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5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万融国际大厦**。负责人：贺红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章华，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荷，男，1968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莲，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青，男，1991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原审被告：曾小平，男，1969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仁荷及原审被告黄青、曾小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财保苏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292天过长，误工费标准200元/天明显不合理；2.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278天过长，护理标准120元/天过高；3.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4.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用与实际金额不符合。李仁荷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青述称，关于被上诉人李仁荷的误工工资标准，其应提供特种工作证，同意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误工费提出的异议。曾小平未发表陈述意见。李仁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黄青赔偿原告的损失各项共计253681.16元；2.判令被告紫金财保苏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曾小平赔偿原告的损失各项共计57291.9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开始前，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依法判令被告黄青赔偿原告的损失各项共计315930元；变更诉讼请求第3项为：依法判令被告曾小平赔偿原告的损失各项共计83970元。原告李仁荷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计算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被告曾小平驾驶赣Ｄ×××**二轮摩托车（搭载原告李仁荷）由崇贤乡三角村往方太乡方向行驶。11时10分许，行驶至村委会门口路段时，遇被告黄青驾驶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在前方左转弯掉头行驶。由于被告黄青驾车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的通行，左转弯掉头时未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被告曾小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检验且已注销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车未保持安全车速，致使两车相接触，造成原告李仁荷、被告曾小平两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23日，江西省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9第4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青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曾小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李仁荷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兴国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肝脏破裂；2.失血性休克；3.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4.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原告住院98天。发生住院医疗费用105299.76元，其中原告负担了61899.76元，被告黄青垫付33400元，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垫付10000元。出院医嘱：1.功能锻炼，加强营养；2.3个月内每月复查一次拍Ｘ片，以后根据医嘱复查（一般3个月复查一次Ｘ片）直至骨折骨性愈合，不遵医嘱行不恰当的负重与活动可能导致内固定失效甚至断裂；3.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根据复查情况由医师决定患肢何时可以负重及负重重量；4.不适随诊。原告出院后发生门诊费用1296.08元。被告黄青驾驶的苏Ｅ×××**小型客车已在被告紫紫金财保苏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20年6月3日，经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1.原告李仁荷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2.原告李仁荷的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80日；3.原告李仁荷的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由于原、被告无法就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原告李仁荷与被告曾小平均系电焊工，受雇于案外人陈志优，在兴赣高速北延工程Ａ2标段务工。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及一审法院认定情况。1.医疗费。原告发生的医疗费105299.76元、门诊费用1296.08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经审查，原告要求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有医疗机构正式票据及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已获得医保报销的部分不能再次获得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发生的医疗费用依法应由侵权人赔偿，同时基于医疗保险关系，受害人亦可取得社会保险机构的医疗保险金，由此便产生侵权损害赔偿与医疗保险金是否重复的问题，涉及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医疗保险费的赔偿原则正确适用，亦即是否适用民法中的损益相抵原则。损益相抵原则是指赔偿权利人基于发生损害的同一原因受有利益者，应向损害额内扣除利益，而由赔偿义务人就差额予以赔偿的确定赔偿责任范围内的规则。从社会保险的设立目的与初衷来看，是为保障公民在患病时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治，而非减轻有过错的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同时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禁止受害人向社保部门报销医疗费后再向相关赔偿义务人行使医疗费的赔付请求权，受害人通过社保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的行为亦没有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并且，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医疗保险只是社会保障的基本手段，属于社会保险法调整的范畴，与本案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受害人的损害与其在社会保险机构所得的利益之间没有相当的因果关系，不符合损益相抵的原则，侵权主体应当为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社会保险不能成为侵权人减轻其侵权责任的理由。为减少诉累，节约宝贵的司法资源，被告黄青垫付的医疗费33400元、方太乡卫生院急救费131.6元、交付原告亲属罗喜招的医疗费10000元及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误工费。原告要求的误工费为（97天＋240天）×200元／天＝6740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经审查，原告住院天数为98天，结合出院医嘱，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误工期计算为292天，对鉴定机构评定误工期240天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原告系电焊工，其要求的误工费标准合理，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误工费为292天×200元／天＝58400元。3.护理费。原告要求的护理费为（97天＋180天）×150元／天＝41550元，经审查，原告住院天数为98天，结合出院医嘱及原告2020年3月25日接受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对原告要求按照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180天计算护理天数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反映原告亲属李宝华2019年11月20日到达兴国县，2019年11月22日到达兴国县，并于当天返回吉安市；并且李宝华的工作证明中提到“由于公司是底薪加提成制”，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宝华因护理原告造成了误工损失，对原告主张由其亲属李宝华护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罗喜招的收入状况，原告要求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根据本地实际，其标准酌情按120元／天计算，原告护理费计算为278天×120元／天＝33360元。被告黄青购买护理用品花费350元合理，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交通费。原告要求的交通费为3056.74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经审查，原告新圩镇洋田村到赣南医学鉴定中心的交通费613.94元、赣南医学鉴定中心到兴国县人民医院的交通费257.03元、兴国县人民医院往返青原区的交通费297.95元、兴国县人民医院到.96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住院期间交通费用酌定按1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交通费用为98天×10元／天＋613.94元＋257.03元＋297.95元＋315.96元＝2464.88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7天×50元／天＝4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指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后，因其在医院治疗期间支出的伙食费用超过平时在家的伙食费用，而由加害人就其合理的超出部分予以赔偿的费用。