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2767号原告：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镇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402014133832T。法定代表人：郁国兴，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纪成，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纪，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开拓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和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2510352163。法定代表人：黄岳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锡锋，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岳新，男，1968年5月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现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锡锋，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郑陆镇政府）诉被告常州市开拓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拓公司）、黄岳新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出支持起诉书，支持原告郑陆镇政府对被告开拓公司、黄岳新提起的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对该案作出（2019）苏0402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黄岳新不服该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苏04民终1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重新立案后，对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陆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纪成、王文纪，被告开拓公司及黄岳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锡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陆镇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开拓公司向原告支付256547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银行贷款利率为基准的利息；2.被告黄岳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开拓公司系一家化工原料及产品销售公司，黄岳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有举报称开拓公司于经营期间违规填埋固体废物。为此，原告及天宁公安局、天宁环保局及相关单位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了踏勘及调查，发现举报事实确实并存在违规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系黄岳新指令所为。2018年8月28日，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确定，涉事的固体废物为有害物质。为妥善处理固体废物，原告委托相关单位进行应急处置，其中运输及应急处置单位为江苏长三角环境科学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江苏金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为江苏龙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8月，原告委托江苏龙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对涉事区域的固体废物进行了应急处置分拣工作。原告与相关处置单位签订协议，根据协议，各委托单位也完成并提交相应工作成果。根据各协议约定，原告应付的合同金额为2565470元。截至起诉日，原告已支付1642000元，其余923470元也应支付。前述款项，是原告为被告垫付或根据委托协议必然支付，该款项的产生是因被告的违法行为所致，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特向法院起诉，向二被告提出追偿，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常州市天宁区环境保护局《会议纪要》原件2份、《提示函》原件1份。证明本次污染事件的经过及应急处置的必要性的事实。2.《技术服务合同书》原件1份、《司法鉴定项目合同》复印件2份、分拣工程《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原件各1份、固废处置过程《合同书》复印件1份、协同处置项目业务《委托合同》及《协同处置情况说明》复印件各1份、分部分项工程清单与计价表各复印件1份。证明应急处置委托经过及原告根据委托协议应付2565470元的事实。3.被告公司地块固废处置《监理报告》、全过程《分拣项目监理报告》原件各1份。证明涉案固体废物已处理完毕，委托合同已履行完毕的事实。4.记账凭证1份、中国农业银行支付凭证1份、《业务委托书》1份、江南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凭证2份。证明原告在起诉时已经垫付1642000元的事实。5.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1份，天检行公【2019】32040200018号检察建议书1份。证明二被告均是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主体，被告黄岳新也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6.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固体废物处置费用为1452744元，事务性费用为277000元，最终以实际支出费用为准。原告实际支付了277000元，生态环境恢复费用、固体废物处置费用及其他事务性费用尚未结算，最终以实际支出为准。原告垫付的费用应包括：应急处置费用、生态环境恢复费用、事务性费用。7.记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发票、合同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垫付的所有费用分两批支付，第一期（起诉时）支付1642000元，第二期（诉讼中）支付923470元，合计垫付2565470元。第二期的923470元，包括环境损害鉴定评估项目费用320000元，一笔固废处置工程费用50000元，以及最终的固体处置工程费尾款553470元。被告开拓公司辩称，依据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本次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认定为145万多元，原告诉请256万多元没有任何依据。原告提供的相关合同是原告与第三方签订，被告并未参与，该合同约束的是原告与第三方，合同履行的内容及金额未经被告确认，对被告无任何约束力。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在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为145万多元。原告已垫付及未垫付的金额是他们之间的约定，被告并不必然承担。