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龙，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丽，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豪，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沃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二马路**之**楼**。法定代表人：吴友俊。原审第三人：袁踞龙，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原审第三人：吴友俊，男，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詹云海，男，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王文龙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沃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美公司）、原审第三人袁踞龙、吴友俊、詹云海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0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丽、李学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沃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袁踞龙、吴友俊、詹云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吴友俊是沃美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袁踞龙并非沃美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沃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确认案涉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无效，同时认定袁踞龙与吴友俊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袁踞龙并非善意第三人，其与吴友俊恶意串通转让案涉股权，该转让行为应属无效。袁踞龙并非沃美公司的股东，其是为了让吴友俊摆脱股东身份而代吴友俊持有股权，沃美公司自始至终均由吴友俊控制，袁踞龙从来没有以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与过沃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若袁踞龙是善意第三人，其作为出资人理应对公司股权的价值有基本认知，在沃美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后，吴友俊、袁踞龙明知股权价值并不是原出资的21万元，吴友俊仍以该价值转让股权，不仅侵犯了其他股东的知情权和优先购买权，还侵犯了沃美公司的合法权益，使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其次，一审判决基于违法的股权变更登记时间认定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保护期错误。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笔迹鉴定报告，2015年12月20日、2017年5月11日的《广州沃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2016年1月12日、2017年5月11日的《广州沃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章程》中落款处的“王文龙”均不是王文龙本人所签，一审中沃美公司也确认上述章程及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的“王文龙”为吴友俊冒签，均不是王文龙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述章程及股东会决议均自始无效。沃美公司是以无效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材料，通过欺骗方式对沃美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登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五款的规定，相关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依法应予撤销。在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被依法撤销后，沃美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恢复到变更前状态，即吴友俊才是沃美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文龙仍有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一审判决认定因袁踞龙受让吴友俊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至王文龙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已超过一年，超过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保护期限，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吴友俊处分部分不具有所有权的股权，并未损害王文龙的权益，狭隘地将王文龙的权益限定为“股权”不当。有限公司除了资和性，还具有人和性，股东之间的关系比较密切。20l5年王文龙被吴友俊非法免除职务，导致其作为沃美公司的股东管理公司、知悉公司经营状况以及获得股权收益的权益被非法剥夺。后在王文龙不知情情况下，吴友俊以伪造王文龙签名方式变更公司注册地址，将公司股份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给袁踞龙并变更其为法定代表人，导致王文龙丧失作为股东应享有的参与决策权、资产收益权、知情权、优先购买权等权利。王文龙在二审中补充称，关于沃美公司2016年1月15日的经营场所变更登记及2017年5月12日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的变更登记被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8月依法撤销，即一审判决后，案涉事实发生了变化。股权转让依法应以股东名册的变更作为生效条件，与案涉《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是否生效无因果关系。因此沃美公司的股东仍是吴友俊，并非袁踞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沃美公司、袁踞龙、吴友俊、詹云海二审未到庭应诉答辩。王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沃美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2017年5月11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无效；2.确认吴友俊系沃美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3.确认袁踞龙并非沃美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4.由沃美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沃美公司系成立于2012年10月1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经营范围为入境旅游业务、境内旅游业务；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王文龙（出资9万元、占股30%）及吴友俊（出资21万元、占股70%）。2014年9月25日，王文龙（乙方）与第三人吴友俊（甲方）、詹云海（丙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记载，沃美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30万元，登记股东中甲方以现金出资2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0%，乙方以现金出资9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沃美公司拟将注册资本由30万元增至200万元；各方一致同意甲方以其在沃美公司的注册资本21万元为基础，再以货币形式向标的公司增资98万元，合计出资119万元；乙方以现金增资42万元，合计出资51万元；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30万元；协议生效后，各方在满足约定条件后15日内或2014年9月30日任一后到期日期前按照协议要求将全部出资认缴完毕；交割日为各方将增资的首期增资价款支付至标的公司指定专户之日，沃美公司应于交割日后10个工作日内在公司股东名册中分别将甲方、乙方和丙方登记为公司股东，并将验资报告及其他必需文件向工商局提交并办理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日，王文龙、吴友俊、詹云海签署《广州沃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章程》，记载公司认缴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吴友俊出资21万元、增资98万元，王文龙出资9万元、增资42万元，詹云海出资3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空白。