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3刑终39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洋洋，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中专文化，住集贤县。因本案，2018年3月14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刑事拘留，4月17日被桂林市公安局雁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妮，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钧富，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于台湾省台北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台湾省台北市松山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因本案，2017年12月10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桂林市公安局雁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利柱，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因本案，2018年1月26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桂林市公安局雁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丽军，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州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肇州县。因本案，2017年12月27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桂林市公安局雁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洋洋、张钧富、袁利柱、万丽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19）桂0311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洋洋、张钧富、袁利柱、万丽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在未取得国家相关部门的许可及法律手续的情况下，2017年6月，被告人王洋洋（化名白浩、李总）通过“思科科技有限公司”获取ＭＴ4系统，以王某乙的名义注册哈尔滨炳权商贸有限公司并办理两个银行账户（工商银行尾号：146591，建设银行尾号：958575），后用哈尔滨炳权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汇聚、银盛、国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合作对接取得商户号，并将上述两个银行账户绑定所取得的商户号，后在“思科科技有限公司”的帮助下建立了非法的内部外汇炒作平台，取名“代尔塔”。为开展业务，王洋洋于同年8月通过朋友聘请被告人张钧富（化名张美中）为公司副总；同年9月，被告人袁利柱、万丽军（化名万利峰）加入“代尔塔”。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四被告人明知“代尔塔”为非法的内部外汇炒作平台，仍然在桂林市七星区成立了桂林代尔塔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由王洋洋掌控“代尔塔”平台内的资金、张钧富负责市场推广和宣传培训、袁利柱作为“代尔塔”桂林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市场开发、万丽军负责“代尔塔”桂林分公司的行政事务和培训指导等，对外宣称为“代尔塔金融集团”，在桂林市陆续成立了工作室。工作室对外宣称加入代尔塔金融外汇项目，在代尔塔平台内分别投入1000至10000元美金成为不同等级会员便可在代尔塔公司的ＭＴ4平台内炒外汇，并承诺保本包赔，以吸引公众加入。期间，王洋洋、张钧富、袁利柱、万丽军等人在桂林市碧玉国际大酒店等地多次召开代尔塔对外宣传会，对外宣称“代尔塔”是正规的外汇公司，通过宣传发展会员约七百余人。2017年12月6日左右，因“代尔塔”平台停止运行，导致会员无法在该平台上炒外汇以及无法从平台出金（即提现）。期间，王洋洋将“代尔塔”平台内资金转入以王某乙名义开设的两个银行账户内，并多次指示王某乙取现后转交给王洋洋。后，王洋洋将其中的460万元借给李某，50万元借给杨某，50万元借给王某乙，另支付王某乙工资10万元。王某乙收取王洋洋支付的10万元工资后，借给杨某4万元。经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洋洋、张钧富、袁利柱、万丽军以通过“代尔塔”平台炒外汇为由非法吸收已报案的赵惠晶等757名被害人资金共计30573773.61元，赵惠晶等757名被害人共从“代尔塔”平台出金（提现）7281343.22元，尚有23292430.39元未能出金（提现）；王某乙名下两个银行账户共取现15160599元,其中2017年12月5日至9日合计取现109487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洋洋于2018年2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委托朋友退出被害人的集资款1100万元，杨某退出其借用的款项54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154万元，已扣押在案。被告人张钧富于2017年12月9日被被害人扭送至桂林市，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护照、户籍证明、电脑咨询单、证明、哈尔滨炳权商贸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情况说明、合作协议、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甲、杨某、王某乙、付某甲、明某、付某乙、王某丙、曹某、王某丁、李某、蒋某、陆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及其余757名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及银行流水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王洋洋、张钧富、袁利柱、万丽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洋洋、张钧富、袁利柱、万丽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代尔塔”平台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四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洋洋、张钧富、袁利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万丽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洋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归案后，通过他人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张钧富、袁利柱虽无自首情节，但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洋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钧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袁利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万丽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法院暂扣被告人退赔的人民币一千一百五十四万元，依法返还赵惠晶等757名被害人，继续责令被告人王洋洋、张钧富、袁利柱、万丽军共同退赔赵惠晶等757名被害人人民币一千一百七十五万两千四百三十点三九元。 王洋洋上诉提出，案发前已退还给山西太原被害人300万元，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其与张钧富、袁利柱在代尔塔公司中的作用相当，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本案属单位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张钧富上诉提出，“代尔塔”外汇平台的资金管理由王洋洋负责，其不应承担退赔被害人损失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王洋洋一人负责退赔被害人损失。 袁利柱上诉提出，其误信“代尔塔”的宣传，参与炒外汇，对吸收的资金没有管理权，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其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万丽军上诉提出，其为从犯，不应与王洋洋、张钧富、袁利柱等人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证据，依照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洋洋提出，其与张钧富、袁利柱在“代尔塔”外汇平台中的作用相当，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其退赔被害人的30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代尔塔”外汇平台是王洋洋为了非法吸收他人资金而故意组建，并为此积极组织招揽人员，注入资金，亲自担任“代尔塔金融集团”的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事务并掌控“代尔塔”平台资金，张钧富负责业务培训和市场营销推广，袁利柱作为桂林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分公司的资金周转和与总部对接，王洋洋在“代尔塔”外汇平台的作用明显大于张、袁二人。案发前王洋洋退还给被害人300万元的行为属于事后退赃行为，不影响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且原判已针对该行为给予了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张钧富、万丽军提出，代尔塔”外汇平台的资金管理由王洋洋负责，不应承担退赔被害人损失的责任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四上诉人均是在进行以“代尔塔”外汇平台吸收他人资金之前共同策划，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属于共同犯罪，依照法律规定，四人应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应共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袁利柱提出，其误信“代尔塔”的宣传，参与炒外汇，对吸收的资金没有管理权，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其为从犯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袁利柱加入“代尔塔”平台后，不但把奥华平台的客户带来“代尔塔”平台炒外汇，而且积极为“代尔塔”平台发展会员，并组织、策划成立“代尔塔桂林分公司”，担任分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分公司资金周转及与总部对接，是“代尔塔”外汇平台的核心人员。故上诉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洋洋、张钧富、袁利柱、万丽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代尔塔”平台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四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王洋洋、张钧富、袁利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万丽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已从轻处罚。王洋洋有自首情节，原判已从轻处罚；其归案后，通过他人退出部分赃款，原判已酌情从轻处罚。张钧富、袁利柱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已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涂光照 审 判 员 邓陆平 审 判 员 刘劲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沈 辉 书 记 员 宋 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