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善洪，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港大道**。法定代表人:钟惠彪。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源，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善洪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围垦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善洪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围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涉土地已于1月30日前全部清空。且2020年3月，广州市瑞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在吴善洪所承租的84.14亩土地内进行施工作业了。就以上两点足以证明吴善洪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围垦公司认为吴善洪有违约行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围垦公司起诉本人违约，实为霸占吴善洪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及排污保证金为目的。被上诉人围垦公司答辩称：根据吴善洪目前的举证情况，围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围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善洪立即将位于沙尾垦区果地下间3号田84.14亩土地自行清场后归还给围垦公司；2、判令吴善洪向围垦公司支付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租赁土地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按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金标准的3倍计算为22.19元/亩/天，从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的土地占用费为281927.06元）；3、判令围垦公司有权没收吴善洪的履约保证金42000元；4、判令吴善洪向围垦公司支付因追究吴善洪的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律师费1414.30元；5、本案诉讼费由吴善洪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0日，围垦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吴善洪作为乙方（承租方），共同签订《农用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于沙尾垦区果地下间3号田（堤围不属于租赁范围）的84.14亩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出租给乙方从事水产养殖；租赁期限1年（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乙方按承租报价2700元/亩/年向甲方支付租金，年总租金227178元；乙方在签订合同时须一次性向甲方缴交500元/亩履约保证金，共42000元。合同履行期满，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期满，甲方无须通知乙方，乙方须自行清地撤离。乙方逾期撤离的构成违约，甲方有权没收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处理乙方租赁地内剩余产品，清理构筑物、附着物，强制退场。同时乙方须按最后合同年租金标准的3倍，交纳土地占用费至甲方实际收回此地为止；甲、乙双方应自觉履行本合同，任何一方不能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均属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包括但不仅限于差旅费、合理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用等。该合同第十一条“不可抗力”约定：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且自身无过错造成的不能履行本协议的义务，不视为违约；如果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履行协议受阻的一方应以最便捷的方式毫无延误地通知对方，受到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应当采取所有合理行为消除不可抗力的影响及减少不可抗力对各方造成的损失。围垦公司为证明律师费，提交了《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以及《情况说明》。《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显示，因围垦公司与刘广旭等70人（包含吴善洪）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广州南沙现代农业产业集团公司聘请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围垦公司的代理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彭媛、黄秋源为围垦公司提供诉讼代理服务，律师费共99000元,且广州南沙现代农业产业集团公司已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9000元。《情况说明》载明：围垦公司将被广州南沙现代农业产业集团公司吸收合并，围垦公司资产已移交广州南沙现代农业产业集团公司管理，相关登记手续正在办理当中，故围垦公司与吴善洪等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由广州南沙现代农业产业集团公司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聘请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作为围垦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并由广州南沙现代农业产业集团公司以围垦公司移交管理的资金，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律师费。围垦公司主张包含吴善洪在内共70件案总律师费99000元，平均每件案的律师费为1414.30元。庭审中，围垦公司确认收到吴善洪交纳履约保证金42000元，并确认自2020年1月31日合同期满后，涉案土地由其继续使用至今。另，围垦公司提交《说明》，陈述其司鉴于2020年初新冠××疫情影响，根据上级有关文件精神，其司于2020年2月10日起复工复产。另查，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8日发布的《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载明，广东省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一审法院认为：围垦公司、吴善洪签订的《农用地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吴善洪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双方合同已明确约定涉案土地的租赁期限，并明确约定在合同期满时，吴善洪应依约自行清地撤离。故，吴善洪作为承租人，在2020年1月31日租赁期限届满后，负有自行清场并返还涉案土地给围垦公司的义务。由于2020年初发生新冠××疫情，该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在疫情严控期间客观上虽然会影响吴善洪履行清场交地的义务，但并不能免除吴善洪的交地义务，吴善洪可在疫情防控缓解后继续履行清场交地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综合国家和各省市的疫情防控措施，考虑疫情在本地的实际影响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将吴善洪的清场交地时间合理延长2个月至2020年3月31日，即吴善洪最迟应在2020年3月31日前将涉案土地交回给围垦公司，在此期间免除吴善洪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责任。应当指出，《农用地租赁合同》第十一条不可抗力条款已经明确约定如果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履行协议受阻的一方应以最便捷的方式毫无延误地通知对方，故，若吴善洪在新冠××疫情缓解后仍难以履行清场交地义务的，应通知围垦公司并与之协商，但吴善洪在本案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按上述合同约定履行通知义务且与围垦公司协商一致。如上所述，吴善洪在新冠××疫情防控缓解后未履行交地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围垦公司诉请要求吴善洪交还涉案土地及支付相应的土地占用费且有权没收吴善洪履约保证金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合同约定按租金的3倍支付土地使用费的标准过高，在围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吴善洪逾期交还涉案土地造成其他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从公平合理角度考虑，酌定土地占用费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缴纳。另，合同已明确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合理的律师费，围垦公司基于吴善洪逾期交地的违约行为而聘请律师提起本案诉讼，且由此支出本案的律师费合理，考虑围垦公司支付的律师费99000元包含了吴善洪在内的70人纠纷，合理平均分配后一审法院酌定吴善洪应支付围垦公司律师费141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吴善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沙尾垦区果地下间3号田（堤围不属于租赁范围）的84.14亩土地清场并交还给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管业。二、吴善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缴纳从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上述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按年租金每亩2700元的标准计算）。三、吴善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支付律师费1414元。四、吴善洪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42000元归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所有。五、驳回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90.06元，由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负担371元，由吴善洪负担2819.06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吴善洪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吴善洪是否应将土地清场交还给围垦公司以及围垦公司是否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农用地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现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届满，吴善洪应依约自行清地撤离。吴善洪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应当及时腾空并向围垦公司交还案涉土地。吴善洪上诉认为其无违约行为，围垦公司无权没收其履约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农用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逾期撤离构成违约，围垦公司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故一审判决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吴善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由上诉人吴善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