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颖。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军，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吃货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三段**喜盈门商业广场**及地下室**。法定代表人：付文敏。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雄，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彪，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吃货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岗厦社区深南大道**嘉麟豪庭C2404法定代表人：付文敏。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雄，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彪，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益田假日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益田假日广场1-301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黎志强。上诉人刘颖因与上诉人湖南吃货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吃货铺）、原审第三人深圳吃货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吃货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益田假日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田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刘颖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未审查湖南吃货铺的合同主体资格。原审判决未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八条对案涉的两份合同中湖南吃货铺的主体资格予以查明。如湖南吃货铺不具备特许经营的资质，其签订的《湖南吃货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一拖二加盟合作意向协议书》《湖南吃货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以下简称《意向协议》《加盟合同》）必然无效；原审判决未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条对湖南吃货铺的信息披露义务履行进行查明；2.原审对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的效力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已经查明湖南吃货铺无权转租且未被业主方追认，转租应属于无效行为，但原审错误认定租赁合同有效；（2）原审错误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独立存在且有效。《加盟合同》中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与特许经营合同,系主从合同关系,同时买卖合同与租赁合同之间也属于主从合同关系，买卖合同不是独立存在的。特许经营合同、租赁合同无论哪一份合同无效,买卖合同因失去其签订合同时的应有价值而均应无效；（3）即使特许经营合同、租赁合同被认定为有效,并因双方违约而终止,双方也应视过错大小承担买卖合同不能达到合同签订的目的而造成的损失；3.原审判决将《意向协议》与《加盟合同》的关系认定为预约与本约的关系完全错误。原审判决查明“2018年11月4日。湖南吃货铺(甲方)与刘颖(乙方)签订《意向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出资加盟甲方品牌,乙方可在广东省深圳市沙井范围内开设3家加盟店”(P7),这里的沙井为深圳市宝安区,而《加盟合同》中涉及的益田店在深圳市南山区，客观上益田店并非《意向协议》约定的三家门店之一,该店独立于《意向协议》约定的三家门店,所以原审判决将《意向协议》与《加盟合同》的关系认定为预约与本约关系完全错误；4.即使特许经营合同、租赁合同被认定为有效,原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的过错责任显失公平。（1）湖南吃货铺应承担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的全部责任。湖南吃货铺不具有特许经营的法定资质,未能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使刘颖作出错误判断与之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是导致特许经营合同难以履行的深层次的根本原因。湖南吃货铺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的基本实力,导致其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是造成特许经营合同难以正常履行的关键原因。湖南吃货铺私自将物业进行转租,导致业主方将涉案物业收回,最终直接导致特许经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导致本案合同无法履行的重要原因；导致第三人益田公司解除合同、收回商铺的本质原因完全是因湖南吃货铺违法转租所致，刘颖只是对其违法行为进行了相应举报，与刘颖没有关系，所有的法律后果应该由过错方湖南吃货铺承担。湖南吃货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指导管理缺失、食材缺货、食材质量不达标、无法开发票等众多的违反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的行为，依法不享有合同的解除权；（2）原审判决刘颖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颖拒绝向湖南吃货铺交纳租金,是基于湖南吃货铺拒绝和无力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如果继续交纳相关费用,将会给刘颖造成更大损失,符合《合同法》中的不安抗辩的相关要件。