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学君，女，1976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宝光真空电器开关厂，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螺山路**。投资人：丁元珺，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元珺，女，1966年11月30日生，汉族，徐州宝光真空电器开关厂厂长，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钢，江苏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州众鑫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绿地世纪城****公寓**。法定代表人：胡秀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伟，男，1975年9月26日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原审第三人：徐州九洲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杨山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小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女，1989年7月31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高学君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宝光真空电器开关厂（以下简称宝光开关厂）、丁元珺、原审第三人徐州众鑫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徐州九洲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391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学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宝光开关厂、丁元珺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变更，企业及新投资人对企业变更投资人之前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这是对法律的曲解。第一，个人独资企业作为我国社会经济参与的主体之一，是具有其独立人格的，否则无法参与社会经济活动。根据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有自己的名称、固定的经营场所、必要的从业人员，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故个人独资企业具有相对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作为独立人格的重要标志，企业以其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宝光开关厂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其名下有厂房、设备等大量的资产，对外有完全的承担责任的能力。个人独资企业的转让行为并不是单纯的财产所有权的转移，更涉及到企业经营权的转移，这种转移的过程表现为原投资人的退出和新投资人的加入。相对于个人独资企业来说，企业经营权从原投资人手中转移到新投资人手中，并不影响该企业的民事主体资格，故，个人独资企业依法转让后，该企业的民事主体资格依旧延续，个人独资企业以其财产对投资人转让前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义务不得免除。第二，个人独资企业因出让导致投资人变更，这是企业内部的行为，对外并不产生约束力，因此仍然应当由企业及其现任的投资人对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这是符合个人独资企业法立法精神的。司法实践中的大量判例均坚持认为企业及现任投资人对企业投资人变更之前的债务承担责任。我国虽然不是判例法国家，但是在同一地区，对同样的案件，不应当得出相反的判决结论，这是司法的基本要求。对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进行变更，变更后的企业及投资人对变更前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在本地区沛县人民法院曾经有过判决，该判决认为现任投资人及企业对投资人变更之前的债务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判决在这个问题上与该判决彻底相反。第三，商法重要的立法目的，就是设立一种规则来维护交易安全，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一审的判决所确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变更，投资人即不再承担债务”的认识，对交易安全是一种极大的侵害。个人独资企业对外负债，只要变更投资人，企业和投资人对之前的债务均不再承担责任，这是极其荒谬的。由于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属投资人个人所有的特性，若不由现投资人承担补充责任，无异于企业不承担责任。所以，由个人独资企业现任投资人对企业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是有利于维护交易安全的。一审已经查明，宝光开关厂对高学君负有债务，通过签订借款协议对债务进行确认。因为资金往来较为复杂，一审中，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会计鉴定，确认了宝光开关厂对高学君负有300万本金及70万利息的债务。这些债务是宝光开关厂所欠债务，应当由该企业承担清偿责任，对其不能清偿部分，由投资人丁元珺承担。被上诉人宝光开关厂、丁元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2014年1月10日，宝光开关厂原投资人王建平与丁元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宝光开关厂所有资产转让给丁元珺，转让价款为2750万元。同时约定，除11850万元银行贷款外，其他债权债务由王建平承担。