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女，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玲，黑龙江哈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敏，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大成街**龙电花园**。负责人：杨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哲，男，199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张艳因与被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3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富德保险公司支付重大疾病保险赔偿金70万元，保险合同（保单号:P000000073619473、PO00000073952355）继续有效;支付补偿医疗保险费3,500元、多倍保重疾保险金680元、住院补贴医疗保险1,60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迟赔偿金自2020年5月30起至保险金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768元。2.诉讼费由富德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艳不存在隐瞒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情况的行为，富德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约定理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原审过程中富德保险公司并未就其已经履行了“询问”的行为进行举证。而张艳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投保的时候就明确告知了保险代理人自己在其他保险公司购买保险的事实，保险代理人是明知并且确定告诉张艳可以承保。保险人的代理行为后果应当归属于富德保险公司。二、富德保险公司提供的电子保单内容均符合格式条款的规定，其无权就未明确告知免责风险的条款，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未能对合同的具体条款内容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张艳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签名，但该投保单上并未出现“责任免除”的字体，其字号明显小于正本合同的字号，该条款没有通过加黑、加粗等方式显示，不能够引起投保人足够的注意。也就是说即使张艳签字了也并不能证明富德保险公司进行了提示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对张艳不产生效力。四、原审判决书中“原告提供的与保险代理人的录音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事实认定错误。该份录音足以证明张艳在决定购买保险时已经与保险代理人进行了充分的探讨，张艳已经在其他保险公司购买过或者意欲购买的事实保险代理人是明知的。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富德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诚信履行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富德保险公司辩称，张艳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如实告知其已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多份保险的情况，其行为显然已经违反了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约定，经进一步核实，张艳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均为本人签字，就投保告知事项及责任免除事项均知晓，回访录音也表示明确。张艳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足以影响保险公司的正确判断和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保险公司以张艳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解除保险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张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德保险公司给付张艳重大疾病保险赔偿金70万元，保险合同继续有效；2.判令富德保险公司给付张艳补偿医疗费3500元、多倍保重疾保险金680元、住院补贴医疗保险1,600元，合计5,780元；3.判令富德保险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延迟赔偿金，自2020年5月30日起至保险金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768元；4.诉讼费由富德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艳在2019年6月共三次向富德保险公司投保，富德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双方订立三份保险合同。分别为《富德生命健康无忧重大疾病保险（2019版）》，保险金额50万元；《富德生命康悦人生费用补偿医疗保险（2019版）》，保险金额200万元；《富德生命健康无忧重大疾病保险（2019版）》，保险金额20万元，附加险种《富德生命附加多倍保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20万元，《富德生命附加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D款》，保险金额1万元；《富德生命附加意外门诊医疗保险》，保险金额5,000元，《富德生命附加住院每日补贴医疗保险A款》，保险金额200元。张艳在与富德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对投保单中询问其是否已购买或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的人身保险合同，是否曾被保险公司解除合同或在投保、复效时被延期、拒保、附条件承保，或曾经申请过理赔时均回答“否”。2020年1月6日，张艳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就诊，诊断为甲状腺乳头状癌，张艳在该医院手术治疗8天后出院，支出医疗费用25,427．21元。2020年4月，张艳向富德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富德保险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以张艳在投保前存在《个人投保单》“可保材料告知”中对其本人是否正在申请或者已经拥有任何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的实际情况，未如实告知，故同张艳解除上述保险合同，不承担保险金额赔偿责任并不退还所缴保费。张艳于2019年5月26日至7月1日期间分别与包括富德保险公司在内的10家保险公司签订10份重疾保险合同（其中合众人寿的保单已撤件），保险金额合计达4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的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综上，被保险人在其他保险公司是否投保属于投保人明知的与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张艳应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被保险人是否已经或者正在参加其他人身保险，是保险人正确认定承保风险，决定是否同意承保和如何确定保险费率的重要依据。本案中，张艳投保时，富德保险公司已就“是否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事项进行了询问，原告隐瞒其已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重疾险的情况，回答“否”。张艳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其短期内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以疾病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足以影响富德保险公司的正确判断和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富德保险公司以张艳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解除保险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艳辩称富德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张艳辩称其是通过电子投保的方式与富德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咨询过程中已向保险公司业务员说明其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情况，保险业务员只是对其健康状况等进行了询问，对于其他重要的内容采取忽略的态度，便让其在手机上签字，原审法院认为，张艳在投保单上签字，应视为对电子投保确认书中内容的认可。张艳当庭提供的其与被告业务员录音，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故张艳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2．74元，由张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艳提交的证据一通话录音中张艳仅将部分内容作为证据不客观，从整个通话内容看不能证实保险公司代理人在明知张艳已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重大疾病险的情况下同意张艳投保事实，对该份录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证人郎凤证言，因郎凤与张艳系亲属关系，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郎凤证言不能产生对抗其他书证的法律效力；证据三证人孙玉亮证言不能证实拟证明问题，故对于上述证人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艳在短期内分别向10家保险公司投保以疾病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且在向富德保险公司投保时及在调查笔录中均隐瞒了自己在其他保险公司多次重复投保的实际情况，作出了与事实明显不符的答复，其未如实告知的行为，足以影响富德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故富德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有权依据《保险法》第17条第2款的规定，解除其与张艳签订的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同时不退还保险费。张艳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富德保险公司明知张艳在密集时段内已向其他多家保险公司巨额投保仍同意承保的事实，故张艳请求富德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无据，原审判决驳回张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张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5.48元，由上诉人张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晶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