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怕文，女，1964年3月13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遗彪，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志，男，1966年1月2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花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系刘金志之女），女，1995年7月20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花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娜，湖南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吴刘泸，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刘厚强，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iv>上诉人杨怕文因与上刘金志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长沙公司”）、刘厚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310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阅卷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怕文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判令驳回刘金志的上诉请求；（3）请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杨怕文伤残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应当参照城镇居民计算标准，而非参照农村居民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2006年下发的《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对于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农村户口居民，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而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其长期在吉首市内工作的证据材料，并且接受其工作的用工者也出庭证明上诉人长期在用工者家内当保姆。同时，上诉人杨怕文乘坐刘金志的车当天正是从老家前往吉首市继续做保姆。以上足以证明上诉人杨怕文完全符合《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相关规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参照农村居民计算标准计算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太低。上诉人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在一审中只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针对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和家庭情况，应适当提高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至10000元。上诉人刘金志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怕文对自身损失承担50％的责任，并对一审认定损失过高及不合理部分予以核减，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怕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本案明显属于“好意搭乘”，而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虽然由于上诉人搭乘杨怕文期间，车上没有其他证人。客观上导致上诉人对于“好意搭乘”这一客观事实无法举证证实。但是，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审判长当庭问上诉人刘金志时，上诉人刘金志明确回答：“事发当天，上诉人妻子因受伤住院，上诉人去州医院照顾妻子，在阳孟路段时，遇杨怕文招手拦车，上诉人明确告知车辆不到吉首城区，只到西站。杨怕文说，到西站也行。由于当天天气寒冷，于是上诉人出于同情心，同意免费搭乘杨怕文。由于是免费搭乘，因此在整个搭乘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到支付车费的问题”。审判长就同一事实问杨怕文，杨怕文也明确回答“在搭乘过程中，双方没有提及车费的问题。”由于上诉人驾驶的是低速货车，不是客运车辆。如果不是杨怕文想搭便车，上诉人又好心同意。双方必然应当在搭乘前就车费问题进行商谈，或上车后进行商谈。而是不是像本案上诉人与杨怕文一样，自始至终未提及车费的问题。综上，本案已经能够认定“好意搭乘”，而无需再强人所难，要求上诉人提供其他证据。(二)、杨怕文在本案中重大存在过错，而一审法院也未予以认定。杨怕文为自己方便，明知上诉人所驾驶车辆是仓栅式低速货车，而不是客运车辆，相较于客运车辆，不论是从驾驶员的证照、驾驶技能、投保险种、运营资质、包括赔偿能力，都是与运营客车无法相提并论的。并且上诉人也明确告知不到吉首城区，杨怕文仍然执意搭乘，应当认定杨怕文愿意自甘风险。故应认定为：杨怕文不选择客运车辆而搭乘货车的行为，本身就存在重大过错。(三)、杨怕文未提供第二次、第三次住院医疗费用明细，不能证实住院所支付费用全部用于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为救治杨怕文，不得已放弃对妻子的手术治疗，并卖车、卖羊，倾其所有并四处借债，为杨怕文支付了第一次住院的8万多元医疗费用。2019年12月23日，杨怕文出院时，伤情已经好转。此后，杨怕文又两次住院，并花费6万多元医疗费用，上诉人认为，杨怕文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以上费用均为治疗此次交通事故所致伤，否则不能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的损失，除保险公司承担的12000元，其余全部由上诉人承担，系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但这并不代表应赔偿杨怕文的全部损失。如上所述，上诉人与杨怕文属于“好意搭乘”，且杨怕文存在重大过错，虽然目前法律对于“好意搭乘”双方责任尚无明确规定，但是根据2020年7月3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应当进行类案检索。上诉人通过检索，发现大量对于“好意搭乘”的交通事故，均减轻驾驶人责任，支持同乘者自负部分责任的案例。(二)、一审判决支持杨怕文精神抚慰金损失5000元，系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民事审判实务问答》编写组：“无偿乘车人在学理上称为好意同乘者，是指交通事故中在遭受损害的无偿乘车人，即所谓的搭便车。考虑无偿乘车的特殊性和驾驶员的无偿服务，驾驶员承担责任的赔偿范围应有所限制，与一般的人身损害赔偿范围有区别，赔偿项目不应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杨怕文一审起诉误工费14400元，而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14694元，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诉法规定的当事人的处分原则。(二)杨怕文一审起诉总金额为312496．39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161551．