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森，男，196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为锟，山东为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锋，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明，日照东港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黄振森因与被上诉人黄振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振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为锟、被上诉人黄振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振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移送南京海事法院管辖或驳回黄振森起诉，或者查明合伙共同财产，通知案外人黄振东参加诉讼，分割共同合伙财产。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振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海事纠纷案件，应由南京海事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程序违法。黄振锋在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海域养殖场地从事海上养殖，因缺少资金经营困难面临停产，于2013年4月动员邀请黄振森合伙，双方口头达成合伙合同，黄振锋以原来经营的养殖海域1300亩及养殖设施包括60马力生产船一只、皮条2万元根、架子160行、浮子、桩、浮子绳、吊车等资产作为合伙出资，并负责海上生产，黄振森负责筹集资金为海上生产服务，平均分享收益和风险。黄振森投资个人资金14万元，个人借邹峰17万元、胡波35.2万元、黄振敏15万元、于团业10万元，共投资91.2万元，并以双方名义借刘安臣40万元，马爱华10万元、秦玉林20万元，共计70万元。黄振锋挪用50多万元用于归还以前个人债务，其余资金用于海上生产、缴纳罚款及借款利息等。2013年双方扩大海域养殖面积1600亩，向海洋管理部门交纳缴款4万元。2014年未结算，2015年3月双方到岚山兴法律服务所协商结算，协商未果，之后双方停产。2015年11月养殖区域内生产出大量江瑶贝，黄振锋擅自与黄振东合伙经营收获，侵犯黄振森的合法权益。2016年8月14日黄振森坐船到海域养殖区内，想找黄振锋和黄振东评理，但没有找到，只在生产船上见到雇员，当天下午黄振锋和黄振东纠集十四人到黄振森家中，将大铁门砸开，闯入家中将黄振森和妻子、孩子一家三口殴打。黄振森向公安机关报警但不予处理，黄振森向日照市公安局局长信访反映后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岚公(岚边)行罚决字[2016]10175号，决定给予黄振东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于2017年10月1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岚公(岚边)行罚决字[2017]10491号，决定给予黄振锋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6月黄振森向岚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不予立案。2019年黄振森向省委巡视组反映公安机关不追究黄振锋、黄振东二人刑事责任和法院不立案，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红头文件《关于黄振森反映问题办理情况说明》，岚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立案并作出本案一审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第110条“当事人提起的民商事诉讼、行政诉讼包含本规定所涉海事纠纷的，由海事法院受理。”第111条规定“当事人就本规定中有关合同所涉事由引起的纠纷，以侵权等非合同诉由提起诉讼的，由海事法院受理。”本案黄振锋和黄振森合伙投资的养殖场地和养殖设施在江苏省海域内，黄振东强行入伙，侵权占有使用合伙经营场地和养殖设施至今，属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应当由南京海事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作为地方基层人民法院，有权受理普通合伙纠纷案件，无权受理本案，应当查明事实后移交南京海事法院。一审法院未查清合伙养殖海域在江苏省海域内，作出判决是违法的，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裁定移交南京海事法院管辖或者驳回黄振森起诉，释明黄振森向有管辖权的海事法院另行起诉。二、一审未追加黄振东为共同被告，在判决中将黄振东列为原告程序违法。黄振东经黄振锋同意入伙而未经黄振森同意，占有使用合伙经营的海域和合伙财产，成为合伙人，系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黄振东为被告而未追加，只当作案外人，但在判决第一项中将黄振东列为“原告”，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已查清黄振森与黄振锋双方存在合伙经营海上养殖的事实，但未查清海上养殖区坐落在江苏省管辖海域内，未查清海上养殖区域面积，未查清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未查清案外人黄振东强行入伙经营成为合伙人，判决第一项“原告黄振东与被告黄振森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3月解除”，将原告黄振森列为“被告”，将应当追加为被告的黄振东列为“原告”，未提及被告黄振锋。第二项判决“驳回原告黄振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将导致黄振森无法再主张分伙，剥夺了黄振森分伙获取合伙利益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移交南京海事法院或者驳回原告起诉，或者依法查明案件事实，追加黄振东参加诉讼，分割合伙共同财产，一次性解决合伙纠纷。补充事实和理由：在黄振森提出上诉之后，一审法院作出了补正的裁定，对判决书内容“原告黄振东与被告黄振森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3月解除”补正为“原告黄振锋与被告黄振森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3月解除”，补正裁定将原告列为黄振峰，被告列为黄振森，原告和被告均列错了。黄振锋辩称，上诉人提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本案系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知道相应的管辖权，其在一审判决后再提出管辖权异议，不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从未申请追加黄振东为本案被告，并且黄振东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其上诉主张追加黄振东为被告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出现笔误，判决主文中将原告写为黄振东，并没有认定黄振森与黄振锋之间是合伙关系，故黄振锋没有上诉，上诉期过后出现了补正裁定，黄振锋无力缴纳上诉费，故没有提出上诉。