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敏，女，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琴，女，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远，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杰，辽宁红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树敏因与被上诉人刘广琴、高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树敏，被上诉人刘广琴、高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树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辽0411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即对一审判决书的判决第一条改判为：被告刘广琴、高远偿还原告刘树敏借款本金6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9日，冯长富（已故）及其爱人刘广琴及儿子高远向上诉人刘树敏借款60万元用于生意经营。当天在刘广琴家中，冯长富亲笔书写了借条，刘广琴也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同时刘广琴代替其儿子高远也在借款人处签字，当时高远在现场。借条写完后，刘树敏依约向冯长富出借了60万元人民币。然而借款到期后，刘广琴夫妻及其子未能按时还款，为此上诉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60万元借款事实成立，但错误地认定刘广琴夫妻已归还原告借款33万元，据此判令被上诉人刘广琴偿还上诉人刘树敏借款27万元。对此判决，上诉人不能认同，理由在于：一、上诉人与冯长富有多笔借贷关系，其偿还的33万元是归还的其它借款，与本案所涉及的这一笔借款没有关系。因此刘广琴应当归还全额借款60万元。二、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民终1633号民事裁定书对重审时应查明的事项作出了指导意见，但本次重审没有全部照此办理，结果导致判决错误。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特此提起上诉。刘广琴辩称，第一、上诉人称与冯长富有多笔借贷关系，其偿还的33万元是归还的其他借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冯长富之间只一张建行银行卡，就有八百多万元的大额非正常的转账，且借款发生后至冯长富去世前，冯长富多给上诉人转款是四十余万元，对此上诉人始终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上诉人与冯长富之间有多笔借贷关系，其偿还的33万元是归还的其他借款，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仅提供的两张借据未提供转账记录，且是否是冯长富本人签字，是否成立，是否是在胁迫、重大误解等条件下签订，是否存在可撤销、无效的法定理由等均未予查清。因此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第二、虽然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但对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27万元及逾期利息并不认可。之所以未上诉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经济能力，被上诉人心脏病非常严重，因为本案上火憋屈，肺子上也有肿瘤，每月两千多元的退休金，看病都不够，所以未提出上诉，但一审判决有很多事实均未查清，比如上诉人与冯长富之间的非正常的转账记录。上诉人给王廷彬、刘刚的转账，既没有证据证明冯长富欠两人钱，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替冯长富还款时书面或口头告知债务人，更没有王廷彬、刘刚二人出庭作证说明情况，且其两人均是做小额贷款公司的，从王廷彬与冯长富的转账记录来看，冯长富还多给王廷斌转款88万多元。在上述事实均没有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上诉人给王廷彬、刘刚转款就是替冯长富还款的。被上诉人欠款的60万元的组成部分于法无据。再比如一审时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冯长富、上诉人名下其他的银行卡法院也未予调取。其二人仅一张银行卡就有八百多万元的转账，那么其他银行卡也应予以调查，使案件更加明晰。还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的问题法院也未予查清。从二人之间的转账记录上看，频繁且数额巨大，还有其他银行卡未予调查，而且冯长富与上诉人的女儿刘悦莹在一年半的时间里也有150多万元的转账记录，冯长富多给刘悦莹转款17万多元。虽然冯长富与刘悦莹之间的转款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从间接和客观上证明了本案并不是单纯的借款关系，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第三、在2018年9月12日，冯长富去世以后刘树敏到我家对过帐，刘树敏发过誓说60万中卖出租车冯长富还了她8万元，每个月还刘树敏1.8万元的沈阳碧桂园房贷，从2017年3月份到2018年5月份，2018年5月份的时候我们三人也曾经在一起算过这个帐，大概那阵还了一年左右，再加上那8万元，我说接近了有30万元，刘树敏说没有。