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4民初2900号原告暨被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凤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4669507241F。法定代表人：贺成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佳，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暨原告：张梦瑶，199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装修设计师,户籍地址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娴、张梦娟，湖北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嘉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石洋、幺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4271894704U。法定代表人：卢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佳，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梦瑶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原告张梦瑶与被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嘉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2020年11月23日，本院裁定（2020）鄂0114民初2923号案件并入（2020）鄂0114民初2900号案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被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云家装公司）及被告武汉嘉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装饰集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佳、被告暨原告张梦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娴、张梦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暨被告嘉禾云家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嘉禾云家装公司不必向张梦瑶支付项目提成34687.28元；2、依法判决嘉禾云家装公司不必向张梦瑶支付经济补偿14807.01元；3、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张梦瑶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日，张梦瑶入职嘉禾云家装公司工作，张梦瑶与嘉禾云家装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书》，岗位为设计师。2020年1月1日，张梦瑶与嘉禾云家装公司劳动合同关系期限届满，但张梦瑶仍为嘉禾云家装公司提供劳动至2020年1月17日，之后嘉禾云家装公司所有员工均已开始休假。后因2020年1月新冠疫情爆发，公司因疫情原因，一直未正常复工直至2020年6月。因疫情原因，双方关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争议一直未能得到圆满的解决。2020年7月19日，张梦瑶向嘉禾云家装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另外，依据双方签订的《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第2条的约定，若张梦瑶中途离职，待其负责的所有项目交付且完工结算后，进行所有相关项目费用的审计、对账以及清算后分期发放提成，因此截止张梦瑶提起仲裁申请之日，其提成并未满足发放条件。2020年7月20日，张梦瑶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嘉禾云家装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54594元及项目提成49943,03元。然而，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武劳人仲裁字（2020）第274号仲裁裁决书事实认定错误，嘉禾云家装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提起民事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暨原告张梦瑶辩称，张梦瑶2014年9月入职嘉禾装饰集团,嘉禾装饰集团与嘉禾云家装公司是混同用工,两公司系关联公司,在办公场所、人员业务内容、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两公司应向张梦瑶共同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2019年两公司开始拖欠张梦瑶工资,张梦瑶无奈于2020年7月20日向嘉禾云家装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根据《工资支付暂行条例》规定,嘉禾云家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在解除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劳动者工资。本案是用人单位恶意拖欠工资导致的合同解除,依法其应向劳动者承担经济补偿和赔偿金。张梦瑶与嘉禾云家装公司签订《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第2条约定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26条规定,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应属无效条款。