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3执复214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徐州金鑫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法定代表人：孟召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江苏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徐州市泓昶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法定代表人：王永元，该公司经理。第三人：吴成萍，女，汉族，1954年7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第三人：胡永田，男，汉族，1974年1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第三人：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孟思凯，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陈增辉，男，汉族，1990年2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第三人：权太龙，男，汉族，1978年12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第三人：王广洪，男，汉族，1958年9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复议申请人徐州金鑫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贾汪法院）作出的（2019）苏0305执异68号执行裁定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苏03执复1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贾汪法院（2019）苏0305执异68号执行裁定，发回贾汪法院重新审查。2020年8月28日，贾汪法院作出（2020）苏0305执异36号执行裁定，金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金鑫公司与徐州泓昶建材公司（以下简称泓昶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贾汪法院于2018年5月20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苏0305民初2484号。贾汪法院经主持调解，金鑫公司与泓昶公司达成如下协议：泓昶公司欠金鑫公司欠款2695217.96元，金鑫公司放弃了95217.96元利息，仅主张泓昶公司偿还欠款260万元，于2018年6月28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如泓昶公司不按上述协议履行给付义务，金鑫公司可按泓昶公司尚未履行部分债务总额向法院申请执行。贾汪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苏0305民初248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2018年7月2日，泓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元签收民事调解书。在金鑫公司与泓昶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诉讼中，根据金鑫公司的保全申请，贾汪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苏0305民初24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泓昶公司价值260万元的财产。2018年5月31日，现场查封了泓昶公司的价值260万元的财产，查封清单的内容为：土和煤矸石12万吨、轮窑32门、烘干室12道、生活区9幢、脱硫塔1个、烟道1个、风机房1个、机房、粉碎机2台、窑车800部、电动车9辆、办公区2幢、地磅(120吨)一个等，在部分建筑物上张贴了(2018)苏0305民初2484号民事裁定书或加贴了封条，对动产没有张贴公告或采取其他足以公示查封、扣押的适当方式，泓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元的儿子王业朕签收了民事裁定书、在查封清单上签了名字。2018年6月20日，贾汪法院因执行被执行人为泓昶公司及王永元的案号分别为：(2015)贾执字第1564号、(2015)贾执字第2127号、(2016)苏0305执503号、(2016)苏0305执624号、(2016)苏0305执1144号、(2018)苏0305执1421号六件案件，向徐州市贾汪区老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老矿办事处）送达的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扣留拆除补偿款328万元。2018年6月25日下午四点后，贾汪法院向老矿办事处送达(2018)苏0305民初248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停止支付被申请人泓昶公司拆迁补偿款260万元。老矿办事处告知因拆迁补偿款已经向案外人孟宪杨支付，故无法再协助冻结拆迁补偿款260万元。2018年7月18日，贾汪法院提取了328万元拆除补偿款。2018年8月14日发放给(2018)苏0305执1421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王广洪226677.02元、调开执行费3300元，2018年8月15日该案件结案。2018年9月4日，发放给(2015)贾执字第2127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胡永田1087813元。因泓昶公司未按(2018)苏0305民初2484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金鑫公司申请执行，贾汪法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案号为(2018)苏0305执1713号。2018年11月26日，金鑫公司提出申请，认为其申请查封的泓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已被贾汪法院冻结扣划328万元，故要求领取已扣划泓昶公司拆迁补偿款中的260万元。