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5行初435号原告杨德宇，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广西藤县，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梁少平，女，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贝因美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桥头镇东孟桥头村**，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代理人邹伙发，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玉婷，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清源路**。法定代表人唐胜明，镇长。委托代理人赵宁，女，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林美锋，北京广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德宇、梁少平不服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村镇政府）行政强制行为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10日向被告黄村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梁少平及原告杨德宇、梁少平的委托代理人邹伙发、周玉婷，被告黄村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宁、林美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0月31日，被告黄村镇政府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前辛庄村委会向北200米铁路南侧的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原告杨德宇、梁少平诉称，原告在2016年-2017年间与北京兴荣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荣发公司）签订《北京兴荣发职工宿舍承租合同》（合同虽为租赁，但其上载明的是租赁期限34年，期满后，地上物和附着物归原告所有，此合同明显属于名为租赁实为买卖）。房屋于2016年5月起交付原告，原告收房后对房屋内外进行了装饰装修，并进行了添附，购买全套了家具家电，案涉房屋已成为原告在京的唯一居所。2020年4月，原告购买并居住使用的房屋被停水停电，所在小区的部分房屋被他人拆除。原告购买后一直居住至今，未曾有行政机关通知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要求原告搬离，行政机关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后的三年多时间，被告都未督促其更正，导致原告财产损失。2020年10月31日凌晨6时许，由黄村镇政府副镇长张福申带队，组织了200余社会闲杂人员，不顾原告阻拦，强行将原告房屋及屋内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家具家电、生活用品等全部毁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讼，望予支持。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2020年10月31日拆除原告房屋并损毁房屋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和家具家电、生活用品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杨德宇、梁少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承租合同、村委会证明、房屋位置图、房款收据，证明承租合同第二条记载租赁期满后地上物及附着物归承租方所有，承租方享有补偿和处置的权利，第三条载明原告一次性交纳款项，第五条乙方权利及义务中记载乙方对地上房屋享有所有权，乙方有权将房屋及院落所占土地使用权剩余年限出租、转让、赠与、继承，如遇国家土地整改、征收、拆迁，国家给予的地上物和附着物等其他补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合同期限记载为34年。上述内容足以证实原告与兴荣发公司之间存在以租代售合同，是典型的买卖关系，因此原告属于案涉房屋的买受人。2、光盘（包括视频和照片），证明拆除之前案涉房屋的结构、四至、增建的房屋和设施设备、屋内的物品和房屋的装饰装修情况，以及证明拆除之后案涉房屋已成为一片废墟，所有前述财产均灭失。证据1-2证明原告不仅是案涉房屋买受人，而且是居住和使用人，还是增建部分以及装饰装修、物品的所有权人，依法应为本案适格原告。被告黄村镇政府辩称，一、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从原告诉状看，原告与兴荣发公司签订《北京兴荣发职工宿舍承租合同》，租赁兴荣发公司房屋。被告拆除的是兴荣发公司的违法建设房屋，并非原告所有的房屋，对原告的权利义务没有影响，因此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拆除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2020年l0月12日，因位于大兴区黄村镇前辛庄村委会向北200米铁路南侧的平房院在2016年时被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进行过行政处罚，相关部门一直关注其进展，故被告决定立案调查。经查，黄村镇前辛庄村委会向北200米铁路南侧的平房院是兴荣发公司所建，现状有100处砖混结构房屋，总建筑面积13736.66平方米，用于出租。被告依照法律规定经过现场检查、现场勘验、询问等一系列程序，对该公司下发《权利义务告知书》《限期拆除（回填）决定书》，限其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该公司收到后，向镇政府书面表示，若没有在规定期限内自拆，其自愿由镇政府进行强拆。之后，被告下达《行政催告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向该公司及承租人下达《通知》，告知其及时清理屋内物品及被告的拆除时间。拆除时，屋内没有住户，屋内物品全部在公证员、司法所公职人员的见证下搬离至安全地方代为保管，相关人员可以随时去取。被告拆除行为的法律依据主要是《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以及《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拆除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请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在举证期限内，被告黄村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立案审批表，证明黄村镇政府按照规划自然资源领域专项巡查意见，对兴荣发公司在前辛庄村建设的房屋进行立案。2、《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协查函》《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黄村镇政府致函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以下简称：规自委大兴分局）认定是否属于违法建设；规自委大兴分局告知建筑物未取得乡村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3、《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附图表）、测绘报告、证据照片登记表及统计表、《询问笔录》及公司提交材料（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相关协议5份、证明、租户情况表）、《送达信息确认书》《权利义务告知书》及送达回证、《案件呈批表》，证明依法进行调查询问、现场勘验、检查并制作笔录，告知权利义务。