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申805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易灿奇，男，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兵，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秋，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波，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潘荣贵，男，196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申诉人易灿奇因与被申诉人王兵、潘荣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1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进行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易灿奇申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对各方过错责任的认定错误。申诉人易灿奇将建棚、拆棚工程发包给被申诉人潘荣贵,易灿奇与潘荣贵构成承揽法律关系,王兵系潘荣贵雇佣的工人,王兵与潘荣贵构成雇佣法律关系且事故发生时潘荣贵本人在下面扶着带轮子的脚手架,因推动脚手架导致王兵摔伤,系直接侵权人,故被申诉人潘荣贵理应承担法律责任。2017年4月，易灿奇将自家搭建活动板房工程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潘荣贵，潘荣贵雇佣王兵、案外人葛某、张某三人进行搭建，期间易灿奇向潘荣贵支付2万元，施工中因被政府相关部门发现并认定属于违法搭建，于是易灿奇要求潘荣贵找人帮忙拆除，报酬为2000元，潘荣贵遂打电话给葛某等人预约了时间,到期葛某等人并未上门,潘荣贵遂让易灿奇直接联系葛某沟通预约了上门时间（未谈及施工价格）。4月23日，葛某因在其他工地上的事未做完，于是让王兵和案外人张某先到易灿奇家拆除板房，期中，王兵和案外人张某认为易灿奇提的要求工程量太大，价格不到位不肯施工，只愿意在经潘荣贵协调价格后谈妥报酬为2800元。此后潘荣贵安排王兵和张某开始施工，并让刘义军送来了脚手架。4月24日潘荣贵来现场指挥拆除施工,在拆除大梁时,潘荣贵扶住带有轮子的脚手架,王兵爬到脚手架第二层将大梁用绳子固定在吊车的吊臂上,然后将大梁立柱上的焊接处磨掉,潘荣贵推动脚手架移开时,脚手架不稳导致王兵摔下来了,正是由于潘荣贵的指挥失误并强行推动带轮子的脚手架,再加上王兵没做好安保措施,才致使本次事故的发生（上述情况描述有吊车师傅李国民的谈话调查笔录为证）。以上整个施工过程易灿奇并未参与指挥，事故发生后,易灿奇和潘荣贵各为王兵垫1000元医疗费。同时易灿奇在雷锋派出所报警备案，在报警案件登记表中记述了事发经过和潘荣贵与王兵系雇佣关系，在民警协调下,易灿奇和潘荣贵均为王兵再次垫付5000元医疗费,之后在雷锋镇司法所的调解下达成了初步调解协议，此协议能清晰反映整个用工关系，而一审和二审判决认定潘荣贵应易灿奇的要求在拆除活动板房中从事无偿帮工活动来免除潘荣贵的责任系事实错误,与实际不符。二审中判定:潘荣贵只起到中介作用，其是将葛某等人介绍给了易灿奇,最终劳务报酬是易灿奇与葛某等人最终协商决定。此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王兵的工作是在潘荣贵与易灿奇议价后，在潘荣贵的安排下施工的。其次，易灿奇与王兵、张某,葛某素不相识，不可能抛开未结算完工程款的潘荣贵,而直接雇佣王兵等人。最后，在证人证言中均称易灿奇和潘荣贵为“二位老板”，还共同为王兵三次垫付了医疗费，涉案人员均用言语和行动承认潘荣贵包工头的身份。王兵并无证据证明其受易灿奇直接雇佣而非潘荣贵，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潘荣贵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拆除工程的劳动报酬是2800元。根据葛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他们做工的日工资为400元／天,那么该拆除工程尚有1200元的溢价利润,葛某等人庭审中还陈述:此2800元为葛某、王兵、张某三人共同分配,而潘荣贵不参与分配,这分明前后矛盾。结合本案全部实际事实情况,被申诉人潘荣贵理应承担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庭审时,时间较紧凑,没有互相辩论的环节,易灿奇在事情未完全陈述清楚且未对对方观点进行辩论情况下,就被判决了,二审法院庭审时,被申诉人潘荣贵本人又未出庭。三、申诉人易灿奇本人因身体原因,已丧失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无如此高的执行赔偿能力,请法院酌情考虑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1410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再审改判。被申诉人王兵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关于被答辩人所述的关于答辩人、被答辩人、潘荣贵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开庭时各方当事人均到庭,且证人张某与葛某出庭作证,一审法官已经查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构成直接的雇佣与被雇佣关系。二、没有在施工现场配备安全网、安全帽等,没有提供基本的安全保障措施,造成答辩人受伤,被答辩人存在过错,答辩人高空作业未注意安全,亦有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被答辩人承担60%的责任,答辩人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审理,未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被申诉人潘荣贵未提交答辩意见。在本案审查过程中，申诉人易灿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人民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调解协议书，证明易灿奇和潘荣贵构成承揽关系。2、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易灿奇和潘荣贵构成承揽关系。3、谈话笔录，证明潘荣贵系直接侵权人。4、刘佳书面证词，证明潘荣贵是从事钢架棚搭建、拆除一条龙服务。5、王叶青书面证词，证明潘荣贵租用脚手架用于拆除易灿奇的活动板房。6、刘义军书面证词，证明潘荣贵租用脚手架用于拆除易灿奇的活动板房。7、易灿奇病历及ＭＲＩ检查报告单，证明易灿奇未参与施工与指挥，王兵的证言虚假。8.申请法院调查取证长沙市高新区雷锋镇派出所朱金良民警证言，证明易灿奇与潘荣贵构成承揽关系。9、申请法院调查取证雷锋街道司法调解所杨云湘证言，证明易灿奇与潘荣贵构成承揽关系。10、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潘荣贵与王兵、王存元、葛某之间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王兵与潘荣贵构成雇佣关系。第4、5、7项证据为一二审未提交的新证据。被申诉人王兵对申诉人易灿奇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2、3、6项，不是新证据，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于第4、5、7项新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可以逾期提供的新证据，且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合法性，证人无法出庭，无法自证身份。对于证据第8、9、10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类型，一审二审法院已经充分保障各方的诉讼权利。申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申诉人王兵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申诉人潘荣贵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申诉人易灿奇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3、6，原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4，证人未到庭，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可以认定该事实，但潘荣贵是受易灿奇的指派去租用脚手架，该事实原审已经认定，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第8、9、10，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类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复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易灿奇将自家搭建活动板房工程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潘荣贵，因该板房被认定为违章建筑，易灿奇又联系潘荣贵叫人拆除板房，根据易灿奇自己陈述，王兵和案外人张某认为易灿奇提的要求工程量太大，价格不到位不肯施工，经潘荣贵协调，谈妥报酬为2800元后才施工。但此并不能证明该拆除板房的工程就是由潘荣贵承揽，结合王兵、张某、葛某的陈述和证言，潘荣贵只是帮忙谈妥了价格，具体拆除工作仍是由王兵、张某、葛某完成，易灿奇主张拆除板房的工程仍是其与潘荣贵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但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因并不是直接参与拆房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其证明内容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原审认定易灿奇与王兵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符合雇佣关系法律特征并无不当。对易灿奇的申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易灿奇认为潘荣贵在现场存在重大过失导致王兵受伤，可以另向其主张权利。综上，申诉人易灿奇的申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易灿奇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刘完玲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刘忠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唐婧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