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刑初2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保杨（小名“小杨”），男，1976年4月28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家住砚山县平远镇委会街心村小组**附**。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龙海春，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保建（小名“小绕”、绰号“筛子”），男，1979年5月10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家住砚山县平远镇委会街心村小组**附**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春辉，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朝忠（小名“树明”、绰号“老兄”），男，1975年1月25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家，家住砚山县平远镇委会街心村小组**附**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沈思毕，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顺禄（小名“小禄”、绰号“猪禄”），男，1976年12月29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家，家住砚山县平远镇委会街心村小组**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许忠顺，云南枢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文红（小名“小红”、绰号“苗子红”），男，1979年5月7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家住砚，家住砚山县平远镇委会街心村小组**附**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权珏、康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万兵（小名“小兵”、绰号“憨兵”），男，1975年12月5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汉族，文盲，家住砚山，家住砚山县平远镇委会岔街村小组**附**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振东，云南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恒（小名“小五”），男，1979年1月13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家住山县平，家住山县平远镇委会岔街村小组**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利琼，云南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家德（小名“家德”、绰号“猛帅”），男，1976年11月11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家住砚山县平，家住砚山县平远镇委会街心村小组**附**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许绍猛，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忠红，男，1980年6月3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家住砚山县平远，家住砚山县平远镇委会街心村小组**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家立，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保杨、余保建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龙朝忠、余顺禄、罗文红、胡万兵、张恒、陈家德、李忠红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进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保杨及其辩护人龙海春、被告人余保建及其辩护人王春辉、被告人龙朝忠及其辩护人沈思毕、被告人余顺禄及其辩护人许忠顺、被告人罗文红及其辩护人张权珏、康婷，被告人胡万兵及其辩护人杨振东、谭笑，被告人张恒及其辩护人胡利琼、被告人陈家德及其指定辩护人许绍猛、被告人李忠红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家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0月25日晚，在砚山县，被告人余保杨与被害人周某1因电筒光照射到对方一事发生争执相互扭打，余保杨、周某1二人被劝开后，被告人余保杨为泄愤，回家拿了一支火药枪邀约被告人余保建、余顺禄、张恒、罗文红、龙朝忠、胡万兵、陈家德、李忠红到阿三龙小学，找殴打余保杨的四川人打架。被害人王某1、周某1见对方人多，跑进唐某1的宿舍躲避，余保杨等人将唐某1的宿舍围住，余保杨用火药枪将宿舍前窗玻璃砸碎，把枪管伸进去威胁被害人出来，其余八名嫌疑人分别实施了起哄、砸玻璃、踢门行为。被害人周某1、王某1迫于压力先后跑出宿舍，余保杨等九名被告人追击两名被害人，在阿三龙小学出来50米左右的地方，被告人余保杨、胡万兵、罗文红、陈家德、李忠红追上被害人王某1后，对其进行殴打。被告人龙朝忠往前追击被害人周某1，追到阿三龙寨头叫一个“石龙”的地方，其用手中的箫打着被害人周某1的肩膀，二人扭打在一起，被告人胡万兵、余保杨、余保建、余顺禄、罗文红、张恒、李忠红、陈家德相继追上来，胡万兵、余保杨、余保建、余顺禄、罗文红、张恒围殴被害人周某1，其中，余保建用刀致伤被害人周某1的左大腿。被害人周某1送医抢救无效，于1997年10月26日早上5时许死亡。经鉴定，死者周某1可因左大腿后侧上部锐器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报案记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2、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余保杨、余保建、龙朝忠、余顺禄、罗文红、胡万兵、张恒、陈家德、李忠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保杨为逞强斗狠，泄一己之私恨，手持火药枪，纠集余保建、龙朝忠、罗文红等八名被告人，围攻宿舍，威胁被害人王某1、周某1从宿舍出来，持械追击殴打被害人王某1、周某1，余保建用刀直接致伤被害人周某1，致周某1失血性休克死亡，九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余保杨系首要分子，余保建系直接致伤者，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余保杨、余保建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龙朝忠、余顺禄、罗文红、胡万兵、张恒、陈家德、李忠红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龙朝忠、陈家德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忠红