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怀平建材租赁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邕宾路******场地。注册号450103600315220。 经营者：杨怀平，男，1962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广西柳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友爱北路**信用代码914500007451487049。 法定代表人：陆彪，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住所地广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友爱北路****楼******楼****用代码91450107348547621Y。 负责人：马汉国，该分公司经理。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凌雁，女，该公司员工。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元慧，广西建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怀平建材租赁部（以下简称怀平建材部）因与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六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0312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怀平建材部的经营者杨怀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上诉人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凌雁、石元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平建材部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0312民初79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怀平建材部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遗漏查明事实，导致部分认定错误，判决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支付765041.53元给怀平建材部的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支持怀平建材部一审要求支付1432074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超期费用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拆除架子的用时并非正常，主要是由于原告不增加工人引起，被告认为拆除时间过长，依法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一审庭审未查明双方签订的合同“11.5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支付款项的，乙方有权停工，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任；当现场不具备架子拆除条件时，乙方有权拒绝拆除外架。”根据该条约定，怀平建材部延期的原因是：1.基于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支付款项，没钱怀平建材部没办法按排工人干活；2.现场不具备拆除架子的条件，拆除架子是需要双方配合的，在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未完成工字钢拆除、补洞贴砖等情况下，怀平建材部并不具备拆除外架的条件。综上，产生超期费用的责任在于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未依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款项和现场不具备拆除条件而非是因为怀平建材部不增加工人所致，而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最直接证据是一方面不向怀平建材部支付工程款导致怀平建材部无法安排足够多的工人进行拆架施工，另一方面又越过怀平建材部将应付的工程款支付给怀平建材部安排的实际施工人蒋桂荣。二、一审法院未对蒋桂荣就得工程款部分进行查明就直接认定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支付给蒋桂荣33万元工程款并从应付给怀平建材部工程款部分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从合同相对性上看，合同相对人是怀平建材部与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蒋桂荣仅是怀平建材部聘请的实际施工人，其越过怀平建材部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2.