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君，男，196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庆辉，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彬，山东滕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曰怀，男，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明，男，195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张宝君因与被上诉人褚庆辉及原审被告赵曰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赵曰怀所称借被上诉人三笔款项属于借款且用于合伙体经营，没有充足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条与赵曰怀提交的收款收据的数额完全对不上，利息约定也不相符，明显存在矛盾，根本不能认定为一笔款项。且赵曰怀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合伙体债务账簿中其他应付款中，记录了债权人名称，但缺少债权人为褚庆辉的记载。二、褚庆辉起诉上诉人及赵曰怀的所谓借款，根本没有充分证据支持，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对三张借条复印件不予认可，褚庆辉对于主张的借款不能提供借条原件；褚庆辉主张的借款事实均系现金交付，根本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且时间在也存在矛盾之处；借款利息的记载只能是1厘5，而且未明确是年息还是月息，属于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虽然有份收款收据中有上诉人签字，但单据明确是货款单据而非借款单据，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对借款的确认。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权利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根据被上诉人陈述，案涉借款均发生在2010年，在十年时间内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假设借款发生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6日向赵曰怀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也仅针对赵曰怀中断，上诉人对借款不知情，换条时也未签字确认，故时效中断对上诉人无作用，应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褚庆辉与赵曰怀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出借人起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合常理，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且赵曰怀对被上诉人的诉请和证据完全认可，被上诉人与赵曰怀的行为符合虚假诉讼案件的认定标准，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褚庆辉辩称，一审中赵曰怀向法院提供了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和证人张某1的证言，足以证实赵曰怀的主张。上诉人主张三笔借款与被上诉人借款金额有差，但通过一审庭审可以看出差异的合理性，被上诉人与赵曰怀于2019年10月6日进行结算换条时已将三笔借款条交给赵曰怀，被上诉人给赵曰怀现金是真实的，因为赵曰怀提供的打款凭证可以清楚看出会计是往银行存的现金，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给赵曰怀的是现金。关于诉讼时效，因为2019年10月6日进行了结算换条，所以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10月6日起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曰怀辩称，一、上诉人提出赵曰怀为合伙体购买材料对外产生的三笔借款用于合伙体经营缺乏证据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褚庆辉与赵曰怀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怀疑观点更是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褚庆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7万元及借款利息（以37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0日，赵曰怀，张宝军、王大伟、孔宪青四人共同签订了《个人合伙协议书》，该《个人合伙协议书》内容中，对合伙的宗旨，经营项目和范围，出资金额、方式、期限，入伙、退伙、出资的转让，合伙负责人及合伙事务执行，合伙人的权利和义务合伙的终止和清算等事项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出资金额、方式、期限。（一）1.合伙人赵曰怀投资人民币100万元；2.合伙人张宝君投资人民币60万元；3.合伙人孔宪青以技术和配方作为投资；4.合伙人王大伟以成熟的销售网络作为投资，并与孔宪青负责承担合伙期间销售市场所必须的质保金押款额。（二）各合伙人的出资，可根据实际情况在不影响建设和生产的情况下，分批投入，但必须在试产前到位，缴入财务。（三）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在公平出资的情况下，赵曰怀初期多投资40万元，根据公司的效益每年以折旧方式返还，3年内返完40万。已返还的折旧费不再计算在出资范围内。（四）合作期限：原则上对合作期限不做约定，但不得低于五年；每年在合伙人年会上根据形势的发展、依照各合伙人的意愿确定合作的方向。该协议第五条规定：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该合伙协议第五条约定：“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一）盈余分配：各合伙人平均分配。每财政年度对盈余部分全部分配，分配额各占25%。