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7101刑初16号公诉机关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陈于中，男，1954年8月25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固始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5月9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段霞丽，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扎迫，男，1978年8月9日生，拉祜族，文盲，农民，住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亚，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岩衣，男，1988年5月3日生，傣族，文盲，农民，住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杨晓君，云南品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文忠，男，1997年11月26日生，拉祜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2014年3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三年。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张剑萍，云南西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珏，女，1999年4月2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抓获，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常玉康，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昆铁检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于中、扎迫、岩衣、李文忠、王珏犯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加强和规范在线诉讼工作的通知》（法〔2020〕49号）第八条的规定于同年11月18日采取远程视频方式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丰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于中及其辩护人段霞丽、被告人扎迫及其辩护人李亚、被告人岩衣及其辩护人杨晓君、被告人李文忠及其辩护人张剑萍、被告人王珏及其辩护人常玉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被告人陈于中带祁家乐、祁某父子到云南省孟连县，准备给祁某收买一名妇女为妻。后经陈于中联系被告人岩衣，岩衣又联系被告人扎迫，共同将扎迫的表妹“娜啊”（音译，自述缅甸籍）贩卖给祁家乐、祁某。2020年4月18日，祁家乐将收买“娜啊”的110000元、加上给陈于中的好处费4000元，共计114000元交给陈于中。后陈于中又将其中70000元交给扎迫和岩衣。经陈于中、祁家乐、祁某与被告人李文忠商定，由祁家乐支付20000元运费，李文忠负责将“娜啊”送至河南信阳交给祁家乐、祁某。2020年4月20日，李文忠驾驶自家车牌为云Ｊ×××**的海马牌越野车将“娜啊”从孟连运送至昆明，与其妻子王珏会合。2020年4月21日10时许，李文忠、王珏带着“娜啊”欲从昆明南站乘坐Ｇ1422次列车前往长沙，再转车前往信阳时，在昆明南站西北安检口被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归案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涉案人员活动轨迹、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身份证明材料、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于中、岩衣、扎迫、李文忠、王珏共同以出卖为目的，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于中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岩衣具有坦白、初犯偶犯及当庭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扎迫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李文忠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前科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王珏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陈于中提出希望法庭考虑其身体情况、予以从轻判处监外执行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是陈于中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二是陈于中系初犯、偶犯并主动退还赃款4万元。