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85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虎，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朱蓓春，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龚运江，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原审被告人余本娟，女，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原审被告人周剑锋，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原审被告人沈某2，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杜俊杰，上海蓼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姚艳卿，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运江、余本娟、周剑锋、沈某2、高虎犯诈骗罪、被告人姚艳卿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沪0113刑初18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虎及其辩护人朱蓓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据被害人姚某、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周某1、周某2的陈述，证人郑某、代某某、龚某某、李某1、胡某、徐1、张某某、沈1、徐某2、岳某某、高某某、章某2的证言，同案关系人杨凯文、高健夫的供述，相关的银行账户明细、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及相关审理材料，接警记录及相关照片、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抓获工作情况》以及被告人龚运江、余本娟、周剑锋、姚艳卿、沈某2、高虎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被告人龚运江、余本娟、周剑锋、沈某2、姚艳卿、高虎相互结伙、分别结伙或伙同他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于2015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以“套路贷”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一)涉及被害人姚某的犯罪1．2015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龚运江、余本娟、周剑锋、沈某2相互结伙、分别结伙并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借款给被害人姚某的过程中，每次借款时先扣除高额利息，在姚某无法偿还利息时，继续借款给姚某用于偿还之前的利息并一并扣除当次利息，如此循环往复，垒高姚某的债务，然后再通过虚假的银行流水、借条将之前的利息及借款固定下来，致使被害人姚某欠下巨额债务。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龚运江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人民币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给姚某，扣除利息0.4万元，姚某实际得款1.6万元。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龚运江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3万元给姚某，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利息1万元，姚某实际得款2万元。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龚运江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5万元给姚某，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利息2万元，姚某实际得款3万元。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龚运江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4万元给姚某，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利息2.8万元，姚某实际得款1.2万元。2015年12月26日，被告人龚运江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4万元给姚某，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利息3.6万元，姚某实际得款0.4万元。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龚运江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8万元给姚某，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利息5.2万元，姚某实际得款2.8万元。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龚运江通过被告人余本娟的银行卡借款10万元给姚某，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利息7.2万元，姚某实际得款2.8万元。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龚运江通过余义仁(另行处理)的银行卡借款22万元给姚某，姚某取现5万元给龚运江，按照龚运江的要求转账17万元给龚运风(另行处理)，姚某实际未得款。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龚运江通过龚某某(另行处理)的银行卡借款14万元给姚某，姚某取现5万元给龚运江，按照龚运江的要求转账9万元给龚运风，姚某实际未得款。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龚运江通过龚某某的银行卡借款17万元给姚某，姚某取现17万元给龚运江，姚某实际未得款。2016年7月1日，被告人龚运江通过余义仁的银行卡借款22万元给姚某，姚某取现12万元给龚运江，按照龚运江的要求转账10万元给高虎，姚某实际未得款。为将上述借款合法化，被告人龚运江先是伙同周剑锋，于2017年4月28日，共同出资走流水，以周剑锋的名义借款50万元给姚某并签下借条，周剑锋虚假走账后，姚某按照龚运江的要求转账给龚某某40万元，扣除利息7.5万元，实际得款2.5万元。2017年7月6日，被告人龚运江、余本娟又伙同被告人沈某2，由龚运江、余本娟、周剑锋等人出资，以沈某2的名义借款65万元给姚某并签下借条，沈某2虚假走账后，姚某按照龚运江的要求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将大部分钱款还给龚运江、沈某2等人，姚某实际得款0.5万元。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龚运江、周剑锋以归还利息为由，再次以周剑锋的名义借款20万元给姚某并签下借条，周剑锋虚假走账后，姚某取现20万后交给龚运江，实际未得款。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龚运江以归还利息为由，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借款18万元给姚某并签下借条，姚某取现18万元归还给龚运江，实际未得款。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周剑锋让姚某归还自己的利息，介绍姚某向徐1(另行处理)借款8万元，扣除徐1借款利息1万元，周剑锋得款7万元，姚某未得款。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周剑锋为归还其自己对外的欠款，让姚某向张某某借款15万元，姚某收到借款后，按照周剑锋的要求转账给沈112.75万元。2．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姚艳卿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帮助被害人姚某偿还债务为由，通过虚高借条、虚假流水的方式，骗取姚某向其借款，致使姚某欠下高额债务。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姚艳卿以帮助姚某归还40万元百家乐赌债为由，由其自己出资，以李某1的名义借款75万元给姚某，并让姚某将上述借款全额转账到姚艳卿本人账户内，因姚某提出还需归还徐1借款，姚艳卿又转账7万元至姚某账户。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姚艳卿以归还借款利息为由，介绍姚某向代某某借款15万元，姚某于2018年4月16日转账12万元给姚艳卿，姚某实际得款3万元。2018年5月3日，被告人姚艳卿继续以归还借款利息为由，介绍姚某向代某某借款15万元，姚某取现15万元交于姚艳卿，姚某分文未得。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姚艳卿以让姚某归还40万元赌债为由，骗取姚某向其借款50万元，然后让姚某将上述借款全额转账到郑某(另行处理)账户，郑某转账50万元转给姚艳卿，姚艳卿将其中24万余元转给出资人胡某(另行处理)，其余款项自己截留。