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道政，男，1967年5月24日生，汉族，务农，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平,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溆浦县润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黄茅园镇湾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4MA4LL2FLOW。法定代表人：张光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历万，溆浦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由溆浦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溆浦县润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道政请求公司证照返回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4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道政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4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或者将全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53份租地协议认定错误。1、原告不是租地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租地协议合同相对方是溆浦县大众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或者上诉人与村民之间签订的租地协议。大众公司退出市场后,其租地协议的权利义务,在上诉人与张光雄、龙某某合伙办理被上诉人公司前,租地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由上诉人承受。但是,上诉人与张光雄等成立被上诉人公司后租地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仍然未变更为被上诉人,对于租地协议的土地承包人仅认可上诉人本人。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严重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2、大众公司或者上诉人究竟有多少份租地协议,一审法院对该基本事实并未查清。被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为24份,《投资经营协议书》中体现为42户,上诉人在法庭中提出大概有53份租地协议,但是合同当事人一方是大众公司或者上诉人本人。究竟有多少份租地协议实际投入到被上诉人公司中,没有其它证据证明该基本事实,若实际履行是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3、租地协议的土地承包经营者与大众公司签订的租地协议,对合同之债的主体变更,应当通知租地协议土地承包经营者。一审法院未考虑到案件土地承包经营者及合同相对人对合同之债的处分权利,实属不当。如今,有部分土地承包人提出要求解除租地协议,不再将土出租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无法履行判决书交付义务。二、上诉人对变更合同主体具有抗辩权。被上诉人在张光雄的管理和经营过程中的财务账目非常混乱,在撤销股东会决议诉讼中怀化中院法官已进行了询问时确定,张光雄有抽逃上诉人资金的行为,或者没有通过合法减资程序,将公司股东已出资的财产随意归其个人所有,严重影响公司的法人财产独立性。上诉人与张光雄股权转让之前,公司占股比较上诉人为40%,上诉人作价108万多元的转让款,但张光雄一直未支付给上诉人,公司成立时原始股东均同意以上诉人与当地土地承包经营者签订的租地协议和经营条件(人脉、客户、经验等)作为出资占公司40%股权。如今,上诉人仅占公司8.33%的股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10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应当由张光雄支付给上诉人,或者由公司承担。如今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张光雄,违背当年合伙开公司的初衷,上诉人的损失无法挽回。有部分土地承包经营者要求与上诉人解除租地协议关系,上诉人将无法履行一审法院判决书。为此,在张光雄未将公司抽逃资金退回前和支付给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之前,上诉人具备合法的抗辩权。根据公司法规定上诉人对部分同意原租地协议户的协议享有留置权和对部分不同意的变更合同主体,要求解除原租地协议的经营者上诉人具备交付租地协议的抗辩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公司是上诉人创办的公司,上诉人心血经营的公司由张光雄贱踏,其严重违诚实守信原则。为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润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于租地协议份数的认定在一审庭审中是经过了调查查明的,是由上诉人当庭确认的份数,是经上诉人认可的事实。2、关于租地协议,根据外人龙某在2017年5月8日签订的投资经营协议书中第一点，明确原大众烟花公司与龙某签订的土地租货协议,由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并承担权利和义务,租赁协议已经是由被上诉人履行,并且公司成立以后土地租货均是由被上诉人支付,因此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润泰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韩道政于判决生效之日向润泰公司返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土地租赁协议（53份/户）、公司规划设计图；2、韩道政于判决生效之日协助润泰公司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案件受理费由韩道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韩道政为甲方、张光雄为乙方、龙登钰为丙方，签订了1份《投资经营协议》，其中：第一条：除溆浦县大众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大众公司）与黄茅园湾潭村、龙潭镇中华村共42户所签订的山林租赁协议由第三方新设立的公司继续履行并承担其权利义务外，其他因大众公司关闭所遗留的债权债务纠纷均由甲方负责处理，与新设立的公司无关。第五条：三方一致同意在溆浦县黄茅园镇湾潭村原大众公司废旧厂房范围内注册新设的公司名称为润泰公司，从事烟花爆竹的批发业务项目，并由甲方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以后视经营的需要情况再进行增减。甲乙丙三方各以其注册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润泰公司登记注册资本500万元，股权结构为韩道政8.33%、张光雄79.17%、龙登钰12.5%，龙登钰担任监事。