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被告人余保建、龙朝忠、余顺禄、罗文红、胡万兵、张恒、陈家德、李忠红自愿认罪认罚，并向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余保杨庭后积极认罪悔罪，全面认可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九名被告人及家属庭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被害人一方在本案中具有轻微过错，不足以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建议对被告人余保杨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或者无期徒刑，对被告人余保建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对被告人龙朝忠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对被告人余顺禄、罗文红、胡万兵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对被张恒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陈家德、李忠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余保杨在庭审中不认可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提出其没有打着周某1，也没有邀约着人去的辩解。庭审后，被告人余保杨明确表示其不再坚持其在庭审中所提的辩解，全面认可检察院的指控事实，自愿认罪悔罪，因其亲属已代其赔偿被害方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2.本案系聚众斗殴转化的故意伤害，与有预谋的故意伤害案件相比，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相对较小。3.被告人余保杨并不知道余保建当晚携带凶器，更无法预料到余保建用凶器捅刺致被害人死亡，因此对余保杨的量刑不应高于余保建。4.余保杨家属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并已取得被害方对余保杨的谅解。综上，请对余保杨在有期徒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保建对指控其参与追撵、围殴被害人并捅刺被害人周某1致周某1死亡的事实无异议，只辩解称其用于致伤周某1的工具不是刀，而是用其从学校房子外墙脚捡来的一块尖的“铬铁”捅的；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的罪责。2.余保建的行为虽致被害人死亡，但其是在从众心理的驱使下一时冲动才用凶器捅刺被害人，其主观恶性不深。3.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真诚悔罪。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朝忠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害方具有过错，龙朝忠是受余保杨邀约参与斗殴，其用随身携带的箫参与斗殴不应认定为持械，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龙朝忠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余顺禄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害人存在过错，余顺禄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初犯、偶犯，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谈薄。建议对余顺禄判处四年或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罗文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胡万兵系受余保杨的口头胁迫参与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到案后坦白认罪并签署了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庭困难，但家属仍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恒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并非张恒引起，张恒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周某1的死亡结果也不是张恒造成。2.被害方具有一定过错，其到案后坦白认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3.张恒自身患病，不宜长期关押。综上，建议对张恒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家德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陈家德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忠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李忠红作案时属未成年人，系从犯，被害方具有一定过错，其坦白认罪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997年10月25日晚，在砚山县，被告人余保杨与被害人周某1因手电筒光照射到对方一事发生争执相互扭打，余保杨、周某1二人被劝开后，被告人余保杨为泄愤，回家拿了一支火药枪邀约被告人余保建、余顺禄、张恒、罗文红、龙朝忠、胡万兵、陈家德、李忠红到阿三龙小学，找殴打余保杨的四川人打架。被害人王某1、周某1见对方人多，跑进唐某1的宿舍躲避，余保杨等人将唐某1的宿舍围住，余保杨用火药枪将宿舍前窗玻璃砸碎，把枪管伸进去威胁被害人出来，其余八名被告人分别实施了起哄、砸玻璃、踢门等行为。被害人周某1、王某1先后跑出宿舍，余保杨等九名被告人即去追撵周某1和王某1。在阿三龙小学出来50米左右的地方，被告人余保杨、胡万兵、罗文红、陈家德、李忠红追上王某1后，对王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龙朝忠往前追撵周某1，追到阿三龙寨头一叫“石龙”的地方时，龙朝忠用手中的铁箫打着周某1的肩膀，二人扭打在一起，被告人胡万兵、余保杨、余保建、余顺禄、罗文红、张恒、李忠红、陈家德相继追上来后，胡万兵、余保杨、余保建、余顺禄、罗文红、张恒即围殴周某1，其中，余保建用一匕首类锐器（余保建自认系一块尖的“铬铁”）致伤被害人周某1的左大腿。后周某1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周某1可因左大腿后侧上部锐器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龙朝忠主动到砚山县公安局平远派出所投案；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陈家德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砚山县公安局平远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记录、刑事控告状、扫黑办交办线索、砚山县公安局平远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周某2于1997年10月26日8时40分报案，称其堂兄周某1及王某1于1997年10月25日晚上在阿三龙学校被阿三龙寨子的社会青年打成伤，周某1在中和营卫生院医治无效，于1997年10月26日6时已死亡。