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03刑初527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闵小花，女，1974年4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住南昌市西湖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8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洋、吴方熊，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三部刑诉［20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闵小花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复杂，特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闵小花及其辩护人刘洋、吴方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期间，被告人闵小花以经营“姐妹足浴店”为掩护，租赁南昌市西湖区店面及店后面二楼民房作为卖淫场所，招募田某、王某凤、陈某姣、“小不点”等卖淫女。被告人闵小花亲自或组织卖淫女在店附近招揽到嫖客后，由闵小花负责接待嫖客和介绍卖淫服务项目，闵小花和嫖客谈定价钱后，由嫖客自行选择卖淫女，随后嫖客与被选中的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嫖客通过扫描闵小花张贴在墙上的二维码等方式支付嫖资，闵小花再按约定的分成比例转账给卖淫女。被告人闵小花在该卖淫场所的卖淫活动中，规定上下班作息时间、分成比例，组织招揽嫖客，决定卖淫价格，张贴收款二维码，对卖淫女提出“做点动作要快”和被公安抓获后的对抗措施等纪律要求，组织购买避孕套、湿巾、卫生纸等作案工具，组织实施“望风”活动，对不服从管理的卖淫女进行说教和打骂等，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2020年6月8日10时许，民警在南昌市西湖区姐妹足浴店内将被告人闵小花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有关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闵小花以招募等手段，管理多人卖淫，其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闵小花辩称其所开的店是正规按摩，其不认识本案的卖淫女，没有对卖淫女进行说教，没有按照分成给卖淫女转账，店里没有四个卖淫女，王某凤只是经常在其店里坐一下，楼上的房间并不是用于卖淫。 被告人闵小花的辩护人辩称：闵小花对卖淫女的管理非常松散，不能对卖淫女的人身和财产进行实际有效的管理，不应评价为刑法意义上的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更加符合容留卖淫罪的特征。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2020年6月期间，被告人闵小花以经营“姐妹足浴店”为掩护，租赁南昌市西湖区店面及店后面二楼民房作为卖淫场所，先后招募田某、王某凤、陈某姣、“小不点”等卖淫女在其经营的“姐妹足浴店”及店后面二楼民房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闵小花亲自或组织卖淫女在店附近招揽嫖客到其店内，闵小花向嫖客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并谈定价钱后，由嫖客自行选择卖淫女，随后嫖客与被选中的卖淫女到其店后面二楼民房内发生性关系，后嫖客通过扫描闵小花张贴在墙上的二维码的方式支付嫖资或者直接将嫖资交付给卖淫女，闵小花再按约定的比例分成给卖淫女。被告人闵小花在该卖淫场所的卖淫活动中，和卖淫女约定平时上下班作息时间以及嫖资的分成比例，招揽嫖客并决定卖淫价格，张贴收款二维码收取嫖资，还叮嘱卖淫女在被公安抓获后如何消极对抗等，同时帮助“望风”等活动，对不服从管理的卖淫女进行说教或打骂等组织卖淫活动。2020年6月8日10时许，民警在南昌市西湖区姐妹足浴店内将被告人闵小花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1、人口信息查询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闵小花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2020年4月中旬经王某1介绍到闵小花所开的姐妹足浴店工作，该店有其、王某1、田某、一个胖胖的个子不高的女子（指小不点）四个卖淫女，没有正规按摩，一般都是“做点”（指卖淫），店里来了客人一般都是闵小花去接待、谈价钱，后把客人带至店后面二楼房间，由客人选择卖淫女后发生性关系。有时卖淫女会自己到马路上拉客人后把客人带到店后面二楼发生性关系。店里收款码是闵小花的，卖淫所得卖淫女与闵小花七三分成，客人结账后闵小花会把钱分给卖淫女。有时候客人也会把嫖资给其，其会微信支付给闵小花，闵小花负责管理该店，规定了作息时间，一般下午4点关门，因为怕公安检查不安全，并叮嘱如果公安没抓到现场，就死都不要承认，还不让其说出她。