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新文教育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金山镇金山村G319国道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MA35JFNP25。法定代表人：苏振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坤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经济开发区黄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1838906236。法定代表人：胡文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员，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精玲，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栗国际花炮城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上栗镇滨河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225535266941。法定代表人：苏振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政樵，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汝红，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长江，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荣敬，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上诉人萍乡市新文教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坤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威公司”）、原审被告上栗国际花炮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栗置业公司”）、周汝红、孙荣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3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被上诉人坤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文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员，原审被告周汝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长江参加了庭审询问。原审被告上栗置业公司、孙荣敬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赣03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坤威公司要求新文公司支付300万元补偿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坤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文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给坤威公司造成的损失，已通过判令支付利息的方式予以赔偿。因新文公司逾期付款，一审法院判令新文公司向坤威公司支付工程款79637141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不同期间利息分别为：2020年2月18日前为固定利息390864.95元；2020年2月18日以后，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故新文公司逾期付款给坤威公司造成的损失，已通过支付利息的方式全部予以赔偿。二、一审法院在判令新文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外，同时判令其向坤威公司支付300万元违约金，属于违约金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坤威公司应当证明约定的利息标准仍低于实际损失，否则该项诉请不应支持。一审中，坤威公司提交了四份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因新文公司工程款支付不到位，导致其遭到材料供应商索赔，账户被冻结而产生损失，进而依照《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的约定主张冻账损失300万元。即坤威公司主张300万元违约金的基础事实仍基于新文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一方面，新文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不必然导致坤威公司逾期支付案外人材料款、劳务费。坤威公司除工程回款外，可以用自有资金对外支付合同款项，二者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坤威公司主张支付300万元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另一方面，《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既约定了新文公司应当承担300万元的违约金，也约定了其逾期付款应当按年利率10%承担利息。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判令新文公司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向坤威公司支付利息，已足以弥补损失。坤威公司继续主张支付300万元违约金，应当举证证明约定的年利率标准低于实际损失。否则，坤威公司同时主张工程款利息和300万元违约金，属于违约责任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坤威公司主张资金账户被冻结产生的损失300万元依据的事实、理由与合同效力无关。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支持该项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系针对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本案中，坤威公司主张该项诉请依据的基础事实与合同效力无关，且坤威公司未就合同无效产生损失的大小、过错、因果关系等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坤威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新文公司混淆了违约金和损失的法律概念，一审法院判决的300万元是赔偿损失而非违约金，该损失是新文公司赔偿坤威公司在2019年8月21日以前冻结账户的损失而非8月21日之后的违约金。因新文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给坤威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远远高于300万元，新文公司对此也是经过调查评估的，所以此前曾经向坤威公司承诺按照每天五万元的标准向坤威公司承担责任，此后双方协商调整为赔偿损失320万元，最终在2019年8月21日坤威公司再次妥协，将赔偿金额调整为300万元。可见该损失赔偿金额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调整规则。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新文公司的上诉请求。周汝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整体工程未全部完工，承建的是学校，可以分割交付，我们确实对已经完工的部分教学设施进行了使用，但一审法院没有确定已使用部分的价值，所以不能按照项目总价确定本案工程款。涉案工程款在核算的时候，付款期限很长，包括了利息，并非全部是工程款；2.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该仅限于实际支出的费用，各方并没有对坤威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进行审计，无法确定优先受偿的范围。