周某2于2000年9月19日向平远公安分局控告，称余保杨、余保进（余保建）、余录（余顺禄）、罗文红打死周某1、打伤王某1，但仍逍遥法外，强烈要求公安机关抓捕凶手。2017年5月，唐某1到平远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反映，称1997年在阿三龙小学打死周某1的人已回到，望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平远公安分局经查阅，找到1997年10月26日“周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的相关证据材料，但未发现1997年的立案手续，导致未能采取侦查措施收集证据及对相关人员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4月14日，文山州公安局扫黑办接云南省公安厅扫黑办云转办中央督导组督办线索后，对该线索进行核查。2019年4月19日，文山州公安局和砚山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指定该案由砚山县公安局主办，同日，砚山县公安局对“周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2019年4月26日，砚山县公安局对“余保杨等人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余保建、余保杨、余顺禄、罗文红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胡万兵、张恒被抓获到案；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李忠红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龙朝忠主动到砚山县公安局平远派出所投案；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陈家德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砚山县公安局平远分局投案。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1997年10月26日1时10分至4时20分，平远公安分局民警对本案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砚山县内，第一现场位于阿三龙学校东侧的教师住宿处（周某2住处），窗台下检见大量玻璃碎片，玻璃碎片上沾有点状血迹；门上方南侧一玻璃已被破坏，门锁右下方有踏痕，痕上为泥土印，在锁上5厘米处有钝器打击凹陷性痕，在距离房门北侧1.64米处的水泥地板上有17ｘ12厘米的片状血迹。周某2住房内窗子南侧底一块玻璃已烂，其余均有玻璃。第二现场位于阿三龙学校西南侧围墙外两条乡村小路相交处，该处检见断砖头三块，上面均沾有血迹。第三现场位于阿三龙学校西南侧600米处的乡村土路上，检见6ｘ5.2厘米的血块。3．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余保杨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余保杨辨认出1997年其参与打架的地点位于阿三龙小学；辨认出其用手电筒照射着对方男子的大概位置，其和广南的小工被对方男子打的大概位置，其被打后到学校门口捡两块砖头的位置，唐某1宿舍所在的大概位置，其扔砖头砸唐某1宿舍的大概位置，其砸唐某1宿舍的前玻璃和余保建踢门的大概位置，其砸唐某1宿舍后玻璃窗的大概位置，其和周某2撕扯的大概位置，其从学校跑出来的方向，其见到有人围着对方男子殴打的大概位置，其回家的方向。（2）被告人余保建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余保建辨认出1997年其参与打架的地点位于阿三龙小学；辨认出当时余保杨、余顺禄与四川人吵架的位置，唐某1宿舍的位置，从唐某1宿舍里拿着弯刀跑出来的男子逃跑的方向，另外三个四川人逃跑的方向，其追打三个四川人的路线，其在王文四家门口打着其中一个四川人的位置，其在潘应武家房子旁用石头打另一个四川人的位置，其返回找四川人的方向，其去余某1家的路线。（3）被告人余顺禄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余顺禄辨认出1997年其参与打架的地点位于阿三龙小学；辨认出其捡到手电筒的位置，两个四川男子所躲的宿舍位置，其抱住余保杨的位置，两个四川男子从宿舍跑出来后跑出学校的方向及逃跑的路线，其看见第一个四川男子被打后所在的位置，第二个四川男子被围打的位置，余保建用刀捅四川男子的位置及当时其和余保杨分别所在的位置。（4）被告人罗文红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文红辨认出1997年其参与打架的地点位于阿三龙小学；辨认出两个四川男子所躲的唐某1宿舍所在的位置，余保杨、余保建等人围宿舍的地点，唐某1宿舍后窗位置及其与余保杨、余保建等人砸窗威胁四川男子的位置，丙个四川男子跑出宿舍后逃跑的方向，其追到其中一名四川男子并殴打该男子的地点位于阿三龙小学往石龙方向。（5）被告人龙朝忠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龙朝忠辨认出1997年其参与打架的地点位于砚阿三龙小学；辨认出余保杨、余保建邀约其与罗文红去阿三龙小学打架的地点；唐某1宿舍所在的位置，余保杨、余保建等人砸宿舍门窗的位置，两名男子跑出宿舍后逃跑的方向，其追跑在前面的男子的方向，其追到后用钢管打四川男子并倒地的位置及蹲着休息的位置，其与余保杨回去的方向。（6）被告人胡万兵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胡万兵辨认出1997年其参与打架的地点位于阿三龙小学；辨认出余保杨用电筒照射对方男子时，胡万兵、余保杨所在的位置和对方男子所在的位置；对方男子打己方的地点和当时胡万兵所在的位置被打后，余保杨回去的方向，唐某1宿舍所在位置和余保杨等人围宿舍的地点，余保杨等人围唐某1宿舍时其和陈家德所站的位置，两名四川人逃跑的方向，对方拿铁铲的男子铁铲被打掉的位置，拿铁铲的男子被己方人员追到并殴打的位置，追赶对方拿钩担男子的方向，其发现拿钩担男子倒地并流血的地点，其与余保建、广南男子返回的方向，其与余保建、广南男子返回途中再次殴打拿铁铲男子的地点。（7）被告人张恒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恒辨认出1997年其参与打架的地点位于阿三龙小学，辨认出唐某1宿舍所在的位置，从唐某1宿舍跑出来的男子跑出学校的方向，其追打四川男子的路线，其殴打四川男子的位置位于阿三龙寨头石龙，辨认出其捡木棒的位置，其离开现场的方向。（8）被告人陈家德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家德辨认出1997年其参与打架的地点位于阿三龙小学，辨认出余保杨用电筒照射着四川人时，其和余保杨、胡万兵所在的位置和四川人所在的大概位置；辨认出阿三龙小学小卖部的大概位置，余保杨和四川人打架的大概位置，余保杨被打后回家，其和胡万兵在学校门口的位置；唐某1宿舍所在的大概位置，余保杨围唐某1宿舍时其所在的位置，四川人从唐某1宿舍跑出来后逃跑的方向及其和余保杨等人追打的方向，其和余保杨、胡万兵追到拿铁铲男子的位置，其和胡万兵用脚踢拿铁铲男子的位置，在石龙被殴打的男子倒地的大概位置，其见余保建用刀刺倒地男子时其所在的大概位置，其从阿三龙小学跑到石龙的方向及其从石龙回家的方向。