在2019年9月12日下午刘树敏到我们家，我们俩又因为这个60万元的事对了一回帐，她又再说：“是卖出租车给我8万元，房子贷款每个月给我1.8万元，1.8万元其中里面有7000多元的利息，剩1万多块钱是本金”，这么下来她自己也说也有20万元左右，我说让她回家再细算，她没有再算。综上，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希望二审法院能够给被上诉人一个公平的判决。高远辩称，我没有向上诉人借款，而且当时我不在场。上诉人说是刘广琴代替她儿子高远签的字不属实。刘树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原告对二被告抵押的车辆及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树敏与冯长富系朋友关系。2014年2月28日，刘广琴与冯长富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被告高远系刘广琴与前夫之子。2018年9月14日，冯长富坠楼死亡，生前经营种子生意。2017年3月29日，原告（甲方）与冯长富、刘广琴、高远（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6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一年之内还给甲方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乙方所有奥迪车辆一台，车号辽Ｄ×××**，乙方所有房产一处，位于抚顺市顺城区，出租车一台，车牌号辽Ｄ×××**。以上财产，如到期还不上甲方此款，乙方自愿把以上财产转给甲方。甲方处有原告的签名，乙方处有冯长富、刘广琴、高远的签名，其中冯长富、刘广琴的签名处按有手印。当日，原告和被告高远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协议中只在甲方（卖方）处填写刘树敏及其身份证号，乙方（买方）处填写高远及其身份证号，在甲方现将牌照号为处填写辽Ｄ×××**，刘树敏在甲方签字处及收款人签名处签名并在联系电话处填写电话号码，高远在乙方签字处签名及按手印并在联系电话处填写电话号码，无其他实质性内容。2018年2月25日冯长富为刘广琴书写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今日起在2018年3月5日前把刘广琴、冯长富、刘树敏三者间经济问题处理完，把一切手续从刘树敏那里结清取回”。另查，该60万元借款原告是通过四次转账方式给付。2017年3月26日，原告通过其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向王廷斌转账10万元，3月27日向冯长富转账5万元，3月28日向刘刚转账17万元，3月29日向冯长富转账28万元。王廷斌、刘刚亦均向本院表示原告向其转账10万元、17万元是代冯长富偿还借款。原告与冯长富之间的建设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双方之间在本次借款的前后仍有多笔的相互转账记录，数额不等，其中2017年7月8日冯长富向原告转账33万元。关于《借款协议》中的位于抚顺市顺城区房屋，协议签订后，刘广琴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交给原告，现该房屋所有权证仍在原告处。关于《借款协议》中的辽Ｄ×××**号车辆，2017年3月28日刘刚与原告签订了《车辆买卖过户协议》，约定刘刚将车辆及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28万元。2017年7月25日，原告与刘广琴签订了《车辆买卖过户协议》，约定原告将车辆及经营权转让给刘广琴，转让价格17万元。2017年7月31日，刘广琴与曾祥彬签订《车辆买卖过户协议》，约定刘广琴将车辆及经营权转让给曾祥彬，转让价格275000元。关于《借款协议》中的辽Ｄ×××**号奥迪车辆，并未交付给原告。2018年8月24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对《借款协议》中的车辆、房产进行保全查封。2018年8月27日，刘广琴名下位于顺城区产被本院依法查封，辽Ｄ×××**号奥迪车辆已变更登记在他人名下，未查封。保全费3520元，原告已支付。在原一审审理期间，被告高远对《借款协议》中乙方处“高远”的签名不予认可，故原告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款协议》中“高远”签名不是高远本人书写。鉴定费6600元，原告已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与冯长富、刘广琴、高远签订了《借款协议》，高远对协议中“高远”的签名不认可，经鉴定确不是高远本人书写，故原告与高远之间无借贷合意，原告与冯长富、刘广琴之间达成借贷合意，是借贷关系的双方。故原告主张高远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60万元借款的交付一节，原告提供了其名下的建设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3月26日，原告通过其名下的账户向王廷斌转账10万元，3月27日向冯长富转账5万元，3月28日向刘刚转账17万元，3月29日向冯长富转账28万元。原告称向王廷斌、刘刚转账系因冯长富向其二人借款，原告系按冯长富的要求代其向二人偿还借款。王廷斌、刘刚亦均向一审法院表示原告向其转账10万元、17万元是代冯长富偿还拖欠的借款。综上，原告提供了借款协议、转账记录证明冯长富、刘广琴向其借款并且其已交付款项的事实，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数额与交付款项的数额及时间相吻合，原告已完成了60万元借款交付的举证责任。