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南市路**。法定代表人：金超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思宇，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锦天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书院南路**/div>法定代表人：陶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雯，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赞，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红日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黄金园街道黄金园村王家湾组iv>法定代表人：李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龙，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安，湖南湘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建设公司）、上诉人湖南锦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天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红日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门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厦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因红日门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工程结算资料，且分项工程量双方尚未确认，华厦建设公司与红日门窗公司未完成案涉工程结算，一审法院未经委托司法鉴定直接判定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工程结算应当由红日门窗公司制作结算资料并提交给华厦建设公司进行审核，华厦建设公司审核无误后即视为结算完成。吕凡并未得到华厦建设公司的授权，其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应当及于华厦建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因吕凡在红日门窗公司提交的门窗汇总明细上签字，而该汇总表工程量与华厦建设公司盖章的总工程量确认一致，故可以直接推定以红日门窗公司单方制作的汇总明细表上载明的数据进行工程款结算，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红日门窗公司作为有合同义务提交结算资料，但是一审法院却在红日门窗公司无法举证的情况下，直接推定视为红日门窗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严重背离了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并承担无法举证的不利后果的基本原则。上诉人认为双方虽然确认了案涉门窗工程的总量，但对于分项工程量尚未确定，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不同种类的分项工程其单价都不相同，基于红日门窗公司未提交工程结算资料且分项工程量双方尚未确认，本案工程结算尚未完成。其次，本案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超越合同约定对案件进行判决，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中既认可双方合同真实有效，受法律保护，但是又认为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的条款违反合同目的和诚实信用原则。红日门窗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具有足够的经验和专业知识，能够充分理解合同含义并识别其中的风险，合同中明确载明两个付款前提，红日门窗公司盖章予以确认。至于一审认为此条款可能导致红日门窗公司不能实现收取工程款的合同目的，属于无稽之谈，不只有红日门窗公司有合同目的，华厦建设公司在该合同中的权利和目的也应当受到保护。一审何来权利直接改变付款条件，事实情况就是案涉工程虽然已竣工验收四个月，但华厦建设公司尚未收到锦天置业公司的相应工程款，红日门窗公司理应承担合同相应的风险，况且双方在合同内明确约定先票后款，现华厦建设公司已付365万元工程款，但红日门窗公司仅开具了35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判决免除了红日门窗公司的该项义务，严重损害了华厦建设公司的合同权利，也可能会给国家税收带来重大损失，导致华厦建设公司出现新的诉累。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无权超越合同约定径直改变合同约定进行判决。再次，华厦建设公司无需向红日公司承担工程款的利息，综合前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华厦建设公司有权暂不支付，无从谈及工程款利息，退一步说，即使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但红日门窗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华厦建设公司索要过工程款，双方未约定工程款利息，一审也只能以红日门窗公司主张工程款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而不是从华厦建设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开始计算利息。红日门窗公司辩称，一、红日门窗公司依承包合同施工的和谐金岸铝合金门窗工程，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华厦建设公司没有依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华厦建设公司应尊重这个基本事实，以任何理由逃避和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都是徒劳的。二、铝合金门窗工程量双方已签字盖章确认，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华厦建设公司以任何理由否认都是站不住脚的。三、红日门窗公司已多次向华厦建设公司提交铝合金门窗工程结算资料，但华厦建设公司拒绝签收，华厦建设公司以不存在的红日门窗公司未提交结算资料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确认的铝合金门窗工程的结算价款，是以双方确认的铝合金门窗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单价为依据而确认，依合同和备忘录支付剩余工程款，既认定事实清楚，又适用法律正确。此外，一审判决华厦建设公司承担利息，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华厦建设公司将付款责任推卸给锦天置业公司是逃避付款义务，不能得到支持。