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子，女，1966年3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瑞荣，北京再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素芳，女，1970年6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晓敏，女，1983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华，北京双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金子、杨素芳因与被上诉人韩晓敏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金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瑞荣、被上诉人韩晓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杨素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素芳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第二项中“杨素芳对上述第一项胡金子应偿还的债务在20万元限额范围内向韩晓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判决，改判杨素芳不承担保证责任。2.改判4300元诉讼费由胡金子承担。杨素芳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案按上诉人杨素芳撤回上诉处理。胡金子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判决韩晓敏、杨素芳承担原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法律关系界定错误，胡金子和韩晓敏之间应该是共同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原审中，胡金子提供了与韩晓敏的微信交流截图，聊天记录有显示。而且原审中，韩晓敏也是认可通过胡金子进行了投资。所以说胡金子与韩晓敏之间是共同投资理财关系，风险共担，利润共享，而非借贷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还款抵押计划》和《借条》是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应被认定为无效，而不是依此判决胡金子还钱。受胁迫情况：1.原审中，胡金子提供了2018年11月14日视频，视频显示，韩晓敏、杨素芳、曹某带领社会人士，在胡金子的办公室，其中一人躺着门口，禁止胡金子外出。时间是从上午10点到晚上11点多，不让胡金子吃饭。最终韩晓敏、杨素芳等人拟好《还款抵押计划》以及《借条》的内容后，逼迫胡金子抄写签字按手印。当日还胁迫胡金子转款给韩晓敏5万元，并把胡金子的卡宴车（价值200余万）开走。胡金子被威胁未敢报警。此后依然不敢报警。2.《还款抵押计划》以及《借条》存在不符合逻辑之处。既然胡金子欠韩晓敏80.7万元，就应该全部还清后，再提车。还款达35万就可以提车，说明草拟该《还款抵押计划》的人知晓胡金子并未足额收到韩晓敏的80.7万元。另，既然韩晓敏、胡金子都不清楚借条载明的金额如何计算出来的，说明《还款抵押计划》以及《借条》所载内容亦不真实，且没有对应流水。事实上，所有证据显示借条中的80.7万元，其中2017年11月9日韩晓敏刷卡到北京××大药房28.2万元，不是胡金子刷的卡，该款未到胡金子账上，胡金子也不知道该款去向，此时，胡金子还未认识韩晓敏，胡金子也没有刷卡机；2018年3月26日韩晓敏转账给杨素芳的20万元，杨素芳又转给了胡金子，在该案开庭前，胡金子已经把该20万元退还给了杨素芳，应该由杨素芳偿还韩晓敏；2018年5月25日韩晓敏转款给胡金子投资款37.5万元，在胡金子为了要回自己的车辆被迫连同37.5万元已经转给韩晓敏57.5万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在未调查清楚事实的情况下，仅适用加减法80.7-57.5=23.2元来判决胡金子偿还韩晓敏23.2万元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三、韩晓敏投资给杨素芳的款项（20万元），其应该向杨素芳主张，杨素芳转账给胡金子的所有款项，胡金子已经完全退还给了杨素芳。原审法院把韩晓敏转给杨素芳的钱款（20万元），也让胡金子偿还，变相胡金子双重偿还，系判决错误，对胡金子不公平。假设不追究《还款抵押计划》及《借条》受胁迫签署的情况下，原审中，韩晓敏自认其与杨素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借条中80.7万元包含其转给杨素芳的20万元，该20万为2018年3月26日韩晓敏通过其招商银行尾号8512向杨素芳尾号7825转账5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51000元，杨素芳POS机刷卡到五金经营部两笔分别为49321元、49654元，扣除刷卡费597元，及杨素芳返回的8378元后为20万元；杨素芳也认可代收韩晓敏20万元转给了胡金子；胡金子原审中提供给了原审法院其与杨素芳的民间借贷案件的调解书和银行流水，调解书载明胡金子偿还杨素芳1067332元（以及履行完毕），杨素芳的银行流水显示1067332元包含了杨素芳于2018年3月26日收到韩晓敏20万元后，同日分四笔，每笔为50000元转账给胡金子，案号为（2019）京0105民初60522号。该20万元是杨素芳收取韩晓敏后转给胡金子的，胡金子已经将该款项退还了杨素芳，应该判决由杨素芳偿还韩晓敏，而不应该判决胡金子再次向韩晓敏偿还，且就该20万元，杨素芳出具了《担保协议》。如此判决等同于同一笔20万元的款项，由胡金子偿还两次，是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贵院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胡金子不服，胡金子不能两次偿还20万元，更不能偿还未收到的28.2万元，只能偿还37.5万元，被胁迫多转的20万元，会另案主张。