被告黄岳新辩称，本次环境污染的责任主体是开拓公司，黄岳新仅是开拓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并非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本案应由开拓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与黄岳新无关。本案是民事案件，应当适用民事法律法规，承担连带责任除非有当事人的双方约定或法律的相关规定，否则不应承担。在环境污染侵权损害中，无任何法律法规规定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武进法院的刑事判决认定开拓公司构成环境污染罪，黄岳新是单位直接负责人，并没说黄岳新就是犯罪主体，刑事案件中单位犯罪实行的双罚制，并不适用民事赔偿纠纷。因此，原告认为黄岳新是犯罪主体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开拓公司与案外人的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开拓公司的资产已经转移。原告债权能否实现尚未确定，也未证明其债权已受到了损害。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原告又提出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应首先确定其债权是否成立，成立以后能否实现，才可再提出股东赔偿诉讼。开拓公司转账给案外人的时间发生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原告的债权发生在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也就是说开拓公司在转账的时候，债务尚未发生，主观上开拓公司和黄岳新都不存在逃避债务的目的，不存在过错。因此，黄岳新不应承担责任。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在第一次一审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在第一次一审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开拓公司所取得的拆迁款项的资金流向，本院依法调取了开拓公司在江南农商行东青支行开户的3204××××9860的账户交易信息。另外从本院案件管理系统中查询到黄岳新曾于2018年7月在本院主持调解下，与杨荣华离婚的信息，并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到开拓公司的股东信息变更情况。原、被告对上述经法院调查取得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原告认为，从银行交易明细中反映，开拓公司擅自将企业资产恶意转移给他人，足以证明开拓公司与黄岳新之间形成了财产混同，公司财产已全部转为黄岳新个人家庭财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该行为属于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开拓公司完成失去了独立经营的人格权和财产权，该情形持续至今，现无证据证明案外人向开拓公司返还了款项，导致开拓公司无法向原告支付，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因此原告要求黄岳新承担连带责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黄岳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资金的交易仅反映了开拓公司与第三方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就是将公司的资产转移给了第三方，该证据不能证明黄岳新应承担责任。黄岳新还提出，开拓公司将拆迁款交付给案外人的事实发生在前，而原告的债权发生在后，因此开拓公司和黄岳新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以上确认的证据，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开拓公司于1992年8月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岳新，经营范围为化工原料及产品（除危险品及易制毒化学品）销售，黄岳新作为自然人股东持股51%，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8月30日，投资人由黄岳新、黄丽变更为黄岳新，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2013年10月期间，开拓公司为扩大生产用地，在进行鱼塘填埋施工过程中，黄岳新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指使他人将该公司在生产富马酸过程中产生的废活性炭与其他建筑垃圾一起倾倒进鱼塘填埋并用水泥固化地面，后在该处地面上建造生产车间。2017年12月该公司拆迁，2018年4月常州市天宁区新塘路工程施工过程中，在该公司原址地块上挖掘出上述倾倒填埋的废活性炭混合固体废物。2018年8月15日，常州市天宁环保局召集相关人员召开开拓公司废物非法填埋案情专题会议，明确由郑陆镇政府负责委托第三方开展对开拓公司填埋废物的开挖、现场清理、暂存及依法应急处置工作。2018年11月2日，常州市天宁环保局再次召开相关专题会议，明确本次开挖、现场清理、暂存、检测鉴定及依法应急处置的费用由郑陆镇政府垫付。2018年8月28日，常州市天宁环保局委托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开拓公司原厂址地块混合固体废置物堆置区域及其影响区域的土壤及地下水环境损害进行鉴定评估，明确事件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和环境损害数额。2018年12月19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生态环境损害确认。开拓公司原厂址地块区域相关土壤和地下水环境受到损害，特征污染物为铜、锌、铅、锑。环境损害与混合固体废物堆置等活动存在因果关系。2.生态环境损害恢复方案。针对目前已调查的土壤及地下水损害区域，可通过移除相关固体废物以切断和控制污染源，防止对土壤和地下水的进一步污染。针对两处污染物浓度较高点位的土壤，在具备操作条件的情况下，可选择挖掘后异位处置，并进行客土回填及相关基建工作。如果地块用地规划调整为居住、学校等敏感用地类型，需重新进行风险评估，以确定进一步的生态环境恢复方法。3.生态环境损害价值量化。该事件造成的应急处置费用（公私财产损失）合计为1452744元，包括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产生的应急处置分拣工程作业费用和水泥窑协同处置费用。该事件产生的事务性费用主要有环境详细调查与风险评估产生的费用277000元。截至意见书编制完成时，暂未产生相关生态环境恢复费用，固体废物处置费用及其他事务性费用尚未结算，最终以实际支出费用为准。原告为妥善处理固体废物，委托相关单位进行应急处置。其中，运输及应急处置单位为江苏长三角环境科学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江苏金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为江苏龙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7月，原告与江苏龙环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1份，委托开展开拓公司原厂址地块环境详细调查与风险评估项目。2018年8月，原告与江苏龙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活性炭分拣工程《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原件》各1份，支出工作费用36万元。2018年9月，江苏龙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活性炭分拣项目监理报告》。2018年11月5日，原告与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签订《司法鉴定项目合同》2份，开展开拓公司原厂址地块堆置固体废物污染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分别支出工作费用48万元和32万元。