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1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蕴华，女，汉族，1964年3月18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露，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海平，男，汉族，1958年7月12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华，女，汉族，1964年3月18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鞍山市昌晟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南胜利路**。法定代表人：徐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宋涛，男，汉族，1975年2月23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晓冰，女，汉族，1980年7月10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钢锋街****。法定代表人：陈万家，经理。上诉人王蕴华、王连财、王海平、鞍山市昌晟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晟出租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涛、于晓冰、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鞍山中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4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王连财于上诉期间去世，二上诉人王蕴华、王海平主张其二人为王连财现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蕴华、王海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1、依法撤销立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4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护理费74800.62元，医疗器械、纸尿裤吸痰管、胶布等106425元，德巴**药费8317元，营养费82200元。上诉人对少判决的131918.8元不服提起上诉。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诉讼中上诉人主张购买治疗癫痫的必用药德巴**，花费医药费8317元，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没有审理。其次，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鞍山市双山医院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明确表述：“患者耿素宽重度颅脑损伤，不能经口进食，予以鼻饲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应当依照医嘱认定上诉人生活期间需要加强营养，支持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但相反一审判决却以原立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4民初1410民事判决书和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终1302号民事判决书终均未支持为由不予支持，不符合事实。因该证据系在之前的两次诉讼后新取得的证据，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按照证据进行审判。一审法院对于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表示否定即对医院的证据加以认可，因此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营养费82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最后，关于医疗器械、纸尿裤等费用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购买生活必需品的小票及购买发票，在庭审中出售物品的药方因摘柜不再上诉人购买处销售，并不是对上诉人提交的发票及盖章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该票据的否定属于歪曲事实，因此该医疗用品的费用106425元，一审仅少认定26425元，该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护理费59823.82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据2019年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认定护理费用为74800.62元。因本案一审上诉人起诉是在2019年3月，本案一审开庭系在2019年6月，本案一审庭审后出台了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上诉人申请变更请求，但一审法院没有为上诉人再次开庭，依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1条规定，应当按照当地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本案判决在12月份，整个案件发生在2019年，就应当依照2019年的新标准计算护理费用。上诉人一审期间主张的护理期限为259天(从2017年11月13日计算到2018年7月28日)，一审认定256天的天数认定错误，因此护理费用应当为52707元÷365×259×2=74800.62元，一审少认定14976.8元。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错误，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总计271742.62元。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昌晟出租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医疗器械、纸尿裤等8万元赔偿金额过高，上诉人认为2万元比较合理。耿素宽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一案，立山区人民法院及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耿素宽2015年5月至2017年2月共计21个月的医疗器械、纸尿裤等费用合计10373元。现原告又主张耿素宽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间共17个月的医疗器械和纸尿裤费用，因被上诉人提供虚假收据，原审法院未予采信。但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酌定8万元的相关费用严重偏离实际情况。上诉人认为，即使出于照顾被上诉人的角度考虑，参照已经生效判决确定的数额，即使判令2万元也已经超出了实际使用数额，因此，上诉人对原审法院的酌定8万元数额不服，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宋涛、于晓冰答辩：服从原判。被上诉人安华保险鞍山中心公司答辩：我公司已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总计42万元限额内全部履行赔偿义务，一审原告王蕴华、王连财、王海平的本次索赔请求我公司不应再承担。王蕴华、王海平、王连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赔偿256765.82并承担连带责任；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王蕴华、王海平的母亲耿素宽（丈夫系原告王连财）于2015年5月5日8时发生交通事故，入鞍山市双山医院进行手术治疗，2015年6月9日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大队认定被告宋涛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耿素宽无责任。2015年5月耿素宽将上述被告起诉至立山区人民法院，经鞍山市金普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耿素宽一级伤残，护理期终生，护理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11月作出（2016）辽0304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书，经上诉后，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2017）辽03民终1302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耿素宽2018年7月28日去世，自2016年5月起诉至去世期间，共发生下列费用：各项器械、纸尿裤、吸痰管、胶布等114742元；2017年11月14日到去世时259天，护理费共计59823.82元；营养费自2016年至去世时27个月，共822天，每日100元，共计82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5日8时50分许，被告宋涛驾驶辽Ｃ×××**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沿鞍山市立山区木兰街由西向东行驶至莘华路路口实施左转弯时，遇行人耿素宽步行至此，由于宋涛驾车左转弯时，忽视安全瞭望，遇行人耿素宽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致使宋涛驾驶辽Ｃ×××**号捷达牌小型轿车车前左侧与行人耿素宽身体接触碰撞，造成耿素宽受伤的交通事故。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宋涛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耿素宽无责任。耿素宽受伤后经急救到鞍山市双山医院住院治疗191天，于2015年11月12日出院。