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步鑫，男，汉族，1986年5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和顺昌精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秀峰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7081371T。法定代表人：李东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港，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萍，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步鑫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和顺昌精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6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步鑫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和顺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和顺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从和顺昌公司提交的“《合同书》、送货单、对账单”得出，和顺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且推断出马步鑫和和顺昌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关于送货单。根据送货单载明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该送货单交付的是《合同书》中约定的货物。不同之处体现如下：（一）产品名称。合同载明的产品名称“利购商盟”“未来世界”。送货单载明的产品名称除了上述两种之外还有“精品礼盒”“手镯盒”“封套”“画册”等。（二）装箱方式。合同载明“lOpcs装入K=K外箱”即10个单位一箱装。送货单上除了“35箱×10个”“90件×10个”外，还有的写着“34×10+1”“353件×8个”。（三）收货单位处显示收货主体很多。（四）总量。送货单载明的都是零散的数量，将其相加也不等于合同中约定的数量。事实上，和顺昌公司提供的最早的一张送货单（日期：2015-12-15）对应的合同并非和顺昌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而应当是马步鑫提供的合同（合同编号：HSC2015112040004），显示订单数500个。该送货单上清楚的载明：实收341，总数量500，剩余159个下次订单一起发，余款一次性付清。其次，关于“对账单”。第一，该材料连最基本的“对账单”三个字都没有写。第二，该材料载明“T0：鸿康吉顺财务”，说明这个材料是给鸿康吉顺的，而不是给马步鑫的。马步鑫之所以在上面签字，与和顺昌公司在上面盖章的意思一样，证明和确认材料里的金额，因为利购商盟才是与和顺昌公司发生交易的合同相对方。最后，和顺昌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里载明的“利购商盟、鸿康吉顺”，和马步鑫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利购商盟、鸿康吉顺”是和顺昌公司的交易相对人和合同相对人。二、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马步鑫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出错误的判决。首先，马步鑫提交的《合同书》，不是想证明该笔交易的具体情况，而是想通过这份合同（其他笔交易的合同原件均在和顺昌公司）向法院证明和还原当时交易的真实情况，合同是如何签订的、合同签订的主体。马步鑫提交的《合同书》（合同编号：HSC2015112040004）及往来邮件记录证明，该合同才是当时交易的真实合同，且有上述送货单（日期：2015-12-15）印证。电子邮箱记录可以通过电子登陆随时验明其真实性。该合同载明的信息：“乙方：深圳市和顺昌精品包装有限公司”，并加盖了公章。马步鑫是和顺昌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马步鑫”，注明日期“2015.12.05”，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其次，马步鑫提交的《股权赠与合作协议书》的目的并非一审判决所写，想证明另外的法律关系或者是主张分红等，而是想用协议载明的内容“马步鑫任常务副总、国内业务代表”证明马步鑫和和顺昌公司之间的关系，马步鑫是和顺昌公司的员工，从来都不是和顺昌公司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三、和顺昌公司有恶意诉讼之嫌。首先，和顺昌公司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被告的信息，马步鑫的联系电话是158××******。该电话号码的主人是胡彩芳，系和顺昌公司的员工。和顺昌公司是想通过这样的操作，让马步鑫无法收到案件材料承担缺席的不利诉讼后果。实际上，和顺昌公司已经达到了这个效果（一审庭审证明，经过多次转寄的材料让马步鑫无法知道本案的真实材料与证据）。在此，请二审法院核查法院寄发的快递资料内容、以及是否是马步鑫本人签署送达回执，这涉及到法院裁判事实证据与程序保障，关乎马步鑫实体权利和程序权利。其次，从和顺昌公司让马步鑫签《股权赠与合作协议书》开始，先让马步鑫以为成为公司股东，然后设计环环相扣的陷阱，欺骗马步鑫可以一起向客户要钱。另，和顺昌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书》，与真实交易合同的内容不一致，马步鑫提交的真实交易合同中载明：送货到后即付清全部余额（先发货后给钱）；和顺昌公司提交的合同中载明：付清全部余额后才发货（先给钱后发货）。这一点从送货单（日期：2015-12-15）上“剩余159个下次订单一起发，余款一次性付清”可以印证，实际上，和顺昌公司根本没有发货。如果马步鑫真的拖欠和顺昌公司的货款，和顺昌公司为何将其联系方式写成自己员工的电话，又为何要找马步鑫签两份合同并且恶意将合同内容变更，而不敢拿出交易当时的真实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片面的，是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秉公裁判。