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丁元珺于2014年5月23日向王建平支付了全部转让金，现高学君在无证据证明此次资产转让有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丁元珺取得宝光开关厂的资产合法有效，根据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相关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归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高学君主张其通过债权转让取得的3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因该债权产生的时间是在2013年11月6日，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其应向王建平主张该债权，与丁元珺、宝光开关厂无关。二、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签订的委托融资协议中宝光开关厂公章真伪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委托融资协议上宝光开关厂印章与送检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通过该鉴定意见可以推定委托融资协议系伪造，不是宝光开关厂所签订，对宝光开关厂不具有约束力。一审中，众鑫公司、九洲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宝光开关厂支付借款300万元的证据，因此，宝光开关厂向九洲公司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高学君从九洲公司受让的300万元债权也没有事实依据，故，高学君要求宝光开关厂、丁元珺支付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针对一审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会计报告，该报告书第八条第一款已明确说明，审计结果是在法院转交资料真实的基础上进行的，资料提供者对相关鉴定资料的真实性负责。该结论是在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委托融资协议真实有效的基础上作出，前已论述，委托融资协议是无效的。三，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高学君、众鑫公司与宝光开关厂之间签订多达十几份的委托融资协议，特别是众鑫公司与案外人陈景等人也签订过类似的融资协议，而且协议约定的利息都高达年利率24%，但无论是高学君还是众鑫公司都不具有发放贷款的主体资格。参考九民会议纪要第53条的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因此，高学君、众鑫公司与宝光开关厂签订的委托融资协议均是无效的。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众鑫公司自2012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共向宝光开关厂转款300万元，宝光开关厂及王建平在此期间也向众鑫公司还款351.5万元。2012年期间，徐州华兴真空电气有限公司代为支付32万元。2013年宝光开关厂支付95万元。2014年1月到10月期间，王建平支付了224.5万元。宝光开关厂已将本金300万元还清，并多支付了51.5万元的利息，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九洲公司、众鑫公司通过委托融资协议虚构宝光开关厂欠其300万元的事实，并通过债权转让的方法将300万元债权转让给高学君，以掩盖其作为职业放贷人违规放贷的行为，损害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无效。原审第三人众鑫公司述称：众鑫公司在经营范围内合法经营，相关委托融资协议中的出借人、借款人均是公司经营过程中认识的合作伙伴。借款人提出资金需求，众鑫公司牵线告知资金来源，由当事人自行借贷，众鑫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众鑫公司与宝光开关厂之间存在十几份合同，因宝光开关厂2016年2月之后的借款一直未给付利息，遂以签订合同的方式进行展期，每份合同均由宝光开关厂加盖印章并由王建平签字，这是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一审中，众鑫公司申请对王建平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但被上诉人承认王建平的签字均系本人所签。公司的公章可能存在多份，但法定代表人签字是可以代表公司行为的。一审判决严重危害了交易安全，也是对众鑫公司正当经营的侵害。原审第三人九洲公司述称：同意众鑫公司的意见。九洲公司与众鑫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借款事实真是存在。高学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光开关厂、丁元珺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108.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6日，九洲公司作为委托方、众鑫公司作为受托方与借款人宝光开关厂签订《委托融资协议》一份，内容如下：第一条融资币种和金额。此项委托融资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3000000（大写叁佰万元）。此项融资为委托融资。第二条融资利率和计息方式。本项委托融资的月利率为2%。利息按月支付每月18号前支付。第三条融资期限。本项委托融资的期限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止。（可提前归还）。第四条融资用途。本协议下委托融资用途为流动资金。第五条用款计划。第六条还款账户。借款人的本息到期划入受托人指定的账户：企业名称众鑫公司、开户银行农行徐州开发区支行、账号10×××94。第七条融资担保。委托方确定的担保方式为：①以宝光开关厂名下土地、房产（剔除抵押给银行的抵押贷款未清本息后的剩余部分）以及宝光开关厂和徐州华兴真空电气有限公司名下机器设备作为抵押。②陈剑芬名下房产薇园小区4号楼1单元501室一套（徐房权证泉山字第**）作为抵押。第八条融资展期。经委托方、借款人协商一致，委托方、受托人、借款人在融资到期日前15天签订委托融资展期协议。第九条委托方应于2013年11月6日前将资金汇入以下账户：企业名称众鑫公司、开户银行农行徐州开发区支行、账号10×××94。第十条融资到期，借款人支付本息至受托人指定账户后，委托方可要求受托人将收回的融资本息划入其指定账户。第十一条借款人不按期还本付息的，委托方有权要求受托人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协助其追回融资本息及相关罚息。第十二条当借款人违反委托融资指定使用用途、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以及出现其他危及委托融资资金安全的异常情况时，委托方有权要求受托人提前协助收回委托融资资金。第十三条委托方有权直接向借款人催收委托融资本息或通过法律手段提起诉讼。第十四条受托人在委托融资资金足额到位后，应及时将委托融资于2013年11月6日前汇至借款人账户：企业名称宝光开光厂、开户银行铜山联社大黄山信用社、账号320323290120100022436。