（9）被告人李忠红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忠红辨认出1997年其参与打架的地点位于阿三龙小学，辨认出余保杨用电筒照射着四川人时各人所处的大概位置，余保杨和周某2扭打的大概位置，唐某1宿舍所在的大概位置的，周某2从宿舍跑出来后躲的位置，其追出学校后打第一个四川人的位置，龙朝忠用棒棒打倒另一个四川人的位置，四川男子被打倒后起来继续逃跑的方向，余保建用刀捅着四川男子的位置及当时其所在的位置，四川男子被刀捅后跑了一段路倒地的位置。（10）被害人王某1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1辨认出当时周某1用电筒照着三个小伙子的地点位于阿三龙小学左侧第二个篮球架旁边，辨认出当时与阿三龙伙子扭打的地点，周某1用木棒偷袭该小伙子的地点，唐某1宿舍及宿舍前窗和后窗的位置，其与周某1躲的地点位于唐某1宿舍门背后，其与周某1从宿舍逃出来朝阿三龙小学大门跑的方向；其甩着一根勾担从唐某1宿舍逃出来后，勾担挂着校门撑杆木后掉落的地点位于校门口；其被打着第一棒的地点位于大门右转第一个左转弯处，被打着第二棒的地点位于过来点的直路上，被围攻的地点位于右侧大路左转再右转的转弯处，其被打后回学校的方向，发现周某1的地点位于阿三龙寨头三岔路。（11）证人周某2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某2辨认出当时闹架的地点位于阿三龙小学，劝架地点位于篮球场内，其当年的宿舍所在位置位于现的停车场，当时余保杨、余保建所砸窗子的位置，周某1、王某1躲的位置，周某1、王国逃跑的方向，发现王某1的地点位大门外右侧石龙方向约50米位置拐弯处，发现周明强的地点位于口，其与唐某1将受伤的周某1、王某1送往中和营卫生院的方向。并辨认出埋葬周某1的地点位于中和营财政所背后的山脚。（12）证人邓某、周某3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人均辨认出当年埋葬被害人周某1的地点位于中和营财政所背后靠山的位置，当年是一个斜坡，现已盖起了房子，埋周某1的大概位置在该户人家院内的砖房位置，经核实该户房屋为中和营村309号。（13）尸体照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王某1、周某2、周某3（周某1哥哥）、毛某（周某1母亲）、周某4（周某1二姐）、周某5（周某1四妹）分别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均辨认出系被害人周某1的尸体。（14）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经照片分别进行混同辨认，证人周某2分别辨认出余保杨、余顺禄、罗文红、余保建；证人唐某1分别辨认出当天持一把尖头匕首的余保建，出现在宿舍前的余顺禄，手持一支长火药枪的余保杨，拿红砖的罗文红；被告人陈家德辨认出张恒就是叫“小五”的男子。4．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砚山县公安局平远分局刑事技术鉴定书、砚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砚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书。证实1997年10月26日，法医在红河州开远市中和营卫生院太平间对被害人周某1的尸体进行了勘验，在尸体头部耳壳下至下颌处、右手臂外侧、左背侧肩处、腰部左侧、双下肢膝关节处分别检见大小不等的表皮擦伤，在额前部、左手背外侧分别检见皮下淤血，右小指处检见撕裂伤，左下肢大腿内侧淤血肿胀；在左下肢大腿后侧检见长5公分缝合5针的创口，剪开缝合线，见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有褐色血块，创口呈上锐下钝，创口呈斜行，由上向下，创口下缘检见0.5ｘ0.2公分的表皮擦伤，创口深8公分。2019年4月26日，砚山县公安局平远分局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周某1系被他人用匕首类凶器刺中左下肢大腿后侧，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1月11日，砚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的文证审查意见为：死者周某1可因左大腿后侧上部锐器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5月7日，经砚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云南省医疗单位住院医疗费收据一张，证实一名为“周雄民”的病人于1997年10月26日在开远市中和营中心卫生院办理过入院手续，费用合计425元，尚欠费225元。该收据上注有“四川”、“被杀”字样。6．证人证言（1）周某2的证言，证实：1997年我妻子唐某1在阿三龙小学食堂煮饭，我承包学校的围墙工程做，周某1是我堂哥，在弥勒打工，当时来阿三龙找我玩。1997年10月25日案发当天是我生日，我叫周某1，老乡王某1、邓某、陈某、曹军、赵波、邹龙和阿三龙小学的老师朱萃梅、陆海芳、洪柄仁、龙某来我在学校的宿舍里吃晚饭。饭后8点左右，王某1和周某1到学校球场玩，我和妻子唐某1在洗碗的时，王某1跑来说外面闹架了，我们过去看，见周某1和余保杨在吵架，我和唐某1把他们劝开，后我就去上厕所了。20多分钟后，我回来见我宿舍被人围着，之后余保杨拿一支“筒炮枪”伸进宿舍的窗子里来，余保建拿一把刀，指着叫我宿舍里的周某1和王某1出来，他们两个就从我宿舍里冲出去，往学校大门外跑，余保杨、余保建、余顺禄、罗文红，以及阿三龙的好多小伙子跟着跑出去追周某1和王某1。几分钟后阿三龙的人走了，我和唐某1、邓某、陈某一起去学校外找周某1和王某1，出学校大门右转70米左右发现王某1头部受伤，在阿三龙寨头发现周某1，周某1说：“有点老火，我的腿被刀伤着了。”当晚10点左右，我们把周某1送到中和营卫生院，医生清洗伤口后缝合，周某1于次日凌晨5点左右死亡。（2）唐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1是我家丈夫周某2的堂哥，1997年10月25日是周某2的生日，周某1、王某1、陈某在我的宿舍吃晚饭。后来我听见闹架出去看时，见余保杨骑着周某1打，王某1、陈某站在旁边，还有几个围观的群众，余保杨说周某1用手电筒射着他，我把他们劝开后，余保杨就离开了。我就抬碗筷去还，等我回来时，我的宿舍前围着三四十人，我走过去时余保建、余顺禄、罗文红三人围在宿舍前窗处喊“出来、出来”，周某1和王某1都不敢出来，余保杨拿着一只长火药枪绕到我宿舍的后窗，后窗玻璃已经碎了一块，余保杨将火药枪伸进去指着周某1和王某1，当时我儿子在宿舍里，才1岁零8个月大，我就说：“不要闹了，吓到我家小娃了。”王某1和周某1就往学校外面跑，围着出去的人就追出去。后来我和周某2、陈某、邓某出去找他们，在二村与三村的岔路口见王某1蹲在路边，说他的头被石头打着了，他说周某1往前面跑了，我们就去前面找，在离323线300米左右的路边发现周某1，他当时睡在地上，大腿用衣服勒着，地上留了许多血，他说他被刀戳着大腿了。我去找李进文开他的拖拉机拉周某1他们去中和营卫生院医治，我帮周某1办的入院手续，名字也是我报给医生的。后来周某1没有抢救过来就死了。当时余保杨拿着一支长火药枪，余保建拿一把一尺左右长、三指左右宽的刀，余顺禄拿一根一米多长的锄头把，罗文红拿两节砖头，他们四个闹得比较凶点。（3）邓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时我在中和营开理发店，案发当晚我在阿三龙小学周某2和唐某1的宿舍里吃饭，一起吃饭的有还有周某1、王某1、陈福阳等人。吃完饭后我们在周某2宿舍里玩着，就有人进来说外面打架了，我们出去看时已经没有打架了，只见我们四川的周某1和王某1两人在门外。过了几分钟后，就见阿三龙的许多青年人冲进学校，我们就到外面躲，其他四川人跑到周某2的宿舍里躲，那些阿三龙的小伙子就冲到周某2家打，打了一会就走了，我和周某2去看里人全跑了，我们就出去学校四处找，在一处围墙拐角过来的墙角找着王某1，当时王某1睡在地上，陈福阳扶着王某1，我和唐某1继续往前找周某1，到上遇到着周某2，说他们找着周某1了，当时周某1睡在路上，屁股旁边有一滩血，大腿裤子上也有血，还说“口渴，要喝水。”