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玉香，女，汉族，1943年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梅，女，汉族，1969年11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凤，女，汉族，1991年4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娇，女，汉族，1991年4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临澧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林清，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有信达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路金港盛世华庭**22A、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79416B。法定代表人：陈小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长江，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生，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男，汉族，1992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51967。负责人：陈令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与上诉人深圳市有信达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信达公司）、被上诉人张文、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66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有信达公司、张文、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张文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涉案车辆为牵引车，张文所持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小型汽车，因此张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有信达公司在明知张文驾驶证不符的情况下仍然录用并让其驾驶牵引车，亦同样存在明显过错。原审对这些事实没有查明认定。同时，事发当时涉案车辆存在安全隐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和过错，原审将全部证明责任由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承担，免除机动车方的证明责任，明显与法律规定的证明规则不符。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判决结果严重错误。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有信达公司答辩称：涉案事故死者邱某平系自杀，有信达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文持有准驾小型汽车的机动车驾驶证，且具有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可以在港口内驾驶牵引车。事故车辆存在的缺陷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故事故车辆驾驶员张文及有信达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综上，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驳回其上诉请求。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错误的，本案不能适用道交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因为该两条法律规定适用前提条件是同时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但是，本案事故车辆是作为特种设备投保的港区内码头特种作业车辆，不属于根据道交法及交强险条例规定依法必须要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机动车。张文表示无答辩意见。有信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66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发生在封闭的港区内，并非公共的道路上，且事故的发生张文及有信达公司无过错，还要承担损失10%的赔偿，是错误的。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答辩称：一、发生在封闭港区内非公共道路上的是否适用道交法的问题，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已经认定为公共道路交通外的交通事故，并且参照道交法第七十七条进行处理。因此，本案应当适用道交法，一审适用的法律依据是正确的。二、关于死者与邵玉香的收养关系，我方已提交了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也予以了认定。有信达公司、张文并没有提出反证，因此应当认定邵玉香与死者的收养关系。人寿保险公司同意有信达公司的上诉意见。张文表示无答辩意见。上诉人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有信达公司、张文、人寿保险公司支付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丧葬费50088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2.判决有信达公司、张文、人寿保险公司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167200元、误工费28954.8元、交通费9460.5元、住宿费10万元；3.判决有信达公司、张文、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死者邱某平为深圳市高x装卸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理货员。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提交的湖南省临澧县刻木乡岩桥村村民委员会、临澧县刻木乡派出所、临澧县刻木乡民政和劳动保障站出具的多份《证明》显示邱某平系邵玉香之子、刘雪梅的丈夫以及邱娇、邱凤的父亲。因死者邱某平系1972年左右被邵玉香收养，故有信达公司、张文、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以现行的自1992年4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来认定邵玉香和邱某平之间的母子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刘雪梅并未提交刘雪梅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故对刘雪梅主张其系被扶养人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提供的邱某平社会保险清单、居住证等证据，邱某平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收入，应按城镇户籍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张文为有信达公司的员工，负责“深圳港场内车CN-XXXXX”号牵引车的操作，其具有准驾车型为C1(小型汽车）的机动车驾驶证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发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N3(牵引车）操作资格，事故发生时正履行职务。“深圳港场内CN-XXXXX”号牵引车的所有人为有信达公司。有信达公司于2018年1月为涉案车辆购买了特种设备第三者责任保险，上述保险的保险人为人寿保险公司，被保险人为有信达公司，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内。特种设备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保险特种设备在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区域范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一）操作人员的过失行为；（二）自然灾害和意外事故致特种设备故障；（三）爆炸、坠落或运行过程中的突然故障”。2018年2月22日19时27分许，邱某平通过闸门进入盐田区盐田港国际码头，进闸时，其戴着帽子，身着黑色衣服。涉案“深圳港场内车CN-XXXXX”号牵引车的行车记录仪显示，2018年2月23日0时21分许，张文操作该车在码头内J场15路段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J场17路段停车休息，休息期间，张文一直未下车。0时31分许，张文启动该车驶离停车位置并向前行进了一段距离，在车辆启动时未发现死者位于车前或靠近车侧面，亦未发现死者与车辆发生碰撞的情况。涉案车辆后面跟进行驶的车辆行车记录仪显示，张文启动涉案车辆驶离停车地点后，死者已在事发地点被碾压。死亡事故现场属视频监控的盲区，死者进入涉案车辆拖架底部的情况无法得知。交警部门经调查事故后认定，死者系被涉案车辆拖架右侧轮胎碾压致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张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操作涉案车辆驶离现场，现无法查清事故成因，亦无法查实双方当事人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违法过错。深圳市高x装卸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魏松波在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确认，事故发生当晚下着小雨，灯光较暗，视线不太好，死者当晚穿着带反光条的雨衣，但未穿着反光衣。深圳市高x装卸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经理钟少文在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表示，邱某平生前在公司负责集装箱的位置确认工作，在日常工作中，公司要求员工必须穿戴反光衣及安全头盔，邱某平于2018年2月20日请假并于2月22日返回码头上班，工作时间为22日20时至23日8时。原审庭审中，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确认事故发生后已获得77万余元的工伤保险理赔，死者所在单位亦已就其未为死者足额购买社会保险的差额部分予以补偿，有信达公司也向邱娇垫付了处理事故的费用6万元。