同时证明，因田某自己没有出钱买从事卖淫的湿巾纸、卫生纸，老板就骂田某，两人吵起来，还看见店老板用手打了田某几下。 经辨认，被告人闵小花就是姐妹足浴店的老板。 3、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是2019年正月左右应聘到闵小花所开的姐妹足浴店工作，该店的服务项目主要有泡脚、推油按背、“做点”（指卖淫）等。店里就老板一个人，该店有其、王某1、“青青”、外号“小不点”四个卖淫女都是坐在店后面二楼的房间内，店里来了客人一般都是闵小花去接待、介绍项目、确定价钱（一般是一百元钱发生一次性关系），后把客人带至店后面二楼房间，由客人自行选择卖淫女，客人和被选中的卖淫女到另一房间内发生性关系。卖淫所得由卖淫女与闵小花七三分成，其每月有一千元保底工资，每个月一结，有时候现金有时候微信转账。闵小花负责管理该店，负责望风（在店门口附近转，或若有警察来了会跑到二楼叫大家快点躲起来），规定了上下班作息时间，若身体有什么不适需要提前跟老板请假，若客人向老板反映其在上班期间不听话（不愿意脱衣服或者同客人发生关系），事后会被老板打。其所使用的避孕套等卖淫工具是闵小花叫人送来的。此外，还证明其于2019年10月的时候想离开回老家，老板给其打电话称如果不去上班的话就见一次打一次。 经辨认，被告人闵小花就是其在月池路上工作的姐妹按摩店的老板。 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2020年3月起到闵小花所开的姐妹足浴店上班，后没去做了，闵小花一直叫其去。该店以前有其、田某、陈某三个卖淫女，店里就是“做点”（指卖淫，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平时大家就坐在店里，老板也在，卖淫小姐也在。客人来了以后由老板（即闵小花）与客人谈好价钱，安排几个小姐中的一个跟客人上楼发生性关系。其工资是日结即现做现结算，其与闵小花七三分成。店里的卖淫小姐接单基本上每个人一天最少七八次，其最近“做点”是在2020年4月15日。其不认识这些客人，都是客人与老板联系的。店里的卖淫女去店里晚了或不去都会被老板骂，其不上班的时候也不会请假，但其上班的时候老板会不高兴，会被她骂。闵小花会告诉其在应付公安检查时如果出事了不要承认，也不能把她说出来。其有一次看见田某在店里被老板用手打田某的头，田某跟其说过其经常被打。此外，2020年4月13日店里来了两个客人，其与另一个“高个子”女孩子给这两名客人完成了性服务后，其手机微信分别于2020年4月13日20点48分收100元、20点36分收100元是客人给其和另一个“高个子”女孩子“做点”的钱，随后两次分别转了30元给老板提成。 经辨认，被告人闵小花就是其在月池路上工作的姐妹按摩店的老板。 5、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姐妹足浴店有卖淫活动，2020年4月中旬一天，其路过姐妹足浴店时看见一女子在马路上，其问该女子可否做爱，女子说可以并将其带到店里，店老板说要120元，其还价100元。后其在足浴店旁边二楼房间与女子发生性关系，老板在楼下帮其望风。 经辨认，被告人闵小花就是当天晚上和其谈价的姐妹足浴店的老板，陈某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 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姐妹足浴店有卖淫活动，其在该店嫖娼3次。2020年4月10日晚，其经过该店时一女子问其是否需要按摩，其询问价格，女子说100元做一次爱，后其与该女子在足浴店旁二楼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后来其又在该店嫖娼2次，其最后一次（大概过了十多天）路过该姐妹足浴店时，有一女的招揽其是否需要按摩，双方谈价之后确定100元被那女的带进店后面的二楼房间，开门的那个女的把其带进房间后其提出换个女的，后来另一个女的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后其通过微信扫码付了100元的嫖资，转账时对方的微信名叫闵小花。 经辨认，王某1是其第二次在姐妹足浴店找的卖淫女。 7、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将西湖区月池路228号一楼店面租给了一个女的，每个月租金1300元，那个女的跟其说其用该店面开按摩泡脚店，二楼一套房子是2019年4月、5月份租的，每个月租金700元，其称二楼的房子是用于做饭和睡觉用的。 经辨认，被告人闵小花就是租其房子的人。 8、被告人闵小花的供述和当庭辩解，证实其于2019年上半年在南昌市西湖区家姐妹足浴店，此外，还以一百元的价格在姐妹足浴店后面二楼的租了一间房子用于做饭。其是该店老板，其以前的微信昵称叫“兰亭”，后来改了微信昵称叫“佳佳”。田某在其店里上过班，王某1会到其店里坐。其店里是做正规按摩，有时田某也会在店里卖淫。同时辩解其之所以打田某是由于田某要其买避孕套其也帮她买了，结果她表示要走又不支付买避孕套的钱所以双方发生争执。 9、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黄某、陈某、田某、王某1、王某2等人指认卖淫场所。 10、王某1与闵小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王某1与闵小花（微信名为兰）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上显示11：17闵小花催促王某1“起来了。