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刑初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冷小强，男，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群众，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川县，捕前住衡水市桃城区。2005年11月2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3年9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19年6月5日已执行完毕）。2019年6月5日经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6月7日被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马国锋，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立辉，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木兰县，捕前住衡水市桃城区，2004年8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3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武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9年9月8日已执行完毕）。2019年9月8日经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贾智，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冷小强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立辉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前被告人杨立辉提出排除非法证据，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召开了庭前会议。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朕纲、李哲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冷小强及其辩护人马国锋，被告人杨立辉及其辩护人贾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害人乔某的近亲属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并表示放弃附带民事赔偿。审理期间，由于另案审理结果影响本案审理，审限内不能结案，经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同意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杀人罪 2000年11月23日晚，被告人杨立辉伙同“冷小明”、郭某等人与被害人乔某、哈某等人在衡水市桃城区华澳大酒店三楼歌厅发生纠纷，将哈某捅伤，“冷小明”手部受伤。被告人杨立辉与郭某陪同“冷小明”去衡水市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下称哈院）看伤时，和乔某等人在医院门口相遇。“冷小明”让杨立辉给被告人冷小强打电话叫人，冷小强遂与马某等人乘车赶往哈院，当看到“冷小明”持刀追打乔某至医院北门东侧的绿化带中，被告人冷小强与马某上前，伙同被告人杨立辉及“冷小明”等人持刀对乔某反复捅刺躯干部位，致乔某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乔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腹、背部，造成左、右肺、肝脏、右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杨立辉分别于2004年4月23日、24日、2004年6月3日、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冷小强分别于2018年5月3日、2004年8月2日在看守所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董某、万某、高某、李某1、张某1、王某1、邢某、陈某、程某、张某2、李某2、崔某2、兰某、盖金才、郭某等证言，被害人哈某、赵某1等人陈述，另案同犯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05）衡桃刑初字第242号刑事判决书、（2004）衡桃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辩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户籍证明书证实，被害人乔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冷小强、杨立辉故意杀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冷小强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冷小强故意杀人罪定性有异议。一是公诉机关指控冷小强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冷小强用刀朝乔某身上乱捅，但并未提供冷小强捅刺乔某时所用的刀具，无法证实冷小强有持刀的事实存在。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所有证实冷小强持刀朝乔某身上乱捅的证据全部是言词证据，没有物证、勘验、现场痕迹等相关证据。