王文龙与沃美公司确认公司进行了增资扩股，但没有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增资扩股手续，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仍为30万元。王文龙也提交了沃美公司的商事登记资料证明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沃美公司并未按照《增资扩股协议》的内容为王文龙及詹云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12月20日，沃美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记载，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沃美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2人，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1.一致同意公司地址由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33号2910B房变更为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二马路39号之一大院1号楼604；2.旧章程作废，同意启用新章程；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有“吴友俊”、“王文龙”的签名。2016年1月14日，沃美公司办理了住所变更及章程备案登记手续，其中住所由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变更为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二马路**之**楼**（仅限办公用途）。2016年1月1。2016年1月12日的沃美公司公司章程记载公司住所为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二马路**之**楼604（出资21万元）、王文龙（出资9万元）；章程落款处有“王文龙”、“吴友俊”的签名。2017年5月11日，吴友俊（转让方）与袁踞龙（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沃美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成立，由吴友俊、王文龙合资经营，注册资金为30万元；转让方原认缴出资2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0%），现转让方将其占公司70%的股权以21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同日，沃美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记载，出资会议股东为王文龙、吴友俊，列席会议新增股东为袁踞龙；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沃美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在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二马路39号之一1号楼604房召开股东会，出席会议的股东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一、同意吴友俊将原出资2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0%）中的全部21万元转让给袁踞龙，转让金额为21万元；二、股权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为袁踞龙出资2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0%）、王文龙出资9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三、免去吴友俊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袁踞龙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四、同意免去吴友俊执行董事职务，选举袁踞龙为公司的执行董事，任期3年；五、同意免去吴友俊经理职务，选举袁踞龙为公司的经理，任期3年；六、旧章程作废，同意启用新章程；股东会决议落款处有“袁踞龙”、“王文龙”、“吴友俊”的签名及沃美公司加盖印章。2017年5月11日签发的沃美公司公司章程对公司的经营管理、股东权利义务、高级管理人员架构及职责等进行了约定，其中记载公司认缴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为袁踞龙（出资21万元）、王文龙（出资9万元）；公司章程落款处有“王文龙”、“袁踞龙”的签名。2017年5月11日，沃美公司的组织机构备案、经理备案、董事备案均由王文龙（监事）、吴友俊（执行董事兼经理）变更为王文龙（监事）、袁踞龙（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股东由王文龙、吴友俊变更登记为王文龙、袁踞龙；法定代表人由吴友俊变更为袁踞龙；同时办理了章程备案。2018年8月2日，王文龙提起本案诉讼。根据王文龙提交的沃美公司2018年8月1日的商事登记资料显示，沃美公司系成立于2012年10月1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袁踞龙，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住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二马路**之**楼**（仅限办公用途），经营范围为入境旅游业务及境内旅游业务，公司股东为王文龙、袁踞龙。一审庭审中，王文龙确认其诉请要求确认无效的文件包括：上述2017年5月11日的沃美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5月11日的沃美公司公司章程、2015年12月20日的沃美公司股东会决议。王文龙主张无效的理由包括：王文龙并不知悉及参与股东会，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上述股东会及章程上的签名不是王文龙本人所签署；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作出时，王文龙与吴友俊的关系已经决裂，不可能就股东会决议达成一致，且王文龙在2015年已经离开公司，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王文龙就此申请对2017年5月11日的沃美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5月11日的沃美公司公司章程、2015年12月20日的沃美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1月12日的沃美公司的公司章程上“王文龙”的签名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接纳王文龙申请后经摇珠选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负责本案的司法鉴定，同时按照鉴定机构要求组织各方提取鉴定检材及比对样本并进行质证。鉴定机构经鉴定后出具编号中广测[2019]文鉴字第0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5年12月20日、2017年5月11日的《广州沃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2016年1月12日、2017年5月11日的《广州沃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中落款处的“王文龙”签名字迹不是王文龙本人所写。另，王文龙为证明其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免除王文龙副总经理职位并将其除名的决定，证明吴友俊非法免除了王文龙的副总经理职务，导致王文龙作为公司股东管理公司、知悉公司经营状况以及获得股权收益等一切权益被非法剥夺。2.沃美公司网站页面图片一张、沃美公司微店页面图片两张，证明沃美公司网站已经失效、微店已经歇业，公司运营出现严重问题。3.长江商学院广东校友会微信公众号文章，证明1.2018年3月18日，吴友俊参加长江商学院晚宴并以沃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对外提供赞助。4.