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6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莎，女，195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电影机械厂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颖，黑龙江阳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新，女，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张丽莎因与上诉人张丽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颖，被上诉人张丽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丽新赔偿17年住房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原告仅提交租赁房屋协议，及部分房费票据，不足以证明其租房的事实及产生相应损失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的认定毫无道理，张丽莎提交的租房协议书和租房交费的收据怎么就不能证明租房的事实呢，照此说来，开发商卖房与买房人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和交款收据，也不能证明买卖房屋的事实了，有这样的证据都不能证明买卖房屋的事实，那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买卖房屋的事实呢。张丽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丽新赔偿17年住房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000元。张丽新辩称，一审判决无论从程序到实体都存在严重错误，在上述错误存在、还没有被纠正的情况下，根本谈不到对于张丽莎所提出的实体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张丽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判决书署名的审判长郑世海，未参与合议庭的庭审活动。既然审判长未参与庭审活动，就不应在笔录上签名，不应参加合议庭评议，不应在判决书上署名。既然在判决书上署名，就表明审判长在笔录上有签名，参加了合议庭评议。此种情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法庭规则》第十七、十八、十九条也无法落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人民法院司法责任制的若干意见》亦规定，合议庭审理案件形成的裁判文书，由承办法官、合议庭其他成员、审判长依次签署；审判长作为承办法官的，由审判长最后签署。审判组织的法官依次签署完毕后，裁判文书即可印发。合议庹评议和表决规则，适用人民法院组织法、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合议庭职责的若干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本案应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关于张丽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谈不到是新的事实。在（1999）哈民二终字第1426号民事裁定书、（2001）哈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2011）南民二初字第758号民事裁定书存在，且与（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效力等同，裁判结果互相矛盾的情况下，为什么（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是新的事实，而无视其他生效法律文书的存在。关于返还原物主张是否成立。一审判决认为承租权是准物权。首先，我国法律体系中没有准物权这个概念。物权法定包括物权内容法定和物权类型法定，不能自由创设。一审判决提出准物权概念，没有法律根据。承租关系系由《合同法》规范，显然属于债权而非物权范畴。其次，我国法律体系中虽然没有准物权概念，但是有债权物权化的部分规定。但是，债权物权化只是体现在最高法院非常少的司法解释中，且应严格适用条件。未经最高法院经严格程序设定债权物权化规范，地方各级法院不可能被允许自行设定债权物权化规范。关于张丽莎持有承租证效力问题。（1999）哈民二终字第1426号民事裁定书、（2001）哈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2011）南民二初字第758号民事裁定书，均认为承租证效力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范围，当事人应当向有权机关申请处理，上述裁定文书均存在着既判力。一审判决与（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犯了同一个错误，就是在上述裁判文书仍存在且仍产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仍然就承租证效力问题进行论证。公产房管理部门究竟与谁之间存在着租赁关系（承租证仅仅是租赁关系的表象），人民法院不能干预。究竟谁享有占有使用权，只有公产房管理部门才能依照公产房租赁条件决定，并对不符合条件、无权占有使用者提起迁出诉讼。张丽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张丽新的上诉请求。张丽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丽新从哈尔滨市南岗区辽阳街90号1单元405室住房迁出；2.判令张丽新赔偿张丽莎17年未居住房屋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丽莎与李刚原系夫妻关系，1987年9月9日双方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协议将座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辽阳街90号（原36号）1单元4楼5号公产住房归张丽莎承租居住，其后经时任房屋产权单位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将该房的承租人由李刚变更为张丽莎，但住户租金台帐未予更名。1994年公路工程处将单位房屋产权全部移交给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变为国有产权。1992年6月李刚因养病向张丽莎借住房屋，张丽莎搬出。1994年7月8日李刚与张丽新结婚，经张丽莎同意在此房居住。1998年1月李刚病故，同年张丽莎向张丽新提出要求收回借给李刚的房屋，张丽新予以拒绝。同年5月张丽莎提起诉讼，要求张丽新迁出争议房产，1999年7月27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1999）南民二初字第199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争议房产存在二个住房承租证，确认承租证的合法性不属民法调整范围，对张丽莎要求张丽新从现住房中迁出，将该房归还张丽莎的诉讼请求裁定驳回。张丽莎不服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9日作出（1999）哈民二终字第14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1999）南民二初字第199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重审。2000年10月26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南民二初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因张丽新也持有房管部门颁发的合法承租证，对该房有合法承租权，对张丽莎要求张丽新从现住房中迁出，将该房归还张丽莎的诉讼请求判决驳回。