4、《限期拆除（回填）决定书》及送达回证；5、公司自愿由镇政府强拆的说明；6、《行政催告书》及送达回证；7、《强制拆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通知》（发公司及承租人）。证据4-7证明经调查核实，依法对兴荣发公司制作并送达相关文书。8、拆除现场录音录像、屋内物品清登、公证书，证明依法实施强制拆除。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告杨德宇、梁少平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被告黄村镇政府对证据1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是从兴荣发公司租赁的房屋，建的是职工宿舍，交的是租金，并非购房款，原告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是兴荣发公司，被诉拆除行为与原告无关；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对拆除过程提交了完整的光盘和公证文书，原告的证据无从核实，不予认可。经审查，原告杨德宇、梁少平提交的证据1、2系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对被告黄村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原告杨德宇、梁少平对证据1认为：（1）案件来源记载是错误的，也没有说清楚具体由哪个上级交办。（2）当事人不是兴荣发公司，案涉房屋的建造人是兴荣发公司，但是兴荣发公司已经转让给了原告，因此，当事人应当是案涉原告。另外，案涉房屋在2016年被大兴区国土局没收了，如果说国土局的没收文件是正确的，案涉的当事人应当还有大兴区国土局。（3）2016年，大兴区国土局已经作出了行政处罚，被告再作出这个案件的立案和处罚决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原则。（4）案件基本情况记载的建筑面积13736.66平方米的数据是错误的，在立案的时候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数据是正确的，立案的时候并没有进行测绘，被告是在10月16日做的测绘，但上面记载的日期写的是10月12日。因此，这份立案表存在造假的事实。（5）涉及的房屋有100栋，建筑面积1万多平米，应当属于重大行政事项，在立案的时候并没有经过集体讨论，没有履行讨论审批的程序，合法性不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处罚决定书真实性认可，这份证据明确载明兴荣发公司在2010年到2015年8月建造的房屋占用32800.62平方米土地，属于农用地，处罚决定是没收兴荣发公司建造的房屋，案涉房屋除了原告购买后增建的部分，都是被罚没的范围。就此而言，兴荣发公司将被政府没收的房屋出售给原告，收取每户50万左右的购房款，兴荣发公司的行为构成了诈骗。协查函没有邮寄签收送达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份文件已经向规自委大兴分局送达。关于规自委大兴分局的回复仅仅说明案涉房屋没有取得乡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没有回复被告发函中所称的是否为违法建设且应当予以拆除。《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任何单位不得在建设用地范围以外颁发规划许可，案涉土地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建设用地，不认可被告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现场检查笔录和现场勘验笔录名称为笔录，但不是问答的形式，没有被调查人，不应该叫笔录，而应该叫记录。现场检查笔录用的时间只有20分钟，现场是100多处房屋，要完成检查、出示证件、得出建筑面积共计13000多平方米的结论，20分钟是不可能完成的，明显是造假。现场检查和现场勘验没有通知相对人、利害关系人到场，检查和勘验没有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签字确认，都是严重程序瑕疵。两份笔录记载的准确面积是没有经过测量的，却得到了这个数据，是不符合事实的。示意图没有载明由何人制作，没有落款，没有相关人员确认。测绘报告记载的面积原告不认可，测绘的时候没有通知相关权利人到场，测绘拍摄的照片都是一个大门，没有房屋四至和房屋内的情况，每户都是一个大门，就凭一个大门如何得出每个房屋具体的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据。没有附具测绘和丈量的视频或其他资料，也导致了测绘报告所确定的数据没有其他的证据能够印证。询问笔录是对兴荣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彭仕杰所作，兴荣发公司实际是一个空壳公司，没有办公地点，其注册的地点根本不是该公司的办公场所，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2013年之前是前辛庄村的三个村干部，董永清、彭仕杰和贾向利为了遮人耳目，将兴荣发公司的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崇义，赵崇义是河南在京踩三轮车的无业游民，原告在交购房款的时候，交给的是彭仕杰等三人以及他们的妻子。这份询问笔录里，彭仕杰承认他仍然在兴荣发公司任职并代表兴荣发公司处理面对政府拆除的一切事宜，足以证实彭仕杰是兴荣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已经收到了100多户人的售房款，现在又同意将案涉房屋全部交由被告拆除，其存在与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土地协议书向法庭呈现了案涉农用地从前辛庄村委会流转到大兴第一职业高中，再到万兴建筑公司，再倒回彭仕杰、董永清等三人，再由彭仕杰等三人以转租的形式转给其三人控制的公司。租金从72万涨到了2600多万。这些土地都是农用地，涉嫌非法倒卖农用地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直到2016年被大兴国土局行政处罚，被告作为辖区内的基层人民政府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实。在其调查当中，没有将案件相关事实查清楚，对于其中的犯罪行为和犯罪线索没有移送公安机关。租户情况表记载的建筑面积都是与事实不符的，尤其与原告增建房屋的事实不符。权利义务告知书和送达回证中送达的地点是案涉房屋，具体名称是前辛庄村委会向北200米铁路南侧，受送达人是兴荣发公司，但是兴荣发公司根本不在此地，权利义务告知书在被告明确知晓原告是案涉房屋权利人的情况下，没有告知原告相应权利义务，没有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程序严重违法。证据4-7限拆决定、强拆决定、行政催告书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没有查清楚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定兴荣发公司为本案的行政相对人，事实错误，执法对象错误。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出租，不符合本案原告取得房屋时签订合同的实际情况。相关文书没有依法送达，尤其是没有向原告送达，也没有向规自委大兴分局送达。其在凌晨6点实施拆除，违反了《行政强制法》不得在节假日或非工作时间实施行政行为的规定。被告证据中的通知没有送达的证据，通知的抬头写的是案涉房屋的相关承租人。既然被告将原告作为通知对象，那么在制作限拆决定和强拆决定时也应当考虑原告，事实上这份通知也没有依法向原告送达。证据8公证书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公证书违反了《证据保全公证程序规则》，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没有弄清楚，也没有申请公证，案涉房屋没有产权证，公证处是不应当受理的，公证的时候依照《程序规则》应当通知相关权利人到现场，拒绝到现场的，应当如实载明，公证书没有反映本案的公证程序。