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9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辉，男，1990年5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曾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洋、郑娟，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辉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7月31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宪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辉及其辩护人郑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因案件重大复杂，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武汉市疫情防控期间（即2020年1月23日至4月20日）的审限按规定予以扣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袁辉伙同袁某鹏、邹某、罗某、黄某根（均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实施盗窃，先后在湖北省武汉市、河南省郑州市、陕西省西安市等地采取驾驶高档轿车悬挂假车牌混入高档小区，以万能钥匙技术开锁或者直接撬门入室的手段，入户盗窃现金、首饰、手表等财物。盗窃后，将赃物销售给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的汪春生（另案处理）。具体事实如下：一、在湖北省武汉市作案情况（一）2015年12月28日上午，被告人袁辉伙同袁宇鹏、邹红、黄正根驾驶黑色本田牌轿车来到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229号5栋2902室，由黄某根负责望风，被告人袁辉及袁某鹏、邹某采取用剪钳剪断门锁的手段进入陈某家中，窃取现金人民币51万元（以下币种同）、6000欧元、二十余套纪念币、一条周某1牌珍珠项链、两条钻石项链、一个和田玉佛吊坠、一个翡翠吊坠、一枚钻石戒指、一对钻石耳钉、一对珍珠耳钉、两条白金手链、一块男士手表（约7千元）、一块雷达牌女式镶钻手表（约1万元）。作案后，被告人袁辉及袁某鹏、邹某、黄某根离开现场并将盗窃的首饰销售给汪某生，所得赃款四人均分挥霍。（二）2016年2月10日上午，被告人袁辉以及袁宇鹏、邹红、罗剑驾驶银色本田牌轿车来到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241-3号怡景花园19楼1号，由罗某负责望风，袁某鹏、邹某采取用剪钳剪断门锁的手段进入王某1家中，窃取现金1.5万元、2000港币、一条黑宝石吊坠铂金项链、一对香奈儿牌耳环、一条周某2生牌镶钻铂金项链、一枚周某2生牌铂金戒指、一条鸟巢图案吊坠项链、一条黄金手链、六枚黄金戒指、一条黄金项链、一条钻石项链、一对黄金耳环、一个史努比图案黄金手环、一条银项链、一个黄金吊坠、一枚南非钻戒、三根金条、一个宝石吊坠、一套银质饰品（被害人估价约为82434元）。作案后，四人离开现场，并将盗窃的首饰销售给汪某生，所得赃款四人均分挥霍。（三）2016年2月10日上午，被告人袁辉以及袁宇鹏、邹红、罗剑驾驶银色本田牌轿车来到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241-3号怡景花园15楼3号，由罗某负责望风，袁某鹏、邹某采取用剪钳剪断门锁的手段进入麻某家中，窃取现金3万元、一条男式黄金手链、一条女式黄金手链、一条女式黄金项链、一枚黄金戒指、一枚铂金钻戒。作案后，四人离开现场，并将盗窃的首饰销售给汪某生，所得赃款四人均分挥霍。（四）2016年2月10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袁辉以及袁宇鹏、邹红、罗剑驾驶银色本田牌轿车来到位于武汉市剑桥春天小区21栋1单元803室，由被告人袁辉负责接应，罗某负责望风，袁某鹏、邹某采取用剪钳剪断门锁的手段进入王某2家中，窃取一部三星牌照相机、一块雷蒙威牌男式手表、一块CK牌女式手表、一条七匹狼牌皮带、一对老凤祥牌黄金手镯、一个生肖金坠子、五条黄鹤楼牌香烟。