原审判决认为不应停交费用,应该向法院提起诉讼,事实上如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亦不可能向湖南吃货铺交纳租金，与停交费用的后果是一样的；刘颖行使不安抗辩权，停止履行合同,并未给湖南吃货铺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刘颖无需承担责任；（3）湖南吃货铺所谓的垫付的2019年9月至12月商铺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费等费用，实际上刘颖与湖南吃货铺就此已经达成了一致，该期间的费用应该由湖南吃货铺承担；（4）刘颖并未向业主方主动举报湖南吃货铺转租的违法行为,湖南吃货铺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刘颖对其违法转租的行为知情,原审判决认定刘颖对湖南吃货铺违法转租向第三人投诉诉举报无事实依据，原审认定投诉举报行为构成违约亦于法无据；（5）原审判决湖南吃货铺不退还管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湖南吃货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约定及法定的管理义务,湖南吃货铺收取刘颖的管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退还。因此，刘颖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湖南吃货铺辩称：1.湖南吃货铺具备特许经营资质，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案涉店铺原来是湖南吃货铺的直营店，刘颖也进行了多次考察，湖南吃货铺将刘颖的员工培训交接好才撤场，这个过程中刘颖对湖南吃货铺的特许经营资质及需要披露的相关信息是清楚的；湖南吃货铺向刘颖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包括品牌知名度、知识产权、经营者信息、经营模式、提供经营指导等，只是没有进行书面签收；信披义务不属于根本违约，与合同解除无直接因果关系；2.特许经营关系、买卖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关系，均为独立的法律关系，皆合法有效，不具备从属关系；原审关于《意向协议》和《加盟合同》属于预约与本约的关系认定正确；主张转租合同无效是出租人的权利，刘颖无权主张合同无效；根据物权与债权相区分的原则，不能认定转租合同无效；商场方已经知晓了转租的事实，已直接向刘颖收取租金；湖南吃货铺承租物业的合同是有效的，商场方也是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行使了解除权；3.关于违约责任，湖南吃货铺依约履行了合同，享有合同解除权,合同不能履行完全是刘颖未交租金所致，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供应食材短缺属于一般履行瑕疵，没有导致刘颖无法继续经营，不属于根本违约，食材质量不安全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2）导致第三人益田公司解除合同、收回商铺的责任不在湖南吃货铺,刘颖拒付租金等费用并投诉才导致第三人益田公司采取措施,刘颖存在根本违约；（3）刘颖停交租金构成根本违约，湖南吃货铺有权不退还《加盟合同》约定的全部保证金。导致《意向协议》约定的另外两家店未开出的责任在于刘颖,不应当退还《意向协议》约定的一拖二意向金15万；（4）刘颖明知商铺属于转租,直接向第三人益田公司支付了1-8月的租金等费用,第三人益田公司对此持默许态度；刘颖向第三人益田公司处投诉时,第三人益田公司初步意见是要湖南吃货铺与刘颖协商解决,不能影响整个商场的经营,并表明不限于会采取解除合同收回店铺的措施,刘颖对不履行支付租金等费用的后果是明知的,仍然拒绝支付，最终导致第三人益田公司解除合同；（5）湖南吃货铺在催促刘颖支付租金等费用未果后,主动垫付了3个月的租金。两者行为相比较,刘颖存在根本违约,没有为继续履行合同采取补救措施,湖南吃货铺为合同继续履行垫付了三十多万元费用；（6）湖南吃货铺向刘颖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之后，商场方才与湖南吃货铺之间解除合同，商场方的解约行为，并没有影响刘莹的自身经营的行为；（7）湖南吃货铺已经履行的特许经营指导义务，刘颖在经营期间业务稳中有升，没有湖南吃货铺的业务指导，刘颖不可能自己熟练掌握经营业务，刘颖应当支付全部的管理费；（8）整体打包价60万元仅属于动产物品转让的对价,不包括房屋押金,刘颖也没有主张该打包价包含房屋押金,原审判决湖南吃货铺退还该押金明显错误。首先,《加盟合同》特别约定部分约定了60万元为整体打包价,即商铺所有物品的转让价款,没有约定该60万元包含房屋押金,也没有约定退还押金或没收押金的情况；湖南吃货铺收取了保证金,就可以督促被上诉人刘颖履行合同,不存在另行收取租房押金的必要,原审判决认定包含押金属于主观臆断；其次,湖南吃货铺在租赁商铺时就已经向第三人交纳了押金,在刘颖未支付租金等费用时湖南吃货铺主动垫付了该费用,主观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第三人益田公司解除合同、收回商铺、没收押金,而刘颖不担心收回商铺的后果,可以证明押金不是刘颖支付，才不担心押金被没收的后果；再次,第三人益田公司没有给湖南吃货铺返还押金,湖南吃货铺本来就没有收取刘颖押金,根本违约责任在于刘颖,原审判决湖南吃货铺退还押金,相当于全部损失由湖南吃货铺承担,为刘颖的根本违约行为赔偿给第三人益田公司,明显不公平。4.原审判决湖南吃货铺退还缺货货款19335.3元、悦享卡2247.49元、2019年1-4月管理费10839.5元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刘颖诉讼请求只有退还转让费60万元、风险保证金10万元、加盟保证金5万元、一拖二意向金15万元,和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原审开庭时刘颖表示要增加诉讼请求即主张上述费用,湖南吃货铺表示如刘颖要求增加诉讼请求,需另行给予举证期限,刘颖当庭表示不增加诉讼请求,以书面起诉状为准。在法庭调查和辩论阶段刘颖没有主张将上述费用与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费用进行抵销,刘颖只能另案主张,原审法院超出刘颖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裁判,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刘颖存在根本违约,湖南吃货铺行使解除权合法有效,有权不退还保证金作为赔偿,打包价不包含押金,不应当退还,未开出另外两家店的责任在于刘颖根本违约,不应当退还一拖二意向金。据此，湖南吃货铺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颖承担。针对湖南吃货铺的上诉请求，刘颖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深圳吃货铺、益田公司未陈述意见。