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也认定新文学校从2017年9月开始招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之日为竣工之日。优先受偿权的诉讼时效是在竣工之日起六个月内，坤威公司对已经使用部分是丧失了优先受偿权的。即使其具有优先受偿权，该地块已经进行了抵押，将来在执行阶段处置时房地也会一体处置，而建设工程的优先受偿权优先于抵押权，优先受偿权的数额应该严格控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即实际支出费用并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期限主张；3.周汝红对90%的应付款项已过担保期限，一审法院的判决书载明本案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距离90%工程款的付款节点超过了六个月的担保期限，周汝红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4.本案的律师费过高，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减；5.针对新文公司的上诉，在本案中，无论支持的利息、损失还是违约金，都是对于新文公司不能支付工程款给坤威公司造成的损失的填补，但是坤威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因为延迟付款给其实际造成的损失及这些损失与延迟付款之间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双重支持了损失和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减。上栗置业公司书面答辩称：1.一审判令新文公司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向坤威公司支付利息已足够弥补坤威公司的损失；2.本案一、二审中，坤威公司并未出示证据证明因新文公司逾期付款而造成实际损失，因此其同时主张工程款利息和300万元违约金属于重复赔偿损失，过分加重了新文公司的违约责任和上栗置业公司的补充赔偿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结合二审庭审中周汝红陈述的《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当日签订实际情况，坤威公司未能有效举证证明逾期付款与账户冻结之间的因果关系，其所主张的账户冻结损失补偿金也未有相应证据能够计算得出。因此坤威公司在已有一审所判欠付款利息赔偿的情况下再主张冻结损失补偿金于法无据。孙荣敬未进行答辩。坤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新文公司支付坤威公司建设工程款79637141元、2020年2月18日之前利息390864.95元，并以796371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赔偿坤威公司2020年2月19日至实现全部债权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新文公司支付坤威公司资金账户被冻结损失补偿金300万元；3.新文公司向坤威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140万元以及保函费用9万元；4.周汝红、孙荣敬对新文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上栗置业公司在17000万元出资不足范围内对第1、2、3项新文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确认坤威公司对其承建的上栗县新文学校（现名上栗金水河实验学校）建设工程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新文公司、上栗置业公司、周汝红、孙荣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坤威公司(承包人)与新文公司(发包人)签订《上栗县新文学校总承包建安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地、地点栗县新文学校、上栗县金山镇；2.承包工程名称，上栗县新文学校施工总承包工程，建筑面积约8万平方米。施工中承包主要包括全部图纸设计土建工程、装饰装修工作及安装工程，房建工程以外的土建部分及挡墙工程、室外电气工程、环境照明工程、项目道路、综合管网施工等；3.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开工日期2016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7月30日（承包方应确保在2017年7月30日完成的工程基本达到开学条件，其余未完成的工程可顺延三个月完成）；4.合同总造价约130000000元，按最终结算审计造价为准；5.发包人在开工前办理好发包方所需所有证件、批件；6.工程款支付和时间：（1）在2017年1月20日前，承包方施工总工程量超过叁仟万元时，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壹仟万元整；（2）总工程量完成陆仟万元后一个星期内，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壹仟万元整；（3）工程验收基本达到开学条件一星期内，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壹仟万元整；（4）2017年10月30日前，发包方支付工程款至总工程价款的55％；（5）2018年3月30日前，发包方支付总工程款的15％,10月30日支付总工程款的15％；（6）2019年10月30日前，发包方支付总工程款的15％，至此工程款全部付清；7.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应付款利息（按月利息1.5％计算）的违约金。该合同文本加盖有新文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周建国签名。2017年5月5日，坤威公司制作坤建红发【2017】015号函件，并于2017年5月9日由新文公司签收，坤威公司通过该函件，就项目施工所需相关手续（项目报建相关手续、招投标手续、施工许可证等）未完善到位以及新文公司未支付进度款的情况向新文公司主张权利。2017年5月17日，坤威公司与新文公司在上栗县新文学校项目部就项目建设问题召开会议，周汝红、孙荣敬作为新文公司代表参会，会议达成如下协议：一、新文公司承诺六月三十日前完成项目施工许可证手续，取得相应证件。二、新文公司承诺五月三十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伍佰万元整。2017年10月25日，坤威公司向新文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单一份，坤威公司因新文公司未按期支付进度款以及坤威公司账户被冻结等事宜向新文公司主张权利。2018年6月7日，新文公司向坤威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施工期间我司工程款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到位，以及项目农民工、长沙敏攻贸易有限公司等起诉贵公司并致使贵单位账户冻结一事。我司做出如下承诺：第一，下周三（2018年6月13日）下午5：00前解冻贵单位所有冻结账户；第二、下周一（2018年6月11日）我司总经理孙荣敬协同周汝红前往贵单位协商处理端午节前工程款支付及项目后续事宜；第三、该项目事宜未与贵单位协商解决前，贵单位有权停止项目任何建设。”2018年7月8日，坤威公司（乙方）与新文公司（甲方）、周汝红（丙方）、孙荣敬（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三方就新文学校建安工程项目达成补充意见，主要内容：1.不论该项目甲乙双方结算是否完成，甲方于2018年端午节前起至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叁仟肆佰万元整；在2019年9月10日前付至结算总价的90％，在2020年9月30日前按结算总价全额付清。签订此合同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分批次支付足160万元工程款作为后续工程复工启动资金，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140万元工程款，2018年9月10日前支付满前阶段1000万元工程款；该批次工程款剩余贰仟肆佰万元付款时间节点如下：2018年11月20日前甲方支付50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甲方支付500万元，在2019年1月31日前付满3000万元现金及办理好400万元的材料款债务转移事宜。2.