随后，四人又撬门进入隔壁801室，窃取保险箱一个。作案后，四人离开现场，并将盗窃的首饰销售给汪某生，所得赃款四人均分挥霍。二、在河南省郑州市作案情况2016年7月19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袁辉伙同袁某鹏、邹某、黄某根等人驾驶银色本田雅阁牌轿车，悬挂假车牌，来到郑州市英协卢新鑫花园24号楼1单元5楼，窃取齐某家现金5万元、2万美元、8000港币，一块卡地亚牌手表（约4万元），三条卡地亚牌项链（约7万元）以及一些金银首饰等物品。三、在陕西省西安市作案情况2016年4月13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伙同袁某鹏、邹某、黄某根等人驾驶黑色尼桑天籁牌轿车，悬挂假车牌，来到西安市临潼区澜泊湾小区9号楼东单元201室，窃取关某1家中现金2.1万元，四根重100克的金条、一个金手镯、三枚金戒指、一条金项链、两块银砖、一台电脑主机等物品（被害人估价约为17.4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破案及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身份、刑事判决书及情况说明等书证，物证及照片，被害人陈某、王某1、麻某、齐某、关某1等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及指认笔录，同案犯袁某鹏、邹某、黄某根、汪某生、罗某的供述，被告人袁辉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入户实施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辉具有累犯、坦白及认罪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被告人袁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同时辩解：指控第一笔是在楼梯口望风，不知道有欧元；第二、三、四笔主要是开车、接应；第六笔没有下车，没有见过5万元的现金；第七笔在小区楼下望风。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袁辉在共同盗窃中均为望风或接应地位，未主动参与策划、提供作案工具，其作用明显比同案犯袁某鹏、邹某、黄某根轻，应当认定为从犯；（2）本案涉案金额不能直接以被害人陈述金额为准，应当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相一致的金额，综合予以认定；（3）被告人袁辉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愿意部分退赃，具有明显的悔罪情节。袁辉盗窃涉案金额、次数、参与程度或所起作用相对于黄某根少或者小，量刑应当明显轻于黄某根；与罗某相比，二人均为望风、接应，袁辉涉案金额虽比罗某多，但是盗窃次数比罗某少，对袁辉的量刑应当参照罗某的一审判决。袁辉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辉于2015年至2016年8月期间先后伙同袁某鹏、邹某、罗某、黄某根（均已判决）等人，驾驶悬挂假车牌的轿车至湖北省武汉市、河南省郑州市、陕西省西安市等地，混入住宅小区窃取居民现金、首饰、手表等财物，后销赃。其中，袁辉参与在湖北省武汉市盗窃5户、河南省郑州市盗窃1户、陕西省西安市盗窃1户。涉案被盗物品均无法估价。2018年7月10日，袁辉被抓获归案。具体事实如下：（一）2015年12月28日上午，被告人袁辉以及袁宇鹏、邹红、黄正根驾驶黑色本田牌轿车至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229号外滩棕榈泉小区，由黄某根负责望风，袁辉及袁某鹏、邹某撬门进入5栋2902室陈某家中，窃取现金50余万元、6000欧元和首饰、纪念币、手表等物品。作案后，被告人袁辉等人将盗窃首饰等物品销售给汪某生（已判决）。赃款均分挥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陈述：住棕榈泉小区******。