原审另查明，2018年2月20日，死者邱某平因消瘦伴乏力2个月余，到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入院进行检查并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2型糖尿病？肿疱？结核？”；2018年2月22日的修正诊断为“肺部感染、机会感染（HIV可能)”。2018年2月22曰17时许，邱某平私自离开医院，院方多次电话沟通要求其尽快返院未果，邱某平于当天17时20分办理自动出院手续。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盐田大队认定涉案事故为路外交通事故。据此，路外交通事故依法应以交通事故进行赔偿。一、关于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因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日为2019年7月1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在暂不考虑责任承担的情况下，结合已查明事实，法院对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的各项诉求数额分别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记载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2938元/年，故死亡赔偿金为1058760元（52938元/年×20年）。2.丧葬费：50088元。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主张的丧葬费未超过按深圳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的金额，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邱某平死亡，其近亲属精神上必然遭受较大损害，故法院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0万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66000元。邵玉香在邱某平死亡时已超过75周岁，按5年计算，邵玉香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6000元(13200元/年×5年)，未超过深圳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出的金额，法院予以支持。5.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335元：死者近亲属系农村居民，且无法举证其有固定收入，按照3人处理交通事故、10天误工费计算为3335元（40578元/年÷365天×10天×3）。6.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从住所地赶赴事发现场处理事故及后续处理丧葬事宜确会发生交通费，结合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法院酌定为3000元。7.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524元。根据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提交的住宿费发票显示，住宿费为524元。以上金额合计1281707元。对于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主张超过费用的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损害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1.涉案车辆是否必须购买交强险。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主张涉案车辆应当购买交强险，故有信达公司应当在未买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但是涉案车辆系特种设备，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辆必须购买交强险，故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的前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涉案车辆的《特种设备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保险特种设备在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区域范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一）操作人员的过失行为……”。本案中，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未举证证明张文存在过失行为，也不属于其他应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故不属于前述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主张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3.张文是否应当责任。事故发生时，张文正在履行职务，故应当由有信达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张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4.有信达公司是否应当责任。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主张有信达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法院认为，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未举证证明张文及有信达公司存在过错行为，故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基于张文及有信达公司存在过错而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张文和有信达公司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法院酌定有信达公司承担10%的责任即128170.7元（1281707元×10%)；超过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扣除有信达公司向邱娇垫付的处理事故的费用6万元，有信达公司还应支付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68170.7元（128170.7元-6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有信达货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赔偿68170.7元；二、驳回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30.16元，由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负担17600.56元，深圳市有信达货物有限公司负担829.60元。因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起诉时已获准免交，法院予以免收。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路外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故本案路外交通事故依法应参照交通事故责任进行处理。涉案事故死者邱某平系1972年左右被邵玉香收养，原审认定邵玉香和邱某平属于母子关系，支持邵玉香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核算认定邵玉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6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涉案事故发生时，刘雪梅48岁。刘雪梅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故刘雪梅上诉主张其系被扶养人，本院不予采纳。除此之外，经核算，原审认定涉案事故的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丧葬费50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33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2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涉案事故邱某平死亡，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依法核算的损失金额合计为1281707元。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文是有信达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张文正在履行职务，故应当由有信达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张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后认定，无法查清事故成因，亦无法查实双方当事人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违法过错。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亦未能举证证明张文及有信达公司对涉案事故存在过错行为。因此，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上诉主张张文及有信达公司存在过错而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酌定有信达公司承担10%的责任，经核算并扣除有信达公司垫付的处理事故费用后，判令有信达公司还应支付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68170.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涉案车辆系特种设备，原审根据涉案车辆购买的特种设备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认定涉案事故不属于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符合法律规定。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上诉主张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与上诉人有信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19934.42元，由上诉人邵玉香、刘雪梅、邱凤、邱娇负担18430.16元，上诉人深圳市有信达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