甲乙双方于该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分别授权相关人员到项目现场对项目进展情况进行梳理，清理债务，明确施工范围和施工进度等事项，并于梳理清理后，安排好后续施工及工程量核对工作，在2018年8月10日前完善8＃，2018年8月20日前完成9＃,2018年9月30日前完成1＃主楼部分已建未完工工程，确保秋季开学。3.甲方承诺在乙方提交项目结算资料两个月内完成项目结算审计，并出具双方认可的项目结算审定表，如到期时甲方未出具双方认可的项目结算审定表，则视为甲方同意乙方上报金额为项目最终审定金额，甲方不得另行主张审计、评估等任何方式重新确定工程量和价款。4.如甲方按期履行上述协议内容的同时，乙方应配合甲方办理项目备案及验收程序。甲方违反本协议，则一切后果，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因此遭受的直接损失、项目应付全部款项、可得利益损失和维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均由甲方自行承担。5.该协议由周汝红、孙荣敬个人名下全部固定和非固定资产做连带担保。该协议文本甲方有周汝红签名，加盖新文公司公章。2019年2月13日，新文公司向坤威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主要内容为：一、我司承诺赔偿贵公司账户冻结期间（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损失320万元，该损失不计入项目工程款。二、我司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贵司上栗县新文学校项目工程款不少于3000万元于贵司指定账户。三、我司承诺于2019年2月25日支付贵司工程款100万元，资金来源于上栗县金水河实验学校2019年上半年学费。该承诺书承诺人处加盖新文公司公章，实际控制人处由周汝红签名。2019年8月21日，坤威公司与新文公司、上栗金水河实验学校共同出具《工程造价结算叁方最终审核定案表》，明确上栗县新文学校项目（上栗金水河实验学校）最终审定造价为11130万元。同日，坤威公司（乙方）与新文公司（甲方）签订《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项目实际完成面积约5.1万平方米；2.该项目三方最终审定造价为11130万元；3.项目已付工程款项计算至2019年8月21日止；4.项目未付结算工程款项的支付节点和方式：（1）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1500万元。其中分解支付节点如下：2019年9月5日前支付200万元；9月13日前支付100万元；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800万元；该笔款项不能逾期或以利息形式延期支付。（2）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3）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4）2021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5）2021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6）2022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7）2022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成全部未付清工程款项。5.甲方2019年8月21日前给乙方出具的承诺：补偿乙方冻账损失300万元，该补偿金额不包含在项目最终结算总造价内，由甲方另行付至乙方账户，该300万元不计税金，乙方不开具发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其余出具承诺及条据作废；该300万元支付节点为：2020年9月10日前支付100万元，2021年9月10日前支付200万元，该笔款项不能逾期或以利息形式延期支付。6.甲方未及时支付款项时，应按年利率10％向乙方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时限仅为工程款项应支付节点的三个月内。该协议文本甲方由周汝红签字，加盖新文公司公章。坤威公司出具的“新文学校工程款支付情况”显示，新文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为31662859元（29612859元+205万元）。上栗县新文学校现名为“上栗金水河实验学校”，新文公司认可于2017年9月开始招生。2019年10月29日,新文公司向坤威公司（乙方）作出《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付款承诺书，向其承诺：一、我司于2019年11月5日前支付乙方20万元整；我司于2019年11月10日前支付乙方50万元整；我司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乙方500万元整；我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乙方800万元整（上述四次付款金额不累加）。二、我司未及时向乙方支付款项时，应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0％向乙方支付利息，至欠付金额付清之日止。三、我司必须严格按照《支付协议》及本承诺书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乙方工程款。我司如逾期支付以上工程款，乙方有权向我司主张该项目全部工程款的法律权益。四、因我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导致乙方账户冻结，名誉受损，法律案件等一切损失均由我司承担。该承诺书文本承诺人处加盖新文公司公章，承诺人代表处由周汝红签名。另查明，新文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9日，其公司章程显示，公司的股份总额为人民币25000万元，公司发起人之一为上栗置业公司，认购股份额为17000万元，出资方式为土地使用权（上栗县金水河北侧128.8亩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股份比例68％，认缴时间为取得营业执照后6个月，最迟不超过2018年12月31日。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孙荣敬2019年8月26日之前为新文公司经理和董事，现为公司董事。新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3月9日之前为周建国，之后变更为官爱梅，2019年8月26日变更为苏振龙。上栗置业公司于2010年4月26日成立，投资人为周汝红、曾祥武，2014年10月16日变更为周汝红独自出资，占股100％（自然人独资）。2017年3月1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汝红变更为官爱梅，同时投资人变更为官爱梅独资，2019年8月2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苏振龙。2017年2月21日，新文公司（己方）与官爱梅（甲方）、上栗置业公司（丁方）、浏阳市青草田心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乙方）、长沙鑫鹏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丙方）、浏阳市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戊方）、周汝红（庚方）、广州略胜置业有限公司（辛方）签订《债务重组协议》一份，该协议中载明：“第七条，江西学校地块开发建设过程中的各方权责，1.在将庚方持有的丁方100％股权过户给甲方或其指定人员之后，庚方应在30日内将其实际控制的己方68％股权过户到丁方名下，并将己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甲方指定人员。2.丁方持有己方股权期间，将己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甲方指定人员，甲方委派人员进行现场监管，保管己方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法人章，对己方进行适当的财务监管。但在庚方及相关各方未违反本协议的情况下，己方的经营权不受影响，仍由庚方及相关各方管理学校，甲方不参与学校实质性的经营和管理。”再查明，2020年2月14日，坤威公司与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所涉纠纷，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40万元。