鞍山市金普医院出具金普司鉴所【2016】临鉴字（4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耿素宽受伤后致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四肢（三肢以上肌力3级以下）伴大小便失禁，综合评定为一级伤残；（二）耿素宽的护理期为终身护理；（三）耿素宽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分值为0分，护理等级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被告昌晟出租汽车公司为肇事车辆辽Ｃ×××**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于晓冰是该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宋涛为于晓冰的替班司机也是肇事司机，该车挂靠在昌晟出租汽车公司名下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经营。肇事车辆辽Ｃ×××**号车辆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30万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耿素宽出院后，曾诉至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并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已将耿素宽住院期间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两年的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伤残赔偿金、交通费、医疗器具费判决给付，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限额内全额支付完毕。另查，耿素宽于2018年7月28日去世，原告王蕴华、王海平系耿素宽的子女，原告王连财系耿素宽丈夫，除三原告外，耿素宽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昌晟出租汽车公司申请对耿素宽的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的纸尿裤、尿布片、吸痰管、胃管、注射器、开塞露、医用手套、脱脂棉、医用胶布、纱布等用品的使用量及价值进行鉴定，后被鉴定机构退回。因耿素宽花费的购买医药器械及医药用品的费用明显过高、用量明显过大，且大量发票、收款收据均出自于鞍山市千山风景区XX老年医药用品店，本案审判长到该店核实情况，该店主第一次陈述用品系在该处购买，发票专用章均系该店所盖，但在第二次该院核实情况中对该说法进行了否认，店主表示发票及收款收据的章不是本店所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宋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耿素宽无责任，故宋涛作为肇事司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于晓冰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昌晟出租汽车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及挂靠单位，应当对被告于晓冰赔偿的金额承担连带责任。该肇事车辆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保险限额已在耿素宽2016年起诉的案件中全部赔偿完毕。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关于原告主张2017年11月14日至去世（2018年7月28日）共259天，护理费共计59823.82元一节，耿素宽于2015年11月12日出院，第一次诉讼期间已将住院期间及出院两年后即2015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12日的护理费已判决，故原告本次主张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7月28日共计256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为终身护理”，护理人数应以2人次/日，故护理费为52707／年÷365天×256天×2人=73934元，原告的主张在此范围内，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82200元一节，原告提供病历的出院医嘱中并未有加强营养字样，原告虽提供情况说明一份，但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4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书、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终1302号民事判决书中营养费均未予支持，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各项医疗器械、纸尿裤、吸痰管、胶布等114742元一节，鉴于原告提供的票据花费较大，超出正常使用量，且鞍山市千山风景区广明老年医药用品店不承认加盖其用品店红章的发票及收据出自于该店，但考虑到耿素宽因交通肇事造成一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确需相应的医疗器具及用品，结合实际情况，故该院酌情予以支持80000元，对原告过高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涛、于晓冰赔偿原告王蕴华、王连财、王海平护理费59823.82元、医疗器械、纸尿裤、吸痰管、胶布等医疗用品80000元，总计139823.82元；二、被告鞍山市昌晟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于晓冰应赔偿原告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2元（原告预付），由被告宋涛、于晓冰承担3097元，原告王蕴华、王连财、王海平自行承担2055元。以上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耿素宽出院后纸尿裤等辅助护理用品、药品费用的判决是否合理；二、一审法院对耿素宽出院后护理费的判决是否合理；三、上诉人王蕴华、王海平主张的耿素宽出院后营养费应否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王蕴华、王海平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张伤者耿素宽从第一次起诉时至死亡时止发生的医药费、医疗器械、纸尿裤、吸痰管、胶布等各项费用共计114742元，应由被上诉人宋涛、于晓冰及上诉人昌晟出租汽车公司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耿素宽因本起交通肇事造成一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其出院后确需相应的药品及医疗器具等辅助护理用品，但王蕴华、王海平提供的相关票据数额较大，且部分发票系补开，而在一审法院现场核实时，出具发票的鞍山市千山风景区XX老年医药用品店不承认加盖其用品店红章的发票及收据出自于该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证据情况并结合耿素宽系一级伤残且为完全护理依赖的实际情况，对王蕴华、王海平主张的包括德巴**药费在内的上述费用支出酌情予以支持8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对王蕴华、王海平主张按114742元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昌晟出租汽车公司提出该数额确定过高，应按2万元认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王蕴华、王海平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张的伤者耿素宽从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7月28日死亡时的护理费59823.82元。一审法院经审核认定该护理时限为256天，并依据2019年城镇居民服务业年均52707元收入标准计算其应得的护理费数额为73934元后，确定王蕴华、王海平起诉主张的护理费59823.82元数额包含在此范围内，并按王蕴华、王海平起诉主张的护理费数额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王蕴华、王海平虽主张其在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庭审后提出过增加该护理费数额的申请，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王蕴华、王海平关于护理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超出未主张部分，其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王蕴华、王海平虽主张耿素宽自2016年5月起至其死亡时止的营养费为82200元，但其在立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4民初1410号及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终1302号案件审理时并未提供相关营养费的证据。上诉人王蕴华、王海平虽在本次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注明“予以鼻饲加强营养”的医院《情况说明》，但因该《情况说明》并非在耿素宽住院治疗期间所出具，且未注明加强营养的期限。一审法院在审查耿素宽病历的出院医嘱中并无需加强营养的内容，因此在上诉人王蕴华、王海平既未提供明确遗嘱亦未向一审法院对营养期限申请鉴定，无法确定具体营养期限的情况下，暂不支持王蕴华、王海平关于营养费的主张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蕴华、王海平可待有充分证据证明该项主张后再行诉讼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8.38元，由上诉人王蕴华、王海平、承担2938.38元，由上诉人鞍山市昌晟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