2018年12月27日，贾汪法院向金鑫公司发出通知书，告知其要求从已提取的拆迁补偿款328万元中予以发放260万元，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准许。金鑫公司对此不服，向贾汪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8年12月27日贾汪法院送达的通知书，并依法按照贾汪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做出的(2018)苏0305民初248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将260万元款项发放给异议人。贾汪法院查明，2018年6月22日，王永元与孟宪杨达成泓昶公司资产分配协议，内容：泓昶公司名义上由王永元投资，实际上由王永元和孟宪杨两人共同出资建设经营。现因环保整治需要，由老矿办事处负责补偿拆除清理，现两人就财产补偿分配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位于泓昶砖厂范围内王永元的资产价值328万元整，孟宪杨的资产402万整(扣除厂区最北侧一座钢架棚、现场堆积钢架棚材料和地磅)；2.两人共同同意按第一条分配金额报老矿办事处进行分别签订协议进行补偿。3.老矿办事处按以上进行补偿后，出现任何问题和纠纷均与老矿办事处无任何关系。4、本协议自两人签字后生效，协议一式三份，两人各执行一份，报老矿办事处一份。2018年6月23日，老矿办事处(甲方)与王永元(乙方)签订了泓昶砖厂拆除清理补偿协议，内容：因环保专项整治工作，需要对泓昶砖厂范围内的所有资产清理，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现就补偿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补偿清理内容。乙方位于四清村的泓昶砖厂范围内乙方所属的所有地上附着物、机械设备和生产资料等资产。2.补偿金额和发放时间。共计328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打入乙方提供的银行账户。3.交付时间。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由乙方将未列入补偿范围的生活和办公物品搬移完毕，将泓昶砖厂范围内乙方所属所有资产交付甲方，由甲方全权处置，乙方不再因补偿和拆除提出其他要求。4.因环保问题被区环保局处罚事宜由甲方负责化解，出现任何责任由甲方承担。5.乙方与甲方下辖四清村于2006年9月10日签定的土地租赁协议同时废止。6.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同日，老矿办事处(甲方)与孟宪杨(乙方)签订了泓昶砖厂拆除清理补偿协议：因环保专项整治工作，需要对泓昶砖厂范围内的所有资产清理，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现就补偿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补偿清理内容。乙方位于四清村的泓昶砖厂范围内乙方所属的所有地上附着物、机械设备和生产资料等资产(除厂区最北侧一座钢架棚、现场堆积钢架棚材料和地磅之外)。2.补偿金额和发放时间。共计402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打入乙方提供的银行账户。3.交付时间。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由乙方将未列入补偿范围的生活和办公物品搬移完毕，3日内将厂区最北侧一座钢架棚、现场堆积钢架棚材料和地磅搬移完毕，将泓昶砖厂范围内乙方其余所有资产交付甲方，由甲方全权处置，乙方不再就补偿和拆除提出其他要求。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8年6月25日下午3点左右，老矿办事处将402万元拆迁补偿款打入孟宪杨账户。贾汪法院另查明，2020年8月10日，贾汪法院向老矿办事处调取了泓昶砖厂地面附着物清点评估分户报告单、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地面附着物清点评估分户报告单评估总额3131970元，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总额4219256.5元。贾汪法院认为，金鑫公司的请求不成立。理由是：一、金鑫公司作为申请人的案件于2018年5月31日向泓昶公司、王永元送达了(2018)苏0305民初24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泓昶公司所有的价值260万元的财产，实际查封了泓昶公司厂区内烘干室、烟道、机房等实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人民法院应当及时作出查封、扣押、冻结替代物、赔偿款的裁定”的规定，金鑫公司作为申请人的案件，查封的实物均是无登记的不动产、动产，老矿办事处无论是作为协助执行人还是被执行人的债务人都没有法定理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拆除的实物被法院查封，进而没有义务为相关的权利人保留相应的查封替代物-拆除补偿款。因此，对拆迁补偿款的查封，需要法院及时作出查封拆除补偿款的裁定，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二项“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送达协助执行人或是被执行人的债务人老矿办事处。所谓“及时”无疑是指查封260万元拆除补偿款，应当在该款支付之前，但金鑫公司作为申请人的案件对拆除补偿款的查封均是在前六件执行案件查封冻结、老矿办事处支付余款402万元之后，并不及时，因未及时查封，导致金鑫公司案件260万元拆迁补偿款并未实际查封到，且在前六件执行案件查封冻结之后，属轮候查封，而非首封；即使金鑫公司作为申请人的案件，查封实物的效力及于拆除补偿款，因涉案泓昶公司厂区拆除，对该涉案厂区烘干室、烟道、机房等实物查封的替代物为260万元的拆除补偿款。涉案拆除补偿款的总额为730万元，该案件对于泓昶公司厂区内烘干室、烟道、机房等实物的查封转变为对拆除补偿款730万元其中260万元的查封，超出260万元的部分470万元，其他案件自然可以查封且应为首封。因其他六件执行案件在查封328万元拆除补偿款时，拆除补偿款730万元尚全部存在，因此，金鑫公司案件查封实物260万元的效力所及于的260万元拆除补偿款与六件执行案件查封的328万元拆除补偿款并不是同一款项，其他六件执行案件对于涉案拆除补偿款328万元的查封为首封。二、在现场执行的(2018)苏0305民初2484号案件的查封价值260万元实物的民事裁定书时，仅在部分建筑物上张贴了民事裁定书、封条，对动产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八条“查封、扣押动产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控制该项财产。