请求二审驳回华厦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锦天置业公司述称，门窗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欠付部分整体工程款还需等另案结案。锦天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3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锦天置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备忘录》约定：“如果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结算尾款，乙方可以提请见证方，在见证方确认事实后，见证方可在支付甲方工程款时按照比例扣除并支付乙方相关款项，……如见证方未履行以上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然而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上诉人若在华厦建设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情况下对华厦建设公司支付完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显然系事实认定错误。庭审过程中锦天置业公司与华厦建设公司均已陈述《铝合金门窗采购及安装专业分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属于无争议部分，上诉人已经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至华厦建设公司，若再向锦天置业公司主张权利，则锦天置业公司不得不重复就同一合同二次付款，显然有违公平且违背双方备忘录中的真实意思表示。红日门窗公司直到起诉时才达到《备忘录》中“提请见证方”的条件，而在此之前锦天置业公司已经完成了工程款的支付，显然并不能视为备忘录中的“如见证方未履行以上付款责任。”二、锦天置业公司并非《铝合金门窗采购及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的相对方，被上诉人无权依据该合同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同时锦天置业公司在《备忘录》中仅作为见证方，在满足特定条件下才可能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锦天置业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系法律适用不当。红日门窗公司辩称，一、锦天置业公司第一点上诉理由是故意歪曲事实，企图推卸自己签字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会议纪要》是确认双方有争议部分和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量价款结算，与门窗工程款支付是不同法律关系，该《会议纪要》无任何表述锦天置业公司已支付包括铝合金门窗工程款的金额。锦天置业公司是否向华厦建设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都不能逃避向红日门窗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锦天置业公司不存在“同一合同二次付款”的情形，根据一审其提交的证据证明锦天置业公司支付铝合金门窗工程款未向华厦建设公司支付完毕，红日门窗公司依据同一合同和《备忘录》同一次收款都没到位，何来“同一合同二次付款”的情况。二、锦天置业公司上诉理由第二点既背离法律规定又强词夺理，企图否认应承担的连带责任，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备忘录》确认了连带责任主体，锦天置业公司认为依《备忘录》提请付款需满足特定条件的付款责任不成立。红日门窗公司是在华厦建设公司欠付工程款不予支付后，提请锦天置业公司支付事实清楚，锦天置业公司至起诉之日没有履行为华厦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事实，连带责任付款不可推卸。华厦建设公司述称，锦天置业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门窗工程款未支付完毕，因为锦天置业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门窗工程款未支付完毕，所以华厦建设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达成。红日门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天置业公司、华厦建设公司连带支付剩余工程款2,049,294元；2.判令锦天置业公司、华厦建设公司连带支付利息112,711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6%的标准自2019年5月9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9日，此后继续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锦天置业公司、华厦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华厦建设公司（甲方）与红日门窗公司（乙方）签订《铝合金门窗采购及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及附件，约定：乙方承包锦天·和谐金岸一期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范围为1#、2#、6#栋及地下室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铝合金门窗制作及安装工作；合同为综合单价包干，合同总价暂定500万元，结算按实际完成框外围面积工程量计算，计算方法是为按照铝合金门窗安装框外围尺寸计算单樘面积，综合单价如下且不再作调整：隔热断桥平开窗514.86元/㎡、隔热断桥平开门522.34元/㎡、隔热断桥推拉窗493.38元/㎡、隔热断桥推拉门490.51元/㎡、隔热断桥地弹门476.39元/㎡；本工程合同签订完成后，按每栋为计量单位，每栋外框安装全部完成后支付本栋完成工程量的40%，每栋玻璃及扇叶全部安装完成后支付至本栋完成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85%，待甲方与建设方结算完成后（竣工验收后四个月内）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即竣工验收合格后，本专业分包单位达到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工期、文明施工要求并且资料全部交期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报送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完整的资料后一个月内审核完毕，并在收到业主结算工程款后（竣工验收四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5%，其余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甲方收到业主保修金款及乙方保修金申请书后一个月内（扣除保修责任款）支付；保修期为自业主颁布书面验收合格证后2年，保修期自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由乙方承担责任至保修期满结束。