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8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诉人：于文韬，男，200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十七中学学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邮政街59—****十七委。法定代理人：邹某，女，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东北林业大学教师，住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鹏，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智晟文化培训学校，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开源街**。举办者：郎巍巍，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刚，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智晟文化培训学校副校长，住哈，住哈尔滨市道里区div>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郎巍巍，女，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智晟文化培训学校校长，住哈，住哈尔滨市道外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莉，女，1978年3月5日出生，满族，哈尔滨市道外区智晟文化培训学校职工，住哈，住哈尔滨市道外区div>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松北区万达文化培训学校，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八道街**/div>举办者：郎巍巍，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刚，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智晟文化培训学校副校长，住哈，住哈尔滨市道里区div>上诉人于文韬、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智晟文化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智晟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郎巍巍、被上诉人哈尔滨市松北区万达文化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万达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文韬的法定代理人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鹏、刘妍，上诉人智晟学校与被上诉人万达学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刚，被上诉人郎巍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文韬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郎巍巍对退还于文韬学费本金及逾期给付的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智晟学校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智晟学校实际开办人郎巍巍应对智晟学校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民办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后，进行法人登记，登记机关应当依法予以办理。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准予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由登记管理机关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名称、住所、宗旨和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开办资金、业务主管单位，并根据其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同方式，分别发给《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登记证书》。依照法律、其他行政法规规定，经有关主管部门依法审核或者登记，已经取得相应的执业许可证书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应当简化登记手续，凭有关主管部门出具的执业许可证明文件，发给相应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郎巍巍不承担返还学费的义务，属于对智晟学校主体资格认定错误。经查询，智晟学校只有办学许可，未办理法人登记，郎巍巍开办的智晟学校属于个人经营办学的培训机构，该校不能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郎巍巍作为智晟学校的主办者、校长和实际经营人，应对智晟学校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文韬因培训合同产生的费用转入郎巍巍的个人账户，郎巍巍是实际受益人。智晟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文韬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智晟学校向于文韬返还学费38,600元学费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事实和理由：一、智晟学校有新证据足以改变原有判决，智晟学校对成绩欠佳同学增设辅导课程，家长在班务日志中予以签字确认。二、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于文韬收到哈尔滨工业大学附属中学哈尔滨市松雷中学面谈通知书，并按照规定参加了面试，但未能被录取。从法院调取的证据看，松雷中学仅出具了于文韬的报名证明，并未出具参加考试的证明及未被录取的证明，不能排除于文韬自动放弃参加松雷中学小升初考试。自动放弃参加考试的结果，只能由于文韬自己承担，而不应由智晟学校承担。于文韬自动放弃参加考试的行为属违约，应当由其承担合同违约的后果。2、于文韬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具有片面性、断章取义，不应采信。3、智晟学校在整个教学过程中，考试成绩每天都会以反馈单纸质版的形式发至班级每一个学生手中，并同时反馈电子版发至班级群，家长对自己孩子成绩应该了如指掌，学校已尽到告知义务。4、协议内计划学时共计290学时，其中10节为面授培训课程。因2018年小升初面谈时间晚于2017年近30日，为了巩固知识以免因培训期满，离面谈时间间隔过长，导致学生对知识的生疏，在经得家长同意后，智晟学校在协议外增设38学时，该面谈课时学时为500元/节，不包含在双方签订协议学时内，于文韬额外享受智晟学校提供的服务理应支付相应对价、补缴学费19,000元。学校不仅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既定教学任务，还给学生多上了课，已尽到了教学义务。而学生未按照协议约定参加考试，在学习过程中也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达到对成绩的要求，从而造成未被录取。按照等价有偿的方式，智晟学校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5、历年小升初的报名时间为5月12日至5月15日，依该时间培训协议计划4月末已经结束。2018年，培训协议履行完毕时，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毫无征兆的于2018年4月29日，首次公布2018年小升初重大调整的新政策，即每个学校招生计划总人数中将有15%的比例，将通过随机派位的方式免试而被直接录取。