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22刑初12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勇。辩护人李美成，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盼，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隽检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勇犯徇私枉法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5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美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勇及辩护人李美成、李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收受他人贿赂57.5万余元、徇私枉法的事实。1.2011年上半年至2014年9月，熊某1、熊显厚兄弟和原咸宁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支队长“程隽逸”及其舅兄刘某1合伙在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岔路口派出所（以下简称“岔路口派出所”）辖区内的原百纺公司二楼开设“亚林”电子赌博游戏机室，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图得时任岔路口派出所所长即被告人杜勇的保护，2011年上半年，熊某1、“程某2”商议决定由“程某2”定期给杜勇送钱。不久，“程某2”将杜勇约至咸宁市财政局门口，送给杜勇4万元，请求杜勇关照“亚林”电子游戏机室。截至2014年9月，“程某2”采取同样方式送给杜勇共计56万余元。所获赃款被杜勇用于家庭和个人日常开支及借给他人使用等。在接受“程某2”请托和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杜勇明知“亚林”电子游戏机室长期从事赌博活动涉嫌犯罪，不主动进行查处，在数十次群众举报出警后亦不依法立案侦查，追究熊某1、刘某1等人的刑事责任，反而要求副所长叶某减少查禁,导致该游戏机室从事赌博犯罪活动时间长达三年多，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1）2013年8月21日，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根据群众举报组织警力突击检查“亚林”电子游戏机室，现场发现大量赌博电子游戏机，当场查获二十余名涉赌人员。案件移交给岔路口派出所后，“程某2”请被告人杜勇对参与者从轻处罚，杜勇与派出所教导员陈某（另案处理）商量后，该案以行政案件结案处理。（2）2014年8月，咸宁电视台《电视问政》栏目曝光“亚林”电子游戏机室涉嫌赌博一事。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责成被告人杜勇查处该游戏机室。迫于压力，“程某2”电话与杜勇联系，提出让刘某1带人来投案，请求杜勇予以行政处罚。同年9月10日，刘某1带游戏机室两名工作人员投案。杜勇和陈某商量后，仅对刘某1等三人处以行政处罚。2.2014年至2016年期间，王某为图得被告人杜勇对其开设于温泉文化广场负一楼赌博游戏机室的关照，先后三次在春节前各送给杜勇5000元，所获赃款被杜勇用于日常开支。二、与陈某共同侵吞5万元公款的事实。2015年上半年，陈某欲购置私家车辆，被告人杜勇得知后提出单位出钱帮其购买，陈某表示同意。后杜勇用咸宁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某3群交来的5万元赞助款购买了一辆二手北京现代轿车交给陈某。同年9月陈某将该车过户至自己名下。三、挪用10万元公款的事实。2015年2月，被告人杜勇妻子粟芳春的朋友李某2向其借款80万元，约定利息3分，粟芳春要杜勇筹措10万元。杜勇找副所长叶某借钱，叶某表示可以从治安组的暂扣款中借给杜勇10万元，杜勇予以同意。同月15日，治安组内勤王永业从张齐被诈骗案中转10万元暂扣款至粟芳春的银行帐户。同日，粟芳春将80万元转给李某2。2016年12月，叶某告知杜勇要向法院移交张齐被诈骗案赃款，杜勇将10万元归还叶某。杜勇从中获利5.25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勇身为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数额巨大，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情节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杜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左右，并处罚金1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左右；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左右。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左右，罚金10万元。被告人杜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李美成、李盼辩护称，指控被告人挪用公款罪中，被告人系派出所负责人，在派出所出现办案资金困难时被告人妻子有过多次向派出所转款的事实。其中2015年12月向派出所转款20万元用于派出所周转，指控的挪用公款10万元完全可以在派出所欠被告人的欠款中冲抵，在派出所没有归还欠款的情况下，被告人也将指控的该10万元予以了归还，至今派出所欠款20万元没有还被告人及其妻子，故该10万元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提交了被告人妻子的银行流水记录，派出所出纳祝某的询问笔录、派出所账户明细）。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全部退赃，被告人有多个减轻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请求法庭予以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上半年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杜勇在任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党委委员、岔路口派出所所长期间，先后实施了收受他人贿赂后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依法立案追诉；贪污单位公款及挪用单位公款的行为，具体事实如下：一、非法收受他人贿赂57.5万余元、徇私枉法的事实。