黄振锋与黄振森之间并非合伙关系，而是黄振森租赁了黄振锋海域进行经营，并且在原审庭审中黄振森认可收入由其管理，即黄振森租赁黄振锋海域期间所有的收入都由黄振森本人管理，不存在其上诉请求中主张的分配之说。在这近两年中，黄振锋为黄振森打工，黄振森只给付了部分小工费并且还拖欠着两年的租赁费至今未付。黄振锋保留相应的诉权另案主张。在黄振森租赁经营黄振锋海域期间，黄振锋帮其垫付外欠款，黄振锋也保留相应诉权。请求撤销原审错误判决或依法改判驳回黄振森的不实诉求。黄振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2.分割双方当事人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振森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提交以下证据：1.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5）岚民一初字第155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黄振锋承认双方之间合伙养殖海虹。2.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5）岚民一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院在此案中已经查明双方之间共同从事养殖业务。3.日照市岚山兴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曾于2015年3月就双方养海虹养殖散伙事宜在该服务所进行清算。后因双方存在争议，至今未达成散伙协议。4.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文件日公岚信字第[2019]0701号，证明黄振森曾就双方共同养殖区域的江姚贝被案外人黄振东抢夺一事进行反映，同时可以证明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养殖区域出现大量江姚贝，根据当地市场行情及交易习惯，双方当事人因此将产生上百万收益。黄振森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最终判决结果认定由黄振森承担涉案债务与黄振锋无关，因为黄振森只是租赁了黄振锋的养殖海域，并非法律和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故该笔债务并未认定为双方的共同债务，该证据也进一步说明双方并非合伙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所涉案件并非双方之间的合伙纠纷，只是黄振森作为黄振锋的借款担保人，对黄振锋的借款承担的连带责任，不能因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2015年黄振森已经不再租赁黄振锋的养殖区域，上述两份判决书均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证据3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仅是黄振森单方陈述。证据4的文件中明确说明江珧贝是海产品，不属于任何人，且该事实发生时间为2015年底，不在黄振森主张的合伙期间内，与本案无关。因黄振锋对证据1、2、4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宗证据均与本案相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3由日照市岚山兴法律服务所出具并由经办人签字，且在（2015）岚民一初字第1557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载明黄振锋在该案答辩时认可其与黄振森合伙养殖海虹，（2015）岚民一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书中亦载明双方当事人因养殖业务共同向案外人借款的事实，日照岚山兴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证明所载明事项与上述两份判决书载明内容相互印证，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合伙养殖海虹，并于2015年3月解除合伙关系，到日照岚山兴法律服务所清算的事实，黄振锋否认合伙关系，认为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黄振森上述证据，故对黄振锋辩称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之间于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系合伙关系，2015年3月，合伙关系解除。黄振森为证明合伙存续期间收支情况及合伙财产情况，提交以下证据：证据5.海域使用证、赣榆县海洋与渔业局GPS数据登记表复印件、海域使用权证复印件、黄振锋养殖用海宗海界址图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两张，欲证明双方当事人合伙期间，黄振锋原来承包的海域面积扩大，因前期海域使用权已公示无法变更名称，海域使用证虽登记在黄振锋名下，但办理证件的罚款、缴纳、领证等事宜均由黄振森出面办理，同时结合证据6及案件事实，黄振森已对涉案海域进行了投入，扩大的海域使用权应属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证据6.日照市岚山永泰塑料制品厂收据8张，欲证明黄振森在合伙期间购买海上生产物资支出的部分费用118400元。证据7.日照岚山兴法律服务所清算明细单一份，欲证明黄振森在2013至2014年期间的投入及共同养殖的收支情况。证据8.双方至日照岚山兴法律服务所清算时，黄振锋提交的由黄振锋手写的合伙期间所支出的全部费用明细3张，其中一张下面还有黄振锋本人签字。上述费用有的系黄振森出资，也有的系黄振锋出资。黄振锋对证据5中海域使用证、赣榆县海洋与渔业局GPS数据登记表复印件、海域使用权证复印件、黄振锋养殖用海宗海界址图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宗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无法证明黄振锋的养殖海域系双方的合伙财产，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缴纳单据载明被处罚人系黄振锋，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证据6中收款收据无黄振锋签字确认，其购买的相关材料与黄振锋无关。证据7系黄振森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其中两张无黄振锋签字，并非黄振锋书写，对有黄振锋签字的清单亦不认可，但不申请笔迹鉴定。