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杰，男，汉族，1995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平，江西敦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永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中路与和平路交汇处鸿隆世纪广场**17C、17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3023792Q。法定代表人：万月雅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捷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泰社区万科金域华府****4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584743X9。法定代表人：江亚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稳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伟杰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永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公司）、深圳市宝捷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捷顺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4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平，被上诉人永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稳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杰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3民初142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永旺公司、宝捷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李伟杰于2017年10月19日与永旺公司签订《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系真实意思表示，但永旺公司没有提供合同号码为600××××1118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即提供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没有李伟杰的签名。因此，该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所有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账户信息栏明确标记李伟杰的招商银行账户作为还款账户，与放款账户一致，意味着李伟杰申请贷款金额为161500元，已经指定收款账户，永旺公司应当按照《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将借款金额161500元转入李伟杰招商银行账户。《履约承诺书》中关于合同号码、贷款金额161500元、贷款用途为个人消费等字迹与李伟杰的签字明显不同，且《履约承诺书》依据的是并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其中关于不可撤销的指定永旺公司将全部借款支付至宝捷顺公司与《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相违背，结合《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每月支付5858.72元，该约定与合同内容相违背，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相符。三、李伟杰与深圳市宝捷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涉案车辆租赁期限36月，每月支付租金5858.72元。租金合计至少21万元，假设永旺公司向李伟杰提供借款，涉案车辆至少37万元是涉案车辆市场交易价格的3倍，李伟杰有理由相信永旺公司与宝捷顺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或者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四、《汽车租赁合同》的租赁车辆为荣威RX5,发动机号码SMSH90×××99，出租方为深圳市宝捷顺公司龙华分公司；交强险显示车辆所有人为深圳市宝捷顺公司惠州分公司，发动机号码SMSH90×××99。然而《车辆交接清单》显示发动机号码CSA645NDAN，与汽车租赁合同不相符，而且该文件的签名字迹并非李伟杰本人所签，宝捷顺公司并未把租赁车辆交接给李伟杰。同时，发票显示的购车金额仅为133300元，与涉案贷款金额161500元也不相符，永旺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五、2017年10月31日，永旺款公司向宝捷顺公司转账826550元，与借款金额161500元相差甚远，不能够证明其向李伟杰实际提供借款161500元。因此李伟杰与永旺公司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并没有生效，上述款项与李伟杰无关，李伟杰并非适格的被告。本案涉及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即宝捷顺公司向永旺公司融资买车，然后租赁给李伟杰，李伟杰只与宝捷顺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此外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备注或者附言没有显示“李伟杰”，根本无法核实是否包含李伟杰贷款金额161500元。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永旺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向李伟杰实际放款161500元，因此，永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李伟杰虽然与永旺公司签订了《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但是永旺公司并未向李伟杰实际提供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永旺公司向宝捷顺公司一次性转账826550元应当另外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永旺公司答辩称：1.