2020年3月13日、4月1日、5月27日，坤威公司共计向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40万元，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本案中,坤威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而支出保险费84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坤威公司与新文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上栗县新文学校总承包建安工程施工合同书》加盖有坤威公司公章和代理人签名，新文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周建国签名，且加盖有新文公司公章，虽然新文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8月24日，新文公司主张的2017年3月14日重新刻制、备案印章的时间在后，新文公司以现有公章对原有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主张不能成立，且即使原有公章不真实，但该协议除却公章之外，还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在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新文公司对坤威公司承包建设的事实并无异议，故该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确认本案所涉“上栗县新文学校”建设项目的发包人为新文公司，承包人为坤威公司。另外，《补充协议》《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工程造价结算叁方最终审核定案表》《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付款承诺书》上除新文公司的印章外，还有周汝红的签名，周汝红对此并无异议。而新文公司认可除了周汝红和孙荣敬之外，没有其他人对接坤威公司，即实质上新文公司均由周汝红、孙荣敬处理“上栗县新文学校”工程项目事宜，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新文公司亦表示存在由周汝红个人名义支付的情况。且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坤威公司与新文公司签订《上栗县新文学校总承包建安工程施工合同书》时，周汝红实际为新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官爱梅通过相关协议作为新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周汝红实际仍然在参与“上栗县新文学校”工程项目的管理。故基于上述事实，坤威公司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周汝红系代表新文公司，上述协议和承诺书、定案表实质系双方对工程所涉款项的结算,对新文公司具有约束力，坤威公司可以据此要求新文公司履行上述协议中所约定的义务。同时，新文公司虽然对《萍乡新文公司付湖南坤威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明细表》上的公章提出异议，但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其并未举证证明，坤威公司对上述明细表上记载的金额予以认可实际可以作为坤威公司的自认，且周汝红对该明细表亦无异议。综上，上述文件中所涉及的新文公司公章的真伪，不影响对上述文件的确认，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以及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认定，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故对于新文公司提出的对公章进行司法鉴定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新文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坤威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且未证明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而经一审法院查证,亦未获取到案涉工程项目已经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相关证据,故坤威公司与新文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上栗县新文学校总承包建安工程施工合同书》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法定义务主体是发包方，因此，未办理相关规划审批手续而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过错在发包方。另外，案涉工程系民营投资的相应教育项目,在案涉施工合同书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原因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形下,案涉工程项目是否需要经过招投标程序不影响对施工合同书效力的认定,且在应招标而未招标导致合同无效情形下,相应过错亦在发包方。关于新文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对于坤威公司所建工程，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进行了验收，但新文公司在2017年9月实质已使用案涉工程，且双方对工程款项亦进行了结算,故坤威公司有权要求新文公司按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项。根据坤威公司与新文公司、上栗金水河实验学校三方的最终审核结果，坤威公司承包建设的工程审定造价为11130万元，新文公司未提供已付工程款的相应证据，而根据坤威公司自认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新文公司已付31662859元，故新文公司尚欠工程款金额为79637141元。根据双方2019年8月21日签订的《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的约定，对于未付的结算工程款项，新文公司应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1500万元，但实质上新文公司并未按约支付，且在2019年10月29日的《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付款承诺书》中，新文公司明确表示了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坤威公司有权主张该项目全部工程款的法律权益。故坤威公司就新文公司所欠全部工程款79637141元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新文公司应予以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坤威公司与新文公司在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和付款承诺书中，均明确了新文公司未及时支付款项时，应按年利率10％的标准向坤威公司支付利息，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新文公司未提供支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和时间，坤威公司主张的2020年2月18日前的利息390864.95元未超过应计算的金额,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新文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所涉工程款，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结合坤威公司可以就全部款项主张权利以及坤威公司于2020年2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一审法院2月18日立案审核通过的情况，对于2020年2月19日之后的利息应以未支付工程款796371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坤威公司主张的资金账户被冻结损失补偿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中，造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新文公司，坤威公司可以就相关的损失请求新文公司予以赔偿，且对于损失的金额，2019年8月21日的《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中，经过双方结算，明确了新文公司需向坤威公司支付冻账损失300万元，该损失实质上系新文公司不当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而导致，对此该院予以确认，新文公司应予以支付。