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英，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丽，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娟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茗，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祺，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娜娜、雷娟娟因与被上诉人梁辉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娜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雷娟娟向李娜娜返还795865元及该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雷娟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不清，其未对梁辉向雷娟娟自2016年至2017年转账情况进行查明，且对梁辉与雷娟娟存在违反公序良俗规定关系的时间认定有误。1.一审判决对梁辉与雷娟娟存在违反公序良俗规定关系的时间认定有误。其一，根据梁辉自认，其与雷娟娟从2015年底开始就存在不正当情人关系。其二，根据一审判决书称“本院认为，梁辉在婚姻持续期间，在2月14日，5月20日这些有特殊暗喻的日期，向雷娟娟赠与有特殊暗喻的520元，应认定两被告从第一次赠与520元的1月1日开始就存在违反公序良俗的规定的关系”，事实上，第一次520元是发生在2016年5月20日，雷娟娟与梁辉自2016年起多次互相发送有特殊暗喻的520元微信红包；2016年9月15日梁辉转账具有“长长久久”寓意的999元给雷娟娟；2016年11月11日梁辉在具有特殊寓意的日子分4次转账1000元给雷娟娟，寓意“一心一意”。其三，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粤0106民初40746号案合伙协议纠纷梁辉提交的证据材料中，雷娟娟经营的美容店员工清楚表示，2016年开始梁辉与雷娟娟对外已是以男女朋友相称。而一审法院却只认定梁辉与雷娟娟从2018年开始才存在违反公序良俗规定关系，一审法院关于梁辉2018年1月1日第一次在有特殊暗喻的日期，向雷娟娟赠与有特殊暗喻520元的认定，明显为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一审判决未对梁辉向雷娟娟自2016年至2017年转账情况进行查明，系遗漏裁判。庭审中，梁辉自认其与雷娟娟于2015年底认识后，建立不正当情人关系，2016年起梁辉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途径，向雷娟娟陆续赠与大量财产。一审中李娜娜已向法院提交大量转账记录以证明该等事实，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仅对梁辉自2018年起向雷娟娟的微信转账进行认定，遗漏了对自2016年至2017年微信转账及2016年至2018年银行转账款项的认定。一审法院遗漏裁判，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进行查明，依法改判。3.一审法院认定梁辉向雷娟娟赠与款项错误，自2016年至2018年，梁辉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向雷娟娟赠与财产的金额应为795865元。雷娟娟明知梁辉已与李娜娜缔结婚姻关系，仍长时间与梁辉保持不正当情人关系，有违社会道德及公序良俗。雷娟娟基于与梁辉违反公序良俗规定的关系取得财产没有正当性、合理性、合法性，梁辉向雷娟娟赠与属于与李娜娜夫妻财产的行为有违社会道德及公序良俗，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赠与行为无效。根据我方提交的梁辉与雷娟娟之间银行转账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可知，雷娟娟基于与梁辉违反公序良俗规定的关系取得的财产金额应为795865元，雷娟娟对该等财产应依法予以返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娜娜与梁辉并未离婚，也未进行财产分割，李娜娜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全部共有财产不分份额地享有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在双方未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共有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有财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双方均对全部共有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任一方无法对共有财产划分个人份额，在没有重大理由时也无权于共有期间请求分割共同财产。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雷娟娟基于与梁辉之间不正当的婚外同居关系获得赠与，其赠与款项795865元缺乏法律依据，对该财产应于返还。三、李娜娜要求雷娟娟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予以支持。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一审判决对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未予以支持，对法律的理解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处理不当，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娜娜上诉请求。针对李娜娜的上诉，雷娟娟答辩称：与我方的民事上诉状事实和理由一致。