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行终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叶明，女，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委托代理人王雷，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鹏菲，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大同市迎宾西街**。法定代表人唐胜，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管存斌，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石欣磊，山西九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叶明因诉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城区政府）行政补偿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6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4月28日，大同市城区人民政府在没有履行安置补偿的情况下，为大同古城改造工程的需要将原告吕叶明位于大同市××街房屋强行拆除，房屋产权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吕叶明，产别为私有制房产，设计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89.64平方米。诉讼中，原告吕叶明提供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用于证明涉诉房屋实际用于经营。案涉房屋拆除后，原告吕叶明于2017年7月4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7）晋06行初3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大同市城区人民政府拆迁原告吕叶明房屋违法、履行法定补偿职责、返还财物。原告吕叶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行终92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17日，平城区政府作出《关于吕叶明行政诉讼案件的安置补偿决定》。原告吕叶明对此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8）晋06行初39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平城区政府作出的《关于吕叶明行政诉讼案件的安置补偿决定》，并责令重新作出安置补偿决定。该判决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行终265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维持。后被告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平城政征字[2019]第9号《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原告吕叶明对此决定亦不服，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由于行政区划变更，原大同市城区人民政府现变更名称为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政府，故平城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本案中，被诉补偿决定书决定：一、如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征收人现为其安置福盛园D14-3-1001（面积：122.65平米）房屋一套，如被征收人选择此房作为安置房，请在决定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征收人房屋调换差价69826元，征收人支付被征收人搬迁费896.4元；如被征收人选择此房作为过渡房，等待本征收区域对应的安置区域准现房，则安置时，依据相关政策依搬迁先后顺序选择安置房，并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1792.8元。二、若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由于被征收人未在征收期限内签订协议，不能享受时间奖励，按3800元/m2进行补偿，由征收人向被征收人支付货币补偿共计340632元整。本案系因违法强拆房屋引发的行政补偿决定之诉，平城区政府在确定补偿数额时应以作出补偿决定时被征收房屋或安置房屋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作为补偿时点，综合考虑强拆所应承担的不利后果、兼顾公平原则等因素，合理确定补偿金额。平城区政府主张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被征收房屋市场价格的补偿时点。依据相关规定并参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行终265号行政判决，该主张没有考虑房价上涨、被征收人合法权益有效保护以及政府违法强拆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等因素，对被征收人明显不公平，不利于对被征收人合法权益的保护。另外，被征收房屋的用途载明为住宅，但原告吕叶明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实际用于经营，如果该情况属实，应当酌情补偿停产停业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平城区政府作出的平城政征字〔2019〕第9号《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平城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对原告吕叶明的安置补偿决定；平城区政府在拆迁原告吕叶明案涉房屋时保管的屋内财物应即时返还原告吕叶明，造成损失的折价赔偿。吕叶明上诉称，1、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对国家赔偿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直接判决数额。法律没有赋予人民法院判决行政机关作出赔偿决定的权利。2、本案明显不具有再由行政机关先行作出补偿决定的前提条件及必要性，且已不涉及行政机关对于赔偿的自由裁量权。3、一审判决责令被上诉人作出补偿决定，不利于实质矛盾的化解，且增加当事人的诉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6行初7号行政判决第二、三项，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赔偿上诉人房屋被强制拆除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89347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平城区政府答辩称，上诉人诉请的损失2893478元，一审时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平城区政府在一审判决下达后对上诉人又作了一份补偿决定，对安置的房屋的地理位置做了一个调整。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本案中，本院（2019）晋行终265号行政判决确定，撤销被上诉人平城区政府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的《关于吕叶明行政诉讼案件的补偿决定》，责令其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吕叶明重新作出安置补偿决定。同时在裁判理由中还进一步明确了平城区政府在确定补偿数额时应以作出补偿决定时被征收房屋或者安置房屋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作为补偿时点，综合考虑强拆所应承担的不利后果、兼顾公平原则等因素，合理确定补偿数额。而平城区政府重新作出的平城政征字〔2019〕第9号《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中，除了对应当支付被征收人的搬迁费用作出进一步明确外，无论产权置换的方式、、地点还是货币补偿的标准等基本内容与被撤销的《关于吕叶明行政诉讼案件的补偿决定》的内容基本一致。根据上述规定，原审判决撤销平城区政府重新作出的平城政征字〔2019〕第9号《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无不当。本案实际上是针对平城区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提起的撤销之诉。上诉人在请求撤销该征收补偿决定的同时进而提出赔偿请求不符合赔偿诉讼的形式要件。其以本诉为赔偿案件而提出的有关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同时，由于本案存在产权置换方式中安置房源需要进一步确定，诉涉房屋在拆除前被上诉人没有依法委托评估无法确定其价值，双方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作出补偿决定时点相同或相近地段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等情形，人民法院不具有直接确定或者变更补偿决定内容的条件，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主张，在二审期间其再一次对上诉人的房屋重新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并通过EMS邮寄送达上诉人。然而，上诉人否认收到该征收补偿决定，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依法送达上诉人，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屋内物品的损失已经本院（2019）晋行终265号行政判决作出处理，原审对此再次作出判决不当，但是鉴于该判项只是对（2019）晋行终265号行政判决相关内容的重申，并未实际影响上诉人的权益，本院在此予以指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晓俊审判员 石春英审判员 闫成先二○二○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闫玥玥书记员 谢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