第二年根据发展需要另外集资，集资部分各合伙人平均分担。（二）债务承担：合伙人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平均承担。”合伙协议签订后，四合伙人未进行注册登记设立公司，而是以国永公司的名义同滕州市国宁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对外以滕州市国宁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了合伙经营。张宝君以购买设备的形式出资了55万元，赵曰怀以建造的厂房、车间等形式进行了出资。2009年11月王大伟、孔宪青退出合伙，不再参与合伙经营，其后由赵曰怀、张宝君合伙经营至2010年10月1日止。诉讼中，褚庆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4月6日赵曰怀向其出具借条原件一份，2010.3.22日、2010.3.26日、2010.3.31日借条复印件各一张。2019年4月6日借条的原件内容为：“因合伙时，借褚庆辉现金：1.2010年3月22号，柒万元正（￥70000元）2.2010年3月26号，贰拾万元正（￥200000元）3.2010年3月31号，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利息约定1.5%以付玖万元正利息。身份证号：、借款人：赵曰怀。2019、4月号”对此褚庆辉向法庭陈述，赵曰怀、张宝君在合伙经营化工树脂期间，因合伙体经营缺乏资金，多次向我借款，合伙经手人赵曰怀于2010年3月22日、2010年3月26日及31日，分别向原告借款7万元、20万元及10万元，约定月息1.5%，赵曰怀分别给我出具了借据。7万元和20万元的是我以现金方式直接给付赵曰怀的，10万元这笔借款是我将现金10万元交给了赵曰怀的车辆驾驶员张怡超。截止到2019年4月6日变更借条之日止，赵曰怀共支付利息9万元。至起诉之日仍欠我本金37万元及利息未予偿还，之所以更换借条，主要是担心借款期限超过了诉讼时效，借条更换后，我将原三张借条给了赵曰怀。赵曰怀对褚庆辉诉请的事实和理由及诉讼请求无异议，并辩称第一次借款为急需购买生产原材料富张酸10吨，在张宝君不能及时借款提供资金的情况下，由赵曰怀向褚庆辉借款7万元，因自己还有资金几千元，加起来共计74540元交给合伙体会计张某2，第二次借款是因为急需购买苯乙烯、二醇、二乙二醇，向褚庆辉借款200000元交给合伙会计张某2，由张某2支付给客户，第三次借款同样急需116700元货款，购买顺酐、苯酐又向褚庆辉借款100000元，加上赵曰怀自有资金共计116700元交给合伙会计，购买了上述原材料，上述借款有合伙体会计出具了收款收据，并计入了合伙财务账簿其他应付款明细帐中，财务账簿其他应付款明细帐之所以未出现出借人褚庆辉的名字，是因为我与褚庆辉系好朋友，褚庆辉不同意把钱借给合伙体，只同意把钱借给我用于合伙体经营。赵曰怀为支持其辩称，向法庭提交了一下证据，1.2010年3月23日，合伙体会计张某2经张宝君签字审核后向赵曰怀出具了74540元现金收款收据及现金存单各一份，该收款收据注名利息0.015，借款用途为赵经理借钱购富张酸10吨。2.2010年3月27日合伙体会计张某2向其出具了200000元收款收据及现金存单各一份，该收款收据上注明利息0.015，借款用途为购苯乙烯、乙二醇、二乙二醇货款。3.2010年3月31日，合伙体会计张某2经张宝君、厂技术员张仁国审核后向赵曰怀出具了116700元现金收款收据一张，该收款收据上注明利息0.015，借款用途为购顺酐、苯酐。4.证人张某2当庭证言，证人张某2证明，我在2008年底或2019年初跟着赵曰怀、张宝君干会计，因经营需要赵曰怀经理向外借款，分别于2010年3月23日、27日、3月31日给付我现金74540元、200000元和139000元用于购买化工材料，上述三笔借款均计入了合伙体会计账薄其他应付款凭证当中，当时赵曰怀经理也没有跟我说这三笔钱是向谁借的，借款的利息为月息一分五厘，根据合伙体财务制度的规定，如果上述三笔借款是赵曰怀的投资款或者是自己的钱，会计账薄其他应付款凭证上是不会记载有利息的。2010年3月31日该笔借款，账簿记载金额为139000元，记账时间为2010年4月1日，因为每个月掐账日期截止到每月的30日止，所以只能记到下一个月的日期，当时赵曰怀实际给付的现金为139000元，2010年4月2日收到客户货款后，我又给了赵曰怀借款22300元，所以给赵曰怀出具的收据金额的列支款为116700元。对于褚庆辉诉称和赵曰怀的辩称及二人提供的证据，张宝君对与两张收款收据签名予以认可，对于褚庆辉和赵曰怀的其他诉称和辩称和提交的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滕州市国永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该公司自2001年5月起至今褚庆辉与赵曰怀合伙开办的，褚庆辉与赵曰怀存在关联关系；2.（2013）滕民初字第1613号案卷材料（证据来源法院档案室），用以证明张宝君作为原告起诉赵曰怀及国永公司55万元借款时，再结合张某2当庭陈述借别人的钱应列为应付款证言，赵曰怀当时提供所有的应付帐款中没有记载欠褚庆辉的款项；3.（2017）鲁04民终1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本院根据张保君的庭前申请，向枣庄中院调取了（2017）鲁04民终196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赵曰怀上诉时欠款利息说明、证据目录及证明目的、三笔借款收款收据及枣庄中院对张宝君的调查笔录三份。张宝君提交的证据3及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的目的，用以证明赵曰怀作为被上诉人，同样提交了20万元的收款收据和116700元的收款收据，这二笔借款在2017年上诉时赵曰怀说是投资款，以此对抗张宝君主张的55万元分伙款，现在其又说是借褚庆辉的款项，这说明在两个案件中赵曰怀均在说谎，明显存在矛盾。对于张宝君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褚庆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赵曰怀对张宝君提供的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认为枣庄中院对第张宝君的调查笔录中，张宝君明确陈述我们是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不存在支付利息的事实，收据上约定的利息在我签字时没有，应该是赵曰怀后添加的。根据今天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其约定的利息为同一时间书写，张宝君也作了虚假陈述。