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昊琦工业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千灯镇善浦西路****厂房。法定代表人：覃雄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长华，上海大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天引承纺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福民村******/div>法定代表人：沈耀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昝耀平，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覃雄建，男，土家族，1982年7月1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昆山昊琦工业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引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引承公司）及原审被告覃雄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5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引承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引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期是15-20天，并非一审认定的交货期是15天，结合宽限期7天，故昊琦公司最后交货期应当是2020年5月12日，覃雄建微信聊天中表述的15天不能认定是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二、天引承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1.由于最后交货期是5月12日，故昊琦公司5月10日通知天引承公司提货，在该函中明确由于天引承公司于5月7日开始便不配合调试，导致调试进度耽误了3天，因此昊琦公司并未违约。2.由于昊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天引承公司亦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天引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1.双方约定的合同交货期是15天，即最晚交货日期是4月30日，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虽然覃雄建将合同中的交货期改成了15-20天，但亦明确按照15天计算，故双方合意是15天交货期，各方均应按约履行。2.根据合同法93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可以约定解除，当解除条件达成时，天引承公司便享有了解除权，且昊琦公司逾期未能交付合格产品，已致使当时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天引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昊琦公司、覃雄建退还天引承公司货款1168000元；2.判令昊琦公司、覃雄建承担天引承公司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3.判令诉讼费、保全费、担保手续费由昊琦公司、覃雄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5日，甲方昊琦公司与乙方天引承公司通过微信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售N95口罩焊耳带机2套、N95口罩半自动压片机1套，合同总价1459988元（不含税，半自动压片机不含呼吸阀孔和油印），交货期：甲方确认收到预付款后15-20天，交货地点昊琦公司（自提）。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总金额80%的预付款，即￥1168000.00元，尾款于发货前一次结清(款到发货)。合同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本合同解除：A、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B、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严重违约时，守约方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1个月内，违约方仍不履行的，守约方可以解除合。甲方提供的设备功能应满足乙方要求；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提供设备安装、调试等为使设备正常运行所需的全都现场条件及相关参数(包括但不限于：场地面积、地、地面承重能力功率大小、电压等级、气压大小等)，设备到达乙方现场后，乙方应负责卸货并将设备运至乙方指定地点就位，甲乙双方均须在场并对货物进行验收，由双方签字确认设备的基本状况。违约责任：8.2本合同生效后，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及交付设备的，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货款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五。8.3因非货源紧张造成的延期最多不超过7天，如若超过7天，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货款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五。8.4达到交货最后期限，甲方设备仍达不到逾期效果（甲方承诺出片合格率：调试期60%-80%；稳定后90%以上），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协调新的合格设备发货或解除本合同，要求退货。8.6如因甲方原因导致违约的，甲方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因乙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关于该合同的签订经过，双方陈述如下：先由昊琦公司将合同文本通过微信发给天引承公司，天引承公司对合同进行了修改，特别是交货期从15-20天改成了15天，然后再发给昊琦公司。昊琦公司法定代表人覃雄建又将交货期改回了15-20天，但覃雄建同时在微信里表示“我们时间还是按15天算”，覃雄建称只是在微信上给对方一个承诺，如果不是加工商延期，15天是完全可以完成的。上述合同签订的当日即2020年4月15日晚上，天引承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耀峰向昊琦公司法定代表人覃雄建汇款1168000元，作为上述合同的预付款。此后，双方就上述买卖合同的设备交付问题进行了数次沟通。2020年4月26日，天引承公司人员问覃雄建“你现在还有5天时间，你告诉我能出来吗？”，覃雄建回答“到月底，……，我尽量往前赶，实在不行，到时候我给你买台现货”，后覃雄建又说“我看看我28号能不能装完，如果装不完，我想办法找渠道，我给你买台现机”。2020年4月29日，天引承公司人员问覃雄建“你这个机器还没开始装呀，你光抓紧时间装呀，你这个的话怎么试呢？5月1号怎么能试机呢？”、“覃总，当时我们签合同的时候我本身就给你，你自己说有几天余地的，你现在弄成这个样子这是你的责任，不是我们的事情，你也知道，现在的行情一天一天都不一样，你如果不按时交货的话，我们要那个的。”覃雄建回答“这个我知道的，我们现在正在加紧往前赶呢”，天引承公司回复“好的”。2020年5月3日，覃雄建联系天引承公司人员，希望天引承公司带无纺布和鼻梁来试机。2020年5月4日，天引承公司将相关布料带至昊琦公司，并询问覃雄建下次什么时候过来看。覃雄建表示正在调试机器，什么时候来看都可以，因为离得不远。天引承公司告诉覃雄建要将所有不合适的零件都换了再调试正常后才能发货。2020年5月5日，天引承公司告诉覃雄建让他把鼻梁条装置加好可以正常出片后再让天引承公司过来看一下。2020年5月6日，昊琦公司表示正在更换滚刀调试，之后将相关调试视频发给了天引承公司。2020年5月7日下午，昊琦公司与天引承公司进行了语音聊天并发送了相关调试视频，天引承公司表示“你最后出来的片子切出的是偏的”，昊琦公司表示这个还在调，之后又发送了相关调试视频并询问天引承公司何时过来。