被上诉人和顺昌公司答辩称：一、马步鑫的上诉状内容与一审阶段提交的反诉状存在矛盾。二、马步鑫上诉理由不成立，和顺昌公司已经提交了对账单和合同以及送货单佐证双方的交易关系。三、马步鑫一审提交的和顺昌公司《合同书》（合同编号为SHC2015112040004，签署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显示收款人是马步鑫，并且账号也是马步鑫的。因该证据马步鑫在一审阶段无法自圆其说，其代理律师在一审阶段撤回反诉请求，如果马步鑫是与第三方直接交易的话，收款人不可能是和顺昌公司。四、关于恶意诉讼之嫌，首先马步鑫的猜测是不存在的，和顺昌公司没有这种主观目的，故意写错电话号码对和顺昌公司没有任何利益，是一审阶段错误的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登记为和顺昌公司的电话，但是一审法院已经通过EMS快递及公告的方式通知了马步鑫，和顺昌公司不存在恶意诉讼的行为。一审第一次开庭，马步鑫主动申请撤诉，原因是案件冲突，无法到庭开庭。而本案中对本案的管辖在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马步鑫故意提起管辖权异议，拖延案件审理进程，恶意诉讼的不是和顺昌公司，而是马步鑫。和顺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马步鑫支付和顺昌公司货款123500元；二、马步鑫支付逾期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至马步鑫还清款项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马步鑫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马步鑫分三次向和顺昌公司订购包装产品，和顺昌公司已分别于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8日、2016年3月12日、2016年3月17日向马步鑫指定地方送货。2016年7月2日，马步鑫作为甲方、和顺昌公司作为乙方补签两份《合同书》，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预付30%货款，乙方组织生产完毕后，甲方需付清全部余款后乙方才能发货。同日，和顺昌公司、马步鑫还进行对账，马步鑫在和顺昌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其订购的产品名称数量分别为“未来世界”500个、“利购商盟”2000个及“未来世界”3000个的未付货款金额为123500元。和顺昌公司催收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上列诉讼请求。马步鑫主张实际订购的主体为案外人广东利购商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购商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马步鑫与利购商盟公司的邮件往来截图及附件合同；2、和顺昌公司作为甲方、马步鑫作为乙方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股权赠与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马步鑫尚欠和顺昌公司货款123500元，有《合同书》、送货单、对账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顺昌公司请求马步鑫支付上述款项及自2016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马步鑫辩称其与和顺昌公司不存在交易往来，但《合同书》、对账单均有马步鑫本人签字，其当庭陈述对该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又未在举证期内向该院申请笔迹鉴定，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至于马步鑫与利购商盟之间的关系，以及和顺昌公司、马步鑫之间签订的《股权赠与合作协议书》所产生的纠纷，均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马步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和顺昌公司支付货款123500元及逾期利息（以123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6年3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02元（和顺昌公司已预交），由马步鑫承担。本院另查明：马步鑫提交了三份2015年12月4日，和顺昌公司、利购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主张涉案交易主体为利购公司与和顺昌公司，并非马步鑫。该三份《合同书》记载收款账户为马步鑫。一审中，马步鑫对于其向利购商盟公司收取货款不持异议，但辩称其系代和顺昌公司收款。本院认为，马步鑫提交了利购公司与和顺昌公司的《合同书》主张本案交易主体为利购公司与和顺昌公司，并非马步鑫，本院认为，首先，该三份《合同书》中记载的货款数额与和顺昌公司主张的金额不一致，无法证明与本案所涉货款有关。其次，该三份《合同书》记载收款账户户名为马步鑫，若合同主体为和顺昌公司，为何收款人为马步鑫，马步鑫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一审中，马步鑫对于其向利购商盟公司收取货款不持异议，但辩称其系代和顺昌公司收款，那么马步鑫应当提交其向和顺昌公司全额转付货款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马步鑫与和顺昌公司作为合同的主体，于2017年7月2日两份《合同书》上签字，并在同日对该两份合同的数量、单价、未付金额等签署了对账性质的文件，确认马步鑫未付货款金额为123500元，马步鑫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马步鑫与和顺昌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判决马步鑫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步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2元（已由马步鑫预交），由马步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敏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