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5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佳辉，男，2000年1月18日出生，满族，捕前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乐堂，辽宁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淑芹，女，满族，1969年12月4日出生，住本溪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上诉人姜淑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树忱，男,满族，1967年2月25日出生，住本溪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姜淑芹、樊树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成，辽宁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男,满族,1992年1月12日出生，住本溪满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女,汉族，1977年10月28日出生，住本溪满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铭，辽宁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 负责人尹哲，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美妍，系该公司职工。 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佳辉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19）辽0521刑初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樊佳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樊某3、姜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樊佳辉于2018年7月12日19时许，驾驶辽Ａ×××××号金杯牌轻型厢式货车，载乘其父亲樊某3、母亲姜某、爷爷樊某1、奶奶刘某沿小小线由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驶往高官镇方向，当行驶至小小线8公里加580米路段时，因樊佳辉不具备驾驶技能驾驶轻型厢式货车在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上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超速行驶、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致使车辆与对向丁某驾驶的辽Ｅ×××××号现代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丁某、邹某、樊佳辉、姜某、樊某1、刘某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樊佳辉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丁某腹部损伤属重伤二级；耻骨上支骨折并髋臼骨折属轻伤一级；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头皮血肿属轻微伤。邹某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右腕损伤属轻伤一级。肇事后，樊佳辉为逃避法律追究，由其父亲樊某3顶替驾驶员。后被告人樊佳辉被审查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系农村户籍性质，丁某于2016年5月1日到本溪玉晶玻璃有限公司工作，与妻子共同居住在本溪满族自治县张家堡6-5-704。丁某与妻子王丽艳婚生一子丁子航（2015年3月18日出生）。丁某受伤当日到本溪满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经诊断为骨盆骨折、左髋臼及右耻骨上支骨折、胸外伤、左侧2、3肋骨骨折、气胸、肺挫伤、闭合性腹部损伤、胸腔积液、头面部外伤、左肘软组织挫裂伤、软组织挫伤、右上肢及右下肢软组织挫伤，支付医疗费人民币4150.97元（以下币种同），次日转入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其中3天医嘱为流食），经诊断为多发外伤、失血性休克、脾破裂、胰腺破裂、小肠系膜破裂、骨盆骨折、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左髋关节半脱位、右耻骨上支骨折、右上肢擦挫伤、胸外伤、头外伤，支付医疗费49528.67元（含用血互助金）。于2018年7月23日转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其中11天医嘱为流食），经诊断：左侧髋臼（横行+后壁+穹顶）骨折、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脾切除术后、小肠破裂术后、胰腺修补术后，支付医疗费92251.89元，支付住院餐费672元。于2018年8月10日转入本溪满族自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52天，经诊断为多发外伤、脾破裂切除、胰腺破裂修补、小肠系膜破裂修补术后、骨盆骨折术后，支付医疗费6198.7元。丁某住院期间重症监护3天，特级护理1天，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70天，特级及一级护理由亲属邓某1、邓某2护理，二级护理由王丽艳护理，三人均系城镇户籍性质、无业。丁某出院后医生出具休养诊断书，合计建议休养123天。住院期间支付外购药费1401.6元、复印病案支付137.6元。经鉴定，丁某脾切除的伤残程度为八级、胰腺损伤修补的伤残程度为十级、骨盆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丁某支付鉴定费1000元。经评估，丁某驾驶的辽Ｅ×××××号轿车的车辆损失为24656元。丁某支付评估费1100元。丁某治疗期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沈阳支公司）垫付医药费5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系农村户籍性质,于2017年9月1日到本溪玉晶玻璃有限公司工作，居住在本溪满族自治县。邹某于受伤当日到本溪满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4天，支付医疗费5376.73元；于同年7月16日转至本溪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8790.27元，住院期间均二级护理，护理人孟某，系城镇户籍性质、无业。出院后医生出具休养诊断书，共休养135天。支付复印费51元。邹某手机在交通事故中损坏，为此支付维修费620元。经鉴定，邹某右上肢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 再查明，被告人樊佳辉驾驶的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系樊某3，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富德财险沈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丁某、邹某的陈述，被告人樊佳辉的供述，证人樊某3、姜某、樊某1、樊某2、李某1、李某2、郭某的证言，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2105211201800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本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1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单、丁某及樊某3的驾驶证、辽Ａ×××××号货车及辽Ｅ×××××号轿车的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复印件、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沈佳司鉴所[2018]车辆鉴字第1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沈佳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3090、3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本）公（刑）鉴（DNA）字[2018]40号鉴定书、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沈佳司鉴所[2018]车辆鉴字第15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鉴定意见的解释说明》、