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1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遂州中路**。 法定代表人：蒲晓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逸文，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行，营业场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一段467号。 负责人：李久润，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汶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遂宁市盛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永兴镇石长沟10社/div> 法定代表人：刘聪，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遂宁市坤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工业园金梅村三社教师公寓/div> 法定代表人：王燕，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蒲晓鸿，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原审被告：于天敏，女，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环亚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及原审被告遂宁市盛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农业公司）、遂宁市坤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源汽车公司）、蒲晓鸿、于天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源环亚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判定的罚息基础上减少罚息103,549.53元；2.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恒丰银行南充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经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截止合同到期日（即2018年4月7日），盛丰农业公司欠付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91,350元，兴源环亚集团公司无异议。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7月7日期间，盛丰农业公司欠付罚息为3,000万元9%360天90天=675,000元。该期间盛丰农业公司偿还利息474,012.13元。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盛丰农业公司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后，欠付的借款本金为28,997,686.52元，罚息为28,997,686.52元9%360天442天=3,204,244.36元。综上，截止2019年9月21日，盛丰农业公司欠付的罚息为91,350元+675,000元-474,012.13元+3,204,244.36元=3,496,582.23元，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罚息为3,600,131.76元，超过实际欠付罚息103,549.53元，系事实认定错误。 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辩称，一、兴源环亚集团公司扣减的还款并非仅用于偿还罚息。兴源环亚集团公司上诉状中将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7月7日期间偿还的款项均视为偿还罚息，但该期间借款人尚存在欠付利息等，将还款款项全部视为偿还罚息有误。二、兴源环亚集团公司计算罚息的本金基数、方式等存在错误。兴源环亚集团公司上诉称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罚息金额应为3,204,244.36元，该罚息金额计算错误，具体如下：第一，兴源环亚集团公司计算罚息所依据的本金基数为28,997,686.52元，该本金基数有误，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欠付本金28,997,686.52元系依据借款人各阶段还款后分段计算的最终结果，借款人并非自2018年7月8日起即仅欠付28,997,686.52元。根据借款人的还款，借款人逾欠90日后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11月27日、2019年2月21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4月23日、2019年6月24日均有还款，兴源环亚集团公司直接自2018年7月8日起即以最终剩余还款本金作为罚息的计算依据，明显有误。第二，90天后还款扣减本金的情况下，对于罚息的计算方式应分段计算。兴源环亚集团公司在该期间内存在还款的情况下仍统一计算罚息的计算方式错误。 盛丰农业公司、坤源汽车公司、蒲晓鸿、于天敏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丰农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999,999元以及截至2019年3月21日的罚息1,765,739.28元、复利6,674.39元，合计31,772,412.67元；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为止（利息计算公式为：本金×6.09%÷360天×具体天数；罚息计算公式为：逾期本金×6.09%×150%÷360天×具体天数；复利计算公式为：欠息金额×6.09%×150%÷360天×具体天数）；2.判令坤源汽车公司、兴源环亚公司、蒲晓鸿、于天敏对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起诉请求盛丰农业公司承担的第1、3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盛丰农业公司、坤源汽车公司、兴源环亚公司、蒲晓鸿、于天敏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催收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7日，坤源汽车公司、兴源环亚公司（曾用名：四川兴源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蒲晓鸿分别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6年恒银南综高保字第00110127005、00110127007、00110127006号），约定坤源汽车公司、兴源环亚公司、蒲晓鸿为盛丰农业公司在2016年1月27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同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分别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务本金余额为3,000万元，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坤源汽车公司、兴源环亚公司的股东会分别通过了认可其前述担保行为的决议；于天敏系蒲晓鸿的配偶，于2016年1月27日在蒲晓鸿签订的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后签字申明，确认知晓蒲晓鸿签订的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关于提供担保事宜的内容，且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2018年1月8日，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与盛丰农业公司签订了2018年恒银南借字第00110108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盛丰农业公司向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4月7日，年利率6.09%，日利率＝月利率/30，月利率＝年利率/12，每月的20日结息；如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构成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9.135%）；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有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者其他费用时，贷款人有权扣划借款人在恒丰银行开立的任一账户中的资金用于清偿；扣划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借款人全部债务时，应首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费用，本金及利息逾期不足90天的，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罚息、复利，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本金或利息逾期90天以上的，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 事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如约向盛丰农业公司发放借款3,000万元。借款到期后，盛丰农业公司未履行全部借款的还款义务，且担保人亦未承担担保责任。至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界满的次日2018年4月8日止，盛丰农业公司尚欠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借款期内的利息91,350元；后来，盛丰农业公司陆续履行了部份还款义务,在逾期不足90日内还款474,012.13元，逾期超过90日后还款1,002,313.47元。 