2015年12月28日18时许下班回家发现家里钢制防盗门的锁芯掉在地上，门无法打开后报警，锁匠开的门。家里两个卧室门被打开，卫生间的拖把在大门口的鞋柜边。地上有一些杂乱的脚印。家里翻动很大。床上地下很凌乱。被盗财物有现金50多万元，分两个袋子放置，一个是武广的白底带红色图案的小型纸质购物袋，约有现金30万元，放在主卧左边衣柜的左边；另一个是蓝色文件袋，里面放了现金21万元整，放在小孩卧室床下面。6000左右欧元装在一个纸质信封里，放在主卧衣柜的抽屉里。纪念币共计20多套，放在主卧电视机衣柜的上面，一部分是每年陆续买的生肖纪念币，每套约4千元；另一部分是辛亥革命100周年纪念币，每套价值3千元左右，共计8万左右。还有结婚以来陆续购买的首饰，周某1的珍珠项链一根、钻石项链两根、和田玉佛吊坠一个、翡翠吊坠一个、钻石戒指一个、钻石耳钉一副、珍珠耳钉一副、白金手链两根等，放置在一个淡苹果绿色的首饰盒里，放在主卧左边的衣柜里。这些首饰共计价值约七八万左右。男士手表是8月以7千多元购买的，放置在儿子卧室衣柜里；还有雷达牌RADO女式白色镶钻手表，价值1万余元，放置在主卧左边衣柜里面。其他物品记不清。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外滩棕榈泉小区5栋2902室现场勘验门锁损坏及房间、物品被翻动情况。3.同案犯指认犯罪现场笔录：袁宇鹏指认2015年12月28日与邹红、黄正根、袁辉在外滩棕榈泉小区2902室撬门入室盗窃；邹红指认2015年12月底一天上午与袁宇鹏、黄正根、袁辉四人在棕榈泉小区29楼2号实施盗窃，其用剪钳把防盗门撬开，然后三人进去盗窃，黄某根没有上楼。4.同案犯的供述（1）袁某鹏供述：到武汉我们认为靠近江滩居住的都是有钱人，就会开车沿着江边的路一个小区一个小区随机挑选进行盗窃。2015年12月28日上午我们取卡进了小区，黄某根在车里守着。我和邹某、袁辉随便选栋楼上了29楼。邹某先拿一张钱插进门缝，试了一下大门有没有上保险。家里可能没有人，我就敲门。没有答应，我就先用扳手把门把撬掉。好像是邹某把锁芯搞下来，门就开了。我和邹某进门盗窃，袁辉在电梯那里放哨。我和邹某把屋子转了一圈，很快就把抽屉里、床底下的现金找了出来，大概有三四十万，还有部分外币。下楼后黄某根开车直接上高速回了宜春。这是我们第一次在武汉盗窃。这次作案好像是袁辉首次提出来的。这次作案的假车牌和作案工具是黄某根和袁辉从宜春带过来。（2）邹某供述：第一次是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我们四人会合后开车到武汉，第二天上午黄某根开车带着我们转到江岸区沿江大道棕榈泉小区。我和袁某鹏、袁辉三人下车，黄某根一个人留在车上。晃倒5栋的时候，看见下面大门没有关，我们三个人就直接进去，然后乘电梯到29层最高层，准备从最高层一层层往下走。我用人民币塞进门缝挨户试，试了一户刚好发现2902室的门是反锁的，我们猜测里面没有人，按门铃确认里面没有人之后，我就和袁某鹏用剪钳剪断了门锁，我们三个人一起进了房间，三个人各自搜索房间里的财物。我们从两个卧室床底下找到了用小布袋装着的很多现金，从卧室衣柜的抽屉里发现了很多外币和人民币，人民币估计有四五十万；外币大概有8000欧元。我们三个人每人拎个袋子直接坐电梯下楼回到车内，黄某根开着车直接从武汉回到江西宜春。车子进入宜春之后，黄某根把车子停在路边，我们四个人分别把现金进行了清点，平分了这些现金和外币。（3）黄某根供述：2015年12月底的一天，我和邹某、袁某鹏、袁辉四个人开车在武汉市汉口江边的棕榈泉小区5栋，我在楼下接应他们，邹某、袁某鹏、袁辉上楼。这次搞的比较多，印象中他们三个人都拎着袋子上的车。我分了十二三万元的现金，金银首饰就卖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袁辉跟他认识。5.被告人袁辉供述：2015年我在赌场里认识黄某根、邹某、袁某鹏、罗某，年底跟袁某鹏、邹某、黄某根首先从长江二桥下来之后到沿江的棕榈泉小区，黄某根开车，作案位置是邹某选的。我们到这个小区之后，黄某根在车上守着，我跟袁某鹏、邹某上楼，邹某选择作案房间，在确定房间无人后，邹某就使用携带的工具开锁，袁某鹏给邹某打下手，我就在楼道走廊望风。我记得这一次盗窃了几十万元的现金和一些外币等物品。得手后，我们携带赃物逃离现场。我们将盗窃所得的贵重首饰销赃给汪某生，然后将销赃所得连同盗窃所得的现金一起平分，我分到了十万多元。（二、三）2016年2月10日上午，被告人袁辉以及袁宇鹏、邹红、罗剑驾驶银色本田牌轿车至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241-3号怡景某小区，由罗某负责望风，袁辉负责接应，袁某鹏、邹某撬门进入19楼1号王某1家中，窃取现金1.5万元、2000港币和首饰、金条等物品。