雷娟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娜娜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李娜娜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雷娟娟与梁辉合伙设立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娟妮美容院，基于雷娟娟与梁辉的合伙协议，主要由梁辉进行现金出资，雷娟娟进行部分出资以及管理、日常运营，故无论是2018年1月1日前还是后，梁辉向雷娟娟支付的绝大部分款项均为合伙店铺出资，并非伤害李娜娜及梁辉共有权益的赠与款项，在李娜娜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证明雷娟娟与梁辉存在违反公序良俗规定的关系下，雷娟娟作为善意第三人基于合法的合伙关系获得款项，并用于正常的合伙经营，并不应作任何返还，至于梁辉与李娜娜之间如何处理此部分款项，与雷娟娟无关。二、雷娟娟与梁辉之间的剩余往来款项，均是基于与合伙有关的支出或者其他经济往来，偶尔的赠与红包行为，也是小额、正常的梁辉作为个人可支配的范围。雷娟娟与梁辉存在合伙关系，即使存在过年、节日的红包赠与行为，也是非常小额，属于梁辉个人对外能自行支配、处分的行为，至于数额的暗喻，如果没有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辅助证明存在违反公序良俗关系，均应认定梁辉以此维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并不能苛求雷娟娟每一次接受红包赠与时都要考虑或者考证其合法性。综上，恳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李娜娜全部诉讼请求。针对雷娟娟的上诉，李娜娜答辩称：一、雷娟娟与梁辉不存在合伙关系。梁辉从未与雷娟娟投资设立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娟妮美容院，该店铺经营者为雷娟娟一人。在一审中，雷娟娟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梁辉曾投资所谓合伙店铺，且根据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6民初40746号民事判决，梁辉与雷娟娟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并驳回了雷娟娟该案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雷娟娟与梁辉之间的往来款项均是梁辉向雷娟娟赠与，供其个人消费使用。梁辉在有特殊暗喻的日期，向雷娟娟发送大量含有特殊意义的微信红包、微信转账，均可证明梁辉与雷娟娟之间从2016年起就已存在违反公序良俗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梁辉向雷娟娟赠与的财产不属于个人可支配范围，梁辉向雷娟娟赠与属于与李娜娜的夫妻财产，该行为有违社会道德及公序良俗，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赠与行为无效。雷娟娟基于与梁辉违反公序良俗规定的关系取得财产795865元，雷娟娟对该等财产应依法予以返还。综上，雷娟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雷娟娟上诉请求，依法支持李娜娜上诉请求。梁辉答辩称，对于李娜娜的上诉，同意李娜娜的上诉意见。对于雷娟娟的上诉，与李娜娜的答辩意见一致。李娜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梁辉向雷娟娟支付财产的赠与行为无效；2.依法判令雷娟娟返还795865元及该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3.依法判令雷娟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李娜娜与梁辉系夫妻关系。经一审法院核对银行流水，查明梁辉于2018年向雷娟娟微信转账金额达107260元，其中在1月1日，2月14日，5月20日分别向雷娟娟转款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梁辉在婚姻持续期间，在2月14日，5月20日这些有特殊暗喻的日期，向雷娟娟赠与有特殊暗喻的520元，应认定梁辉、雷娟娟从第一次赠与520元的1月1日开始就存在违反公序良俗的规定的关系，李娜娜主张要求撤销赠与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李娜娜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人，只有权追索转账总额的一半，即107260×50%=53630元。但是，一审法院审查梁辉、雷娟娟在2018年1月1日以前的转账行为，存在互相往来情况，且往来金额相差未超过100%，不能排除双方在此前存在正常经济往来的可能。因此，李娜娜主张追究2017年及以前的转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能予以支持。李娜娜如对这部分款项的性质问题有新证据的，可以另行起诉。双方未约定利息，李娜娜主张利息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雷娟娟应向李娜娜偿还53630元；二、驳回李娜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3元，由李娜娜负担10000元，梁辉、雷娟娟负担1723元。保全费4482元，由李娜娜负担4082元，梁辉、雷娟娟负担400元。二审中，李娜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梁辉与雷娟娟关系补充情况说明，拟证明：梁辉与雷娟娟之间自2015年末即存在违反公序良俗的关系。2.微信交易记录，拟证明：雷娟娟于2016年5月20日向梁辉发具有特殊暗喻的微信红包520元，2016年9月15日梁辉转账具有长长久久寓意的999元给雷娟娟；2016年11月11日梁辉在具有特殊寓意的日子分四次转账1000元给雷娟娟，寓意“一心一意”。梁辉分别在2017年2月14日、3月8日、5月20日，2018年的1月1日、2月14日、5月20日这些具有特殊含义的日期向雷娟娟转账具有特殊含喻的520元。3.雷娟娟美容院员工证言，拟证明：2016年起梁辉与雷娟娟对外以男女朋友相称。4.