人民法院将查封、扣押的动产交付其他人控制的，应当在该动产上加贴封条或者采取其他足以公示查封、扣押的适当方式”的规定，张贴公告或采取其他足以公示查封、扣押的适当方式，因此，对动产的查封没有对抗效力。金鑫公司无证据证明六件执行案件查封的328万元拆除补偿款是不动产部分的拆除补偿款，故金鑫公司案件查封260万元财产的效力不能当然对抗六件执行案件查封的328万元拆除补偿款的效力；三、关于金鑫公司在对2018年12月27日贾汪法院送达的案款发放顺序通知书所提执行异议中一并对被执行人为王永元的(2018)苏0305执1421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提出异议的问题，第一，泓昶公司为王永元个人独资公司，王永元是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王永元个人与孟宪杨签订协议，两人共同分配公司财产，应推定与公司之间存在约定、征得公司同意。王永元、孟宪杨作为相应财产的所有人，分别与老矿办事处签订了相应的拆除补偿协议，该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从权利外观判断，相应的补偿款应属王永元、孟宪杨所有，被执行人为王永元的案件当然可以执行此补偿款。第二，王永元、孟宪杨与老矿办事处签订的协议，不是等价的买卖协议、赔偿协议，而是对地上所有财产及附着物进行清理的补偿协议，拆除、清理的范围不仅是金鑫公司案件查封的实物，还包括未查封的所有财产，如变压器(500)、高低压配电柜、水泥地坪、供用电线路、电器、树木等，金鑫公司案件查封的260万元财产清单是明确具体的，不包括上述财产。王永元在公司解散的情况下，作为独资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与老矿办事处签订协议，约定该拆除补偿款给付个人并不违法，被执行人为王永元的案件对该部分款项进行执行并未侵犯异议人的权益。第三，金鑫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在(2018)苏0305执1421号被执行人为王永元的案件执行终结后，对该案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不符合受理条件。基于上述理由和依据，2018年12月27日送达的关于案款发放顺序的通知书的意见于法有据，没有损害金鑫公司的权利，金鑫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异议不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二项、第八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金鑫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金鑫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金鑫公司提出查封保全申请后，贾汪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查封了泓昶公司价值260万元的财产为首封。老矿办事处对泓昶公司地面附着物清点评估分户报告单、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中对应的查封财产价值应为498万元，贾汪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向老矿办事处送达执行裁定及协助通知书，请求协助扣留拆迁补偿款328万元。该款涉及并包含了泓昶公司的财产范围，故该笔查封款应优先满足发放给金鑫公司260万元本金及利息后，将剩余款项发放给其他人。拆迁补偿款是泓昶公司财产，不是泓昶公司股东王永元的个人财产，涉公司的案件应该先受偿，涉个人的案件无权受偿。二、泓昶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王永元与孟宪杨的合伙工商登记，其拆迁所得的财产是公司财产，与公司股东王永元的个人财产无关，与孟宪杨更无关系，孟宪杨获得拆迁补偿款不符合法律法规。贾汪法院应及时追回泓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并追究孟宪杨、王永元伪造合同及转移公司财产躲避债务的刑事责任。泓昶公司只是政策性拆迁，并未做企业解散和注销，在企业债务尚未偿还清的情况下，拆迁补偿款为公司财产应优先偿还金鑫公司。请求：撤销(2020)苏0305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并依照(2018)苏0305民初248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将260万元款项发放给复议申请人。本院查明事实与贾汪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吴成萍诉王永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贾汪法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贾民初字第15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永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吴成萍借款57.9万元及利息。根据吴成萍的申请，贾汪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贾执字第1564号。胡永田与王永元、泓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贾汪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贾民初字第0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永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胡永田借款62.8万元及利息；泓昶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胡永田的申请，贾汪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贾执字第2127号。