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执复240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曾毅华，男，汉族，1974年7月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蓝田办事处交通路市。申请执行人：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七一路**中旺锦安城。法定代表人：王**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尚平，湖南平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株洲中京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联星街道胜利社区王云路中天国际**法定代表人：刘姣连，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陈辉，男，汉族，1959年11月1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株洲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与被执行人株洲中京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20）湘02执异88号执行裁定。案外人曾毅华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查明，原告安装公司与被告中京公司、第三人陈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株洲中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5）株中法民四初5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3年5月31日，承包人安装公司（甲方）与发包人中京公司（乙方）就西阁坊楼盘（后更名为湘·上院）建设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6月10日，安装公司下属六分公司（甲方）与陈辉（乙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将西阁坊项目交第三人陈辉施工。……2013年6月7日，陈辉以攸县西阁坊项目部（甲方）名义与宁乡县精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精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由精诚公司对西阁坊楼盘建设项目实行劳务大承包……同日，精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刘慧群签订《工程项目内部联营合同》。2013年5月14日、6月13日、6月17日，精诚公司、刘慧群向中京公司共计汇款1000万元，作为安装公司向中京公司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中京公司对此出具四份收据，共计确认收到安装公司西阁坊楼盘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保证金1000万元……2015年6月18日，安装公司（甲方）与精诚公司（乙方）协商解除《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就终止双方权利义务达成协议，双方确认精诚公司已完成湘·上院项目工程量的价款为1807万元。施工过程中停工给精诚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及依据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安装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折合违约金1193万元，由安装公司承担。包含精诚公司以刘慧群名义向中京公司交纳的700万元和精诚公司直接向中京公司交纳的300万元在内，安装公司共收到精诚公司履约保证金1200万元，由安装公司负责向精诚公司退还。安装公司应向精诚公司结算总金额4200万元，已支付2485万元，还应支付1715万元……”。该判决判令：一、被告中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装公司工程款5861908.79元，并从2015年6月30日起以5861908.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工程款付清时止；二、被告中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安装公司工程项目保证金1000万元，并从2015年6月30日起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保证金付清时止；三、被告中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装公司停工损失697.34万元；四、原告安装公司对被告中京公司开发建设的“湘·上院”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5861908.79元的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安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陈辉的诉讼请求。中京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湘民终6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判令：一、维持株洲中院（2015）株中法民四初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六项；二、撤销株洲中院（2015）株中法民四初5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株洲中院（2015）株中法民四初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装公司停工损失666.13万元；四、驳回安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10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6082元，由中京公司负担154830元，安装公司负担110000元，第三人陈辉负担91252元，鉴定费450000元，由中京公司负担271000元，由安装公司负担17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08元，由中京公司负担126787元，安装公司负担3921元。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株洲中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湘02执1297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中京公司280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另查明，原告曾毅华诉被告刘慧群、马晓玉、胡和平、朱拥华、谢秀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娄底中院）于2014年6月12日冻结了被告刘慧群所有的在中京公司西阁坊项目部保证金700万元整，冻结期限为六个月，自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12月11日。2014年12月10日，娄底中院续冻前述资产，冻结期限为两年，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2015年6月18日，娄底中院作出（2014）娄中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一、由被告刘慧群、马晓玉、胡和平、朱拥华、谢秀琦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原告曾毅华借款本金4005000元、利息2854443元（利息已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后段利息继续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6个月内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由被告刘慧群、马晓玉、胡和平、朱拥华、谢秀琦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曾毅华律师代理费120000元；三、驳回原告曾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曾毅华向株洲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1、安装公司曾就案涉履约保证金向娄底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保证金系刘慧群代其交纳，应归其所有，该异议请求被娄底中院以（2014）娄中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驳回。