刘颖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刘颖、湖南吃货铺签订的《湖南吃货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加盟合同》《湖南吃货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一拖二加盟合作意向协议书》（以下简称《加盟合同》《意向协议》）无效；二、判令湖南吃货铺退还深圳益田假日广场店转让费60万元、风险保证金10万元、加盟保证金5万元、一拖二意向金1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付款之日计至支付完毕之日）；三、判令湖南吃货铺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湖南吃货铺承担。在原审庭审中，刘颖将第二项诉求变更为判令湖南吃货铺退还深圳益田假日广场店转让费60万元、风险保证金10万元、加盟保证金5万元、一拖二意向金1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湖南吃货铺退还刘颖缺货货款19335.30元、退还悦享卡2247.49元、退还已交纳的管理费21679元。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根据湖南吃货铺提供的证据，第17445444号“黑白电视”商标注册人系邓付红，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饭店、餐馆等，有效期从2016年9月14日至2026年9月13日；邓付红于2016年10月27日与湖南吃货铺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将上述商标许可给湖南吃货铺独占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2026年9月13日止。2017年12月11日，湖南吃货铺向湖南省商务厅备案为“商业特许经营企业”（备案编号1430100211700149）。2017年11月21日，益田公司（甲方）与湖南吃货铺（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面积约为30.29平方米，租期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该商铺只供乙方作黑白电视品牌特色小吃经营之用；租赁保证金为133398元，由乙方于签约之日起15日内缴纳；乙方有违反或不履行本合同的行为，并给甲方造成损失或损害，在甲方发出要求乙方纠正并赔偿甲方损失的书面通知7天内，乙方拒不纠正并赔偿损失的，甲方有权直接抵扣乙方向其缴纳的租赁保证金；合同期满，甲方应在乙方依约交还商铺，且双方就租赁该商铺而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清理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不计利息退还租赁保证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租、分租、委任或特许第三方经营和管理该商铺；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将该商铺转租、转让、转借他人或调换使用，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收回商铺等。该合同附件三约定从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按2100元/平方米/月或按当月销售额的15%计提租金，两者取高；从2019年4月21日至2020年4月30日按2200元/平方米/月或按当月销售额的16%计提租金，两者取高；物业管理费90/平方米/月；推广费12万元/平方米/月；电费1.1元/度、水费3.35元/立方米、排污费1.47元/立方米等。附件四约定了涉案商铺POS专用收银系统等。签约后，湖南吃货铺装修涉案商铺，采购设备，对外经营黑白电视特色小吃。湖南吃货铺称，其已向益田公司缴纳租赁保证金133398元。2018年11月4日，湖南吃货铺（甲方）与刘颖（乙方）签订《意向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出资加盟甲方品牌，乙方可在广东省深圳市沙井范围内开设3家加盟店；本协议为乙方加盟甲方品牌的意向协议，并非正式加盟协议，是正式加盟协议的前置协议；乙方于签订本协议当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三个加盟店（5万元/家）的保证金15万元作为定金；乙方于2019年5月3日前开出第一家店营业，于2019年11月3日前开出第二家店营业，2020年5月3日前开出第三家店营业；乙方未在约定最后期限内开出应开的门店数量，属乙方执行业务不力，乙方同意甲方没收未开出店铺数之定金，并取消该店开业资格；在乙方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的情况下，如甲方在上述期限内不与乙方签订《黑白电视特许经营合同》，甲方双倍退还乙方定金；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服务主要以加盟门店选址审核服务为核心服务，对乙方确定候选门店选址提供商圈分析、风险评估、前期合同审定等服务；乙方支付的每家加盟店对应的定金自动转为加盟费的一部分；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选择适宜的商铺等。2018年12月23日，湖南吃货铺（甲方）与刘颖（乙方）签订《加盟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涉案商铺使用甲方商号、商标及其他经营技术资产开设“黑白电视老长沙吃货铺”加盟店；合同有效期为16个月，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合同期满后，乙方无违约行为可在期满一个月前申请续约，双方可协商签订新的续签合同；在本合同订立之日，乙方须在24小时内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品牌加盟费0万元；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加盟保证金5万元，若乙方在经营加盟店期间违法违纪、违反合同等，保证金不予退还或部分不予退还，甲方扣除乙方经营保证金并不免除乙方按前述规定应当承担的其他责任；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7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风险保证金10万元，如因乙方的原因拖欠商场租金、管理费、推广费、水电费等时，乙方缴纳的风险保证金用于甲方代为乙方支付应交商场的费用，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