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2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宇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汇智无限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北里**楼**212iv>法定代表人：李东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北京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与上诉人北京汇智无限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4143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梦之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张红霞，汇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之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低。汇智公司使用梦之城公司享有著作权美术作品形象共计300余幅，多数为阿狸系列书籍原图，侵权范围广。此外，阿狸形象荣获过多项荣誉，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梦之城公司作品知名度和侵权数量及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撤销。汇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梦之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汇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梦之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汇智公司在小米商城开户及账户管理情况，涉案小米账号存在被盗用的可能；二、在案证据显示涉案软件实际控制者为第三方公司，一审法院未对其进行审理和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软件与目前小米商店所收录的“个性主题壁纸”为两个不同软件，开发者亦不同”与事实不符。梦之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汇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梦之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智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个性主题壁纸”APP中的侵权内容（已撤回）；2.判令汇智公司在其个性主题壁纸APP首页发表声明一个月，为梦之城公司消除影响；3.判令汇智公司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9000元，公证费1000元，共计100000元。事实与理由：“阿狸”卡通形象、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美术作品由梦之城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徐瀚先生创作，由梦之城公司分别在2007年和2012年进行版权登记，著作权人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并在2018年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阿狸.梦之城堡》一书。阿狸斩获了多项国内外大奖：2011年获评文化部动漫精品工程动漫形象；2012年获得亚洲授权业大奖亚洲区最佳新晋授权品牌，同年入围文化部“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首届动漫奖”最佳动漫形象奖；2013年、2014年连续两年入围国际授权业大奖“年度最佳形象奖”，是首个入围国际授权业大奖的国内动漫形象；2014年《阿狸梦之城??我的云》荣获“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届动漫奖”最佳新媒体作品奖，同时《阿狸??尾巴》荣获“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届动漫奖”最佳漫画作品奖提名；2015年国际授权业大奖年度最佳电影、电视或动画娱乐项目提名；2016年1月获得亚洲授权业大奖2015年度最佳亚洲授权形象奖，同年，和阿狸缘聚恭王府系列文创产品获得第十三届“北京礼物”旅游商品大赛景区主题类银奖；2017年入围中国授权业大奖年度中国IP奖，并获得中国旅游商品大赛铜奖；2018年获得“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三届动漫奖”最佳动漫形象奖。2019年梦之城公司发现汇智公司在其运营的“个性主题壁纸”APP中，提供大量“阿狸”形象壁纸供用户下载使用。汇智公司未经梦之城公司允许使用了梦之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阿狸”作品，以吸引互联网用户关注，通过微信用户关注、推广的方式进行商业宣传，其行为已侵犯了梦之城公司对“阿狸”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综上，为促进信息网络产业健康发展，维护公共利益，同时维护梦之城公司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庭审核实涉案应用程序已下架，梦之城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梦之城公司为证明权属，提交了登记号为：01-2007-F-0143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享有涉案“阿狸卡通形象”之著作权。提交了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享有涉案“动漫形象‘阿狸新版’”之著作权；该登记证书所载主要内容包括：作品名称：动漫形象“阿狸新版”；著作权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作品类别：美术作品；首次发表日期：2006年8月6日；登记日期：2012年4月5日。作品登记证书后附有作品样图。梦之城公司举证出版物《阿狸??梦之城堡》，2018年8月出版，作者Hans（徐瀚）。梦之城公司，机构曾用名：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时间：2019-07-17）；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变更时间：2015-11-05），徐瀚系上一任梦之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梦之城公司举证“阿狸”形象的获奖纪录证明其经济价值，2012年1月16日，“阿狸”形象获评“2011国家动漫精品工程”动漫产品。