刘慧群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不属于安装公司所有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2、刘慧群与其连带债务人马晓玉、胡和平等人欠曾毅华近700万元借款及利息已经娄底中院（2014）娄中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其申请强制执行刘慧群的个人财产后，娄底中院曾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娄中执字第253号执行裁定，提取刘慧群在中京公司的7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用于归还其欠款。该裁定虽于2016年11月25日被娄底中院以（2016）湘13执异53号执行裁定撤销，但撤销理由是中京公司的项目尚未完工，尚不具备提取履约保证金的条件。该裁定并未否定700万元履约保证金系以刘慧群个人名义交纳、所有权归刘慧群、在符合条件时应提取给曾毅华的事实。随着中京公司项目的竣工，其申请提取保证金的障碍已不复存在。综上，请求中止本案对中京公司履约保证金中700万元的执行。申请执行人安装公司答辩称：1、以刘慧群个人名义向中京公司交纳的700万元保证金，是为其公司交纳，并不是为刘慧群自己交纳。且其公司向中京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是1000万元，不是1200万元。2、刘慧群与案涉项目主体中京公司、安装公司及精诚公司都没有权利义务关系。3、安装公司没有就保证金的问题向娄底中院提出异议，娄底中院（2014）娄中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不能作为评判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裁定无效。4、娄底中院2015年9月6日作出的“提取被执行人刘慧群所有的在中京公司西阁坊项目部保证金700万元”的（2015）娄中执字第253号执行裁定，是娄底中院没有全面掌握案涉项目法律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是错误的，并且该裁定已被该院以（2016）湘13执异53号裁定撤销，其内容不能作为评判本执行异议案件的依据。5、安装公司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没有错误。故请求驳回曾毅华的异议。被执行人中京公司答辩称：1、曾毅华与中京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其他法律关系，曾毅华作为案外人刘慧群的债权人，无权跨越精诚公司、刘慧群这几层法律关系来直接向其公司主张权利。2、曾毅华因与刘慧群债务纠纷保全的700万元保证金，因安装公司与其公司均提出异议，早已被法院裁定解除保全。且曾毅华只是在保全阶段进行了财产保全，并非依据生效裁判文书执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该保证金应向安装公司支付，没有任何生效裁判文书认定该部分资金应当由安装公司或者中京公司直接向曾毅华清偿。3、曾毅华与刘慧群的债务纠纷已另案申请向刘慧群强制执行，金钱之债属于不特定物之债，曾毅华针对刘慧群的执行案件作出终本处理，并不意味其有权直接对本案的执行提出异议。故请求驳回曾毅华的异议。株洲中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湘民终63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精诚公司、刘慧群向中京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系作为安装公司向中京公司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在安装公司与精诚公司解除《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后，安装公司需向精诚公司退还包含以精诚公司及刘慧群名义向中京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据此可知，刘慧群与精诚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系安装公司向中京公司交纳，曾毅华认为刘慧群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属于刘慧群个人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曾毅华以刘慧群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曾毅华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故对于曾毅华的异议申请，依法应当不予受理。据此，株洲中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湘02执异88号执行裁定，驳回曾毅华的异议申请。曾毅华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中京公司履约保证金中有700万元属于刘慧群所有。刘慧群与精诚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案涉工程是刘慧群借用精诚公司的资质所承包，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刘慧群，四次交纳保证金均系刘慧群个人账户转账，且两次交纳保证金的时间要早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和《内部联营合同》的时间。在其申请对刘慧群的700万元保证金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后，娄底中院向中京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中京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在中京公司向安装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中，中京公司认可冻结的700万元保证金系刘慧群所交纳，要求安装公司进行补交，安装公司在整个案件中并未交纳过保证金。在该700万元保证金冻结期间，安装公司以该款项为其所有提出异议，经娄底中院裁定驳回后，未再提起异议之诉。（2016）湘执复16号执行裁定亦认定了刘慧群交纳保证金的事实，现刘慧群已明确承认该保证金是为自己所交纳，不存在为他人代交的事实。安装公司与精诚公司在明知案涉700万元保证金已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下，仍然签订《中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协议书》，依据该协议安装公司需向精诚公司支付包括700万元保证金在内的劳务款的行为，不能排除双方合谋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嫌疑。故请求撤销株洲中院（2020）湘02执异88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慧群交纳的700万元保证金系其个人履行与中京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交纳的保证金还是作为安装公司向中京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根据本案的执行依据即本院（2019）湘民终63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刘慧群交纳的700万元系其承包精诚公司的劳务并以安装公司名义向中京公司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由中京公司向安装公司出具收取安装公司10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且该判决确认由中京公司向安装公司返还1000万元保证金等。从曾毅华主张本案权利的事由看，曾毅华系刘慧群的民间借贷债权人，刘慧群与精诚公司系挂靠关系，精诚公司与安装公司为劳务承包关系，安装公司与中京公司为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刘慧群交纳的700万元保证金需根据其与精诚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联营合同》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向精诚公司主张权利。曾毅华与精诚公司、安装公司、中京公司均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其作为刘慧群的债权人不能跨越数个法律关系，以资金流向为依据，在执行程序中主张由中京公司直接返还刘慧群交纳的700万元保证金。且刘慧群个人对本案的执行行为并没有提出异议。曾毅华并非本案执行异议的适格主体。株洲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处理妥当。曾毅华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曾毅华的复议请求，维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2执异8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腊妍审判员  方湘平审判员  周康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宇丹书记员陈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