随后，被告人袁辉等人又采取上述手段进入该小区15楼3号麻某家中，窃取现金3万元和若干首饰。（四、五）2016年2月10日下午，被告人袁辉以及袁某鹏、邹某、罗某驾驶银色本田牌轿车至武汉市剑桥春天小区，由罗某负责望风，袁辉负责接应，袁某鹏、邹某撬门进入21栋1单元803室王某2家中，窃取照相机、手表和首饰等物品。随后，被告人袁辉等人又采取上述手段进入该单元801室作案。作案后，被告人袁辉等人将盗窃首饰等物品销售给汪某生。赃款均分挥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的陈述（1）王某1陈述：住怡景：住怡景某****6年2月10日下午物业打电话告知家中被盗就从外地赶回来。家中被盗现金1.5万元左右、2000元港币，放在家中主卧室衣柜抽屉里。一枚黑宝石项链（价值1万多元），还有南非钻戒、一副香奈儿牌耳环（价值4千元）、一条周某2生牌镶钻白金项链（价值7884元）、周某2生牌白金戒指（价值4千多元）都放在主卧室的五斗抽屉内。还有法国带回一条项链（坠子像鸟巢，价值250元）、一条100克和二条50克的金条、黄金手链（价值5千元）、六枚黄金戒指（总价值2.5万元）、一条90年代美国带回黄金项链（价值5千元）、一条1990年从日本带回钻石项链（价值1.5万元）、一对90年代购买黄金耳环（价值2千元）、一条从美国带回宝石坠、祖传银项圈银手镯、一条黄金史努比图像手环（价值1500元）、一条银手链（价值800元）都放在次卧室大衣柜的盒子里。还有一条博士像型的黄金吊坠（价值2千元）放在小孩房间写字台的盒子内。（2）麻某陈述：住怡景某：住怡景某****年2月10日下午物业打电话告知家中被盗。被盗现金2至3万元左右，放在家中最小房间内的柜子里，用一个黑色包装着。另外还有一个绿色小包，里面有点钱。还有一条男式黄金手链、一条女式黄金手链、一条女式黄金项链、一枚黄金戒指、一枚白金钻戒，这些都放在主卧柜子的抽屉里，估算被盗损失最少20万元。（3）王某2陈述：住剑桥春天：住剑桥春天******2月9日上午离开家至11日下午4点半回家发现大门锁被撬，家里被盗走一个保险柜，里面有一块雷蒙威牌男士手表，价格3万元左右；一块CK牌女式手表，价格8千元左右；一对老凤祥牌黄金手镯，价值2千元左右；一个老凤祥牌生肖马金坠子，价值1200元左右；一部三星牌相机，价值2800元左右。还有摄像机一部，品牌、型号不记得，价格不记得；农村商业银行存折两本、建设银行存折两本；纪念币若干；玉坠若干；还拿走家里衣柜抽屉里的香烟五条；还有衣柜里一条七匹狼牌新皮带。后来我们在录像里面看到嫌疑人是三名男子，当时他们乘坐单元楼的电梯上下楼，他们带走保险柜是用白底红花的浴巾包着。通过警察调查，发现三名男子驾驶一辆白色本田雅阁离开，车牌号是鄂Ａ×××**，牌子是套牌。2.同案犯指认犯罪现场笔录，证明袁宇鹏、邹红均指认2016年2月春节前后与罗剑、袁辉在怡景花园小区先后到1901室和1503室实施盗窃；与罗剑、袁辉在剑桥春天小区先后到801室和803室实施盗窃。3.同案犯的供述（1）袁某鹏供述：第二次武汉作案是在2016年过年的时候，和邹某、罗某、袁辉四个人在武汉两个小区盗窃。袁辉提供的车。到武汉进了怡景某小区，袁辉坐在车上守着。我和邹某、罗某尾随住户进入电梯先去了19楼，后来下到15楼盗窃。这两户都是我敲门确定没人后，将把手撬掉，邹某把锁芯搞掉，罗某负责看电梯，我和邹某进到屋里盗窃。后来出城的时候又去了一个小区，袁辉在车里，我和邹某、罗某先上了16楼，后来坐电梯下到8楼，把两侧的两家都撬门进去偷了一遍。基本都是黄金首饰。袁辉卖到宜春市一个人手里。每人分赃3万多元。（2）邹某供述：2016年2月份过年的时候，袁辉开车带着我、袁某鹏、罗某三个人直接去了武汉市江岸区怡景某。发现1901号家中无人，我跟袁某鹏拿着剪钳把门锁剪断，我、袁某鹏、袁辉三人就进去，罗某在电梯旁望风，进去之后从各房间里面拿了一些金银首饰。走到15楼的时候，我还是按着老方法拿纸币去试保险，发现1503室没有人，我跟袁某鹏拿着剪钳把门锁剪断，我们四个人就进去搜索，找到一些金银首饰。之后，袁辉开车沿着回老家方向走，到剑桥春天小区后，我们四个人从车库乘电梯上到最高一层，从上往下沿着楼梯走。走到8楼，发现这一层两间房两家都没有人。我、袁辉、袁某鹏三个人先进了右边的803房间，罗某在电梯口望风，我们三个人进去之后各自搜索财物。对面一家进去之后房间什么东西都没有。