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25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水生，男，1956年2月8日出生政和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政和县石屯镇公路站站长、石屯镇洋后村驻村特派员、石屯镇征迁办负责人，户籍地政和县，住政和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8月3日被逮捕。2020年12月1日，经本院决定予以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奕斌，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一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水生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受××疫情的影响，征得被告人同意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通过远程视频模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扬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水生及其辩护人范奕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12月间，政和县石屯镇政府征用该镇洋后村“鸭母垅”二期地块用于经济开发区建设，时任石屯镇公路站站长的被告人吴水生被安排参与征地工作。时任石屯镇洋后村村委的林某1在协助政府征地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84685.8元。2015年3月20日至27日间，吴水生按照镇领导的指示分三次收取林某1退回的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66067元，并分别于收款当天存入其新开立的专门用于存放上述款项的信用社账户（账号9051××××8359）。 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吴水生利用其保管征地补偿款的便利，将其中的100000元出借给陈某，并约定借款月息为2分；至今，该款仍未归还。同年8月18日，吴水生先通过预存入上述账户11000元，再将账户中的77000元出借给吕某1用于酒店装修，其中的66000元系其保管的征地补偿款；吕某1于2017年2月27日归还全部借款。 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吴水生主动到政和县石屯镇政府向镇党委主要负责人交代上述事实。 2020年7月17日，被告人吴水生主动将166067元的征地补偿款上缴至政和县监察委员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水生作为政和县石屯镇镇洋后村驻村特派员和退休返聘人员，在负责收取并保管退还的征地补偿款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100000元，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性活动；又挪用公款66000元，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吴水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水生积极主动的将征地补偿款上缴纪委监察委，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并向法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水生及其辩护人范奕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范奕斌认为被告人吴水生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吴水生此次犯罪完全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引起，其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3、案发后，被告人吴水生家属积极主动上缴挪用的款项和非法所得至政和县纪委监委。请求对被告人吴水生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水生原任政和县石屯镇公路站站长、石屯镇洋后村驻村特派员，2016年3月退休，其退休后石屯镇继续返聘其担任公路站负责人至2016年7月。同年7月，石屯镇聘任其为石屯镇征迁办负责人。2014年12月间，政和县石屯镇政府征用该镇洋后村“鸭母垅”二期地块用于经济开发区建设，时任石屯镇公路站站长的被告人吴水生被安排参与征地工作。石屯镇洋后村时任村委林某1（已判决）在协助政府征地过程中，共贪污征地补偿款共计184685.8元。政和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发现后，要求石屯镇政府追回该征地补偿款，2015年3月20日至27日间，被告人吴水生按照镇领导的指示分三次收取林某1退回的征地补偿款共计166067元，并分别于收款当天将款项存入其新开立的信用社账户。 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吴水生利用其保管征地补偿款的便利，将其中的100000元出借给陈某，并约定借款月息为2分，共计收取陈某支付的利息10000元。同年8月18日，被告人吴水生将其保管的征地补偿款66000元借给吕某1，但未收取利息，吕某1于2017年2月27日将该款还给被告人吴水生，被告人吴水生挪用该笔公款超过三个月未还。 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吴水生主动到政和县石屯镇政府向镇党委主要负责人交代其犯罪事实。 2020年7月17日，被告人吴水生主动将166067元的征地补偿款上缴至政和县监察委员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水生家属将违法所得10000元退缴至政和县监察委员会。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17日，政和县监察委员会对该案立案调查。 （2）情况说明、关于驻村特派员的调整通知、任免的通知、政和县石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吴水生退休材料，证实吴水生任职情况、退休及返聘情况；2012年2月至2017年6月，吴水生任洋后村驻村特派员；2016年3月退休，继续返聘其担任公路站负责人至2016年7月。2016年7月聘任为征迁办负责人。 （3）收条三张，证实林某1将李某、林某2、邵某1户头的征地补偿款的退还情况。 （4）农信社交易流水、吴水生银行交易流水、信用社开户申请书，证实2015年3月20日，吴水生办理一张尾号8359的农信社卡，将林某1退回征地补偿款存入该专用账户内。后其将该笔公款出借给他人以及收到利息10000元的情况。 （5）政和县石屯镇工业区二期“鸭母垅”用地征地测量土地面积、权属归属情况、征地补偿分配表两份、政和经济开发区征地权属、地类、面积、等级登记确认表两份、政和县经济开发区征地协议四份、存款明细表及取款凭证、土地利用现状图（2015年）、开发区征地程序、征地过程中村干部职责、征用二期“鸭母垅”地块的函及征地红线图、洋后小组工业园区征地分配方案、政和经济开发区洋后村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政和经济开发区翻身垅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石屯镇洋后村洋后组工业园区二期征地分配方案、开发区二期征地拆迁补偿实施方案，证实林某1、邵某1、李某、林某2四人在政和县经济开发区征地过程中，被征土地权属、地类（均为水田实则为山地）、面积、等级、补偿分配标准、补偿金额并收取补偿金的情况。 （6）（2020）闽0725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林木庆在担任政和县石屯镇洋后村村委期间，利用协助政府征地的职务之便，骗取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84685.8元，后将该款均退还，其中166067元退到吴水生处。本判决确定该款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7）扣押决定书、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吴水生的退款情况。 （8）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实吴水生于1956年2月8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水生于2019年11月22日主动到政和县石屯镇政府向镇党委主要负责人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因帮林建连完成存款任务向吴水生借款，并承诺会给2%的月利息。吴水生分两次借给其17万元，第一次是2016年3月中旬，吴水生转款70000元，下旬其支付了半个月利息700元后，吴水生又转款100000元。之后其将两笔借款合并计算利息，月利息3400元，具体支付的利息以银行流水为准。其没有出具借条。因林建连不能偿还其的欠款，所以这两笔借款其还没有还给吴水生。陈某辨认了吴水生尾号8359的农信社账号于2016年3月29日转款100000元是其向吴水生的借款。 （2）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2年开始，其因酒店资金周转、装修等原因多次向吴水生借款，一般几个月归还，吴水生未收取利息。2016年8月左右的一天，其因酒店装修需要资金周转有向吴水生借款77000元（有借条），但归还后吴将借条撕毁这笔钱吴是通过银行转账至其账户，未收取利息。这次借款的几个月后，其又向吴借款73000元，这次吴给其的是现金。几个月后（忘记具体时间），其通过其的银行账户还款给吴50000元，又通过其丈夫黄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吴100000元，这样向吴借款已归还。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吕某1是其妻子，2017年2月，吕某1和其说要归还15万元借款给吴水生，其中的100000元是从其的账户内转账给吴，具体转款由吕某1进行操作。 （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原政和县石屯镇洋后村村委会委员；2014年有参与洋后村“鸭母垅”征地。在征地过程中，发现政府征地补偿做错后，不仅占了自己征地地块的好处，还将林某2、李某、邵某1三人多做的补偿款一起骗来。2015年3月的一天，周泉和其说，政府工作人员已经发现部分村民的山地做成了水田，多发的钱要退。之后，其找江某退多发的补偿款，江某让其将钱给吴水生，吴水生收款后给其出具了一张收条，还交代其做其他几户工作。拖了几天后，其分两次将邵某1三人的钱退给吴水生，吴水生收到后都给其出具了收条。大概退了16万余元，具体金额以退款条为主。 （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其任石屯镇征地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2013年12月至2017年12月挂点石屯镇洋后村，分管洋后村事务及征地拆迁有关工作。2015年2月左右，“鸭母垅”征地资金发放后，吴某告诉其有村民反映林某1等人的地类存在错误，一些山地做成水田，要求林某1退款，并告知还有两个地块可能出现错误。后来其通知林某1和周泉，要求林某1退款。过了几天，林某1找其退款，其让林某1把款退到吴水生处。其让吴水生先将钱收起来，等核实情况后将钱退到镇政府账户。吴水生收到退款后有向其做汇报，并说有给林某1打收条。 （6）证人邵某1、林某2、李某、郑某的证言，证实征地过程中，林某1先后找邵某1、林某2、李某三人，告知可以将三人的地类果园可以改为一级果园等，可多拿补贴，其三人均同意，后其三人均有获的相应的补偿款。 （7）证人邵某2、吴某、魏某、许某、吕某2、周某的证言，证实吴水生、林某1有参与“鸭母垅”二期征地工作，林某2、邵某1、李某、林某1这四户征地工作是由林某1负责的。魏某有发现部分村民地类登记出错，向吴某汇报，吴某通知江某和吴水生，并让他们负责找村民退款，后来这些钱都退给镇里。 （8）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6日，林某3提供了三张收条（共四笔钱）退款人为林某1，经收人为吴水生。 3、被告人吴水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2月至2017年6月任洋后村驻村特派员。2014年12月，其参与“鸭母垅”地块征地工作。2015年3月，林某1到其办公室找其，说有一笔多补的征地款要退，江某让林某1把钱退到其处。其联系江某，江某让其到信用社开一个个人账户存放林某1的退款。后林某1一共分三次退款，第一次退34264元，第二次退38070元，第三次退41772元、51961元。2016年3月份，陈某向其借款，约定每月支付利息给其，一开始说借7万，其是用其本人的工资卡转给陈某。几天后，陈某又要借100000元，其说可以借，但要求她短期内归还，不能把本金都吃了。3月底，其从保管的林某1退款账户转了100000元到陈某的账户。陈某有支付其部分利息，陈某对该100000元借款共支付利息10000元。陈某一直没将该170000元还给其。2016年8月，吕某1让其借钱给她，其为了方便转款，就转了11000元到保管的林某1退款账户，然后从这个账户转款77000元给吕某1。2017年春节后，吕某1将钱还给其。他们一共还了150000元，除77000元外，其他的是其之前借的。当时其没有写借条也没有收利息。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质证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吴水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吴水生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认罚，悔罪表现明显，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被告人吴水生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水生无违法犯罪记录，平时表现良好，本次犯罪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2014年12月间，政和县石屯镇政府征用洋后村“鸭母垅”二期地块用于经济开发区建设，时任石屯镇公路站站长的被告人吴水生被安排参与征地工作，林某1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征地补偿款被发现后，被告人吴水生按照镇领导的指示收取林某1退回的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66067元，并被要求将该款存放于其本人新开立的信用社账户，此时该款不受财物制度的监管，完全处于其个人任意支配之下，该情况下，被告人吴水生将公款出借给他人使用，相对于其他利用职务便利的挪用公款犯罪而言，其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在监察机关立案之前，被告人吴水生主动到政和县石屯镇向镇党委主要负责人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到案后亦如实供述，系自首，且认罪认罚；被告人吴水生已全部清退被其挪用的166000元，未给国家财产造成实际损失，有悔罪表现。综合被告人吴水生的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等，对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吴水生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水生根据工作安排参与征地,利用保管退回的征地补偿款职务便利，挪用公款166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吴水生挪用的是未受财物监管，由其个人保管支配的公款，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退清全部赃款，并清退其违法所得。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吴水生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吴水生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水生退出的涉案赃款已在本院（2020）闽0725刑初53号案件中作出处理，被告人吴水生违法所得应予没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水生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吴水生退出的违法所得1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陈灿 人民陪审员  李 秀 人民陪审员  杨滋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 典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