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1034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振军，男，1972年4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0日被抓获，2019年3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立军，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2020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树根，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0日被抓获，2019年3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树根、刘振军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树根、刘振军、杨立军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湘010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振军、杨立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长沙市芙蓉区重启火炬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依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长沙市人民政府第103号令）、长政发（2013）23号《长沙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的通知》等文件，制定了拆迁安置方案。被告人刘振军、杨立军、李树根及部分火炬村村民因对拆迁安置方案不满，拒绝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为了能达到按照60号令进行补偿的目的，部分村民自愿出资聘请了北京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进行行政诉讼，并由被告人杨立军负责村民与律师之间的联络。被告人刘振军因其家中拆迁的问题打行政官司胜诉，村民们向刘振军咨询拆迁问题，也愿意听从刘振军的安排。被告人李树根年纪大，在村民中有威信。因此，在火炬村村民处理拆迁安置事务过程中，被告人刘振军、杨立军、李树根逐渐成为了策划、组织者。因通过行政诉讼未能达到村民们期待的补偿要求，三人商议决定以申请调取政府信息公开或向相关信访部门递交信访材料为由，组织村民前往政府机关聚集，意图通过向政府施加压力达成诉求。由被告人刘振军、杨立军商议提出聚集的地点、事由及注意事项；被告人李树根决定具体的聚集时间，并于前一天晚上在火炬村的柚子树下通知村民，按照刘振军的要求向村民强调不能打横幅、不能喊口号、不能骂人、不能砸东西等注意事项。2017年7月底，刘振军因家中面临拆迁，没时间处理村民们的拆迁问题，分别联系杨立军、李树根，并要两人多商量，同时将两份村务公开的申请书交给杨立军，要杨立军安排李树根分两次向相关部门提交，并借机到政府机关去“走一走”、“坐一坐”（即组织村民到政府机关门前聚集）。被告人李树根在每次聚集后，均向被告人刘振军汇报。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为达到拆迁安置要求，被告人刘振军、李树根、杨立军先后组织了火炬一片、二片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村民前往中共湖南省委南门、长沙市人民政府主办公楼南门等地以调取政府信息公开或向相关信访部门递交材料为由，采取静坐、聚集等方式对政府部门施加压力。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7月10日上午，在刘振军的授意和李树根的具体组织下，王某、戴某、鲍某等40余名火炬村村民在位于长沙市芙蓉区韶山××路××室门前，以静坐、吵闹的方式聚集，要求省领导接见解决火炬村拆迁安置问题。村民们不顾工作人员劝阻，在现场滞留两个多小时，事后李树根向刘振军反馈了聚集情况。该行为堵塞了省委南门东侧的人行通道，扰乱了省委机关办公秩序；2.2017年7月18日上午，在刘振军的授意和李树根的具体组织下，戴某、鲍某、王某等50多名火炬村村民在长沙市人民政府主办公楼南门门前，以静坐、吵闹的方式聚集，要求市领导解决火炬村拆迁安置问题，村民们不顾工作人员劝阻，在现场滞留五个多小时。事后李树根向刘振军反馈了聚集情况。该行为堵塞了市政府南门进出通道、扰乱了市政府办公秩序；3.2017年7月19日上午，在刘振军的授意和李树根的具体组织下，王某、戴某、鲍某等40余名火炬村村民在中共湖南省委南门的省委机关传达室门前，以静坐、吵闹的方式聚集，要求省领导解决火炬村拆迁安置问题，村民们不顾工作人员劝阻，在现场滞留约两个小时。事后李树根向刘振军反馈了聚集情况。该行为堵塞了省委南门东侧的人行通道、扰乱了省委机关办公秩序；4.2017年8月15日上午，在刘振军、杨立军的授意和李树根的具体组织下，李树根、鲍某、尹某、戴某等40余名火炬村村民在长沙市人民政府主办公楼南门门前，以静坐、吵闹的方式进行聚集，要求见市领导解决火炬村拆迁安置问题，村民们不顾工作人员劝阻，在现场滞留两个多小时。事后李树根向刘振军反馈了聚集情况。该行为堵塞了市政府南门进出通道、扰乱了市政府办公秩序；5.2017年8月21日上午，在刘振军、杨立军的授意和李树根的具体组织下，李树根、鲍某、戴某等40余名村民在长沙市人民政府主办公楼南门门前，以静坐、吵闹的方式进行聚集，要求市领导解决火炬村拆迁安置问题，村民们不顾工作人员劝阻，在现场滞留两个多小时。事后李树根向刘振军反馈了聚集情况。该行为堵塞了市政府南门进出通道、扰乱了市政府办公秩序；6.2017年8月28日上午，在刘振军、杨立军的授意和李树根的具体组织下，王某、戴某、尹某、陈雪辉等40余名火炬村村民在中共湖南省委南门的省委机关传达室门前，以静坐、吵闹的方式进行聚集，要求见省领导解决火炬村拆迁安置问题，村民们不顾工作人员劝阻，在现场滞留两个小时。