你过来有人等”，双方在拨打完微信电话后闵小花询问王某1“你不上班吗”。 11、陈某、田某、王某1、王某2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信息截图，证实田某、王某1微信收取嫖资，王某1与闵小花有多次微信转账记录，其中2020年4月13日晚20时36分王某1通过二维码收款100元后便于20时37分转30元给闵小花，同日20时48分过二维码收款100元后便即于20时49分转30元给闵小花；王某2分别于2020年4月10日20时26分通过微信支付嫖资100元给闵小花，于2020年4月13日20时36分通过微信支付嫖资100元给王某1（微信名为不在留恋）；此外，王某1指认老板闵小花的微信号和昵称为“兰”和“兰亭”，陈某指认老板闵小花的新微信号为“佳佳”。 12、二维码截图，证实被告人闵小花在其姐妹足浴店里张贴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来接收嫖资。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2、田某等人因卖淫嫖娼被给予行政处罚。 对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闵小花辩称其没有容留卖淫，不认识卖淫女，没有对卖淫女进行说教，没有按照分成给卖淫女转账，店里没有四个卖淫女，王某凤只是路过的意见。经查，证人田某、王某1、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均证实三人均在西湖区月池路228号姐妹足浴店内从事了卖淫活动，该店老板就是被告人闵小花，店内有多名卖淫女，卖淫所得都是与闵小花七三分成，闵小花还特意叮嘱上述卖淫女如何逃避公安机关检查等，上述证人对被告人闵小花进行了辨认。同时，王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王某1于2020年4月13日两次收到嫖客支付的100元嫖资后，立即转账给闵小花。此外，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亦证实其在姐妹足浴店时，被告人闵小花作为该店老板与其谈价，并在楼下望风。故被告人闵小花的上述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被告人闵小花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闵小花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闵小花的供述，证人田某、王某1、陈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闵小花以应聘按摩工作为由先后招募并接纳了田某、王某1、陈某等人到其所开的足浴店工作。此外，证人王某2的证言亦证实被告人闵小花在店内张贴了收款的二维码用来收取嫖客的嫖资。同时由被告人闵小花来确定卖淫女提供性服务的收费标准及三七分成的分配方案，卖淫女个人在收取嫖资后也会将相应分成转给闵小花。证人田某、王某1、陈某、黄某、王某2的证言还证实嫖客与卖淫女田某、王某1、陈某等人在被告人闵小花所租用的足浴店后面二楼民房进行了卖淫活动。王某1与闵小花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田某、王某1、陈某的证言同时证实被告人闵小花对卖淫女的上下班及休息时间亦进行了管理，并催促卖淫女上班等，被告人闵小花的行为客观上已形成了对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实质管理。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闵小花招募、接纳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卖淫场所、设定卖淫活动的价格、规定卖淫所得分配方案，组织多名卖淫女在该卖淫场所进行了卖淫活动。被告人闵小花通过招募、接纳等手段，与嫖客谈价格、收取嫖资、设定卖淫活动的价格、确定与卖淫女之间对嫖资的分配等，管理田某、王某1、陈某等人卖淫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闵小花以招募等手段，管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闵小花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以及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闵小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予以折抵，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5年12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玉芳 人民陪审员  徐 娟 人民陪审员  王小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颜颖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