从一审蒋桂荣出庭作证和怀平建材部提交的与蒋桂荣间的合同可以证实，怀平建材部与蒋桂荣间存在另一个合同关系即怀平建材部聘请蒋桂荣实际施工，即应当向蒋桂荣支付工程款的是怀平建材部，同时从怀平建材部与蒋桂荣均认可的工程量和施工单价可以看出，蒋桂荣总搭设外架面积为64405.46平方，按合同单价13元计为837270.98元。蒋桂荣自认之前已经收到了怀平建材部的59.2万元，剩余应付蒋桂荣的工程款为245270.98元。这其中还没有计算蒋桂荣损坏怀平建材部的材料及代请工人清理拆架材料扣款113812元，如果减去这部分款项，应付蒋桂荣的工程款仅为131458.98元；3.从怀平建材部与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施工员和蒋桂荣间的聊天记录可知，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还另外有施工任务委托蒋桂荣施工，但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就直接将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付给蒋桂荣的工程款从应付给怀平建材部的工程款中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结论也就当然是错误的。 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辩称，1.怀平建材部未按照施工规范进行施工，故意拖延工期造成所谓的超期，是故意扩大损失，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2.本案不存在不具备拆除外架的条件；3.330000元工程款部分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4.蒋桂荣施工的部分属于合同约定怀平建材部应履行的义务，应予以抵扣。 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0312民初79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按64405.46㎡计算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计算依据错误。本案争议的工程款的计算面积的依据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双方均对本案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可，未有异议，因此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按照设计图纸的建筑面积进行计算，不应按被上诉人诉称64405.46㎡面积进行计算。本案经发回重审，原审时的说法不应当认定为自认，且原一审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在质证时并未认可面积计算，认为面积核算存在争议。另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有权按照事实对自身的答辩意见进行修正。退一步说，即便构成自认，依照法律规定，法院在审理查明发现事实与自认相矛盾的，应以查明的事实为准。本案中符滔签字的面积计算单上本身存在争议部分，并非双方最终确定的工程量的计算依据，且双方并未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量的计算标准进行重新约定，应当以原合同约定为准。符滔仅为本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既不是核算员，也不是设计师，不具有核算员的相关资质，其并不具备计算面积的能力，且该面积实际由怀平建材部一方聘请的人员所计算出，不应当作为本案工程款的面积计算依据。该面积计算将所有的工程部分进行了拆分，该拆分计算是否具有科学性，无从得知，也无法看出是否包含地下室和架空层的面积，有可能存在重复计算以及与合同约定的补偿面积部分相互重复。应以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60500.71㎡计算，按综合单价50元/㎡计算，本案的合同约定的18个月的工程款为3025035.5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220273元。二、关于9#、10#高支模的补偿部分，22#、23#架空层面积补偿部分，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属于重复计算。9#、10#高支模原合同约定是对一楼架空层的补偿部分，一楼架空的面积已经计入建筑总面积，那就不应当重复计算。22#、23#架空层补偿1300平方米，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又采纳了怀平建材部诉称的64405.46㎡,该面积将工程项目进行拆分计算，已经包含了补偿的架空层面积，如果再计算架空层补偿，属于重复计算。且该面积64405.46㎡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60500.71㎡,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包含一楼架空层在内的总面积为62963.84㎡,那么也超出总面积1441.62㎡,因此架空层1300㎡不应当再进行计算。三、关于超期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拆除时间本案中能正常拆除时间不符。一审法院认定9#、10#的正常拆除时间为两个半月即75天，22#、23#的拆除时间为两个月即60天，明显与本案中实际能正常拆除的时间不符，且与常理不符。