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池锦庞，男，198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强，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思源，男，198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颖，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池锦庞因与被上诉人潘思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池锦庞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潘思源的起诉，或以案件涉嫌刑事犯罪为由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潘思源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潘思源已经将所谓的150000元借款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池锦庞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将潘思源为掩盖其追讨赌债之实而编造出的《借款收到收据》认定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明显违背“赌债不受保护”的司法原则和社会主义的风尚理念。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案件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或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一、综合现有证据结合常理可以判断，案涉《借款收到收据》所述的事实是虚假的，所谓以150000元现金支付的借款根本就不存在。一审中，池锦庞提供的转账和微信记录可证实，诉争双方有多年的资金往来，且均是通过网上银行或支付宝、微信转账进行，但未有现金交易。因池锦庞参与了由潘思源引导、组织的网上赌博（赌球）活动，累积产生的赌债无法归还，为能继续参赌翻本，池锦庞才按潘思源的要求签署了案涉的《借款收到收据》。其实双方并未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所谓以现金交付的150000元借款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根本未重视池锦庞的抗辩和相关证据，简单地以潘思源持有借款收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谈到借款问题，就认定该150000元确己实际发生。一审判决对此问题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且疑点重重。具体分述如下：（一）从其自身的经济状况分析，潘思源并不具备向池锦庞出借款项的条件。潘思源及其父母一直住在石××××幢自建旧房的第二、三层内，全家主要靠其余几间（套）房屋出租收益应付日常开支。潘思源虽在村集体公司当保安但曾因违纪被开除，近年来工作并不稳定，平日多靠赌博催债为生。而池锦庞自身及其家庭的经济状况远好于潘思源，池锦庞并不存在还需要从潘思源处借款的需求基础。（二）从案涉《借款收到收据》中所谓的“借款用途”而言：诉争双方从小就熟识，潘思源对池锦庞及其家庭的经济状况、池锦庞的工作生活都非常清楚，明知池锦庞从未做过生意，潘思源若认为池锦庞有做生意应就此举证，更不存在要从潘思源处借钱周转生意的可能。《借款收到收据》中所称“作为生意周转有的资金”一说，显然是故意编造出来的、虚假的。（三）从双方多年的金钱往来状况看：潘思源承认是其向池锦庞提供的赌球账号，与双方长期以来的转账和微信记录两相对照，足以证实诉争双方确实存在长期的“赌球款”关系，且都已习惯定期通过转账结算支付赌球输赢的资金。（四）从池锦庞汇总的诉争双方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的《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统计表》可看出：一年半时间潘思源共向池锦庞转款21次，合计183730元，而池锦庞共向潘思源转款119次，合计1511750元。显而易见，长期以来池锦庞给潘思源的转账远远多于潘思源给池锦庞的转账次数和数额，说明池锦庞所称长期因赌球输钱给潘思源是有据可查的。考虑到一般网上下注赌球、线下支付和结算的惯例，只有赊账即“庄家或上家给予玩家在一定期限内的赌球信用额度”，但并不存在庄家或上家需给玩家借款的问题。赌球中所谓的“借”只是一种习惯性说法，其实根本无需发生借款关系，但庄家或上家为掩盖赌球形成的非法债务，会要求玩家定期确认赌债的数额，因此就会有企图将赌债合法化的不真实的固定格式的“借据”之类。由于是确认赌债，一般在借据上也不会像正常民间借贷一样约定利息。案涉的《借款收到收据》正是这种情形下形成的以民间借贷形式掩盖的赌债，而非真正的民间借贷。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认定和采信大而化之、明显失当，造成了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不清、漏洞百出。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就其以现金出借借款的资金来源作了充分说明”，这一说法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在一审中，就其出借现金的来源问题，潘思源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只是其单方口头说明而己。潘思源称其资金来源于与案外人吴洪如合作投标得来的100000元现金和其自身持有的50000元现金（其中有部分是其父亲的丧葬费），但一审法院并未就此要求潘思源提供相关的证据以证实其说法的真实性。诉争双方既然之前都是以网上银行或支付宝、微信转账往来，为何在案涉的该大额借款问题上却一反常规采用现金交易，且缺乏必要的、关键的其他佐证。在与本案关联的（2019）粤0106民初15451号案中，潘思源称还代该案原告陈锦财同样以现金的方式借给池锦庞122000元，两笔所谓的现金借款时间相差不过一月左右，计金额高达272000元。