湖林场同意王桂荣变更被告主体，本案继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李某与种苗繁育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履行期间，经种苗繁育场同意，李某将该合同转让给王桂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李某在该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给王桂荣，种苗繁育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王桂荣履行义务，否则承担违约责任。种苗繁育场未能履行《土地承包合同》第7条约定的义务，为王桂荣从场部往东预留3米宽路，该事实有关于王桂荣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汇报中调查情况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违约行为，影响王桂荣正常经营及销售树苗，根据合同约定石湖林场应当按承包金总金额的3‰按日支付违约金，王桂荣已主动调减至15万元，考虑王桂荣经营的年限及承包的土地面积，该请求符合当事人约定及实际损失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种苗繁育场占用王桂荣2亩承包地建房，王桂荣请求返还应予支持，关于占用期间给王桂荣造成的损失，根据王桂荣的主张和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判令石湖林场赔偿4万元。种苗繁育场主张另外调整2亩土地给王桂荣种植，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种苗繁育场已并入石湖林场，种苗繁育场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并入后的石湖林场享有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石湖林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桂荣违约金15万元；二、石湖林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桂荣2亩承包地并赔偿损失4万元；三、驳回王桂荣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的违约事实有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汇报为证，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汇报存在错误之处，一审法院以该汇报为依据认定事实并无不当。第二，考虑到王桂荣的实际经营情况，结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一审法院支持王桂荣诉请的15万元违约金亦无不当。第三，上诉人主张调换了另外2亩土地给王桂荣，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王桂荣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石湖林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国营东海县石湖林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张 奇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