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迫使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一）》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本案中的赔偿金的诉请与经济补偿的诉请均是基于公司违法拖欠工资迫使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这一法律事实而提出的,若本案一审不对赔偿金请求进行处理,将导致劳动者无法就赔偿金另行提出劳动仲裁,赔偿金与经济补偿诉请具有不可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一）》第六条规定,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的诉请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的,应合并审理.计算依据是2019年12个月平均工资乘以工作年限的双倍予以计算,参照违法解除的相关规定计算。被告暨原告张梦瑶提出诉讼请求：1、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公司向张梦瑶支付经济补偿58582.08元（9763.68元/月×6个月）；2、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公司向张梦瑶支付赔偿金117164.16元（9763.68元/月×6个月×2）；3、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公司向张梦瑶支付拖欠的提成工资57820.17元；4、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梦瑶于2014年9月入职嘉禾装饰集团任主任设计师一职，工资为基本工资加项目提成，嘉禾装饰集团及嘉禾云家装公司均有向张梦瑶发放过工资，2017年1月才以嘉禾云家装公司名义为张梦瑶缴纳了社会保险。即使在嘉禾云家装公司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期间，嘉禾装饰集团仍将张梦瑶作为其员工进行管理并对外宣传，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存在明显的混同用工。2019年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开始拖欠张梦瑶工资，本应于2019年发放的项目提成工资，嘉禾云家装公司通过签订《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的形式违法延期发放，但仍拖欠至今。2020年，张梦瑶继续跟进未完工项目并完成相应工作内容，但嘉禾云家装公司未向张梦瑶发放2020年度工资，且上述协议外的项目提成工资也拒绝支付。张梦瑶无奈于2020年7月20日向嘉禾装饰集团及嘉禾云家装公司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张梦瑶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本身系关联公司，且在办公场所、人员、业务内容及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两公司应向张梦瑶共同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嘉禾云家装公司及嘉禾装饰集团的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张梦瑶的合法权益，张梦瑶于2020年7月20日向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仲裁裁决，张梦瑶对裁决内容不服，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暨被告嘉禾云家装公司辩称，嘉禾云家装公司与张梦瑶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确认张梦瑶于2017年1月1日入职嘉禾云家装公司担任设计师。双方于2020年1月17日签订《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约定截止2019年12月31日嘉禾云家装公司应向张梦瑶支付的提成为38321.28元,从2020年4月1日起分十二个月支付,上述提成已经支付的金额为3642元,剩余34679.28元,扣除2020年6月30日之前的社保6236.19元,扣除2020年7月社保717.56元,剩余27725.53元,加上2020年新增提成11621.75元(客户胡敏未支付尾款,该客户提成只能计算首提),张梦瑶剩余未支付提成为39277.28元。此款为张梦瑶截止今日剩余的项目提成。根据双方《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第2条以及《事业合伙人签约书》第7条7款,若劳动者中途离职,待其负责的所有项目完工后进行所有项目的对账清算后分期发放提成。截止今日,张梦瑶有客户未完全完工,其剩余提成应在所有项目完工结算后分期发放。依据双方签订的《事业合伙人签约书》第5条1款约定,若IP小组任何成员个人连续三个月未签单,停发底薪和社保,因此嘉禾云家装公司没有拖欠张梦瑶的提成,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嘉禾云家装公司在武汉会展中心办公,该地为疫情期间隔离地点,公司于2020年6月才满足复工条件,公司收入受疫情影响大幅下降。请求法院考虑装修公司在疫情下的生存难处,认定双方2019年12月签订的《项目提成发放协议》效力。2020年1月底-6月期间,系不可抗力造成双方对劳动关系处理没有得到圆满解决,请求法院判决嘉禾云家装公司无需向张梦瑶支付经济补偿。张梦瑶的第2项诉请没有经过仲裁审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张梦瑶提成工资应按协议约定分期支付。张梦瑶名下的客户装修尚未全部完工,因此其增加的提成部分诉请不应支持。张梦瑶主张的未完工提成有部分已经在前期客户回款时按比例发放给张梦瑶。劳动者主张提成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客户在完工结算后才能知道项目评分,才能确定提成计算比例,项目未完工的情况下不应按5%计算提成。被告嘉禾装饰集团辩称，张梦瑶、吴晶晶、吴丹、胡晨在2017年1月1日之前均在嘉禾装饰集团工作,具体入职时间以嘉禾装饰集团支付工资的流水为准,在四人入职嘉禾云家装公司前,双方没有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公司没有向四人支付经济补偿。张梦瑶于2017年1月1日入职嘉禾云家装公司担任设计师,此后,其与嘉禾装饰集团不存在劳动关系,嘉禾装饰集团与张梦瑶关于提成已经结算完毕,劳动关系已经不在存续,嘉禾装饰集团不存在再向张梦瑶支付提成或者经济补偿。