22#、23#的建筑面积仅为是9#、10#的一半，楼层数也低于22#、23#的楼层数，那么其正常拆除时间为9#、10#的一半多点才算合理。且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曾询问过本案中拆除外架的负责人蒋桂荣，正常合理的拆除时间为每拆除6层的工字钢外架跟抹灰贴砖清洗差不多10天，最多11天能完成，那么按照最多的时间11天计算，所需拆除时间最多44天，也就是说9#、10#的拆除时间为44天。而22#、23#的正常拆除时间应当更少。且该四栋各自通知拆除的时间不同，怀平建材部可以合理安排拆除时间，在正常拆除时间内拆除外架，因此不应当认定超期费用。四、关于桂红兰借款10000元给杨怀平应当认定为工程款，从本案的工程款中扣除。桂红兰为本案的外架负责人之一，本身与杨怀平的儿子并无其他业务往来，仅在本案的项目中认识接触，杨怀平一方向桂红兰借款当时真实的意图就是以借支的方式预支工程款，因此，这10000元应当认定为工程款。如果按一审法院认定为自然人借款，又会导致新的诉讼，导致诉讼资源的浪费。综上，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3025035.5元，已支付的工程款为3033376.95元，已超额支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怀平建材部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怀平建材部辩称，1.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在原一审时已自认改变了面积的事实，不仅在答辩状有体现，还有其项目经理签字确认，且其与蒋桂荣结算时亦是认可变更后的面积；2.超期费用的答辩意见与怀平建材部上诉意见一致。请求驳回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的上诉。 怀平建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脚手架及模板支架工程款1432074元[9#、10#高支模补偿费51930元，9#、10#第四挑工字钢，22#、23#第三挑工字钢（人工费及附材，补充协议5条）和22#、23#地下室内架钢管扣件租赁费31740元（3174㎡×10元），根据合同9.1款8.1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建工集团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脚手架及模板支架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概况：桂林医学院临桂校区职工住宅区第二期工程B标段（9#、10#、22#、23#)；工程结构：框架剪力墙结构；工程工期：按各栋号外架开始搭设到拆除完成并清理完成材料的时间计。本工程外墙双排落地架、双排悬挑脚手架、模板支架、安全防护栏杆以及本工程涉及相关的钢管架子工程。承包方式：外架包工包料。内架不包工。施工质量：按照项目部编制的施工方案进行外架搭设施工，包工期、质量、安全、验收。承包条件、工程量计算及计价：本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形式分包；按设计图纸的建筑面积计算，综合单价为“50元/㎡（单价包干），包含本协议涉及工作内容、时长包（9#、10#、22#、23#各栋楼均为18个月）。每项单价分解如下：外架钢管及所有扣件租赁按25元/㎡，搭架子人工费15元/㎡，内架钢管及所有扣件租赁按10元/㎡，以上单价不包含二次搭拆的费用。临边防护、防护棚、卸料平台和后浇带回顶钢管和后浇带模板钢管架顶托和扣件乙方免费提供给甲方使用完毕后归还。综合单价包含加班费、工具费、夜餐费以及停电、停水、待料、检查、节假日停工导致的误工费一切费用，不含任何税费，只负责挂靠费。劳务证、上岗操作证、暂住证、计生证、劳务合同公证费等务工手续及费用由乙方自理。超期使用外架，按每月结清外架材料租赁费，拆架前全部结清。结算及付款付款方式：22#、23#楼地下室主体结构全部完成到±0.000后一个月内，结算地下室的内架款给乙方。按设计图纸的建筑面积计算。±0.000以上每完成五层结算完成工程量的60%进度款给乙方，主体封顶后30日内支付到75%，每栋楼拆完外架后付清工程款给乙方85%每栋，每栋材料清运出甲方施工场地，余款经过完工结算后30天内付清。本分包工程款通过对公账号进行转账。结算程序：首先由项目部对劳务成果进行验收结算，施工员负责计算工程量及评定进度和文明施工，质量员负责评定质量，安全员负责评定安全。材料员负责评定材料及机械设备使用情况，计量员项目负责人负责审核上述评定、填写劳务单价。项目部对劳务成果验收结算后，把工程任务单交审核部门核实工程量，项目管理科（公司领导）门审核后交财务部门审核，财务部门审核后将工程任务单和劳务费结算单入账。上述项目部和职能部门为发包方的项目部和分公司职能部门（工程结算任务单必须由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签字及公司各职能部门主管确认方能生效）。阶段性结算及完工结算完成并按合同支付后，承包方必须出具工程人工工资单结清证明给发包方。发包方凭已经过发包方的项目部和有关部门审核的工程任务单劳务费结算办理劳务费支付手续，结算手续不齐全的，发包方财务部门有权拒付劳务费，待各项结算手续完善之后再支付。22#、23#楼两栋的架空层面积进行补偿给乙方（建筑面积1300㎡），每平米50元由甲方计算工程量给乙方。同时还规定了乙方责任和其他约定。但在甲方盖章处盖的是广西联建六分公司的公章，甲方代表人：桂红兰；乙方盖的是怀平租赁部的公章，乙方代表人：杨怀平。