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5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敏，天津通致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敏，天津通致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6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5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女，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4、张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证据有误。一、赠与协议并非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赠与协议有效违背客观事实。二、赠与协议的签订时间与视频证据的录制时间不同步，视频录像中被继承人的签字，不能证明系赠与协议中被继承人的签字。三、司法所仅指派一名法律工作者对赠与协议进行见证，不符合相关规定要求。四、涉案拆迁利益应按遗嘱继承由上诉人等四姐妹继承享有，方显公平、合理。张某3、张某4、张某5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依法继承原被告父亲张洪翎、母亲袁桂芬原有天津市北辰区××街镇××村××路××排××号平房一处，该房价值10万元，应由二原告及被告张某4、张某5平均继承四分之一份额，该房于2011年12月12日拆迁，按拆迁安置协议确定还迁面积169.5平米，每个继承人继承四分之一份额割即42.375平米，同时按协议约定租房费每月3000元，二原告每人每月应继承750元的份额；2.诉讼费由原、被告各自继承的份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继承人张洪翎与袁桂芬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长女张某1、次女张某4、三女张某5、四女张某2、长子张某3。原被告之父张洪翎于2017年5月18日去世，母亲袁桂芬于2019年12月7日去世。2011年12月12日，张某2代表张洪苓，与天津市北辰区××街镇张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湾村委会）签订编号为331号的双街示范小城镇张湾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拆迁人为张湾村委会（甲方），被拆迁人为张洪苓（身份证号1201131926********，乙方），乙方被拆除宅院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88-365，证载宅基地面积169.5平方米，甲方确认还迁面积169.5平方米。甲方自乙方搬出房屋之日起至甲方对乙方还迁之次月起，按每月1500元计算发给乙方住房安置补助费。如30个月未还迁，从第31个月起按每月3000元计算发放住房安置补助费。诉讼中，原告提交日期为2010年4月20日的自书遗嘱一份，载明张洪翎、袁桂芬二位立遗嘱人现有房产及院落一处，宅基地面积169.5平方米，坐落在北辰区××街镇××村××路××排××号，二立遗嘱人百年之后上述房产由四个女儿平均继承。落款签字为：张洪翎、袁桂芬（代），张某3对张洪翎的签字不予认可但未提出鉴定申请。2012年11月起，张洪翎、袁桂芬开始随被告张某3生活。2013年3月28日，张洪翎、袁桂芬与张某3签订赠与协议一份，约定赠与人为张洪翎、袁桂芬，受赠人为张某3之子张晓旭，张某3作为张晓旭的监护人签字，赠与协议约定如下：一、赠与人自愿将自己名下已确认的拆迁面积169.5平方米赠与受赠人，受赠人同意接受该赠与面积。二、上述赠与面积在拆迁时，受赠人可在赠与人的协助下按村委会规定自主选房，并可登记在自己名下，产权归受赠人所有。三、因现受赠人还未成年，该赠与物由其法定监护人负责保管，待受赠人成年后如数交予本人。四、赠与人应协助受赠人办理选房、过户等手续，费用由受赠人及其监护人承担。五、受赠人及其监护人应在赠与人有生之年，为其提供居住条件，否则赠与人有权追回该赠与物。双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王来柱作为见证人在该赠与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天津市北辰区××街镇法律服务所公章。张洪翎、袁桂芬、及张某3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2013年7月10日，张某3找案外人对张洪翎、袁桂芬进行录像，张洪翎就赠与协议系二人真实意思进行确认，袁桂芬在录像结尾表示“财产都留给孙子，别人谁也不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编号为331号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确定的还迁利益是否属于二被继承人的遗产；2、假设属于遗产，继承人及遗产如何分割；3、原告提供的自书遗嘱及被告张某3提供的赠与协议效力。根据法律规定，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履行标的为财务的债权等。本案中，二被继承人有生前坐落在北辰区××街镇××村××路××排××号××地及房屋一处，按照拆迁政策与张湾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拆迁后待取得的相应的还迁利益，应属于二被继承人的遗产。鉴于二被继承人通过赠与协议并进行录像的方式确认上述还迁利益归张某3之子张晓旭所有，并约定张晓旭、张某3对二人提供住处，具有遗赠抚养协议性质，该赠与协议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双街镇法律服务所进行见证，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原告主张二被继承人生前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赠与协议系受胁迫所签，并非二人真实意思，但根据张某3提供的录像光盘，二人均能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意识清楚，显然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结合赠与协议，可以看出二被继承人有将财产全部留给张某3之子继承、由张某3父子负责二人生养死葬的意思。故二原告主张按法定继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1、张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原告张某1、张某2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继承人袁桂芬不会写字，赠与协议非其本人签字；提交录音光盘文字资料一份，拟证明被继承人张洪翎意识不清，不能完成赠与行为，赠与无效。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二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涉诉房屋系二被继承人所有，二被继承人去世后，相应拆迁权益应作为二被继承人遗产进行分配。上诉人张某2及被上诉人张某3各持有遗嘱一份及赠与协议一份。上诉人主张被继承人签订赠与协议时已经患病、意识不清楚、并非本人签字，赠与协议无效，应按其持有的遗嘱分配遗产。但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二被继承人意识不清等情况，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涉案的赠与协议中有二被继承人的签字及捺印，二被继承人在录像资料中对赠与进行了确认，赠与协议形成时间晚于遗嘱，且在天津市北辰区××街镇法律服务所相关工作人员见证下所达成，并通过录像的方式进行了确认，能够相互印证。二被继承人亦于2012年11月9日起即随张某3共同生活直至去世，故可认定张某3及其子一方已经履行了赠与协议中对其所设定的义务。上诉人亦未能证明赠与协议存在其他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该赠与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按其所持遗嘱继承二被继承人遗产，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回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