后张丽莎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月8日作出（2001）哈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属于承租权不清，不应由法院直接审处，张丽莎应向有关部门申请确认承租权，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1年8月29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南民二初字第75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张丽新持有承租人为李刚的直管公房承租证系案外人哈尔滨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确认其房屋承租证的合法性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张丽莎应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解决或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对张丽莎起诉案外人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大成房产经营分公司及被告作为第三人的要求确认承租权纠纷一案，驳回张丽莎的起诉。2003年11月14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里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案外人哈尔滨市房产管理局与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在交接争议房时，双方协议约定了移交前的债权债务及其它遗留问题由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负责处理，而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在向哈尔滨市房产管理局移交争议房时，未将争议的台帐更名为张丽莎，判决维持案外人哈尔滨市房产管理局于2002年4月10日作出的关于南岗区辽阳街90号（145室）承租名义纠纷的说明（结论为该问题应由案外人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解决）。2005年11月20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南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张丽莎起诉案外人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和张丽新作为第三人的确权纠纷一案，对张丽莎要求确认其持有的房屋承租证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认为张丽莎持有的房屋承租证是通过合法手续变更所取得的，其变更合法。因李刚已于1998年1月死亡，张丽新作为第三人在此次诉讼中提交的李刚在1998年3月29日所写的补发房证申请书是虚假的，属欺诈行为，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在受欺诈和未有李刚的授权委托手续为张丽新补发李刚的房屋承租证存在瑕疵，故判决张丽莎的公有房屋承租证合法有效。因张丽新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5月4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现张丽莎诉至法院，要求张丽新从争议房产中迁出并赔偿经济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张丽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张丽新所述本案案由不应为返还原物纠纷的主张是否成立；三、本案是否应予中止审理；四、张丽莎要求张丽新从争议房屋中迁出是否应予支持及张丽新持有的承租证效力应如何认定；五、张丽莎要求张丽新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六、张丽新所述其与产权单位已经构成了合法租赁关系，构成事实占有且属于和平方式的占有的主张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丽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虽然张丽莎自1998年曾提起诉讼，要求张丽新从争议房产中迁出，但因双方基于承租证及承租权问题已产生多起诉讼，现根据（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丽莎的公有房屋承租证合法有效，且该判决已生效，故双方之间的纠纷已发生了新的事实，张丽莎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应予受理。关于张丽新所述本案案由不应为返还原物纠纷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物权法理论，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四项权能，承租权包含占有使用的权能，其为一种准物权。因张丽莎与李刚登记离婚时已协议将争议房屋归张丽莎承租居住并办理了承租人变更手续，且已有生效判决对张丽莎持有的承租证进行合法有效的确认，张丽莎作为争议房屋的准物权人基于其所享有的承租居住权要求张丽新迁出争议房产符合返还原物纠纷的法理基础，故张丽新该项主张不成立。关于本案是否应予中止审理的问题。根据张丽新所述2017年3月31日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已作出哈检民（行）监（2017）23010000070号通知书，对张丽新提出的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已由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受理，因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受理仅是受理了张丽新的申请而并没有作出相关决定，故该情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应予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关于张丽莎要求张丽新从争议房屋中迁出是否应予支持及张丽新持有的承租证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1987年9月9日，张丽莎与李刚登记离婚时双方已协议约定争议房屋由张丽莎承租居住，且时任该房屋的产权单位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亦将该房屋的承租人由李刚变更为张丽莎，张丽莎与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之间已形成租赁关系。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将争议房屋整体移交给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后，对于张丽莎与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并未因此而变更，故张丽莎持有的公有房屋承租证合法有效。