签字日期：2016年6月1日。 2016年3月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为保证桂林医学院临桂校区职工住宅区第二期工程B标段(9#、10#、22#、23#楼）的施工进度，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9#、10#、22#、23#褛外架工程的有关事宜补充：一、乙方必须按自己承诺备足四栋楼每栋三层符合要求的支模架及标准立杆的材料，甲方提前5天通知，如出现因材料不到位而延误工期的情况，乙方承担一切损失，并且甲方将给予乙方5000元/天的处罚。二、乙方必须保证悬挑外架的搭设按方案满足施工进度需求，如出现因外架搭设不及时而致使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并且甲方将给予乙方3000元/天的处罚。不可抗力下雨达到达200mm以上无法施工条件下及7级以上台风，耽误的时间可以工期延误，延误时当天签字作证。三、乙方必须保证9#、10#、22#、23#楼外架的质量满足要求，如出现因外架而造成工程停工或罚款的，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并按要求整改。如外架质量达不到文明工地评比的要求，乙方在接到甲方口头催促和下文一天之内不整改的，甲方按文明工地的要求派工整改，所安排的劳动力按每人1000元/天计算，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四、9#、10#楼高支模补偿方案如下：9#、10#楼各补一层，均按一层建筑面积计算，价格以内、外架单价30元/㎡计算。甲方向乙方做此补偿后，从±0.000m以下的所有其它费用均不再给予乙方计算费用。甲方另行通知乙方搭设的10#褛二层以下落地外架,价格按15元/㎡计算。五、9#、10#楼的外脚手架第四挑工字钢和22#、23#楼的外脚手架第三挑工字钢及预埋件（U型环预埋件及帛环）由甲方提供，乙方负责包含工字钢的安装、保护、拆除及所有所需附材等（附材由乙方提供）在内的所有工作。由甲方补给乙方9#、10#楼第四挑悬挑工字钢人工费和22#、23#楼的第三挑悬挑工字钢人工费包含附材及安装、保护、拆除工字钢在内的费用，包干每栋各10000元。六、悬挑外架的封闭，乙方必须满铺竹排并按要求绑扎牢周清理干净外架的钢管、扣件、竹排和安全网等，其它东西由甲方负责清理。七、外架上悬挑工字钢伸入剪力墙部分，由甲方负责钉木盒及安装好，由乙方负责保护（注：10#楼第一挑穿剪力墙的工字钢由甲方负责取出，如有无法取出的，另商谈）。八、甲方超期使用乙方外脚手架，面积计算按每栋建筑面积计算，价格以1.5元/月每平方计算租金。九、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方案进行搭设及拆除外脚手架，不符合方案及规范要求的，乙方要无条件进行整改，出现延误或不整改的，甲方将对乙方进行经济处罚，根据情节严重与否决定处罚力度。十一、人事关系：在合同期间，乙方在内外界的人事方面，一切由乙方负责沟通处理，均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十二、本协议没有的以主合同为准。十三、本补充协取如与主合同冲突，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十四、本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十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甲方由练杏军签字，乙方由杨怀平签字，没有加盖公章，落款的时间为2016年3月4日。 原告的经营范围是建筑材料租赁服务，没有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9#楼（24层）的开始搭建日为2016年4月15日；10#楼（24层）的开始搭建日2015年12月7日；22#楼（复式楼17层）的开始搭建日为2016年7月6日；23#楼（复式楼17层）的开始搭建日为2016年5月22日。 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签发给原告的零星工单为：2016年8月21日开具文明施工租钢管围挡任务单，金额为：4076元、2016年9月23日开具10#楼焊u型卡任务单，金额为：200元;2016年11月9日开具22#、23#钢管租赁费任务单，金额为：2900元、2016年12月28日开具10#楼第四挑工字钢点工刷油漆任务单，金额为：260元，2018年4月17日开具23#楼施工电梯位置二次使用钢管扣件搭设内架材料费签证单，金额为：500元、2018年4月19日开具22#电梯口脚手架二次搭设材料费任务单，金额为：500元、2018年4月8日开具22#、23#楼施工电梯连墙件钢管、扣件任务单，金额为：276元、2018年4月2日开具22#、23#楼损坏钢丝绳赔偿任务单，金额为：1140元、2018年4月2日开具22#、23#楼损坏钢管、扣件赔偿任务单，金额为：3539元、2018年4月2日开具22#、23#楼施工电梯进料平台钢管任务单，金额为：890元、2017年11月12日开具22#、23#刮楼梯间腻子搭设钢管架补材料费任务单，金额为：500元、2017年10月11日开具22#、23#楼客厅复试楼内墙抹灰架补偿材料款任务单，金额为：500元、2017年9月2日开具9#、10#楼楼层内剩余内架扣件清理任务单，金额为：390元、2018年1月29日开具9#、10#楼损坏连墙件、钢管补偿费任务单，金额为：11305元、2017年12月19日开具9#、10#楼清理内架材料任务单，金额为：150元、2017年12月19日开具10#楼施工电梯口空调板位置钢管材料租赁费任务单，金额为：200元、2018年1月29日开具9#、10#楼损坏钢丝绳赔偿任务单，金额为：2370元；被告帮原告代买竹跳板9400元（两笔：5800+3600）。 