补齐上述风险保证金数额，如乙方拖欠应交给商场的费用超过15天或甲方代为乙方支付应交商场费用后5个工作日内没有向甲方补齐风险保证金数额，属于乙方严重违约，乙方交纳的风险保证金不予退还或部分不予退还，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要求乙方闭店清算，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扣除乙方风险保证金并不免除乙方按前述规定应当承担的其他责任，风险保证金在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乙方无其他违约情况且已清偿全部债务后由甲方无息返还；因乙方违反前款约定被扣保证金后，应当在三日内将保证金补足，乙方不能按期补足则向甲方交纳滞纳金，直至补足或甲方依约解除合同为止；甲方在加盟店正式运营后，甲方各职能部门每月常态向加盟门店实际运营进行职能帮扶、培训、督导、质检、考核，甲方向乙方加盟店按月收取运营管理服务费，费用标准为当月门店营业额的3%，每月15日至18日支付上月费用；乙方必须使用甲方指定餐饮软件ERP系统，由甲方专用ERP软件供应商提供；乙方应按期向甲方支付各项款项，乙方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直至该款项付清为止；加盟店产品原材料遵循本地采购与总部配送两者相结合的采购原则，所有货款必须先由加盟商预付并确认到账后才能备货并发货；乙方须按甲方“必选产品”清单项目到甲方生产物流中心统一食材配送，“自选产品”也需按公司提供的食材购货标准自行采购。乙方拖欠应向甲方交纳的费用的，甲方可对乙方限定不少于30日的期限，以书面形式要求乙方终止或改正其行为，超过限定期限无改善的，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因乙方违约，甲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全部保证金作为损失赔偿等。刘颖、湖南吃货铺还特别约定：涉案商铺原为甲方直营店，经过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于2019年1月1日将该店正式转给乙方做加盟店，整体打包价60万元，另外乙方还需缴纳加盟保证金、风险保证金；门店租金、管理费及水电费可暂时由甲方代付，乙方应每月28日前将次月的租金、管理费及水电费等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代付给商场方，待甲方与商场方协商付款主体变更后由乙方直接将租金，管理费及水电费等支付给商场方；甲方不再享有门店内其他固定资产的处置权及处置固定资产的收益权等。在原审庭审中，刘颖、湖南吃货铺一致确认变更付款主体即为湖南吃货铺将涉案商铺转租给刘颖。同日，刘颖向湖南吃货铺支付了（一拖二的三个店的）意向金15万元；次日，刘颖向湖南吃货铺支付了涉案商铺整体打包价60万元、风险保证金10万元、加盟保证金5万元。湖南吃货铺依约将涉案商铺交付刘颖，并在一个月内撤出其工作人员。此后，涉案商铺由刘颖独立经营，后来，刘颖订货时，湖南吃货铺指定的蜀海公司未保质保量配送货物，缺货金额为19335.30元，配送的食材存在质量问题。2019年1月至8月，益田公司向湖南吃货铺发出《益田假日广场租赁结算单》后，刘颖据此按月直接向益田公司转账支付了商铺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服务费、POS机租金、水电费、排污费，且转账备注B2-M61黑白电视。后来，益田公司发出《益田假日广场租赁结算单》要求支付2019年9月至12月商铺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服务费、POS机租金、水电费、排污费共计311763.77元，刘颖以纠纷为由未予以支付，湖南吃货铺代刘颖向益田公司支付该费用。2019年12月3日，湖南吃货铺制作《合同解除通知函》并于次日发送给刘颖，载明：从2019年12月3日起，解除《加盟合同》，要求刘颖归还铺面等。同月21日，湖南吃货铺再次发函给刘颖，要求刘颖付清费用；附件《益田假日店应收应付款明细表》载明：4-10月蜀海应退款-16089.34元，2019.1.1-2019.8.30悦享卡-2247.49元，并备注负数代表公司应付给加盟商的款项。后来，双方协商未果，酿成纠纷。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0月30日，益田公司向湖南吃货铺发出《关于黑白电视停止侵权的正告函》，称其接到刘颖投诉，刘颖自称系黑白电视加盟商，并出示了《加盟合同》，该合同规定自2019年1月1日起刘颖为涉案商铺的实际经营人。《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转租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请湖南吃货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于2019年10月31日前解决与刘颖的纠纷，否则其将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收回涉案商铺的方式终止合作。2019年12月14日，益田公司向湖南吃货铺发出《关于黑白电视解约的正告函》，载明：鉴于贵司并未按前期沟通10月31日前解决与代理商的纠纷，现已严重影响到我司正常工作运营。我司与贵司签订之合同将于2019年12月15日终止，请贵司于此日期前停止营业并撤出，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贵司承担。后来，益田公司向湖南吃货铺和刘颖发出《撤场通知》，要求其于2019年12月19日前撤场。在原审庭审中，湖南吃货铺与刘颖一致确认涉案商铺已被益田公司收回，并由他人对外经营双潭圩桂林米粉。原审法院再查明：湖南吃货铺和刘颖一致确认刘颖已支付2019年1月至4月管理费5564元、4654元、5993元、5468元，小计21679元。刘颖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门店2019年1月至12月经营成本表确认，2019年1月至11月的管理费为63482元；湖南吃货铺提交由哗啦啦记账系统记录的门店收银汇总表显示，2019年12月门店营业额为124459元。经核算，刘颖未向湖南吃货铺交纳2019年5月至12月的管理费为45536元。原审法院还查明：湖南吃货铺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协助刘颖选择适宜商铺的义务，未证明益田公司向其主张2020年1月1日以后的商铺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服务费、POS机租金、水电费、排污费，未就缺货金额19335.30元与16089.34元之间的差额部分证明其已向刘颖交付相应的货物。刘颖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整体打包价60万元包含转租租金的合意，未证明湖南吃货铺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能力，未举证证明其装饰装修、各种设备折旧率、损失金额以及湖南吃货铺应对其装饰装修、各种设备损失承担责任的比例或数额。