2018年12月，原告与江苏龙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固废处置工程《合同书》1份，支出工作费用5万元。2018年12月14日，原告与江苏长三角环境科学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固体废物应急水泥窑协同处置项目业务委托合同》1份，约定工程单价为1500元/吨，合同总价暂定105万元，最终以实际数据为准。2018年12月26日，由江苏金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协同处置情况说明》，表明实际处置量为718.98吨，总价为1078470元。2019年1月，江苏龙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固废处置监理报告》。原告向相关鉴定机构、污染物处置企业垫付款项的事实：原告在起诉时垫付风险评估项目费277000元，污染物性质鉴定项目费480000元，处置方案、监理、分拣工程费用360000元，水泥窑协同处置费525000元，合计1642000元。在诉讼中又垫付环境损害鉴定评估项目费320000元，固废处置工程费50000元，最终固体处置工程量（水泥窑协同处置尾款）553470元，合计923470元，最后一笔付款的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以上各项相关费用合计2565470元。2019年1月2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二被告犯污染环境罪，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根据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确认本次事件的应急处置费用（即公私财产损失）包括污染空置费369444元，污染清理费1083300元，合计1452744元。2019年1月18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单位常州市开拓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岳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另查明，开拓公司因拆迁而获得了拆迁款。其中，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财政所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和2018年1月10日向开拓公司账户转账1020000元和7389775元，于2017年10月18日向刘雪英（系黄岳新的前妻）拨付3120600元，合计11530375元。开拓公司在收到上述两笔入账款项后，于2017年9月29日、2018年1月12日和2018年1月15日分别向杨荣华（系黄岳新的后妻）转账720000元、1000000元和3440000元；于2018年1月15日和1月18日分别向黄丽（系黄岳新的女儿）转账2400000元和3600000元。截至2019年8月14日，开拓公司的该账户中仅有24.79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利息损失按照两批付款的数额分别计算，其中前期支付的1642000元从起诉日开始计息，诉讼中支付的923470元以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即2019年5月31日开始计息。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冻结了开拓公司及黄岳新在江南银行开立的账户中的存款和黄岳新支付宝账户中的存款，查封了开拓公司的股权。本案在第一次一审中查明的事实与本次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与第一次一审中的一致：一、开拓公司对原告因处置废物所垫付的款项需返还的数额是1452744元还是2565470元；二、黄岳新应否承担返还的义务。本院认为，开拓公司非法处置固体废物造成环境损害，原告根据环保部门的指示，在协同处置相关固体废物过程中，垫付了应急处置费用，依法有权向开拓公司主张返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应认定为2565470元。武进法院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财产损失1452744元，系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包含了污染控制费、污染清理费，不包含环境详细调查与风险评估产生的事务性费用277000元以及在该意见书编制完成时暂未产生的相关生态环境恢复费用、固体废物处置费用以及其他事务性费用。这些未包含在内的费用是处置固体废物时必须支出的费用，且支出的款项以及对应的项目均有相应的合同和支付凭证等证据加以印证，因此原告实际支出的总计2565470元费用均为合理费用，应由开拓公司返还。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标准应予调整。被告抗辩称在刑事案件处理中涉案金额为1452744元，造成的损失也就是该涉案金额，仅同意在该损失范围内返还，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黄岳新应对开拓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开拓公司获得拆迁补偿款时，除一笔3120600元由黄岳新前妻刘雪英从财政部门直接领取，另外两笔102万元和7389775元，均是在领取后的短时间内，由开拓公司转账给妻子杨荣华（2018年7月2日经本院调解离婚）、女儿黄丽。可见，黄岳新作为开拓公司控股股东，将属于公司财产的拆迁款转账给与其具有家庭身份关系的人员，导致公司财产与其家庭财产混同，应认定为黄岳新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现原告要求黄岳新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黄岳新提出原告在提起追偿权诉讼的时候不应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对此本院认为，债权人对债务人公司享有的债权提起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应列公司和股东为共同被告。黄岳新提出开拓公司将拆迁款转账给案外人时，原告损失尚未产生，因此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对此本院认为，开拓公司非法处置固体废物的事实发生在2013年10月，远在拆迁之前，为处置固体废物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公司承担，公司将其拆迁款转移给案外人后，已无资产对外承担责任。因此无论黄岳新在主观上是否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在客观上已经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故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市开拓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人民政府支付2565470元及利息（其中1642000元的利息起算点为2019年4月10日，923470元的利息起算点为2019年5月31日，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黄岳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324元（原告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人民政府预交），由被告常州市开拓化工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黄岳新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匡军波人民陪审员  孙罗金人民陪审员  瞿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