79元。但一审法院根据杨怕文起诉的312496．39元诉讼标的，确定法院案件受理费1665元，减半收取832．5元，判决全部由上诉人承担，判决不当，也有失公正。上诉人杨怕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金志赔偿原告伤残费180241.6元、医疗费63654.79元、司法鉴定费1700元、误工费14400、护理费15300元、营养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312496.39元,已支付500元以及减去保险公司应支付的伤残费用11000元、医疗费用1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伤残费用11000元、医疗费用1000元，以上共计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6日,刘金志驾驶湘Ｎ1××**号仓棚式低速货车由矮寨镇驶往吉首市区方向,14时3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寨阳乡马坳村外路段时,碰撞前方停在路边由刘厚强驾驶的湘Ａ8××**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造成搭乘湘Ｎ1××**号仓栅式低速货车乘客杨怕文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伤后当天被送往湘西州人民医院医治，经该院急诊检查,查颅脑、胸部、全腹部平扫ＣＴ（2019.11.26我院）1.颅脑未见明显异常,2.左侧4-9肋骨骨折,3.胆囊切除术后改变，胆总管扩张。此后入院送重症监护室,告病危,建议行急诊剖腹探查术，家属表示理解并同意手术。遂于全麻下行“小肠破裂切除吻合＋十二指肠破裂修补＋大网膜部分切除＋肝脾裂伤明胶海绵填塞止血＋肠黏连松解＋胃造痿＋空肠造痿术”,术中见距离回盲部约2米处小肠系膜挫裂伤,活动性出血,该处有段长约10ｃｍ小肠坏死呈暗黑色,且见直径约2.5ｃｍ穿孔,肠液流出,予以缝扎系膜血管止血,检查见大网膜挫裂伤,并出血,予以纱布压迫并缝扎止血,松解上腹部粘连后进一步检查见肝脏尾叶处挫伤,少许渗血,予以纱布压迫止血,十二指肠球部见直径约2.0ｃｍ穿孔,见墨绿色液体流出。拟行小肠破裂切除吻合＋十二指肠破裂修补＋肝挫裂伤明显海绵填塞止血＋胃造痿＋空肠造痿术。分离结扎病变段小肠系膜血管,切除该段小肠,移除标本,术后于重症监护,下病危,于呼吸机辅助通气。于美罗培南、奧硝唑二联消炎治疗,予化痰、抑酸、营养支持等治疗。病情平稳后,于2019.12.02拔出气管插管。出院情况:患者无腹痛、腹胀、腹泻,无发热、咳嗽、咳痰,无胸闷、胸痛、气促等不适,精神、食欲、睡眠及大小便正常,胃造痿及十二指肠造痿口已夹闭。体查:生命征稳定心肺体查无异常,腹部平坦,未见胃肠型及蠕动波,切口愈合良好,已拆线,肠鸣音正常。出院诊断:1.腹部闭合性损伤:十二指肠破裂、小肠破裂。大网膜挫裂伤、肝挫裂伤;2.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3.多处皮肤裂伤;4.左侧腓骨上段骨折;5.胆囊切除术后。2.2020年1月8日在局麻下行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左下肢置管溶栓术。3.2020年2月12日在局麻下行下腔静脉滤器取出术。2020年3月26日，经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湘西州龙腾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怕文因小肠破裂行部分切除,构成九级伤残;十二指肠破裂行修补,构成十级伤残;左侧6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怕文本次损伤后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120日。经过交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在此事故中,刘金志过度疲劳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之规定，认定刘金志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刘厚强、杨怕文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二、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数额计算及认定的问题。焦点一、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八条第（四）项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因被告刘厚强的湘Ａ8××**号车辆已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被告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我国《交强险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有义务在限定额度内赔偿原告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共计人民币12000元，对不足部分，由被告刘金志承担赔偿责任。焦点二、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在此事故中，经吉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金志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杨怕文、被告刘厚强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被告刘厚强已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刘金志承担。关于本次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计算及该院认定的赔偿金额：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共计147214.4元，其中被告缴纳82559.61、原告缴纳64654.79元，该院确认原告的医药费为147214.4元；2、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湖南省财政厅颁布的《湖南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住院42天，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100元／天×42天＝4200元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3、营养费。经鉴定，原告营养期120天，原告主张营养费12000元过高，应当按照50元／天×120天＝6000元，该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经鉴定，原告伤后给予护理期60天，对此，按照2020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61227元收入折算，每天167元计算，护理费共计167.75元／天×60天＝10065元，现原告主张护理费为15300元过高，应按照相关规定计算，护理费确认为10065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120×120天＝144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因本案原告未提供扎实的工作证明，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误工费参照2020年度湖南省各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工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收入44693元折算，每天122.45元，误工费共计122.45元／天×120天＝14694元，该院确认误工费为14694元；6、残疾人