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晖,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绍峰，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姚仕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松花江路******。法定代表人：姚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伶，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淡宜，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冠奢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海公路********楼**v>法定代表人：邓水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曙东，上海申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慧，上海申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晖与被上诉人上海姚仕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姚仕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冠奢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冠奢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5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案涉项目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二）在起诉时，被上诉人没有诉权。（三）原审法院直接依据被上诉人与第三方所谓的数据来认定本案装修款，有失偏妥。（四）即使双方存在关于该店铺的债权债务问题，己于2017年5月11日结清，既然该债务已结清，更无姚敏将该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基础。被上诉人上海姚仕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涉案项目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二）上海姚仕公司作为原审原告没有任何主体方面的问题，不存在主体错误。（三）结算款的产生有充足的证据凭证，均都明确指向涉案的店铺。（四）上诉人与案外人姚敏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上海冠奢公司二审陈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法庭予以维持。上海姚仕公司一审请求：判令杨晖支付装饰装修款287436元及利息损失（以2874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8日、2015年1月16日，杨晖二次向上海姚仕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敏发短信，分别为：“姚总时尚表区麻烦你安排制作”、“南京金奥店缺少灯，道具也需要调整”。2016年10月8日法院立案受理了姚敏与杨晖不当得利纠纷案，于2017年4月27日终审判决杨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敏947986.50元及利息。2017年5月11日，姚敏与杨晖签订和解协议，就不当得利纠纷案生效判决的履行达成和解协议。同日，杨晖出具说明：本人同意有关南京金奥名表店事宜可由姚敏向有关公司（冠奢公司）主张权利，特此说明，本人同意协助配合，说明上杨晖并按有手印。同日，姚敏亦出具说明，称其与杨晖间的债权债务于今日全部结清，双方无其他任何纠纷，亦按有手印。2017年5月15日姚敏再次短信催促杨晖结算案涉款项。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上海姚仕公司提供工程预算清单附收条、加工合同及协议、收条，表示公司为履行合同向第三方支付装修费196436、设计费15000元、采购与加工灯箱面和灯箱8000元、加工费68000元。杨晖及上海冠奢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海姚仕公司提供2015年8月19日后姚敏向杨晖发的催款短信，杨晖表示自己手机有一段时间未用了，与上海冠奢公司对短信内容均不予认可。庭审时，上海姚仕公司表示2014年12月18日根据杨晖要求，公司对123平方米的案涉名表店包工包料进行装修制作，于次日进场，2015年1月16日完工时杨晖验收，仅称缺两个灯具、道具需要调整，后店铺开业。原口头协商做好付款，做前报价30万元左右，2017年5月30日短信告知价格301807.5元（含税），次月杨晖电话称股东在开会要核实该款，后称店面装潢是上海冠奢公司，姚敏致电公司，对方说已跟杨晖结清工程款。杨晖表示自己2011年-2016年期间担任某时尚表品牌的负责人，姚敏名下公司是自己公司装修供应商，负责对自己公司店铺的日常维护、道具制作，截止庭审时上海姚仕公司不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自己或者上海冠奢公司欠其案涉款项，自己未让对方做过案涉店铺装修，当时上海姚仕公司希望自己出面协助与上海冠奢公司见面，又怕自己反悔，故让自己签字据，而为了结与姚敏债务诉讼，自己才签字据。上海冠奢公司表示姚敏经营公司却不知装修要签合同、竣工结算等事项不符合常理，且其公司陈述装修及竣工时间有误，付款时间亦有出入。上海姚仕公司表示2014年7、8月间杨晖即要求公司对案涉名表店进行装修制作、12月18日正式进场，之前要先设计，道具亦要提前做，且要先付进场费，因为2017年5月11日杨晖同意协助姚敏向上海冠奢公司主张权利，故姚敏找上海冠奢公司时，上海冠奢公司将2015年7月13日转给杨晖30万元的银行付款凭单交给姚敏，称装修款已给付杨晖，因凭单上没有注明款项用途且时间是2015年7月，故姚敏曾致电上海冠奢公司代理人，要求对凭单上款项给付原因说清楚并加盖公章。杨晖表示那个时间段上海冠奢公司是否打给自己30万元需回去查询，上海冠奢公司表示不清楚凭证来源，姚敏致电时并未提及任何款项。综上，对上海姚仕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因当事人无证据推翻，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闭庭后，姚敏来函表示本案争议标的款由上海姚仕公司主张权利，本人不再向杨晖主张任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杨晖已确认曾因名表店制作事宜向上海姚仕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敏发出要约邀请：“姚总时尚表区麻烦你安排制作”，结合上海姚仕公司提供的店铺装修证据，以及杨晖回复“南京金奥店缺少灯，道具也需要调整”、“本人同意有关南京金奥名表店事宜可由姚敏向有关公司（冠奢公司）主张权利”，因杨晖无证据证明自己与上海姚仕公司就南京金奥名表店间还有其他合同事宜可向上海冠奢公司主张权利，故可以认定杨晖与上海姚仕公司虽未签订书面装修协议，但就案涉店铺的装修双方已口头达成装修协议，上海姚仕公司已按口头协议履行，对杨晖就上海姚仕公司向其索款后辩称其出具字据的原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上海姚仕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工程于2015年1月16日完工后向杨晖索款，且姚敏亦同意协助向上海冠奢公司主张权利，故其利息损失应自向法院起诉时起算。