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渝鑫成因鉴字[2018]H-2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函、上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交鉴字第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人口基本信息表及电话查询记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佳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樊佳辉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依法赔偿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因被告人樊佳辉驾驶的肇事车辆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富德财险沈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合理损失由被告人樊佳辉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樊某3实际所有，在明知被告人樊佳辉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允许被告人樊佳辉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樊某3对损害结果具有过错，对被告人樊佳辉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二)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樊佳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六千四百六十六元六角七分、邹某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零五百三十三元三角三分；被告人樊佳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的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十二万四千七百九十八元七角六分、邹某的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九千九百三十三元八角七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樊某3对上述被告人樊佳辉承担的所有赔偿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樊佳辉的上诉理由：其不是肇事司机，樊某3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事故，其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樊佳辉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本溪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樊佳辉负全部责任，是依据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推定，三段视频显示驾驶员穿红色上衣，但肇事地点没有视频，不能排除肇事前是樊某3驾驶货车。依据肇事现场目击证人李某2、李某1证词完全可以证明肇事时樊佳辉在驾驶室中间位置，并且被撞击后卡在座位上动不了，根据相撞时间、伤损程度，樊佳辉与樊某3二人没有调换位置的可能，重庆司法鉴定结论认为樊佳辉口鼻伤是撞在方向盘上造成的，但方向盘上没有樊佳辉的血迹，重庆司法鉴定结论是不真实的，应采信现场目击证人证言。 上诉人樊某3、姜某的上诉理由：肇事车辆是樊某3驾驶的，不是樊佳辉驾驶的，樊佳辉不构成犯罪；丁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樊某3车辆无责任。 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原判认定事实主要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而该认定书又是依据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和上海司法鉴定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上述两家司法鉴定机构主要依据的道路监控摄像头显示厢式货车驾驶员位置穿红色衣服，即认定肇事时驾驶员是樊佳辉，且在肇事车辆因移动二次变形后，参照交警部门提供的非自然资料得出的意见，且结论与现场目击证人证言及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认定樊佳辉在驾驶室中间位置说法不一、晚于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故原判刑事部分关于厢式货车的肇事司机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赔偿问题取决于刑事部分的认定，若樊佳辉不是肇事车辆驾驶员，交警部门需重新划分民事责任，故不同意原判决的赔偿数额。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2日19时许，其驾驶辽Ｅ×××××号现代轿车载乘同事邹某从玉晶玻璃厂下班回小市，行至事故路段时，其顺路右侧通行，对向驶来的白色厢式货车撞向其车，其受伤入院，怀疑肇事车辆司机不是樊某3。 2.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2日19时许，其乘坐丁某驾驶的银灰色轿车由玉晶玻璃厂下班后驶往小市镇方向，行至事故路段时，其看见对向的厢式货车奔其驶来，丁某一直向右打方向躲避，没躲开，两车相撞，其与丁某受伤，一名骑摩托车男子经过，帮其开车门、找手机。 3.上诉人樊佳辉的供述，供认2018年7月12日18时左右，其父亲樊某3驾驶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载乘其及爷爷、奶奶、母亲从小市回高官镇，行至火车站铁路桥附近时，其父亲为让其练车，将货车交给其无证驾驶。其辩解在其驶过转盘、大桥后，又将车交给其父亲驾驶。事故发生后，其左小腿和脚踝上部小部分骨折、上嘴唇破皮、右手背皮外伤，左小腿的伤是肇事车辆驾驶室变形挤压形成的，事故当天其身穿胸前有别的颜色图案的红色上衣，其父亲身穿红白道相间的上衣。 4.证人樊某1（樊佳辉爷爷）、樊某3（樊佳辉父亲）、姜某（樊佳辉母亲）的证言，内容为2018年7月12日18时左右，樊某3驾驶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从小市回高官镇，在事故地点与对向车辆相撞。证人樊某3、姜某另证实在小市转盘附近樊某3曾让樊佳辉无证驾驶货车。樊某3亦证实事故后其先从风挡玻璃下车去查看对方车辆情况，后又回到货车前从风挡玻璃处拽樊佳辉，没拽动，又进到车内拽樊佳辉，后在李某1的帮助下将樊佳辉救出，其右小腿前侧有小拇指指甲大小的淤青，未入院治疗。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19时，其驾驶二轮摩托车下班途经事故现场时，看见一辆厢式货车和一辆轿车刚撞完，轿车副驾驶座位上的女子摆手，其停车上前，该女子让其拨打120，其拨打了120电话，其看见男性驾驶员伤势不轻，厢式货车停在太子河边上的护栏上，其走到厢货车头旁边看见副驾驶车门一侧地上躺一个小孩，没看见厢式货车的驾驶员。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晚，其在太子河下好捕鱼网向岸边划船时听到一声巨响，看见一辆白色机动车贴着护栏沿小小线往偏岭镇方向行驶，其跑到护栏边时，看见厢式货车前风挡玻璃已碎，一名中年男子趴在车前机盖上，该男子喊其帮忙，其到车前，推该男子从风挡玻璃处进入车内，又与该男子从风挡玻璃处将车内前排中间位置的小孩救出来，其没看见厢式货车是谁驾驶的。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19时30分许，其沿小小线往小市方向走，行驶到松树台和温泉寺之间路段时，看见发生了交通事故，急救人员正在抬伤员，遂向交警大队事故科报警。 8.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驶证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复印件,证实丁某、樊某3均取得驾驶资格，两车均投保交强险；樊佳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9.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0.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上诉人樊佳辉不具备驾驶技能驾驶轻型厢式货车在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上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超速行驶、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丁某、樊某3、姜某、樊某1、刘某、邹某无责任。 11.