缴款单三张，证明吴友俊多次以个人私账收取团费等方式侵吞公司资产，严重侵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5.律师函、EMS快递退件、EMS邮件状态打印，证明王文龙已经通过邮寄律师函的方式与沃美公司及吴友俊、袁踞龙协商公司僵局处理事宜并主张股东知情权。但因沃美公司已不在注册地址正常经营、办公，王文龙无法与沃美公司及吴友俊、袁踞龙取得联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必备条件。公司章程是公司股东对于公司组织和行为的基本准则的共同约定。而股东会作为公司的权力机构，通过股东行使表决权作出股东会决议体现股东会的意思表示。公司章程与股东会决议是公司股东对公司治理的合意，依法应有股东的签名、盖章。本案中，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笔迹鉴定报告显示，2015年12月20日、2017年5月11日沃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2017年5月11日的沃美公司章程上“王文龙”的签名均不是王文龙本人所签，也无证据证明王文龙曾委托他人在上述文件上签名，上述章程及股东会决议均不是王文龙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其他方单方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无达成一致合意，故王文龙主张2015年12月20日以及2017年5月11日的沃美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5月11日的沃美公司的公司章程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文龙的第二、三项诉请。首先，虽然王文龙及吴友俊、詹云海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但此次增资扩股并未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沃美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并未发生变化；在袁踞龙受让吴友俊的股权时，沃美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也仅为王文龙及吴友俊，工商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袁踞龙有理由相信吴友俊有权处分股份。即便如王文龙所述，吴友俊将部分不具有所有权的股权进行处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袁踞龙在受让股权时存在恶意。其次，吴友俊向袁踞龙转让股权依据的是双方所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并非沃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存在无效情形或被撤销，《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对吴友俊、袁踞龙具有法律约束力。且袁踞龙受让吴友俊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至王文龙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一年的时间，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保护期限。第三，即便如王文龙所述，吴友俊将部分不具有所有权的股权进行处置，其所损害的是詹云海的权益而非王文龙的权益，权利人也并未在本案提出主张，王文龙对此并不具有诉的利益。且王文龙主张袁踞龙代吴友俊持股，王文龙并无证据证明。至于沃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何人担任，属于公司自治的范畴，司法不应介入。故王文龙诉请确认吴友俊系沃美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确认袁踞龙并非沃美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3日判决：一、确认沃美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作出的《广州沃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的《广州沃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记载日期为2017年5月11日的《广州沃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章程》无效；二、驳回王文龙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及鉴定费7700元，由沃美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文龙提交了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穗越市监撤字[2020]第6号）及沃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载明，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8月7日作出该决定书，撤销沃美公司2016年1月15日的住所（经营场所）变更登记及2017年5月12日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变更登记。沃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沃美公司的股东为吴友俊、王文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文龙要求确认吴友俊为沃美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而袁踞龙并非沃美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经查明，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8月7日作出《撤销注册登记决定书》（穗越市监撤字[2020]第6号），依法撤销沃美公司2016年1月15日的住所（经营场所）变更登记及2017年5月12日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变更登记。沃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沃美公司的股东现为吴友俊、王文龙。鉴此，从沃美公司经登记公示的情况看，其股东已恢复到变更登记前的状态。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在吴友俊仍为沃美公司的登记股东情况下，王文龙要求确认吴友俊为沃美公司股东，袁踞龙并非公司股东，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必要性，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任命为公司内部自治问题，一审判决不支持王文龙关于确认沃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需说明的是，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沃美公司2015年12月20日的《广州沃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5月11日的《广州沃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2017年5月11日的《广州沃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章程》上显示为王文龙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该两份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均非王文龙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对王文龙而言并未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关于“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王文龙有权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无效属适用法律不当，但鉴于各方均未就此问题提起上诉，视为各方均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结论，本院二审不作调整。另外，吴友俊与袁踞龙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及王文龙是否有权行使优先购买权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王文龙上诉主张的该问题不作审查认定。综上所述，王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晓妍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