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前进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951158719F。 主要负责人：徐一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爱珠，女，汉族，1965年12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瑜，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受慧，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勤高，男，汉族，1972年12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昆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爱珠、黄勤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4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第二审独任审理程序，于2020年12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人保昆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被上诉人毛爱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瑜，被上诉人黄勤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昆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改判毛爱珠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且不支持毛爱珠的误工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0月，但本次事故发生于2019年11月27日，即已超过了车辆检验有效期，被上诉人未按时进行车辆年检。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的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针对包含该条款的免责事由部分，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采用加黑加粗字体提示，被上诉人黄勤高签署的为电子合同，对免责事由部分设置了专门的阅读页面，必须且只有阅读完全部合同条款后才能跳转至签字界面，最终才能生成支付保险费的二维码，销售人员也口头向被上诉人黄勤高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因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黄勤高投保时已经充分释明免责事由，被上诉人黄勤高是在充分了解免责事由后签订了保险合同。上诉人已经尽到格式条款的提示义务，合同内容合法有效。2.关于一审判决认为保险合同“没有明确什么情形下是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也没有提供投保车辆未按时年检禁止上路行驶或属于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相关行政法规”之内容，显然是没有依据。车辆应按时年检属于常识，更是驾驶员必须知道的要求，是取得正式号牌和行驶证的车辆都必须进行的一项检测，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已经对此进行了明确的规定，保险合同也是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同时，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规定，也可明确看出没有按规检验的车辆是不能上路的，更不要说上路还发生了交通事故。因此，上诉人的保险合同内容是基于法律规定，“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针对车辆而言是极为明确、明晰的，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根本不需要进一步明确。被上诉人黄勤高也是自愿签署。因此，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上诉人有权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本次事故中免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毛爱珠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毛爱珠的户籍代码为121，表示为镇中心区，并不能直接等同于城镇，还应当考虑居住情况及收入来源情况，才能印证是否应当适用城镇标准。本案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毛爱珠在闽清县××教书，石湖小学位于闽清县石湖村，城乡代码为220，属于农村，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毛爱珠的收入来源于农村而非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认定适用城镇标准应当满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但被上诉人毛爱珠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主张，故残疾赔偿金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毛爱珠存在误工费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毛爱珠的主张及其提供的工资流水，其每月均有实际收到工资，根本不存在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情况。虽其主张住院期间请人代课，为此支付了6000元的代课费，但该主张显然依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毛爱珠无任何向他人支付代课费用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该费用实际支出。其次，所谓代课人员林仰俊是什么身份，是否具有教师资格证书，是否收到该费用，均也没有证据证明；林仰俊更没有出庭作证，其出具的收条根本无法印证是其本人出具。再次，收条内容记载，代课时间是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1月28日，但实际上2020年1月10日左右小学就已经放寒假，并不存在需要代课的情形，在寒假期间老师的工资也是正常发放，根本不存在误工费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毛爱珠不存在因事故导致收入减少，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 毛爱珠辩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车辆年检是交管部门对车辆进行行政管理的一项措施，未按期检验并不等于车辆必然存在安全性能隐患。“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设定的初衷在于防范有安全性能隐患的车辆上路，而非逾期未年检行为本身，是否适用该免责条款，应当结合未年检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是否存在安全性能予以分析。本案中，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后经检验是合格的，能够证明在发生事故当时车辆的安全性能是符合要求的，该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黄勤高驾驶机动车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下通行，故本案事故与车辆安全性能问题及车辆未经年检并无关联。2.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对于免责条款“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在意思上存在多种不同解释，除了保险公司的解释外，还可以理解为“若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被检验不合格的，保险公司免责”。本案中，黄勤高所驾驶的车辆在发生事故后经检验是合格的，不符合“若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被检验不合格的，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因此，本案对于免责条款有多种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3.对于免责条款，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首先，投保人签署的是电子合同，上诉人未提供电子投保流程录像，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投保流程，亦不能证明其在投保过程中是否确实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次，假设投保人按照手机上面的提示选择下一步，那么这个行为仅仅能够代表同意购买的意愿，并不能证明投保人是否已经阅读相关免责条款并理解免责条款的内容。第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三处投保人签章处的名字均为复制粘贴的，不能证明投保人是在看过每一项投保人声明后所写。第四，投保单上并没有解释说明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并且有一处投保人声明未对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做加粗、加黑标记，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4.《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仅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该条规定系强制性规定，要求机动车应当进行年检，但并不是“禁止性规定”。对于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仍应当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关于车辆未年检免除赔偿责任的条款作出充分、明确的解释说明，故其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城镇包括国务院批复的《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中的城区和镇区，答辩人的户籍地城乡区划代码121，为镇中心区，因此属于城镇地区。上诉人所称需要考虑居住情况及收入来源的前提是原告为农村居民，在原告为城镇居民的情况下，可以直接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其次，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前是闽清县××的教师，石湖小学隶属闽清县第三实验小学管辖，答辩人的工资由闽清县第三实验小学发放，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并非来源于农村。三、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存在误工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答辩人于2019年11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11月28日至2019年12月21日在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根据答辩人的伤情，出院医嘱要求答辩人休息三个月。