经审查，原告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营养费。原告要求的营养费为97天×50元／天＝4850元。经审查，原告要求的营养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残疾赔偿金。原告要求的残疾赔偿金为36546元／年×20年×23%＝168112元。经审查，原告李仁荷虽系农业家庭户籍，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吉安市青原区购买了商品房，应当认定其住所地为城镇，且原告在兴国县工作，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据此，原告要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于法有据。原告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68111.6元。8.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受害人因交通事故致残，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应予支持。但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结合伤残系数比例，调整为11500元。9.鉴定费。原告支付的鉴定费1900元。鉴定费是为确定交通事故损失而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直接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原告支付的鉴定费1900元应由各方按责任划分比例承担。经审查确认，原告李仁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05299.76元、门诊费用1427.68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误工费58400元、护理费33710元、交通费246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50元、营养费4850元、残疾赔偿金16811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5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422513.9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黄青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曾小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李仁荷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该事故责任划分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被告黄青与被告曾小平的违章情节，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黄青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曾小平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曾小平出于善意无偿搭乘了原告李仁荷，构成好意同乘，应适当减轻被告曾小平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曾小平承担30%中的70%即21%的赔偿责任，由原告李仁荷自负30%中的30%即9%的赔偿责任。被告黄青应承担的损失为：422513.92-120000＝302513.92×70%＝211759.75元，被告曾小平应承担的损失为：302513.92×21%＝63527.92元，原告李仁荷自负损失为：302513.92×9%＝27226.25元。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等商业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方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黄青、被告曾小平按责予以赔偿，同时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告黄青应承担的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李仁荷赔偿。为减少诉累，被告黄青及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李仁荷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损失合计110000元；二、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李仁荷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10000元，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可从中直接抵扣；三、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仁荷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211759.75元，被告黄青垫付的医疗费43531.6元及护理用品350元可从中直接抵扣；四、由被告曾小平赔偿原告李仁荷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63527.92元；五、原告李仁荷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27226.25元由原告李仁荷自行负担；六、上述各项相互抵扣后，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赔付原告李仁荷277878.15元并直接支付至李仁荷的银行账户（户名：李仁荷，账号：62×××7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新圩分行），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给付被告黄青43×××**.6元并直接支付至黄青的银行账户（户名：黄青，账号：62×××90，开户行：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度支行），由被告曾小平赔付原告李仁荷63527.92元并直接支付至李仁荷的银行账户；七、本案所涉给付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7299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黄青负担5109.3元，由被告曾小平负担1532.79元，由原告负担656.91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住院医疗费，一审时被上诉人已提供住院医疗费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结合上诉人提交的两份预赔报告单共计10000元及原审被告黄青提交的垫付医疗费发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因伤住院实际产生的住院医疗费为105299.76元。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水平，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按200元/天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无事实依据。结合被上诉人受伤部位、伤残等级、出院医嘱、工作性质等因素，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对其误工期评定为240日的鉴定意见较为合理，予以采纳，误工费标准酌定为140元/天，被上诉人误工费计算为33600元。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180天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就应该按180天计算被上诉人的护理费，一审判决按278天计算护理费不当，且超过了被上诉人要求按277天计算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标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的护理费计算为21600元，加上原审被告黄青购买护理用品花费的350元，共计2195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其一审时已提交吉安市青原区金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房产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务工，收入已脱离农业生产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处理正确，上诉人对此存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反证。综上，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计385953.9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各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比例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紫金财保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剩余损失265953.92元，由原审被告黄青承担其中的70%即186168元（四舍五入），该款项由紫金财保苏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由原审被告曾小平承担其中的21%即55850元（四舍五入），由被上诉人李仁荷自行承担9%即23936元（四舍五入）。上诉人紫金财保苏州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及原审被告黄青已垫付的43882元（医疗费43531.6元+护理用品350元，四舍五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被告曾小平虽未提出上诉，但因上诉人紫金财保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被上诉人李仁荷的总损失有所变化，故对曾小平应承担的金额一并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七项；二、撤销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三、变更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仁荷142286元，向黄青返还垫付款43882元；四、变更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由曾小平赔偿李仁荷55850元；五、驳回李仁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6元，共计11775元，由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由李仁荷负担700元，由黄青负担5200元，由曾小平负担1875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婷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王丽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康惠代理书记员  李丽华代理书记员  曾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