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2刑初2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君，女，1989年8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津**，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天津市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冯建欣，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宇帅，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三部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海峰、书记员孟景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君及辩护人冯建欣、张宇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津南华典当行有限公司负责人吕某1（已判刑）于2012年至2016年期间，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从李某1等130名不特定人员处非法吸收存款，用于转贷牟利，后因资金不能收回，造成上述部分出资人员巨额经济损失。经审计，吕某1向上述人员借款本金数额为29009.607125万元，造成李某1等119名出资人员损失共计人民币10246.147125万元。被告人张君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受吕某1指使，通过使用其本人及吕某1的银行卡，积极帮助吕某1将非法吸收公众的资金进行转账和支付利息；或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进行所谓“借款”，再将资金转至吕某1银行账户内，由吕某1进行支配，返款时由吕某1银行账户转入张君银行账户并进行支付。经审计核算，吕某1案件中共计有103人通过张君的银行账户支付或收取投资款，张君代吕某1收集资款共计人民币129.55万元，代吕某1返还集资款本息共计945.79万元；被告人张君以本人名义直接签订合同的出资人共计6人，合同金额605万元，坐扣利息2.4万元，实际收取出资人资金共计602.6万元，返还资金共计181.385万元，未返还资金为421.215万元。所吸纳款项除绝大部分由吕某1支配外，被告人张君自留部分用于支付铂津湾北苑9号楼1-1301房产、天津融创汇杰置地有限公司的知香园两套房产的部分房款。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表，民事调解书，办案说明，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同期利率，天津市津南区南华房产开发管理所出具的证明，不动产查封决定书，吕某1相关贷款情况，银行贷款材料，借条，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冻结材料，工商注册材料，账目记录本，借款合同，付款凭证，借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追加被告申请书，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民间借款情况统计结果明细，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解除查封通知书，不动产查询证明，诉讼卷材料，天津融创汇杰置地有限公司、天津中冶新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津南区房地产管理局、天津市海河教育园区房管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证据材料，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移送函，案情报告，订购合同，转账记录，收据，短信截图，证人李某1等人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君协助吕某1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支付高息，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并造成数额巨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其具有从犯之法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坦白之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张君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君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在法庭辩论阶段未发表辩解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谅解书等证据，发表辩护意见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张君具有自首情节；其系从犯；其具有坦白情节；其与6名出资人签订合同，其中2人已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故未返还资金为230.705万元；其已取得5名出资人的谅解；其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愿意为其缴纳罚金；其是一名积极进取的青年；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天津南华典当行有限公司负责人吕某1（已判刑）于2012年至2016年期间，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急需资金用于工程为由，使用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约定还款期限，向社会集资人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形式支付月息为1.25%至6%不等的高息，并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借条等方式出具凭证，主要通过银行间转账和收取现金的途径，从李某1、郭某1、李某2、张某1等130名不特定人员处非法吸收存款，用于转贷牟利，后因资金不能收回，造成上述部分出资人员巨额经济损失。经审计，吕某1向上述人员借款本金数额为29009.607125万元，造成李某1、郭某1、李某2、张某1等119名出资人员损失共计人民币10246.147125万元。被告人张君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受吕某1指使，通过使用其自有银行卡以及吕某1的银行卡，积极帮助吕某1将非法吸收公众的资金进行转账和支付利息；或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进行所谓“借款”，再将资金转至吕某1银行账户内，由吕某1进行支配，返款时由吕某1银行账户转入张君银行账户并进行支付。经审计核算，吕某1案件中共计有103人通过张君的银行账户支付或收取投资款，张君代吕某1收集资款共计人民币129.55万元，代吕某1返还集资款本息共计945.79万元；被告人张君以本人名义直接签订合同的出资人共计6人，合同金额605万元，坐扣利息2.4万元，实际收取出资人资金共计602.6万元，返还资金共计181.385万元，未返还资金为421.215万元。所吸纳款项除绝大部分由吕某1支配外，被告人张君自留部分用于支付铂津湾北苑9号楼1-1301房产、天津融创汇杰置地有限公司的知香园两套房产的部分房款。另经审理查明，案发后出资人王某10（未收回76万元）、谢某（未收回114.51万元）分别向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收回投资本息，故被告人张君造成李某12、王某9、孙某4、于某等4名出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230.70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并接津南区人民法院移送犯罪线索，后民警在天津市津南区八里××镇××委××室将被告人张君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君的出生日期、住址等情况。3.民事调解书，证明经津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调解，被告人张君与王某10、谢某的债务纠纷已解决完毕。4.办案说明，证明经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张君无犯罪记录。