协议中并约定了受托人的责任与义务、借款人的责任与义务、违约责任等。2013年11月6日，宝光开光厂出具收款证明，内容如下：兹证明，2013年11月6日收到受托人众鑫公司的借款叁佰万元（￥3000000），按合同的约定应于2014年10月21日归还本息。借款人法定代表人自愿①以宝光开关厂名下土地、房产（剔除抵押给银行的抵押贷款未清本息后的剩余部分）以及宝光开关厂和徐州华兴真空电气有限公司名下机器设备作为抵押。②陈剑芬名下房产薇园小区4号楼1单元501室一套（徐房房权证泉山字第**）为抵押。2014年1月10日，王建平（甲方）与丁元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内容如下：一、甲方自愿将位于徐州经济开发区的徐州宝光真空电器开关厂所有资产转让给乙方（资产明细见附表）。二、转让总金额贰仟柒佰伍拾万元整（2750万元整）。（1）2014年1月10日，乙方预付给甲方柒佰万元承兑（700万元整，甲方承担贴息费用），用于偿还银行贷款。（2）2014年1月25日前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捌佰万元整（800万元整）。（3）余款壹仟贰佰伍拾万（1250万元整）银行贷款由甲方负责办理续贷事宜，办理转让手续后，由乙方负责偿还。三、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于2014年3月办理相关转让手续及后续其它相关证件的年度审验，于2014年4月1日前办理交接手续。2014年4月起的厂房外租租金归乙方所有。四、甲方优先租用生产办公厂房三年（另立协议）。五、甲方除壹仟捌佰伍拾万元的银行贷款外，其它任何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协议中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至2014年5月23日，丁元珺向王建平支付了全部转让金。2014年5月26日，众鑫公司（甲方）与王建平（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如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于2013年委贷字第2013110011号合同至2014-5-18所欠利息18.6万元，从2014-5-18开始，乙方愿意承担甲方为乙方垫付的利息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费用。以实际垫付金额和日期计息。（垫付利息最高金额不得超过20万元人民币）。2014年9月24日，九洲公司（甲方、出让方）与高学君（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享有的对宝光开关厂的债权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所产生的利息依法让予乙方的事宜，经过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对宝光开关厂享有的全部债权本金为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乙方同意以人民币300万元受让甲方上述债权。并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4月1日，九洲公司向宝光开关厂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如下：根据九洲公司，王小强（身份证号：）与高学君（身份证号：）在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贵公司欠我300万元债务及利息，于2015年4月1日起转给高学君，与该债权有关的权利也随债权一并转移给高学君。请贵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高学君。2015年5月27日，高学君以其诉称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审理中，宝光开关厂申请对上述《委托融资协议》中“徐州宝光真空电器开关厂”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9月7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如下：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日期为“2013年11月6日”且编号为“2013年委贷字第2013110011号”的《委托融资协议》上印文“徐州宝光真空电器开关厂”与送检样本印文“徐州宝光真空电器开关厂”不是同一枚印章的印迹。一审中，高学君、众鑫公司申请对宝光开光厂与九洲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徐州华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2020年4月27日，该公司出具报告书，审计意见如下：截至2014年10月21日止，宝光开光厂应付九洲公司本金300万元，利息7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众鑫公司的经营范围如下：财务管理咨询、会计核算咨询、税务规划、咨询服务、投资理财信息咨询、社会经济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所有财产构成对外履行债务的一般保证，对个人独资企业而言，在企业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投资人负有清偿义务。本案中，原企业资产经转让，其形态已变成原投资人持有的货币，责任财产已经转化为原投资人收到的货币和其个人财产。现投资人全额支付对价，债权人并没有提出企业财产高值低估或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主张以及证据，因此，现投资人获得企业财产合理合法，并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因而是有效的，该财产上没有负担债务，受让人也不因全额有偿取得附带债务。此种情况下，如果对受让人苛以前债务，将使得没有市场主体愿意收购企业，从制度上对于企业自救重整或债权人保护并不有利。至于原投资人收到交易对价后是否能够偿还原企业债务，则属于债权人执行风险，也即市场风险问题，是原交易风险的延续，与受让人无关。高学君的诉讼请求，缺乏现受让人承担前企业债务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学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455元、鉴定费人民币44000元，合计人民币83455元，由高学君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6月5日，高学君（委托方）、众鑫公司（受托方）、宝光开关厂（借款人）签订《委托融资协议》，协议约定：委托融资金额200万元，利息为年利率24%，委托融资期限3个月，自2012年6月6日至2012年9月5日。高学君应于2012年6月5日前将款项支付众鑫公司，众鑫公司应于6月6日前将款项支付宝光开关厂。