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3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金山，男，回族，1966年2月16日生，住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娟，女，汉族，1982年10月22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河南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龚程成，男，回族，1994年12月13日生，住襄城县。上诉人龚金山因与被上诉人王娟娟、原审第三人龚程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金山，被上诉人王娟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原审第三人龚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金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仅简单的将购车发票作为判定购车的依据，未充分考虑上诉人与一审为父子，购车程序简化是人之常情。购车款共计23.87万元，符合车辆当时的市场价，该笔交易应受到法律保护，不能简单的判定为无偿赠与。且本案车辆已经过户一年多，被上诉人权利已过除斥期间。被上诉人王娟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龚程成述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王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龚金山将车牌号为豫Ｋ×××**的车辆转让给龚程成的行为；2、判令龚金山、龚程成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元；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龚金山、龚程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8日，经王娟娟与龚金山、王阿玲结算，就之前龚金山、王阿玲向王娟娟借款，王阿玲书写欠条一份，2020年4月1日，王娟娟以龚金山、王阿玲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12日，本院作出（2020）豫1025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龚金山、王阿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阿玲借款10万元，利息3万元，共计13万元。判决生效后，王娟娟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020年7月9日，本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豫1025执1141号。在执行过程中，因龚金山、王阿玲名下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19）豫1025执114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6年8月31日，龚金山在平顶山利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梅赛德斯奔驰牌BJ6466G4EA多用途乘用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E40G4DB3GL053311。2016年9月14日办理车辆入户登记，车牌号为豫Ｄ×××**，登记车主为龚金山。2018年12月4日，平顶山市初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买方单位／个人：龚程成……车牌号：豫Ｄ×××**……车价合计（大写）：陆仟元整，￥6000.00……”2018年12月5日，龚程成将豫Ｄ×××**号车办理过户登记，车牌号变更为豫Ｋ×××**，登记车主为龚程成。2020年8月12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龚金山将车牌号为豫Ｋ×××**的车辆转让给龚程成的行为；2、判令龚金山、龚程成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元；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龚金山、龚程成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可知，债权人行使撤销的事由有：一是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二是债务人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明知。但对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也有限制，即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原告王娟娟的诉请能够成立，有以下几点理由：一、王娟娟对龚金山存在有效的债权。本院作出的（2020）豫1025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效力，判决：龚金山、王阿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阿玲借款10万元，利息3万元，共计13万元。该判决生效后，王娟娟已经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原告王娟娟债权人身份明确。二、龚金山将涉案车辆以6000元价格转让龚程成，对原告王娟娟债权造成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在执行过程中，因龚金山、王阿玲名下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19）豫1025执114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可知，龚金山、王阿玲无其他财产，龚金山又未对本案涉案债权具有足额偿债能力进行举证。从车辆档案获取的证据可知，本案涉案车辆系梅赛德斯奔驰牌多用途乘用车，成交价为6000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龚金山、龚程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涉案车辆交易价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应是知道的，且被告龚金山与第三人龚程成系父子关系，对由此产生的风险理应自行承担。三、王娟娟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法律限度。我国合同法设置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目的在于维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备全体债权的清偿，体现了现代民法强化契约信赖以保护债权人利益的价值取向。同时，为防止债权人权利滥用，法律又明确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案涉原告债权数额与涉案车辆的价值相比，客观上虽有一定差距，但应注意的是，案涉财产为车辆，依物的经济性质以及价值和用途考虑，属于不可分物，债权人就案涉标的物的低价转让行使撤销权时无法根据其债权数额作出分割或部分撤销，故原告王娟娟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律限度。综上，原告王娟娟主张撤销权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王娟娟诉请的律师费5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被告龚金山明知其对他人存在债务纠纷，仍将涉案车辆转移给第三人龚程成，是造成本案诉讼的原因，第三人龚程成在过户车辆时不知道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龚程成无过错，故原告请求的本案律师代理费5000元，由被告龚金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龚金山与第三人龚程成之间关于梅赛德斯奔驰牌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E40G4DB3GL053311，现车牌号豫Ｋ×××**）的转让行为。二、被告龚金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娟娟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娟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170元，共计2670元，由被告龚金山负担。二审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2月1日，龚金山、王阿玲夫妇向王娟娟借款10万元，至2020年5月12日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025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之时，龚金山、王阿玲夫妇未予偿还该笔借款。在明知借款存在的情况下，龚金山以6000元的价格将本案车辆过户登记在其子龚程成名下，明显存在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龚金山上诉所称以23.87万元的价格转让车辆，但皆为涉案车辆过户之后发生，且部分款项系向其其子支付，该诉称有违生活常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0元，由龚金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琰峰审判员吕军尚审判员肖永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磊书记员马小净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