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洋，女，199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肖美子，女，199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舟，河北京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刚，男，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少雄，河北尚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洋因与被上诉人陈肖美子、于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8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洋、被上诉人陈肖美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舟、被上诉人于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少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肖美子一审诉讼请求；2.陈肖美子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桂洋与陈肖美子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陈肖美子给桂洋转账是通过桂洋转账给于刚用于投资获利的。因为陈肖美子每笔投资金额不高，希望与桂洋一起投资获利，二人是共同投资行为。陈肖美子没有提供任何桂洋出具的借款凭证，诉讼前陈肖美子也从未要求桂洋出具借条借据。2.陈肖美子自认于刚为欠款人，于刚拖欠桂洋、陈肖美子本息后，陈肖美子积极与桂洋一起找于刚催要，与于刚共同签借条，可见陈肖美子确认于刚为欠款人，与桂洋并无借贷关系。陈肖美子辩称，陈肖美子与桂洋原来是同学，桂洋称有项目可以一起赚钱，陈肖美子把钱给桂洋，与桂洋成立借贷关系。后续借条是陈肖美子陪桂洋去索要利息时书写的。于刚辩称，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陈肖美子与桂洋之间，与于刚无关。于刚书写的欠条都是受胁迫签署的，于刚偿还的278.46万元已经包含了陈肖美子的款项，于刚通过桂洋借款，陈肖美子的款项应当桂洋偿还。陈肖美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桂洋偿还借款36万元及利息（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桂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陈肖美子通过支付宝向桂洋支付两笔1万元。2018年6月6日，陈肖美子通过支付宝向桂洋支付5笔1万元。2018年6月12日，陈肖美子通过微信向桂洋支付一笔9970元、一笔30元。2018年6月13日，陈肖美子通过其名下尾号5872银行卡向桂洋名下2274工商银行卡网转一笔1万元。2018年6月13日，陈肖美子通过ATM向桂洋名下2274工商银行卡现存两笔5000元。2018年7月4日，陈肖美子通过支付宝向桂洋支付6笔1万元。2018年9月2日，陈肖美子通过其名下尾号5872工商银行卡向桂洋名下尾号6049招商银行账户支付1笔3万元、一笔1万元。2018年9月3日，陈肖美子通过其名下尾号5872工商银行卡向桂洋名下尾号6049招商银行账户支付1笔5万元、一笔1万元。2018年9月3日，陈肖美子通过支付宝向桂洋支付1笔2万元。2018年9月3日，赵某通过其名下尾号6584银行卡向桂洋名下尾号6049招商银行卡支付1笔1万元。2018年11月21日，陈肖美子通过其名下尾号5872工商银行卡向桂洋名下尾号6049招商银行账户支付1笔3万元、一笔4万元。2019年1月23日，陈肖美子通过其名下尾号5872工商银行卡向桂洋名下尾号6049招商银行账户支付1笔1万元，向于刚名下尾号9492账户转账一笔4万元。2019年3月30日，陈肖美子通过其名下尾号2448银行卡向桂洋名下尾号6049招商银行账户支付1笔8万元。陈肖美子主张上述转账共计49万元均系其出借给桂洋的款项，其中2018年9月3日，赵某转账1万元，系赵某将款项出借给陈肖美子，陈肖美子出借给桂洋，由赵某直接转账给桂洋。桂洋称上述其收款均系陈肖美子出借给于刚的款项，桂洋系代于刚收款，对此桂洋提交其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记录显示桂洋除收到2019年1月23日一笔1万元及2019年3月30日一笔8万元未转给于刚外，其他款项均转至于刚账户。2018年8月23日，桂洋向陈肖美子微信转账一笔1.5万元、一笔5万元。2018年10月8日，桂洋通过其名下尾号6049账户向陈肖美子名下尾号5872工商银行卡转账一笔2万元。2018年12月18日，桂洋通过其名下尾号6049账户向陈肖美子名下尾号5872工商银行卡转账一笔5万元。陈肖美子称上述桂洋转账13万元均系桂洋偿还的借款本金，故桂洋尚欠借款本金36万元。桂洋称上述转账系于刚偿还给陈肖美子的款项，桂洋只是代于刚转账。2019年4月15日，于刚向桂洋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于刚，身份证×，于2019年4月15日收到桂洋借款人民币2900000元现金，双方约定于2019年5月6日还款。借款人：于刚。出借人：桂洋。2019年5月7日，桂洋与于刚签订《借条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借款人于刚（身份证号：×）与出借人桂洋（身份证号：×）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了金额为2900000元的借条，在此做出补充约定：1.