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5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威海路****。法定代表人：何继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超，男，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澍，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摄影师，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A25A>法定代表人：王宇朋，总经理。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网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澍、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版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583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东方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超，胡澍、小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胡澍、小版公司为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缺乏依据。胡澍、小版公司并未提供创作底片，也没有出示相机归属、景区差旅费等辅证，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图片权属。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涉案作品系批量生成，独创性低数量大，图片市场价值有限，且不应支持惩罚性赔偿。同时，批量维权的合理支出不宜认定过高。胡澍、小版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东方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胡澍、小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方网公司立即删除东方网（www.eastday.com）中涉案组图《平遥︱这座入遗20周年的古城，远不止你我所熟知的“摄影节”！》（20张）图片；2.请求判令东方网公司连续48小时在东方网（www.eastday.com）首页上向胡澍、小版公司赔礼道歉；3.请求判令东方网公司赔偿胡澍、小版公司经济损失42000元（20张图，每张图2100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1000元，共计43000元。事实与理由：涉案组图系知名摄影师胡澍所摄制，胡澍系中国国家地理专栏摄影师，图虫、携程签约摄影师，中国摄影师协会会员，中国摄影师杂志社西藏记者站记者，其作品具有较高的影响力，未经授权许可，任何媒体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使用。胡澍与小版公司达成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双方共同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相关著作权财产性权利，并有权以共同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东方网（www.eastday.com）系由东方网公司经营管理，该平台在国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拥有较多的用户群。经公证证实，东方网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使用了胡澍、小版公司享有权利的上述涉案图片。基于上述事实，东方网公司未经许可将未获取使用授权的涉案图片在网络上予以传播，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胡澍、小版公司造成了损害后果，东方网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庭审中，因涉案组图已删除，胡澍、小版公司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20张图片内容为平遥古城建筑及民俗风情摄影，系胡澍拍摄，于2017年12月13日发表于国家地理中文网，作为文章《平遥︱这座入遗20周年的古城，远不止你我所熟知的“摄影节”！》的配图。胡澍、小版公司为证明其著作权，还提交了涉案图片原图。2019年3月1日，胡澍（甲方）与小版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其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相关著作权及财产性权利授予小版公司共同享有，包括但不限于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维权权利由双方共同享有；甲、乙方均有权单独以自身名义收取维权回款，任何一方收取赔偿款的行为均视为双方共同收款。授权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2018年8月22日，胡澍、小版公司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进行录屏公证，录屏内容为：复制链接http：//mini.eastday.com/a/171213172347772.html至浏览器，显示上述网站发布的文章《平遥︱这座入遗20周年的古城，远不止你我所熟知的“摄影节”！》使用了涉案20张图片。上述公证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侵权行为进行的公证。经查，网站www.eastday.com系东方网公司主办运营。现涉案图片已删除。上述事实，有发表页面截图、《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原图信息、公证书、侵权网页截图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胡澍、小版公司提交的发表页面截图、原图信息及《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胡澍系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小版公司经授权与胡澍共同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胡澍、小版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东方网公司未经胡澍、小版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胡澍的署名权及胡澍、小版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经济赔偿数额，因胡澍、小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直接经济损失及东方网公司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胡澍、小版公司知名度、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东方网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东方网公司的赔偿金额为16000元。对于胡澍、小版公司主张的合理维权支出，因本案有公证保全的事实且确有律师出庭应诉，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酌定为1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方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澍、小版公司经济损失16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100元；二、驳回胡澍、小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图片权属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图片权属的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胡澍、小版公司提交了发表页面截图、原图信息及《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等，根据上述规定，在东方网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胡澍、小版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提供相机、差旅费等并非确认著作权权利归属的必要证据，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创作难度、权利人知名度、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160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1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元，由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