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新苏豪美食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经营者：庞洁莹，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洁莹，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峰，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楚欣，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宇，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新苏豪美食店（以下简称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因与被上诉人连楚欣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4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连楚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与连楚欣签订的《餐饮店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是关于提供技术服务及股权合伙的合作协议，而非特许经营合同。该协议约定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实际提供的技术服务不构成统一的经营模式，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没有要求连楚欣按照统一的模式开展经营。经营模式是指由特许人提供的、可以被被特许人复制的管理、经营方式、形象标志以及产品或者服务渠道的总和。经营模式可以体现在特许人的企业文化、经营理念、管理标准、促销策略、质量控制措施及店铺装修设计等多个方面。经营模式一般具有统一化、规范化、标准化、可复制化等特点。涉案协议虽然约定提供的技术服务为传授餐饮店烹饪技术、经营管理技术；提供员工培训、市场营销方案、店铺装修指导服务、食材供应渠道、菜单更新服务，从上述技术服务的名称看，是可能形成统一的经营模式，但就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实际提供的各项技术服务内容而言，仅是关于每项技术服务的局部内容建议，无法形成统一化、规范化、标准化、可复制的整套操作方案的技术服务。新苏豪美食店实际提供的技术服务内容如下：（1）店铺装修指导服务方面：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仅根据经验向连楚欣提供厨房布局的建议，包括隔油池的尺寸、厨房打荷台的尺寸、冰箱合理的摆放位置、烤箱的选择、干货仓库的布局、海鲜池、烧烤炉的摆放、排风机、抽油烟机的安装等方面的建议。（2）经营管理技术方面：建议从原有的两市一班制变成三市两班制；建议聘请专业财务公司做账；提醒办理营业执照的注意事项；教连楚欣购税协议及办理税务的流程；提供购买全新及二手点餐收银系统的渠道并提出购买二手系统已能满足连楚欣使用需要的建议。（3）提供员工培训方面：各种秘制酱汁（包括但不限于：黄咖喱、红咖喱、冬荫功汤、叻沙酱、马拉盏酱、沙爹酱、三巴酱）及各种菜品的制作方法传授给连楚欣员工。（4）市场营销方案方面：介绍抖音公众号；建议在美团平台开通团购功能；建议开业初期多用打折优惠；建议宵夜可以经营与猪杂有关的菜式菜品（附近市场晚上9点杀猪）。（5）食材供应渠道方面：告知连楚欣可以到广州黄沙海鲜市场采购海鲜，帮助连楚欣在三水区当地寻找农贸市场以方便三水店的日鲜及调味品的采购。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实际提供具体的技术服务内容均是可供参考的建议，且仅分别是各项服务中的小部分建议性内容，而非全套系统化、标准化操作方案的技术服务，且没有涉及店面形象设计装修（装修设计方案由连楚欣自行决定，与新苏豪美食店的风格完全不一致）、店铺的人员配备人数、服务员的操作指引、桌椅餐具的摆放技巧、财务管理技术及方法、具体时间段或者节日的具体营销方案、统一的食材配送、统一的食材采购供应商等系统化、标准化、可复制化的技术服务。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提供的技术服务无法形成统一的经营模式，同时餐饮店由连楚欣自主决定如何装修开设及经营管理。2.合作协议未约定连楚欣应当按照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本案合作协议仅约定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向连楚欣提供“show蠔”的企业标志；提供技术服务（包括传授餐饮店烹饪技术、经营管理技术；提供员工培训、市场营销方案、店铺装修指导服务、食材供应渠道、菜单更新服务等）并收取了技术服务费，但并没有约定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向连楚欣提供统一的经营模式并要求连楚欣按照该统一的模式经营。一审法院不应将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的授权行为及提供培训指导的行为认定为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强制连楚欣按照提供的指导进行经营，两者的性质有所区别。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向连楚欣提供技术服务，不代表连楚欣必须按照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所提供的指导进行经营。3.结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制定机构国务院法制办、商务部负责人对规定中的“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的解释：特许经营是一种高度系统化、组织化的营销方式，统一的经营模式是其核心要求之一，也是保证服务的规范性、一致性以及维护品牌形象的需要。这种统一的经营模式体现在各个方面，大到管理、促销、质量控制等，小到店铺的装潢设计甚至标牌的设置等；统一的经营模式主要表现在：单店的形象和环境、组织机构、基本管理制度、基本作业流程与操作。经营模式通常以经营手册、加盟指南等标准化运营材料的形式发放给加盟商并要求加盟商按照手册运营等。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实际提供的各项技术服务无法达到规范化、系统化、组织化的标准，无法形成统一的经营模式，同时也未强制要求连楚欣按照某种统一的模式开展经营。一审法院在未充分了解并分析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实际提供的技术服务内容是否构成统一的经营模式的情况下，仅依据涉案协议约定的表述，便轻易地认为构成统一的经营模式，认定过于草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此，涉案协议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商业特许经营的要求，不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且本案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连楚欣无权要求撤销合同或解除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于无效合同与可撤销合同的法律依据有所区别，无效合同的合同自始无效，而可撤销合同在被撤销前是有效的。