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忠，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大庆市鸣泰特钢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东，北京岳成（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腾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红黎路48号。法定代表人：杨大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玮，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庆市鸣泰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萨环西路28巷。法定代表人：郭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东，北京岳成（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忠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腾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原审被告大庆市鸣泰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7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指令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腾飞公司对郭忠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腾飞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腾飞公司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原审诉讼请求。废钢出卖人分别是王威滨和文力全，腾飞公司不能证明废钢是其所有。2.郭忠是鸣泰公司经理，代表鸣泰公司与王威滨和文力全达成口头购销协议，郭忠出具欠据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腾飞公司答辩称，郭忠与鸣泰公司均在欠据中签字盖章，应为该债务的共同债务人，而且郭忠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系鸣泰公司的员工，因此无法认定郭忠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鸣泰公司答辩称，1.本案实际情况是郭忠是鸣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生的弟弟，自公司成立时即被聘任为业务经理。1997年，齐齐哈尔市精铸良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与鸣泰公司约定由鸣泰公司收购钢材，2017年12月24日，王威滨、文力全联系鸣泰公司，王威滨和文力全将案涉废钢运抵齐齐哈尔市精铸良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鸣泰公司委托郭忠出具欠据，2018年8月12日，王威滨、文力全到鸣泰公司要求重新出具欠据。2.王威滨、文力全以个人名义和鸣泰公司达成购销协议，与腾飞公司无关。郭忠两次出具欠据均系职务行为，有鸣泰公司盖章追认。原审认定王威滨是腾飞公司业务经理是职务行为，未认定郭忠是鸣泰公司经理是职务行为，使用双重标准，应予以纠正。腾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忠、鸣泰公司共同给付货款670,075元，自2018年8月12日起以670,075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履行完毕给付义务时止；2.判令郭忠、鸣泰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飞公司与鸣泰公司、郭忠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郭忠、鸣泰公司从腾飞公司处赊购废钢。具体洽谈买卖事宜由郭忠与王威滨口头协商达成购销协议，王威滨与腾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大薇系夫妻关系，在腾飞公司一直担任业务经理。2017年7月中旬，腾飞公司按照郭忠、鸣泰公司要求将废钢运至指定地点，废钢货款包含运费总价值约为140万元，郭忠、鸣泰公司已经给付腾飞公司70余万元，由于尚欠废钢货款不能给付，于2017年12月24日出具欠据，载明“人民币肆拾肆万贰仟肆佰陆拾捌元正￥442.468，上款系2017年7月9日—7月14日购入王维彬12车废钢款。”于同年12月26日出具欠据载明“贰拾贰万柒仟陆佰零柒元正￥227.607，上款系2017年购入文立全废钢款”。郭忠分别在两张欠据的欠款人处签名，两张欠据的原件均在腾飞公司处保管。2018年8月12日，又为腾飞公司出具了两张新的欠据，分别载明“人民币肆拾肆万贰仟肆佰陆拾捌元正￥442.468，上款系2017年购入王威滨废钢款。2017年12月24日欠条同时作废”、“人民币贰拾贰万柒仟陆佰零柒元正￥227.607，上款系2017年购入王威滨废钢款。2017年12月26日条同时作废”。两张欠据欠款金额合计为670,075元，郭忠在两张新的欠据上的欠款人处签名，鸣泰公司在欠款人处加盖了公章。一审法院认为，腾飞公司与郭忠、鸣泰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郭忠、鸣泰公司承认确实全部收到了腾飞公司的废钢货物并由腾飞公司运送至郭忠、鸣泰公司指定地点，双方当事人对于已经给付货款70余万元均无异议，故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郭忠、鸣泰公司对尚欠货款数额无异议，只是对债权人资格有异议，但其出具的两份最新欠据上均明确载明是“购入王威滨废钢款”和“2017年欠条同时作废”字样，郭忠、鸣泰公司认可该两份最新欠据上欠款人处是郭忠本人亲笔签名、对鸣泰公司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王威滨是腾飞公司的业务经理，庭审中腾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大薇对王威滨代表其公司与郭忠、鸣泰公司洽谈废钢买卖和索要废钢买卖货款的行为予以追认，且郭忠、鸣泰公司举示的财务记账凭证亦证实其将废钢部分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腾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大薇，因此王威滨与郭忠、鸣泰公司之间的废钢买卖全部行为是腾飞公司认可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腾飞公司承担，故腾飞公司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郭忠、鸣泰公司关于腾飞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另外郭忠、鸣泰公司关于郭忠系职务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因腾飞公司举示的新旧欠据欠款人处均是郭忠本人签名，可见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是债务人的身份是明知且认可的，郭忠、鸣泰公司亦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郭忠、鸣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郭忠、鸣泰公司欠款事实清楚，腾飞公司举示的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对腾飞公司要求郭忠、鸣泰公司给付废钢货款670,0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腾飞公司主张郭忠、鸣泰公司应自2018年8月12日起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对支付价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此本案买受人即郭忠、鸣泰公司应当至少于2017年7月末前向腾飞公司付清废钢货款。因郭忠、鸣泰公司的长期拖欠行为确实给腾飞公司造成了货款资金被占用的实际损失，故腾飞公司自2018年8月12日起向郭忠、鸣泰公司主张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鸣泰公司、郭忠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腾飞公司废钢货款670,075元；二、自2018年8月12日起，鸣泰公司、郭忠以前项欠款金额670,0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腾飞公司支付欠款利息至欠款全部清偿时止。案件受理费10,502元、保全费3,870元（腾飞公司已预交），由鸣泰公司、郭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腾飞公司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主体是否适格；郭忠出具欠据是否是职务行为，郭忠主张不承担责任是否成立。郭忠对收到案涉废钢，和其分别于2017年、2018年出具四份欠据，并在欠款人处签名，鸣泰公司加盖公章，及部分钢材款汇给腾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大薇的事实不持异议。故能够确认双方建立废钢买卖关系，郭忠、鸣泰公司尚欠腾飞公司废钢货款的事实。原审判令郭忠、鸣泰公司共同给付欠款及利息并无不当。郭忠上诉主张案涉欠款不是欠腾飞公司的，而是欠案外人齐齐哈尔市精铸良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本院认为，案涉欠据分别载明购入王维彬、文立全废钢款，结合郭忠、鸣泰公司原审期间举示的转账凭证显示部分货款收款方为腾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大薇，二审期间郭忠认可杨大薇和王维彬曾是夫妻关系，王维彬是哈尔滨市香坊区废品收购的经营者，腾飞公司与王维彬有关的情况，能够确认腾飞公司是案涉欠款的债权人，郭忠关于案涉欠款是欠案外人齐齐哈尔市精铸良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郭忠上诉主张其出具欠据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二审期间郭忠主张其是鸣泰公司经理，但未到工商部门登记，也未与鸣泰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结合郭忠原审期间承认收到案涉废钢，并于2017年单独出具两份欠据，2018年重新出具欠据的情况，原审确认由郭忠、鸣泰公司共同给付欠款并无不当。郭忠该上诉主张，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郭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2元，由上诉人郭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凯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