附件一“工程量清单表”中对合同约定的五种类型的门窗的综合单价和暂计工程量进行了约定，并备注说明设计图纸范围内规定的门窗玻璃不区分材质均按照上述报价包干，由于设计变更住宅部分采用L0W-E玻璃，单价增加20元/㎡。合同签订后，红日门窗公司对涉案工程进场施工。2018年9月21日（红日门窗公司签署日期，华厦建设公司与锦天置业公司均未签署日期），红日门窗公司（乙方）与华厦建设公司（甲方）、锦天置业公司（见证方）就锦天·和谐金岸项目铝合金门窗工程施工、工程验收、工程结算、付款及后续事宜签订《备忘录》，约定：甲方同意在2018年9月21日前完成锦天·和谐金岸1#、2#、6#栋的铝合金门窗工程量的核对并由双方签字确认；在2018年9月24日前甲方支付乙方150万元工程款，同时乙方提供相关票据；乙方必须在2018年9月24日前提交铝合金门窗的全部资料（包括铝合金门窗的三性检测及节能报告），2018年10月10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同时必须积极配合甲方做相关节能验收的事宜，乙方不能提供合格节能验收资料导致节能验收无法进行或因乙方原因致使节能验收不能通过的，由乙方承担全部后果及不能按时交房引起的全部责任；本备忘录的签订，甲乙双方不再就前期合同履行中的相关事宜另行纠缠，互不追究；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在20个工作日内办理铝合金门窗的工程结算手续，同时甲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结算尾款，如果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尾款，乙方可以提请见证方，在见证方确认事实后，见证方可在支付甲方工程款时按照合同比例扣除并支付乙方相关款项，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如见证方未履行以上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同日（红日门窗公司签署日期，华厦建设公司未签署日期），红日门窗公司与华厦建设公司徐丹彬签订《锦天·和谐金岸项目铝合金门窗汇总表》，确认施工总面积为10765.14平方米。同日（李颗签署日期，吕凡签署日期为2018年9月22日），红日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颗还与吕凡签字确认有1#栋、2#栋、6#栋铝合金门窗结算单，对各栋铝合金门窗所用类型及面积进行了确认，总面积与华厦建设公司确认的《锦天·和谐金岸项目铝合金门窗汇总表》总面积一致，其中1#栋与6#栋的施工面积对调。2018年9月23日，红日门窗公司交王焕龙签收了铝合金门窗的三性检测报告等资料。2019年1月9日，锦天·和谐金岸1#栋、2#栋、6#栋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2019年9月19日，锦天·和谐金岸地下室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2020年2月26日，吕凡、徐丹彬代表华厦建设公司与锦天置业公司及审计公司就确定锦天·和谐金岸一期项目工程结算造价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表示其中无争议结算金额为166,613,431.18元，但双方此后因工程款结算产生纠纷并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争议。另查明，红日门窗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编制了结算书，该结算书中根据此前由吕凡签字确认的1#栋、2#栋、6#栋铝合金门窗结算单中的结算面积及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加20元/㎡的价格标准进行了价款结算，金额共计为5,699,294元，并附工程签证单2份分别增加费用22,594元、9,221元，但上述结算材料均无华厦建设公司签字盖章，亦无签收资料。红日门窗公司陈述地下室部分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已包含在华厦建设公司确认的1#栋、2#栋、6#栋的结算面积中。再查明，2018年5月至9月，华厦建设公司向锦天置业公司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表示至2018年8月份铝合金窗玻璃安装及铝合金门安装等工程完成，要求锦天置业公司按照合同支付节点进度款。在该期间内锦天置业公司根据付款申请单向华厦建设公司支付款项1,427.6万元。华厦建设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向红日门窗公司支付145万元、于2018年4月9日支付50万元、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150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20万元，共计365万元，红日门窗公司出具了面额共计350万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红日门窗公司与华厦建设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采购及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及双方与锦天置业公司签订的《备忘录》均系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备忘录》约定，华厦建设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办理铝合金门窗的工程结算手续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结算尾款。经查，1#栋、2#栋、6#栋工程虽于2019年1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但合同约定红日门窗公司的承包范围还包括地下室部分且其亦自述其施工的地下室工程包含在上述确认面积中，故竣工验收期限应自包括地下室在内的所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即2019年9月16日。华厦建设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10月21日前办理铝合金门窗结算手续。华厦建设公司辩称红日门窗公司并未向其提交结算书，一审法院认为，红日门窗公司在双方已确认工程量的情况下不提交结算书有违常理，且即使华厦建设公司不认可收到红日门窗公司的结算书其应当亦完全可以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综合单价在备忘录约定期限内办理工程结算手续。现华厦建设公司对徐丹彬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的红日门窗公司施工的工程量总面积为10765.14平方米予以认可，但对吕凡确认的面积明细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徐丹彬代表华厦建设公司确认的工程量面积汇总表与吕凡确认的明细表数额一致，吕凡签字的时间虽为2018年9月22日，但因徐丹彬代表华厦建设公司签订备忘录及进行工程量面积汇总确认时并无签署日期，不应仅以备忘录及汇总表中红日门窗公司签署日期2019年9月21日而认定华厦建设公司最终确认面积在吕凡之前，同时华厦建设公司虽提出工程量总面积并非依据吕凡确认的面积明细汇总而来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徐丹彬代表华厦建设公司确认的工程量汇总面积另有结算依据，结合吕凡与徐丹彬同作为华厦建设公司代表参加与建设方、审计方的结算会议的情况，可以认定徐丹彬在吕凡对铝合金门窗面积明细确认的基础上确认了汇总面积并进而由华厦建设公司确认。