在连楚欣在一审庭审中坚持认为合作协议是可撤销合同而一审法院认定属于无效合同的情况下，应当判决驳回连楚欣的起诉。但一审法院竟然在认定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的情况下，判决撤销合作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连楚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因考虑到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提供了一定服务，酌定连楚欣支付50000元服务费，但连楚欣仍然认为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应当退还250000元的加盟费，因考虑到讼累，故未上诉。连楚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撤销连楚欣与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餐饮店服务合作协议》；2.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立即连带返还250000元的技术服务费即加盟费给连楚欣，并以25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给连楚欣，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按规定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9年5月20日，连楚欣与新苏豪美食店签订了《餐饮店服务合作协议》,约定新苏豪美食店为连楚欣提供餐饮技术服务、商标许可使用及合作经营餐饮店：餐饮店名称拟定为SHOW蠔；餐饮店组织形式为加盟；新苏豪美食店为连楚欣提供技术服务（包括传授餐饮店烹饪技术、经营管理技术、提供员工培训、市场营销方案、店铺装修指导服务、食材供应渠道、菜单更新服务等）；技术服务费250000元，收款指定账户：庞洁莹；合作期限为长期，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协议终止或餐饮店停止经营为止；新苏豪美食店在合作期限内免费将第35、43号的标识为“SHOW蠔”的商标许可给连楚欣上述餐饮店使用；连楚欣同意根据餐饮店实际出资金额向新苏豪美食店赠送5万元相对应的股权；新苏豪美食店免费向连楚欣提供18件员工工服；新苏豪美食店有权监督连楚欣对餐饮店的经营管理及要求其提供餐饮店的财务账册；基于调味料制作方法及烹饪技术为新苏豪美食店的核心技术，新苏豪美食店对连楚欣或其指定员工进行该项技术培训后，无论何种原因解除合同，连楚欣不得要求退还技术服务费。2019年5月14日，连楚欣转账加盟费250000元给了庞洁莹。2019年5月15日，连楚欣向第三人广东省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承租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号商铺，在该商铺开设餐饮店，免租期为三个月即到2019年8月15日。2019年8月20日，连楚欣开办的上述餐饮店“佛山市三水区苏小蠔餐饮店”正式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2019年9月28日，“佛山市三水区苏小蠔餐饮店”正式开业；2019年11月21日，“佛山市三水区苏小蠔餐饮店”向税务机关申请清税并于2020年2月25日向行政机关申请注销《食品经营许可证》。另外，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为连楚欣开办“佛山市三水区苏小蠔餐饮店”的选址、装修、厨房设计、设备购买、菜式做法、营销等提供了一定建议和指导意见，但双方均无提交证据证明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已将“SHOW蠔”的商标许可给连楚欣上述餐饮店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首先，特许经营合同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的合同。特许经营有一定的特征，表现为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并进行营业指导和援助，被特许人在统一经营体系下从事经营活动。而从本案双方签订的《餐饮店服务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其实质就是特许经营合同，因此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提出《餐饮店服务合作协议》不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即我国对商业特许经营实行严格的准入制度。上述规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中，新苏豪美食店作为特许人许可连楚欣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涉案《餐饮店服务合作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因此，连楚欣提出其为初次创业没有经验，导致连楚欣误认为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有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资质而选择加盟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属于重大误解的意见，请求撤销《餐饮店服务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的规定，个体工商户是指有经营能力，依照本条例规定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公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亦是在“自然人”章下规定“个体工商户”，故个体工商户从本质上来说是公民，其投资者与经营者为同一人，所有权与经营权没有分离。