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意向协议》和《加盟合同》的性质、组成和效力；二、湖南吃货铺是否享有《加盟合同》约定解除权，刘颖是否享有不安抗辩权，《意向协议》《加盟合同》是否解除或终止；三、湖南吃货铺或刘颖是否具有过错；四、湖南吃货铺或刘颖应承担什么民事责任。一、《意向协议》和《加盟合同》的性质、组成和效力因湖南吃货铺与刘颖先签订《意向协议》，随后湖南吃货铺将其经营的门店转让给刘颖，双方就该门店签订了《加盟合同》；《意向协议》约定本协议为刘颖加盟湖南吃货铺品牌的意向协议，并非正式加盟协议，而是前置协议；若刘颖履行了全部义务而湖南吃货铺不签订《黑白电视特许经营合同》，则湖南吃货铺应双倍返还定金，故应认定《意向协议》为预约合同，《加盟合同》系本约合同。《加盟合同》特别约定门店租金、管理费及水电费可暂时由湖南吃货铺代付，刘颖应每月28日前将次月租金、管理费及水电费等费用转入湖南吃货铺指定账户由湖南吃货代付给商场方，待湖南吃货铺与商场方协商付款主体变更后由刘颖直接将租金、管理费及水电费等费用交付给商场方。双方在原审庭审中一致确认，商场方是第三人益田公司，益田公司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变更付款主体即为湖南吃货铺将其向益田公司承租的商铺转租给刘颖。因此，该部分为转租合同。因湖南吃货铺和刘颖就转租除《加盟合同》特别约定外再无具体约定，湖南吃货铺和刘颖分别依照益田公司发出的租赁结算单向益田公司缴纳了2019年不同月份的租金，故湖南吃货铺和刘颖之间的转租可参照适用湖南吃货铺与益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相关条款。《加盟合同》特别约定由湖南吃货铺将门店整体打包作价60万元转让给刘颖做加盟店，湖南吃货铺在原审庭审中称其将门店装饰装修、各种设备等全部打包卖给刘颖，而刘颖声称整体打包价包含店内资产所有权、店面使用权、湖南吃货铺交给益田公司的押金。由于湖南吃货铺与益田公司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保证金即押金为133398元，合同期满结算后无息退还；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湖南吃货铺应要求刘颖向其支付租赁押金亦符合常识常理，故应认定整体打包价包含租赁押金133398元。诚然，店面使用权属于转租合同中次承租人应当享有的权利，但在本案有偿租赁中，获得该权利应支付对价即给付租金。刘颖虽称门店整体打包价60万元包含店面使用权，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60万元已包含转租租金的合意，且与刘颖此后在经营过程中自愿向益田公司缴纳2019年1至8月的租金自相矛盾，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整体打包价为买卖合同与转租合同的混合。因《加盟合同》明确约定湖南吃货铺授权刘颖使用其商号、商标及其他资产开设“黑白电视老长沙吃货铺”,湖南吃货铺统一经营方式、门店设计、总部配送和本地采购原材料等，既包括刘颖对湖南吃货铺商标、装潢等特定标识的使用,也包括湖南吃货铺对刘颖的监督和服务,体现了刘颖在湖南吃货铺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活动的特征,符合特许经营的本质,可以认定该部分法律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因此，《加盟合同》是由买卖合同、转租合同和特许经营合同三部分组成的混合合同。由于《意向协议》系预约，湖南吃货铺随后将其正在经营的门店转让给刘颖，刘颖对门店位置、经营状况等已经知晓，双方随后签订《加盟合同》，《意向协议》《加盟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颖称湖南吃货铺不具有特许经营条件、非法转租、隐瞒信息、两份合同无效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湖南吃货铺是否享有《加盟合同》约定解除权，刘颖是否享有不安抗辩权，《意向协议》《加盟合同》是否解除或终止由于湖南吃货铺在特许经营中存在供应食材短缺、质量不安全等行为，构成违约，根据违约方不均不享有解除权之法理，应认定湖南吃货铺不享有单方解除《加盟合同》的权利。因《加盟合同》未约定湖南吃货铺和刘颖的履行顺序，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事实行为变更了刘颖应每月28日前将次月租金、管理费等转入湖南吃货铺账户由湖南吃货铺代付给益田公司的约定；刘颖未举证证明湖南吃货铺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能力，有不能为对待给付的现实危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即使主张不安抗辩权，刘颖亦应向相对方即湖南吃货铺提出，不可涉及第三人；从全案来看，刘颖完全可以采取缓交管理费、提起诉讼等方式解决其与湖南吃货铺之间的纠纷，其缓交商铺租金、水电费等必然影响益田公司的利益，虽然湖南吃货铺及时向益田公司缴纳了商铺租金、水电费等费用，但刘颖其后向益田公司投诉导致双方纠纷演变成三方矛盾，故应认定为刘颖缓交商铺租金、水电费等并非行使不安抗辩权。湖南吃货铺诉请确认解除《加盟合同》，刘颖诉请确认《加盟合同》无效，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解除《加盟合同》，但由于《加盟合同》约定有效期至2020年4月30日止，《意向协议》约定有效期至2020年5月3日止，现有效期均已届满，故《加盟合同》《意向协议》均自然终止，无需人民法院再行以司法强制力判决解除。当然，因《加盟合同》法律性质为混合合同，湖南吃货铺签约后将门店交付给刘颖，撤离原有员工，不再参与门店管理，刘颖独自经营门店，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买卖合同部分的权利义务依法终止，早于转租合同和特许经营合同部分的终止时间。三、湖南吃货铺或刘颖是否具有过错因湖南吃货铺明知其与益田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未征得出租人益田公司同意将租赁物转租给刘颖，事后在合理期间内未取得益田公司追认，导致益田公司收回商铺，转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违约，应在转租合同中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加盟合同》已载明门店租金、管理费、水电费、商场方等字样，刘颖在缔约时已知道湖南吃货铺与益田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仍然承租商铺；在特许经营过程中，刘颖明知益田公司向湖南吃货铺发出结算单要求湖南吃货铺缴纳租金、水电费等，仍按结算单载明的项目和金额向益田公司转账支付2019年1至8月的租金、水电费等而无异议；此后刘颖预见到不交纳租金、水电费等的严重后果仍不缴纳，甚至向益田公司投诉导致双方纠纷演变成三方矛盾，亦构成违约，亦应在转租合同中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转租合同与特许经营合同相互影响，双方在转租合同和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具有过错，其原因力大体相当，故综合全案，原审法院酌定湖南吃货铺和刘颖在《加盟合同》中各承担50%责任。