同时查明，2016年6月1日，被告签发9#、10#楼高支模补偿工程任务单，9#、10#楼高支模补偿，9#楼工程量865㎡，10#楼工程量866㎡，单价30元/㎡，9#、10#楼共计劳务费51930元。22#、23#楼的复式楼奇数层为架空层，每栋楼的3、5、7、9、11、13、15、17共计8层都为复式楼架空层，从被告所开具工单上可以看出，架空层面积是从3层开始补偿，每层为81.25平方，两栋楼为16层架空层，每栋650平方，两栋合计为：1300平方，与合同9.5条约定补22#、23#楼架空层面积1300㎡一致，劳务费为65000元（1300×50）。2016年10月15日原告为被告代购工字钢材料计费153310.95元，被告方于2016年11月10日签字确认（该部分款项已经支付），同时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月，被告开具了外架工字钢挑人工费40000元；2016年7月6日，被告所开具22#、23#楼地下室内架钢管材料租赁工单，22#楼地下室1816㎡，23#楼地下室1358平方米，单价10元/㎡，劳务费31740元，该部分款项已经支付。 2017年10月28日，甲方的项目负责人符滔和乙方负责人杨永辉（杨怀平儿子）对9#、10#、22#、23#楼的建筑面积进行了确认，9#、10#、22#、23#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21718.89㎡、20344.77㎡、11170.90㎡、11170.90㎡。确认的面积为：64405.46㎡。有争议部分：凸窗、斜屋面、22#、23#楼奇数层屋面3，甲方的意见：不给予计算；乙方意见：凸窗算一半，斜屋面、22#、23#楼奇数层屋面要算，对于有争议部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双方产生了意见，原告邮寄了几次快递到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处，但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没有签收。双方一直没有对工程进行结算。双方争议的模板脚手架拆除时间：9#楼原告收到拆除通知时间：2017.9.4.，实际拆除时间：2018.2.5.，10#楼原告收到拆除通知时间：2017.8.19.，实际拆除时间：2017.12.4.，22#楼原告收到拆除通知时间：2017.10.22.，实际拆除时间：2018.2.1.，23#楼原告收到拆除通知时间：2017.10.11.，实际拆除时间：2018.1.26.。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模板脚手架拆除时间不予以认可,认为9#、10#楼合理正常拆除时间为一个月，22#、23#楼合理正常拆除时间为一个半月；原告认为9#、10#楼合理正常拆除时间为三个月，22#、23#楼合理正常拆除时间为两个半月；法庭在庭审中释明后，双方均不对拆除时间进行鉴定。对于9#、10#、22#、23#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21718.89㎡、20344.77㎡、11170.90㎡、11170.90㎡，确认的总面积为：64405.46㎡，被告在本院原审答辩过程中认可，在本次审理过程中予以否认，认为按合同设计图纸面积9#、10#、22#、23#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20532.38㎡、19211.13㎡、10378.6㎡、10378.6㎡。其中9#、10#、22#、23#楼的一楼架空层面积分别为700.96㎡、697.47㎡、532.35㎡、532.35㎡尚未计入。原告对被告给付的款项总额2703376.95元，包括被告帮原告代买竹跳板9400元在内，没有异议。另外，2017年10月1日，桂红兰借款10000元给杨怀平，被告方认为是工程款，杨怀平认为与合同没有关系，不能作为工程款。 另查明，双方在拆除模板脚手架发生争议，出现阻工多次报警，原告方报警称有人强行拆除架子，被告方报警称有人阻工不给拆卸架子，为此，被告要求原告的模板脚手架工负责人蒋桂荣拆除架子，蒋桂荣称原告多次要求蒋桂荣不要增加拆架工人，慢慢拆，蒋桂荣完成拆架后，原告没有支付劳务款给蒋桂荣。2018年2月1日，蒋桂荣到临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原告，劳动监察大队联系不上原告，要求被告垫付农民工工资，被告按蒋桂荣提供的面积：9#、10#、22#、23#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21718.89㎡、20344.77㎡、11170.90㎡、11170.90㎡进行结算。2018年2月9日，被告按劳动监察大队的要求将余款33万元分期支付给了架子工蒋桂荣。通过现场查看，双方争议的项目已经交付发包人。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担各类模板、脚手架工程的设计、制作、安装、施工，并未取得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双方签订《脚手架及模板支架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对于分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在本案中原告提供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签证、双方争议的项目已经交付发包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理由正当，依法予以采信。