两案结合审查，其问题和可疑度就更明显。按法院诉讼的常规举证和认证规则，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出借人对大额现金交付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举证证明标准应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可能性”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本证和反证的举证证明标准作出了区分规定，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本证，需要法官的内心确信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才能视为完成证明责任。反证则只需要是本证对待证事实的证明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即达到目的。高度可能性是对民事诉讼证明标准的最低限度要求，举证责任人在穷尽了可以获取的所有证据之后，所举证据的证明效果必须至少达到足以令人信服的高度概率。具体到民间借贷案件则表现为在出借人仅能提供借据，但借款人对出借人主张的现金交付事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就应综合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审查当事人的举证，以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而不能简单依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大额现金交付事实存在。在本案中，在池锦庞己对潘思源的现金交付提出异议且提供了双方长期的转账资金往来及双方有赌债交易的微信往来记录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未按照上述举证和认证规则对案涉《借款收到收据》所述借款是否真实发生进行认真、全面、细致的审查，既未要求潘思源提供其所谓的与案外人吴洪如合作投标得来100000元现金的证据，也未要求潘思源提供所谓50000元现金来源于其父亲丧葬费的证据，更未依法要求相关人员到庭以核实潘思源说法的真实性，就草草地对池锦庞的证据和抗辩予以否定。二审法院应对上述事实予以审查。一审判决以诉争双方在微信记录中曾有提到借款问题和潘思源在签署案涉《借款收到收据》后有还款行为推论所谓的150000元已经以现金方式交付，这一推论明显似是而非、在逻辑上是不能成立的。本案中必须证明的是150000元是否已确实交付，而不是有无谈过借款、有无还过借款或利息，因为靠这两项都无法证实150000元借款是否以现金交付，而这乃是潘思源必须承担的举证责任。潘思源若是单凭《借款收到收据》和双方之前微信是否有谈过借款、或在之后池锦庞是否有还款的只言片语，以及其庭审中并无证据支撑的“自称”、“说明”已经无法达到法律规定对其所要求的切实的证明标准。因为若有大额出借，依据转账凭证证明最为有效、直接，所谓的现金交付本来就不合乎逻辑和习惯，在此情形下就理应由潘思源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和败诉责任。三、本案实际是潘思源为追讨赌债而编造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情况下就以民间借贷纠纷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地保护了非法的赌债。二审法院理应依法纠正改判，或将本案中涉及的“赌博”犯罪问题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案涉的《借款收到收据》乃是潘思源企图将赌债合法化的产物，所谓150000元借款本金并不存在，法院就应在准确定性基础上依法驳回潘思源的起诉。退一步讲，即使该150000元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本案对潘思源的诉请法院都不应给予支持。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处理本案不但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而且保护了非法的赌债。四、根据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统计表可以看出，自2018年9月18日到2018年12月29日，池锦庞共转账13笔给潘思源，合计数额为153500元。如果法庭认为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根据转账记录也可以证明实际该款池锦庞已经全部付清给潘思源，据此也应驳回潘思源的诉讼请求。潘思源辩称：不同意池锦庞的全部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池锦庞系通过微信向潘思源借款的，池锦庞在微信中明确作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潘思源在本案一审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详细展示了2018年9月10日池锦庞向潘思源借款的沟通情况，以及2018年9月11日双方相约见面交接借款的沟通情况。（一）该聊天发生的时间与本案《借款收到收据》的签署时间2018年9月11日相符。（二）2018年9月10日14：31分的聊天记录，池锦庞说：“到手借多点咯，15万咯”，池锦庞最后提出的借款金额与本案借款金额150000元相符，该聊天记录所述的借款明显是本案借款。而且，该证据已经池锦庞于2020年8月24日一审法院进行询问笔录时确认这是其与潘思源本人的聊天记录。池锦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否认借款事实既与其之前作出的意思表示矛盾，又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不应采纳。二、潘思源向池锦庞出借本案借款时，池锦庞签订了《借款收到收据》，明确确认已经收到本案借款150000元。