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大群，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祝文，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江波，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越，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春，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家馨，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云大群因与被上诉人王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大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越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依据王越当庭陈述及王越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从而认定云大群与王越之间的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双方并无借贷合意，实为居间合同关系。王越通过同事介绍认识云大群，后了解到云大群是一名画家，有一定社会地位和社会关系，于是想通过云大群的关系为其介绍生意。后云大群在王越的请求下，居间为王越介绍了生意。王越为答谢云大群的居间服务，王越及其父亲通过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云大群转账，用于支付云大群居间报酬及居间人为此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王越二审辩称，第一，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有合意也有转账凭证。王越经同事介绍认识云大群，云大群自称是一名画家，有一定的社会关系和地位，但当时云大群经济情况较差，其向王越多次提出借款，第一次借款理由是没钱加油，之后又说需归还银行欠款。王越一审提供的微信内容非常清楚，云大群说人都在身边即指追账的人，言辞急切。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已形成朋友关系，王越担心云大群的安危，同时也是帮助其渡过难关，之后就将款项直接付给云大群。在要钱过程中，云大群直接将王越微信删除、拉黑，因联系不上，王越才起诉到法院。第二，案涉16万元不是居间费，双方不存在居间关系。首先，从居间关系的形式而言，云大群承诺王越居间的内容、提供机会、具体居间付出的努力，均没有证据证明。其次，从款项支付而言也无法说通。如果是云大群所讲的居间，则价款是居间费，居间费金额从5000元到10万元不等，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等各种方式进行，与通常理解完成居间任务支付居间报酬的模式、付款方式等差距较大。最后，退一步讲，即便如对方所说是居间报酬，因云大群无法提供具体居间服务内容，即在何时何地完成了什么样的服务，此种情况下也应当退还所谓的居间费。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大群归还王越借款18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18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云大群负担。审理中，王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云大群归还王越借款18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越名下农行账户，于2019年7月7日通过微信财付通（微信号×××）向云大群微信账户（微信号×××、手机号185××××****）转账1万元；于2019年8月1日向云大群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于2019年8月16日向云大群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一审中，王越陈述，我是通过我同事介绍认识的云大群，了解后知道云大群是一个画家，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社会关系，说是可以介绍一些的生意给我。所以之后他提出借钱我就同意了。2019年7月他说要借1万元周转一下，我就直接从微信转了给他。之后2019年7月16日，云大群和我说临时急用钱，需要现金，我就从柜员机上取了2万元现金给了他。后来我父亲来苏州，也和云大群认识了，云大群向我父亲提出要借钱还贷款，我父亲借了他5000元，又让我转了5万元和10万元给他。我觉得云大群是个画家，对他没有什么怀疑，他又说急用，一周转开了就还给我的，所以都没有写借条，也没有说起利息。之后云大群一直没有归还，2019年底2020年初时，我向云大群催讨的，问他什么时候能还钱，他一直说再等等。之后我发现他把我的微信删除了，把我父亲的微信拉黑了，电话也打不通，联系不上他了，我只能起诉了。我起诉金额是185000元，其中5000元是我父亲转给云大群的，我现在只主张我出借的1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云大群向王越借款，王越向云大群交付了款项，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根据现有证据，王越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共向云大群交付款项16万元，现王越主张云大群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王越要求借款人云大群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越主张其农行账户2019年7月16日取现2万元后交付给云大群、亦为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云大群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大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越借款本金16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驳回王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2000元，由王越负担270元，云大群负担1730元。