借款人确认已于2019年4月15日全数获取借款。2.还款日由2019年5月6日改为借款人于2019年5月14日归还1800000元，剩余1100000元于2019年6月15日归还出借人。3.借款人确认已于（北京、昌平区、××）居住满1年以上，已向出借人展示社保、公积金缴款记录证明。4.若借款人未能按上述约定还款，出借人可向借款住址有管辖权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陈肖美子称其将款项出借给桂洋后，桂洋又出借给于刚，后因于刚未及时还款，于刚向桂洋出具上述借条一张，且双方签订了借条补充协议，借条及补充协议的金额中另包含周某、李某等人出借给桂洋，桂洋再出借给于刚的款项。于刚认可借条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为其与桂洋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陈肖美子之间并无借贷关系，借条载明的金额290万元系桂洋自行计算，其欠桂洋的款项已经还清。桂洋称陈肖美子实际向于刚出借款项，但由桂洋代为转账，后因于刚未能及时还款，为能保护自己，桂洋要求于刚出具借条及补充协议，借条载明的290万元中包含陈肖美子出借的36万元，周某出借的90万元，李某出借的20万元，桂洋出借的46万元，其余款项涉及其他二人。于刚后另向陈肖美子、周某、李某等人单独出具借条，故上述借条及补充协议已经作废。对此，桂洋提交陈肖美子（甲方、出借人）、于刚（乙方、借款）、桂洋（丙方、转账义务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照片一张、于刚向陈肖美子出具的2019年5月13日借条照片一张、于刚向陈肖美子出具的2019年1月20日借条照片一张、于刚向周某出具的借条照片两张及收条照片一张、周某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但周某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其中，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向乙方出借人民币大写叁拾陆万元整，甲方已向乙方交付出借款项，约定还款日期2019年5月14日，还款200000元，2019年5月16日还款160000元。乙方确认已于2019年5月6日前获取所有借款。甲方通过丙方借款给乙方，丙方仅存在转账义务，仅接收甲方叁拾陆万元整，丙方对甲方与乙方之间不存在连带责任，丙方已履行所有转账义务。2019年5月13日借条照片载明：于刚于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15日陆续从陈肖美子处借到现金和转账360000元整，利息3%，本人保证于2019年5月15日一次性还清，如到期不还，支付违约金180000（大写壹拾捌万），该借条下部载明：今天本人于刚从陈肖美子处收到借款人民币360000元整，当面点清，于刚收取。2019年1月20日借条载明：于刚于2019.1.20借陈肖美子240000元整，还款时间双方根据情况具体协商。桂洋称于刚出具2019年1月20日借条后已将原件寄给陈肖美子，且借款协议以及2019年5月13日借条原件在陈肖美子处，借款协议上虽载明桂洋系转账义务人，但桂洋从中赚取部分利息，于刚每月给5、6个点的利息，桂洋每月给陈肖美子、周某等人转4至6个点的利息，桂洋从中赚取1至2个点的利息，且于刚每月给桂洋多少利息，桂洋并不告知陈肖美子、周某等人。陈肖美子对借款协议及2019年5月13日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因于刚不支付桂洋利息，桂洋无法支付陈肖美子利息，陈肖美子与周某等人协助桂洋向于刚催要过程中桂洋称若不放心可要求于刚单独出具借条，这才要求于刚出具的借款协议及2019年5月13日借条，且原件并不在陈肖美子处，而在桂洋处。陈肖美子对2019年1月20日借条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其没有见过该借条，当时陈肖美子与于刚并不认识，未要求于刚出具借条。于刚称2019年5月13日确实出具过借款协议及借条，但并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于刚系向桂洋借款，其与陈肖美子并无借贷合意，在2019年5月13日之后才知道桂洋的款项来自陈肖美子及周某，其向桂洋借款时并不知情，对此，于刚提交微信及招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于刚还款均系偿还给桂洋，其与陈肖美子并无款项往来，与陈肖美子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陈肖美子及桂洋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5月13日，于刚向桂洋出具借条及收条一张，借条载明：于刚于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15日陆续从桂洋处借到现金和转账2900000（贰佰玖拾万），利息3%，本人保证于2019年5月15日一次性还清，如到期不还支付违约金870000（捌拾柒万）。收条载明：今天本人于刚从桂洋处收到借款人民币2900000（贰佰玖拾万），当面点清，于刚已收取。桂洋称该290万元中包含陈肖美子款项，因陈肖美子、周某称款项由桂洋转至于刚，无法向于刚催要，故2019年5月13日，要求于刚同时签订上述借款协议，并向陈肖美子、周某出具借条。于刚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但称当时桂洋给了多少条，自己就出了多少条，且借款本金只有200万元左右，已偿还278.46万元，现已不欠桂洋借款。陈肖美子提交其与桂洋微信聊天记录及桂洋与于刚的短信聊天记录，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肖美子：“6个点那个不是两个月的吗？