关于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与《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为正反面文件，签字栏同一在申请表一面，这也是银行和专业贷款机构贷款申请文件的通常模式，况且在申请表的申请人声明以及签章一栏，在李伟杰签名上方明确写明，申请人已仔细阅读，充分理解，并完全同意申请表和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及其各附件的各项条款内容，在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第14.5条也明确说明，申请表和贷款合同是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就此问题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已经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辩论，原审也就此问题进行了释明。2.关于贷款申请表中的还款账户信息，因为是格式合同，这份格式合同适用于消费贷产品和非消费贷产品，如果是非消费贷产品则发放贷款的账户与还款账户基本一致，但是对于消费贷产品，贷款机构是同一将贷款支付给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商户，这也是国内消费贷统一模式。所以李伟杰的贷款申请文件中包含了另行签署的《履约承诺书》，指定接收贷款的具体账户。永旺公司根据李伟杰的指令将贷款足额发放至宝捷顺公司账户，不存在违反合同的情况。李伟杰的还款账户则与《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和另行签署的委托扣款授权书为准。3.关于贷款的发放，李伟杰的贷款连同案外人的贷款一同发放至宝捷顺公司账户，宝捷顺公司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也确认足额收到贷款，李伟杰也确认从宝捷顺公司正常租赁到车辆并提车，并且在违约之前，李伟杰和宝捷顺公司都多次偿还贷款。上述信息都证明永旺公司已经正常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且李伟杰对此予以认可。4.关于贷款文件的签字问题。李伟杰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否认过签署过一系列贷款申请文件，也没有申请任何笔迹鉴定，所以相关贷款文件的签字是真实的，相关文件的效力是合法有效的。5.关于李伟杰与宝捷顺公司之间的消费纠纷与贷款合同无关，在永旺公司贷款审核期间，会要求李伟杰以及宝捷顺公司提供车辆租赁的相关文件以确认贷款用途，但贷款合同和消费合同本身是各自独立的，宝捷顺公司交车后与李伟杰之间的消费纠纷与永旺公司无关，永旺公司也不了解具体情况。6.关于贷款金额与所谓的车辆价值不一致的问题。首先，永旺公司发放贷款是以李伟杰申请金额为准。其次，租车文件是协助永旺公司确认贷款用途，永旺公司不对消费金额是否合理进行审查。这个费用可能包含了购车费用、租车费用、管理费用、车牌费用等。总之，永旺公司不清楚。其次，根据贷款申请表显示，李伟杰本身就是专业的汽修人员，况且本人租赁车辆、使用车辆也是本人签署的贷款申请表，本应当对车辆的具体价值、相关费用以及贷款金额有更清楚的判断，不能以此为借口不予以偿还贷款。因此，李伟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宝捷顺公司答辩称：李伟杰与永旺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借款合同纠纷，在这场纠纷中，我方是作为李伟杰的贷款担保方，至于贷款是否合法有效，请法庭审核。永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伟杰向永旺公司偿付贷款本金人民币124612.05元；2.李伟杰向永旺公司偿付正常贷款期间的利息及账户管理费26880.99元（需偿还总额214299.09元-已偿还62806.05元-未偿付本金，正常贷款期间为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3.李伟杰向永旺公司偿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全部本金还清时止、按欠款本金计算的滞纳金22489元（滞纳金自2018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6日为剩余本金X0.1%X滞纳天数=124612.05元X0.1%X178天，自2019年2月27日至被告清偿之日的滞纳金亦按上述方式计算）；4.李伟杰承担永旺公司支付的案件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5.宝捷顺公司对李伟杰应清偿的上述1-4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伟杰、宝捷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19日，李伟杰向永旺公司申请贷款并签署《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申请表和贷款合同为同一纸张的正反面），贷款用途为个人消费，申请额度161500元，贷款期数36期（月）,月利率0.8%，账户管理费0.05%,申请手续费1.5%;第一期还款日为2017年12月10日，第一期还款额9238.99元，之后每期5858.86元（最后一期除外)；如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的，需按每日0.1%支付滞纳金，还应承担永旺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相关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永旺公司亦可宣布贷款本金提前到期等等。2017年10月19日，永旺公司与宝捷顺公司签订《个人消费贷款担保协议》，约定宝捷顺公司自愿作为连带保证人，对永旺公司与李伟杰的上述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协议中有宝捷顺公司的印章及持有公司股权70%的股东梁海波的签字。2017年10月22日，李伟杰授权永旺公司在征信部门查询其个人信用信息；同日，李伟杰向永旺公司出具《履约承诺书》，载明李伟杰承诺其案涉借款用于个人消费，要求永旺公司将借款支付至宝捷顺公司的银行账户，并承诺《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由本人独立与永旺公司签署，独立于本人与宝捷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不因与宝捷顺公司的纠纷影响偿还本息及各项费用等。