一审法院认为，恒丰银行南充分行与盛丰农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坤源汽车公司、兴源环亚公司、蒲晓鸿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蒲晓鸿的妻子于天敏在蒲晓鸿所签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关于确认其知晓蒲晓鸿为盛丰农业公司债务提供担保事宜，且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清偿责任的签字，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法律规定的其他无效的情形，故均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 案涉借款已于2018年4月7日到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在案涉借款到期后诉请盛丰农业公司清偿案涉借款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关于案涉借款年利率6.09%（固定利率），未按期还款的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该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复利的约定，因盛丰农业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偿还贷款，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诉请盛丰农业公司按约定偿还罚息和复利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故盛丰农业公司对2018年4月8日起未偿还的案涉借款本金3,000万元，应当按年利率6.09%的150%（即9.135%）计付罚息至清偿之日止；盛丰农业公司截止至2018年4月8日未支付的借款期内的利息为91,350元，并应当从2018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6.09%的150%（即9.135%）计付复息。至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约定中的“利息”既包括不能按时支付的借款期内的利息，也包括不能按时支付的罚息，故应当对盛丰农业公司未按时支付的“罚息”也应按该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复利的问题。经查，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行文逻辑看，其第2.2条是“利息的计算”的约定，与第2.3条“罚息及复利”的约定系并列关系，故可以理解为该合同第2.3第的第2.3.1项中“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的表述仅仅指的是该合同第2.2条中的借款期内的利息，不包括该合同第2.3条中的罚息；同时，由于该合同第2.3.1项中“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的约定没有明确是否包括“罚息”，从行文理解上存在争议，且案涉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恒丰银行南充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2.3.1项中“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亦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的解释，即：仅指《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2.2条中利息，不包括不能按期支付的罚息。综上，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根据盛丰农业公司在案涉借款期限界满的2018年4月8日之后，进行了多次还款的事实，依照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关于“逾期不足90日的还款先归还利息、罚息、复利，逾期90日后的还款先归还本金，再归还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和“利息计算公式为：本金×6.09%÷360天×具体天数；罚息计算公式为：逾期本金×6.09%×150%÷360天×具体天数”的诉讼主张计算，截止至2019年9月21日止，盛丰农业公司尚欠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借款本金28,997,686.52元、贷款期内的利息已支付完毕，逾期罚息为3,600,131.76元。综上，盛丰农业公司应当向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偿还本金28,997,686.52元及截止至2019年9月21日罚息3,600,131.76元和此时间点之后至本金28,997,686.52元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09%的150%（即年利率9.135%）计算所得的罚息。 对于恒丰银行南充分行要求判令盛丰农业公司等支付其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恒丰银行南充分行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在本案中，因坤源汽车公司、兴源环亚公司、蒲晓鸿愿意为盛丰农业公司案涉最高债务本金余额在3,000万元内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于天敏对于蒲晓鸿的前述担保行为予以认可，且愿意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故其应当对盛丰农业公司的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责任后依法可以向盛丰农业公司追偿。坤源汽车公司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 对于兴源环亚公司、蒲晓鸿、于天敏提出的兴源环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先刑后民”的处理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抗辩意见。经查，本案系盛丰农业公司向银行借款，兴源环亚公司仅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参与案涉民事活动，与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无关，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行为涉嫌犯罪或需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 对于于天敏提出的于天敏在担保合同的声明部分签字只能证明于天敏知晓该担保事实，不能认为其是担保人的抗辩意见。经查，从于天敏所签文字的意思来看，其认可蒲晓鸿承担的担保责任，并愿意与蒲晓鸿共同承担相应责任的意思表示明确，故于天敏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天敏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八条“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第二百零四条“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盛丰农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偿还下欠的借款本金28,997,686.52元；二、盛丰农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偿还借款截止至2019年9月21日的罚息3,600,131.76元和此时间点之后的罚息（罚息的计算方式是：以本金28,997,686.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09%的150%即9.135%的标准，从2019年9月22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坤源汽车公司、兴源环亚集团公司、蒲晓鸿、于天敏对于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遂盛丰农业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坤源汽车公司、兴源环亚集团公司、蒲晓鸿、于天敏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盛丰农业公司追偿；四、驳回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662元由盛丰农业公司、坤源汽车公司、兴源环亚集团公司、蒲晓鸿、于天敏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计算截至2019年9月21日盛丰农业公司欠付恒丰银行南充分行的借款罚息金额是否正确。 兴源环亚集团公司上诉称截至2019年9月21日，盛丰农业公司欠付罚息应为3,496,582.23元，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罚息为3,600,131.76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截至借款合同到期日，盛丰农业公司下欠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逐笔核对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盛丰农业公司的还款数额，并按照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关于“逾期不足90日的还款先归还利息、罚息、复利，逾期90日后的还款先归还本金，再归还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和“利息计算公式为：本金×6%÷360天×具体天数；罚息计算公式为：逾期本金×6%×150%÷360天×具体天数”的约定计算，截止2019年9月21日止,盛丰农业公司尚欠恒丰银行南充分行借款本金28,997,686.52元、逾期罚息3,600,131.76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兴源环亚集团公司未根据逐笔归还本金情况分段计算罚息，罚息计算的基数有误，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计算罚息错误，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兴源环亚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述蓉 审判员  朱文京 审判员  徐堂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周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