2014年9月19日，《阿狸梦之岛·我的云》获评第二届“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动漫奖”，2017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阿狸》；“新光奖”中国西安第六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入围奖；亚洲授权卓越大奖；第一届海淀优秀少儿作品评选“最佳少儿形象作品奖”；“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国家动漫精品工程”；优秀动漫品牌“动感金羊”奖；首届中国动漫艺术大展入选；“动漫北京”首届民族原创动漫形象大赛叙事漫画类二等奖；年度十大动画衍生产品制造奖；全国十佳动漫出版物“读者最爱的动漫图书”奖；“原动力”中国原创动漫出版扶持计划；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首届动漫奖“最佳动漫形象奖”；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届动漫奖“最佳动漫形象奖”；2013年中外玩具大奖“最具成长性动漫形象奖”；2013年最具市场活力动漫形象国内组优胜奖。北京礼物旅游商品大赛“设计创意类二等奖”；2015lima入围；2017CPCC十大著作权人奖；北京礼物旅游商品大赛银奖；韩国首尔动画节入围；漫画叙事奖；2017年度十佳授权团队；亚洲最佳新人奖等。梦之城公司未对其因涉案行为遭受的损失或汇智公司因涉案行为的获利举证，取证截图可见汇智公司在其运营的“个性主题壁纸”应用程序上，提供了大量“阿狸”形象壁纸图片（包括原画截取、衍生作品等）、“我们都是阿狸控”壁纸专辑，“带着阿狸去旅行”专题（包含壁纸、动态壁纸、铃声）供用户下载、关注等。梦之城公司未对其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举证。梦之城公司举证（2019）沪静证经字第1722号公证书证明侵权行为及侵权主体为汇智公司。经一审法院协查，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开发者资料及信息的需求回复显示，北京汇智无限传媒技术有限公司曾在小米应用商店中曾上架十个应用程序，现均已下架，其中包含涉案应用程序“个性主体壁纸”。于小米应用商店中所提交的信息包括：公司名称为北京汇智无限传媒技术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院**院306A、联系人信息等。汇智公司认为“个性主题壁纸”软件另有他人进行开发运营，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经一审法院核实涉案软件与目前小米商店所收录的“个性主题壁纸”为两个不同软件，开发者亦不同。梦之城公司未对其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举证。以上证据，有《作品登记证书》、小米公司回复、公证书、和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梦之城公司系涉案美术形象的著作权人。汇智公司认为“个性主题壁纸”软件另有他人进行开发运营，经一审法院核实涉案软件与目前小米商店所收录的“个性主题壁纸”为两个不同软件，开发者亦不同，梦之城公司提供之取证截图证明汇智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为涉案“个性主题壁纸”应用程序的开发者。汇智公司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侵权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梦之城公司对涉案“阿狸”动画形象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汇智公司系侵犯梦之城公司的著作财产权，并不涉及梦之城公司人格权益，故而对梦之城公司诉讼请求中的消除影响一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梦之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或汇智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梦之城公司未对其主张的合理支出举证，考虑到有律师出庭，且提交了为本案制作的公证书，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汇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二、汇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梦之城公司维权合理费用1000元；三、驳回梦之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涉案侵权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一、一审法院对涉案侵权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涉案应用软件中提供了大量“阿狸”形象壁纸图片及专辑等供用户下载，已构成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侵权作品的行为，该行为侵害了梦之城公司对涉案“阿狸”动画形象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汇智公司是否应当为上述侵权行为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汇智公司虽主张涉案软件另有他人进行开发运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在小米公司已回复涉案应用软件开发上架者为汇智公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汇智公司为涉案应用软件的运营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汇智公司的相关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汇智公司还主张，从梦之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个性主题壁纸”下载过程中签署的服务协议显示涉案软件归案外人所有，且现仍存在有其他“个性主题壁纸”APP，该下载过程中签署的服务协议与本案相同，故可以证明涉案软件实际控制者为上述案外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软件与汇智公司主张的其他同名软件的开发者相同。其次，在案证据已可以证明汇智公司用其小米账号上传了涉案应用软件，为软件的开发者，其应当为该软件上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第三，服务协议中显示的主体不足以构成相反证据否定涉案软件的运营主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汇智公司应当为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汇智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90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10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梦之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已交纳），由北京汇智无限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