预约合同和本约合同是相互联系的两个合同。《意向协议》约定由刘颖先开设第一家店再逐渐开设第二、三家店，双方均认可涉案门店即视为刘颖开设的第一家店；同时约定刘颖于2019年11月3日前开出第二家店，于2020年5月3日前开出第三家店，由于刘颖未履行开设后两家门店、订立后两份特许经营合同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预约合同的违约责任。由于预约与本约具有牵连关系，湖南吃货铺在第一家店《加盟合同》的履行中存在违约，影响了刘颖开设第二、三家店；湖南吃货铺未协助刘颖选择适宜商铺，亦构成对预约合同的违反，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全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湖南吃货铺和刘颖在《意向协议》中亦各承担50%的责任。四、湖南吃货铺或刘颖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因双方均认可涉案门店即视为刘颖开设的第一家店，刘颖已经履行了该店缔结本约义务，故第一家店的《加盟合同》一旦订立，预约合同关于第一家店的部分即行终止。根据《意向协议》约定每家加盟店对应的定金自动转为加盟费的一部分，而《加盟合同》未约定刘颖就第一家店须缴纳加盟费，故刘颖第一家店对应的保证金5万元应予以退还；其余10万元保证金，因双方违约各承担50%的责任，故湖南吃货铺有权不退还刘颖保证金5万元，同时应退还刘颖保证金5万元。由于湖南吃货铺将门店转让给刘颖，刘颖此后独自经营，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买卖合同部分权利义务依法终止。虽然门店装饰装修、各种设备为转租合同和特许经营合同履行之必须，但其已归刘颖所有，因益田公司收铺造成装饰装修、各种设备损失，刘颖可与益田公司或湖南吃货铺协商处理。因该装饰装修、各种设备损失涉及租赁合同和转租合同，涉及刘颖、益田公司和湖南吃货铺三方主体，而三方主体对装饰装修、各种设备损失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不明，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刘颖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其装饰装修、各种设备折旧率、损失金额以及湖南吃货铺应对其装饰装修、各种设备损失承担责任的比例或数额，故原审法院无法酌定湖南吃货铺对刘颖装饰装修、各种设备损失的赔偿金额。因《加盟合同》已自然终止，湖南吃货铺应将转租押金133398元无息退还刘颖，刘颖要求湖南吃货铺退还门店转让费60万元及利息的超过部分应不予支持。刘颖请求湖南吃货铺返还风险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因双方违约各承担50%的责任，刘颖已在另案中承担了商铺租金、管理费、推广费、水电费等，《加盟合同》约定无息返还，故湖南吃货铺应无息返还刘颖风险保证金5万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刘颖要求湖南吃货铺返还加盟保证金5万元及利息，由于双方违约各负50%的责任，《加盟合同》约定无息返还，故湖南吃货铺应无息返还刘颖加盟保证金2.5万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刘颖已举证证明湖南吃货铺缺货货款为19335.30元，湖南吃货铺已确认其缺货货款16089.34元，但对二者之间的差额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交付货物，故对刘颖要求湖南吃货铺退还缺货货款19335.30元的诉求应予支持。因湖南吃货铺在催告函附件中确认其应退还刘颖2019年1至8月悦享卡费用2247.49元，其不受双方责任比例影响，故湖南吃货铺应向刘颖返还悦享卡费用2247.49元。刘颖已向湖南吃货铺缴纳2019年1至4月的管理费21679元，由于双方违约各负50%的责任，故湖南吃货铺应退还刘颖管理费10839.50元，刘颖诉求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湖南吃货铺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颖退还转租押金133398元、风险保证金5万元、加盟保证金2.5万元、一拖二意向金10万元；二、湖南吃货铺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颖退还缺货货款19335.30元、悦享卡费用2247.49元、2019年1月至4月的管理费10839.50元；三、驳回刘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刘颖负担4200元，湖南吃货铺负担27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颖提交了证据1委托付款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湖南吃货铺委托刘颖向第三人益田公司付款，从益田公司来看付款主体依旧是湖南吃货铺；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60万元打包价包括了湖南吃货铺交给益田公司的的押金133398元；证据3刘颖与刘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益田店并非《意向协议》约定的三个门面，《意向协议》实际还未履行；证据4刘颖与彭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湖南吃货铺拓展经理彭鼎在与刘颖签订加盟合同前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诱导刘颖未经任何考察即签订加盟合同；证据5刘颖与彭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湖南吃货铺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刘颖门店的经营管理，自2019年8月份开始，刘颖与湖南吃货铺协商回购事宜。