综上，红日门窗公司按照吕凡确认的铝合金门窗安装类型与面积明细和合同附件一约定的综合单价，主张总工程款5,667,479.25元（5699294.25-22594-9221=5667479.2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工程签证单涉及的31,815元（22594+9221=31815），无华厦建设公司任何签字盖章，即使对应项目确为工程联系函中所涉工程，但是否已包含在华厦建设公司确认的施工面积中无法确认，故对于该31,815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华厦建设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包括：红日门窗公司交齐全部工程资料并验收合格；双方完成最终结算；付款时间为结算完成收到锦天置业公司工程款并竣工验收后4个月内付款；红日门窗公司开具足额发票。对于红日门窗公司是否交齐全部工程资料，根据备忘录约定，红日门窗公司应在2018年9月24日前提交全部资料（包括铝合金门窗的三性检测及节能报告）以配合华厦建设公司完成节能验收等事宜，红日门窗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于2018年9月23日由王焕龙签收了资料，现华厦建设公司虽对王焕龙的身份不予认可，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红日门窗公司施工安装所涉工程已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并未出现因红日门窗公司未交齐资料而致使竣工验收不能通过的情形；对于双方是否完成最终结算，根据《备忘录》约定，华厦建设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10月21日前办理铝合金门窗结算手续，华厦建设公司应当亦完全可以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综合单价在备忘录约定期限内办理工程结算手续，其拖延办理结算手续延缓条件成就，其以此抗辩该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付款时间，合同约定为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85%，待甲方与建设方结算完成后（竣工验收后四个月内）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华厦建设公司辩称在支付至结算总价95%的前提系指“收到业主结算工程款”和“竣工验收四个月内”两个条件同时满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红日门窗公司与华厦建设公司双方签订《铝合金门窗采购及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目的即通过铝合金门窗施工获得工程款，若理解为需两个条件同时满足则可能出现竣工验收四个月后才收到业主结算工程款永远无法达到两个条件同时满足的状态从而免除付款方的付款义务，显然与合同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相悖，可见上述两个条件应理解为华厦建设公司应在收到业主结算工程款后付款但不得超过竣工验收四个月，否则应在竣工验收四个月期满之日付款；对于开具发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开具发票的前提应系华厦公司表明付款意向后由红日门窗公司出具发票，系每次付款程序之一而非付款条件，现华厦建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拟付款时要求红日门窗公司开具发票而遭拒，故对于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涉案工程于2019年9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尚在质保期内，根据合同约定华厦建设公司有权保留结算总价的5%即283,374元（5667479.25×5%=283374）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甲方收到业主保修金款及乙方保修金申请书后一个月内（扣除保修责任款）支付，对于华厦建设公司主张的保修期内发现的质量问题亦可届时解决。综上，华厦建设公司应于竣工验收之日后四个月内即2020年1月16日向红日门窗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95%即5,384,105元，其已支付365万元，尚应支付1,734,105元。双方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红日门窗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自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故应以1,734,10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锦天置业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备忘录》约定，如果华厦建设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尾款，红日门窗公司可以提请锦天置业公司，在锦天置业公司确认事实后可在支付华厦建设公司工程款时按照合同比例扣除并支付华厦公司相关款项，如锦天置业公司未履行以上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现红日门窗公司通过诉讼主张工程款已同时向锦天置业公司主张权利，应视为已提请锦天置业公司，锦天置业公司应在其尚未支付华厦建设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直接支付红日门窗公司。锦天置业公司辩称其与华厦建设公司因工程款结算产生的纠纷尚在诉讼过程中故是否欠付及欠付金额均无法确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锦天置业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表虽有华厦建设公司表明涉案铝合金门窗工程已完工并申请付款的内容，但申请支付的款项并非完成的所有产值数额而是按比例支付的进度款，同时其是否欠付华厦建设公司及欠付金额虽尚无法确认，但根据《备忘录》约定，其若在华厦建设公司尚欠红日门窗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对华厦建设公司支付完毕，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锦天置业公司应对华厦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在与华厦建设公司结算时抵扣或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红日门窗幕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34,105元，并自2020年1月19日起以1,734,10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湖南锦天置业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浙江**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红日门窗幕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2,0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048元，由浙江**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锦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203元，由红日门窗幕墙有限公司负担1,845元。