况且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言词证据中杨立辉、马某、冷小强等关键性言词证据在整个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审判阶段对刺杀乔某的过程上均存在不同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公诉机关提供2004年杨立辉所做的供述，均证实冷小强在到达乔某被捅现场时，冷小明、杨立辉、郭某已经用刀往乔某身上乱捅，之后冷小强等人到达现场后又拿刀朝乔某身上乱捅，乔某的死是在冷小强到达现场之前就被冷小明、杨立辉、郭某三人已经捅死，还是冷小强到达现场后朝乔某乱捅致死，公诉机关不能作出合理排除，据此，在没有合理排除以上情况的前提下，是不能认定冷小强有故意杀人的事实。另外，受害人乔某对于此次事件有严重过错。起因是因为乔某在医院门口先动手打冷小明，之后冷小明持刀追赶乔某，这在公诉机关提供的证言和被告人供述中能够证实，因此对于本案应考虑受害人过错，从轻处罚被告人。冷小强是被冷小明叫到哈院，冷小强到哈院是为了化解冷小明与乔某的矛盾，冷小强当时与乔某系朋友关系，主观上不可能有要剥夺乔某生命及故意伤害乔某的故意存在，从冷小强去哈院的动机及目的，冷小强具有帮助冷小明目的性质存在，如构成故意杀人罪，冷小强属于帮助犯，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立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一是杨立辉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目的”；二是客观上杨立辉没有实施捅刺乔某的行为，乔某的死亡与杨立辉没有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三是以故意杀人罪对杨立辉进行指挥，不能体现我国法律的公平与正义；四是如果认定杨立辉实施了暴力行为，那么杨立辉并没有杀人动机，在主观上也没有杀人的故意，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不能对杨立辉定性为“故意杀人”。综合全案证据分析，杨立辉主观上也仅仅是“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心态，充其量也就是“寻衅滋事”或者“故意伤害”犯罪。五是杨立辉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杀人、抢劫犯罪，并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因此应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对杨立辉的处罚。 二、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 2000年2月27日晚10时30分左右，被告人冷小强因王某2在衡水市桃城区的原衡水钢厂舞厅要求延长营业时间遭拒，便伙同他人持砍刀将舞厅内的监视器、功放机等物品砸坏，并持凶器恐吓他人。被告人冷小强等人离开舞厅后，拦截被害人韩某驾驶的夏利出租车未停，冷小强便强抓出租车车门不放，出租车驶出50余米后被迫停车，冷小强等人遂持刀将韩某砍致轻伤，将押车人崔某1砍致重伤，并砸毁出租车的玻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刀片照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崔某1、韩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孙某1、赵某2、罗某、戚某、赵某3、何某等证言，被告人冷小强的供述，伤情鉴定、估价鉴定结论等书证，现场勘验照片证明衡水钢厂舞厅被砸情况。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冷小强故意伤害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应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冷小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冷小强自侦查阶段就否定自己有过持刀将钢厂舞厅内的监视器、功放机等物品砸坏的行为存在，在审查起诉阶段、审判阶段冷小强也没有认可自己有砸过钢厂舞厅物品。关于崔某1、韩某的伤害，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对冷小强所做的供述中，冷小强就否定自己有殴打过崔某1、韩某的事实存在。崔某1、韩某在其陈述中也没有认定自己的伤害是冷小强造成。公诉机关也没有提供崔某1、韩某对于殴打之人的辩认笔录，不能确定冷小强是殴打崔某1、韩某致其伤害的人员。对其指控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其没有打砸衡水钢厂舞厅，也没有拿刀砍伤崔某1、韩某。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的事实 2000年11月23日晚，被告人杨立辉伙同“冷小明”、郭某等人与被害人乔某、哈某等人在衡水市桃城区华澳大酒店三楼歌厅发生纠纷，将哈某捅伤，“冷小明”手部受伤。被告人杨立辉与郭某陪同“冷小明”去哈院看伤时，和乔某等人在医院门口相遇。“冷小明”让被告人杨立辉给被告人冷小强打电话叫人，被告人冷小强遂与马某等人乘车赶往哈院，当看到“冷小明”持刀追打乔某至医院北门东侧的绿化带中，被告人冷小强与马某上前，伙同被告人杨立辉及“冷小明”等人持刀对乔某反复捅刺躯干部位，致乔某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乔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腹、背部，造成左、右肺、肝脏、右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立辉供述：2000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1叫着我和郭二（郭某）、“冷小明”在华澳酒店吃完饭后又到三楼歌厅唱歌，在唱歌当中遇到乔四（乔某）领着几个人也到那里唱歌，后来乔四到我们包房去敬酒，“冷小明”和乔四话不投机吵了起来，和乔四一块去的一个戴黑色棒球帽的男的拿啤酒瓶投向冷小明，冷小明掏出刀子向那人扎去，但没扎着，接着从外面进来一个穿浅蓝色衬衫跟着乔四的人，冷小明上前一刀把那人扎伤。这人挨扎后，乔四就领着这人到医院看病去了。 乔四等人走后，冷小明对我说“给我哥（冷小强）打电话，让他到医院去”，于是我就给冷小强打电话，让他到地区医院（哈院）去。我在电话里说“强哥，打起来了，小明让你到医院去”。