（3）罗某供述：2016年2月10日上午，我们四人由袁辉开车到武汉市江岸区怡景花园19楼1号，我拿对讲机坐在地库的电梯口车内负责望风，袁辉负责接应，袁某鹏、邹某负责撬门盗窃。得手后，我们又到15楼3号进行盗窃。我有时在楼上楼道放风，有时在楼下电梯口放风。盗窃完后我们回宜春。在准备上高速的时候看见剑桥春天小区，去偷了三家，扛了一个保险柜走了。具体分赃多少不记得。在武汉盗窃的赃物是由袁辉负责处理。（4）汪某生供述：2015年底2016年初认识袁辉后，他卖了一批金银首饰给我。当时用电子秤称是170克左右，以每克240元的价格成交，给了他40800元。收购的黄金都是24K的项链、手链、戒指，部分18K的项链、戒指。总共跟袁辉交易了四五次的样子。每次交易都是他给我打电话，约定好交易地点。告诉我大概的交易克数，我筹好钱后，带现金去与他交易。知道这些首饰是盗窃来的赃物。4.被告人袁辉供述：2016年春节期间，我又跟袁某鹏、邹某、罗某开着银色本田雅阁到武汉来。邹某、袁某鹏觉得上次在武汉偷到了很多钱，所以邹某决定还是来这里。这次选择的是另外一个沿江的小区，怡景某小区。这个小区我们偷了同一栋楼的两家住户，具体偷到什么东西记不清楚了。当天下午我们还到了剑桥春天小区盗窃。邹某、袁某鹏进去盗窃，我负责接应，罗某在外面望风。得手后，我们携带赃物驾驶银色本田轿车逃离现场。我们将盗窃所得的贵重首饰销赃给汪某生，然后将销赃所得的现金一起平分，我分到了2万多元。（六）2016年7月19日上午，被告人袁辉以及袁某鹏、邹某、黄某根等人驾驶银色本田牌轿车至河南省郑州市英协卢新鑫花园小区，进入24号楼1单元5楼齐某家中，窃取现金2万元、2万美元、8000港币和手表、首饰等物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齐某的陈述：住郑州市金水区英协：住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新鑫花园**楼****翻动，里面的保险柜不见了。被盗物品有人民币现金5万元，美金2万元，港币8千元；一块卡地亚手表，是2011年花4万元购买；三条卡地亚项链，价值7万元。还有一些金银首饰，数量比较多，记不清具体件数，价值大约15万元。被盗物品总价值约46万元左右。2.同案犯的供述（1）袁某鹏供述：2016年7月19日上午，我、邹某、黄某根和袁辉四个人在河南郑州盗窃，我记得有美金。事后每人分了接近5万元。作案赃物是黄某根和袁辉负责销赃。每次都是黄某根和袁辉与对方约定好交易地点，双方开车到约定地点，由黄某根或袁辉拿着赃物到对方车上去交易。（2）邹某供述：在郑州一个十几层楼的小区，我、袁某鹏和黄某根三个人上楼。偷了大约2万元现金、一两万美金，还有港币。（3）黄某根供述：在河南郑州，袁某鹏、邹某、袁辉三人进的单元门，我在车里等他们。不久，袁辉出来说刚才有人看到他了，怕脸熟。我就从车里出来上楼去。大约到了4层楼的样子，袁某鹏、邹某负责撬门，我负责望风。门打开后，我们三个人进去分开找值钱的财物，找到了2万元现金、2万美金及一个保险柜。3.被告人袁辉供述：2016年7月跟邹某、袁某鹏、黄某根一起，由黄某根驾驶银白色本田雅阁轿车到河南省郑州市英协卢新鑫花园，一个老式旧小区盗窃。我在车上望风，他们三个上去盗窃。盗窃了2万美金和一些首饰等物品，每人分了5千美金。（七）2016年4月13日下午，被告人袁辉以及袁宇鹏、邹红、黄正根等人驾驶黑色尼桑牌轿车至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澜泊湾小区，进入9号楼东单元201室关某1家中，窃取现金2.1万元以及金条、银砖和首饰等物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关某1的陈述：住西安市临潼区澜泊湾小：住西安市临潼区澜泊湾小区**楼****中二楼主卧室内保险柜被盗、楼下防盗门被撬。保险柜深蓝色，里面有现金2.1万元（都是100元面值，保险柜里边一个黑色皮夹子里边放着大约10张50元面值的现金）；四块100克的金砖，一个约37500元，总计15万元；一个金手镯，1万余元购买；三枚金戒指，约4500元；一条金项链，价值约4500元；两块银砖，价值约1千元。还有一些存款的存单以及购买发票手续，总价值约19万元。家里还有一个电脑主机被盗，是两个星期以前4千多元购买的。家里一楼东南角的监控也被人破坏了，监控摄像头被偷走。2.同案犯的供述（1）袁宇鹏供述：2016年4月13日我、邹红、黄正根和袁辉四个人在西安市临潼区澜泊湾小区盗窃过一次。作案赃物黄某根和袁辉负责销赃。