之后我唐某1去推了一辆牛车来，我们把周某1抬上牛车推着往中和营方向走，唐某1又回寨子去找了一辆拖拉机来，把我们和周某1一起拉到中和营卫生院，我记得当时是一个叫吴善国的医生对周某1进行抢救，我见周某1一只大腿靠近屁股位置有一个伤口，到第二天天要亮时才知道周某1死了，具体死亡时间不清楚，没有听医生说死亡原因。法医解剖时我在场，当时我还去帮忙翻着尸体，解剖尸体时我才看清周某1大腿上的伤口是被刀夺伤，刀口长三四公分。后来唐某1请了中和营街的两个人把周某1的尸体拉去埋了，埋在中和营财政所路口进去一个斜坡上。埋下去一个多月后，我和周某2还领着周某1的哥周某3去看过，现在那个小斜坡都推平了2米左右，埋周某1的地方都盖起房子来了。（4）龙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时我是阿三龙小学的校长，案发当晚是唐某1的丈夫周某2过生日，周某2叫来跟他过生日的四川人跟的人打架。我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当时我只看见学校操场上站着许多人，周某2的宿舍门口围着许多人，闹哄哄的，还听见有砸玻璃的响声。后来听说被打死的那个四川男子躲在周某2家宿舍内，被阿三龙的人逼了跑出去学校外面，阿三龙的人追到学校外面把他打死了。（5）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看见有十多个人在围着唐某1的宿舍闹，20分钟后，有一个人从唐某1的宿舍跑出来，那个人手里提着一根扁担甩着出来，然后围着的那些人就追着这个拿扁担的人跑从学校方向来，我看见追的人当中有我的同学余保建，其他没有看清楚，他们追出学校门就右转从石龙方向跑去，因为我和余保建的哥哥余保杨闹矛盾，我女朋友王**也要回家，之后我们就没有看了。（6）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的小名叫“水凤”，1997年在阿三龙小学打架的事情我知道。当时是收玉米的那段时间的一天晚上，我和李某2、施某1去阿三龙学校玩，看见操场篮球架旁边有一档四川人围着一个人，有两个人就说“单挑嘛，单挑嘛”，我听声音知道说话的人应该是我们的余保杨，另外一个是四川人，两人就扳起来，余保杨翻起来骑在一个人身上打，在旁边的四川人就用拳头去打余保杨，我不认识那些四川人，余保杨被打后就从人群中钻出来就跑出学校了。当时我想着打架结束了，就和陈某、施某1、李某2她们继续在学校玩，我们刚走到靠近教室这边，就听见学校门口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然后就听见有人关学校大门的声音，当时我们想着可能是余保杨叫人来打四川人，李某2就叫我们赶紧跑去教室躲，我们就跑到一间教室里躲着，当时听见外面喊叫声很大，我只记得唐某1的声音，又听见玻璃碎的声音，半小时左右后没声音了我们才出来，等我们出学校时，一个人都没有了。到第二天晚上我才听说他们打架打死了一个四川男子，是周某2的堂弟周某1。（7）李某2的证言，证实：1997年的一天晚上，我到阿三龙小学玩，当时是和谁在一起玩记不清了，后来不知是谁说有人要来打架，我们就跑到教室里躲着，只记得一起去教室躲的有陈某和“水凤”，我们躲了等外面没有声音了我们才出来，就没有看见闹架的人了。“水凤”的老公是四川的陈某，当时他们是否谈恋爱了我不知道，后来他们结婚了我才知道他们的关系的。（8）施某1的证言，证实：我知道1997年阿三龙小学闹架打死一个四川人的事。当时我才19岁，那天晚上我们两三个小姑娘去阿三龙小学操场玩，在靠教室的篮球架下面聊天，突然就有二三十个男子叫着进来学校，在对面那个篮球架那里嚷着要打架，我们几个小姑娘见这种状况就害怕了跑到教室的桌子下躲，等他们闹了没有声音了才出来，后来才听说那天晚上打架打死了一个四川男子。那晚上我们在一起的小姑娘我只记得有李某2，我们在篮球架下聊天时是否有男子我也想不起来了。（9）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没有参与打架，当时我自己一个人出来找了一个叫“水凤”的小姑娘玩。不清楚打架的情况，伤的那个叫王某1，被打着头部和脚。死的那个叫周某1，被刀杀着左大腿的动脉血管。（10）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妻子是唐某1的妹妹，案发当晚我去到之后已经没有闹架了，只看见宿舍的玻璃被打烂了。（11）施某2的证言，证实：我现在是开远市中和营中心卫生院的院长，1997年我在中心营卫生院是内科临床医生，记不得当时是否收治过一名叫周某1的外省男子。我通过查询我们医院的记录，发现一张1997年10月26日的医疗费收据，病人名叫“周雄明”，是四川男子，入院号上写了“被杀”，是收费人员写的，不代表医生诊断，我认为写“被杀”的意思是这个病人是被人伤害后送医的，这样写是用于区别一般疾病或交通事故。当时对病人的姓名登记时会有登记错误的情况，因为当时登记病人姓名主要是通过病人自诉姓名，如果病人不无法自诉名字，就以送医人说的名字登记。从收费单据的费用看，按当时的收费标准，如果是抢救的话，大概就是一天的费用，床位也只占用了一天。（12）牛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时我是开远市中和营卫生院的副院长，也是内科的医生，记不得1997年10月26日凌晨是否接诊过一个左大腿后侧受伤的四川籍男子。2004年我退休时，中和营卫生院的男医生有周建波、周自聪、范光亮，外聘医生有吴善国、马良、杨正文。（13）李某3的证言，证实：1997年10月25日晚，我开着拖拉机到阿三龙一个叫做“石龙”的路边帮唐某1送一个人到中和营医院。（14）唐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唐某1的父亲，周某1是我女婿周某2的堂哥，周某1被打死后，余保杨、余保建、余顺禄、罗文红四个不知道去了哪里，在村子里面没有见着他们。（15）毛某（周某1母亲）、周某4（周某1二姐）、周某3（周某1哥哥）的证言，证实：毛某于1997年农历9月28日收到一封电报，电报内容是周某1死亡，记不得是谁发的电报。毛某对周某1的死要求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并得到相应的赔偿。出事后那年，周某2领着他妻子唐某1去过周某1的老家，因为唐某1是云南那边的本地人，就让唐某1帮处理周某1在那边被杀的事情。（16）赵某、余某1的证言，证实：出事后半年多的一天，唐某1的父亲唐某2、罗文红的父亲罗某2、余顺禄的父亲余某2、村支书代永兴、村主任赵某在余某1家的老房子里谈过赔偿的事情，因各种原因没有谈成。（17）罗某1的证言，证实：听我弟弟罗文红说过他们去围着一间宿舍的房子，他说他在房子的后面围，有一个男子从房子里面跑出来，他们去追，他追到的时候那个男子已经倒地了。出事后罗文红跑出去躲了几个月。（18）张某3的证言，证实：出事后，老队长赵某带着支书代永兴、周某2、以及一个男子来到我家，周某2说是来谈打死人赔钱的事情，我没有听到他们谈了什么。我记不得我的两个儿子余保建、余保杨打架后是否回来过，我只记得发生打架后他们两个就跑出去躲了。（19）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2日晚上，龙朝忠来找我，说“小绕”他们已经被抓了，可能他也要被抓，之后我就劝龙朝忠去自首。以前龙朝忠跟我说过“是小杨惹起来的事，我去帮忙，打死掉一个人，那时个又没有路灯，天又黑，人又多。”（20）杨某的证言，证实：开远市中和营镇中和营村委会中和营村309号是我家自建的房屋，是2004年左右盖的房子，当时这块地基是一个斜土坡，之前都栽种玉米。当年盖房子挖地基是我们自己用锄头人工挖的，没有挖着人的尸骨。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1997年10月25日晚，我们在阿三小学周某2家吃过晚饭后，我和周某1到学校的操场上玩，周某1用电筒照着一下进来学校里的七八个小伙子，其中一个小伙子就问周某1：“老表，刚才是你拿电筒照我们盖？”周某1就反问他一句：“老表，我拿电筒照着你们会咋个整？”接着周某1就跟这个小伙子吵起来，我担心会打起架来，就去唐某1的宿舍跟他们说要打架了。唐某1和周某2出来把双方劝开，这时不知道周某1从哪里拿了一根木棒过来，从背后偷袭打着跟他单挑的那个小伙子的后背，我见势头不对就跑到唐某1的宿舍。