被告人扎迫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是扎迫无强迫、威胁被害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二是扎迫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岩衣经公诉人及其辩护人释明后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提出其并未对被害人“娜啊”有胁迫行为，“娜啊”系自愿嫁给祁某，其行为系婚姻介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是被害人“娜啊”系自愿嫁给祁某，岩衣未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和控制行为，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二是岩衣在拐卖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于从犯；三是岩衣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文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减轻处罚辩护意见：一是李文忠仅参与运送“娜啊”的行为，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二是李文忠在盘问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三是李文忠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王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一是王珏具有自首情节；二是王珏揭发李文忠等人的犯罪事实，具有立功情节；三是王珏在拐卖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四是王珏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且家中还有年幼的孩子需要哺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于中与祁家乐、祁某父子均系河南省固始县居民。2017年祁某的妻子意外离世，后祁家乐在当地多方请人帮忙给祁某介绍对象未果。2020年4月初，祁家乐打听联系上陈于中，请托陈于中为其子介绍云南边境地区的缅甸女子做媳妇。同年4月13日，陈于中、祁家乐、祁某共同从河南固始县经安徽合肥到达云南昆明，次日三人共同从昆明经澜沧到达孟连县。被告人岩衣与扎迫均系云南省孟连县中缅边境地区居民。“娜啊”（音译，自述缅甸籍，本案被拐卖妇女）与扎迫的妻子有亲戚关系，因怀孕等原因于2020年初暂住在扎迫家中。同年4月左右，岩衣前往扎迫家中，在与扎迫聊天时得知“娜啊”的相关情况。2020年4月初，陈于中在接受祁家乐请托后联系岩衣，二人拟定将“娜啊”作为祁某的媳妇予以介绍并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2020年4月18日上午，岩衣联系扎迫带着“娜啊”一同来到陈于中及祁家乐、祁某所住的孟连县客运站转盘旁的宾馆房间介绍商谈，双方达成合意后，祁家乐、祁某支付收买“娜啊”的价款共计现金人民币114000元，其中陈于中分得不少于44000元，岩衣分得不少于7000元，扎迫分得不少于10000元。被告人李文忠系孟连县居民，在县客运站周边从事拉客业务，2020年4月18日经陈于中联系，祁家乐、祁某与李文忠商定并支付人民币20000元作为将“娜啊”从孟连接送中转至河南信阳的费用。次日，岩衣和扎迫将“娜啊”送至陈于中所在宾馆，李文忠驾驶牌号为云Ｊ×××**的海马牌小型客车拉载“娜啊”于同年4月20日到达昆明新螺丝湾“昆明聚晶商务酒店”与其妻子即被告人王珏会合，后二人实名及利用“王瑞娴”的身份信息购买了三张同年4月21日从昆明南站经长沙南站至信阳东站的旅客列车车票。2020年4月21日10时许，王珏带领“娜啊”在呈贡昆明南站准备乘坐Ｇ1422次列车经长沙南转信阳东时，在检票口因“娜啊”人证不符，二人被值勤公安民警盘问，王珏在接受盘问期间交待了与李文忠共同接送中转“娜啊”的事实经过。当日17时55分许，昆明铁路公安处民警在昆明市泊家酒店308房间将李文忠抓获；同年5月9日10时，陈于中在河南省固始县公安处民警抓获；同年6月18日上午，岩衣、扎迫在孟连县公安处民警先后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第一组：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2.传唤证；3.拘留及逮捕法律文书；4.取保候审法律文书；5.五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立案及侦查程序以及五名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其中王珏于2020年4月21日10时在昆明南站因同行人冒用他人身份信息乘车被警察带走盘问并抓获，李文忠于2020年4月21日17时55分在“昆明市泊家商务酒店”308房间被抓获，陈于中于2020年5月9日在河南省固始县其家中被抓获，岩衣于2020年6月18日10在孟连县信用社门口被抓获，扎迫于2020年6月18日11时在勐马镇其家中被抓获。6.被告人陈于中、扎迫、岩衣、李文忠、王珏的主体身份信息材料；7.孟连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相应释放证明；8.祁家乐、祁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五名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李文忠于2014年3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孟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以及祁家乐、祁某的身份信息情况。第二组：1.被害人“娜啊”的询问笔录。其陈述因怀孕其暂住在孟连姐夫（即扎迫）的家里，2020年4月的一天扎迫带着其到宾馆，其同意嫁给这个腿上有残疾的男子为妻，第二天其被一个有点胖的男子开车送至昆明，到昆明的第二天，其跟一个长得有点漂亮的女子去火车站乘车准备前往其老公家时，在进站口被警察拦下来，就被带走了。2.娜袜的询问笔录。其陈述2020年4月，其老公岩衣告诉其，扎迫的小姨妹要嫁人，要签协议，但他们不会认字，让其过去帮忙看看，后来其就去了孟连的一个宾馆，在场的除了岩衣还有扎迫和他小姨妹、外省父子俩、外省的老陈，其就应他们的要求帮写了一个110000元的协议，其并没有从中收取好处费。第三组：1.被告人陈于中的讯问笔录。