打完电话，冷小明打出租车拉着我和郭某来到地区医院门口下了车，看到乔四和一个矮个男的从出租车上下来，乔四看见我们，叫我们过去，我们过去后乔四说“你们把人打了，也不说进去看看，捅人的那个小兔崽子呢？”冷小明说“四哥，我在这。”乔四上前就扇了冷小明俩耳光，冷小明挨打后，掏出刀子就朝乔四捅去，乔四就往医院外跑，冷小明紧跟着追了出去，我和郭某就把乔四一块的矮个子踹到在地，我又掏出随身的一把刀子朝这人身上扎了两刀，一刀扎在肚子上，另一刀扎在哪记不清了，我拿的是一把单刃卡簧刀。接着我跑出来找冷小明，看见冷小明和乔四正在医院门口东侧的绿化带内撕扯着在地上滚着打，冷小明翻过身来按着乔四用刀子在他身上乱捅，我跑过去朝乔四的后背上扎了两刀。这时，冷小强领着一群人打车找来，这些人下车后，拿刀朝乔四又是一阵乱捅，后来乔四躺在地上就不动了。 2、被告人冷小强供述：出事的那天晚上，张某1请我和冷小明、郭二、杨三吃饭，期间马某和崔某2也来了，马某还带着二、三个我不认识的人。吃完饭后，我和崔某2、马某还有马某带着的几个人一起走了，去自强街一个茶楼喝茶。张某1带着郭二、杨三还有冷小明去华澳唱歌了。 我们喝了会儿茶后，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样子，“冷小明”给我打电话说在华澳大酒店跟乔四打架了，把乔四那边的一个人扎坏了，小明说扎人的时候把自己的手指头也碰破了，我就让他去医院包扎一下，明天我找乔四说这事。过了一会儿，时间不是很长，我印象里是杨三给我打电话，说乔四他们也在哈院，还在喊人呢，把他们围上了，让我快点过去。杨三给我打电话说白了就是叫我过去帮忙打架的。 我当时叫着马某跟我一起去的，他让崔某2开车拉我们去的。我记得我们三个人当时坐崔某2的车去的，车上还有没有别人我说不好，如果有的话，也是跟着马某的那几个小孩。我们快到哈院的时候，崔某2把车停在了哈院北门西边，车头冲东，大概就是现在百货大楼肯德基前面。我和马某下车后，我看见从哈院北门（老急诊）跑出来一个人，后面还有几个人追，一看就是在打架，我和马某每人拿着一把刀就往那边跑。我往那边跑的时候看到追人的是“冷小明”、郭二、杨三他们三个人，他们追的是乔四。我们到跟前后，乔四已经被打倒在哈院北门东边的绿化带里了。当时”冷小明”和杨三手里都拿着刀，郭二拿没拿我没注意，“冷小明”和杨三正捅乔四，我也上去拿刀扎了乔四肩膀或者后背一下，结果用劲大了，没扎进去，还把自己的手划破了，然后我就拳打脚踢的打乔四，期间，马某也拿刀捅乔四了，捅了几下我就说不好了。这个过程很快，打完乔四之后，我们就跑了。 “冷小明”、杨三、我和马某都拿刀了，郭二拿没拿我没注意，我们都用刀捅乔四了，郭二也动手打乔四了，他当时如果手里没东西的话，就是拿拳头巴掌打的，他们每个人都给了乔四几下，具体的我说不好，马某他们应该都是卡簧刀之类的，都是小刀，我当时拿的是一把折叠刀，能在手里来回甩的那种，是单刃的，都打开后长十多公分，刀身约七、八公分，我随身带着。 乔四当时趴在哈院北门（老急诊那边的门）东侧的绿化带了，倒下后就再也没站起来。我和马某又跑回崔某2的车上了，我们都知道把乔四打的不轻，马某就让崔某2把我们送走，崔某2开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把我们放到一个地方他就走了，我和马某连夜跑路了，跑到七台河后我就跟马某分开了。 作案时我和马某、冷小明、杨立辉都拿刀了，我们都用刀捅乔某了，郭某也动手打乔某了。马某拿一把卡簧刀之类的刀，刀把刀身共十多公分长。我拿的是一把折叠刀，单刃的，打开后共十多公分长，刀身约七八公分。乔某被打后趴在哈院北门东侧的绿化带，倒下后再也没站起来。 对上述供述，在本院庭审前，冷小强提出2018年5月3日、6日的供述是刑讯逼供，杨立辉提出2018年3月27日的供述是刑讯逼供，属于非法证据，要求排除。在庭审中冷小强撤回非法证据排除的请求。对于杨立辉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请求，检察机关认为该讯问笔录是在看守所形成，签字确认时间与提审时间一致，且讯问为两组办案人员分别讯问，笔录经过杨立辉本人签字确认，杨立辉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不能提供有效线索，不能核查，故不能作为非法证据排除。 本院认为，虽然杨立辉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的请求，但其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请求不能支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的证言：我在南侧开电话亭兼营副食百货。2000年11月23日晚9时30分左右，见一男子由西向东跑，后面有五六个男子追赶，被追赶的男子跑到电话亭北边的花池时跌倒了，几个男子追上打他，打完几个男子就走了。被打的男子趴在地上不动，后来被人抬到医院了。 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载明：2000年11月23日22时许，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刑警大队接110指令后，进行调查并立案侦查。 2、被害人哈某陈述：我在乔某的店里打工。案发当晚，我和三个朋友饭后到华澳大酒店唱歌喝酒时见到乔某，乔某在旁边歌厅包间。乔某到我在的包间敬酒走后不久，我听到有人喊打架了，去了乔某在的房间，刚进门还没说话，一胖男子把我推出来，我一摸自己前胸有血，于是就跑回我的包间，告诉我朋友快走，后来我就昏了。我身上的伤肯定是往外推我的人用刀捅的，因为在这前后没人接触过我。我被捅了前胸、后背，捅我的男子身高约1.75米，中分头，胖乎乎的。 3、被害人赵某1陈述：当晚我到华澳大酒店三楼时，见一个人搀着哈某迎面走来，哈某浑身是血。随后见大厅里乔某和两个人打架。乔某空着手，对方一人被旁边人喊“三儿”，旁边站着十多人。后来我和乔某租车到哈院去看受伤的哈某，刚下车见从后面跟上来的一辆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有在华澳跟乔某打架的两个。“三儿”手里还拿着刀，对方三人一下车就喊乔某。“三儿”拿刀过来扎我，我就跑，另外两个人去打乔某，“三儿”扎了我几刀，没扎着，这时又过来一个人抓住我的头发，“三儿”扎了我肚子、右肩膀各一刀。我挣脱跑到了二楼，对方没再追我，我自己走到急诊室。 叫“三儿”的男子二十多岁，上身穿灰色衬衣。抓我头发的男子，20多岁，背头，抬头纹挺重。 4、证人李某1的证言：当晚我和万某从华澳三楼歌厅包间出来时，见大厅里有许多人，乔某和哈某等人从一个雅间出来，乔某用手扇两个年轻人耳光，其中一个是郭某，另一男子较瘦，长脸，乔某说“都是自己人，这是干什么”，当时我见到哈某肚子衣服上有血，后来哈某捂着肚子下楼了。