因证据5中海域使用证、赣榆县海洋与渔业局GPS数据登记表、海域使用权证均系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三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证明仅能证明黄振锋非法占用海域被行政处罚的事实，不能证明被非法占用的海域在缴纳罚款后其使用权便归黄振锋所有，对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6收据仅能证明黄振森到日照市岚山永泰塑料制品厂购买过相关产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宗产品用于合伙养殖，对该宗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7系打印件，无黄振锋签字确认，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8中的三张清单中有两张无黄振锋签字确认，黄振锋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黄振锋签字的清单，黄振锋虽否认真实性，但未提出反证证明，对该清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根据黄振森举证及黄振锋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合伙养殖海虹，2015年3月，双方当事人散伙，并到日照岚山兴法律服务所清算，经该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询问，双方的合伙方式为黄振锋以原有的海虹养殖场地及设备作为出资，黄振森以现金方式出资，双方均同意在合伙期间盈利共享，亏损共担。在清算双方合伙账务期间，因对合伙期间的收入费用等事宜，双方存有争议，账务并未清算完毕，故未达成散伙协议。庭审中，黄振森主张合伙期间，2013年至2014年海虹出售收入为72万元，由黄振森持有，2014年至2015年度海虹出售收入58万元，由黄振锋持有，另黄振森还提交其个人所记录的合伙期间的收支流水账及由黄振锋书写费用支出明细表，黄振锋称出售海虹的所有收入均由黄振森持有，对黄振森单方制作的流水账不予认可，对三份费用支出明细表亦不予认可。黄振森还主张合伙期间债务有欠刘安成40万元，欠马爱华10万元，欠朱峰17万元，欠胡波35.2万元，欠于团业10万元，欠黄振敏15万元，除于团业的欠款外，其他债务人均已向法院起诉并已判决。于团业的欠款借款人系黄振森。经询问，黄振森无法提供经双方认可的合伙期间的账务明细。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4月，双方当事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双方各自提供资金、实物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2015年3月，双方当事人至日照岚山兴法律服务所进行散伙清算事宜，表明双方此时达成终止合伙的合意，二人的合伙关系终止。合伙关系终止时，应对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所负债务进行清算，因双方当事人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均未订立书面合同，合伙期间亦从未对盈余进行分配，黄振森亦无法提交双方均认可的合伙期间的账务明细，用以对双方合伙期间的收支及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所负债务进行清算，故对黄振森关于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黄振森提交的合伙期间全部费用支出明细三张,并主张该明细均系黄振锋亲自书写,黄振锋对此均不认可,即便该三张明细属实,但黄振森同时认可该宗费用有黄振森出资的部分,也有黄振锋出资的部分,黄振森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二人的各自出资情况,故亦无法根据该三份费用支出明细及合伙期间的收入情况计算盈余或亏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振东与黄振森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3月解除。二、驳回黄振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振森负担。二审中，黄振森提交以下证据：1.黄振锋的原有财产明细，共542000元，由黄振森整理形成；2.黄振森入伙投资明细，共912000元，由黄振森整理形成；3.合伙后增加的资产明细，共497733元，由黄振森整理形成；4.黄振森和黄振锋合伙后共同借款明细，共70万元，由黄振森整理形成；5.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黄振东殴打上诉人一事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拘留5天、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5.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黄振锋殴打上诉人一事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于2017年10月15日对黄振锋作出行政拘留十天、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7.（2015）岚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胡波诉被告黄振森借款15万元，法院判决被告黄振森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2000元，该款项用于合伙经营；8.（2015）岚民一初字第1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振森偿还原告胡波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该款用于合伙；9.起诉状，原告马爱华诉被告黄振森和黄振锋一案的起诉状，黄振森、黄振锋因合伙借马爱华款项；10.（2016）鲁1103民初26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黄振森偿还马爱华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该款用于合伙；11.（2016）鲁1103民初267-1号民事裁定书，法院准许原告马爱华撤回对被告黄振锋的起诉；12.录音及录音笔录，是双方当事人以及岚山兴法律服务所王均山调解分伙时的录音，详细说明王均山对双方合伙的账目进行了逐一核对，双方均承认有关的费用支出，但是这个帐还是没有对完，没有达成分伙的协议。黄振锋质证：1.证据1至证据4明细均为黄振森自己书写，没有黄振锋的签字，不具有证据效力；2.证据5、6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证据7、证据8是案外人起诉黄振森的调解书、判决书，属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能证明黄振森、黄振锋存在合伙关系；4.证据9、证据10，是案外人马爱华与黄振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能证明黄振森、黄振锋存在合伙关系，与黄振锋无关；证据11民事裁定书，马爱华撤回对黄振锋的起诉，进一步证明黄振森主张的应由黄振锋共同承担债务没有得到支持，黄振森的主张不能成立；5.