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仁恒海河广场**楼。负责人：李剑云，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昝敏，天津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禹，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长春，男，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禹、丁长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丁长春醉酒后驾驶上诉人承保的津ＤＤ××**号车辆上路行驶，该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涉嫌构成危险驾驶罪。无需保险人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对此违法犯罪行为的免责条款尽到了充分提示义务。二、丁长春本人签署的放弃索赔声明，丁长春同意放弃交强险以及商业险项下的所有理赔权利，证明同意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杨禹的全部损失应当由直接侵权人丁长春赔偿。杨禹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丁长春未作答辩。杨禹向一审法院向提出诉讼请求：1．医疗费2006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4200元、护理费24000元、残疾赔偿金2078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6020元，要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丁长春赔偿；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2时10分，丁长春醉酒后驾驶津Ｄ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河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塘沽网球馆门前时，遇行人杨禹由西向东横过河北路，丁长春发现情况后向右躲避杨禹，其车辆前部左侧及前部右侧、右侧前部分别与杨禹身体及赵山林停放于路边的津ＭＱ××**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后部左侧接触，赵山林车辆因受撞击后，致使其车辆前部左侧与前方王君洪停放的津ＫＬ××**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后部右侧相接触，造成三方车辆损坏及杨禹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塘沽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丁长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禹、赵山林、王君洪无责任。津Ｄ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丁长春名下，事故时由其本人驾驶；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一份及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杨禹于2018年5月10日至5月13日在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天，经诊断伤情为：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右腓骨骨折、双肘皮擦伤、左颞部头皮挫伤等；后于2018年5月13日至6月11日在天津医院住院治疗29天，主要诊断为：肱骨上端骨折（右）、腓骨骨折（右腓骨中段）、脑震荡、肋骨骨折（左第6前肋）、肺挫伤、皮肤和皮下组织疾患等；原告杨禹实际支付医疗费19940元。关于被告丁长春给付的垫付款，原告对其中的现金50000元、餐费及营养品1180元无异议，认可在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总金额中扣减后返还被告丁长春；对其中的医疗费182215.73元、固定支具1500元、住宿费2102元无异议，但不认可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不同意返还；对其中的护理费4080元（天津医院住院期间29天）、餐费1250元，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于庭审中认可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后，不再就本次交通事故主张权利。原告与天津春天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陪护协议书1份，约定：原告聘请护工护理，每月6000元，原告实际支付4个月护理费共计24000元。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杨禹因车祸不能正常工作，休病假2个月，期间扣发8、9月份人民警察执勤岗位津贴3000元，法定节假日外加班补贴1200元，共计4200元。2018年9月11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杨禹外伤致右肱骨骨折，并行右肱骨近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现遗留右肩关节活动障碍，功能丧失50%以上，为九级伤残；建议其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杨禹伤后，内固定物存留，今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建议其治疗费用为8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6020元。原告杨禹的被扶养人为原告之子杨逸辰（2012年2月19日出生）。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被告丁长春申请，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丁长春”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结论为：检材字迹（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处“丁长春”签名）是直接书写形成；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样本中丁长春书写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杨禹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丁长春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以被告丁长春醉酒驾车为由主张免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现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丁长春”签字，经鉴定并非被告丁长春本人书写，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被告丁长春已放弃索赔，系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可另行向被告丁长春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9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均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就医住院相关费用，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二次手术费用8000元，原告已提供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的已由医保统筹支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平安保险公司仅认可按照每天25元标准计算90天，依据鉴定结论原告的营养期为90天，一审法院酌定每天50元，故原告的营养费金额为4500元（50元/天×90天）。关于护理费，原告聘请护工护理，并已提供护理费发票，且有陪护协议、护理单位及护理人员证明加以佐证，足以证实为原告实际支出的护理费；但被告丁长春为原告支付在天津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故应扣减相应护理天数29天，结合鉴定结论已经确认原告杨禹的合理的护理时间为90天，一审法院对原告合理的护理费12200元（6000元/月÷30天×61天）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4200元，原告已提交扣发工资证明证实上述损失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丁长春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伤后恢复期过短，但该鉴定结论系处理本次事故的交警杭州道大队委托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被告丁长春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有误，故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及重新评估申请不予采纳。依据鉴定结论，原告杨禹的伤情已构成九级伤残，故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171904元（42976元/年×20年×20%）予以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的伤情已构成伤残，其因伤残导致的收入减少必然影响其抚养人员的收入，故原告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原告之子杨逸辰35920元（2012年2月19日出生，7周岁，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2655元/年×11年×20%÷2人），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207824元（171904元＋3592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被告丁长春已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6020元，系原告为确定伤残等级的合理的、必要的支出，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丁长春已给付原告杨禹的现金50000元、餐费1180元，原告认可在本案中返还，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被告丁长春垫付的天津医院住院期间的餐费1250元，应认定包含在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中，应扣减后返还被告丁长春。关于被告丁长春垫付的护理费4080元，已扣减相应护理天数；医疗费182215.73元、支具费1500元、住宿费2102元，不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被告丁长春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另外两方无责车辆，故应扣减相应无责交强险限额各12000元；原告可向相应无责车辆保险公司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医疗费19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鉴定费6020元、误工费4200元、护理费12200元、残疾赔偿金207824元、交通费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在保险限额内，故被告丁长春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禹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2200元、误工费42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92800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禹医疗费9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115024元、鉴定费6020元，共计146684元，扣减两方无责车辆机动车交强险限额24000元，实际赔偿122684元；三、原告杨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告丁长春给付原告杨禹的现金50000元、餐费及营养品费用2430元，共计52430元；四、驳回原告杨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8元，减半收取884元，由被告丁长春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丁长春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平安保险公司以丁长春醉酒驾车为由主张免责，现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丁长春”签字，经鉴定并非丁长春本人书写，故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对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丁长春已放弃索赔，系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被侵权人，平安保险公司据此主张不赔偿被侵权人杨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