(二)涉及被害人周某1、周某2的犯罪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龚运江、周剑锋、沈某2、高虎相互结伙、分别结伙并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帮助被害人周某1偿还债务为由，诱使周某1、周某2多次向其借款，再通过虚走银行流水、虚高借条的方法，致使被害人欠下巨额债务。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5月3日，被害人周某1为偿还赌债，经赵国梁(另案处理)介绍向被告人龚运江借款，龚运江转账30万元给周某1，扣除利息4.5万元，周某1实际得款25.5万元。2016年6月2日，被害人周某1为偿还赌债向被告人龚运江借款，龚运江使用其妻子余本娟的账户转账20万元给被告人周剑锋，周剑锋借款20万元给周某1，周某1实际得款20万元。2016年6月27日，被害人周某1为偿还赌债向龚运江借款，龚运江将被告人高虎介绍给周某1，高虎转账10万元给周某1，扣除利息2万元，周某1实际得款8万元。2016年7月19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高虎借款，高虎转账20万元给周某1，扣除利息4.5万元，周某1实际得款15.5万元。2016年8月22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龚运江借款，龚运江借款10万元给周某1，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的利息5万元，周某1实际得款5万元。2016年8月26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高虎借款，高虎转账35万元给周某1，扣除15.2万元作为之前及当次借款的利息，周某1实际得款19.8万元。2016年8月30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龚运江借款，龚运江通过被告人余本娟的银行卡转账20万元给周某1，扣除之前及当次借款的利息10.5万元，周某1实际得款9.5万元。2016年10月23日，被告人高虎以归还之前借款利息为由，让周某1向高某某(另案处理)借款18万元，并通过高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周某1转账18万元，周某1取现18万元交给高虎，实际未得款。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高虎以归还之前借款利息为由，让被害人周某1向张某某借款20万元，并通过张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周某1转账20万元，周某1取现17万元交给高虎，实际得款3万元。2016年11月5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龚运江借款5万元，实际得款5万元。2016年11月16日，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龚运江借款30万元，龚运江通过余本娟的账户向周某1转账30万元，周某1取现5万元给龚运江，实际得款25万元。2016年12月1日，被害人周某1为归还赌债，向龚运江借款25万元，龚运江通过余本娟的账户向周某1转账25万元，周某1取现6万元给龚运江，实际得款19万元。2017年1月18日，为将之前的借款利息平账，被告人龚运江让被害人周某1签下123.5万元的借条，并通过余本娟的银行账户先后两次转账共计123.5万元给周某1，周某1共取现118.5万元给龚运江，实际得款5万元。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高虎伙同沈友(另案处理)以平被害人周某1之前的借款以及周某1欠赵国梁的赌债为由，以周某1作为担保人，让周某1的儿子被害人周某2签下一张向高某某借款140万元的借条和一张向沈友借款126万元的借条并虚假走账，周某1、周某2实际未得款。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高虎以归还利息为由，伙同李广(另案处理)向被害人周某1分别虚假走账25万元、24万元，周某1取现后交给高虎、李广，实际未得款。2018年6月，被告人高虎及高某某分别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周某1、周某2归还欠款213万元并胜诉。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龚运江以要求周某1归还利息为由，让周某1的儿子周某2向余本娟借款70万元，向周剑锋借款80万元并虚假走账。周某2取现100万元交给龚运江，然后根据龚运江的要求向指定账户转账共计43.5万元，周某2实际得款6.5万元。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龚运江再次以要求周某1归还利息为由，让周某1的儿子周某2向沈某2借款50万元并虚假走账，周某2取现50万元交给龚运江，实际未得款。(三)被告人姚艳卿的寻衅滋事犯罪2018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姚艳卿纠集杨凯文、高健夫(均已判决)，多次至本市宝山区鄂尔多斯路XXX弄XXX号楼702室、1501室被害人姚某及其母亲章某1住处，采用对姚某的家人进行滋扰，在门口喷油漆等软暴力的方式进行索债。被告人龚运江、余本娟、周剑锋、姚艳卿、高虎、沈某2于2018年12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龚运江、余本娟、周剑锋、高虎、沈某2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运江、余本娟、周剑锋、沈某2、姚艳卿、高虎相互结伙、分别结伙或伙同他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套路贷”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姚艳卿又伙同他人，采用滋扰、喷油漆、辱骂等软暴力方式追讨债务，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六名被告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龚运江、余本娟、周剑锋、沈某2、姚艳卿、高虎已着手实施诈骗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龚运江、余本娟、周剑锋、沈某2、高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艳卿当庭对寻衅滋事犯罪无异议，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犯数罪，依法应予以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龚运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高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姚艳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周剑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余本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沈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高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高虎诈骗金额不清，量刑过重，高虎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沈某2的辩护人提出，沈某2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且认罪认罚，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沈改判缓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高虎及原审被告人龚运江、余本娟、周剑锋、沈某2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姚艳卿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高虎及原审被告人龚运江、余本娟、周剑锋、沈某2、姚艳卿相互结伙、分别结伙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姚艳卿又伙同他人，采用软暴力方式追讨债务，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予以惩处。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且本案可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审根据龚运江、余本娟、周剑锋、沈某2、姚艳卿、高虎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高虎的上诉理由，以及高虎、沈某2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稷栋审判员  姜琳炜审判员  吴 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孟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