证据12录音，黄振森提交的录音的文字版不完整，多处注明语音部分“听不清”，无法辨别，录音资料不具有完整性；录音混乱不清，无法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黄振森家属李学凤对黄振森所说的支出费用过高不信任，要求黄振锋帮其说明，为了区分船上和陆地上的招待费，并没有黄振锋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的任何语言；黄振森提交的录音及录音整理资料存在瑕疵，且录音不是原始载体，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以上12份证据均无法证明黄振森上诉的主张。本院认证：黄振森提交的证据1、2、3、4均系黄振森自己整理形成，无黄振锋签字确认，黄振锋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6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公安机关针对黄振东、黄振锋打架事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8、9、10、11，均系黄振森与案外人民间借贷纠纷形成的裁判文书、起诉状等材料，裁判文书中并未对借款用途作出认定，不能证实黄振森相关借款用于合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录音资料，系黄振森与黄振锋在日照岚山兴法律服务所进行合伙清算时形成的录音资料，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能否证明黄振森的主张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查明：2020年7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1103民初10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2020）鲁11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8页‘一、原告黄振东与被告黄振森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3月解除’应补正为‘一、原告黄振锋与被告黄振森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3月解除’”。2020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1103民初107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2020）鲁11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8页‘一、原告黄振东与被告黄振森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3月解除’应补正为‘一、原告黄振森与被告黄振锋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3月解除’；二、（2020）鲁1103民初1074号民事裁定书中第1页‘一、原告黄振锋与被告黄振森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3月解除’应补正为‘一、原告黄振森与被告黄振锋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3月解除’。”二审过程中，黄振森陈述在2015年3月黄振森与黄振锋清算未果后双方未再继续合伙经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海事纠纷案件、一审法院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黄振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分割双方当事人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规定的海事法院管辖案件，上诉人关于本案属于海事纠纷案件、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应否追加黄振东为被告的问题。黄振森以黄振锋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过程中黄振森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黄振东为被告，黄振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黄振东亦是合伙人之一，一审未予追加程序并无不当，黄振森关于应追加黄振东为被告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013年4月双方当事人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2015年3月，双方当事人至日照岚山兴法律服务所进行散伙清算事宜，双方此时达成解除合伙的合意，并且此后双方未再继续合伙经营，二人的合伙关系终止，一审法院认定黄振森与黄振锋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3月解除正确。合伙关系终止时，应对合伙期间的积累的财产及所负债务进行清算，因双方当事人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均未订立书面合同，合伙期间亦从未对盈余进行分配，黄振森亦无法提交双方均认可的合伙期间的账务明细，黄振森提交的双方在日照岚山兴法律服务所进行散伙清算时的录音仅能显示双方对账的过程，但双方未形成书面材料且存在诸多分分歧，无法确定双方的出资、支出、现有合伙财产等，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对双方合伙期间的收支及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所负债务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对黄振森关于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原告黄振东与被告黄振森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3月解除”，上述内容关于原、被告的名字写错属于笔误。2020年7月3日一审法院出具了补正裁定，补正为“原告黄振锋与被告黄振森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3月解除”，该补正内容将原、被告的名字颠倒，亦属于笔误。2020年12月3日一审法院再次出具补正裁定，将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补正为“原告黄振森与被告黄振锋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3月解除”。综上，上诉人黄振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存在笔误已予纠正，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振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刘敏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