乔某打对方小伙子时问“服不服？认不认四哥”，对方说“认”。哈某走后不久乔某等人也下楼了。我打车回哈院，在医院门口见二、三个男子手里拿着刀一类的东西从医院里跑出来。其中两人是在华澳大酒店三楼大厅与乔某打架的人。后来听哈院门卫说，在医院北门东侧绿化带内花池子躺着个人，我过去看是乔某，满身是血，就让门卫和围观的人帮忙把乔某抬到了医院急诊室。 5、证人万某的证言：当晚我和乔某、哈某、孙某2、郭某、还有一个瘦男子等人在华澳三楼大厅，乔某和对方几个争吵时打了瘦男子耳光，瘦男子说“四哥可以打我，你们不能打我”。后来人们往大厅外跑了。随后李某1叫我回医院，打出租车到哈院后见急诊室人挺多，乔某躺在急救室里。 6、证人高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华澳大酒店三楼歌厅大厅里，见乔某和郭某从一个包间出来，乔某边打郭某边说“我乔某打你服不服”，后见一较瘦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从那间屋里出来，有人抱着这个男子。我和张光等人租车去哈院后，见哈某在急诊室躺着，后来乔某被人抬进医院。 7、证人张某1的证言：当晚我请冷小明、郭某、杨立辉吃饭后，到华澳大酒店三楼歌厅唱歌。我承包建筑工程，雇冷小明、郭某、杨立辉在工地上看门，每月每人发六百元工资。我在歌厅包间喝酒时，乔某领着两个人端着酒杯进了包间，乔某拿把椅子坐我对面，端着酒杯和我说话喝酒，和他一块来的两个人站在乔某身后，其中一人手拿一瓶啤酒给乔某倒酒。我和乔某喝酒时，冷小明从外面回包间，见乔某在屋内，上前用手搭在乔某的肩膀上，乔某有点烦了说“你这小兔崽子，把手放开”，冷小明说“四哥，我想跟你说句话哩”。这时和乔某一块去的其中一个和冷小明吵吵起来，开始推搡，后来听到“啪”的一声，一个啤酒瓶子投到墙上摔碎了，接着从屋外又进来人，进屋和冷小明推搡了一气就都出去了，乔某也跟着出了包间。在屋内打架时，杨立辉是在冷小明之后进的屋，见打架后伸开胳膊拦住对方说“别打了，别打了”。他们都出屋后我才起身出屋，从包间出来后见大厅西南角处，乔某和冷小明面对面，乔某“啪啪”地扇冷小明的耳光，扇了大约十多个，这时我听到不知谁喊“先上医院，先上医院”。接着人们都往楼下走。我从华澳大酒店出来后，开车走到百货大楼前，见冷小明、郭某，杨立辉三人在马路边，冷小明身上有血，我问“怎么在这里”，三人说“刚和乔某打架了”。平时冷小明、郭某、杨立辉身上带着刀，是从街上买的水果刀，单刃、卡簧刀，打开后连刀把有十多公分长。 8、证人邢某、陈某、程某、张某2、李某2（哈院医护人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对伤者乔某、哈某、赵某1等人医治的情况，乔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崔某2的证言：当晚我和马某、冷小强、王某1等人在一起，马某让我开车把他们送到哈院，快到哈院时，马某让我把车停到了哈院北门西侧，车上的人都下车了。他们下车后朝哈院门口那边跑过去，当时见从哈院里面往外跑出来一个人，后面还有人追打，马某和冷小强上去围住跑出来的那个人也开始打，很快把那人打倒了。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当晚我和马某、兰某、冷小强、崔某2在一起时，冷小强接了一个电话后说“冷小明在哈院被打了，赶紧过去看看吧”。崔某2开车把我们送过去，将车停在人民路哈院老门诊楼大门口西侧的便道上，车头冲东，人们都下了车，停车的地方离哈院大门最多二十米远，我看到从哈院门口跑出来一个男的，后边有三个男的在追，门口当时灯光挺亮，我一眼就看出来在最前面的男子是乔某，冷小明、郭某和杨立辉在后面追。见冷小明和乔某打架，因我平常和乔某关系不错，想躲开这事情，就没继续往前走，当时兰某、崔某2也在车旁。我看到乔某从门口出来往东跑，倒在门口东侧不远处的绿化带内，冷小明、郭某、杨立辉上前去打乔某，马某和冷小强冲上去围住了乔某，时间很快马某和冷小强就跑回到了车这里，崔某2开车将二人送走。半个多月后我回到七台河，见到马某。 11、证人兰某的证言：那天晚上，我和冷小强、马某、王某1等人在一起时，冷小强接了一个电话，挂完电话后说“冷小明在哈院打架了，咱们过去看看”。崔某2开车拉着我和马某、冷小强、王某1等人去哈院，车停在了哈院门口西侧的马路上，我们几个全部下车，哈院门口有灯光，我一眼就看出来乔某突然从哈院门口跑出来，往东跑，后面两三个人在追，有杨立辉和冷小明。马某、冷小强看到后赶紧跑过去，上前帮冷小明。因为我和乔某的弟弟关系相当不错，见是乔某，就没上前去。第二天听说马某等人跑路了。 12、证人盖金财的证言：2017年夏天的一天，我和冷小强一起喝酒期间，冷小强说当年乔某那事他谁都没说，更没说马某，他全都自已扛下来了，他对的起马某了。 13、证人郭某的证言：当晚，我和杨立辉、冷小明、张某1四人在华澳大酒店楼上歌厅唱歌时遇见乔某，乔某等人到我们的包间来敬酒，冷小明和乔某说话时拍了乔某的肩膀一下，跟乔某来的一个男的就骂了冷小明，还拿酒瓶子朝冷小明扔过去，冷小明拿出一个折叠刀冲扔酒瓶子的人比划，这时包厢外又进来一个挺胖的男的，是和乔某一起来的人，要打冷小明，冷小明拿刀捅了该男子一刀，后被人拉开了。当时冷小明的手也受伤了。后来乔某等人走了，我和杨立辉、冷小明打车去哈院准备给冷小明包扎。我和杨立辉扶着冷小明往医院里走时，碰见乔某和跟着的两个人，乔某问“刚才捅人的那个小逼崽子呢”，冷小明抬着头很强势的说“四哥，我在这呢”，乔某上去扇了冷小明几巴掌，冷小明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想捅乔某，乔某就往医院大门外面跑，冷小明上前追，和乔某一起的其中一个男的往医院里面跑，我去追这个人，没追上，就又往医院外面走，到医院门口时，见在医院北门东侧的绿化带附近，乔某倒在地上，冷小强、冷小明、马某等人围着乔某连打带踹，还拿刀捅乔某。我和冷小明、杨立辉逃离现场后，见张某1开车过来就上了他的车。在现场我看见冷小明、冷小强拿着刀捅乔某了，马某也有捅乔某的动作。 14、另案同犯被告人马某供述：案发当晚，我和张某1、冷小强、崔某2一起吃饭后分开，我和冷小强、崔某2、王某1等人在一起喝茶期间，冷小强接了一个电话说，他弟弟冷小明和别人在哈院打架了，让我们一块去看看，崔某2开车带着我们去了哈院。到哈院附近我和冷小强下了车，我和冷小强每人拿着一把匕首，冷小强在前，我在后跟着往前跑，见从哈院门口跑出来一个人，后面几个人在追，我一看是乔某在前面跑，冷小明拿着匕首和杨立辉在后面追，冷小强和我见状也跟着追乔某，乔某跑到绿化带处被追上，后来乔某倒在绿化带里不动了，冷小明拿匕首朝乔某的上半身捅了几刀，其他人也上去用匕首捅乔某，乔某被捅了十几刀。后来我和冷小强逃离现场，逃回老家七台河。作案时我拿着一把折叠刀，十来公分长，平时随身在腰上别着。 （三）、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05）衡桃刑初字第242号刑事判决书、（2004）衡桃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冷小强、杨立辉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四）、综合类证据 1、乔某死亡鉴定 （1）、尸检报告 （杨立辉卷91Ｐ142-151）：乔某：（一）面部多处散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其中最大0.3Ｘ0.2厘米。最小0.1Ｘ0.1厘米，上唇粘膜肿胀，对门齿处1.5Ｘ1厘米粘膜剥脱，其他未见异常。（3处） 胸腹部：左胸距左乳头内下9.5厘米有1.2厘米斜形缝合创，深达胸骨，该下7厘米有3厘米横形缝合创，深达腹腔，右胸部于右乳头内下10.5厘米有2.4厘米横形缝合创，深达肋间。上腹部于脐上8.5厘米有2.7厘米斜形缝合创，深达腹腔，以上四创，创缘整齐，创角一角钝，一角锐，其他未见异常。（四处） 四肢、背腰部：左大腿下段外侧有1.4X0.6厘米哆创,肩背部有四处哆创，分别为1.5X0.7厘米、1.1X0.7厘米、0.8X0.3、1.5x0.5厘米；背部有九处缝合创，分别为1厘米、2.5厘米、2.1厘米、2.3厘米、1.8厘米、2厘米、2.5厘米、1.6厘米、2.5厘米，以上创，创缘整齐，创角一角钝，一角锐，有的深达胸腹腔。其他未检见损伤及异常。（十四处） 注：单刃锐器伤胸腹4处，四肢14处，共计18处哆创伤。头面部多处钝性伤。共21处伤 （2）、解剖检验： 腹部缝合创处有皮下肌间出积血。断移胸肋骨，见两胸腔内分别有出、积血1500毫升，清除积血，见左肺下叶下段有1x0.2厘米哆创，上段有0.5x0.2厘米哆刨，右肺下叶有1.8x0.6厘米哆创，右胸腔背侧七、八肋间脊柱右侧有2.2x1.2厘米贯通创，腋中线有1.4X0.3厘米贯通创，左胸腔四、五肋间有1X0.6厘米贯通创，左胸腔脊柱左侧十一、十二肋间有2.5x0.5厘米贯通创。其他未检见损伤及异常。 剪开腹膜，见腹腔内出、积血约1500毫升，清除积血，见肝左叶有2.5x0.5厘米哆创，肝右叶有3.8X0.2厘米哆创。剥离后腹膜，见右腹膜后有大量出积血，清除积血，见右肾中上极背侧有2.8x0.3厘米哆创。其他未检见损伤及异常。 （3）、分析说明及结论： a、死者面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上唇部肿胀，根据损伤特征分析，符合钝器打击所致，但损伤轻微，不足以致命。 b、死者胸、腹、肩、背部哆创，创缘整齐，创角一角锐，一角钝，根据损伤特征分析，符合单刃锐器刺击所致，该可造成左、右肺、肝脏、右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综上所述，死者乔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腹、背部，造成左、右肺、肝脏、右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常住人口详细（冷小强补查卷P24） 乔某，男，1973年2月5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依兰县。其他非正常死亡。2003年12月8日因死亡户口被注销。 本案上列证据，分别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供述，已生效并执行的刑事判决书，证人董某、万某、高某、李某1、张某1、王某1、邢某、陈某、程某、张某2、李某2、崔某2、兰某、盖金才、郭某等证言，被害人赵某1、哈某陈述，另案同犯被告人马某供述，并经当庭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的事实。 2000年2月27日晚10时30分左右，被告人冷小强因王某2在衡水市桃城区的原衡水钢厂舞厅要求延长营业时间遭拒，便伙同他人持砍刀将舞厅内的监视器、功放机等物品砸坏，并持凶器恐吓他人。被告人冷小强等人离开舞厅后，拦截被害人韩某驾驶的夏利出租车未停，冷小强便强抓出租车车门不放，出租车驶出50余米后被迫停车，冷小强等人遂持刀将韩某砍致轻伤，将押车人崔某1砍致重伤，并砸毁出租车的玻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冷小强供述：2000年2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晚上10点多，接到二青（王某2）给我打来的电话，电话中她说她在衡钢舞厅跟人吵架了，让我过去一趟，就是叫我帮她打架。我到舞厅后，刚要上楼时，二青还有六七个男的，具体是谁也没看清，他们从楼上跑了下来，听到有人说“完事了，回去吧”，于是我就和他们出了舞厅的门。 我从舞厅出来后想打车走，于是就拦了一辆出租车，我打开出租车副驾驶的车门后还没上车，车就开动了。司机可能看见我们一大帮人从舞厅出来不敢拉我们才没停车就启动了。车启动后我也下不来了，我死拽着车门，结果车把我拖了百十米远。后来车停下来，二青领着人把出租车司机揍了一顿，把车玻璃也砸碎了不少。我当时趴在地上，没有打人，谁动手打的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打的也记不清了，二青领着谁去的我记不清了，出租车上有司机，副驾驶有没有人我记不清了。 （二）、被害人陈述 1、崔某1陈述：2000年2月27日晚上，大约10点40分左右，我和我姐夫韩某开出租车拉着两个客人，从红旗大街由南往北行驶，行至钢厂舞厅南二十米处，有两个男子在路西拦车，我姐夫减了速，其中一个人拽开车门上了一条腿，我们拖着他走了一截。停车后来了十几个人，先砸的玻璃后将我姐夫拽下，有两个人砍了我姐夫，我和两个客人下车，那十几个人向南走了，我将我姐夫扶上车，那十几个人又过来了，有两个男的砍我，砍完我向南跑了。其中有一个女的，个儿不高，头发短，女的没戴眼镜。砍我姐夫的有两三个人，一个高，一个矮，那一个没看清，砍我的两个人没看清长什么样，那个女的没动手。我们不认识他们，可能嫌我们不停车所以砍我们，用的三四十公分的刀砍的我。那两个客人我们也不认识，他们在我们被砍时就下车跑了，去哪儿了也不知道。 2000年2月27日晚10时40分左右，我姐夫韩某开车，我坐副驾驶，拉着客人在红旗大街由南往北行至衡钢舞厅附近，有一男子挡在车前强行拦车，我们被迫减速，并跟他说车上有客，但那人并不理睬，拉开副驾驶侧车门。使劲拽着车窗不松手，我姐夫没敢停车，往前缓行约三五米远。这时从后面追上了十来个人，手里都拿着片刀，我姐夫赶紧停车，我急忙从车上下来往北跑，后面的人追上后拿刀冲我姐夫一顿乱砍，并把玻璃砸坏。