嘉禾装饰集团在2019年12月之前办公地点位于武汉市各区门店,2020年1月之后办公地点位于蔡甸嘉禾工业园,而嘉禾云家装公司的办公地点一直位于武展中心,双方财务人员、装修业务以及办公场所均不一致,因此不存在张梦瑶所称关联公司或者混同用工,嘉禾装饰集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院查明，张梦瑶于2014年11月入职嘉禾装饰集团，工作岗位为设计师，2017年1月1日张梦瑶转入嘉禾云家装公司工作，岗位不变。银行工资流水显示，嘉禾装饰集团自2014年12月4日起开始向张梦瑶转款，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嘉禾装饰集团向张梦瑶转款备注记为“代发工资”,2017年1月起嘉禾装饰集团向张梦瑶转款备注记为“报销”,嘉禾云家装公司于2017年2月开始向张梦瑶转款,备注记为“工资”。嘉禾云家装公司于2017年1月开始为张梦瑶缴纳社会保险，直至2020年7月为止。嘉禾云家装公司认可其与张梦瑶自2017年1月1日开始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1月1日之前张梦瑶在嘉禾装饰集团工作，张梦瑶从嘉禾装饰集团离职转而入职嘉禾云家装公司时，嘉禾装饰集团公司与张梦瑶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亦未向张梦瑶支付经济补偿。2020年1月15日，嘉禾云家装公司与张梦瑶签订《项目提成发放协议》，该协议约定“截止2019年12月31日甲方（嘉禾云家装公司）应向乙方（张梦瑶）支付项目提成45083.28元，本次付项目提成6762元，剩余项目提成38321.28元，分12个月分期支付，分期支付时间从2020年4月1日起。”2020年8月3日嘉禾云家装公司向张梦瑶发放了提成3642元，尚余2019年协议提成34679.28元未支付。2020年7月20日，张梦瑶向嘉禾装饰集团及嘉禾云家装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张梦瑶于2020年7月20日向武汉市蔡甸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一）嘉禾装饰集团及嘉禾云家装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4594元；（二）嘉禾装饰集团及嘉禾云家装公司连带支付拖欠的项目提成49943.03元。该委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蔡劳人仲裁字[2020]第274号仲裁裁决书。张梦瑶与嘉禾云家装公司均对该裁决结果不服，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时张梦瑶增加两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嘉禾装饰集团、嘉禾云家装公司连带支付赔偿金并支付2020年项目提成工资。张梦瑶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并依法提供担保，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鄂0114民初2923号民事裁定书，对嘉禾云家装公司、嘉禾装饰集团名下的银行存款217850.57元或等值财产进行了查封。另查明，依据张梦瑶的工资流水及《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经计算张梦瑶2020年1月前12个月的平均应得工资为9763.68元/月。还查明，装修工程完工后，嘉禾云家装公司会安排监理、项目经理与客户一起进行现场验收,项目经理将验收相关资料交公司评分人员，评分人员办理结账后对项目进行评分,根据评分向设计师结算提成款。评分分为三档:A按实收款的3%计算提成;AA按实收款的4%计算提成;AAA按实收款的5%计算提成。各装修套餐内的评分项目不同，设计师的系统积分可以累计，并可以在下一个项目的评分中抵扣。上述事实，有原告暨被告嘉禾云家装公司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事业合伙人签约书》、《项目提成发放协议》、工资表、社保缴纳记录表、图片及未完工项目说明表、《设计师项目提成方案》、《追责制度》，被告暨原告张梦瑶提供的《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0月26日）、工资流水、《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社保缴费明细、《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7月2日）、工作牌、钉钉截图、名片、荣誉证书、奖牌、《设计师效益工资方案》、《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单、企业信息咨询报告、HI家网张梦瑶个人信息页面、HI家网主办单位查询、嘉禾装饰集团官方网站截图、客户身份信息、合同信息、项目完工情况资料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张梦瑶新增加的两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具有不可分性，依法应合并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嘉禾装饰集团与嘉禾云家装公司对经济补偿、赔偿金及工资等给付义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关于嘉禾装饰集团与嘉禾云家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亦无约定，张梦瑶称嘉禾装饰集团与嘉禾云家装公司存在混同用工，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张梦瑶要求嘉禾装饰集团与嘉禾云家装公司对经济补偿、赔偿金及工资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张梦瑶在嘉禾装饰集团工作的年限是否应合并计算到张梦瑶在嘉禾云家装公司的工作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计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嘉禾装饰集团与嘉禾云家装公司系不同的企业法人，根据张梦瑶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2014年12月嘉禾装饰集团第一次向张梦瑶支付款项，本院确认2014年11月张梦瑶开始就职于嘉禾装饰集团，根据嘉禾云家装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可以确认2017年1月开始张梦瑶就职于嘉禾云家装公司。