1.2011年上半年至2014年9月，熊某1、熊显厚兄弟和“程隽逸”及其舅兄刘某1合伙在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岔路口派出所辖区内的原百纺公司二楼开设“亚林”电子赌博游戏机室，非法获利2000余万元。为图得被告人杜勇的保护，2011年上半年至2014年9月，“程某2”共计送给杜勇贿赂共计56万余元。所获赃款被杜勇用于家庭和个人日常开支及借给他人使用等。在接受“程某2”请托和收受贿赂后，被告人杜勇明知“亚林”电子游戏机室长期从事赌博活动涉嫌犯罪，并在数十次群众举报出警后亦不依法立案侦查，追究熊某1、刘某1等人的刑事责任，反而要求副所长叶某减少查禁,导致该游戏机室从事赌博犯罪活动时间长达三年多，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1）2013年8月21日，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根据群众举报组织警力突击检查“亚林”电子游戏机室，现场发现大量赌博电子游戏机，当场查获二十余名涉赌人员。案件移交给岔路口派出所后，“程某2”请被告人杜勇从轻处罚，后该案以行政案件结案处理。（2）2014年8月，咸宁电视台《电视问政》栏目曝光“亚林”电子游戏机室涉嫌赌博一事。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责成被告人杜勇查处该游戏机室。迫于压力，“程某2”电话与杜勇联系，提出让刘某1带人来投案，让杜勇予以行政处罚。同年9月10日，刘某1带游戏机室两名工作人员投案。仅对刘某1等三人处以行政处罚。2014年至2016年期间，王某为图得被告人杜勇对其开设于温泉文化广场负一楼赌博游戏机室的关照，先后三次在春节前各送给杜勇5000元，所获赃款被杜勇用于日常开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被告人无异议的1.温泉分局禁止赌博责任书、禁赌扫黄责任书、所长职责、“两管一治”清理整顿工作纪律责任书、2012年派出所工作目标责任书、湖北省公安机关禁赌工作失职渎职问责暂行规定、情况说明、证明、报出警记录、行政案件卷宗复印件、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等书证；2.证人“程某2”、熊某1、刘某1、粟芳春、夏某、陈某、叶某、张某1、刘某2、彭某、祝某、刘某3、王某等人的证言；3.视听资料；4.被告人杜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二、与陈某共同侵吞5万元公款的事实。2015年上半年，陈某欲购置私家车辆，被告人杜勇得知后提出由单位出钱帮其购买，后杜勇用咸宁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某3群交来的5万元赞助款购买了一辆二手北京现代轿车交给陈某。同年9月陈某将该车过户至自己名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被告人无异议的1.情况说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书证；2.证人李某3群、崔某、李某1、宋某、张某2、程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杜勇和同案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三、挪用10万元公款的事实。2015年2月，被告人杜勇妻子粟芳春的朋友李某2向其借款80万元，约定利息3分，粟芳春要杜勇筹措10万元。杜勇找副所长叶某借钱，叶某提出可以从治安组的暂扣款中借给杜勇10万元，杜勇予以同意。同月15日，治安组内勤王永业在暂扣款中转10万元至粟芳春的银行帐户。同日，粟芳春将80万元转给李某2。2016年12月，叶某告知杜勇要向法院移交张齐被诈骗案赃款，杜勇将10万元归还叶某。杜勇从中获利5.25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被告人无异议的1.金融交易历史明细查询结果、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咸安区人民法院证据收据、咸安区人民法院陈海燕、湛友贵诈骗案刑事卷宗复印件等书证；2.证人王永业、叶某、粟芳春、祝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杜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监察委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的家属代被告人退缴了指控的犯罪所得62.7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被告人无异议的到案经过及暂扣款缴款书在卷证实。对辩护人提出因派出所欠被告人妻子20万元至今没有偿还，挪用的10万元不应该认定挪用公款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明，被告人挪用10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妻子向派出所转账20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5日，在转款时，被告人已经挪用该款时间长达10个月之久，其挪用该款构成犯罪的行为已经存在。被告人的挪用行为属于刑法处罚的行为，派出所向被告人妻子借款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勇身为司法工作人员，自2011年至2016年期间，在明知他人举报、上级公安机关责成对违法犯罪线索进行查处时，先后收受他人贿赂57.6万元，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降格处理，放纵违法犯罪行为，情节严重，并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分别构成徇私枉法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杜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勇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4年11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杜勇违法所得62.75万元，从扣押在案的现金中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游 巍人民陪审员  胡雄文人民陪审员  胡红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 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款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