其供述2020年4月初祁家乐电话联系，提出让其帮祁某找一名缅甸媳妇，同年4月13日，陈于中带领祁家乐、祁家强乘车到合肥后飞到昆明，次日从昆明飞到澜沧转汽车到孟连住在宾馆里等消息，期间其电话联系岩衣帮忙找缅甸女子；4月17日上午10点左右，岩衣就带着一个缅甸女子和一个男子来到其房间，祁家乐和祁某看了后说要考虑一下，岩衣他们三个就先走了，后来祁某说同意了，其就通过电话与那个叫扎迫的男子谈彩礼钱，谈成后祁家乐父子就去银行取钱了，祁家乐付了114000元（包括给其的4000元），其共计获利44000元，当时双方还写了协议和收条；事情谈得差不多后，其联系了李七六的儿子小李，让其帮着把这个缅甸女子送去信阳，经商议祁家乐、祁某答应给小李20000元费用，祁家乐给小李微信转账5000元定金后，父子二人就启程回河南了，4月19日，小李在岩衣和扎迫把那个缅甸女子送来其房间后就把她接走了，其就乘飞机到昆明再从昆明坐火车回到了固始。2.被告人扎迫的讯问笔录。其供述2020年2月左右，其媳妇家的亲戚“娜啊”因为怀孕生活困难来其家中暂住，4月的一天，岩衣到其家中，看到“娜啊”后问其她的情况，其告诉岩衣“娜啊”是来中国找个老公的，几天后岩衣电话告知其有小伙子也想找媳妇，后其就带着“娜啊”去到约定的宾馆和老陈以及男方那边见面，其提出要70000元，但老陈告诉男方那边要110000元并写了收条，后来老陈给了其70000元，其给了老陈和岩衣各10000元，自己拿了10000元，给了“娜啊”的家人40000元，拿到钱后其就将“娜啊”交给了老陈等人。3.被告人岩衣的讯问笔录。其供述2020年4月左右其去扎迫家里吃饭，扎迫托其帮他老婆的怀孕的妹妹在中国找个老公，过了十多天老陈就打电话给其说他那边有个小伙子想找媳妇，其就想到了扎迫就联系了他，第二天扎迫就带着“娜啊”去到老陈他们住的宾馆，扎迫提出要70000元，老陈就告诉外省的俩父子要110000元并写了收条和协议，其最终分得7000元。4.被告人李文忠的盘问笔录和讯问笔录。其供述2020年4月，老陈带了两个外省男子来其隔壁邻居家与其商量过几天包车回河南的事，4月19日上午老陈联系其说他们要走了，让其送个外籍女子去信阳，给其18000元，其驾驶车牌为云Ｊ×××**海马越野车到孟连“祥鑫宾馆”接上该女子，次日到达“昆明聚晶酒店”与其妻子王珏会合，后让王珏通过手机订了3张到信阳的高铁票，4月21日王珏带这个女子从昆明南站人工通道进站乘车，其在车站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消息，便返回去了聚晶酒店。5.被告人王珏的盘问笔录和讯问笔录。其在盘问笔录中交待了其犯罪事实并供述2020年4月18日其老公李文忠电话告知说老陈让李文忠送一名缅甸女子去信阳，当天其刚从郑州飞回昆明，所以李文忠就让其在昆明等，4月20日早上，李文忠开着自己家的海马牌越野车就到了新螺丝湾的酒店，其在路边接到李文忠和那个缅甸女子，李文忠让其通过手机订了3张到信阳的高铁票，第二天早上其带着那个缅甸女子打车去到昆明南火车站，在进候车室时李文忠是自己走的，其带着缅甸女子一起走，查票的工作人员发现缅甸女子的身份信息有问题后，其和那个缅甸女子就都被警察带走了。6.祁家乐和祁某的讯问笔录。二人供述2017年祁某的老婆因意外离世后，腿有残疾且带着两个孩子的祁某在当地很难再找到媳妇，祁家乐打听到老陈可以帮人介绍缅甸媳妇，于是就在2020年4月初联系了老陈，4月13日老陈带着其父子二人从合肥乘飞机到昆明，第二天又从昆明到了孟连，后老陈让其二人在宾馆等消息，4月18日10点多，扎迫、岩衣和岩衣的媳妇带着一个叫“娜啊”的缅甸女子到宾馆，老陈告诉说“娜啊”的姐夫扎迫要110000元，祁家乐同意后给了老陈114000元（含给老陈的4000元好处费），并由岩衣媳妇代写了“婚姻协议”和“收条”；之后老陈叫来一个叫小李的男子，谈好由小李将“娜啊”送到信阳，其二人支付费用20000元，当天下午老陈让其父子二人先离开赶回信阳准备接人，但4月21日晚上其二人在信阳高铁站并没有接到人，也联系不上小李。第四组：1.被告人陈于中、扎迫、岩衣、李文忠、王珏及祁家乐、祁某、“娜啊”的相互辨认笔录；2.娜袜的辨认笔录。证实陈于中、扎迫、岩衣、李文忠、王珏、祁家乐、祁某、“娜啊”相互辨认出各自供述、陈述中所涉人员以及娜袜辨认出岩衣、扎迫、陈于中、祁家乐、祁某、“娜啊”的事实。3.提取笔录；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对李文忠所驾车牌号云Ｊ×××**海马牌机动车，李文忠、王珏、祁家乐所持手机及其中相关信息和对祁家乐所持“婚姻协议”“收条”予以提取、扣押的事实。5.陈于中、李文忠、王珏、祁家乐、祁某的轨迹信息。证实2020年4月13日陈于中、祁家乐、祁某同乘ＺＨ8613航班从合肥至昆明，入住“和平旅社”505号房，4月14日同乘8Ｌ9939航班从昆明至澜沧，入住“孟连祥鑫宾馆”218房间；2020年4月20日，王珏、李文忠同住“聚晶商务酒店”8518号房，21日王珏、王瑞娴、李文忠购买昆明南至长沙南Ｇ1422列车车票，及其他内容。第五组：1.昆明铁路公安处刑侦大队情况说明二份及相应证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对李文忠、王珏供述中所提到的相应违法线索进行侦查，暂无法查实的情况以及陈于中的政治面貌的情况。2.被告人陈于中、扎迫、李文忠、王珏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四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当庭举证和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受法律的保护。被告人陈于中、扎迫、岩衣、李文忠、王珏以出卖为目的，实施贩卖、接送、中转妇女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于中、扎迫、岩衣、李文忠、王珏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忠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具有犯罪前科，依法可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珏仅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调查，在接受盘问过程中主动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体现了其投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可减轻处罚。