虽然签订《餐饮店服务合作协议》的双方是连楚欣与新苏豪美食店，但该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却是庞洁莹，因此，庞洁莹与新苏豪美食店应一起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和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新苏豪美食店作为个体工商户，在既无特许经营合法授权资质、亦未举证实际拥有特许经营资源的情况下，与连楚欣订约，致涉案《餐饮店服务合作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是主要过错方；连楚欣作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在选择合作伙伴时，未谨慎审核对方的特许人资格，草率签约履约，故连楚欣在缔约时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连楚欣为履行涉案协议，向庞洁莹支付了250000元技术服务费，其实质为加盟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以及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在连楚欣开办“佛山市三水区苏小蠔餐饮店”的过程中，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为连楚欣在开店选址、装修、厨房设计、设备购买、菜式做法、营销等提供了一定的服务，连楚欣应该支付相应的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服务费用为50000元，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应返还连楚欣加盟费用200000元。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未能提交已将“SHOW蠔”的商标许可给连楚欣餐饮店使用的证据，因此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提出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无需返还250000元技术服务费的意见，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连楚欣与新苏豪美食店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餐饮店服务合作协议》；二、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连楚欣返还200000元费用；三、驳回连楚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共计6820元。由连楚欣负担1820元，由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连带负担5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如属于，该协议的效力如何以及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是否应向连楚欣返还已收取的费用。关于涉案协议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中，特许人将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有技术、商业秘密等整体授权给被特许人使用，在特许权许可过程中，特许人会对被特许人的经营进行管理和控制，即要求被特许人按照统一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本案中，新苏豪美食店、连楚欣签订的涉案协议约定新苏豪美食店为连楚欣提供“SHOW蠔”商标许可使用和餐饮技术服务，有权监督经营管理，餐饮店组织形式为加盟，连楚欣为此支付250000元技术服务费，故该合同关系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虽然涉案协议并无关于连楚欣必须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的表述，但约定了连楚欣应按照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提供的菜单对外经营，不得擅自变更和增加菜式；新苏豪美食店应向连楚欣提供经营管理技术指导、市场营销方案、食材供应渠道、菜单更新服务、核心调味料的制作方法及各菜式的烹调技术、员工培训、18件员工工服等内容。上述条款均具体体现了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向连楚欣提供的特定经营模式，新苏豪美食店依约对连楚欣有管理权，故涉案协议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主张涉案协议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协议的效力。囿于当事人的诉讼能力和认识水平，其在诉讼中所提出的民事法律关系可能与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一致，但是合同效力是法院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应依职权审查的问题。虽然连楚欣的诉讼请求为撤销涉案协议，但本院仍需主动审查涉案协议是否有效，并在此情况下对本案诉请作出认定。如前所述，涉案协议为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新苏豪美食店作为个体工商户，庞洁莹为自然人，均不符合从事特许经营的主体资格，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本院认定涉案协议为无效合同，并对连楚欣关于撤销涉案协议的诉请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涉案协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是否应向连楚欣返还已收取的费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涉案协议无效，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确定责任。考虑到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条件是导致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而连楚欣未审查新苏豪美食店的资质也有一定的过错，且新苏豪美食店确有为连楚欣提供一定的特许经营服务等情况，一审判决酌情确定新苏豪美食店应向连楚欣返还200000元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上诉请求不予返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4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4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驳回连楚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佛山市禅城区新苏豪美食店、庞洁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行政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