二审中，云大群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7月27日王越父亲王乃祥与云大群的通话录音，证明云大群与王越并无借贷合意，而是向其支付居间费用5万元；2、2019年8月1日云大群与王越的通话录音，证明王越与云大群之间支付居间费用20万元以及实际支付10万元；3、云大群与王乃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越父亲王乃祥向云大群索要银行卡号并支付居间费用的情形，微信聊天记录中间均没有体现借贷合意，相反能证明为项目居间，由王越及其父亲承诺支付居间费用;4、王越与陈琪华的录音笔录及光盘一份、中国银行汇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账户交易流水一份，证明王越也直接参与到本案的居间关系中，与王乃祥同属该居间关系的委托人。王越质证后认为，证据一：第一，2019年7月27日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是王乃祥与云大群谈生意上的事情。且云大群从2019年7月7日就向王越借款，而录音是7月27日的。第二，从证明的目的，在录音8分11秒，“我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你说月底帮我解决的”，再结合云大群与王乃祥的聊天记录，讲到我这边银行催死了，可见云大群确实是资金困难需要周转借款，并且用“帮我解决”这样的词汇，明显针对借款，而不是居间。证据二：2019年8月1日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不认可。第一，这份证据还原了云大群向王越借款的过程，云大群在录音46秒：“我这边困难”,这也符合第一次庭审王越的陈述，当时云大群处于资金困难无法周转的情况；3分05秒，云大群讲到“你们看，我这个事情怎么解决，老是要我帮忙，你们一次也不帮我”，就是云大群需要借款帮助其周转资金。通过云大群所说，“你帮帮我”以及王越说的“我凑给你”，可以看出本案双方确实存在借贷的合意。第二，云大群自己在录音中也明确表明云大群和王越的借款，与其和王乃祥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不相干，体现在录音在3分56秒、4分20秒、4分38秒，5分08秒，云大群四次表示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和你爸不相干。从云大群角度都已经将王越与其父亲做出区分，现又将王越与王乃祥混为一谈。证据三：微信内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因云大群已经删除了王越的微信，包括其父亲的聊天记录，云大群是否对聊天记录的内容进行删减或者重新编辑，王越无法确认；其次，所说之事无关联性，无法到达云大群的证明目的。云大群如果认为借款是王乃祥出借的，或者指派出借，为何不要求王乃祥支付云大群。证据四：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一，就陈琪华和王越的聊天录音，在该录音中王越多次表示“我爸……”，反映王越并不是居间关系的委托方，系因陈琪华系王越同事，王越在中间起调停作用，且无证据证明王越表明自己是居间关系委托人的身份，也未对双方既成的居间关系作出要求或指示，更没有表示自己参与过居间关系。第二，转支给陈琪华的是居间费，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陈琪华在录音中表示云大群已收到100多万元居间费，并且以陈琪华分给云大群及其他人的方式，可以明确双方的借款是王越直接转账给云大群，而居间费是通过陈琪华分给包括云大群在内的其他人。第三，上诉人主张该账户系王越账户，故王越直接参与居间关系，该说法不成立。如果是居间关系，王越在另案中主张即可，不需要单独起诉云大群返还。王越为反驳云大群上诉意见，向本院提交了（2020）苏0508民初645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王越的父亲王乃祥已另案起诉陈琪华、卫东、云大群返还居间费用，该案与本案的主体和法律关系都不相同。从调解结果上而言，与之前王越所言相印证，之所以由陈琪华支付居间费用，撤回对云大群的起诉系因为云大群资金状态极差，无法返还居间费用。云大群质证后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王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该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其次，该证据显示：在该案中，王乃祥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中自认“2019年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儿子表示其可以通过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承包江苏润企万国实业有限公司发包的康桥新苑项目的机会”，再结合我方提交的“中国银行汇款凭证”及“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账户交易流水”中王越向陈琪华支付居间费用可以看出，王越是直接参与到本案的居间关系中，与其父王乃祥同属该居间关系中的委托人；最后，该事实与庭审中王越称其并无参与该居间关系相悖，也能印证庭审中王越并未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综上，双方并无任何借贷合意，相反，该证据也能对本案所涉款项为王越向云大群支付居间费用的事实予以佐证。二审中，王越申请王乃祥出庭作证。王乃祥陈述，其和王越是父子，其和云大群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时间很短。对于云大群提供的与其有关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其在中亿丰徐州遂宁的一个项目中投标，云大群帮助其疏通项目，主要是投标合同细节修改、拿到合同预付款及中标项目不减工程量等内容，云大群讲其有关系可以疏通包括中亿丰集团的董事长、总经理等，但是云大群什么都没有干，其在2019年春节前后就不干了。期间，其还通过微信给云大群5000元及一箱五粮液。其和云大群没有合同，就是口头约定和微信往来等，其已向姑苏法院起诉了陈琪华、卫东、云大群和中亿丰集团居间合同纠纷，当时上述三人让其去做这个项目，说有10%的预付款，当时谈下来好处费600万元，其给了陈琪华230万元，再由陈琪华分给另外两人。王越是中亿丰的一名员工，项目是其本人做的，与中亿丰集团的手续都是其本人所为，和王越没有关系。云大群找其借过很多次钱，其说没钱，之后云大群提到跟王越借钱，据其所知云大群向其儿子至少借过三次钱。王越跟其商量，其说朋友一场，云大群被人逼债要还钱，其同意儿子转了5万元给云大群；还有10万元，是云大群跟其爷俩借钱，儿子和其商量，其说处不过面子，其打电话给同学王治富说儿子急用帮忙一下，之后其同学王治富转了10万元给王越。对于为何项目没有进展，其还同意儿子借款给云大群，王乃祥表示当时其有底线，一是让云大群帮忙，二是云大群又借钱，如果项目谈成功了，借的钱可以扣下来，所以其儿子跟其说借钱时，其说可以借，最后因项目没有成功，其儿子就去起诉要回借款了。