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对被告人陈于中、扎迫、岩衣、李文忠、王珏犯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提出对被告人陈于中、扎迫、岩衣、李文忠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对王珏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岩衣关于其未对他人实施胁迫、欺骗，其行为仅系婚姻介绍的辩解，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岩衣居间联络、介绍买卖并从中获利的行为已严重侵犯被出卖妇女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并非其所述的婚姻介绍，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文忠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案中，侦查机关已经从被告人王珏的盘问笔录供述中掌握了李文忠的犯罪事实，其在被抓获到案后的如实供述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珏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珏在盘问阶段主动交代自己及李文忠的犯罪事实，但并未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其行为仅成立自首，不构成立功，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岩衣、李文忠、王珏的辩护人提出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于中、扎迫、岩衣为谋取利益，将被害人出卖给祁家乐、祁某，其中陈于中负责联系买家即祁家乐、祁某，扎迫、岩衣负责提供被拐卖妇女，李文忠、王珏负责接送、中转被拐卖妇女，五名被告人分工明确，其行为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在拐卖犯罪中作用相当，故对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于中、扎迫、岩衣、李文忠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等规定的从犯、自首和立功等减轻处罚情形，对其量刑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有期徒刑五年”为最低起刑点，公诉机关基于被告人陈于中、扎迫、岩衣、李文忠自愿认罪认罚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五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五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除李文忠外均系初犯、偶犯，在拐卖过程中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伤害等，进而应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珏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对其减轻处罚，综合考虑其在本案中实施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等悔罪表现以及取保候审时尚处于哺乳期等家庭客观情况，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宣告缓刑的条件。据此，为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陈于中、扎迫、岩衣、李文忠、王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于中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执行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5月10日起至2025年5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扎迫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执行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5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岩衣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执行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5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文忠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执行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4月23日起至2025年4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王珏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六、扣押的被告人陈于中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予以追缴。七、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四部及小型汽车一辆（含车辆钥匙及车辆行使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 林审 判 员  王 箫人民陪审员  罗利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罗国平书记员刘江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