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12民初3451号原告：徐体，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勇，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恒通重工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船舶海洋工程产业园（平潮镇九圩港村）。法定代表人：陈晓恒。诉讼代表人：江苏恒通重工装备有限公司管理人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卫华，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体与被告江苏恒通重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徐体对被告恒通公司享有一般债务利息债权13573222.21元，且为有财产担保债权。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2日，南通市通州区苏通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通小贷公司）分别与借款人朱菊芬及被告恒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两笔借款各500万元，借款期限均从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8月22日，利率标准均为月利率18‰，逾期罚息为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上述两笔借款，被告均以名下座落于南通市通州区4774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借款期满后，朱菊芬及被告未能归还，苏通小贷公司提起诉讼。2014年8月14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制作了（2014)通商初字第0582号及0584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10月14日，因朱菊芬及被告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苏通小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苏通小贷公司将上述两笔债权及相应的担保物权全部转让给原告。2020年1月7日，法院裁定受理郭桂芳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对原告申报的债权，管理人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审查通知书，认为其中的一般债务利息审查测算为2327777.76元，并以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为由，对原告主张的2014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不予认定。原告对一般债务利息的审查结论提出异议，管理人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债权复核通知书，对债权审查结论不做调整。原告认为，管理人对一般债务利息债权的认定是错误的。第一，关于2014年9月30日前的一般债务利息，管理人认为是2327777.76元，原告认为应是2697222.22元，差额369444.46元。按照两份民事调解书，2013年9月2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2697222.22元由以下两个阶段组成。1.债权本金1000万元×(月利率18‰÷30天）×25天（2013年9月21日至10月15日）=150000元；2.债权本金1000万元×(年利率6.55%×4倍÷360天）×350天（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9月30日）=2547222.22元。上述两个阶段利息合计为2697222.22元。第二，关于2014年10月1日至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之日即2020年1月7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为17316000元，按调解书确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为10875999.99元。管理人不予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对被告的债权属于附利息的债权，按照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一般债务利息应当计算至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之日即2020年1月7日。从民事调解书来看，苏通小贷公司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对利息以及逾期罚息均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2014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及逾期罚息并未放弃。管理人认为该部分利息以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不予认定，明显不妥。2014年8月14日，在法院主持下，朱菊芬及被告承诺于2014年9月底前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所以利息计算至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无论是调解笔录还是调解协议，苏通小贷公司对利息及逾期罚息要求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的诉讼请求并未放弃。现借款本金未能偿还，利息当然应当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由于被告被申请破产清算，按照破产法一般债务利息计算至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之日。管理人称2014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因为朱菊芬及被告在调解协议中承诺2014年9月底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假如朱菊芬及被告履行了承诺，那么不存在2014年10月之后的利息问题，民事调解书没有涉及，不等于苏通小贷公司调解时放弃了2014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作为主债权的借款本金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那么依附于主债权的借款利息等从债权当然不会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指的是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根据上述两份民事调解书，该两案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如果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包括逾期罚息），则要高于调解书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分为两部分：一是一般债务利息，二是加倍部分利息，加倍部分利息带有民事惩罚性，管理人将其列为劣后债权。原告认为，管理人对2014年10月1日至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之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债权不予认定，违反了借款合同的约定和民事调解的本意，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不公平，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恒通公司对辩称：管理人于2020年7月3日向原告出具债权复核通知书，原债权复核时利息标准适用年利率5.6%，后管理人认为有误，应当调整为年利率6%，复核后认定一般债务利息2483333.31元，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4204284.46元，有财产担保债权是12440333.31元。根据破产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生效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认定，根据原告向管理人提供的民事调解书，均约定利息计算至调解书确认的履行之日止。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按照生效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文书没有确定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因生效调解书均约定了一般债务利息履行至调解协议约定的履行之日止，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履行之日后的一般债务利息未确认，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2日，苏通小贷公司与借款人朱菊芬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通苏农贷借字2012第0094号），与借款人恒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通苏农贷借字2012第0095号）。