本案中的16万元是王越和云大群的借款，和其说的居间费没有关系，其第一期居间费已支付230万元，该款通过王越账户支付。针对上述证人证言，云大群质证后认为，第一，王乃祥与王越是父子关系，有利益关联。第二，王乃祥所说的项目以及项目内容部分印证了云大群与王乃祥居间行为存在，王乃祥的证人证言恰能证明本案云大群与王越以及王乃祥之间存在居间行为，王乃祥通过王越的银行卡支付居间费用，王乃祥在法庭上陈述了230万居间费用也是通过王越的银行卡支付，该支付行为以及证人证言，包括电话录音、微信聊天都能印证双方是真实存在的居间行为且付款。本案支付的16万元是居间费，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王越质证后认为，第一，王乃祥已表明其银行卡资金是正常的，无需他人支付相应款项。第二，云大群提供的2019年8月1日的录音以及王越提供的聊天记录，已经能查出王越和云大群之间的借贷关系，云大群上诉到中院提出居间关系，实质是把王乃祥和王越两个不同的主体之间的关系混为一谈。第三，如双方是居间关系，王越不会就16万单独起诉借贷，可以直接在居间案件中起诉。第四，云大群提供的证据，包括证人出庭，云大群都是往居间靠拢、推断臆测，而本案8月1日的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均指向借款，云大群自己在电话中屡次强调“帮帮我”、“我这边的资金怎么着”，而且讲和王越父亲无关，指出的录音中也四次讲到和你爸爸这个事情不相干。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并结合王乃祥的证人证言，本院对云大群提供的录音、微信、汇款凭证、交易流水等及王越提供的（2020）苏0508民初6456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5月23日，王越转账案外人陈琪华100万元、50万元；2019年5月27日，王越转账案外人陈琪华8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30万元。2020年10月20日，王乃祥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起诉陈琪华、卫东、云大群居间合同纠纷一案，王乃祥在该案中要求陈琪华返还居间费230万元，王乃祥述称“2019年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儿子表示其可以通过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承包江苏润企万国实业有限公司发包的康桥新苑项目的机会，并向原告承诺开发商会支付预付款，保障承包人的前期资金支持。2019年5月17日，被告向原告声称中标，可以进场做项目并申请预付款。2019年5月23日，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款项共230万元，原告按照其要求进行支付。2019年8月末后，工程预付款始终没有到账，与被告所承诺的事实并不相符。原告苦苦支撑半年后，因资金问题无法继续承包该项目，只能承受巨大损失将承包工程转回给中亿丰公司后撤场。在整个过程中，原告始终相信被告的种种承诺并支付巨额费用，现原告损失巨大，要求被告返还该居间费用”。该案审理中，王乃祥撤回了对卫东、云大群的起诉，与陈琪华达成调解，由陈琪华于2020年11月10日返还王乃祥居间费100万元（已履行），王乃祥放弃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若被告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并不确定，则原告需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借贷合意的存在，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越提交了款项交付的凭证，应认定其就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提供了初步证据。但云大群上诉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而系居间关系，并提供了录音、微信、汇票凭证、交易流水等证据，证明其与王越并无借贷合意，系与王越、王乃祥之间居间而产生的居间费用。王乃祥出庭作证，确认录音、微信等的真实性，确认与云大群存在居间关系，但对于王越向云大群的转款确认系王越与云大群的个人借款。综合一审中王越的陈述及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本院认为，王越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不能确定，王越仍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理由如下：首先，王越提供的与云大群微信记录及云大群提供的其与王越2020年8月1日的录音中，均无明确的“借”或“借款”意思，王越所称云大群以加油、归还银行贷款等事由向其借款亦无证据予以证明。另案涉款项16万元系三次出借，且出借金额一次比一次多，在前款未清且未出具借条情况下，王越连续出借不符合常理；王越称借款后向云大群催款，但根据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自2019年8月16日最后一笔款项转出至2019年12月16日，均无王越向云大群催款的记录。其次，一审中王越陈述“被告向我父亲提出借款还贷款，我父亲借了他5000元，又让我转了5万元和10万元给他”，结合2019年8月16日10万元汇款经过，系王乃祥微信向云大群索要银行卡，由王乃祥向同学借10万元转入王越账户，再由王越汇款给云大群，且王乃祥在微信中回复云大群“对方我同学已转王越卡上，跨行，稍缓”，上述转账行为与王越一审所称汇款5万元及10万元系受其父亲王乃祥指示一致，与王越二审所称云大群向其本人借款相矛盾。最后，王乃祥与云大群均确认双方有居间关系，王乃祥虽否认居间关系与王越有关，但同时又确认支付的居间费230万元系由王越账户转出，王乃祥关于王越与项目无关的陈述亦前后矛盾。综上，王越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为由主张云大群归还案涉款项及利息，依据不足，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云大群的上诉请求成立。鉴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0元，由王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王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韩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龚璐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