期间尹某因躺卧在地、陈雪辉因不肯离开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三日。事后李树根向刘振军反馈了聚集情况。该行为堵塞了省委南门东侧的人行通道、扰乱了省委机关办公秩序；7.2017年9月25日上午，在刘振军、杨立军的授意和李树根的具体组织下，李树根、尹某、戴某、鲍某等40余名火炬村村民在长沙市人民政府主办公楼南门以静坐、吵闹的方式进行聚集，要求市领导解决火炬村拆迁安置问题，村民们不顾工作人员劝阻，在现场滞留两个多小时。事后李树根向刘振军反馈了聚集情况。该行为堵塞了市政府南门进出通道、扰乱了市政府办公秩序。2019年2月25日，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对李树根等人涉嫌组织、资助非法聚集一案立案侦查。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李树根、刘振军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6日，被告人杨立军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第一治安管理大队、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出具的《说明》，情报信息登记表、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金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接处警经过、长沙市人民政府机关保卫处出具的《情况说明》、长沙市信访局《群众来访上访明细表》、涉案照片，《长沙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芙蓉区火炬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立项的批复》、《长沙市国土资源局芙蓉分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长沙市国土资源局芙蓉分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村民代表座谈会记录、拆迁工作会议记录、《芙蓉区火炬村城中村改造基本情况汇报》、申请执行书、负责人身份证明书、长沙市国土资源局芙蓉分局《限期腾地决定书》、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芙蓉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人余某、赵某、李某、文某、夏某、潘某、曾某、周某、杨某、王某、戴某、鲍某、尹某、蒋某、甘某的证言，《办案说明》、德逸山庄出具的《说明》、日常健康登记表、德逸医疗派遣费用明细、入所健康体检表，被告人刘振军、李树根、杨立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树根、刘振军、杨立军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在组织非法聚集的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树根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振军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杨立军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上诉人刘振军上诉称：1.其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被刑讯逼供；2.请求调取公安人员至其家中了解情况的视频；3.火炬村民前往省委、市政府反映情况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家信访局的指示前往地方党委、政府反映。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杨立军上诉称：1.其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被刑讯逼供；2.其在一审阶段出具的证据是为了证明其在2017年8月13日左右没有去过李树根家中；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振军、杨立军、原审被告人李树根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上诉人刘振军、杨立军、原审被告人李树根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针对上诉人刘振军、杨立军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通过调取体检记录、审查同步讯问录像等方式对取证合法性进行了调查，未发现侦查机关对二上诉人有刑讯逼供的情形，且二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采信；上诉人刘振军、杨立军提出或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二上诉人没有参与组织他人非法聚集；参与本案中七次聚集的火炬村民均未获得前往长沙市政府或中共湖南省委进行游行、集会、示威的行政许可，系非法聚集，且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振军、杨立军参与授意、指示、组织他人非法聚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新文审判员  黎亦琪审判员  余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 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