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沈某司某所[2018]车辆鉴字第1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辽Ｅ×××××号轿车与辽Ａ×××××号厢式货车的碰撞过程、成因、接触点、距离点、行驶速度及车辆破损程度。 12.本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7日作出的（本）公（刑）鉴（DNA）字[2018]40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辽Ａ×××××货车手制动手柄根部护板上、方向盘右侧下护板、方向盘右侧上护板上及前工作台储物箱上的红色斑迹”的检材表面检出的DNA与樊佳辉血斑/血液一份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3.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沈佳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3090、3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丁某腹部损伤为重伤二级、趾骨上支骨折并髋臼骨折为轻伤一级、肋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头皮血肿为轻微伤；邹某肋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右腕损伤为轻伤一级。 14.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的沈佳司鉴所[2018]车辆鉴字第15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的《关于鉴定意见的解释说明》，证实因委托方委托时未提供事故驾驶室内人员伤情照片及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沿途视频影视资料，导致得出肇事时樊佳辉位于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室内前排中间位置的鉴定意见；因鉴定材料不同，得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无可参照性。 15.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的渝鑫成因鉴字[2018]H-2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函，证实依提供的视频、视频位置驾驶位衣着特征进行分析并结合车辆事发时的运动形态、车辆变形导致驾驶位空间遭受压缩与驾驶员伤情特点进行比对综合分析后得出两车发生碰撞时樊佳辉应为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员的结论；委托方提供的车勘照片已不能明显看到中控台位置血迹，小货车前排血迹分布归属用肉眼也不能分辨。 16.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司鉴院[2019]交鉴字第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院通过检验肇事车辆、樊佳辉体表，参照樊佳辉的住院病案、樊某3的询问笔录，认为轻型厢式货车台驾驶室左部变形严重，油门、踏板、连接杆等部件向右后上方挤压拱起移位，前仪表台与前排座椅间隙由左至右为紧贴挤压至逐渐变宽，驾乘人员因惯性身体（尤其是下肢）会与之发生挤压碰撞，比较樊佳辉、樊某3两人损伤，樊佳辉的损伤大部分布于肢体左侧，且比樊某3（仅右小腿前侧小面积皮肤淤青）的损伤严重，客观地反映了事发时樊佳辉位于因驾驶室向右后挤压变形而导致空间狭窄的驾驶座位置；樊佳辉左足跟骨前内缘骨折这一特征性损伤符合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向右后上挤压拱起移位的离合器踏板所致，认定事发时，樊佳辉为该轻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 17.本溪满族自治县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关于樊佳辉交通肇事案的补充说明》，证实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是通过成伤机制及特征性损伤进行鉴定而得出的鉴定结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是通过现场勘验事故车辆，对樊佳辉伤情进行体表检验等进行鉴定而得出的鉴定结论，不予参考货车车内血迹是因血迹的分布具有不确定性。 18.本溪满族自治县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情况说明，证实樊某1、刘某因疾病无法接受询问。 19.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与辽Ｅ×××××号小型轿车被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交警大队扣留。 20.视频截图一张，证实在下堡村德科斯米尔大桥可以看见辽Ａ×××××号厢式货车司机身穿红色上衣。 2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上诉人樊佳辉归案情况。 22.手机损坏照片及手机销售单，证实被害人邹某手机的价格。 23.本溪满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本溪市中心医院、本溪满族自治县中医院的急诊病志、住院病案等，证实被害人丁某、邹某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产生的费用等情况。 24.人口基本信息表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上诉人樊佳辉、樊某3等人的自然状况。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樊佳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樊佳辉应当依法赔偿由于其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因上诉人樊佳辉驾驶的肇事车辆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富德财险沈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合理损失由上诉人樊佳辉承担赔偿责任。因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系上诉人樊某3实际所有，樊某3在明知上诉人樊佳辉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允许樊佳辉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樊某3对损害结果具有过错，对樊佳辉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本案中，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各自通过对车辆变形受损、人员受伤部位等客观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后作出相同的鉴定意见，认定两车发生碰撞时樊佳辉应为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应予采信。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虽根据肇事车辆驾驶室内的血迹情况得出樊佳辉位于车内前排中间位置的结论，但该鉴定机构已解释说明因办案机关未提供充分的鉴定材料，得出的鉴定意见无可参照性。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亦分别对鉴定不参照血迹分布情况进行了合理说明。另因事故发生后樊佳辉从车内座位上经由前风挡玻璃移至车外，血迹的形成更具有不确定性，故对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证人李某1、李某2均未直接证实谁是厢式货车的驾驶人，且证人李某2、李某1、樊某3证实事故发生时与李某2、李某1到达厢式货车现场时存在时间差，故李某1证言所提樊佳辉坐在前排中间位置与认定本案事实并不矛盾。综上，结合被害人丁某、邹某陈述，证人樊某3、李某2等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经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专门鉴定机构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樊佳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部分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宿 晖 审判员 熊铁宁 审判员 迟克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月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