依据上述规定，张梦瑶在嘉禾装饰集团工作的年限合并计算到嘉禾云家装公司的工作年限，必须具备以下两种情形：第一，非因张梦瑶本人原因从嘉禾装饰集团被安排到嘉禾云家装公司工作；第二，嘉禾装饰集团未向张梦瑶支付经济补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关于“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的规定，嘉禾装饰公司应当承担其是如何终止或解除与张梦瑶劳动关系，是否向张梦瑶支付经济补偿的举证责任，嘉禾装饰集团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嘉禾装饰集团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即张梦瑶在嘉禾装饰集团工作的年限应合并计算到张梦瑶在嘉禾云家装公司的工作年限。（三）嘉禾云家装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2020年7月20日，张梦瑶向嘉禾装饰集团及嘉禾云家装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张梦瑶与嘉禾云家装公司的劳动关系自此解除。根据张梦瑶与嘉禾云家装公司签订的《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的约定，嘉禾云家装公司应从2020年4月1日起，分12个月分期支付张梦瑶剩余项目提成38321.28元。嘉禾云家装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张梦瑶上述提成工资，张梦瑶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嘉禾云家装公司应依法向张梦瑶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的计算基数应为张梦瑶正常工作状态下的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月平均工资，且张梦瑶与嘉禾云家装公司签订的《项目提成发放协议》中约定的提成工资属于2019年度应发未发的提成工资，应计入月平均工资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嘉禾云家装公司应依法向张梦瑶支付经济补偿58582.08元（9763.68元/月×6个月）。（四）嘉禾云家装公司是否应支付赔偿金？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一）》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一）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的；（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四）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五）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用人单位同时支付经济补偿及赔偿金必须满足以下条件，即用人单位存在迫使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本案中，嘉禾云家装公司虽存在拖欠张梦瑶提成工资的情形，但是对于嘉禾云家装公司是出于迫使张梦瑶解除劳动合同的目的而拖欠工资这一事实，张梦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张梦瑶要求嘉禾云家装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五）嘉禾云家装公司与张梦瑶签订的《项目提成发放协议》、《事业合伙人签约书》是否有效？《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规定，劳动关系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劳动者工资。因此嘉禾云家装公司与张梦瑶签订的《项目提成发放协议》中关于分期支付项目提成的约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事业合伙人签约书》第7条6款约定“若IP小组成员中途离职……其负责的所有未交付由事业合伙人全盘负责，直至结算。”第7条7款约定,“若事业合伙人中途离职……其个人未发提成项目停止发放，待其负责的所有项目合格交付后，进行相关费用的清算，同时取消事业合伙人及其分红资格。”上述约定对劳动者明显不公，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同时，项目提成工资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由嘉禾云家装公司掌握管理，而不是由已经离职的张梦瑶控制和掌握。因此，在张梦瑶已举证证明项目提成工资条件已成就即项目已完全且回款的前提下，嘉禾云家装公司应就验收及评分进行举证并作出合理解释，其仅以“项目未完工验收结算、尾款未收回”等理由拒绝发放项目提成工资显属不当。因此，本院对嘉禾云家装公司主张不必支付项目提成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张梦瑶与嘉禾云家装公司签订的《项目提成发放协议》确认，2019年张梦瑶未发放提成金额为38321.28元，2020年张梦瑶新增项目提成工资为23140.83元（客户张艳琴3978.74元+客户周家蜀76**.01元+客户胡敏11519.13元），上述客户项目均已在HI家网被评分为AAA，应按实收款的5%计算提成。2020年嘉禾云家装公司支付提成工资3642元，张梦瑶应发未发提成工资总计57820.16元。综上，依照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一）》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暨被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一次性向被告暨原告张梦瑶支付提成工资57820.16元、经济补偿58582.08元，合计人民币116402.24元；二、驳回被告暨原告张梦瑶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暨被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暨被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1609元，由原告暨被告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60元，被告暨原告张梦瑶负担749元（保全费张梦瑶已支付，执行时由武汉嘉禾云家装科技有限公司一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娟书记员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