补偿金：原告主张按照（两个十级、一个九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庭审，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为吉首市××村××组，原告在本案中提供其在城镇居住就业的证据，系本人亲属证明，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应当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395元的标准计算为：15395×20年×（20%＋1%＋1%）＝67738元，残疾人补偿金该院确认为67738元；7、鉴定费1700元，予以认可；8、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并造成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给原告的身心构成严重损害，但考虑到本案具体案情，及原、被告双方家庭收入情况，该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原告可获赔偿的费用为；医疗费1472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伤残赔偿金67738元、护理费10065元、误工费1469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256611.4元,抵减被告已经支付的医药费82559.61元、现金500元，尚剩余赔偿款173551.79元。二被告各自应承担赔偿份额：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之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本案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包括残疾人补偿金、护理费、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金项下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经庭审本院认定原告杨怕文残疾人补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9749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刘金志承担，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金11000元，被告刘金志承担86497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金项下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案原告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57414.4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金1000元，被告刘金志承担156414.4元；原告交纳的鉴定费1700元，应由被告刘金志承担。关于被告刘金志辩称的原告在其允许下免费搭乘，双方已经形成好意搭乘关系。该院认为：好意搭乘不能成为驾驶员或者车主免责或者减轻责任的依据，即使是好意搭乘，机动车驾驶员仍负有高度安全注意义务，不能因为免费搭乘而置好意同乘者生命于不过顾，本次事故被告刘金志过度疲劳驾驶所致，与免费搭乘并无因果关系，且被告对原告的免费搭乘，提供不出证据，故不能减免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金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怕文残疾人补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44611.4元，抵减被告刘金志缴纳的医药费82559.61元、现金500元，被告刘金志应赔偿原告杨怕文交通事故损失费161551.79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怕文交通事故损失费12000元；三、驳回原告杨怕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5元，减半收取832.5元，由被告刘金志负担。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杨怕文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精神抚慰金确定是否恰当；（三）本案责任如何划分；（四）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是否超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关于杨怕文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杨怕文的户籍在吉首市××村××组，系农业家庭户，其称在吉首市世纪山水给亲戚带小孩，在城镇居住就业，除该亲戚作证外并无其他扎实的证据证明，因此一审以其证据不足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关于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确定，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责任如何划分。经吉首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本次事故是刘金志过度疲劳驾驶造成，而刘金志辩称其是好意搭乘杨怕文，既无相应证据证明，也与其去目的地正常行驶的路线不符，不能成为其减轻责任的依据。因此一审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四）关于误工费是否超当事人诉讼请求。杨怕文诉讼请求的误工费为14400元，而一审判决的误工费为14694元，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294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金志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对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杨怕文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计算误工费，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维持“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怕文交通事故损失费12000元；三、驳回原告杨怕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金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杨怕文各项损失共计161257.79元（应赔总金额244317.4元－医药费82559.61元－现金500元）”；三、驳回上诉人杨怕文的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刘金志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2.5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上诉人杨怕文负担332.5元，上诉人刘金志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由上诉人杨怕文负担833元，上诉人刘金志负担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余 霞审判员  杨安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彭继武书记员钱一剑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