以报考热门学校哈工大附中为例，2017年工大附中的录取比例为6：1，2018年在此影响下比例缩小为8：1，更为重要的是在两年后即2020年小升初的录取方式已经全部由100%随机派位所取代。由于国家政策重大调整，智晟学校有权以情势变更进行抗辩，被要求返还学费，显示公平。针对于文韬上诉郎巍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于文韬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或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指合同仅对缔约方产生效力，除合同当事人以外，任何其他人不得享有合同上的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上的责任。2.于文韬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于文韬提交的证据可显示，于文韬将合同价款转入智晟学校财务人员毛岩账户，并没有将合同价款转入郎巍巍的个人账户，于文韬陈述与提交证据不符，属于事实混乱，应予纠正。针对于文韬上诉智晟学校未发表答辩意见。针对于文韬上诉万达学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万达学校是独立的学校，与本案无关。答辩意见与郎巍巍答辩意见一致。针对智晟学校上诉于文韬辩称，智晟学校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事实和理由：1、智晟学校增设辅导课程属于保证班课程的一项组成部分，属于教育培训协议2.3（3）条，是智晟学校与众学生及其法定代理人所签协议中的一项义务，是为确保学生能够顺利通过面谈巩固知识而增设的课程，不应另行收费。2、智晟学校主张未被录取系学生自动放弃参加考试导致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应提出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智晟学校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证据证明于文韬已参加考试，未被录取符合协议约定的退费条件。3、智晟学校称学生没有达到协议对成绩要求造成未被录取的结果，应提供证据证明。于文韬未收到任何成绩不佳的通知，并且协议约定智晟学校应进行教学、指导加上面试模拟保学生被至少会被一所学校录取（协议1.4条），并非仅为教学义务，而是保过义务。4、虽然政策进行调整减少派位，但不影响合同履行，不属于不能履行和无法履行的情况，并且政策调整并不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尚可履行，保过班未过就应该承担相应的退款责任。智晟学校称其已尽合同履行义务不属实。5、智晟学校违法办学，仅取得办学许可，未办理法人登记，便以民办非企业名义进行活动，经营期间偷税漏税。因此，于文韬保留举报的权利。针对智晟学校上诉郎巍巍、万达学校辩称，同意智晟学校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于文韬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理由：1、智晟学校已经对成绩欠佳的同学增设了辅导课程，已经尽到了培训的义务，已经履行了合同的责任。2、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仅能证明于文韬参加了松雷学校的报名，并不能证明于文韬是否真实地参加了松雷中学的考试，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未被松雷中学录取。所以，不能排除于文韬自动放弃参加松雷中学小升初的考试。于文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郎巍巍、智晟学校、万达学校共同连带返还欠于文韬的学费本金38,600元；2.郎巍巍、智晟学校、万达学校共同连带承担逾期给付于文韬学费本金的违约金3,400.18元（从2018年9月1日开始，按本金38,600元，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上浮50%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之后，继续按此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晟学校为哈尔滨市道外区教育局批准、举办者郎巍巍担任校长的民办学校，万达学校为哈尔滨市松北区教育局批准、举办者郎巍巍担任校长的民办学校。2017年4月11日，于文韬母亲邹某与智晟学校签订了《智晟教育小升初保证协议》。协议约定：于文韬报名智晟学校小升初保证班，一次性支付学费38,600元，教材费1,200元，合计39,800元；智晟学校向于文韬提供小升初升学指导服务及根据于文韬的实际情况指导报考学校；于文韬在签订本协议同时确定升学志愿；在修毕本协议全部课程达到被协议1.3条款中所列学校至少一间录取或达到分数线，如1.4条款中未达成，视为智晟学校未达成协议，须向于文韬退还本协议学费38,600元，但教材费1,200元不退。协议2.3条款约定：“出现以下情况之一，甲方（智晟学校）将向乙方（于文韬）发生警告信，乙方收到警告信超过3次，将失去保证资格，不退还学费与材料费。(1)上课迟到、早退、缺席……甲方向乙方发出警告信一封。(2)课堂小册连续三次低于班级平均分，甲方向乙方发出警告信一封。(3)甲方将为成绩欠佳的学生增设紧急辅导课程，如出现缺席等情况，甲方向乙方发出警告信一封”。协议第3.1条约定：“本协议未达成，按如下条款执行：乙方在升学当年8月15日-30日期间递交退赔申请书，办理退学费的时间为：2019年8月15日-30日。于文韬在协议1.3条确定报考两所学校为：松雷、工附。协议签订后，邹某于2017年4月11日交纳学费、材料费39,800元以转账形式转入郎巍巍账户。于文韬按照智晟学校提供课表进行上课，并完成全部课程。2018年6月，于文韬收到哈尔滨工业大学附属中学校、哈尔滨市松雷中学面谈通知单，并按照规定时间参加了面试，但未能被录取。邹某分别于2018年、2019年分别给智晟学校校长郎巍巍发送微信要求退费。一审法院认为，于文韬母亲邹某与智晟学校签订的《智晟教育小升初保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及相关政策性规定，故该协议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邹某已依约交纳学费、教材费39,800元，智晟学校亦应向于文韬提供小升初升学指导服务并达到被志愿学校至少一间录取或达到分数线。于文韬在依约完成智晟学校提供的全部课程、参加志愿学校面试后未能被志愿学校录取，符合《智晟教育小升初保证协议》中约定的“在修毕本协议全部课程达到被协议1.3条款中所列学校至少一间录取或达到分数线，如未达成，视为智晟学校未达成协议，须向于文韬退还本协议学费38,600元”条款。邹某已按照约定于2018、2019年，向智晟学校校长郎巍巍发送微信要求退费，应认定于文韬履行了退费申请并符合退费条件。故于文韬请求智晟学校退还学费38,6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支持。智晟学校应自2019年8月31日支付逾期退费利息。关于于文韬未按照《智晟教育小升初保证协议》1.3条所要求填报全部三所学校，仅填报了松雷与工附两所学校而丧失保证资格的问题。保证协议为智晟学校提供的格式条款，每名学生根据自己的意愿填写，虽未填写全部志愿学校，但智晟学校予以确认盖章并履行该协议。故视为智晟学校同意按照于文韬填写的学校确定志愿。关于智晟学校请求于文韬补缴协议外课时费19,000元，因未提出反诉，故法院不予审理。智晟学校以2018年新出台小升初新政策对双方协议履行产生重大影响，属于情势变更，要求返还学费显然有失公允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于文韬形成教育培训合同的是智晟学校，于文韬请求郎巍巍及万达学校返还学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智晟文化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于文韬学费38,600元；二、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智晟文化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于文韬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8,6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驳回原告于文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于文韬已预付），由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智晟文化培训学校校负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于文韬。