一、关于双方应该按何种面积计算工程款。双方合同约定按设计图纸的建筑面积计算，被告辩称设计图纸面积9#、10#、22#、23#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20532.38㎡、19211.13㎡、10378.6㎡、10378.6㎡，总计60500.71㎡。已经包含9#、10#、22#、23#楼的一楼架空层面积分别为700.96㎡、697.47㎡、532.35㎡、532.35㎡，应该按设计图纸的建筑面积计算。经过核对，被告计算的面积没有包括一楼架空层面积，包括一楼架空层面积在内的总面积应该是62963.84㎡。双方在原审确认的总面积为：64405.46㎡。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对方无需举证，双方在原审确认的总面积为：64405.46㎡，该面积是双方通过测量得出的结果，并且在原审答辩中被告认可按该面积计算工程款，同时，在支付架子工余欠工资时被告也是按此面积支付的，这说明双方在最终计算面积时不是按图纸计算，而是按实际面积计算，这种计算更体现了原告的工作量，计算更加公平，不能同一项目采用两种计算方式，因此，原告搭架子工程量应该按双方实测面积计算，按综合单价为50元/㎡（单价包干），在合同约定18个月内，工程款为3220273元。二、关于9#、10#楼高支模补偿、22#、23#楼两栋的架空层面积进行补偿是否包含在一层架空层面积范围内或者重复计算的问题。2016年6月1日，被告签发9#、10#楼高支模补偿工程任务单，9#、10#楼高支模补偿，9#楼工程量865㎡，10#楼工程量866㎡，单价30元/㎡，该补偿面积按合同约定是正负零以下的面积，因此，被告辩称该面积是一楼架空层面积，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信；22#、23#楼的复式楼奇数层为架空层，每栋楼的3、5、7、9、11、13、15、17共计8层都为复式楼架空层，从被告所开具工单上可以看出，架空层面积是从3层开始补偿，每层为81.25平方，两栋楼为16层架空层，每栋650平方，两栋合计为：1300平方，从双方测算及图纸面积均没有涉及该面积，因此，被告辩称该部分的面积重复计算，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信；三、关于#22、#23底下室租赁钢管租赁费用问题。合同约定22#、23#楼地下室主体结构全部完成到±0.000后一个月内，结算地下室的内架款给乙方，内架钢管及所有扣件租赁按10元/㎡。2016年7月6日，被告所开具22#、23#楼地下室工单，22#楼地下室1816㎡，23#楼地下室1358平方米，单价10元/㎡，劳务费31740元，均是按上述合同约定计算给原告的，该部分款项已经支付，被告在本案中予以否认，认为不该支付，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信。四、关于超期费用。合同约定的每栋楼为包干时长18个月，工程工期：按各栋号外架开始搭设到拆除完成并清理完成材料的时间计。被告辩称并不含原告拆除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9#楼（24层）的开始搭建日为2016年4月15日，合同约定到期日为2017年10月15日，收到通知拆除日为2017年9月4日，实际拆除结束日2018年2月5日；10#楼（24层）的开始搭建日2015年12月7日，合同约定到期日为2017年6月7日，收到通知拆除日为2017年9月4日，实际拆除结束日2017年12月4日；22#楼（复式楼17层）的开始搭建日为2016年7月6日，合同约定到期日为2018年1月6日，收到通知拆除日为2017年9月4日，实际拆除结束日2018年2月1日；23#楼（复式楼17层）的开始搭建日为2016年5月22日，合同约定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2日，收到通知拆除日为2017年9月4日，实际拆除结束日2018年1月26日。由于双方在拆除模板脚手架发生争议，出现阻工多次报警，原告方报警称有人强行拆除架子，被告方报警称有人阻工不给拆卸架子，为此，被告要求原告的模板脚手架工负责人蒋桂荣拆除架子，蒋桂荣称原告多次要求蒋桂荣不要增加拆架工人，慢慢拆。因此，本案拆除架子的用时并非正常，主要是由于原告不增加工人引起，被告认为拆除时间过长，依法予以采信；由于双方均未申请鉴定正常拆除架子时间，参照本案实际拆除时间和双方各自陈述正常拆除需要的时间及在实际生活中通过平时观察其他项目拆除架子所用时间，本院酌情确定本案争议楼房正常拆除外架所需时间：9#楼、10#楼各为两个半月即75天，22#楼、23#楼各为两个月即60天。故9#楼超期34天，超期费36922.11元，10#楼超期147天，超期费149534.06元，22#楼未超期，23#楼超期19天，超期费10612.36元。五、关于桂红兰借款10000元给杨怀平，被告方认为是工程款，杨怀平认为与合同没有关系，不能作为工程款。本院认为，该款项涉及案外人，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原告不予认可，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案外人认为自己权益受到侵害，可以另行诉讼。