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洪均。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强，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云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汉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邦杰。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柯千，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智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萍。上诉人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云安、庄汉宁、张邦杰、袁智洪、张莉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案涉120万元借款系三原告向被告袁智洪缴纳的做工程的履约保证金转化而来”，并用于毛家大院项目。明显缺乏证据证明，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是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并确认案涉借款系袁智洪、张莉萍夫妇的共同债务，属自然人债务，并未证实实际用于上诉人开发的“毛家大院”项目；二是袁智洪、张莉萍与彭洪均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及《债务清单》载明，是袁智洪、张莉萍的个人债务，不是公司债务；三是没有证据证明袁智洪、张莉萍与上诉人就案涉债务达成了债务转让的协议。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及其他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纠正。蔡云安、庄汉宁、张邦杰辩称，袁智洪以个人名义借款，时任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莉萍时任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二人皆认可该笔借款用于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毛家大院项目，应由公司和袁智洪、张莉萍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原判正确，应予维持。蔡云安、庄汉宁、张邦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袁智洪、张莉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偿还三原告借款120万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时间自2014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该款项时止）；3、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和保全费用。袁智洪、张莉萍一审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原告起诉债务已过诉讼时效。袁智洪、张莉萍于2014年12月20日与彭洪均签订了《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附件《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清单》约定二人因毛家大院项目涉及三原告债务由彭洪均和时泰公司承担，且于2014年12月26日完成了股权转让的工商手续，并通知三原告在内的所有债务人员在彭洪均在场的情况下告知了股权转让和债务转让情况，且此笔借款用于时泰公司毛家大院项目应由时泰公司和彭洪均承担。2014年12月25日答辩人再次通知张邦杰等人在达州的橘之风酒店2楼茶坊商议并协助张邦杰等人向彭洪均和时泰公司收款，并在律师及多位债权人见证下张邦杰亲自亲笔在债务清单复印件上签名（张邦杰系实际出资人，所以只有他一个人签字），再次认可该笔债务转让给彭洪均及时泰公司，答辩人将张邦杰亲笔签字认可的债务清单邮寄给彭洪均和时泰公司毛家大院项目售楼部。因此，答辩人与该笔债务及所产生的费用无关。希望法院依法裁判。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中辩称，原告和袁智洪、张莉萍借贷关系成立的话，那是他们之间的借贷，与被告时泰公司无关，时泰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问题，因为借条上未约定，所以不应支持原告的相关诉请；对于袁智洪、张莉萍答辩理由称已过诉讼时效，被告时泰公司认可这个答辩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邦杰因想在被告袁智洪处做工程，以现金和转账的形式向被告袁智洪缴纳履约保证金120万元（其中于2014年10月11日分20笔每5万元共计向被告袁智洪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90万元转款备注了履约保证金。现金20万元）。此后，因被告袁智洪将其所有的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彭洪均，三原告与被告袁智洪约定将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20万元转为借款并由被告袁智洪向三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邦杰、蔡云安、庄汉宁现金12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借款人：袁智洪（手印）。2014年10月11日”。此后被告袁智洪未向三原告偿还过借款本息。2014年12月20日被告袁智洪、张莉萍（甲方、转让方）与彭洪均（乙方彭洪均）签订《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清单》。《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清单》载明袁智洪及张莉萍因毛家大院项目（即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时泰米兰项目）涉及的债务和公司债务两部分，其中袁智洪及张莉萍因毛家大院项目涉及的债务项下载明了下欠蔡云安120万元。且载明彭洪均作为股权受让方自愿承担该债务清单上所列袁智洪及张莉萍因毛家大院项目涉及的债务和公司债务等。2014年12月25日，原告张邦杰在被告袁智洪、张莉萍提供的二人与案外人彭洪均签订的《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清单》复印件上签名捺印。同时查明：被告时泰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在四川省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股东袁智洪出资500万，持有公司50%股份，股东张利萍出资80万，持有公司10%股份，法定代表人袁智洪。2012年-2014年被告袁智洪、张莉萍以被告时泰公司的名义开发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珠市街毛家大院地块(宗地编号IB7-3)。2014年12月24日，“时泰公司”向省工商局申请股权变更。2014年12月26日，省工商局作出011490号通知，将袁智洪、张莉萍分别持有的时泰公司50%、10%公司股权变更至彭洪均名下，并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彭洪均。另查明：被告袁智洪与张莉萍于2005年11月13日登记结婚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提交了被告袁智洪出具的借条原件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且被告袁智洪与张莉萍认可该笔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袁智洪在三原告处借款12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120万元借款发生于被告袁智洪与张莉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袁智洪时任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被告张莉萍时任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二人皆认可该笔借款用于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毛家大院项目（即时泰米兰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该笔120万元借款应系被告袁智洪与张莉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三原告要求被告袁智洪与张莉萍偿还借款1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利息从三原告主张之日即2020年6月1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为宜。对三被告辩称的三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袁智洪与张莉萍辩称的该笔120万元已经转移给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彭洪均承担与二人无关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被告袁智洪将下欠三原告的120万元债务转移应经三原告同意，而三原告陈述被告袁智洪声称将债务转移给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才表示同意，从2014年12月20日被告袁智洪、张莉萍与彭洪均签订的《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清单》来看120万元债务的承接人系彭洪均，因此，三原告对债务人袁智洪转移120万元债务给彭洪均承接的行为未予认可。对被告袁智洪与张莉萍的上述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三原告主张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案涉12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120万元借款系三原告向被告袁智洪缴纳的做工程的履约保证金转化而来，而时任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袁智洪和股东张莉萍均认可该笔借款用于经营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毛家大院项目（即时泰米兰项目），另有被告袁智洪、张莉萍在与现任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洪均转让股权时签订的《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清单》的佐证，因此，一审法院对三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智洪、张莉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蔡云安、庄汉宁、张邦杰借款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蔡云安、庄汉宁、张邦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袁智洪、张莉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120万元系袁智洪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蔡云安、庄汉宁、张邦杰的借款，借款在袁智洪与张莉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袁智洪时任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张莉萍时任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二人皆认可该笔借款用于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毛家大院项目（即时泰米兰项目），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认定该笔120万元借款系袁智洪与张莉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单位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系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经审理查明，案涉120万元借款系三被上诉人蔡云安、庄汉宁、张邦杰向袁智洪缴纳的做工程的履约保证金转化而来，而时任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袁智洪和股东张莉萍均认可该笔借款用于经营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毛家大院项目（即时泰米兰项目），另有袁智洪、张莉萍在与现任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洪均转让股权时签订的《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清单》予以佐证，虽然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发生变化，但对公司原应承担的对外的还款责任并不因此消灭，故一审法院判令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12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亦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谨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