我发现我姐夫没有跑出来回头去找他，跑回去后这一伙人又追着砍我，把我右手手腕砍伤。一开始拦车的人是个男的，当时有二十多岁，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比较瘦，长方脸，头发较短，如果见到这人我差不多能认出来，停车时我看到这个人拿着一把宽约五六厘米、二尺来长的砍刀砍我姐夫，如果不是他强行拦车，我们就不会受伤。砍我的两个人记不清长什么样了。这些人中有一个女的，其余都是男的。 2、韩某陈述：2000年2月27日晚上，大约10点30分以后，我和我内弟崔某1开出租车拉着两个客人，从红旗大街由南往北行驶，行至钢厂舞厅南侧时，有两个人在跑出来拦车，拦车的两个男人体态中等，均在一米七以上，我减了速，因为拉着客人就没停车，其中一个人拽开副驾驶车门上了一个脚，拖着他走了一段，我怕出事便停车。被拖的那个人把我舅子拽出车外，一把抓住方向盘，我的左侧车门被另一人打开，把我往外拽，同时用一把长约半米的刀砍我。我左侧大腿是被车外的人砍的，但头被谁砍的不清楚。车玻璃也被砸了，时间记不清了，可能同时进行的。具体有几个人我记不清了，只有两个我记得清，一个高，一个矮，高的戴了一个棒球帽上的副驾驶，两人体态中等。砍我后，崔某1把我扶出来，崔某1还未上车，那一伙人中又跑过几个人（几个人记不清了）追砍崔某1，砍崔某1时我没有看清，追了一段后他们又往南去了，其中一个女子喊：“妈的，再跑，再跑就砍死你”。公路东侧有两个人拦了辆出租车，崔某1扶着我上车去医院，拦车的这两个人见到我们被砍的经过了，但叫什么我不清楚。后来见到这两个人听他们说砍我们这一伙人刚把钢厂舞厅砸了。 （三）、证人证言 1、王某2供述：2000年2月许认识了冷小强，让其帮着卖酒并借给了冷小强钱，冷小强欠其人情。冷小强还有两个不错的小明和小丘，王某2还经常管他们吃喝，他们都听王某2的，且经常领他们四处去转转玩玩。2000年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和几个朋友去红旗大街东侧的钢厂舞厅玩，朋友中有冷小强，因我要求舞厅延时但舞厅拒绝，所以我跟冷小强说：“舞厅的人真不给面子”，冷小强和另外几个小伙子便开始砸舞厅，后来我见砸了不少东西，便拉住冷小强说：“别砸了，我们走吧。”冷小强他们便不砸了，我们就走出了舞厅。当天晚上是冷小强他们带刀，带刀是为了打架用，具体谁带刀了我不清楚。出舞厅后，我们往南走，后来不知怎么冷小强他们又往北走，好像他们拦往北去的出租车，我喝多了，谁和出租车捣乱我记不清了，我是否在场我真的记不清了，当时喝的酒太多了。 2、孙某1证言：案发当晚我在舞厅吧台值班，21时30分左右，一个三十来岁的女的带着四五个男的买票后到我们这儿跳舞。22时，女同志到吧台要求舞厅延长营业至23时30分，我说老板不在，她就转身去跳舞了。到22时30分时，我们已经准备散场了，但是那个女的叫带去的男的逼着放音师又打开音乐，这时上来一伙人，大约七八个，手拿着一尺多长的刀，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就到吧台来用椅子把吧台的玻璃砸碎了，然后又跑到放音室砸，把彩电也砸了。大约22时45分左右，那个女的叫人们下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砸舞厅，那个女的在我们这里来过五六次，人们叫她“二姐”，其他的人没有认识的，只是他们都20来岁左右。那把刀是在我们舞厅门口处捡的，已经交给派出所了。 晚上大约10点45分左右，那个女的叫人下来后，到路上找车。当时有几个人上了一辆红色桑塔纳，还有几个人找了一辆红色夏利，剩下几个人又找了一辆夏利车。当夏利车刚停下时就有一个人想上车，车就由北往南开，然后这车掉头由南往北开，那人拉着车和车门，大约开了五六十米远车停下来。然后他们也跟上了，把车和人连砸带砍，11时，他们砸完后又找了辆出租车就走了。这时又过来两个车把被砸的司机和别人送到医院去了。 3、赵某2证言：案发当晚，已经过了十点半了，我在放歌，按规定我宣布散场后就听到有人在舞池里喊“今天晚上要放通宵。”这时就见从楼梯上来七八个人手拿砍刀，见东西就砸，把电视、玻璃、调音台都砸了。有一个小伙子进了放音室用刀架在我脖子上问我老板在哪儿，我说老板不在，那人就出去了。因为当时舞厅没有开灯，具体有多少人，有谁我也没看清楚，大约十多个人，有男有女，他们大约砸了十来分钟就走了。事发后，听别人说是二青砸的。二青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的，来我们舞厅跳过几次舞，听别人说她叫二青。 4、罗某证言：2000年2月底一个晚上，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天晚上我正在舞厅工作，到了9点40分左右，孙某1对我说来了个三十岁左右的女的领着四五个小伙子，说要找老板，看着想闹事。我也没有理他们。到了十点多钟，赵某2宣布散场后，有人喊通宵，随着有几个人进了音响室，我便问谁要包场，这时一个女的站起来说“我说的”，我怕出事便让赵某2照常放音乐，我下楼去找人，我走到楼梯处时，又上来七八个小伙子，有的在身上露出了刀把，我就急忙下楼找人去了。等到11点多，我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舞厅被砸了。说要包场的女的具体长什么样我没注意。 5、戚某证言：2000年2月27日晚，我们舞厅被砸了。当时我没在场，听说是一个叫“二青”，也叫“二姐”的女的，领着十多个小伙子把舞厅给砸了，是因为他们要延时，但我们没有给他们延长。 6、赵某3证言：案发当晚，舞厅十点半要关门时，有七八个人要求延长时间，又说要开通宵，随后一帮人到音响室找老板，其中有一个人问我是不是老板，我说老板不在，我不是老板，他就拿刀砍我，我用手挡了一下，这时我看到外边有人砸设备、电视和吧台，随后他们就走了。大约有六七个人参与砸东西，他们一伙有十七八个。我没有看清他们的特征，其中有一个妇女的特征也没看清。 三、杨立辉立功的事实及相关证据 1、在本院庭审中杨立辉提出其有重大立功，并提供有下列证据： （1）、桃城区人民法院（2004）衡桃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其有重大立功。 （2）、衡水市看守所于2004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我所在押人员杨立辉，涉嫌寻衅滋事入所。于2004年7月15日向管教民警樊某检举揭发本监室在押人员谷静雷（因涉嫌抢夺入所）使用的是假姓名、假家庭住址，并有抢劫杀人的重大犯罪行为。管教樊某立即将情况向所领导进行了汇报，我所遂即向市公安局领导报告，并向办案单位开发分局刑警队通报了情况，开发分局刑警队对此进行了查证。出证人：刘某、樊某。 （3）、衡水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2004年5月27日，我队将涉嫌抢夺犯罪嫌疑人谷静雷（假名）刑事拘留。此后，我队多次按谷交待身份及地址进行查证，均查否。正在侦办过程中，7月15日看守所向我队反映“谷静雷真名叫谢涛，可能涉嫌抢劫杀人”的线索后，我队迅速进行查证，根据其体貌特征，经网上比对，基本认定该人系河北省元氏县公安局上网抢劫杀人在逃犯谢涛。经突审，查明谷静雷真名谢涛，1982年2月12日生人，石家庄市新华区赵陵铺镇赵二村人。曾于2001年4月下旬及2002年12月25日伙同王利辉等七人抢劫出租车司机作案二起，抢走捷达、夏利汽车各一辆，杀死司机2人。此后，谢涛还伙同其他犯罪嫌疑人持刀抢劫作案4起，抢得现金1000余元，摩托罗拉Ｖ998型手机一部。现该犯罪嫌疑人已移交鹿泉市公安局。出证人：李文明高其超 2、因为杨立辉是否有重大立功，对杨立辉的量刑有较大影响，故本院要求检察机关对杨立辉立功情况进行补充侦查。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后提供下列证据： （1）、衡水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2004年7月22日向鹿泉县公安局出具的衡开公移字（2004）1号移送案件通知书一份。鹿泉市公安局：经对犯罪嫌疑人谢涛涉嫌的抢劫杀人案进行审查，认为其抢劫行为地在鹿泉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第三款之规定，决定将该案移送鹿泉市公安局管辖。 （2）、鹿泉市公安局2004年7月22日鹿公刑拘字[2004]172号拘留证一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兹决定由我局侦查人员张伟、冯战军对犯罪嫌疑人谢涛执行拘留，送鹿泉市看守所羁押。 （3）、2004年7月28日鹿泉市公安局鹿公提捕字［2004］111号提请批准逮捕书一份。鹿泉市公安局经依法侦查查明：2001年4月25日，犯罪嫌疑人赵磊、王利辉、赵彦辉、云磊、张坤、谢涛等在石家庄市五里庄预谋抢劫出租车。赵磊、赵彦辉、张坤先打车到位于，在司机下车搬自行车时，赵磊、云磊等人用随身携带的凶器将司机打晕，后将司机拉至长安医学院南边公路，用刀将司机捅死，将尸体抛至元氏县，抢走司机手机及现金一百多元。犯罪嫌疑人谢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涉嫌抢劫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特提请批准逮捕。 （4）、2004年8月3日鹿泉市公安局鹿公刑捕字[2004]127号逮捕证一份：对涉嫌抢劫罪的谢涛执行逮捕。 （5）、对谢涛的讯问笔录二份。一是2004年7月22日供述：2001年4月25日，其与云磊、赵磊、王利辉、王彦辉、张坤、赵彦辉在鹿泉市永壁抢劫过出一辆出租车，并将司机杀死，将尸体抛到了麦地；然后又开车到石家庄市还抢劫了一个搞对象的，抢了现金伍拾元；然后又开车到北焦新村抢劫了二个女的一个摩托罗拉手机和伍拾元现金。2002年12月26日其与云磊、赵磊、王利辉又到元氏以“打的”为名抢了一辆红色夏利，并将司机杀死后将尸体扔到元氏一个桥下，然后开车到天客，除将车放那，第二天晚上我们四人开车到鹿泉抢了一个男人手机一部及现金二百元左右。二是2004年7月28日的供述，内容基本同2004年7月22日供述。 （6）、2004年10月21日鹿泉市公安局刑警三中队办案说明一份。2004年7月22日接到衡水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电话称，犯罪嫌疑人谢涛被抓，后我局到衡水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了解到谢涛因在衡水抢包被抓，因当时其未报真实姓名，被当时公安机关拘留，后谢涛在看守所内羁押时无意对其他犯罪嫌疑人说“其真实姓名叫谢涛，并杀过人。”后当地公安局经网上查询后，通知我局将谢涛移持。 （7）、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10日作出的（2004）石刑初字第2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确定事实：鹿泉市公安局刑警三中队说明，谢涛在衡水因抢包被抓后，无意中说出真名及杀过人，经当地公安机关上网查询后，将谢涛向该中队移交。该判决认定：被告人谢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均属数额巨大，抢劫至人死亡，被告人谢涛还属多次抢劫。被告人谢涛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判决：被告人谢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8)、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20日作出的（2005）冀刑一终字第59号刑事裁定书一份。裁定驳回谢涛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9）、衡水市看守所于2020年9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4年在押人员杨立辉的“在押人员档案”因搬迁不慎丢失。 对上述证据。检察机关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证实，衡水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将谢涛抢劫杀人案移送鹿泉市公安局；谢涛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死刑，但没有证据证实，该案是杨立辉举报了谢涛。衡水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杨立辉在押档案丢失，这就说明，没有了杨立辉举报谢涛的原始证据材料。且谢涛的多份讯问笔录，均未证实其在衡水看守所向其他人说过“其叫谢涛，杀过人”的事实。故认定杨立辉举报的谢涛杀人这一事实，现仅有办案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杨立辉举报了谢涛杀人，而没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案关于杨立辉的立功材料，仅有办案机关出具的证明，且看守所出具的档案丢失及鹿泉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均无出证人签字，没有举报人的原始材料，也没有被检举人关于告知举报人自己杀人的证据，证实其举报线索来源的证据不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定立功的法定条件。 