潘思源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借款收到收据》明确载明“本人池锦庞现收到潘思源借给本人作为生意周转的资金，金额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收款方式以下第1种：l.现金支付壹拾伍万元整……”，即池锦庞已通过上述《借款收到收据》明确表示了其向潘思源借款150000元的意思表示，也明确表示其已经收到该笔150000元现金款项，因此陈锦财与池锦庞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而且，根据潘思源在一审中提交的《池锦庞签署的现场照片》显示，池锦庞是在公共区域自愿签订涉案《借款收到收据》，明显不存在“胁迫”的情形。三、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依法传唤潘思源、池锦庞于2020年8月24日共同到庭接受询问，法官详细调查了借款发生情况、借款发生原因、借款款项来源、借款利息约定、借款本息归还情况，查明本案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综上，潘思源与池锦庞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四、池锦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2020年8月24日的一审庭询中，对于本案的款项还款金额，池锦庞明确回应称共偿还两案涉案利息20000元，各案10000元。池锦庞一审当庭明确确认了并未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对于利息也仅归还了10000元，因此其在上诉意见中陈述将其提及的15万余元认为是还款，明显违反了禁反言原则，对此潘思源也不予确认。池锦庞提及的该15万余元的性质，并非本案还款。五、池锦庞称潘思源工作不稳定，该说法与实际不符。实际上，在本案借款发生的时候，潘思源是在村集体企业治保队工作，后来因为在此处工作了10年，想尝试其他工作，才离开了该工作单位。2020年7月受疫情影响，其又回到了该单位工作，现在还是在该村集体企业治保队工作，根本不存在池锦庞所述违纪被辞退的情形。潘思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池锦庞向潘思源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池锦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池锦庞向潘思源出具《借款收到收据》，内容载明：“本人池锦庞（身份证号码：）现收到潘思源借给本人作为生意周转有的资金，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元整），收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借满三个月内还清。”池锦庞在收款人处签名及按捺确认。潘思源提交其与池锦庞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池锦庞通过微信向潘思源借款。潘思源表示潘思源、池锦庞之间是合作关系，池锦庞之前询问潘思源有无赌球资源提供，故潘思源便上网找账号，池锦庞找玩家。池锦庞因生意周转等原因向潘思源提出借款，涉案借款是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给池锦庞，资金来源是与案外人吴洪如合作投标得来的100000元现金及自身持有的50000元现金，50000元现金有部分是潘思源父亲的丧葬费。自涉案借款出借后池锦庞未偿还本金，仅偿还10000元利息。池锦庞称其未收到潘思源以现金方式出借的款项，且池锦庞主张潘思源提供的证据仅显示池锦庞签署涉案《借款收到收据》，照片中未显示现金出借的事实。池锦庞为支持其抗辩，提供其与潘思源之间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池锦庞因在潘思源处下注输后无力偿还赌资，故与潘思源签订涉案《借款收到收据》，池锦庞并未收到涉案《借款收到收据》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涉案借款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潘思源就其与池锦庞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款收到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潘思源就其以现金出借借款的资金来源作了充分说明，池锦庞辩称未收到涉案借款且借款实为赌债转化为借贷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池锦庞在签订涉案《借款收到收据》后向潘思源偿还10000元利息，故视为对涉案债务的实际履行。综上，一审法院对池锦庞的辩称不予采纳，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潘思源主张剩余涉案借款为150000元有上述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潘思源主张池锦庞应向其返还借款本金15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本案潘思源、池锦庞均确认涉案利息曾口头约定为月利率8%，现潘思源将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因池锦庞实际偿还一期利息，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综上，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以借款1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池锦庞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思源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1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池锦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池锦庞向本院提交一份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支付截图，共140笔转账，拟证明在2017年6月到2018年12月底，潘思源一共转账给池锦庞是18万余元，在此期间池锦庞一共转账给潘思源是150万余元，时间跨度1年半，如此频繁的交易，即使是几百块钱，都是要通过转账完成的，而不是现金。