我来到宿舍里大概一两分钟，周某1就进来把宿舍锁起来，然后我就听见对方的小伙子在门外面叫：“出来。”然后就听见踢宿舍门的声音，我和周某1在门背后抵着，外面踢不开门。唐某12岁的儿子在床上哭，唐某1在外面跟对方商量，僵持了20分钟左右，对方就开始用木棍和枪砸宿舍前面的玻璃，然后伸棍子和枪管进来，我手里拿着一根钩担，周某1手里拿着一根木棒打伸进来的棍子和枪管，闹了几分钟后，又有人绕到宿舍背后，把玻璃打烂，有一支火药枪的枪管伸进来，有人在叫：“出来，今天晚上你们不是要挨枪就是要挨刀。”我拿着钩担，周某1拿着木棒就从宿舍里跑出去，我朝学校右侧跑大概五六十米正在一个转角的时候，我的头就被后面追的人打着一棒，当时我没有倒，但是速度慢了一下，刚把转弯去，我的头又被后面追的人打着第二棒，然后我就跑了倒在第二个转拐的位置，接着后面追上来的人就围着我打，我见着对方手里有拿着棒棒的，有拿着刀的。之后唐某1、周某2、陈某、邓某他们找牛车送我去医院，来到寨头一个三岔路口时，见周某1睡在路边，他的左大腿的裤管颜色不对，像是都湿透了。之后他们把我和周某1送到中和营卫生院。在去的路上周某1还是清醒的，还说我和他为什么这么倒霉，之后就一直哼他心里难过，到第二天天要亮的时候，周某1就死了。当晚我手上戴着一块手表，周某1没有带手表。案发第二天我们去平远公安分局报案了，到2017年7月23日，我又去平远公安分局反映被打的情况，询问公安处理结果。8．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余保杨的供述与辩解，20多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带着帮我家收玉米的一个广南人到阿三龙小学玩，因为我的手电筒射着对方的人，对方的两个男子就打广南人，我去阻止，对方男子和“飞跃”一起打我，我被打之后来到阿三龙小学大门外，我越想越气愤，就捡了两块砖头返回去找“飞跃”他们吵架，在吵架的过程中，打着我们的两个男子和“飞跃”就返回唐某1的宿舍内把门关着，我就用砖头去砸唐某1宿舍的窗子玻璃并叫他们出来，说清楚为什么要打我们。围着唐某1宿舍的有余保建、余顺禄，其他还有许多人。我出学校后，见一些人在唐某1家那里围着一个男子打。（2）余保建的供述与辩解，1997年9月还是10月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我和罗文红顺着阿三龙街走，准备到放电影的附近玩，刚到放电影的那里就听见学校里闹，我和罗文红听到闹声进去学校里，发现余保杨和周某2吵架，余保杨说几个四川人打着他，余保杨、余顺禄一直在和几个四川人吵架，一直说四川人打着他们两个。后来这四个四川人就进去周某2的宿舍里了，我和哥余保杨、余顺禄、罗文红还有一些村上的小伙子就跟着去周某2的宿舍门那里，叫那些打着余保杨他们的四川人出来。后来几个四川人都跑到唐某1的家里，我们喊他们出来，他们不出来，所以我们就踢门、砸玻璃，余保杨、余顺禄、龙朝忠等人拿着棒棒、石头去砸玻璃，余保杨拿着一把一米五左右长的火药枪夺着唐某1宿舍的窗户玻璃，用脚踢着两脚门，余顺禄用木棒打砸着唐某1宿舍的窗户玻璃。闹了十多二十分钟，我看见有四个四川人从宿舍里跑出来，第一个拿着一把弯刀冲出来朝学校后面的山上跑去，接着有一个拿着一把锄头，有两个拿着棒棒一起从宿舍里冲出来，边跑边拿着手里东西甩，还甩我的背部一下。那三个人往学校大门口跑出学校外面了，我们一大群人就在后面追，追出六七十米后，在王文四家房背后追到一个四川人，我们五六个人围着打那个男子，我只是用手脚打着那个男子的头及身上，其他人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楚。那个男子被打后双手抱头蹲在那里，我们就没有打了。我和罗文红及其他人又继续往前追，又追了八九十米，追到潘应武家房子旁边，余保杨、余顺禄等五六人已经在围着另一个四川人打着了，我见他们用脚在围着那个男子踢，余保杨虽然手里拿着枪，但他没有用枪打。我和罗文红也参加打那个男子，我顺手从现场捡了一块石头打了那个男子的头部一下，罗文红用手脚踢打。那个男子被打后也是双手抱头坐在地上。当时我们看着前面没有人就没有往前追了，听说石龙那里有一个人被打死，不知道是否是被我们打的其中一个。后来我听说有个四川人死了，我就跑到开远、弥勒两地打工，2003年才回来的。（3）余顺禄的供述及辩解，1997年的一天晚上九点、十点左右，我和余保建、张坤（已死亡）在李保昌家附近玩着准备等着看电影，余保杨一个人从阿三龙小学跑出来，看见我们后就说：“兄弟，我被人家打着了。”听余保杨说当时他们是双方用电筒照着，然后就约单挑，对方的一个四川男子单挑打不过余保杨，四川男子一方就一群地围过来打着余保杨，余保杨吃亏了就跑回家拿一把长火药枪来打架。我们三个听见，就跟着余保杨一起去学校了。我见余保杨拿火药枪去戳唐某1宿舍的玻璃时，我担心他用火药枪打着人，就去抱他的后腿，当时我看见唐某1的宿舍里有两个四川男子，之后我听见是李忠红喊“干，干”，然后有人捡石头、砖头丢宿舍玻璃，闹了半个小时左右，那两个四川男子就从宿舍跑出来，一大群人就跟着追出去，余保杨也挣脱我跟着追出去，我也跟着追出去。追到学校外100米左右，就见其中一个四川男子被打了蹲在路边，余保杨继续往前追，我也跟着追去。具体是怎么追到那个四川人的我不知道，我是后面赶到的，当时是追到一个叫“石龙”的一个地方，我见余保杨、余保建、罗文红，还有余保杨家请的小工“小老二”等十来个人围着那个人打，那个男子双手抱着头站在路边，我还看见余保建右手拿着一把刀从那个男子的侧面夺了那个男子腰部还是大腿位置一下，那个男子被夺之后，还“哎呦”的叫了一声，就侧身倒在地上，接着余保杨又用脚踢那个男子的屁股两脚，我也踢了两脚，另外的人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楚，当时听声音我能判断出在场的人有龙朝忠、罗文红、张坤。这时，我们村的一个老人过路，说了我们几句，我们就各自回家了。第二天听我妈说昨晚打架把人打死了，其他人都跑了，就叫我跑出去躲。（4）罗文红的供述及辩解，1997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我和龙朝忠、张恒遇着余保杨背着一支筒炮枪，余保杨对我们说：“‘小绕’被人家打着，走去阿三龙学校打架去。”我们就每人捡了一根木棒跟着到阿三龙小学，当时我见余保建拿着一把尖刀，我们村的十多个人一起站在“飞跃”家的宿舍门前，大声里面的人快点出来。我先去踢门，没有踢开，然后我用手电筒往宿舍里照，见宿舍里有三个男子蹲在一个墙角，听说话是四川口音。之后我从房子周边捡砖头砸宿舍前面的窗户玻璃，接着我和余保杨又绕到宿舍后面的窗子那里，我也是捡砖头砸窗户玻璃，余保杨也用枪柄砸窗户玻璃后，把枪管从被砸烂的玻璃处伸进宿舍里大声叫着：“出来，不然开枪打。”大概闹了十多分钟后，那三个四川人突然打开宿舍门就往外面冲，冲在前面的那个男子提着一根棒棒还是“勾担”甩着出来，然后三人一起往学校外面跑。我和龙朝忠、余保杨、余保建、余顺禄、张恒以及另外一些我记不得名字的人一起去追。追到学校出来小卖部那里追到一个跑在后面的四川人，我们一群人冲上去围着他打，我用木棒打着那个人的身上，其他人有的用脚踢，有的用棒棒打，我记得被打的这个男子手上戴着一个手表。我们打了一会就没有打了，那个男子坐在地上，然后我们一群人又继续往阿三龙寨头方向追。追到阿三龙一个叫“石龙”的地方追着第二个四川人，在那个四川人离我们还有七八米时，龙朝忠就用他手里的棒棒甩出去，那个四川男子不知是被棒棒打着还是被拌着就扑倒在地上，接着余保建先冲上去就用刀刺了那个男子一刀，之后我们就一起冲上去用棒棒、石头打那个男子，我也用棒棒打着那个男子。第二天，我们听说在石龙被我们打的那个四川人死了。余保建拿的那把刀有三四十公分长，有三四公分宽，刀尖是尖的，像杀猪刀的那种，只是小点。（5）龙朝忠的供述及辩解，1997年收烤烟那段时间的一天晚上九点钟左右，我和罗文红、普带春、许琼芬在我们阿三龙一队桥上玩，当时我的手里拿着一根用钢管做的箫玩。然后我们村的余保杨、余保建就跑着来到桥边，余保杨提着一把铜炮枪，当时余保杨说：“我跟两个四川人打架，他们在学校里面，走我们去干他们。”我问他为什么打架，余保杨说：“他们拿电筒射着我，我说他们还不得，我就跟他们两个干起来。”然后我和罗文红就跟着余保杨、余保建跑去阿三龙小学门口，余顺禄和胡万兵也在学校门口，余顺禄当时拿着一根木棒。余保杨说：“那两个四川人被飞跃叫去他们宿舍里躲起来了。”