两份合同均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2012年10月22日借款，至2013年8月22日还款；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为18‰，按月结息；逾期罚息为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由恒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债务人朱菊芬、抵押人恒通公司、抵押权人苏通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通苏农贷高抵字2012第0094号），债务人恒通公司、抵押人恒通公司、抵押权人苏通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通苏农贷高抵字2012第0095号），约定由恒通公司以其名下座落于南通市通州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朱菊芬、恒通公司的两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2014年6月6日，苏通小贷公司以朱菊芬、恒通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朱菊芬偿还借款500万元；朱菊芬按月息1.8%支付上述借款2013年9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暂算至2014年5月31日为789000元）；朱菊芬按月息0.9%支付上述借款2013年9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逾期罚息（暂算至2014年5月31日为394500元）；恒通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苏通小贷公司对恒通公司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九圩港村28组、31组4774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朱菊芬、恒通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调解，调解经过如下：朱菊芬提出于2014年9月底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含逾期利息）的调解方案，苏通小贷公司表示同意但要求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朱菊芬、恒通公司予以同意。该案遂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朱菊芬于2014年9月底前一次性偿还苏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二、朱菊芬按月息1.8%支付上述借款2013年9月21日至2013年10月15日的利息；三、朱菊芬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上述款项2013年10月16日起至本调解协议确定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如朱菊芬不能按上述期限履行，苏通小贷公司对抵押物即恒通公司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九圩港村２８组、３１组4774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42元，代理费128353元，合计155895元，由苏通小贷公司自行负担。本院遂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通商初字第05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上调解协议。2014年6月6日，苏通小贷公司以恒通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恒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恒通公司按月息1.8%支付上述借款2013年9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暂算至2014年5月31日为789000元)；恒通公司按月息0.9%支付上述借款2013年9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逾期罚息(暂算至2014年5月31日为394500元);恒通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苏通小贷公司对抵押物即恒通公司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九圩港村２８组、３１组4774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恒通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调解，调解经过如下：恒通公司提出于2014年9月底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含逾期利息）的调解方案，苏通小贷公司表示同意但要求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恒通公司予以同意。该案遂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恒通公司于2014年9月底前一次性偿还苏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二、恒通公司按月息1.8%支付上述借款2013年9月21日至2013年10月15日的利息；三、恒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上述款项2013年10月16日起至本调解协议确定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如恒通公司不能按上述期限履行，苏通小贷公司对抵押物即恒通公司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九圩港村２８组、３１组4774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42元，代理费128353元，合计155895元，由苏通小贷公司自行负担。本院遂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通商初字第05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上调解协议。2014年10月14日，因朱菊芬及恒通公司未能履行（2014）通商初字第0582号、058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苏通小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两案申请执行标的均为：1.借款本金500万元；2.2013年9月21日至10月15日期间的利息75000元；3.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1166667元；4.2014年10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执行过程中，苏通小贷公司将上述两笔债权及相应的担保物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徐体，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4）通执字第2090号之一及（2014）通执字第209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徐体为该案申请执行人，本院（2014）通商初字第0582号、058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权利由徐体继受。2020年1月7日，法院裁定受理郭桂芳对恒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徐体向管理人申报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管理人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审查通知书，认为：债权本金为1000万元；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为2327777.76元，2014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予认定；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4152920.14元，依法认定为劣后债权，该部分债权不享有表决权；债务由债务人提供财产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财产为“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九圩港村28组、31组4774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徐体对该审查结论提出异议，管理人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债权复核通知书，对于徐体提出的异议不予认可，但认为徐体曾执行到43000元，对该部分债权予以核减，认定有财产担保债权12284777.76元、劣后债权4151881.68元。2020年7月3日，管理人再次做出债权复核通知书，认为原复核审查结论中将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适用年利率5.6%有误，应调整为年利率6%（央行一年期贷款年利率），经复核，认定一般债务利息2483333.31元，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做相应复核调整；调整债权审查结论为，认定有财产担保债权12440333.31元、劣后债权4204284.46元。另查明：2019年8月27日，徐体通过执行取得4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徐体现主张的一般债务利息债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均认定为有财产担保的债权。关于原告徐体现主张的债务利息，可分为三部分，本院逐一认定。第一，徐体主张根据调解书约定应按月息1.8%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自2013年9月21日至2013年10月15日的利息，计算为150000元（1000万元×月利率1.8%÷30天×25天）。管理人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徐体主张根据调解书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本金1000万元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本调解协议确定履行之日止即2014年9月30日的逾期利息，年利率为6.55%，计算为2547222.22元（1000万元×6.55%×4倍÷360天×350天）。管理人对计算方法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按年利率6%计算。本院认为，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计350天）的逾期利息，根据调解书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利率标准经本院审查，应按年利率6%的四倍计算，计算为2333333.33元（1000万元×6%×4倍÷360天×350天）。