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与王永元、孟淑梅、王业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贾汪法院于2015年11月28日作出（2015）贾商初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永元、孟淑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6457.45元、罚息及违约金（罚息及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06457.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015年4月22日支付的1元在上述罚息及违约金中扣除）。二、王永元、孟淑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律师费1万元。三、王业鑫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确认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对车牌号为苏Ｃ×××**号奔驰牌汽车的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第一、第二项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申请，贾汪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0305执503号。陈增辉与王永元、泓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贾汪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王永元欠陈增辉借款276000元，定于2015年2月10日前付清，如王永元未按约履行给付义务，则另行支付违约金15000元；二、泓昶公司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贾汪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贾吴民初字第053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根据陈增辉的申请，贾汪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0305执624号。权太龙与王永元、泓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贾汪法院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贾民初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永元、泓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权太龙借款30万元及利息。根据权太龙的申请，贾汪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0305执1144号。王广洪与王永元、孟淑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贾汪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苏0305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永元、孟淑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广洪偿还借款164818元及利息；二、驳回王广洪其他诉讼请求。根据王广洪的申请，贾汪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0305执1421号。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执结。本院再查明，泓昶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永元。本院认为，贾汪法院根据金鑫公司申请在金鑫公司与泓昶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诉讼中于2018年5月31日查封了泓昶公司价值260万元的财产。因查封的泓昶公司财产被拆迁，查封的效力应及于被拆迁查封财产的拆迁补偿款，故只能按照查封价值260万元获得拆迁补偿款。贾汪法院在金鑫公司查封泓昶公司的财产后，于2018年6月20日向老矿办事处送达案号为(2015)贾执字第1564号、(2015)贾执字第2127号、(2016)苏0305执503号、(2016)苏0305执624号、(2016)苏0305执1144号、(2018)苏0305执1421号六件执行案件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办事处协助冻结泓昶公司的拆迁款328万元。此时，老矿办事处有泓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为730万元，在金鑫公司查封泓昶公司260万元财产后，泓昶公司的剩余拆迁款足以满足上述六件执行案件的查封。现金鑫公司要求将扣划的另外六件执行案件冻结扣划328万元款项向其发放260万元没有依据。对于金鑫公司主张拆迁补偿款是泓昶公司财产，不是泓昶公司股东王永元的个人财产，涉公司的案件应该先受偿，涉个人的案件无权受偿的问题。上述主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投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4条第2款规定，被执行人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害的，执行法院可以告知申请执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金鑫公司以孟宪杨、王永元伪造合同及转移公司财产躲避债务，请求追究孟宪杨、王永元责任的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案件审查范围，应依法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复议申请人徐州金鑫水泥粉磨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二、维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执异3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黎华审 判 员 孙 燕审 判 员 宋宏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青青书 记 员 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