当日，王建平出具收款证明，载明收到高学君借款200万元，并加盖宝光开关厂印章。针对该《委托融资协议》约定的出借款项200万元，众鑫公司主张高学君以如下方式交付并提供相关凭证：（1）2012年6月4日，案外人徐州市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众鑫公司转款3.5万元；（2）2012年6月4日，案外人李伟（众鑫公司股东、公司监事）向众鑫公司转款66万元；（3）2012年6月6日，徐州市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三次向众鑫公司分别转款50万元、50万元、30万元，合计130万元，银行交易凭证附言均注明“还款”；（4）高学君向众鑫公司交付现金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00万元。2012年6月6日，众鑫公司四次向宝光开关厂分别转款50万元，合计200万元。2012年8月13日，李伟向宝光开关厂转款30万元，李伟出具说明称系代高学君转款。2013年1月23日，案外人陈景（委托方）、众鑫公司（受托方）、宝光开关厂（借款人）签订《委托融资协议》，协议约定：委托融资金额100万元，利息为年利率24%，委托融资期限2个月，自2013年1月23日至2013年3月23日。陈景应于2013年1月23日前将款项支付众鑫公司，众鑫公司应于1月23日前将款项支付宝光开关厂。当日，王建平出具收款证明，载明收到陈景借款200万元，并加盖宝光开关厂印章。针对该《委托融资协议》约定的出借款项100万元，众鑫公司主张陈景以如下方式交付并提供相关凭证：（1）2013年1月23日，李伟向众鑫公司转款33万元，银行交易凭证附言注明“还款”；（2）2013年2月4日，案外人江苏联众创科建筑智能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向众鑫公司转款7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03万元。2013年1月23日，众鑫公司两次向宝光开关厂分别转款50万元，合计100万元。众鑫公司陈述：本案中，九洲公司（委托方）、众鑫公司（受托方）、宝光开关厂（借款人）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金额为300万元的《委托融资协议》系九洲公司受让了高学君、陈景对于宝光开关厂的上述债权。众鑫公司主张九洲公司以如下方式支付了300万元债权转让款并提供相关凭证：2013年11月6日，九洲公司两次向众鑫公司分别转款100万元、200万元，银行交易凭证附言均注明“借款”。针对2014年9月24日九洲公司（出让人）与高学君（受让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众鑫公司主张高学君以如下方式支付了300万元债权转让款并提供相关凭证：（1）2014年9月24日，案外人徐州乐邦贸易有限公司向众鑫公司转款50万元；（2）2014年9月25日，案外人张聚斌向众鑫公司转款5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均注明“归还高学君借款”。2014年9月25日，众鑫公司三次向九洲公司指定的孟庆丽账户分别转款30万元、30万元、40万元，合计100万元，银行交易凭证附言均注明“201311010合同”；（3）2015年3月30日，高学君六次向众鑫公司分别转款33万元、29万元、27万元、34万元、41万元、36万元，合计200万元，银行交易凭证附言均注明“代王建平付201410004号协议本金”。当日，众鑫公司六次向九洲公司指定的孟庆丽账户分别转款10万元、45万元、45万元、45万元、45万元、10万元，合计200万元，银行交易凭证附言均注明“代王建平付201410004号协议本金”。众鑫公司一审提交的财务资料显示：2012年9月11日，徐州华兴真空电气有限公司向众鑫公司转款12万元；11月1日，徐州华兴真空电气有限公司向众鑫公司转款20万元。该两笔款项众鑫公司财务记账均为“宝光厂还款”。2013年3月18日，宝光开关厂向众鑫公司转款95万元。众鑫公司称该笔款项系用于偿还王建平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的借款。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王建平共向众鑫公司转款224.5万元，众鑫公司称该224.5万元与涉案借款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在相关《委托融资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均无直接的款项交付。根据众鑫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出借的款项与偿还的款项均系先汇入众鑫公司，再由众鑫公司交付借款人或出借人。众鑫公司所谓的《委托融资协议》当事人依约履行的交付款项行为，其实质上并无明确指向，即，相关民事主体仅是将款项汇入众鑫公司，并未明确系向哪个主体履行交付款项的义务。且依据众鑫公司陈述的款项用途，甚至存在合同当事人之外的民事主体代为出借款项或偿还借款的情形，但众鑫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关当事人之间存在代为付款的约定。再结合众鑫公司陈述的，九洲公司受让债权及出让债权时转让款交付的事实，债权转让的双方同样不存在直接的款项交付，转让款亦是先汇入众鑫公司，再由众鑫公司汇出，款项用途均由众鑫公司决定，但却与当事人转款时备注的用途不一致。虽众鑫公司主张其在涉案《委托融资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仅是作为居间人提供媒介服务，且不收取任何费用，但在《委托融资协议》以及与之相关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款项均是支付至众鑫公司，并由众鑫公司决定款项用途。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委托融资协议》中的委托人及借款人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双方当事人实质上均是分别与众鑫公司建立的借款关系，因此，本案中，高学君认为其基于与九洲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受让了九洲公司对宝光开关厂的债权，并要求宝光开关厂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高学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个人独资企业作为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非法人组织，应当以其财产清偿债务，且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虽裁判结果正确但裁判理由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55元，由上诉人高学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民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