我和余保杨、余保建、余顺禄、罗文红、胡万兵就跑到周某2的宿舍门口，有人说“把宿舍围起来，不要给他们跑了。”我从门边窗子看见有两个四川人站在宿舍里，一个拿着一根扁担，另一个拿着一根钩担。我就用我拿着的萧去戳周某2的宿舍门，并且大声喊“出来、出来”，余保杨就拿铜炮枪的枪管去戳门边窗子的玻璃，把窗子玻璃戳碎了掉地上后，把铜炮枪的枪管伸进去窗子里面指着两个四川人说：“再不出来我就开枪干了”。两个四川人就开门往学校外面跑，我跟着追出去，他们有一个跑在前面，有一个落后点，我就去追跑在前面的那个，其他人都在后面跟着追，我追到“石龙”路段时追着那个四川男子，他转身过来用钩担打我，我就用左手去抓住钩担，右手用我手里的箫打了他左边肩膀部位一下，那个四川男子就来抓住我的前面的衣服，我也用手去抓住那个四川男子的衣服，在这个过程中我的箫和四川男子的钩担都掉地上了。因为我们两个都跑累打不动了，我们就这样抓住对方的衣服，紧接着胡万兵追了上来，说“抓着了噶，抓着了打”，胡万兵就用拳头打他的头，用脚踢他。接就有十多人追上来，当时天黑我看不清楚来的人，但根据说话的声音，我确定余保杨、余保建、余顺禄、罗文红在场。事后余保杨、余保建、余顺禄、罗文红都说得打着那个四川男子了。第二天，听罗文红的哥哥说昨晚我们打的那个四川男子死了，我和罗文红害怕就出去躲了。（6）胡万兵的供述与辩解，1997年4月25日晚，我和陈家德、余保杨、广南的一个男子在阿三龙小学玩的时候，余保杨的手电筒照着球场旁边坐在花台上的三个男子，对方就骂人，广南人就回嘴，然后四川人就来打广南男子，余保杨就说那些四川人，对方七八个人就把余保杨的手电筒抢去，围着余保杨打，我和陈家德、唐某1和唐某1的妹夫就劝他们不要打了，余保杨就带着广南人离开了。大概20分钟后，余保杨就拿着一支筒炮枪冲在最前面，他后面跟着余保建、龙朝忠、罗文红、余顺禄，余保建拿着一把刀，龙朝忠拿着一根钢管，罗文红、余顺禄各自拿着一根木棒或者一根钢管，他们边冲进学校边大声的叫着，说要给四川人死，我和陈家德也跟着冲进去学校里，跟着我们后面又来了十五六个我们村的小伙子，我们刚跑进学校操场，那些四川人就到处跑，有的跑去老师宿舍，有的跑去学校背后的山坡上躲着，但有两个四川人没来得及跑，他们就跑进唐某1的宿舍里把铁门从里面反锁着，我们这边的人就全部围着唐某1的宿舍，我和陈家德站在唐某1宿舍门口对面的小树旁看着，余保杨、余保建、罗文红去推门但推不开，余保杨就走到宿舍门侧边的玻璃窗，用枪托敲窗子玻璃，龙朝忠也拿手里的钢管打玻璃，余保建也从旁边捡起一块砖头敲玻璃，玻璃敲碎后，余保杨就把筒炮枪枪头伸进房间里对准里面的人，说：“今晚必须有一个要死的，快点出来！”后来那两个四川人就先后跑出来，余保建、罗文红、龙朝忠、余顺禄跑去追拿扁担男子，后来又跑出房间一个，刚跑两三米左右就被外面的人围着打倒在地，他当时是蹲在地上的，被打了几下又跑出学校往右边跑，我和陈家德也跟着追了出去。在出学校门口往右边跑了大概50米时，后面跑出来那个男子又被我们的人围着打，当时他的手臂、脸上都流了一些血，我冲上去用脚踢了他的后腰几脚，余保杨抬起枪托准备打他的头部，我说不要打了，余保杨就没有继续打他，余保杨就叫我一起去追前面那个。追到“石龙”那里，我见在龙朝忠拿着一根钢管一棒就打在他前面那个男子的后面脖子上，那个男子就一下子侧身倒在地上，这时跟在后面的余保建就停住站在倒地男子的右侧边，然后余保建弯下腰右手拿着一把刀直接戳进倒地男子左大腿根部后侧位置，紧接着他把刀拔出来，这时倒地男子就“啊！”的大叫，广南的那个男子拿一根钢管或是木棒打了那个男子背部及后腰十几下，罗文红、张恒各自拿着一根木棒一样的东西打他的背部，余顺禄一只手拿电筒照着，一只手拿着木棒一样的东西也在打他的背部。看见他们都在打，我和陈家德也围上去打，我用脚蹬了他的背部和屁股几脚，这时我看见倒地男子左大腿根部下面地上有好多血流着，血流的面积有点大，倒地男子一直在“哎哟、哎哟”的哼着。（7）张恒的供述及辩解，案发当晚，我在家里，罗文红和余保建来我家找我说：“出来下，学校里有事情。”在学校，我见余保杨拿着一支筒炮枪用枪柄正在砸宿舍门边的那块玻璃，李忠红和陈家德从宿舍旁边捡石头也砸玻璃。余保建、龙朝忠、余顺禄、罗文红、李忠红、胡万兵、陈家德在旁边围着起哄，大声朝宿舍里叫：“出来、出来。”有一个男子从宿舍跑出来朝着石龙方向跑，追在前面的是余保建、余保杨、余顺禄、龙朝忠、罗文红，跑到现在的“三娘烧烤店”那里时，龙朝忠用钢管打着那个男子的肩膀一棒，那个男子就扑到在地上，后面追来的人就一起的围上去打，有我、余保建、余保杨、龙朝忠、余顺禄、罗文红、胡万兵，当时余保建拿着一把刀，余保杨拿着枪，龙朝忠拿着钢管，我从路边捡了一根木棒，我得拿棒棒打着那个男子的手和肩膀部位两三棒，其他人有的用棒棒打，有的用脚踢，打了一分钟左右，那个男子就没有反抗了。我和余保建、龙朝忠、罗文红、余顺禄就走了。到心时，余保建说：“追到烤烟房那里时，我叫那个男子站着，那个男子不听，我用刀捅着那个男子的大腿一刀。”龙朝忠说他用钢管打着那个男子的肩膀一下，罗文红和余顺禄说他们用棒棒打着那个男子。（8）陈家德的供述及辩解，1997年农历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余保杨、胡万兵相约到学校小卖部买冰棒吃，路过操场时，见操场上有人，余保杨就拿电筒照了看是谁，对面的人就骂我们，余保杨就回嘴，对方有个男的就来跟余保杨打起来，接着唐某1和周某2来到，周某2过来就用手指我们，唐某1去拉打余保杨的那个四川人，我们把余保杨和那个四川男子拉开后，我们和余保杨来到学校门口，余保杨就说“你们在这点等我，我回去喊人。”我们等了半个小时左右，余保杨抬着一支筒炮枪来到学校，余保建拿着一把刀、余顺禄拿着一根木棒、罗文红拿着一根钢管也陆续来到，后面还来了一些人。然后我们一群人就冲进学校。之前打余保杨的那两个男子跑进唐某1的宿舍，我们就冲到唐某1的宿舍那里，我和胡万兵就站在唐某1宿舍门前那棵树那里看，余顺禄用木棒去敲门没敲不开，余保杨就用枪托去砸门边的玻璃，玻璃砸烂后余保杨就把枪伸进去窗子里面，说：“你们给出来，不出来我就要开枪了。”接着宿舍门就打开了，一个四川男子拿着一根勾担左右甩着跑出来，余保建、余顺禄、罗文红、龙朝忠、张恒就先追着出去，我和胡万兵、余保杨也跟着去追，追到学校门出来右转三米左右，那个男子就滑倒在地上，余保杨冲上去就想用枪托砸他，被我和胡万兵拉住，我和胡万兵都用脚那个男子的屁股，然后我们就继续往石龙方向去追，追到处，见被追的那个四川男子扑倒在地上，余顺禄用木棒打了他的肩膀一下，罗文红拿钢管打了他的屁股一下，这时余保建就右手拿刀戳了那个四川男子的左大腿后侧接近屁股的位置一刀，余保杨、胡万兵、龙朝忠、张恒好像是用脚踢了那个男子几脚，当时我没有动手打着那个男子，打完后我们就各自回家。第二天就听说被打的四川男子死了一个。（9）李忠红的供述及辩解，案发当晚，因余保杨用电筒射着学校里面一圈，“飞跃”骂人，跟余保杨打起来，余保杨打不赢就对“飞跃”他们几个四川人说：“你们等着瞧。”然后余保杨就一个人跑出学校。我和胡万兵、陈家德出来学校时，遇着余保杨手里提着一支筒炮枪往学校方向跑，有好多人跟在他后面也跑进学校，我记得的只有余顺禄、余保建。我、胡万兵、陈家德也跟着跑进去，余保杨用脚去踢门，踢不开，余顺禄用木棒把门边的玻璃敲烂，想伸手进去扭锁开门，刚伸手就被里面的人就用一根“钩担”打他的手。余保杨准备要开枪，我和胡万兵就去拦他，余保杨、余顺禄、余保建、罗文红他们一起从宿舍后面绕过来，当时听见有人喊，说有两个跑出学校了，我们就去追，有人说分头围，追的人就都往石龙方向追，我和胡万兵也一起追上去，追到现在的“三娘烧烤”岔路那里时，见他们追着另外一个四川人了。追在前面的是龙朝忠、余保杨、余顺禄、罗文红，最先是龙朝忠用棒棒打着那个四川男子一棒，那个男子被打后扑倒在地上，他们就一起上去围打那个男子。我见余保杨用脚踢，余顺禄和龙朝忠用棒棒打，罗文红和我、胡万兵、陈家德当时都在场。之后那个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想跑，被余保建从后面戳着屁股后面大腿部位一刀后，又倒在地上，我见地上有血，还听见有喊：“人废了。”9．平远镇群众主动上交枪爆非法物品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余保杨于2016年8月主动上交火药枪一支。10．