湖南吃货铺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在二审辩论终结后提交，不属于新产生的证据，具体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加盟合同》中已经约定了付款主体将与商场方协商变更,刘颖明知转租的事实,刘颖在2019年1月一9月直接将租金支付给益田公司,益田公司也知晓湖南吃货铺转租的事实,益田公司未以湖南吃货铺转租而主张次承租合同无效,而是在认为有效的情况下与湖南吃货铺于2019年12月15日解除租赁合同,益田公司解除合同并没有影响刘颖对商铺的使用，湖南吃货铺因刘颖未支付租金违约而率先于2019年12月3日与刘颖解约；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证据,存在易篡改的特点,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加盟合同》未对60万元打包价进行细化，不能证明包含了已支付给益田公司的租赁押金,这个聊天记录是双方产生纠纷后所做的谈判方案,仅是为了协商；证据3聊天记录中明显说“这还是第一个店啊”,即属于要开的三个店中的第一个,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已经对涉案店铺属于《意向协议》中开的第一家店达成一致,原审笔录已记录,判决书也已经认定,属于当事人的自认,当事人不得撤回自认；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湖南吃货铺已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在庭审中已经作出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也无法证明存在欺诈情形,反而可以证明刘颖在选择加盟前对多个门店进行考察,最后才选定涉案门店作为加盟店；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吃货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当由刘颖举证,协商是产生争议后处理双方纠纷的办法,不代表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的内容与本案诉争事实相关，予以认定，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予以考虑。其他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明确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卷材料、已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二、《意向协议》、《加盟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四、如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原审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裁判。湖南吃货铺主张原审中刘颖并未明确主张退还缺货货款、悦享卡费用及2019年1-4月管理费，而原审判决湖南吃货铺退还刘颖缺货货款19335.3元、悦享卡2247.49元、2019年1-4月管理费10839.5元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本院经查阅原审案卷，刘颖当庭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补充和变更，变更内容中包含了退还缺货货款、悦享卡费用及2019年1-4月管理费等内容，湖南吃货铺原审中对刘颖变更该部分诉讼请求未提出明确异议。故湖南吃货铺关于原审超出诉讼请求裁判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案涉合同的效力。刘颖主张湖南吃货铺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八条规定的资质，亦未履行该条例第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条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湖南吃货铺不具备签订《意向协议》、《加盟合同》的主体资格，《意向协议》、《加盟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包括其中涉及的特许经营、违法转租、买卖关系部分均应无效。湖南吃货铺主张其具备特许经营资质，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案涉店铺原来是湖南吃货铺的直营店，刘颖也进行了多次考察，湖南吃货铺将刘颖的员工培训交接好后才撤场，这个过程中刘颖对湖南吃货铺的特许经营资质及需要披露的相关信息是清楚的，案涉的《意向协议》、《加盟合同》，包括其中的特许经营关系、买卖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关系，皆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八条是对特许人的市场准入资格所做的规定，该规定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便违反该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刘颖未举证证明案涉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故本案双方签订的《意向协议》《加盟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三，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刘颖主张湖南吃货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存在指导管理缺失、食材缺货、食材不达标、无法开具发票等违约行为。湖南吃货铺主张其依约履行了信批义务、指导管理义务，食材短缺属于一般履行瑕疵，不属于根本违约，食材不达标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系刘颖停交租金的违约行为导致第三人收回案涉场地，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湖南吃货铺是否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本院认为，刘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餐饮行业经营者，其对湖南吃货铺的经营资质、特许经营服务能力及有关重要信息附有较高的审慎鉴别和注意义务，结合《意向协议》第一条及《加盟合同》第四十四条的约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湖南吃货铺依约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关于刘颖主张的指导管理缺失，刘颖对于湖南吃货铺为其培训员工、协助开店并未提出明确异议，《加盟合同》亦未对定期指导管理作出具体明确约定，本案没有证据表明湖南吃货铺违反了《加盟合同》第六章培训与管理部分中约定的培训管理义务，故刘颖主张湖南吃货铺存在指导管理缺失的违约行为，无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湖南吃货铺供应食材缺货、质量不达标的问题，《加盟合同》虽未明确约定供应食材的标准，但湖南吃货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案涉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供应食材，结合本案证据，合同履行过程中，湖南吃货铺供应食材缺货、质量不达标的问题客观上影响了刘颖的经营，构成违约。