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3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小华，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雅琴（彭小华之妻），住湖南省长沙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耀月，男，195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耀进，男，住湖南省桂阳县，由桂阳县黄沙坪街道羊角村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银利多金属冶炼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工业园长富项目区**。法定代表人：曹元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元春，男，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彭小华因与被上诉人骆耀月、桂阳县银利多金属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利多公司）、曹元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银利多公司、曹元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小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骆耀月对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间18,000元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骆耀月、银利多公司、曹元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将2020年7月16日，骆耀月提交的证据材料及2019年9月26日曹元春另一案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没有质证的情况下审理本案，程序违法。2.彭小华与银利多公司在2015年10月1日签订租赁协议，但事实上双方并未履行协议，银利多公司也并未移交该厂房给彭小华，彭小华也从未向银利多公司支付过租金和水电费用，更不存在需要聘请人员看守厂房。在2016年9月前，彭小华并不认识骆耀月，一审认定彭小华承担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骆耀月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曹元春、银利多公司未参加询问，未作答辩。骆耀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彭小华、曹元春、银利多公司立即支付骆耀月工资款25,540元；2.本案诉讼费由彭小华、曹元春、银利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利多公司于2009年9月14日注册成立，于2014年10月22日成为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曹元春。大约2013年10月起，骆耀月在银利多公司任门卫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骆耀月月工资为1500元。2015年8月底，银利多公司因经营不善停产，2015年10月1日，银利多公司与彭小华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银利多公司将所有的厂房、设备、土地整体出租给彭小华经营，租赁期限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35年9月30日止。协议书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对2015年9月1日以后的门卫工资由谁负责。从2015年9月起，骆耀月遵照彭小华的口头指示按原工资标准继续守厂。上述《租赁协议书》签订后，彭小华实际至2016年9月才进厂经营，期间，因银利多公司拖欠包括骆耀月在内的员工工资，经县劳动监察大队介入处理，银利多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元春及其亲属于2016年3月25日、4月24日共支付了所欠骆耀月2015年8月底之前的工资8900元（实际欠骆耀月8400元）。而彭小华于2016年9月正式进厂经营之前，按照银利多公司与彭小华的口头约定，由彭小华先代银利多公司支付银利多公司所欠员工2015年8月底以前的工资的30%（包括原造表确认所欠骆耀月工资8400元），彭小华可在之后应缴的租金中抵扣。这样，骆耀月再次从彭小华处领取了2015年8月底以前所欠其工资8400元中的30%即2520元，骆耀月认可该8400元工资欠款实际早已由银利多公司曹元春支付了，该2520元属于多领的，可以抵扣彭小华应付骆耀月后面的工资欠款。2016年9月，彭小华正式租赁银利多公司后，骆耀月的工资由彭小华正常支付。而对于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的工资，银利多公司及彭小华均认为应由对方支付。彭小华租赁经营银利多公司不久又停产，骆耀月守厂至2018年2月15日，在此期间，彭小华支付了骆耀月大部分工资，仍有部分工资未支付，彭小华均多次短信告知骆耀月其会支付。2018年5月，骆耀月再次以银利多公司及彭小华拖欠工资为由向桂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桂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介入处理，彭小华确认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尚欠骆耀月工资6510元，对此，骆耀月也认可。而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间工资，银利多公司及彭小华均不愿承担，为此，骆耀月曾提起了劳动争议，但仲裁机构认为骆耀月已超过60岁，其与彭小华、曹元春、银利多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为由，不予受理仲裁，骆耀月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雇用他人从事劳务的，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报酬。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所欠骆耀月工资报酬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在本案中，骆耀月自2013年10月起在银利多公司从事门卫工作，2015年8月底银利多公司因经营不善停产，2015年10月，银利多公司与彭小华签订《租赁协议书》，将公司厂房、设备、土地整体出租给了彭小华，从2015年9月起，骆耀月又按照彭小华的口头指示继续守厂至2018年2月15日，在此期间，骆耀月虽未与银利多公司或彭小华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骆耀月与银利多公司、彭小华达成了口头劳务协议，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从2015年9月起，骆耀月已明知是彭小华租赁银利多公司的厂房、设备，并接受彭小华的口头指示和安排继续担任门卫工作，彭小华也事实上支付了骆耀月该期间的部分劳动报酬，也可视为双方存在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彭小华有义务支付骆耀月该期间的劳动报酬。而银利多公司与彭小华终究是内部的合同关系，银利多公司对外债务也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且至今，银利多公司与彭小华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仍未解除，也没有结算，故对于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间骆耀月的劳动报酬，银利多公司和彭小华应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至于曹元春是否应对骆耀月的劳动报酬承担支付责任，曹元春作为银利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自己也视银利多公司为自己的独资公司，曹元春的个人财产与银利多公司的财产始终无法明确分清，出现混同，故曹元春也应对骆耀月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关于应支付骆耀月工资报酬的具体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前银利多公司经营时骆耀月工资已支付完结，下欠骆耀月工资为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间的18,000元、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下欠的6510元，共计24,510元，因彭小华曾代替银利多公司向骆耀月多支付了2520元工资及曹元春也多支付了骆耀月500元，对此骆耀月亦予以认可，本案予以核减抵扣，故彭小华、曹元春、银利多公司还应向骆耀月连带支付工资报酬21,490元（24,510元-2520元-5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阳县银利多金属冶炼有限公司、曹元春、彭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骆耀月工资报酬21,490元；二、驳回原告骆耀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8元，减半收取219元，由被告桂阳县银利多金属冶炼有限公司、曹元春、彭小华共同负担。”二审中，彭小华提交了2016年8月28日与银利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彭小华2016年9月才租生产线，不存在未入厂就请工人。经资质，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有银利多公司的签章和彭小华的签字，且与查明的彭小华实际于2016年9月才进厂经营的事实相符，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从2015年9月起，骆耀月遵照彭小华的口头指示按原工资标准继续守厂”因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另查明：2016年8月28日，银利多公司（甲方）与彭小华（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根据甲乙双方2015年10月1日签订租赁协议现做如下补充：一、原合同条款不变。二、租金支付方式。1.乙方只需支付2015年11月份租金。2.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30日前由于乙方没有启动生产，故租金支付从2016年9月份起付。3.原甲方收到乙方的租金贰拾肆万伍仟元和原甲方借到乙方肆拾万元直接抵租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彭小华是否要对骆耀月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的工资18,000元承担责任。根据彭小华与银利多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查明的事实可认定，彭小华于2016年9月才开始实际使用案涉厂房用于经营，故一审判决彭小华对骆耀月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的工资18,000元承担支付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彭小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银利多公司、被上诉人曹元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被上诉人骆耀月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报酬21,490元，上诉人彭小华对骆耀月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报酬6510元与被上诉人银利多公司、被上诉人曹元春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元，由上诉人彭小华、被上诉人曹元春、被上诉人银利多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8元，由被上诉人曹元春、被上诉人银利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