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轲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园路**（**）**（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徐明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玮键，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首层西面**v>负责人：乌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玲，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正銮，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大伟，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广州轲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及原审原告杨正銮、原审被告陈大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杨正銮赔偿41687.75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轲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杨正銮赔偿36692.93元；三、驳回原告杨正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52元，由原告杨正銮负担554.9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955.78元，被告广州轲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1.27元。上诉人广州轲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轲达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6692.93元给杨正銮；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保险公司没有对其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第二款第（6）项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种类及内容进行明确约定，且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即上述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不包括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在免赔条款对许可证书规定不明确的情形下，保险公司不可能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虽然轲达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了章，但保险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轲达公司送达了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故保险公司不可能对该条款中的免赔事由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二、案涉投保单中“保险期间”一栏未填写，不能确认为本次保险的投保单，且投保人签名处仅有轲达公司的印章，没有具体的落款时间。三、陈大伟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行业的相关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也不会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进而显著增加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保险公司主张的涉案免责条款，没有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或者限制其权利，该条款不属于格式条款。二、本案的投保业务虽为代理人的业务，但是保险代理人的行为代表的就是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投保单上有投保人的盖章，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的义务。一审时轲达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投保单上的印章进行鉴定，视为其认可了投保单上该公司的印章是该公司所盖。三、保险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在发生免责条款中免责事由时，保险公司可以据该免责条款主张免赔，无需审查免责事由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是否增加了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轲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杨正銮述称：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同意轲达公司主张关于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保险理赔的意见。原审被告陈大伟述称：同意轲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除轲达公司对第十四项“车辆投保情况”的“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4投保单上的印章是轲达公司的印章、保险公司已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事实认定的有关内容有异议外，其他的内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期间，轲达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书面向本院书申请对投保单上的印章是否与该公司的印章一致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27日，轲达公司书面向本院申请撤回该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法研[2000]5号】，“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虽然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3《投保单》可以证明投保人轲达公司对保险公司履行了“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在《投保单》上盖章予以确认的事实。由于投保人轲达公司不认可保险公司在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时已经履行了该项义务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为证明其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证据，证据3的《投保单》上没有涉案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合同订立时间、保险期间的内容，不能证明投保人的盖章是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所盖，仅凭该《投保单》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在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时已经履行了该项义务。证据1、证据2的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的《保险单》仅能证明涉案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合同的订立时间、保险期间、责任限额以及商业险承保的险种，仅凭该《保险单》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该项义务。因此，保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在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时履行了该项义务，保险公司仍应对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轲达公司签订涉案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涉案保险合同之时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履行了该项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因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该项义务，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免赔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本院对保险公司据该免责条款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免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轲达公司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元、轲达公司垫付的6208.4元，对于杨正銮的损失，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41687.75元，在商业三者险200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36692.93元。轲达公司垫付的6208.4元，由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向杨正銮赔偿36692.93元；四、驳回杨正銮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52元，由杨正銮负担554.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797.05元。二审受理费717.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