我记得是11月入的，12月发了一次。我知道了，你21号给我发的是七万的6个点的利息”，桂洋：“对啊”。陈肖美子：“今天发的是13万4个点的利息”，桂洋：“这是新的，对啊”。2019年5月13日，陈肖美子：“可是我这么长时间，这个人都没有见过啊”，桂洋：“那我明天跟周某一起，可以见”。陈肖美子：“因为这个欠条是你俩签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嗯嗯，我到了先等你哈，咱俩先见面合计合计，咱俩得一起去，我跟于刚完全不认可，而且是你俩签的欠条，我是不会闹的，闹了钱是拿不回来的，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桂洋：“好”。桂洋与于刚的部分短信聊天记录显示，于刚：“……我已经给你很多钱了，现在一直是你不解决问题，一张口你们就290万，200万，之前的全都不算了，我接受不了，我愿意解决问题，但也不能任由你们狮子大开口，而且钱我都是给你了，由你支配了，我也不知道你都给谁了，我不知道你把钱都干嘛啦”。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肖美子将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自2019年3月30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陈肖美子向桂洋转账，桂洋将款项交付于刚后，陈肖美子与桂洋还是与于刚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陈肖美子将款项交付桂洋后，桂洋虽又将款项交付于刚，但于刚并未向陈肖美子或者通过桂洋向陈肖美子提出借款，陈肖美子亦未向于刚或者通过桂洋向于刚表示出借的意愿，陈肖美子与于刚并无直接联系，桂洋一直单独分别与陈肖美子、于刚沟通借款事宜，陈肖美子系与桂洋商定借款金额、利息，并向桂洋交付款项，桂洋另和于刚沟通借款金额，利息事宜，且于刚向桂洋直接还款或支付利息，另桂洋自认其与于刚商定的借款利息标准并不会告知陈肖美子，可见桂洋并无从中协调陈肖美子与于刚借款的意愿及行为，陈肖美子与于刚并未直接或者间接通过桂洋成立借贷合意，双方无法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桂洋与陈肖美子沟通借款事宜，二人应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桂洋抗辩称其系陈肖美子与于刚之间的中间转账人，但桂洋收取陈肖美子部分款项后并未交付于刚，且其自认于刚支付利息后，其会扣除部分利息，后再向陈肖美子支付利息，此举与一般常理不符，桂洋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三、桂洋称，于刚向实际出借人分别出具了借条，提交了于刚出具的借款协议、2019年1月20日借条及2019年5月13日借条照片，并称原件在陈肖美子处，认为陈肖美子和于刚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陈肖美子并不认可，且陈肖美子对桂洋提交的2019年1月20日借条照片真实性亦不认可。周某虽出具书面证言，但未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对2019年1月20日借条照片、周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不予确认。四、2019年5月13日，于刚向桂洋出具借条及收条一张，桂洋持有原件，且桂洋认可借条载明的290万元中包含陈肖美子的36万元，就于刚向陈肖美子借款为何向桂洋出具该借条，且于同日向陈肖美子单独出具借条及收条，桂洋并未进行合理解释。桂洋未提交于刚单独向陈肖美子出具的借条原件，且于刚亦坚持认为其与桂洋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与陈肖美子并无借贷关系，故对桂洋称陈肖美子与于刚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陈肖美子与桂洋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桂洋对陈肖美子主张尚欠本金金额36万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已认定陈肖美子与桂洋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陈肖美子主张桂洋偿还借款36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肖美子主张桂洋按年利率24%标准向其支付利息，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实际支付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对该利率标准不持异议。陈肖美子最后一次出借时间为2019年3月30日，故此时扣除已还款后的借款本金已达到36万元，陈肖美子主张桂洋向其支付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桂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陈肖美子借款本金36万元；二、桂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陈肖美子利息（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驳回陈肖美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桂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陈肖美子和桂洋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桂洋明确告诉陈肖美子钱是给于刚做投资的，陈肖美子一开始就知道是投资并非借款，桂洋也进行过风险告知，陈肖美子执意要投资。