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0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民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工业区（纬一路与经七路交口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40873739C。 法定代表人：吕伟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其会，安徽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光市超越汽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桂花园商贸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085213581C。 法定代表人：吴士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崇林，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定远县璐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合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571779994G。 法定代表人：王德国，总经理。 上诉人合肥民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明光市超越汽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原审被告定远县璐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璐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民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超越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买卖关系。无论客户是被上诉人带来的或原审被告带来的，上诉人买卖车辆面对的都是最终客户，被上诉人的作用只是代最终客户付款，车款是以最终用户名义支付的，发票也是开给最终客户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案涉款项仅是吴士柱个人转给高鹏个人的，出现纠纷后，被上诉人第一时间向高鹏主张还款，高鹏也还了一部分，说明高鹏个人与吴士柱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吴士柱，与上诉人之间均没有债权债务关系。3.上诉人从未委托高鹏收取购车款，不存在高鹏行为系职务行为的问题，因此不存在上诉人通过高鹏收取车款105400元及多收28000元按揭款的问题。 被上诉人超越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买卖关系，上诉人不直接面对终端客户。被上诉人作为中华品牌轿车的二级分销商与终端客户建立买卖合同后按终端客户需求向上诉人购买相应车辆，由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是付款人，但因被上诉人是代理经销商，因此上诉人将发票开给终端客户。2.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11笔交易看，均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吴士柱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业务员高鹏之间进行购车对接及付款，吴士柱代表被上诉人单位，高鹏代表上诉人单位，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易的11笔业务均发生在高鹏离职前，上诉人均已履行完交车义务，故上诉人认可高鹏的代理行为。3.高鹏退还陆芳购买车辆获得的48000元按揭款中的2万元，也系高鹏履行职务的行为。 原审被告璐杰公司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超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民生公司与璐杰公司共同返还购车款133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民生公司与璐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8月27日，民生公司与璐杰公司签订《华晨汽车销售合作协议》，约定民生公司授权璐杰公司为滁州区中华品牌代理经销商。2016年3月1日，璐杰公司与超越公司签订《二级分销商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璐杰公司授权超越公司在明光市内销售华晨中华品牌系列汽车。合同签订后，超越公司在璐杰公司介绍下与民生公司直接对接购车事宜。高鹏为民生公司的销售员，2018年3月6日，高鹏与民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民生公司安排高鹏与超越公司洽谈购车业务，超越公司首先把购车款打给高鹏，高鹏代表民生公司收取购车款后将所售汽车交付超越公司，超越公司与民生公司之间11笔交易一直按照这种模式进行运行的。2018年2月23日，超越公司因代客户陆芳向民生公司代购一辆中华牌轿车向高鹏汇去82700元车款，手续费500元，合计83200元。客户陆芳在民生公司办理了按揭贷款48000元，民生公司也收到陆芳的48000元按揭贷款，但民生公司未将该车贷款48000元返还超越公司，仅于2018年3月8日由高鹏账户返还了2万元，还欠28000元。2018年3月5日，超越公司因再次代客户陈付芹向民生公司代购一辆中华牌轿车向高鹏汇去105400元车款，但民生公司未能交付此车，对于车款也未能返还。2018年3月7日，超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士柱赶到民生公司要求提车，民生公司说找不到高鹏，如果要提车必须要再支付一遍该购车款，在找到高鹏后再处理。为避免对客户陈付芹违约，超越公司再次向民生公司支付105400元购车款，并应民生公司要求在其打好的《垫付说明》上签字。 一审另查明：超越公司在先前案号为（2019）皖0111民初4237号案件起诉时，该院认为超越公司只是中间人，超越公司与客户之间签订的是代购合同，付款是代客户向民生公司付款，车辆发票也是开给客户的，而且超越公司还向民生公司出具代陈付芹垫付说明。因此，该院认为超越公司作为中间人对本案没有诉权，超越公司主体不适格，驳回了超越公司的起诉。超越公司不服上诉，合肥中院二审认为，超越公司作为民生公司在安徽省明光市中华汽车的二级代理商，在开展汽车销售业务时，先与意向购车人签订书面代购合同，收取购车人全部或部分车款，从而与购车人之间成立买卖关系；同时，该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吴士柱的账户向民生公司工作人员高鹏汇付车款进行订货，从而与民生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2018年2月23日的交易而言，民生公司已收取超越公司购车款，但同时民生公司也收到客户银行按揭贷款，故根据交易习惯应将多收取的银行按揭款返还；而对于2018年3月5日的交易而言，民生公司通过高鹏收取车款105400元，后又于3月7日收取了相同数额的车款，属重复收取购车款，故亦应返还多收的105400元。本案中，民生公司抗辩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超越公司和高鹏均系代购车人垫付车款；高鹏并非民生公司代理人，无权代该公司收款，双方争议由此产生，但这属案件实体审理的范畴。依据超越公司诉请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该公司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符合起诉条件。超越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裁定撤销（2019）皖0111民初423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重新审理。 一审法院依据超越公司提供的华晨汽车销售合作协议、《二级分销商销售合作协议》、明光农村商业银行明光支行流水清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汽车合格证、代购合同、微信截屏、中国银行流水清单、民生公司提交的高鹏劳动合同解除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超越公司作为民生公司在安徽省明光市中华汽车的二级代理商，在开展汽车销售业务时，先与意向购车人签订书面代购合同，收取购车人全部或部分车款，从而与购车人之间成立买卖关系；同时，超越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吴士柱的账户向民生公司工作人员高鹏汇付车款进行订货，从而与民生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高鹏为民生公司的销售员，于2018年3月6日与民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民生公司安排高鹏与超越公司洽谈购车业务，超越公司首先把购车款打给高鹏，高鹏代表民生公司收取购车款后将所售汽车交付超越公司，超越公司与民生公司之间11笔交易一直按照这种模式进行运行的，高鹏与超越公司洽谈买卖车辆以及收取购车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对于2018年2月23日的交易而言，民生公司已收取超越公司购车款，但同时又收取了购车人的银行按揭贷款，故根据交易习惯应将多收取的银行按揭款返还给超越公司，已返还了2万元，还欠28000元。而对于2018年3月5日的交易而言，民生公司通过高鹏收取车款105400元，后又于3月7日收取了相同数额的车款，属重复收取购车款，故亦应返还多收的105400元。超越公司和民生公司是直接对接交易，璐杰公司只是起了中间介绍作用，依法应不承担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民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超越公司款项133400元；二、驳回超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8元，减半收取1484元，由民生公司负担。 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高鹏作为民生公司的汽车销售业务员与超越公司洽谈车辆买卖业务，收取超越公司的购车款、向超越公司交付汽车，高鹏的上述汽车买卖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责任应由民生公司承担，故民生公司应返还多收取的购车款。 综上所述，民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元，由上诉人合肥民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罗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叶兆国 书记员鲁丹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