每次都是黄某根和袁辉与对方约定好交易地点，双方开车到约定地点，由黄某根或袁辉拿着赃物到对方车上去交易。（2）邹某供述：（2016年）三四月份在西安，由黄某根在楼下望风，袁辉开的锁，那户人家也是复式结构，在二楼找到一个保险柜，之后用床单包着。出西安的一个地方下高速时，在路边将保险柜撬开，里面有大约2万元现金、两根银条、几根金条，还有其他一些金饰。3.被告人袁辉供述：2016年4月跟着邹某、袁某鹏、黄某根一起，由黄正根驾驶自己购买的一辆黑色尼桑天籁轿车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澜泊湾小区盗窃。我在车上望风，他们三个上去盗窃。我们盗窃了一个保险柜，里面装有几块金条，当时分了我四万块钱左右。其他综合证据：1.被害人陈某、王某1、麻某、王某2、齐某、关某1的报案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及到案经过材料、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等，证明本案案发、线索来源，公安机关对同案犯邹某、黄某根住处涉案物品扣押情况以及袁辉的到案经过。2.辨认笔录，证明：袁某鹏辨认邹某、罗某、袁辉、黄某根是共同实施盗窃的人；邹某辨认袁辉、罗某、黄某根、袁某鹏是共同实施盗窃的人；黄某根辨认汪某生、袁辉、袁某鹏、邹某是共同实施盗窃的人；汪某生辨认袁辉是卖给其黄金首饰的人。3.同案犯袁某鹏还供述：我和邹某有时打车回老家找黄某根和袁辉集合出去盗窃，有时是他俩来找我和邹某，随机约定。黄某根跟我沟通好出去实施盗窃后，会商量好盗窃的地点，然后黄某根和袁辉会在老家搞好牌照，和我们会合去盗窃。邹红还供述：我们是2015年12月份开始在武汉市实施入室盗窃，有袁某鹏、黄某根、袁辉，主要就是我们四个人作案。一般盗窃来的财物金银首饰、贵重物品就由黄某根和袁辉2人负责联系，现金直接四个人分了。就是平均分配。我们一般一个人当司机在车子里面等着，另外3个人进小区踩点，车就停靠在小区，只要看到家里没有人我们就直接开锁。四个人不存在分工，也不存在谁领导谁。除了袁某鹏不会开锁，我和黄某根、袁辉都会开锁。作案车辆由黄某根提供，使用的假车牌都是由袁辉提供。销赃人员是袁辉最初帮我们找到的。4.被告人袁辉还供述：我们在外面作案一共是四个人。分工是邹某负责开锁，袁某鹏给邹某打下手，黄某根负责开车、望风。交通工具是一辆本田雅阁轿车，是袁某鹏的车子、一辆日本天籁轿车，是黄某根的车子。开锁工具是撬棍、钥匙、螺丝刀、扳手、手套，工具是黄某根买的。每次交通工具的车牌都是套牌，作案时使用的车牌不一样，我们车上都备好几副车牌，基本上都是开的本田雅阁。作案之后我和黄某根去销赃，每次都是看是几个人一起作案，然后每个人均分。5.户籍信息资料、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袁辉的身份情况以及2014年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处罚。6.本院在审理期间调取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袁某鹏、邹某、黄某根、汪某生的判决情况。上述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袁辉辩解“指控第一笔是在楼梯口望风；第二、三、四笔主要是开车、接应；第六笔没有下车以及第七笔是在小区楼下望风”以及辩护人提出“袁辉在共同盗窃中均为望风或接应地位，未主动参与策划、提供作案工具，其作用明显比同案犯袁某鹏、邹某、黄某根轻，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第一，关于袁辉的具体行为。第一笔事实，同案犯邹某、袁某鹏的供述以及袁辉的供认均证明三人一同选择作案楼栋、确定作案住户，邹某实施撬锁、袁某鹏配合开门；邹某还供述三人一同进入房间搜索财物。袁辉辩解自己仅在楼梯口望风，与上述相互印证的证据不符。其余事实，在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袁辉的具体行为，以其供认的自己行为认定。除对第一笔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外，对袁辉的其余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第二，关于袁辉的地位作用。