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合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负责人：邓俊英，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王泽宇，男，1998年3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郑州合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郑州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王泽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合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民，原审被告王泽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合众公司在查验王泽宇的机动车驾驶证时已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合众公司在出租案涉车辆时，先行审查王泽宇的身份证，在确认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后，又对其个人信息及资信状况证明文件进行了进一步审查，并要求其在《合众汽车租赁合同安全驾驶告知书》上予以签字，承诺其提供的证明文件均合法，在进行严格审查后，才与王泽宇签订了《合众汽车租赁主合同》。合众公司的审查义务已尽到，在整个交付涉案车辆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法院以合众公司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错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因为：1、电子驾驶证是合法有效的可替代纸质驾驶证有效证书。2、电子驾驶证是在王泽宇的手机下载的，且与王泽宇的身份信息及其告知内容完全一致。3、电子驾驶证的获取必须以王泽宇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为基础，通过手机软件下载完成目前在大多数城市已普遍使用。4、合众公司作为一般的民事主体无法识别电子驾驶证是否系伪造。不能因为合众公司对电子驾驶证没有识别能力而予以苛责，更不能加大其审查的注意义务。二、原审法院判令合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主体责任的认定的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结合本案，即使认定合众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其承担的也应是“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合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太平洋财保郑州中心支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合众公司上诉意见不涉及我公司，对该事情不发表过多的意见。王泽宇辩称，一审判决不正确，合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太平洋财保郑州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泽宇、合众公司偿还太平洋财保郑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保险理赔款112945.35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泽宇、合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6时51分，王泽宇驾驶临豫Ａ×××**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郑州市花园路由北向南行至开元路右转弯时，与由南向北兰春玲驾驶自行车相碰，致使兰春玲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系因王泽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未注意观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及兰春玲驾驶自行车未实行右侧通行共同造成的，王泽宇负事故主要责任，兰春玲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兰春玲诉至该院，兰春玲与王泽宇、合众公司、太平洋财保郑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豫0108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太平洋财保郑州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泽宇、合众公司连带赔偿太平洋财保郑州中心支公司各项费用37376.99元（鉴定后另行追加）；2．保险公司对以上费用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等由王泽宇、合众公司、太平洋财保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太平洋财保郑州中心支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王泽宇、合众公司连带赔偿太平洋财保郑州中心支公司各项损失127,201.24元”。该判决主文部分载明：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兰春玲各项损失共计112945.35元；二、驳回兰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太平洋财保郑州中心支公司于2020年8月26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兰春玲支付112945.35元。另查明，王泽宇驾驶的临豫Ａ×××**号车辆（车架号：LFV2****768）登记所有人为合众公司。2019年8月17日，王泽宇（乙方、××）与合众公司（甲方、出租人）签订《合众汽车租赁主合同》（编号：HZZL-2****061）一份，主要约定：鉴于乙方用车需要，特向甲方租赁车辆，车架号LFV2****768；车辆租赁费用总额74192元，预付租金49400元，车辆将用于本人自用，租赁期限24个月，起租日自《车辆交接单》签署之日起计算等。同日，王泽宇（××）与合众公司（出租人）签订的《合众汽车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5条约定：在车辆交接之前，出租人有权审查××的民事行为能力及资信状况，××应提供相关的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驾驶证、身份证等身份证明），并保证证件的真实性及有效性，出租人对××、担保人的个人信息及信用记录有知情及核实的权利。同日，王泽宇在《合众汽车租赁合同安全驾驶告知书》及《车辆交接单》××处签名并捺印。《合众汽车租赁合同安全驾驶告知书》载明：基于HZZL-2****061（合同编号）汽车租赁合同，出租人合众公司经严格审核××提供的证明文件，现允许××王泽宇在租赁期间驾驶使用车架号LFV2****768的车辆等。再查明，合众公司认可其在与王泽宇签订案涉合同时，需审查王泽宇的机动车驾驶证原件。王泽宇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赔偿第三人后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追偿。王泽宇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导致案涉交通事故发生，郑州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在保险范围内依法向第三人进行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故王泽宇应偿还郑州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理赔款112945.35元。合众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其认可应审查王泽宇的机动车驾驶证原件，但合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泽宇、合众公司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泽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州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保险理赔款112945.35元；二、郑州合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9元（已减半），由王泽宇、郑州合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合众公司提供的电子驾驶证通过支付宝生成。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合众公司称其已审查王泽宇电子驾驶证为由辩称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但各方亦认可电子驾驶证通过支付宝生成，并非驾驶证原件，故对其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合众公司该过错，判决其对诉请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合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9元，由上诉人郑州合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