本案涉及150000元的借款，竟然违反常规以现金交易，显然不合常理，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而且从记录可以看出，既然池锦庞给潘思源的钱多，池锦庞没有必要向潘思源借款，况且事实证明，案涉借款收据上所说的因生意周转需要借款，这个说法明显是编造出来的。因为案涉双方从小都在同一个村子非常熟悉，池锦庞没有任何生意可做。2020年8月24日的一审庭询中，潘思源自己也承认和池锦庞之间有所谓的合作关系，而且是由潘思源提供赌球的账号，由池锦庞来进行赌博，然后还说双方就此进行合作，利益双方分割，借款前后都有合作，潘思源已经承认了池锦庞通过潘思源在网上赌球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因为赌球欠款而转化为所谓的借款之间的关系非常清晰，与双方在微信中对借款用途的讨论并不矛盾。微信聊天记录中即使有提到借款，实际上也是为了还赌债，双方达成一种变通的形式，况且无论微信中有没有提到过借款，本案的核心是150000元作为现金交付到底有没有、存不存在。即使微信中前面有谈作为借款，也不代表之后的150000元的现金交付就实际存在。对这一点，潘思源负有不可推卸的举证责任，而不能以之前有过所谓借款的微信聊天记录，或者是后来有池锦庞签了名的借据，就可以达到证明目的，借据某种程度上实际上就类似于口供一样，是需要其他证据来支持的，不是说收到现金多少，这个事实就一定存在。在另一方否认的情况下，证明现金交付存在的一方就负有举证的责任，在本案中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证据。潘思源对池锦庞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首先，池锦庞二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该证据依法不应当予以采纳。其次，关于池锦庞与潘思源之间的款项往来，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在2020年8月24日传唤了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一审经办人当庭询问这些款项往来原因，潘思源详细解释了是其与池锦庞合作。池锦庞之前询问潘思源有无赌球资源提供，故潘思源上网找账号，池锦庞找玩家，所得提成利益双方分成。最后，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池锦庞没有收到本案借款，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涉及赌债。潘思源向本院提交一份本院（2020）粤01民终2422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池锦庞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与本案关联的（2019）粤0106民初15451号案，在该案中池锦庞以类似的理由提起上诉，已被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池锦庞对潘思源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该判决其会申请再审，因为该判决根本就没有审查池锦庞的上诉理由。二审另查明，双方一审时均确认，池锦庞就涉案借款仅向潘思源偿还利息1万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关系是否真实有效。对此，本院认为，潘思源主张池锦庞向其借款150000元，提交了池锦庞出具的《借款收到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借款收到收据》中载明池锦庞收到潘思源现金借款150000元的内容，潘思源对其资金来源作出了一定说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出双方在签订《借款收到收据》时有过详细的关于借款的协商过程，双方在一审中亦均确认池锦庞曾向潘思源支付过1万元利息，以上事实均能证明潘思源的主张。池锦庞辩称涉案借款系赌债转化而来，但池锦庞提交的其他款项的转款记录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为赌债，池锦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无明确的双方关于将赌债转化为涉案借款的合意过程，相反大量内容反映出潘思源向池锦庞催收借款，而池锦庞仅是表示无力偿还，亦无明确陈明涉案款项系赌债的事实。综合上述，本院认为，池锦庞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赌债的事实，本院对池锦庞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潘思源的主张，认定池锦庞向潘思源借款150000元，并判令池锦庞偿还相应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池锦庞在一审时明确表示仅偿还过涉案借款的利息1万元，池锦庞在本案二审庭询中补充上诉理由称其于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2月29日向潘思源转账的款项均为涉案借款的还款，与其一审时的陈述明显相悖，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对池锦庞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池锦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6元，由上诉人池锦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