户口证明、全员人员简况表、前科劣迹查询、网上查询证明、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现场检测报告书、重庆市潼南区古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证实九名被告人及被害人周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余保杨、余保建、龙朝忠、余顺禄、罗文红、胡万兵、张恒、陈家德作案时均已满十八周岁，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李忠红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九名被告人在此次作案前均无违法犯罪前科，均不是网上在逃人员；经检测，均不是吸毒人员；九名被告人到案审讯时无新鲜伤痕，送看守所刑事拘留体检时符合羁押条件。被害人周某1（曾用名周南强）生于1970年6月9日，原户籍地址：四川省原潼南县社），现该地址为重庆市潼南区管辖，其户口已注销。11．认罪认罚具结书、调解协议、谅解书、交款凭证、收条，证实被告人余保建、龙朝忠、余顺禄、罗文红、胡万兵、张恒、陈家德、李忠红自愿认罪认罚，分别在各自的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自愿向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后，被告人余保杨、余保建、龙朝忠、余顺禄、罗文红、胡万兵、张恒的亲属及被告人陈家德、李忠红与被害人周某1的母亲毛某、被害人王某1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毛某、王某1自愿出具谅解书，对九名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九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在检察院所提量刑建议的最低幅度内对九名被告人量刑。庭审中，九名被告人对相关照片进行了辨认均无异议，被告人余保建、龙朝忠、余顺禄、罗文红、胡万兵、张恒、陈家德、李忠红对各自所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予以确认。上列证据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保杨因琐事与被害人周某1等人发生争执后，为逞强斗狠，泄一己之私恨，手持火药枪，纠集被告人余保建、龙朝忠、余顺禄、罗文红、胡万兵、张恒、陈家德、李忠红围攻被害人躲藏的宿舍，威胁被害人从宿舍出来后，持械追击殴打被害人王某1、周某1，余保建用锐器直接致伤被害人周某1，致周某1死亡、王某1轻微伤。其中余保杨系邀约者，属首要分子，被告人余保建系直接致被害人周某1死亡的主凶，九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龙朝忠、余顺禄、罗文红、胡万兵、张恒、陈家德、李忠红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余保杨、余保建的行为转化为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龙朝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家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忠红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龙朝忠、余顺禄、罗文红、胡万兵、张恒、陈家德、李忠红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余保建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以上八名被告人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均从轻、从宽处理。庭审后，被告人余保杨自愿认罪悔罪，且九名被告人及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方损失，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周某1的亲属毛某、被害人王某1自愿出具谅解书，对九名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可对九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九名被告人分别所具有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在被告人余保杨与被害人周某1一方因电筒光照射到之事发生争吵后，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殴打余保杨具有一定责任，但在双方被人劝开，打斗已结束后，余保杨为逞强斗狠，又邀约多人持械追撵、殴打被害人引发本案，故公诉机关认为被害人一方在本案中具有轻微过错，不足以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被告人余保杨系邀约者，被告人余保建系主凶，二人已转化定罪；其余七名被告人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均参与了围宿舍、追撵和殴打被害人等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家德、李忠红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万兵、罗文红、陈家德、李忠红参与殴打被害人王某1，在追撵周某1时，被告人龙朝忠先追到并用铁制箫击打周某1，二人扭打在一起后其余被告人相继追上来，胡万兵、余保杨、余保建、余顺禄、罗文红、张恒围殴被害人周某1。故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分别实施的行为，对被告人龙朝忠的量刑应与余顺禄、罗文红、胡万兵有所区别；被告人陈家德、李忠红没有对被害人周某1实施殴打行为，二人分别具有自首、未成人犯罪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经社区矫正评估二人均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九名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保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34年4月21日止。）二、被告人余保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34年4月21日止。）三、被告人龙朝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4年4月23日止。）四、被告人余顺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3年4月21日止。）五、被告人罗文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3年4月21日止。）六、被告人胡万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3年4月25日止。）七、被告人张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八、被告人陈家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李忠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凌审 判 员  郑朝恒人民陪审员  李树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杨健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