因此，胡金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金子所请。韩晓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金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胡金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胡金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韩晓敏与胡金子的法律关系，应当以胡金子出具的《还款抵押计划》和《借条》为依据进行认定，根据胡金子出具的两份材料，双方属于借贷关系，不能因付款原因推翻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2.胡金子并未有证据证明《还款抵押计划》和《借条》是韩晓敏胁迫其出具，如果真存在胁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会在韩晓敏离开后报警，但胡金子并未报警，而是按照《还款抵押计划》和《借条》的约定向韩晓敏履行付款义务。3.胡金子否认韩晓敏刷pos机支付给北京华景仁康大药房的28.2万元不成立。因为包含该笔付款的总金额与胡金子向韩晓敏出具的《还款抵押计划》中记载的金额完全一致。根据胡金子向韩晓敏的还款记录，可以看出胡金子也是按照《还款抵押计划》约定的时间向韩晓敏还款的。4.胡金子向杨素芳的还款与本案无关，即便胡金子向杨素芳的还款中包含了韩晓敏的20万元，胡金子可以向杨素芳追偿，不能因此免除胡金子向韩晓敏的还款责任。杨素芳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韩晓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金子偿还韩晓敏借款本金28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韩晓敏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杨素芳对胡金子欠付的280000元中的2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韩晓敏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韩晓敏与杨素芳系朋友，韩晓敏与胡金子通过杨素芳认识。胡金子系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宝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9日，韩晓敏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9892账户向北京××大药房（以下简称××大药房）转款6笔，金额共计282000元。韩晓敏称2017年开始杨素芳介绍韩晓敏向元宝公司理财，杨素芳带其去元宝公司，胡金子拿出POS机让韩晓敏刷卡支付，其不清楚××大药房与当事人的关系，胡金子否认该笔款项与其有关。2018年3月26日，韩晓敏通过其招商银行尾号8512账户向杨素芳尾号7825账户转账50000元。当日，韩晓敏通过支付宝向杨素芳转账51000元，杨素芳通过支付宝向韩晓敏转账共计8378元。当日，韩晓敏招商银行信用卡支出两笔，金额分别为49321元和49654元，交易摘要显示为北京市××经营部高迎店（以下简称××经营部）。韩晓敏提交手机银行截图，证明其于2018年3月26日向杨素芳转账9000元。韩晓敏称2018年3月26日向杨素芳支付款项共计208975元，因多刷了POS机，杨素芳返回韩晓敏8378元，另有597元的手续费，韩晓敏实际支付200000元整。另，其不清楚××经营部与当事人的关系，胡金子否认该笔款项与其有关。2018年3月26日，杨素芳向韩晓敏出具《担保协议》，内容为：“担保人姓名：杨素芳身份证号×××投资人：韩晓敏通过杨素芳投资的元宝集团公司：贰拾万元整（200000.00）如果投资失败，由杨素芳负责返还。7月30日前返款结束。特此担保担保人：杨素芳2018年3月26日”。韩晓敏称不清楚投资收益为多少，其要求杨素芳承担担保责任。2018年5月25日，韩晓敏通过其招商银行尾号8512账户向胡金子农业银行尾号9979账户汇款375000元。胡金子称该笔款项系韩晓敏通过其向重庆××有限公司投资的钱，该公司做元宝币，其与该公司系投资关系，没有在该公司任职，其向公司投资了4500000元，与公司未签订过任何协议，韩晓敏转给其的钱最终转给李某，该人为公司投资项目在韩国的发起人，后投资失败，没有收到回款。就以上所有款项，各方未单独签订过借款合同或其他协议。2018年11月14日，韩晓敏与胡金子签订《还款抵押计划》，其中约定：2018年11月14日胡金子欠韩晓敏80.7万元，达成以下抵押还款计划：1.欠款人愿意抵押自己名下×××给还款人韩晓敏。2.2018年11月15号欠款人还款达到35万元，车可以提走，其余欠款2018年11月19号还17.5万元，余款2018年11月26号还28.2万元整。韩晓敏在落款处签名捺印，胡金子在落款欠款人处签名捺印。当日，胡金子还向韩晓敏出具了《借条》一张，其上载明：“借款人：胡金子身份证×××借人民币：525000元+282000元共计大写捌拾万伍仟元整今借到韩晓敏：身份证×××还款时间2018.11.19-2018.11.26日借欠人：胡金子2018.11.14”。韩晓敏称该《借条》中数额有误，实际应系807000元，其不清楚《还款抵押计划》及《借条》中金额如何计算出来的，当时杨素芳在场，因为钱是胡金子实际拿走的，所以没让杨素芳签字。胡金子亦称不清楚两份协议中金额如何计算出来的。当日，韩晓敏将胡金子车辆开走，双方未就车辆办理抵押登记。韩晓敏称不清楚车辆品牌，车辆已返还给胡金子，返还时间不清楚；胡金子称车辆系保时捷卡宴，韩晓敏于2018年11月16日将车辆返还。胡金子提交录像光盘，主张韩晓敏于2018年11月14日带杨素芳及他人将其堵在位于国贸万达广场的办公地点，不让胡金子吃饭，胁迫胡金子签订《还款抵押计划》及《借条》。韩晓敏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胡金子搬离了原来的办公地址，韩晓敏找不到胡金子，故杨素芳带着韩晓敏和其他付款给胡金子的人去找胡金子要钱，韩晓敏并未有任何胁迫的言语和行为。经询，胡金子未去公安机关报案。