天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粤0106民初4074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梁辉与雷娟娟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雷娟娟质证称：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这是梁辉和李娜娜单方制作，里面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的微信交易记录三性不予确认，认定存在违反公序良俗证据，不能单纯从微信红包数额认定，应提供更多的证据证实；对证据3三性不予确认，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定，不认可关联性，该案未生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梁辉质证称：对李娜娜提交的证据1-4的三性认可。雷娟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雷娟娟微信搜索“元巨”显示联系人；3.大众点评关于“JENNYSKIN”店铺点评；4.雷娟娟朋友圈截图；5.营运方案；6.微信账单；7.百度搜索：520美容师节。证据1、2、3拟证明：梁辉以及其广州元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直存在正常的合作合伙关系；证据4、5拟证明梁辉在补充情况说明中陈述并非属实；证据6、7拟证明：每年的5月20日是美容师节，雷娟娟从事美容行业会向合作方、客户、店铺员工收或发“520”含义的红包。李娜娜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5三性不予认可，证据5的内容无法确定与本案当事人有关，无法确定书写的人是谁。对证据6中的第1、2、4、5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美容节并非大家众所周知的节日，据查询11月11日才是美容师节；一审李娜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显示梁辉承认与雷娟娟是不正当男女关系，且也知道李娜娜是梁辉的妻子，在交往期间，也知道梁辉已婚的事实。对证据6中的第3页及证据7的三性不认可。对于证据6、7，其表示已过举证期。梁辉质证称：对证据1-5的质证意见与李娜娜意见一致；对证据6、7质证意见如下：1.已过举证期限，法庭不应予以采纳；2.若法庭采纳，意见如下：2016年5月20日，雷娟娟向梁辉的转账是基于双方在当时是男女朋友关系，而5月20日带有特殊隐喻，因此，雷娟娟才向梁辉转账；本案一审中李娜娜提交的补充证据聊天记录显示雷娟娟承认与梁辉是男女朋友关系，综上，雷娟娟向梁辉发放红包并非基于合作往来，而是基于违反公序良俗的关系。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雷娟娟应返还款项金额的认定。关于2018年1月1日之后梁辉向雷娟娟转账款项的认定。其一，关于转账金额。因李娜娜和雷娟娟对于梁辉2018年1月1日之后转账给雷娟娟的金额系107260元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二，关于转账行为的性质及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雷娟娟主张其与梁辉之间系合伙关系，否认与梁辉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但一审法院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及梁辉于2018年1月1日、2月14日向雷娟娟转账有特殊暗喻的520元的事实，认定2018年1月1日后梁辉转账给雷娟娟的款项系基于违反公序良俗规定的关系的赠与，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因梁辉的赠与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且侵犯了李娜娜的合法权益，故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其三，关于赠与行为无效后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据此，雷娟娟应向李娜娜返还梁辉赠与的107260元。一审法院认定李娜娜仅有一半的追索权，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因雷娟娟占用前述款项必然会给李娜娜造成一定的损失，故对该笔款项可以从起诉之日起予以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8年1月1日前梁辉转账给雷娟娟款项的认定。李娜娜认为该笔款项系赠与，雷娟娟认为该笔款项系合伙或与合伙有关，为此双方在二审中均补充提交了证据。对于李娜娜提交的一审判决，因该判决并未生效，故本院对该判决书不予采纳。鉴于梁辉、雷娟娟在2018年1月1日以前的转账行为，存在互相往来情况，而梁辉与雷娟娟之间的合伙纠纷案件尚未生效，故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梁辉与雷娟娟之间无合伙关系，不能完全排除梁辉与雷娟娟在2018年1月1日前存在正常经济往来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对于李娜娜主张追究2018年1月1日前的转账不予支持，并认定如李娜娜对这部分款项的性质有新证据的，可以另行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娜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雷娟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返还款项的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410号民事判决；二、雷娟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娜娜返还10726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726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娜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9元，由李娜娜负担10174元，雷娟娟负担1585元。保全费4482元，由李娜娜负担3878元，雷娟娟负担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9元，由李娜娜负担10174元，雷娟娟负担15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