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也许有争议，但是公证事项包含了屋内的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和家具物品，原告是这些的所有权人，公证在清点、保全的任何阶段都没有通知原告，也没有经过原告确认。经审查，被告黄村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3中《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与测绘报告时间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6日，原告杨德宇、梁少平与兴荣发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原告承租使用兴荣发公司在大兴区黄村镇前辛庄村委会北综合建设用地兴建的职工宿舍西区4排甲13号院，租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47年6月31日，共34年。被告黄村镇政府认为兴荣发公司在大兴区黄村镇前辛庄村委会向北200米铁路南侧建设的砖混结构房屋（即原告承租的上述房屋）涉嫌违法建设，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调查；同日进行现场检查及现场勘验。2020年10月16日，经北京智环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测绘，案涉房屋共100处，建筑面积共计13736.66平方米。2020年10月21日，被告黄村镇政府对兴荣发公司进行了询问，并向规自委大兴分局作出协查函，请求确认案涉房屋是否属违法建设；规自委大兴分局同日回函称案涉房屋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20年10月22日，被告黄村镇政府向兴荣发公司送达权利义务告知书，兴荣发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前行政诉讼；同日，被告黄村镇政府向兴荣发公司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其3日内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前辛庄村委会向北200米铁路南侧建设的总建筑面积为13736.66平方米的100处砖混结构房屋自行清除屋内物品并拆除，逾期未拆除将实施强制拆除。2020年10月26日，被告黄村镇政府向兴荣发公司送达催告书，催告其履行拆除义务。2020年10月29日，被告黄村镇政府向兴荣发公司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书，告知其将于2020年10月31日6时实施强制拆除，并通过张贴书面通知的方式通知了包括原告等人在内的案涉房屋的承租人。2020年10月31日，被告黄村镇政府对案涉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拆除过程中对室内物品进行了清登并放置在指定地点，对拆除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像和公证。原告杨德宇、梁少平认为被告黄村镇政府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参照自2011年4月1日起施行的《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8号）第四条第一款及自2020年11月15日起施行的《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95号）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被告黄村镇政府作为乡镇人民政府，具有负责其辖区内禁止违法建设工作，制止和查处乡村违法建设的法定职责。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规划许可证件包括选址意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和相应的临时规划许可证。城镇建设项目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农村建设项目应当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参照自2011年4月1日起施行的《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8号）第十五条的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发现正在建设的乡村违法建设后，应当立即书面责令停止建设，当事人不停止建设的，可以查封施工现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发现已经建成的乡村违法建设后20日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作出如下处理：（一）应当取得规划许可而未取得规划许可，不符合村庄规划的，限期拆除；符合村庄规划的，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限期拆除。（二）已经取得规划许可，但违反规划许可内容进行建设的，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限期拆除。责令限期改正和限期拆除的期限一般不超过15日。乡村违法建设当事人逾期不拆除的，由乡镇人民政府组织拆除，区县人民政府可以责成区县城管、规划、国土、农村工作、公安等部门协助，市政公用服务单位和当地村民委员会应当予以配合。本案中，兴荣发公司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前辛庄村委会向北200米铁路南侧建设的总建筑面积为13736.66平方米的100处砖混结构房屋未依法取得规划审批手续，应属违法建设，被告黄村镇政府向其发出《限期拆除（回填）决定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并对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参照自2011年4月1日起施行的《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8号）第十七条的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当事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通知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其上级单位负责人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本案中，被告黄村镇政府对原告承租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依法履行了告知、制作物品清单、摄制录像等程序，属程序合法。原告作为承租人要求确认被告黄村镇政府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黄村镇政府拆除房屋过程中损毁房屋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和家具家电、生活用品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德宇、梁少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杨德宇、梁少平负担（原告杨德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玉红人民陪审员  解秋艳人民陪审员  滕会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陈雨曦法官 助理  杨 丽书 记 员  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