胡金子提交与韩晓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与韩晓敏并非借贷关系，而是韩晓敏与胡金子、杨素芳一起投资，同时韩晓敏把胡金子的车开走了，聊天记录显示韩晓敏向胡金子发送“咱们的币怎么样了”、“我们既然投资了，元宝公司跟会员也都是合作关系，咱们的投资也是保本的”、“咱们的短线上大盘一切顺利吧”、“我找杨姐借点钱缓缓，结果我也没想到她说没有……况且她介绍我做元宝，我特别相信她”、“你考虑一下胡总！钱转给你了，现在有了解决方案是件好事，就4天时间，给我写一个抵押，这样大家都退一步，把这个事情就了就完了”、“我这边收到钱以后通知你！你去开车就行”、“今天下午应该给我把说好的给我转了，如果还是没有，说不过去了！车我也还你了，我遵守承诺”等内容，韩晓敏称胡金子向其宣传投资虚拟币，并承诺会取得翻倍的收益，所以其将款项支付给胡金子，但胡金子是否将钱投进了虚拟币韩晓敏并不知情。胡金子提交民事起诉状复印件、杨素芳银行交易明细单复印件以及（2019）京0105民初6052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主张杨素芳已起诉胡金子至法院，二人调解之后已履行完毕。该调解书载明：2018年3月20日至8月29日，杨素芳向胡金子转款26笔，合计1067332元，2018年11月14日，胡金子向杨素芳出具借条一张，写明向杨素芳借款100.5万元，并承诺于2018年11月19日还清。韩晓敏称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证据与韩晓敏无关。经询，胡金子称不清楚另案杨素芳所诉款项与本案款项有何关系。韩晓敏、胡金子认可胡金子向韩晓敏银行转款情况如下：2018年11月14日转款40000元；2018年11月16日转款350000元；2018年11月19日转款50000元；2018年11月23日转款125000元。韩晓敏、胡金子认可胡金子向韩晓敏微信转款情况如下：2018年11月14日转款10000元。胡金子称2018年11月14日款项系受到胁迫而支付的，因其收到韩晓敏支付的375000元，故其还支付了韩晓敏325000元，其余的钱是因车被韩晓敏开走，为了要车而向韩晓敏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韩晓敏曾通过杨素芳向胡金子进行投资，就双方往来的款项，韩晓敏、胡金子结算后形成2018年11月14日《还款抵押计划》及《借条》。《借条》中关于款项的表述存有矛盾，结合同时出具的《还款抵押计划》及当事人陈述可知，《借款》所约定的款项应系807000元。《还款抵押计划》约定胡金子欠韩晓敏807000元，《借条》则将该款项以借款的形式予以明确。两份协议系双方结算往来款项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予以履行。胡金子主张两份协议系受胁迫所签订，就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此法院不予采信。另，胡金子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责任，胡金子虽称所付375000元之外款项系为要车而向韩晓敏支付的，但其自述车辆已于2018年11月16日返还，而此后其仍继续支付韩晓敏两笔款项，胡金子所作陈述显然存在矛盾，难以自圆其说。关于胡金子所持已返还杨素芳款项的意见，一方面，胡金子不能陈述清楚另案杨素芳所诉款项与本案款项有何关系，亦不能就款项性质及两者之间存在关联举证；另一方面，根据胡金子提供的诉讼材料，胡金子于2018年11月14日不仅向本案韩晓敏出具了借条，亦向杨素芳出具了借条，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理解借条的内容及出具借条之后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其同时向两人出具借条的行为应当理解为其与二人分别就各自款项往来达成债权债务协议。综上，胡金子应当按照《还款抵押计划》及《借条》的约定向韩晓敏返还相应款项。《借条》约定胡金子应于2018年11月26日偿还完借款，现其已支付韩晓敏575000元，剩余232000元其应当支付给韩晓敏。关于韩晓敏主张的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就具体的利率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韩晓敏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具有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韩晓敏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对此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杨素芳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如上，韩晓敏通过杨素芳向胡金子进行投资，胡金子称韩晓敏向其付款系向重庆××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就此胡金子未能提供任何证据，现亦无证据显示韩晓敏系向杨素芳辩称的“元宝集团公司”投资。根据杨素芳所述，其将收到韩晓敏的200000元全部交给了胡金子，对于相应款项，胡金子负有偿还义务，杨素芳针对该200000元向韩晓敏出具《担保协议》，明确由其负责返还，并为此提供担保，应视为杨素芳对于韩晓敏向胡金子的投资款提供担保，即在胡金子不能返还的情况下，由杨素芳负责返还该200000元。《担保协议》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杨素芳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担保协议》对保证期间未进行约定，依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协议中约定7月30日返款，应视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另，韩晓敏与胡金子于2018年11月14日达成《还款抵押协议》及《借条》，杨素芳作为在场人，对两份协议的内容应予知情，其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亦未就协议内容提出任何异议，现亦未有证据证明两份协议加重了杨素芳的保证责任，杨素芳应按照原担保内容承担担保责任。