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刑终26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集广，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住浙江省温州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辩护人仲跻文，江苏青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兆青，男，1977年9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户籍地为苏州市虎丘区，现住沭阳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正江，江苏衡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346326737A，住所地沭阳县，原法定代表人姜集广。诉讼代表人孙彩绿，女，1979年7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系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公司员工。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姜集广、蔡兆青及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19)苏1322刑初9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集广、蔡兆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子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姜集广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蔡兆青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蔡兆青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姜集广。2016年至2017年度，被告人姜集广作为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增加进项数额抵扣税款，在无任何真实交易情况下，通过支付被告人蔡兆青价税合计金额4%开票费用的方式让其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蔡兆青以其实际控制的沭阳丽锦画材有限公司、沭阳顺达文体用品有限公司、沭阳晨曦木业有限公司为销售方，为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8份，价税合计31657278.14元，涉及税款共计4599775.44元，均被被告单位予以抵扣。被告人蔡兆青在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已缴纳进项税款122237.53元，非法获利942962.47元。2018年1月，被告单位对部分税款按所属期作进项税转出，补缴税款2063367.25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蔡兆青以沭阳顺达文体有限公司为销售方为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价税合计7700000.14元，虚开税额1118803.41元。2.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蔡兆青以沭阳丽锦画材有限公司为销售方，为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价税合计5556258.16元，虚开税额944563.84元。2018年1月，经国税部门稽查，发现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的上游企业，包括沭阳丽锦画材有限公司、沭阳顺达文体有限公司为异常账户，后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虚开的税款部分按所属期2017年12月作全部进项税转出。3.2016年11月23日至2018年1月30日，为了弥补损失，被告人姜集广通过被告人蔡兆青以沭阳晨曦木业有限公司为销售方，为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8份，价税合计17456456元，税额2536408.19元。原审另查明，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被告人姜集广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蔡兆青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姜集广供述，被告人蔡兆青供述，证人徐某等人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沭阳县税务局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姜集广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蔡兆青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姜集广、蔡兆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正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蔡兆青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姜集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集广、蔡兆青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单位已补缴部分税款，酌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姜集广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姜集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一个月。被告人蔡兆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退出税款人民币2414170.66元；责令被告人蔡兆青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42962.47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姜集广及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姜集广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姜集广及辩护人提出：1.蔡兆青在担任港邦塑业公司代账会计期间，向姜集广传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税节税的方法，在本案中是主导地位，所起作用较大，姜集广所起作用较小；2.原判量刑过重，港邦塑业公司已补缴大部分税款，请求对姜集广从轻处罚。上诉人蔡兆青的辩护人提出：蔡兆青是供票方，姜集广是需票方，最终获益人是姜集广而非蔡兆青。鉴于蔡兆青二审中自愿撤回上诉，同意蔡兆青撤回上诉的意思表示。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准许上诉人蔡兆青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主要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二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各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姜集广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蔡兆青所起作用大于姜集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足以认定2016年至2017年度，上诉人姜集广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增加进项数额抵扣税款，在无任何真实交易情况下，通过支付一定金额开票费用的方式，让上诉人蔡兆青以其实际控制的沭阳丽锦画材有限公司、沭阳顺达文体用品有限公司、沭阳晨曦木业有限公司名义为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上诉人蔡兆青实施了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上诉人姜集广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实施了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二上诉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均可独立构成本罪。上诉人姜集广、上诉人蔡兆青的虚开行为均违反了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均应纳入刑法规制和评价范畴，其二人并非共同犯罪。一审法院依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数额标准及二上诉人实施的具体行为，分别对上诉人姜集广、蔡兆青予以评判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上诉人姜集广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蔡兆青为原审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蔡兆青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姜集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一审中上诉人姜集广、蔡兆青均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原审被告单位已补缴部分税款，酌情对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姜集广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姜集广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重，港邦塑业公司已补缴大部分税款，请求对姜集广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姜集广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应对本案虚开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数额及相关量刑情节，且在上诉人姜集广认罪认罚的基础上，已作出相关评判，所作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根据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已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对部分涉案税款按所属期作进项税转出，已补缴相关税款的事实，并酌情对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姜集广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是否责令原审被告单位继续退出税款，不属刑法审查范围，本案不予置评，对一审法院该判项相关内容予以撤销。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刑初9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对上诉人姜集广、蔡兆青及原审被告单位江苏港邦塑业有限公司的定罪和量刑；二、撤销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刑初95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三、责令被告人蔡兆青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42962.47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靳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