刘广琴辩称借款的数额为33万元，并且2017年7月8日冯长富已通过转账的方式偿还完毕。该33万元与2017年3月27日、3月29日，原告向冯长富分两次共转账的33万元相吻合，且发生在60万元借款之后，故刘广琴已完成了偿还33万元借款的举证责任。原告主张该33万元系冯长富偿还其个人所借的其他款项，并非偿还该笔60万元借款，原告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33万元应视为冯长富、刘广琴已偿还该60万元借款中的33万元。另，借款协议、房屋所有权证仍在原告处，结合刘广琴向法院提交的冯长富在2018年2月25日书写的《协议书》可见，截至2018年2月25日三者间的经济问题并未处理完，说明双方之间仍有借款未偿还完毕。按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现借款期限已满，因冯长富、刘广琴只偿还其中33万元，剩余27万元到期未能偿还，之后冯长富去世，刘广琴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偿还27万元借款的义务。关于利息一节，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故借款期限内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因刘广琴逾期偿还借款，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对二被告抵押的车辆及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节，刘广琴名下的辽Ｄ×××**号车辆及房产，因双方就车辆、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不得对抗第三人，故原告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高远名下的辽Ｄ×××**号奥迪车辆，经鉴定高远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原告与高远之间也并未签订抵押合同及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不得对抗第三人，故原告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鉴定费6600元一节，因原告主张借款协议中高远的签名为高远本人所签，但经鉴定并非高远本人所写，故该费用应由原告负担。关于刘广琴主张原告为职业放贷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一节，刘广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广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树敏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刘树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鉴定费6600元，由原告刘树敏负担。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0元，保全费3520元，被告刘广琴负担6440元，原告刘树敏负担787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树敏举证如下：1、提交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上诉人与冯长富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上诉人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33万元并非是冯长富偿还上诉人案涉60万元借款，而是上诉人要买车急用钱从冯长富处的临时借款33万元；2018年2月25日，上诉人给冯长富转账35万元，已向冯长富还清此笔33万元借款以及2万元利息；上诉人还提交了其购买车辆的基本信息，该信息载明2017年7月9日上诉人购买S320L商务型升级版车辆，上诉人以此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33万元就是用于购买此车辆。被上诉人刘广琴、高远质证意见：不认可上诉人证明内容，上诉人购车与否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33万元是冯长富偿还上诉人借款正确。刘广琴代理人质证意见：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8年2月10日冯长富给上诉人转款一笔30万元和一笔10万元，共计40万元，所以2018年2月25日上诉人又给冯长富转账一笔5万元和一笔35万元。上诉人反驳意见：如果冯长富、刘广琴把钱还清了，为什么不把借条收回？为什么不把抵押的房屋产权证收回？冯长富给我转款是给我的做买卖的利润款，与本案60万元借款无关。2、上诉人刘树敏与刘广琴（电话中的称谓是小五子）、冯长富之间的电话录音，冯长富在电话中称：“我答应刘姐周四，钱没整来，没整上，她二哥答应周一拿钱，周一提车，提车完事搁你这办……不行这样吧，刘姐车手续过回来，买完车再过回去……她哥周一钱到了以后买这个车，买完往你那一过就完事了……你干脆给刘姐安排拿现金，你这车押25万就给刘姐拿25万……”。上诉人以此录音证据证明冯长富和刘广琴向上诉人借60万元时拿出租车手续过户给上诉人作抵押，后冯长富与刘广琴说要买新车，把抵押的车手续从上诉人处要回，并说买完车后再把出租车手续过户给上诉人，但车手续过户到刘广琴名下后再没有过户给上诉人，因此发生了这段电话录音内容，这段录音可以证明上诉人要求冯长富、刘广琴把出租车手续过户给上诉人，否则要求冯长富夫妻二人还上诉人钱。