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刑初13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系被害人陆某之妻），女，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系被害人陆某之女），女，1994年8月12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陆某之子），女，200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母亲）。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袁益强，江苏常州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文博，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某（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女，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荣县，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告人曹某某因交通肇事逃逸于2019年7月15日被常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曹某某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常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守所。辩护人赵鹏，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戈红亚，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孙雪松，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金，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某。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菊，江苏周菊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女，198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天检诉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20年3月31日，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同年5月14日，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本院裁定恢复审理。2020年7月18日，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2月14日，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本院裁定恢复审理。并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雪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袁益强、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赵鹏、戈红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孙雪松、陈金、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常州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周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13日晚上，被告人曹某某与张某等人在本市某ＫＴＶ饮酒过程中，曹某某明知自己没有取得驾驶证仍提出要借张某的轿车驾驶，张某表示同意，期间张某因醉酒在包厢沙发上睡觉。7月14日凌晨2时许，因同行人员提出要继续去吃夜宵，被告人曹某某与张某即离开包厢，至某ＫＴＶ停车场，曹某某用钥匙打开张某的苏Ｄ0××**轿车车门，曹某某坐在轿车驾驶位，张某坐在副驾驶位，曹某某在张某的帮助下将轿车启动。后被告人曹某某驾驶轿车冲出停车位，左前侧与常州市某有限公司大门和花盆相撞后，轿车向右转向撞向花坛，致使站在花坛附近的陆某、冯某倒地受伤，空调外机、电动车等财物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曹某某弃车逃离现场。被害人陆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陆某系脾脏破裂、创伤性失血休克继发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经认定，曹某某和张某共同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7月15日下午，被告人曹某某主动至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宁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勘查笔录、证言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曹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1人死亡，且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曹某某有期徒刑三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9年7月14日，被告人曹某某饮酒后在××路××号停车场内的登记在被告张某名下的苏Ｄ0××**号小型轿车，被告人张某坐于该车副驾驶室并明知曹某某饮酒仍辅助其启动车辆，曹某某驾驶车辆驶出停车位后，车辆左前侧与常州市某有限公司大门和花盆相撞，致受害人陆某和冯某受伤，发生事故后，曹某某弃车逃离现场。陆某经送某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20日死亡。经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宁大队认定，被告人曹某某和张某共同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陆某、何异、冯某不承担该交通事故的责任。另查明，苏Ｄ0××**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常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已赔偿原告180000元，曹某某未作任何赔偿。综上所述，被告人曹某某、张某无视国家道路安全法规和他人人身财产安全，曹某某无机动车驾驶证并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张某明知曹某某饮酒的情况下仍辅助其启动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原告依据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21422.91元（医疗费130678.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84元、护理费540元、死亡赔偿金1075900.2元［含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697元］、丧葬费398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扣除张某已赔偿180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商业险保单、行驶证、病历、发票、死亡医学证明等证据。被告人曹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为：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认定的有关事故发生前后的具体情节与事实存在一定出入。（1）本案事故发生及导致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在于张某而非被告人。（2）被告人并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弃车逃离现场”的逃逸行为。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属于过失犯罪，主观恶性程度较小。被告人已认识到自己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并愿意积极赔偿，恳请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给她一次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及其代理人辩称，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如果商业险不能赔偿，张某根据过错责任承担死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应扣除事故发生后已经垫付的27万元。对于死者的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均认可。精神抚慰金因被告人曹某某受到刑事处罚，不存在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认可1049203元，不应该重复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认可；住宿费没有票据，不认可。误工费认可15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常州分公司辩称，1、根据保险条款的免责事项，驾驶人存在酒后、无证、逃逸三项违法行为，投保人明知辅助并且放纵属于商业保险责任免除事项，我司商业险拒赔不影响法律规定。2、张某了解免除责任，并且在投保单签章，我司也将投保单及条款对其进行送达，保单正本的民事告知也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根据保险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项的，只需要对条款作出提示，应当依法予以认定免责条款的有效性。3、本次事故涉及2人伤及财产损失，交强险应预留，我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垫付的费用请求法庭赋予我司向致害人曹某某、张某追偿的权利。4、无证驾驶、逃逸、酒后驾车的行为是法律所严禁的行为，何况社会广泛宣传，也没有证据显示驾驶人及投保人对法律禁止行为无认知，如果由保险公司为其二人的行为买单，会引导社会大众产生错误的价值取向，有违公序良俗原则，所以请求法庭判决我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意见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的代理人意见一致，但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3日晚上，被告人曹某某与张某等人在本市某ＫＴＶ8108包厢饮酒过程中，曹某某明知自己没有取得驾驶证仍提出要借张某的轿车驾驶，张某表示同意，期间张某因醉酒在包厢沙发上睡觉。7月14日凌晨2时许，因同行人员提出要继续去吃夜宵，被告人曹某某与张某即离开包厢，至某ＫＴＶ停车场，曹某某用钥匙打开张某的苏Ｄ0××**轿车车门，曹某某坐在轿车驾驶位，张某坐在副驾驶位，曹某某在张某的帮助下将轿车启动。后被告人曹某某驾驶轿车冲出停车位，左前侧与常州市某有限公司大门和花盆相撞后，轿车向右转向撞向花坛，致使站在花坛附近的陆某、冯某倒地受伤，空调外机、电动车等财物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曹某某弃车逃离现场。被害人陆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陆某系脾脏破裂、创伤性失血休克继发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经认定，曹某某和张某共同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7月15日下午，被告人曹某某主动至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宁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系被害人陆某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张某1均系被害人陆某之女。被害人陆某父母均先于被害人陆某死亡。还查明，苏Ｄ0××**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常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7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曹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证人邱某、吴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接警信息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照片、被害人死亡医学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常州市机动车检测站有限公司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血样提取登记表、检验报告、监控视频、视听资料说明书、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查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工作记录、病历资料、收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交强险、商业险保单、行驶证、病历、发票、死亡医学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曹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事故发生及导致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在于张某而非被告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某明知饮酒后不能驾驶机动车，仍然无视规定驾驶机动车，从而造成交通事故，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视频资料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人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并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弃车逃离现场”的逃逸行为，经查，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曹某某即由于害怕而离开了事故现场，该事实由相关证人证言所证实，被告人曹某某亦供认不讳，故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与本院查证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曹某某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陆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1主张的医疗费130678.21元，确系用于治疗由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的治疗，故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丧葬费39870.5元，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本院依法确认为1049203.2元，该金额已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6697元在内；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营养费84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护理费，本院确认42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的家属误工费2000元，虽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但考虑其家属确实办理丧葬事宜，该损失确实存在，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亦认可1500元，本院酌情予以认定人民币15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的家属交通费1000元，考虑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认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住宿费1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合计人民币1223105.91元。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应由承保机动车保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过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进行赔付。但本案中被告人曹某某系酒后无证且造成事故后逃离现场，故保险公司除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外，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曹某某、张某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应由曹某某、张某共同对陆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鉴于陆某已死亡，应向其继承人即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1作出赔付。综上，对于本院审查确认的原告的总损失1223105.9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常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剩余1103105.91元由曹某某、张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张某已赔偿的270000元，曹某某、张某还需向张某2、张某3、张某1赔偿833105.91元。为严肃国家法制，惩治犯罪，维护国家正常的交通运输管理秩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行政拘留已执行的15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14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1223105.9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常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1人民币120000元，剩余1103105.91元由曹某某、张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张某已赔偿的270000元，曹某某、张某还需向张某2、张某3、张某1赔偿833105.91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张某2、张某3、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周 萍人民陪审员  陆奇炜人民陪审员  朱卓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汤梦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