天引承公司未作答复。2020年5月7日16时49分，天引承公司向昊琦公司邮寄通知函一份，内容为：2020年4月15日我司与贵司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我司向贵司购买N95口罩焊耳带机2套、N95口罩半自动压片机1套，合计金额1459988元。合同约定：交货期为收到预付款后15-20天，合同签订后贵司应在15日内提供设备安装、调试等为使设备正常运行所需的全部现场条件及相关参数。合同签订生效后，我司依约于2020年4月15日支付了预付款1168000元，但贵司却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付相应设备，完成设备合格调试和提供相关条件及参数，贵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据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约定，达到交货最后期限，贵司设备仍达不到预期效果(贵司承诺出片合格率：调试期60%-80%；稳定后90%以上)，我司有权解除本合同，要求退货。基于上述事实，现我司郑重通知贵司：1.解除双方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将我司预付款1168000元返还给我司(附：账户信息，收款人：沈耀峰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张家港市德积支行，账号：62×××77)；3.我司保留追究贵司因违约对我司造成的相关损失的权利。昊琦公司于2020年5月8日14时34分签收该通知。2020年5月8日15时49分，昊琦公司询问天引承公司何时过来，并表示“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框架封板也都封好了，就等你们热风棉试机跑稳定性了，如果没什么问题准备发货了”。2020年5月10日，昊琦公司向天引承公司邮寄通知函一份，内容为：2020年4月15日贵司与我司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200415-1，）贵司向我司购买N95口罩焊耳带机2套/N95口罩半自动压片机1套，合计金额1459988元，我司于2020年4月15日17:58-18:00分两次受到贵司预付款合计1168000元。合同约定：交货期为收到预付款后15-20天，因非货源紧张造成的延期最多不超过7天。按照如上约定，2020年5月12日为此次合同相关设备的最后交货期。由于贵司5月7日开始不配合我司进行设备调试，导致我司设备调试进度耽误3天时间。现设备安装调试已完毕，由于原材料有限，目前打片机调试速度为41片/分钟，效果稳定，合格率90%以上；耳带机调试速度为25片/分钟，效果稳定，合格率90%以上。请贵司安排相关人员前来我司提货。天引承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签收了该通知函。一审还查明：为本案诉讼，天引承公司委托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天引承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结合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提供设备安装、调试等为使设备正常运行所需的全都现场条件及相关参数(包括但不限于：场地面积、地、地面承重能力功率大小、电压等级、气压大小等)”、签订合同时昊琦公司法定代表人覃雄建承诺的“我们时间还是按15天算”，以及2020年4月26日双方沟通时覃雄建表示“我看看我28号能不能装完，如果装不完，我想办法找渠道，我给你买台现机”等情况，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交货期限是15天，即最晚2020年4月30日昊琦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同项下货物。昊琦公司未能在2020年4月30日交付货物，属于违约。合同约定“达到交货最后期限，甲方设备仍达不到逾期效果（甲方承诺出片合格率：调试期60%-80%；稳定后90%以上），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协调新的合格设备发货或解除本合同，要求退货。”尽管自2020年5月1日至5月6日，天引承公司未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配合昊琦公司进行调试，但昊琦公司迟迟未能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致使天引承公司不得不于2020年5月7日向昊琦公司邮寄《通知函》要求解除双方的购销合同，该行为符合合同约定。至于昊琦公司抗辩的延期交货并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的标的是生产口罩的设备，其通常目的是生产口罩，但今年因新冠××疫情影响，口罩的市场行情变化很快，天引承公司购买口罩生产设备的目的是及时生产口罩赢得市场，由于昊琦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天引承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昊琦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天引承公司有权解除本案所涉《产品购销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天引承公司天引承公司要求昊琦公司退还货款1168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因对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故天引承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应由昊琦公司承担。天引承公司主张的担保手续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引承公司主张覃雄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一、昊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天引承公司货款1168000元；二、昊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引承公司的律师费损失50000元；三、驳回天引承公司对覃雄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81元，由昊琦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昊琦公司与天引承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首先，结合合同签订过程的沟通，双方对于交货期为15天已达成一致，最多延期7天，故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应为2020年4月30日，即便延长交货期限，也不应当超过2020年5月7日，因此，昊琦公司主张最终交货期为2020年5月12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聊天记录显示，在2020年4月30日昊琦公司未能交付合格设备，天引承公司在延长的交货期内积极推动案涉合同履行，但截止2020年5月7日，昊琦公司仍未能交付合格的设备，昊琦公司的行为导致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天引承公司亦及时行使了解除权，在昊琦公司收到解除通知时，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昊琦公司应当返还因合同获得的相应货款，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昊琦公司违约导致案涉合同解除，根据合同约定，昊琦公司应当承担守约方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天引承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昊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2元，由上诉人昆山昊琦工业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泽玮书 记 员 张嘉旻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