前述一、二两项一般债务利息债权合计2483333.33元，为有财产担保的债权，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徐体主张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之日即2020年1月7日期间的利息。徐体认为，可按照两种计算方法，如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月息1.8%、罚息0.9%计算，为17316000元（1000万元×2.7%÷30天×1924天）；如仍按调解书确定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则为10875999.99元。且徐体认为，其现仅主张了迟延履行部分的利息，并未主张加倍部分。管理人认为，自2014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7日，应按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标准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计算为4204284.46元，且为劣后债权。本院认为，为案涉债务，苏通小贷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中要求利息按月息1.8%自2013年9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另要求按月息0.9%支付此期间的逾期罚息，经法院主持调解后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将利息区分为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其中逾期利息的计算约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调解确定的履行之日，与苏通小贷公司起诉主张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存在差距。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的调整，由原合同约定的18%利息加9%罚息（合计27%）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使逾期利息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合同约定，逾期利息应当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苏通小贷公司在调解过程中并未明确放弃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关于利息的要求为按照合同计算，且债务人予以认可。调解协议约定履行期为2014年9月30日，双方在达成调解协议时，内心均确认该调解协议能够得到履行，债务人应当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债务，如此便不会产生此后逾期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故双方在调解时未考虑不按法律文书履行的后果，未在调解协议中进行约定逾期后利息的计算，且在债务人诚信履约的情况下，双方约定逾期利息计算至调解确定的履行之日，等同于合同所约定的实际给付之日。综合考虑苏通小贷公司在调解时并未作出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的表示，现因债务人不按约履行造成调解确定的履行之日与实际给付之日不符，如据此认定苏通小贷公司放弃了此后逾期利息，有失公平。债务人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后，苏通小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其中就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主张为“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据此本院认为，应认定苏通小贷公司已自愿将2014年10月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标准进行了调整，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迟延利息解释）于2014年8月14日起实施，根据该迟延利息解释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应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亦有此规定。在迟延利息解释出台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债务利息上增加一倍，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在执行此规定的情况下，法院进行判决或当事人进行调解时，往往仅将利息计算明确至履行之日或判决之日、生效之日等，因此之后的利息可由该规定予以保障。在迟延利息解释实施后，如仍按原判决或调解表述方法，可能导致当事人利益受损，故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发文要求今后民事裁判文书对利息统一表述为支付债务本金及利息（自x年x月x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某种标准计算）。而本案所涉民事调解书形成于迟延利息解释实施后但在裁判文书对利息表述统一之前，调解书的表述仍按原规定施行时的方法，却适用新规定实施后的解释，将严重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有失公平，故本院认为案涉调解书所涉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不应适用迟延利息解释的新规定。形成案涉民事调解书的调解过程中苏通小贷公司并未放弃2014年10月1日以后的逾期利息，但调解书中却未予确定，苏通小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时，在执行申请书中主张2014年10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未明确具体的计算标准，综合以上因素，并权衡债权人、债务人双方权益，本院认为2014年10月1日以后的迟延履行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原告徐体在执行程序中继受苏通小贷公司债权，其权利应当受原民事调解书和苏通小贷执行申请的约束，原告徐体现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或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恒通公司现认为仅应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亦有违达成调解时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合理地减少了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承担的义务，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恒通公司还认为2014年10月1日以后的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在连续产生，债务人始终未予清偿，不应以每产生一日利息起算每一日利息的诉讼时效，被告恒通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恒通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之日，即2020年1月7日。本院计算如下：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为4905583.33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计73194.44元（1000万元×4.25%×2倍÷360天×31天）；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计142333.33元（1000万元×4.2%×2倍÷360天×61天）；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1月7日计112972.22元（1000万元×4.15%×2倍÷360天×49天）。原告徐体于2019年8月27日取得执行款43000元，但此款不足以清偿此前已产生的借款利息，不应抵扣本金，不影响此后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故以上2014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7日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计算为5234083.32元。关于该利息的性质，被告恒通公司认为属于“劣后债权”，不属于有财产担保的债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故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亦在财产抵押担保范围内，属于有财产担保的债权。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徐体对被告恒通公司享有2013年9月21日至2013年10月15日的利息债权150000元，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利息债权2333333.33元，2014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7日的利息债权5234083.32元，合计7717416.65元，扣除原告徐体已执行取得的43000元，尚余7674416.65元，该债权为有财产担保的债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徐体对被告江苏恒通重工装备有限公司有财产担保的一般利息债权为7674416.65元。二、驳回原告徐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240元，由原告徐体负担54802元，由被告江苏恒通重工装备有限公司负担484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324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审 判 长  张 尤审 判 员  步静宜人民陪审员  徐巧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季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