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于文韬提交证据：哈尔滨市道外区智晟文化学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智晟学校只有办学许可，未依法办理法人登记，郎巍巍开办的智晟学校属于个人经营办学的培训机构，该校不能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郎巍巍作为智晟学校的主办者、校长和实际经营人，应对智晟学校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智晟学校提交证据：由智晟学校制作的于文韬增设培训课程记录单一份。拟证明针对于文韬学习成绩欠佳，智晟学校增设辅导课程，家长在班务日志中签字确认，智晟学校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教学任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于文韬提交证据郎巍巍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是智晟学校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智晟学校在办学过程当中的一个审批过程的行政审批手续。签订合同的是智晟学校与培训的学生，不是郎巍巍本人，郎巍巍对该培训费用不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于文韬提交证据智晟学校、万达学校的质证意见同郎巍巍质证意见。针对智晟学校提交的证据于文韬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2017年12月19日没有说明内容，并且没有家长确认签字。2018年5月15日记录单也没有家长确认签字，但是记录的内容是于文涛刷题课请假，证明了于文涛有请假缺课行为，但是没有记录予以补课。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智晟学校所要证明的内容针对智晟学校提交的证据郎巍巍、万达学校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为，从形成时间上看，于文韬、智晟学校提供的证据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均已客观存在。二审中，于文韬、智晟学校举示均属于逾期提供证据。鉴于双方对于文韬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于文韬对智晟学校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智晟学校有无责任主体资格；二是应否返还案涉学费本息。（一）关于智晟学校有无责任主体资格的问题。郎巍巍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许可证》后没有为智晟学校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规定，准予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由登记管理机关根据其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同方式，分别发给《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登记证书》。本案，郎巍巍没有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影响了责任主体的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规定，郎巍巍没有为智晟学校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即以智晟学校名义开始经营，可认定郎巍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并承担直接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智晟学校未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的情况下，将其列为当事人并判令承担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于文韬上诉请求郎巍巍承担连带责任同样缺少事实依据。郎巍巍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许可证》具备举办初、中级文化培训的资质。签订的《智晟教育小升初保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没有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影响的是责任主体的确定，不会影响合同效力。故《智晟教育小升初保证协议》成立并生效。（二）应否返还案涉学费本息。案涉《智晟教育小升初保证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于文韬在依约完成学校提供的全部课程、参加志愿学校面试后未能被志愿学校录取符合协议约定退还学费的情形，故郎巍巍应依约退还学费。智晟学校主张未被志愿学校录取系于文韬主动放弃所致，以及于文韬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歪曲事实和智晟学校已尽告知义务，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智晟学校陈述，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对2018年哈尔滨市小升初政策作出调整，录取比例由6:1调整为8:1属于情势变更，由于年度小升初政策调整仅是加大了考试入学的难度并未取消考试入学的方式，不会影响协议的正常履行。智晟学校主张本案适用情势变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文韬上诉请求郎巍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将尚未办理登记的智晟学校作为适格责任主体并判令其承担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鉴于适格责任主体郎巍巍也是本案当事人，本院可直接改判，不必将本案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郎巍巍返还上诉人于文韬学费38,600元及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8,6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于文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于文韬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郎巍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上诉人于文韬、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智晟文化培训学校各预交850元），由上诉人于文韬、被上诉人郎巍巍各负担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唐玉贵审判员  王帅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东哲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