关于欠款说明，投资款和合伙入股金这二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投资款是按合伙经营期间所需要的资金包括民间借贷，也包括银行贷款及其他方式筹集的资金，均称为投资款，不是合伙股东应履行的出资义务，不能以声称投资款来否定赵曰怀投入大量资金包含对外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一、记载于合伙体会计账簿应付款中涉案三笔借款是赵曰怀出资投资款还是对外借款；其二、褚庆辉与赵曰怀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张宝君对涉案三笔借款是否承担偿还责任。三、本案褚庆辉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执焦点一、2009年8月20日，赵曰怀，张宝军、王大伟、孔宪青四人共同签订了《个人合伙协议书》，该《个人合伙协议书》对当事人出资金额、方式作出明确的约定，没有约定出资的投资款给付利息的内容，其次合伙体的会计张某2亦证实了涉案三笔货款来源为赵曰怀对外借款，尽管合伙体财务账簿应付款明细记载的该三笔借款与褚庆辉主张借款金额略有差距，但数额大体相当。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鲁04民终196号民事二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虽赵曰怀主张涉案中两笔借款为个人投资款存有利息口头约定，但该终审判决对赵曰怀该项主张并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因此记载于合伙体账簿应付款明细中三笔借款主要为赵曰怀的对外借款。对于争执焦点二、褚庆辉与赵曰怀虽系好友，朋友之间存在现金形式借贷关系亦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不能以存在好友关系及现金交易就轻易否认双方之间借贷往来的真实性。赵曰怀为合伙体购买化工材料以个人名义向褚庆辉借款，并记载于合伙体账簿中应付款明细中，其中两笔货款已经张宝君签字认可，虽合伙体账簿中应付款明细中未明确载明该款系赵曰怀从褚庆辉处借款而来，但根据当事人陈述、合伙体会计账簿应付款名细的记载、证人张某2的陈述及赵曰怀向褚庆辉出具的借据时间及数额上可以认定，赵曰怀购买化工材料所使用资金来源系向褚庆辉的借款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该借款系发生在赵曰怀与张宝君合伙经营期间，因此二人应对合伙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该三笔款项赵曰怀不是向褚庆辉借款，属于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张宝君亦应对合伙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争执的焦点三，该笔借款发生在2010年3月，2019年4月6日赵曰怀变更借条之日，属于诉讼时效中断，其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4月6日起开始计算，故褚庆辉起诉未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收款收据中记载的利息0.015，证人张某2已明确证实月息为1、5%，且该利息亦符合正常民间借贷的利息范围，应予认定。张宝君辩称的对于三笔借款不知情、借款的利息约定不明、本案褚庆辉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且褚庆辉与赵曰怀恶意串通，故意制造虚假的等辩解，因其未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褚庆辉诉请赵曰怀、张宝君偿还借款本金370000元，并按月息1.5%支付借款利息，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规定，判决：一、赵曰怀、张宝君共同偿还褚庆辉英借款本金370000元；二、赵曰怀、张宝君给付褚庆辉借款利息（以本金370000为基数，从2010年4月1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标准计算，扣除赵曰怀支付的利息90000元外）；三、赵曰怀、张宝君给付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一、二、三项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16元，减半收取6658元，由赵曰怀、张宝君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褚庆辉诉请赵曰怀、张宝君偿还借款，提供了赵曰怀出具的借条原件以及三张借条复印件，并对借款的交付过程、结算过程作出明确陈述。上述证据与张某2出具的现金收据及现金存单、张某2的证人证言相互结合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褚庆辉所主张的向赵曰怀、张宝君经营的合伙体出借借款37万元的事实。虽然褚庆辉主张的三次借款数额与张某2出具的现金收据在数额上有所差异，但赵曰怀对此已作出合理陈述，且上述款项均用于了赵曰怀、张宝君合伙体的经营支出，故上述数额差异并不影响案涉借款真实性的认定。张宝君提出褚庆辉、赵曰怀恶意串通，伪造证据，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借款利息，张某2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记载利息0.015，该记载方式并不规范，张某2在出庭作证时明确了利息标准为月息1.5分，一审法院确定案涉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1.5分有张某2的证人证言予以支持，且符合民间借贷利率的正常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诉讼时效，2019年4月6日，褚庆辉要求赵曰怀更换借条，应认定为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由于赵曰怀、张宝君对于案涉借款有共同的偿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该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张宝君。综上所述，张宝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6元，由上诉人张宝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张 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