综上所述，对上海姚仕公司要求杨晖支付装饰装修款287436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杨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上海姚仕公司287436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5612元，由杨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金奥国际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二份。证明：原审第三人上海冠奢公司与上海国厚公司形成合作，双方共同经营BOSS、TOMMY、DAVIDOFF等品牌项目。2、特约零售商店经销协议一份、上诉人与大昌华嘉商业中国有限公司聘用合同一份。证明：大昌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上海冠奢公司签订经销协议。上海冠奢公司在南京金奥国际中心同时经营两家店。3、大昌公司与被上诉人其他项目的装潢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大昌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装修关系，间接证明金奥国际中心DAVIDOFF名表店系大昌公司委托被上诉人进行装修。4、银行流水一份、浦发银行入账证明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之前借给上海冠奢公司30万元，上海冠奢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给付上诉人的30万元系偿还上诉人之前的借款。对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协议系原审第三人上海冠奢公司与上海国厚公司之间的协议，该协议中并没有明确指出本案所涉及的名表店店铺的装修。2、上诉人也承认系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本案涉案项目的装修事宜，所以也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装修装饰合同关系。3、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该份协议仅是能够说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大昌公司有其他项目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该份协议也是2012年的事情，本案所涉及的装饰装修事项是在2014年。4、证据4证明了原审第三人转给上诉人30万元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所称30万元是原审第三人偿还给其的借款，被上诉人作为外人完全不清楚。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证据1项目合作协议中间的乙方上海冠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倩雯，吴倩雯是上诉人杨晖的妻子。证据4中银行流水上诉人没有全部向法庭提供，上诉人提供的是第4页和第7页，也就是说对于原审第三人上海冠奢公司全部的往来，上诉人是有选择性地向法庭提供的。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中主张，涉案商场内有两家名表店，一家为涉案名表店，另一家为DAVIDOFF名表店。涉案名表店并非被上诉人装修，而DAVIDOFF名表店系被上诉人装修。对此，被上诉人辩称DAVIDOFF名表店装修系在2012年，装修款已付清，与本案无涉。原审第三人陈述，涉案名表店系其原法定代表人吴倩雯个人经营，吴倩雯与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故涉案装修工程由上诉人负责组织施工。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上海姚仕公司主张涉案装修工程系其施工，并提交了相应短信记录及杨晖出具的说明予以证明，原审第三人上海冠奢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上诉人杨晖虽辩称被上诉人装修的是DAVIDOFF名表店并非涉案名表店，但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名表店系由案外人装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考虑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吴倩雯系夫妻关系及上诉人未能就其出具说明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就案涉店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存在装修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另，姚敏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现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姚敏以个人名义承接施工，且姚敏表示本案争议标的款由上海姚仕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故上海姚仕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一审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数额。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上海姚仕公司已将工程款数额告知上诉人杨晖，后又通过短信进行了催促。杨晖既未与被上诉人就工程款数额进行结算，也未对工程款数额表示异议。现因涉案名表店已撤柜，无法就具体工程量进行鉴定，相关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杨晖承担，一审判决杨晖给付上海姚仕公司2874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另，姚敏虽出具说明，称其与杨晖间的债权债务已于2017年5月11日全部结清，但同日，杨晖亦出具涉案说明同意有关南京金奥名表店事宜可由姚敏向有关公司（冠奢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杨晖上诉主张关于涉案名表店的债权债务问题，己于2017年5月11日结清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2元，由杨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伟审判员  龚震审判员  王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晓龙书记员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