二审中，红日门窗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工程量结算资料骑缝上华厦建设公司盖有公章的留痕照片，拟证明华厦建设公司在《锦天和谐金岸铝合金门窗汇总表》和1#、2#、6#栋铝合金门窗结算单的原件骑缝上盖章，确认了徐丹彬对全部工程量的签字，也确认了现场人员吕凡代表华厦建设公司对工程量结算资料每页的签字。证据2.工程量结算资料骑缝上华厦建设公司现场负责人徐丹彬签字的留痕照片，拟证明，徐丹彬对三栋铝合金门窗工程量，在《锦天和谐金岸铝合金门窗汇总表》和1#、2#、6#栋铝合金门窗结算单的原件骑缝上签了字，确认了现场人员吕凡代表华厦建设公司对工程量结算资料每页的签字。证据3，工程量结算资料骑缝上红日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颗签了字的留痕照片，拟证明李颗对三栋铝合金门窗全部工程量在《锦天和谐金岸铝合金门窗汇总表》和1#、2#、6#栋铝合金门窗结算单的原件骑缝上签了字，确认了工程量。华厦建设公司经质证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锦天置业公司经质证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红日门窗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规定，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华厦建设公司在案涉《锦天和谐金岸铝合金门窗汇总表》和1#、2#、6#栋铝合金门窗结算单的原件骑缝处盖章，徐丹彬在骑缝处签名。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款的确认问题；2.红日门窗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3.锦天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确认问题。华厦建设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尚未完成工程结算，一审未经司法鉴定直接判定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理认为，华厦建设公司对案涉《锦天和谐金岸铝合金门窗汇总表》和1#、2#、6#栋铝合金门窗结算单已经盖章、签字确认，案涉《锦天和谐金岸铝合金门窗汇总表》和1#、2#、6#栋铝合金门窗结算单可以作为确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一审认定案涉工程款并无不当。二、关于红日门窗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华厦建设公司上诉认为，红日门窗公司未提交结算资料，华厦公司尚未收到锦天置业公司相应工程款，红日门窗公司未按约定提供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经审理认为，首先，案涉工程所属整体工程已全部通过竣工验收，红日门窗公司于2018年9月23日提交的结算资料由王焕龙签收，虽华厦建设公司不认可王焕龙的身份，但并未因为红日门窗公司所承包范围的结算资料导致华厦建设公司承包的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受到影响。其次，华厦建设公司与红日门窗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采购及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为“竣工验收后，本专业分包单位达到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工期、文明施工要求，并且质量全部交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报送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完整的资料后一个月内审核完毕，并在收到业主结算工程款后（竣工验收四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5%，其余5%作为保修金。……”从该条款约定内容来考量，“竣工验收四个月内”的文义不同于“竣工验收四个月”，该条款应理解为“（竣工验收四个月内）”的内容系限定“收到业主结算工程款后”内容，即华厦建设公司在收到业主结算工程款后但最迟在竣工验收四个月内向红日门窗公司支付结算总价的95%，华厦建设公司关于收到业主结算工程款和竣工验收四个月应当同时符合的主张与条款约定不符，不能成立。再次，红日门窗公司开具发票确系华厦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程序，开具发票系附随义务，华厦建设公司以未开具足额发票的附随义务来抗辩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主合同义务，不能成立。故，一审认定华厦建设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且认定华厦建设公司的付款条件成就并不免除红日门窗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故华厦建设公司关于本案支付工程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锦天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锦天置业公司上诉认为,红日门窗公司无权直接向锦天置业公司主张权利，锦天置业公司作为见证方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不满足。本院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华厦建设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在竣工验收四个月内向红日门窗公司支付工程款，现红日门窗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锦天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案涉《备忘录》的约定，一审认定锦天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厦建设公司、锦天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6元，由上诉人浙江**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锦天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2,0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彭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