因张丽莎持有的承租证合法有效，且已经生效判决加以确认，对其作为承租权人要求张丽新从争议房屋中迁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丽莎、张丽新发生争议房产承租证纠纷中，虽张丽新持有承租人为李刚的直管公房承租证，根据（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被告向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递交署名为李刚标识时间为1998年3月29日（即李刚死亡后）的申请书，要求补发诉争房屋房证，而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在被告补交所欠租金后为已经不具备民事主体的李刚发放了诉争房屋承租证。因李刚已经死亡其不能作为社会活动的人从事民事行为，故被告在诉讼中以李刚名义取得的诉争房屋承租证不具有法律效力，此案也不存在一房两证的问题”，该院认为，因该承租证的取得系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基于李刚于1998年3月书写的申请书及住房租金台帐而发放，而李刚已于1998年1月病故，其已不具备书写该申请书的客观条件，亦已不具备成为争议房产承租人的民事主体资格，且张丽新持有的承租证承租人为李刚而非张丽新，故该证不具备对抗张丽莎持有承租证的效力，即不符合合法有效的法定条件，亦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张丽莎要求张丽新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张丽莎仅提交租赁房屋协议及部分租房费票据，不足以证明其租房的事实及产生相应损失的事实，故对张丽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丽新所述其与产权单位已经构成了合法租赁关系，构成事实占有且属于和平方式占有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因案外人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向李刚发放的承租证不具备合法有效的法定条件，且哈尔滨市信托房产经营公司仅为争议房产的产权管理单位，并未改变张丽莎与案外人哈尔滨市公路工程处之间的租赁关系，虽然张丽新在争议房屋中居住多年，但其占有行为不能对抗准物权人即张丽莎对争议房屋的有权占有，故对张丽新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立新及其同住亲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携其全部物品从座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辽阳街90号（原36号）1单元4楼5号房屋内迁出；二、驳回张丽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张丽新承担100元，由张丽莎承担22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丽新提交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哈检民（行）监（2017）23010000070号通知书、抗诉决定书。意证明：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受理了张丽新对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申请监督一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符合抗诉条件已于2017年6月27日提请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黑龙江省检察院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希望二审法院中止审理。张丽莎质证意见：抗诉决定书针对的另案，不是本案，抗诉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上述证据对本案的判决存在影响，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黑检民（行）监[2017]23000000242号民事抗诉书，对本院（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指令由我院审理。我院审理后作出（2018）黑01民再12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审理后作出（2019）黑0103民初7529号民事判决，判决张丽莎持有的房屋承租证合法有效。张丽新不服该判决向我院提起上诉。我院审理后作出（2020）黑01民终225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丽新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丽莎一审诉请张丽新赔偿其17年未居住房屋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000元，但张丽莎对此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据此，一审以张丽莎仅提交租赁房屋协议及部分租房费票据，不足以证明其租房的事实及产生相应损失的事实为由对其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对张丽莎所提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丽新所提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经查，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按照普通程序审理该案，经过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等程序，依法保证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虽张丽新上诉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但其对此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张丽新所提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丽新所提张丽莎构成重复起诉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张丽莎于1998年提起要求张丽新迁出案涉房产的诉请后因案涉房屋承租证以及承租权不清的原因未得到支持，之后多起诉讼亦围绕该问题进行。后我院作出的（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认定张丽莎的案涉房屋承租证有效。据此，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纠纷已发生新的法律事实，张丽莎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张丽新所提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丽新上诉所提张丽莎持有承租证效力的主张。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经过黑龙江省检察院抗诉后的作出的相关判决已经认定张丽莎持有的房屋承租证合法有效。据此，一审以张丽莎持有的公有房屋承租证合法有效为由对张丽莎作为承租权人要求张丽新从争议房屋中迁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故对张丽新所提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丽莎、张丽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丽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张丽莎负担；上诉人张丽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张丽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