被告人杨立辉及其辩护人质证意见：该组证据能够证实，谢涛犯抢劫罪被查证属实，已经判处死刑并已执行完毕。鹿泉市公安局刑警三中队的说明，能够证明该案的侦查线索来源于谢涛在衡水市看守所内羁押时无意对其他犯罪嫌疑人说“其真名叫谢涛，并杀过人。”而结合“衡水市看守所的证明”以及“衡水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2004年8月11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是杨立辉揭发谢涛抢劫、杀人犯罪,并移交鹿泉市公安局。谢涛在衡水市看守所内羁押时无意间说道“其真名叫谢涛，杀过人”，而杨立辉也是无意间听到的，才向司法机关检举揭发了谢涛的上述犯罪行为，为谢涛抢劫案的侦破提供了重要线索。谢涛和杨立辉并没有对该犯罪行为进行面对面有意识的交谈。检察机关以“没有被检举人关于告知举报人自己杀人的证据”为由，来否认杨立辉的立功表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我国法律也没有规定必须是“被检举人告知举报人自己犯过罪”的举报才算是立功。在杨立辉知道谢涛的犯罪事实后，杨立辉便向其管教樊某检举揭发了谷静雷（假名）真名谢涛抢劫杀人一事，由管教樊某笔录其举报后，杨立辉签字按印，后经衡水市看守所出具证明，2004年桃城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作为有效证据，在桃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衡桃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中予以采信。至于看守所丢失该笔录材料，与杨立辉无关。 本院对被告人杨立辉提交的证明其有重大立功的证据及检察机关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案上列证据，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已生效并已执行的判决书，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冷小强、杨立辉辩解其没有持刀捅扎被害人乔某，及其辩护人辩解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冷小强、杨立辉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另案实施同一犯罪行为的被告人马某、郭某均证实乔某倒地后被告人冷小强、杨立辉持刀捅扎乔某等情节，马某还供认被告人冷小明、冷小强等人多次捅扎乔某，及其作案后和被告人冷小强乘崔某2的车逃离衡水的情节；证人王某1、兰某证实被告人冷小强、杨立辉前去参与围打乔某；证人张某1证明被告人杨立辉还叫“杨辉”、“杨三”、“三”。被害人赵某1证实其被叫“三”的人扎伤，故被告人杨立辉在庭审中辩称其当晚没有带刀的说法不能成立。被告人冷小强、杨立辉在公安机关亦供述其持刀赶到现场捅扎乔某。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乔某胸、腹、肩、背部多处被单刃锐器刺击，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腹、背部，造成左、右肺、肝脏、右肾破裂，至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证据充分证实，被告人冷小强、杨立辉参与围打并持刀捅刺乔某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冷小强、杨立辉伙同他人多次持刀捅刺乔某身体要害部位并致人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冷小强、杨立辉的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冷小强伙同他人在衡水钢厂舞厅打砸舞厅设备，无故殴打他人至重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其辩解没有打砸舞厅设备，没有打伤他人，但现有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其辩解不能成立，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冷小强、杨立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至被害人乔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冷小强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无故殴打他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对被告人冷小强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的处罚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刑法；对被告人冷小强数罪并罚时，亦应当适用1997年刑法的规定。被告人杨立辉揭发被网上追逃的抢劫、杀人犯谢辉，并查证属实，属有重大立功。综上，根据被告人冷小强、杨立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法定和酌定情节，给予相应的处罚。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冷小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立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32年9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淑华 审判员  韩德芳 审判员  王国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