5.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同期利率，证明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情况。6.天津市津南区南华房产开发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吕某1系天津南华典当行有限公司职工。7.不动产查封决定书，证明吕某1、被告人张君等人名下房产被依法查封的情况。8.吕某1相关贷款情况，证明吕某1贷款购买房屋、装修房屋、购买车辆等相关消费情况。9.银行贷款材料，证明吕某1使用吕某4、吕某3户名购买房产情况。10.借条、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证明刘某1等部分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等相关书证情况。11.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冻结材料，证明吕某1、被告人张君等人银行账户明细及相关银行账户被依法冻结情况。12.工商注册材料，证明天津格律诗排水板制造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南区聚合大酒店、天津南华典当有限公司等相关涉案企业工商注册情况。13.账目记录本，证明刘某1、杜忠泽等人向吕某1集资及获利情况。14.借款合同、付款凭证、借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追加被告申请书、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证明吕某1高息揽储后又高息放贷，从中赚取利息差的情况。15.民间借款情况统计结果明细，证明吕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情况。16.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解除查封通知书、不动产查询证明、诉讼卷材料，证明本案部分集资参与人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涉案相关不动产、银行账户被依法查封、冻结。17.天津融创汇杰置地有限公司、天津中冶新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津南区房地产管理局、天津市海河教育园区房管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证据材料、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证明涉案相关房产被查封情况。1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吕某1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19.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集资参与人王某9曾向法院起诉被告人张君及吕某4。20.移送函、案情报告，证明津南区人民法院将被告人张君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21.订购合同、转账记录、收据、短信截图，证明吕某1装修知香园房产的情况。22.证人李某1等人证言，证明吕某1向上述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的情况。23.证人吕某1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开始向民间借款，一部分是其亲戚、朋友、战友和同事，一部分是社会上的人。其借了6000万元至8000万元，部分签了借款合同。借款用途为用于工程，并约定2%至6%不等的月息。其中大部分是银行转账，小部分是现金。其儿媳张君会使用网银，其让张君帮助其回款，期间使用了张君的银行账户。其将借来的钱用于民间借款再投资，从中赚取利息差，自己也做工程，但是2015年4、5月份其资金链断裂。其通过张君向王某9借款，张君将钱转给其，其与王某9没有直接借款。24.证人吕某2证言，证明吕某1是其父亲，2011年其经他人介绍与张君认识，后确立了恋爱关系，期间张君拿走其身份证等证件。2014年二人结婚，2016年分居，同年10月其从张君处要回身份证和驾驶证。25.证人吕某3证言，证明吕某1是其三叔，2013年其父让其去南华典当找吕某1签字，吕某1用了其身份证。其父说吕某1以其名字买了一套房产，后来其才知道是知香园77号楼3门102号别墅。吕某1儿媳张君说办理有线电视需要用其身份证，其把身份证交给张君。后张君让其去海教园签过字，其没有看材料的内容。26.证人吕某4证言，证明吕某1是其兄，2013年吕某1、张君及张君的母亲用过其身份证，张君说用其名字购买了一套房产。吕某1让其去南华典当找张君签字补手续，张君没让其看内容，其就签字了。2015年吕某1让其和张君去海教园房管局办手续，王某9也一起去了。2017年王某9找到其，称其欠对方200万元，并称其把知香园76号楼3门101号房产抵押给对方。其见借款合同上是其的签字，但其没找王某9借过钱。王某9说是张君办理的借款手续，钱给了张君。27.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吕某1是其丈夫，其兴业银行和天津农商银行账户由儿媳张君办理和使用，其未使用上述银行账户。2012年12月吕某1让其到南华典当签字，张君给其拿贷款的材料，其在上面签字。28.证人陈某等人证言，证明其与吕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29.证人李某12等人证言，证明被告人张君向上述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的情况。30.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张君以本人名义直接签订合同的出资人共计6人，合同金额6050000元，坐扣利息24000元，张君实际收出资人共计6026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账户收款5827500元，现金收款198500元），实际返还给出资人资金共计1813850元（全部通过银行账户返还），未返还给出资人的资金为4212150元。其中出资人李某12未收回金额149500元，出资人王某9未收回金额1585000元，出资人孙某4未收回金额305050元，出资人于某未收回金额26800元。出资人王某10未收回金额760000元，该出资人已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收回投资本息，无投资损失。出资人谢某未收回金额1145100元，该出资人已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收回投资本息，无投资损失。吕某1案件中共计有103人通过张君的银行账户支付或收取投资款，其中张君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代吕某1收集资款共计1295500元，张君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代吕某1返还集资款本息共计9457900元。张君铂津湾北苑9号楼-1-1301房产原值4198502元，款项来源为吕某14340610060837876卡付1386442.06元，6228480020955574718卡付23万。除以上购房支出外，张君的银行账号支付给杨亮53万元，用于支付购买天津融创汇杰置地有限公司的知香园两套房产的房款。31.谅解书，证明集资参与人孙某4、于某、李某12、王某10、谢某对被告人张君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协助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君协助吕某1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公安机关前往被告人张君所在工作单位将其传唤归案，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君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张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君违法所得人民币230.70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并按比例退赔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闵 杰审 判 员  张 诚人民陪审员  宋洪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王金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