虽然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20年9月10日前支付100万元，2021年9月10日前支付200万元，但基于新文公司对该支付协议中所涉及的其他支付义务已经严重违约，即实际上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了无法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故虽然双方约定的该300万元的支付期限未全至，但坤威公司现全部予以主张偿还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新文公司应予以支付。关于坤威公司主张的律师服务费以及保函费的问题。2018年7月8日的《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了被新文公司违反协议的情况下，坤威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和维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由新文公司承担，虽然双方在之后的协议中对工程款的支付金额和时间节点进行了变更，但并未对上述约定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且坤威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而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其损失的部分,故根据双方的约定，坤威公司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服务费以及保函费，应由新文公司负担。同时，坤威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40万元实际已经发生，且该金额未超过《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所确定的标准，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84100元亦实际发生，该院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新文公司应予以承担。关于周汝红、孙荣敬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坤威公司与新文公司、周汝红、孙荣敬于2018年7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实质系双方对于工程款项的结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不影响双方关于工程款结算协议的效力。根据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周汝红、孙荣敬以个人名下全部固定和非固定资产为该协议做连带担保，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周汝红、孙荣敬应对新文公司该协议下所负债务向坤威公司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在该协议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坤威公司应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具体到本案，首先，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债务人新文公司应在2019年1月31日前向坤威公司支付工程款3400万元，在该期限届满后，坤威公司未提出证据在规定期限内向周汝红、孙荣敬个人主张了担保权利，因此，对于该部分工程款，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其次，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债务人新文公司应在2019年9月10日前向坤威公司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0％，且在2020年9月30日按结算总价全额付清，而工程总价款经结算为11130万元，根据该协议，新文公司在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9月10日及之后应付款为7730万元，对于该期间应支付的款项，坤威公司在2020年2月向该院提起诉讼，可以视为向周汝红、孙荣敬主张了担保权利，对于该部分债务，周汝红、孙荣敬应承担担保责任。最后，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故对于坤威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资金账户被冻结损失补偿金以及其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服务费、保函费，周汝红、孙荣敬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关于坤威公司主张的对其承建的上栗县新文学校（现名上栗金水河实验学校）建设工程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由此，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否则将丧失该优先受偿权。具体到本案，坤威公司与新文公司签订的《上栗县新文学校总承包建安工程施工合同书》虽然无效，但其中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进度应予以参照，根据双方的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实际是进度款分期支付的情形，新文公司应在2019年10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工程款，且在之后双方对于工程款的结算中，双方亦实际上延长了工程款的支付期限，而工程款支付请求权是一笔债权，应适用同一个时效起算点，由此，坤威公司在2020年2月向该院提起诉讼主张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规定期限。新文公司、上栗置业公司提出坤威公司所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已经过了行使期限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规定的目的系优先保障施工人的工程款项，虽然坤威公司与新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坤威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将劳动或者建筑材料等物化到建设工程中，合同无效，不影响发包人向施工人支付工程款项，承包人仍然享有法定优先受偿权。另外，该建设施工项目没有证据证实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否存在需要限期改正并处罚款、限期拆除、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等情形不属于该院民事审判处理的范畴，发包人新文公司实际上已经对建设工程进行了使用，该建设工程仍然具有一定的价值，由此，坤威公司要求对其承建的“上栗县新文学校（现上栗金水河实验学校）”建设工程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但优先受偿权的行使范围为建筑工程价款，不包括坤威公司所主张的因新文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含利息、补偿金、维权支出等）。关于上栗置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本案中，新文公司发起人之一为上栗置业公司，认购股份额为17000万元，出资方式为土地使用权（上栗县金水河北侧128.8亩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股份比例68％，认缴时间为取得营业执照后6个月，最迟不超过2018年12月31日。