现韩晓敏起诉要求杨素芳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未经过，故杨素芳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就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以200000元为限。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有到庭陈述并对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的权利。本案杨素芳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金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韩晓敏借款本金二十三万二千元并支付利息（以二十三万二千元本金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二、杨素芳对上述第一项胡金子应偿还的债务在二十万元限额范围内向韩晓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素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胡金子追偿；三、驳回韩晓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胡金子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李某的名片，证明他是重庆元宝公司的董事长、法人；证据二、重庆元宝公司的公文，证明杨素芳也向重庆元宝公司进行投资了，本案涉及的款项就是投资的钱，根本不是借贷关系。韩晓敏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首先不属于新证据，记载的时间是2019年5月，是一审期间形成的；公文及名片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系，公文中的杨总无法指向就是杨素芳。杨素芳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缺乏与本案的关联关系，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杨素芳、韩晓敏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胡金子主张一审庭审中，其自认的收回韩晓敏开走车辆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载为2018年11月16日系笔误。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胡金子上诉提出胡金子和韩晓敏之间应该是共同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还款抵押计划》和《借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应被认定为无效，而不是依此判决胡金子还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虽然对于案涉款项的发生原因初期系韩晓敏曾通过杨素芳向胡金子进行投资，但最终韩晓敏、胡金子就双方往来的款项结算后形成了2018年11月14日《还款抵押计划》及《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属于双方通过结算已经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故不应再按照胡金子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其次，胡金子虽主张《还款抵押计划》及《借条》系其受胁迫所签订，但其并未就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其提交的视频录像中，并未显示韩晓敏向其催要欠款时有胁迫的情形存在；另，后期胡金子已经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责任，故其主张《还款抵押计划》及《借条》系其受胁迫所签订，应属无效，显然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胡金子上诉还提出韩晓敏投资给杨素芳的款项20万元，其应该向杨素芳主张，杨素芳转账给胡金子的所有款项，胡金子已经完全退还给了杨素芳。原审法院把韩晓敏转给杨素芳的钱款，也让胡金子偿还，属于双重偿还，系判决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胡金子签字出具的《还款抵押计划》、《借条》及韩晓敏的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20万元款项，应当属于韩晓敏通过杨素芳向胡金子支付的款项，实质是属于胡金子拖欠韩晓敏的欠款，且胡金子也出具了《还款抵押计划》、《借条》对包含该笔款项的欠款总额进行了确认；另根据胡金子提供的诉讼材料，胡金子于2018年11月14日不仅向本案韩晓敏出具了借条，亦向杨素芳出具了借条，其作为独立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理解其出具借条所载内容及出具借条之法律后果，其同时向两人出具借条的行为应当理解为其与二人分别就各自款项往来达成债权债务协议。故其现以其与杨素芳之间的纠纷已经通过诉讼解决，且包含案涉欠款为由否认与韩晓敏之间就该笔20万元款项存在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金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胡金子负担5500元（已交纳），由杨素芳负担55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