润泰公司设立时由股东韩道政担任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30日10时，润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通过发表意见和表决，以韩道政反对、张光雄和龙登钰同意的特别多数同意票形成了决议：一、免去韩道政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同意选举张光雄为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韩道政在15日内协助张光雄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并提供身份资料等，逾期的法律后果由韩道政承担；二、根据2019年7月16日股东会决议，韩道政领取的用于办理公司储藏仓库用地审批手续的30万元退还公司，且在2019年7月31日5点前交给公司，逾期不退还，公司保留起诉追偿和其股权中扣减，仓库的用地审批手续先由肖祥海、张光雄与政府及相关部门、律所、法院等单位协调，因此产生的相关开支费用、罚款由公司承担，涉及重大问题和重大经济支出按照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和另行召开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办理和决策。全体入会人员均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其中韩道政在签字时还注明了“我不同意，希望走司法途径”的意见。2019年10月16日，韩道政向该院提起请求撤销2019年7月30日股东会决议之诉，该院作出（2019）湘1224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驳回韩道政的诉讼请求。韩道政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湘12民终3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韩道政以大众公司的名义与黄茅园湾潭村、龙潭镇中华村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为53户，实际由润泰公司履行协议的承租义务。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韩道政向润泰公司返还了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该院还向润泰公司释明了依法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无需原法定代表人协助与配合，释明后，润泰公司已依法在登记机关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不是法定代表人产生的必要条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须依据公司章程并经内部决议予以确定，此为公司内部治理事务。现润泰公司已经股东会决议对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虽应依法进行登记，但办理该登记系润泰公司自身的职责，根据《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的规定，非必需原法定代表人之协助与配合，故无需人民法院判决韩道政履行协助与配合义务，该院已在审理过程中就此向润泰公司进行了释明，润泰公司也已在庭后按规定程序办理了该项变更登记，故该院对该项请求不予以支持，予以驳回。不当持有公司财产的民事主体，无论是公司内部的高管、股东还是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返还之责。该案中，案涉53份土地租用协议虽为润泰公司成立前由韩道政代表原大众公司与出租人签订，但根据投资经营协议约定，该协议承租人的权利和义务已概括转移由润泰公司承继，且润泰公司成立后已由润泰公司与出租人实际履行，土地租用协议已成为润泰公司的财产。韩道政虽原为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已经股东会决议免去其法定代表人职务，现无权占有公司财物，故应当将其持有的53份土地租用协议返还给润泰公司。由于润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韩道政持有公司规划设计图，且该规划设计图所涉工程已经施工验收完毕，故对润泰公司要求韩道政返还公司规划设计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公司印章和营业执照被告均已返还给润泰公司，已由润泰公司持有，无需在该案中进行处理，相应的诉讼请求亦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韩道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溆浦县润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53份土地租用协议；二、驳回溆浦县润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韩道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润泰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领据一张(复印件)，证明土地租赁协议在溆浦润泰公司成立后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润泰公司负担并非原大众公司负担。韩道政认为，1、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请求查看原件。2、对于原件中的领款人的身份信息不明确,没有写明身份证号码和该人的手机号码,并非确认是唐本人所签;3、加入是真实的,不能代表被上诉人是租地协议的主体,实际租地协议双方当事人是上诉人及以前的大众公司,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代付的是土地租金,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4、合同有几十户的主体,与上诉人签订租地协议不能以一个人的收据否认其他人的要求及租地合同的要求,所以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关联到其他合同主体。补充一点,对于三万元,包括一部分的修路款。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韩道政以大众公司名义与黄茅园湾潭村、龙潭镇中华村签订的53份土地租用协议是用于准备成立润泰公司，且润泰公司成立也实际履行了承租义务，故韩道政签订租赁协议系履行为筹建润泰公司的职务行为，在此过程中形成的租赁协议应认定属于润泰公司的资料。韩道政不再担任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该公司要求其返还属于公司的资料，其本质是要求韩道政返还对润泰公司资料的保管权，本院予以支持。该租赁合同文本保管权的转移并不涉及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故韩道政的答辩理由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韩道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韩道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