关于发票问题，从《加盟合同》特别约定部分及实际履行过程可见，案涉店铺以湖南吃货铺的名义经营，税务处理湖南吃货铺代为申报，由此，湖南吃货铺未协助案涉店铺正常开具发票构成违约。关于刘颖停交租金，刘颖主张湖南吃货铺拒绝和无力履行合同义务，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其不交纳租金等费用不构成违约。结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刘颖停交租金时，并无确切证据证明湖南吃货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能力的情形，湖南吃货铺未经商场方转租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案涉合同无效或无法履行，指导管理、食材供应、发票开具问题等属于合同的履行标准问题，并非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能力的情形，故刘颖不具备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其停交租金违反了《加盟合同》中关于租金等费用交纳的约定。刘颖还主张因案涉店铺不在《意向协议》约定的地理范围内，不应当认为是第一个店，《意向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合同签订、履行及原审诉讼过程中，对案涉店铺是《意向协议》约定的第一个店铺均未提出异议，二审中，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意向协议》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刘颖仅以店铺地理范围不一致主张《意向协议》未履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刘颖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其向益田公司投诉的行为构成违约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原审判决中该部分内容的表述确有歧义，但综合上下文逻辑来看，原审并非系认定刘颖的投诉行为构成违约，而是对其不交纳租金、水电费行为的认定，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该表述歧义予以纠正，刘颖的投诉行为不属于违约行为。关于焦点四，责任如何承担。刘颖主张因湖南吃货铺的原因致使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承担全部责任，刘颖停止履行合同,并未给湖南吃货铺造成任何实际损失，无需承担责任；2019年9月至12月商铺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费等费用，刘颖与湖南吃货铺已经达成了一致，该期间的费用应该由湖南吃货铺承担；湖南吃货铺应当退还全部管理费，其未履行任何管理义务。湖南吃货铺主张其依约履行了合同，食材短缺属于一般履行瑕疵，不属于根本违约，合同不能履行完全是刘颖未交租金导致第三人益田公司收回商铺所致；湖南吃货铺有权不退还《加盟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未开出《意向协议》约定的另外两家店的责任在于刘颖，湖南吃货铺不应退还《意向协议》约定的一拖二意向金15万；湖南吃货铺已经履行的特许经营指导义务，刘颖应当支付全部的管理费；《加盟合同》约定的涉案商铺整体打包价60万元中不包括房屋押金，房屋押金是湖南吃货铺向第三人益田公司交纳的，原审认定湖南吃货铺退还房屋押金133398元明显不公平。本院认为，《意向协议》、《加盟合同》均约定了有效期限且已届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终止，本院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的违约行为如焦点三中所述，即湖南吃货铺存在供应食材缺货、食材质量不达标及未协助开具发票等违约行为，刘颖存在不依合同约定及时足额交纳租金等费用的违约行为。根据案涉合同的性质、内容及其约定的商业模式，结合案涉店铺餐饮经营的实际需求来看，湖南吃货铺的违约行为会给刘颖的经营造成较大的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对合同的继续履行构成重大影响；而刘颖停交租金的违约行为则危及案涉店铺经营场地的使用权。故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刘颖、湖南吃货铺在《意向协议》、《加盟合同》中各承担50%的责任，并结合本案证据认定湖南吃货铺应向刘颖退还风险保证金5万元、加盟保证金2.5万元、一拖二意向金10万元、缺货货款19335.30元、悦享卡费用2247.49元、2019年1月至4月的管理费10839.50元，合理合法，认定恰当，应予以维持。关于转租押金133398元，双方在案涉合同中未对转租押金的承担进行相关约定，结合刘颖二审中提交的店铺回购意向方案中关于转租押金的方案，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日常经验认定整体打包价包含租赁押金133398元符合逻辑，并无不当。刘颖主张2019年9月至12月商铺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费等费用应该由湖南吃货铺承担的问题，原审判决并未涉及，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刘颖、湖南吃货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刘颖负担6900元，由上诉人湖南吃货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蔡 晓审判员  程 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闫江欢书记员谢威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