综合审查同案犯邹某、袁某鹏、黄某根、汪某生的供述，袁辉在具体盗窃作案中虽认定大多实施接应行为，但在整体共同犯罪中，袁辉积极参与预谋、共同寻找作案对象、提供假车牌、联系销赃并均分赃款，不属于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对辩护人提出袁辉应当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袁辉辩解“第一笔不知道有欧元；第六笔没有见过5万元现金”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金额不能直接以被害人陈述金额为准，应当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相一致的金额，综合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第一，袁辉主动参与盗窃作案，基于概括共同犯罪故意，对所参与的共同盗窃犯罪及涉案数额承担责任。第二，就犯罪金额认定，被害人陈述的被盗财物与被告人供述一致的，按照供证一致的数额认定；同时，本案大部分被盗物品未提取到实物，也无购买凭证，无法认定其价格和进行价格鉴定，被害人虽对上述物品进行了估价，但不足以证明物品的实际价格。对这部分物品，公诉机关指控并未将被害人估价计入盗窃数额，但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第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齐某被盗现金数额，仅被害人齐某报案称被盗现金5万元，同案犯邹某、黄某根均供述盗窃现金2万元，故按照同案犯供述一致的数额予以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辉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愿意部分退赃，具有明显的悔罪情节。袁辉盗窃涉案金额、次数、参与程度或所起作用相对于黄某根少或者小，量刑应当明显轻于黄某根；与罗某相比，二人均为望风、接应，袁辉涉案金额虽比罗某多，但是盗窃次数比罗某少，对袁辉的量刑应当参照罗某的一审判决。袁辉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袁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与同案犯袁某鹏、邹某等犯罪事实、情节相比，袁辉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同案犯罗某经另案判决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本案袁辉不属于从犯，在量刑上应有所区别。对辩护人提出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及部分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共同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袁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辉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辉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袁辉多次入户盗窃，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提出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袁辉及其辩护人请求从宽处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9年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涉案赃款依法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曾 琳审判员 刘俊波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刘言书记员万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