综上，原告的全部工程款为：3601349.95元[外架3220273元，地下室31740元，代购工字钢15，地下室31740元字钢挑人工费40000元，架空层65000元，高支模51930元，零星工单（含跳板）39096元]，超期费197068.53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3798418.48元（3601349.95＋197068.53）给原告，被告已经支付2703376.95元，在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代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330000元，合计支付3033376.95元，本案中被告还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应为：765041.53元（3798418.48－3033376.9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支付765041.53元给原告南宁市怀平建材租赁部；二、驳回原告南宁市怀平建材租赁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88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负担9449元,由原告南宁市怀平建材租赁部负担823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欠怀平建材部的工程款实际数额应是多少。 关于涉诉工程款应按何种面积计算问题。经查，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在本案原审答辩时自认建筑面积为64405.46㎡；其项目负责人符滔与怀平建材部负责人杨怀平儿子亦对9#、10#、22#、23#楼的建筑面积进行了确认，确认面积为64405.46㎡；同时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向案外人蒋桂荣垫付农民工工资时计算的面积亦为64405.46㎡。故，一审判决以建筑面积为64405.46㎡计算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主张应按合同约定的60500.71㎡计算工程款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涉诉《补充协议》及查明事实已对9#、10#楼高支模补偿、22#、23#楼两栋的架空层面积进行补偿是否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进行了详细论述，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不再赘述。 关于超期费用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怀平建材部与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对外架未能正常拆除均负一定责任，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拆除架子正常时间，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均未申请鉴定正常拆除架子时间，一审法院参照本案实际拆除时间、双方各自陈述正常拆除需要的时间并结合实际生活中其他项目拆除架子所用时间，酌情确定本案争议拆除外架所需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怀平建材部与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虽对超期费用有异议，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向案外人蒋桂荣支付的33万元是否应从本案工程款进行扣除的问题。涉诉架子的拆除工作是涉诉《脚手架及模板支架分包合同》约定的怀平建材部应履行的义务，怀平建材部未履行拆卸架子的义务，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要求案外人蒋桂荣拆架并按劳动监察大队的要求将余款33万元支付给了蒋桂荣，实际是替怀平建材部履行义务。故，拆除架子向蒋桂荣支付的33万元应从本案工程款进行扣除。怀平建材部主张涉诉33万元不应从本案工程款进行扣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桂红兰借款10000元给怀平建材部负责人杨怀平的问题。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主张该款项应认定为工程款，本院认为，该款项涉及案外人，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0000元借款是预支工程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外人桂红兰与杨怀平的借款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怀平建材部、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38元（上诉人南宁市怀平建材租赁部已预交17688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已预交1145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南宁市怀平建材租赁部负担17688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负担11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