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3刑终35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通江，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胜各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晓华，广西嘉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某甲，男，1949年6月3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胜各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甲，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 -2- 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胜各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85年11月9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20年3月10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甲，男，1957年3月24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胜各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乙，男，1954年9月8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胜各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2020年12月4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丙，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侗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龙胜各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8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3- 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乙，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胜各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2020年10月31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丁，男，195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胜各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某乙，男，1991年1月4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胜各族自治县。系本案共犯，于2020年2月27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戊，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胜各族自治县。系本案共犯，于2020年2月27日被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通江、杨某乙、杨某丙、吴某乙、欧某甲、杨某甲、吴某甲、杨某丁犯破坏生产经营 -4- 罪,杨通江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19）桂0328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通江、欧某甲、杨某甲、吴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破坏生产经营事实 2013年5月27日，龙胜各族自治县平等镇新元村独车屯村民以桂林美名扬有机茶叶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桂林扬之水有机茶叶有限公司”）种植的茶园基地所占土地权属于新元村独车屯所有为由，聚集来到平等镇黄沙江（地名）、五里冲（地名）将桂林美名扬有机茶叶有限公司茶园的茶树损毁，并在损毁茶园种植杉树苗。此事件过程中被告人杨某乙、杨某丙、吴某乙、欧某甲作为新元村独车屯的屯委、村民小组组长，组织并积极参与了破坏茶园的行为；被告人杨通江、杨某甲、吴某甲、杨某丁积极参与了破坏茶园的行为。经鉴定，桂林美名扬有机茶叶有限公司在此事件中的损失为271985元。 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事实 2018年12月份，被告人杨通江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人到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山场砍伐了三株红豆杉。经鉴定，被告人杨通江砍伐的三株红豆杉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南方红豆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营业执照、协议书、生效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李某甲、潘某乙、刘某、尹某、李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伍某、潘某甲的陈述；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 -5- 知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杨通江等人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某乙、杨某丙、吴某乙、欧某甲、杨通江、杨某甲、吴某甲、杨某丁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生产经营中的茶园，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但指控“情节严重”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杨通江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砍伐南方红豆杉三株，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通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杨某乙、杨某丙、吴某乙、欧某甲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全部犯罪处罚；杨某乙作为屯委会副屯长、杨某丙作为屯委会成员，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杨通江、杨某甲、吴某甲、杨某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杨某乙、杨某丙、吴某乙、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明知种植茶树的山场存在纠纷，擅自进行开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杨某甲有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杨某乙、杨某丙、吴某乙、欧某甲、杨某甲、吴某甲、杨某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杨通江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由于杨某乙、杨某丙、吴某乙、欧某甲、杨通江、杨某甲、吴某甲、杨某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某乙、杨某戊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生产经营中的茶园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桂林扬之水有机茶业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对于合法、合理部分，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桂 -6- 林扬之水有机茶业有限公司明知涉案山场存在纠纷，擅自进行开发，具有过错，故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该院认为应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自行承担81595.5元，由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70%的责任，即190389.5元。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桂林扬之水有机茶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90389.5元，并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通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一年一个月；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杨某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被告人杨某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四、被告人吴某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欧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杨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七个月；七、被告人吴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杨某丁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7- 九、被告人杨通江、杨某乙、杨某丙、吴某乙、欧某甲、杨某甲、吴某甲、杨某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某乙、杨某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桂林扬之水有机茶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90389.5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桂林扬之水有机茶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杨通江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杨通江当日未到过现场破坏茶树，同案人杨某丙、吴某乙、杨某甲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案发当天没有看见杨通江，并作出了合理解释，且在案仅有李某甲等人证实看见杨通江参与破坏茶树，但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故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原判认定杨通江参与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杨通江及其辩护人认为其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且其身患多种重病身体状况不适合继续羁押，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其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 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欧某甲、杨某甲、吴某甲上诉提出，原判采信的对被损茶树所作的价格认定结论不真实、不客观，缺乏事实依据，认定的被害人经济损失过高，请求对被破坏茶树进行重新鉴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判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杨通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当日未到现场参与破坏茶树，原判认定其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2013年5月27日，因土地纠纷的问题，在杨某乙等屯委和各村民组长的组织下，村民杨通江与杨某甲、吴某甲等多人积极参与损毁茶园的茶树，破坏了茶园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上述事实有 -8- 同案犯杨某丙、杨某甲、吴某乙、欧某乙的供述，证人李某甲、刘某、潘某甲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杨通江到过现场参与破坏活动。同案犯杨某丙等人到案后在侦查机关作出多次供述的内容均证实杨通江到过案发现场，且在具体细节上能够与李某甲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内容上相互吻合，庭审中虽然翻供但不影响对杨某丙等人供述的采信，杨通江辩解当时在龙胜其他地方做木材生意，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欧某甲、杨某甲、吴某甲上诉提出，本案的鉴定不客观、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本案的价格鉴定结论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现场实地勘查情况并结合专业人员意见、茶树生长周期、种植及抚育成本等因素，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定依据的检材真实、充分，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故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通江、欧某甲、杨某甲、吴某甲、原审被告人杨某乙、杨某丙、吴某乙、杨某丁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种植的茶树，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杨通江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砍伐南方红豆杉三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杨通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杨通江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有自首情节，原判已从轻处罚。杨某乙、杨某丙、吴某乙、欧某甲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全部犯罪处罚；杨通江、杨某甲、吴某甲、杨某丁是从犯，原判已从轻处罚。杨某乙、杨某丙、吴某乙、欧某甲、杨某甲、吴某甲、杨某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已酌情从轻处罚。杨某甲有犯罪前科，原判已酌情从重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杨通江及其他原审被告人犯罪的 -9- 事实、性质及情节，作出适当量刑，杨通江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杨通江及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亮 审判员 涂光照 审判员 刘劲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10- 法官助理王涌 书记员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