但上栗置业公司至今未将所涉的出资资产过户至新文公司名下，且上栗置业公司亦表示所涉土地已被抵押给第三方，客观上已经无法办理转移登记。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土地并未登记至新文公司名下的情形下，新文公司在该土地上进行部分工程建造的事实不能代表上栗置业公司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因此，上栗置业公司应在未出资17000万元的范围内对新文公司尚欠坤威公司的各类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新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坤威公司支付工程款项7963714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20年2月18日之前的利息为390864.95元，后续利息以未支付款项796371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20年2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新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坤威公司支付账户被冻结损失补偿金300万元；三、新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坤威公司支付坤威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40万元、保函费84100元；四、周汝红、孙荣敬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债务中的7730万元工程款项和对应利息部分以及上述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债务向坤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汝红、孙荣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文公司追偿;五、坤威公司对其所承建的上栗县新文学校项目（现上栗金水河实验学校）建设工程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获得的价款在上述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新文公司未支付工程款项79637141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上栗置业公司在未出资170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新文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坤威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七、驳回坤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43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69354元，由新文公司、上栗置业公司、周汝红、孙荣敬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0日，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03执283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申请执行人长沙敏功贸易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坤威公司、新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的（2017）湘0103民初490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立案执行。现申请执行人长沙敏功贸易现公司依据上述民事调解书要求被执行人坤威公司、新文公司支付如下款项：货款2793373元，可预见利益损失436362元，违约金611902元（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60860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300元），利息249541元（自2017年6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1月4日止），并承担案件执行费43311元，共计413448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坤威公司、新文公司4134489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坤威公司能否要求新文公司支付300万元？因坤威公司账户被冻结一事，坤威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向新文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单一份。2018年6月7日，新文公司向坤威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6月13日之前解冻坤威公司的账户。2019年2月13日，新文公司再次向坤威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赔偿账户冻结损失320万元，该损失不计入项目工程款。2019年8月21日，坤威公司与新文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载明，新文公司补偿坤威公司冻账损失300万元，该补偿金额不包含在项目最终结算总造价内。本院认为，前述承诺书、承诺函和《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均加盖了新文公司的公章，且承诺函和《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上还有新文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周汝红的签字确认，新文公司就坤威公司因冻结账户产生的损失一事自愿向坤威公司补偿300万元的意思表示真实，新文公司应按照《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即该300万元的性质应为账户被冻结的损失补偿金。新文公司关于300万元系向坤威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支持了10%的年利率，对坤威公司的损失进行了赔偿，不能再支持300万元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坤威公司主张300万元账户冻结损失有合同基础和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虽然针对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下的损失赔偿责任问题，但一审法院关于300万元损失系因新文公司不当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而导致的认定并无不当。《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中虽然约定300万元损失应分段支付，但因新文公司就《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中的支付工程款等其他支付事项已严重违约，其实际上已经以自己的行为作出了不履约的意思表示，且新文公司上诉亦未提出该300万元需分段支付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关于“300万元的支付期限虽未全至，但坤威公司现全部予以主张并无不当，新文公司应予支付”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新文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萍乡市新文教育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俊涛审判员  黄 颖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蔡静书记员陈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