2017年10月22日，李伟杰和深圳市宝捷顺公司龙华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深圳市宝捷顺公司龙华分公司向李伟杰提供红色荣威RX5(车牌号粵LX972X，车架号为LSJA24U×××489)的小轿车一辆，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20年10月19日共计36个月，月租金5858.72元，每月10日16时前支付，租赁期满6个月后可申请提前支付所有租金买断车辆。同日，李伟杰出具《委托划款授权书》，授权永旺公司通过深圳市深银联易办事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代扣划其贷款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2017年10月31日，永旺公司向宝捷顺公司转账826550元，永旺公司陈述该笔款项包含了本案李伟杰的贷款161500元以及禹兰凤、朱兰珠的贷款，宝捷顺公司予以认可。据永旺公司的账目，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9月10日，李伟杰、宝捷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易办事扣划、支付宝等方式共偿还了62634.87元,其中含本金34957.74元;2019年1月，永旺公司扣划了171.18元，抵扣滞纳金。此外未再付款。庭审中，永旺公司认可手续费于第一期还款时一并支付，李伟杰认可涉案车辆于2017年11月15日交付其使用；宝捷顺陈述因李伟杰未按约定还款，其是担保人，于是在2018年9月将车辆收回。2019年1月25日，永旺公司与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就宝捷顺车贷项目签订《批量诉讼委托服务合同》，约定每件律师费为5000元，含一审、二审及强制执行阶段，同年3月7日，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就代理本案向永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李伟杰抗辩其签名时文件内容为空白，其不知向永旺公司贷款。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李伟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清楚签名的法律效力，其在有空白内容的文件中签名应承担相应后果。其次，其所签文件的内容并非完全空白，《个人信用查询授权书》除其签名外均为打印字体，且用黑体字明确其授权永旺公司查询其信用情况；《履约承诺书》的抬头是永旺公司，且与指定收款账户均为打印字体；《委托划款授权书》中亦授权永旺公司（打印字体）委托相关机构扣款;最后，永旺公司已向其指定账户发放了贷款，其多次向永旺公司账户还款。因此，双方之间的贷款合同合法有效，约定的利息、账户管理费、手续费、调查费等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双方应予履行；合同中关于滞纳金的约定（年利率36%)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调整为与利息、账户管理费、手续费、调查费等一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李伟杰贷款本金161500元，已还本金34957.74元，未还本金为126542.26元，但永旺公司仅主张124612.05元，故李伟杰应还本金为124612.05元。李伟杰应偿还的利息、账户管理费、滞纳金等费用应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11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永旺公司主张的5000元律师费，永旺公司并未提交支付凭证，且律师费涵盖了一审、二审和执行阶段，目前仅为一审，故不予支持。宝捷顺公司抗辩担保协议系股东梁海波私自签订，原审法院认为，担保协议中有公司印章，且梁海波系持有公司股权70%的控股股东，故可认为担保有效，宝捷顺公司应对李伟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李伟杰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永旺公司本金人民币124612.05元及利息、账户管理费、违约金等（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11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宝捷顺公司就上述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有权向李伟杰追偿；三、驳回永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79元，由李伟杰、宝捷顺公司负担，上述费用永旺公司已预付，李伟杰、宝捷顺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永旺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个人贷款合同内容在贷款申请表的背面，李伟杰在贷款申请表签字确认了合同内容，现提出合同条款对其不具有效力，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放款账户，李伟杰在专门的履约承诺书中指定将全部借款支付至宝捷顺公司账户，永旺公司按其指定将借款支付到宝捷顺公司账户符合约定。永旺公司向宝捷顺公司转账826550元包含了李伟杰的贷款，对此宝捷顺公司确认收到了款项。在此前提下李伟杰从宝捷顺公司拿到车辆并使用。因此，李伟杰辩称没有收到贷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伟杰还提出涉案车辆的交易价格高于市场价，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的价格是否明显过高均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借款合同是李伟杰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受合同约束，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李伟杰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2元，由上诉人李伟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乐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海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静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