2.周某、陈肖美子、桂洋微信群聊记录，用以证明陈肖美子起草并主导和于刚签借条。3.周某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明，用以证明周某、陈肖美子、桂洋三人参与于刚的投资项目，后因于刚开始拖欠本息，三人找到于刚要求出具借条。陈肖美子对上述证据1、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3证人未出庭。于刚认为证据1、2与于刚无关，证据3证人应当出庭。二审中，陈肖美子、于刚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询，关于款项出借情况。陈肖美子称，桂洋说有个渠道可以赚钱，也就是本案的于刚，然后找到陈肖美子，陈肖美子觉得利息给的比较合适。桂洋所述的是钱可以一起，利息比较高。桂洋称，因为桂洋之前在于刚处有投资，陈肖美子知道了之后就要和桂洋一起投。每次于刚都会说又有什么项目，金额都比较大，所以都是几个人凑够了金额汇总到一个人处然后转给于刚。经询，关于于刚向陈肖美子出具的借条。陈肖美子称，借条内容是桂洋说好了陈肖美子给书写的，让于刚签字的，认可5月13日找于刚签条，认可借款协议和借条是陈肖美子签的。于刚称是5月13日受胁迫的情况下在车里统一签的字，不清楚具体签了哪些借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肖美子与桂洋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首先，从借贷合意来看，从桂洋提交的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来看，陈肖美子明确向桂洋表示过将钱投给于刚，想靠这个挣点钱，二审中亦称“桂洋称有个渠道可以赚钱，也就是本案的于刚，当时找到了陈肖美子，陈肖美子觉得利息给的比较合适。桂洋所述的是钱可以一起，利息比较高”，这与桂洋所称因为她在于刚处有投资，陈肖美子知道后要一起投的情况相符。可见陈肖美子向桂洋转账的本意并非将钱出借给桂洋，而是通过桂洋向于刚出借款项。在后期未能收回本息时，陈肖美子在于刚向桂洋出具借条的同时，亦要求于刚与自己签订了借款协议及借条，对此陈肖美子解释称“桂洋拒绝打借条，当时于刚已经还不上钱了，桂洋和周某都有借条了，陈肖美子比较着急”，可见陈肖美子亦知晓其收到的偿还本金及利息实际上来自于于刚，即实际上把于刚作为是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意思表示的性质是判断双方当事人法律关系属性的核心，作为民间借贷的出借人，应当有向借款人表示出借资金的意思表示，陈肖美子虽然主张与桂洋成立借贷关系，但本院审查了当事人提交的多个时间段的陈肖美子和桂洋之间微信沟通记录，无论是从第一笔转帐发生前陈肖美子和桂洋讨论是否投资和投资收益，还是多笔转帐发生的过程期间的沟通过程，乃至所有转帐发生后于刚无法还款，陈肖美子与桂洋等人商量对策的讨论过程中，陈肖美子从未表达过转帐系向桂洋出借资金、桂洋应当还款的意思表示，故陈肖美子主张转帐系向桂洋出借款项，事实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其次，从款项流向来看，陈肖美子出借的款项均通过桂洋转给于刚，根据陈肖美子的陈述，系为了更高的利息和桂洋一起投，桂洋亦称项目金额都比较大，几个人凑够了转给于刚。经询，除本案陈肖美子之外，另有多个所谓投资人向于刚投资，其他人大多款项直接转给了于刚，小部分款项通过桂洋转账。桂洋一审中称“利息是先给我的，我再给各出借人，但是出借人出借款项的时候有的直接转给于刚”，结合陈肖美子多次与桂洋沟通利息点数并提及于刚那边返息情况，虽然陈肖美子系与桂洋之间存在直接钱款往来，但仅系通过桂洋分别向于刚及陈肖美子双方支付借款及还款，不宜仅以此认定桂洋与陈肖美子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再次，从书面协议来看，2019年5月13日，陈肖美子作为出借人与于刚作为借款人，桂洋作为转账义务人签订了36万元借款协议，同日，于刚另向陈肖美子出具了36万元借条。二审中，陈肖美子认可其与于刚的借款协议和借条是陈肖美子签的。陈肖美子虽主张其与桂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却要求于刚向其出具借条，并作为出借人，与于刚作为借款人，桂洋作为转账义务人签订了借款协议，载明“桂洋仅存在转账义务……对陈肖美子与于刚之间不存在连带责任”，陈肖美子对此的解释是桂洋拒绝打借条、桂洋要求这样写，缺乏合理性，亦不能否认其在该借条中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不应当认定桂洋系陈肖美子出借款项的借款人。综合上述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肖美子与桂洋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桂洋系本案借款人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陈肖美子要求桂洋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陈肖美子可在正确选择适当法律关系的前提下，依据有关证据材料，向有关主体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83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肖美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陈肖美子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陈肖美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