刘广琴质证意见：电话中是我和冯长富的声音，我记不清了，那时说出租车到期了要报废了，出租车手续原来是我的名。我不知道冯长富和上诉人怎么说的，冯长富骗我，带我去出租车公司，上诉人在那等我们，在那我配合办了出租车过户手续。在这之前我和冯长富要离婚，案涉60万元是冯长富和刘树敏借的，冯长富把家里所有东西都抵押给刘树敏，包括我的出租车手续和我名下的房屋，这些财产价值超过100万元都抵押给上诉人了。刘广琴代理人质证意见：该录音证据超过举证期限，而且录音证据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不确定是否有剪辑或伪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上诉人提供其与冯长富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据，录音中刘树敏强调“我现在和你做生意，我不是和你放高利，现在我是和你做生意，钱没拿回来你懂不？……咱们是不是始终这样跟你在做呀？”冯长富答“对，对。”上诉人以此证明刘树敏与冯长富一直在做种子生意，因此发生了大量的银行交易往来。冯长富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否则冯长富也不会跳楼。刘广琴质证意见：具体我不知道，后来听说冯长富欠了很多钱，具体数额我不知道，冯长富长期不回家，他一切事情我不清楚。刘广琴代理人质证意见：冯长富不只骗外边人的钱，也骗刘广琴的钱，刘广琴是受冯长富欺骗才将自己唯一房屋和车抵押给刘树敏。另外，我们还要求调查冯长富与上诉人之间的其他银行交易明细。综合上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上诉人刘树敏与冯长富曾一起做过生意，双方发生了大量金钱交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8日冯长富向上诉人刘树敏转账33万元是偿还案涉60万元借款”依据是否充分？经过二审调查，可以认定上诉人刘树敏与冯长富一起做过生意，双方之间发生了频繁且数额巨大的金钱往来。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8日冯长富向上诉人刘树敏转账33万元是偿还案涉60万元借款”依据不充分，理由如下：首先，案涉60万元借款形成时间是2017年3月29日，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至2018年3月29日借款到期。2017年7月8日冯长富向刘树敏转账33万元距离案涉《借款协议》形成时间仅3个多月，距离还款到期时间尚有8个多月。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冯长富生前欠了大量外债，应该认定冯长富对金钱的需求量相当巨大，在案涉60万元借款尚未到还款期限且冯长富还存在大量外债的情形下，冯长富提前偿还刘树敏33万元借款可信度不高。其次，经本院审查银行交易明细，刘树敏与冯长富之间金钱交易非常频繁且数额巨大，单单挑出2017年7月8日这笔33万元认定为是偿还案涉60万元借款依据不充分。被上诉人很难解释为何冯长富向刘树敏其他转账不是偿还本案60万元借款而单单是2017年7月8日的这笔33万元是偿还60万元的借款？经过庭审调查，刘广琴诉称其对冯长富做生意的事情并不清楚，因此很难确定如此数额巨大且交易频繁的银行交易往来中单单就是2017年7月8日冯长富转账给刘树敏的33万元是偿还60万元的借款。其三，刘树敏在二审中提交了其购车信息，证明其诉讼主张的2017年7月8日冯长富给上诉人转账的33万元用于上诉人购车；2018年2月25日上诉人给冯长富转账35万元，已向冯长富还清此笔33万元借款以及2万元利息；上诉人的此种说法从证据上看也可成立，不能认定上诉人虚假陈述此节案件事实。其四，因案涉借款的重要经手人冯长富已死亡，现刘树敏与刘广琴对是否偿还33万元借款各执一词，冯长富与刘树敏之间存在数额巨大且交易频繁的经济往来，单单分析案涉银行交易明细无法得出准确结论。本院意图从另一角度分析案件事实，即依据社会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刘树敏的诉讼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其一，如果刘广琴和冯长富已偿还了刘树敏案涉60万元借款，不会发生电话录音证据中的对话内容；其二，如果冯长富、刘广琴偿还了上诉人60万元借款，冯长富、刘广琴应当向上诉人刘树敏索要回《借款协议》以及抵押房屋凭证，或要求刘树敏出具收款收据。现《借款协议》和抵押房屋凭证仍在刘树敏处，可以佐证冯长富、刘广琴仍未偿还案涉借款；其三，冯长富生前于2018年2月25日给刘广琴出具的《协议书》中清楚载明案涉三名当事人之间的经济问题尚未处理完毕，可以认定冯长富、刘广琴自认到2018年2月25日时案涉60万元借款仍未处理完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8日冯长富向上诉人刘树敏转账33万元是偿还案涉60万元借款依据并不充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刘树敏的诉请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刘树敏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刘广琴偿还上诉人刘树敏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90元，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刘树敏负担保全费3520元，由被上诉人刘广琴负担17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曲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