答辩人发生事故后客观上无法回到学校开展教学活动，需要代课老师代替答辩人上课，误工费是客观存在的。其次，答辩人找前同事林仰俊代课，代课期间为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1月28日计两个月，该代课情况已经闽清县第三实验小学认可。代课费用为每个月3000元，该代课费用是现金交付给林仰俊，有林仰俊出具的收条为证。答辩人月工资为4969.72元，与代课老师林仰俊约定每月代课费用3000元并未超过合理限度，且该代课费用是答辩人的实际误工损失，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黄勤高辩称：其电话联系投保后，保险公司人员在马路边让其扫描二维码，投保过程并没有看到保险条款，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维持原判。 毛爱珠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勤高赔偿毛爱珠交通事故损失共计280,135.29元；2．人保昆山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毛爱珠的上述损失承担直接赔付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3．本案的诉讼费由黄勤高、人保昆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7日21时36分许，黄勤高驾驶苏ＥＱ××××号小型轿车由福州往南平方向行驶，途经国道316线120公里700米路段时，该车碰撞站在快车道靠近道路中间双黄实线处等待往西侧通行的行人毛爱珠，造成毛爱珠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毛爱珠先后在闽清县总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闽清县中医院接受治疗，共计住院23天。2019年12月26日，闽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勤高负事故全部责任，毛爱珠不负事故责任。2020年3月18日，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毛爱珠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毛爱珠系隶属闽清县第三实验小学管辖石湖小学教师，其在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1月28日雇请林仰俊为代课老师并支付林仰俊工资。黄勤高为苏ＥＱ××××号车所有人，其为该车在人保昆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人保昆山公司支付费用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黄勤高负事故全部责任，毛爱珠不负事故责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予以采纳，并作为黄勤高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虽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但是该条款没有明确什么情形下是“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人保昆山公司亦未提供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黄勤高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也没有提供“投保车辆未按时年检”禁止上路行驶或属于“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相关行政法规，且该条款属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由于该条款没有就什么情形下为“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作出明确规定，因此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人保昆山公司的解释，故人保昆山公司辩称因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而拒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赔付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人保昆山公司承保苏ＥＱ××××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依法在保险限额责任范围内对毛爱珠的损失予以赔偿。就毛爱珠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对医药费票据，结合费用清单，毛爱珠住院医疗费中因恶性肿瘤化学治疗和放射治疗花费612.98元，结合住院记录和出院小结，该费用支出与治疗因本事故形成的病情没有关联，不予以认定，另医疗费中外购药花费200元，因没有医嘱且为住院期间所购买，不予以认定，剔除上述费用后其他医疗费予以确认。另根据毛爱珠伤情的复杂性和医疗行为的应急性，医嘱内的非医保费用属治疗所需，该部分费用应由人保昆山公司予以赔偿，人保昆山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费用，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确认医疗费98202.11元。2．营养费。结合医嘱及伤情康复等情况，予以支持，但主张营养费偏高，应予调整。酌定营养费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闽清县《县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补充规定（梅财事〔2017〕405号），结合毛爱珠在福州市第二医院的治疗天数和上述有关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规定，毛爱珠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偏高，应予以调整，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23天，每天按80元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4．护理费。毛爱珠主张护理费，部分不合理，应予调整。结合医院小结、伤情康复状况、医嘱等因素，酌定护理期限共90天，其中住院护理23天、出院后护理67天；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收入按2019年度居民服务、维修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6815元／年计算，即每人每天183元，共花费4209元，出院后毛爱珠尚需部分依赖护理，故护理人员收入按2019年度居民服务、维修从业人员平均工资的50%计算，即每人每天91.5元，共花费6130.5元。确认护理费10339.5元。5．误工费。毛爱珠从事小学教师职业，于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1月28日期间因案涉事故无法正常上课，由其同事林仰俊代为教学，并支付代课费6000元，其余时间的工资费用照常发放，有学校出具的证明等材料证实。确认误工费6000元。6．残疾赔偿金。毛爱珠主张残疾赔偿金，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确认残疾赔偿金91240元（45620元／年×20年×10%）。7．交通费。结合本案事故发生地等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毛爱珠的伤残程度、本事故中没有过错等情形，该主张，予以支持，但主张偏高，应予调整。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毛爱珠因受伤进行伤残等鉴定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确认鉴定费900元。10．后续治疗费。因毛爱珠的后续治疗未实际发生，可待后续医疗费实际发生时再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毛爱珠各项损失合计217021.61元，由人保昆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扣除人保昆山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金额97021.61元，由人保昆山公司依保险合同约定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毛爱珠。人保昆山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毛爱珠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还需支付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毛爱珠97021.61元；三、驳回毛爱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毛爱珠、黄勤高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人保昆山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人保昆山公司提交投保过程视频，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格式条款的提示义务，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毛爱珠质证意见：不属于新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在黄勤高的投保过程中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黄勤高质证意见：其在投保时没有看到保险条款。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并非黄勤高的投保视频，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人保昆山公司提出有权依据案涉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条约定，因案涉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有权免赔的上诉主张，经查，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系黄勤高驾驶车辆未注意观察路面状况所致，而非车辆机械原因；该车逾期未年检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国家允许未按期检验的车辆可以通过补检的救济措施，本案情形不应当适用保险合同“未按规定检验”的免责条款；因此，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昆山公司提出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毛爱珠损失的上诉主张，毛爱珠的户籍代码为121系镇中心区，且毛爱珠从事教师职业，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损失，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昆山公司提出不应支持毛爱珠误工费的上诉主张，毛爱珠系小学教师，因案涉事故无法正常上课而由其同事林仰俊代为教学，毛爱珠为此支付代课费6,000元，该事实有学校出具的证明等材料证实，足以认定毛爱珠的误工损失，故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人保昆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