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卓威脚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THOMASWILLIAMBLASHILL（托马斯威廉巴歇尔）。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茂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灵燕，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章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宇，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卓威脚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章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卓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卓威公司无需向游章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176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游章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游章文在职期间多次失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因其个人的故意失职行为造成公司损失，卓威公司根据《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结合《劳动合同法》第39条依法辞退游章文并无不当，不存在违法解除及需要支付赔偿金的情形。1.2014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游章文在卓威公司处担任模具部经理，其在职期间，给卓威公司造成了如下实际经济损失：（1）2018年9月7日，卓威公司总经理王振华发送邮件给游章文的邮件中明确提出，“所有数据请与生产部门进行验证，获得厂长和Wyman的共同确认。国庆之后第一周再汇报一次进展。这些结果决定了我们是否继续投资开发连续模。”但事实上，游章文在对2018年11月和12月供应商制作的三套连续模做验收报告时，违反上级领导的指令，所有生产数据不仅未与生产部门进行验证，还在未获得厂长确认的情况下，直接做出虚假的样品验收合格报告。（2）2018年11月26日，游章文制作了一份产品型号为23-914的样品验收报告。2018年11月27日，游章文安排拿着三个珠盘（23-503）样品交模具部员工严某，要求其将该样品送往质检部检验尺寸。数日后，游章文要求模具部员工严某把模具验收报告（23-503）资料填好，并附带检验报告，送往质检部、工程部负责人审批并签名，最后让严某把检验报告交回给游章文。事实上型号为23-503产品的连续模在2018年7月拉回厂后，经试模无法生产出符合图纸要求的产品，所以一直没有用于生产，也没有批量产出产品，该批模具的供应商来到卓威公司视察时，也承认证明模具23-503连续模在卓威公司因机器吨位问题无法实际上生产，卓威公司在一审阶段已经提供供应商陈述模具无法生产事实的视频，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认定。游章文让严某拿去送样质检的产品其实是旧模具生产出的产品，并非新模具生产出的样品。卓威公司工厂当天一直使用的是旧模具在生产且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随后，游章文依据旧模具生产产品送样质检的验收报告制作了一份产品型号为23-503的样品验收报告。以上三套连续模的验收报告，游章文在制作验收报告的时候，并未按照公司关于《模具管理程序》的规定，对产品做材质、工艺和试生产的验收，就直接出具了合格的样品验收报告，且游章文在出具该样品验收报告时，不仅未将所有连续模的数据与生产部门进行验证，还未得到厂长的确认。游章文在离职时也承认其并未就该三套连续模做材质、工艺和试生产的验收，我方有离职时面谈录音为证。事实上该三套连续模因质量不合格，完全不能够用于生产，只能报废。该三套连续模生产出的产品也完全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根本无法使用。游章文制作三套连续模虚假验收合格报告的行为，给卓威公司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180621.60元。（3）游章文在维修机场轮底板模具的时候，私自更改底板模具的台阶，后未经评审和验证即于用生产。冲压车间在使用该套模具的生产过程中发现了该问题，其拒不承认私自更改过，同时还要求其部门人员不得承认对底板模具的台阶进行了更改。直接造成该模具生产的产品不合格，造成公司经济损失20413.67元。在厂长的多次询问下，游章文才承认该事实。模具工曾某的书面证言已证明，机场轮模具由游章文和曾某亲自抛，且由游章文指导操作，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游章文本人负责而不是由他所代表的部门负责。根据《员工手册》中“奖惩制度”第二项违纪处分制度第四条“以下重大过失行为将导致立即解除劳动关系。”的规定，游章文违反了《员工手册》中第四条第6款、第45款、第50款规定，因游章文以上违纪及失职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卓威公司基于游章文上述行为，依据员工手册第二项违纪处分制度，解除与游章文的劳动关系。游章文在公司未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前，故意删除电脑里关键的邮件并卸载office文档。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第17页53款的规定，游章文恶意删除电脑中的关键邮件，目的是掩盖其在职期间失职及弄虚作假的行为。针对游章文在职期间的故意及重大过失行为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卓威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及相关法律规定向游章文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与游章文的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忽视案件主要事实，导致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游章文与另一个员工在维修机场轮底板模具时因过失抛到底板模具台阶，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卓威公司对游章文的失职行为当下未进行处理，不代表以后不能进行处理，游章文失职违反“修模”程序的行为与造成机场轮底板模具报废是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因游章文在职期间存在多次故意或过失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卓威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卓威公司发现游章文在职多次违纪行为，要求游章文以主动辞职的方式承担责任，但是游章文不予配合，卓威公司只能诉诸法院。一审法院不应因卓威公司发现该事情后仅是作口头批评未作其他处理，就认定卓威公司不可再对游章文违反“修模”程序的行为进行处理，并无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三套连续模的验收报告均有游章文、质量部和工程部相关人员签名确认作出，最后的评判是由工程部决定而不是由模具部决定的，与模具管理程序第5.3.1条规定相符，因此造成损失的责任不能单独推给游章文。事实上，这三套连续模是为了提升生产效率，将原来三款生产旧产品的单冲模定制了生产旧产品的新连续模，二者的区别是提高了生产产品的效率，但是生产出的产品仍是旧产品，并非是新产品。故一审法院认定是错误的。且根据游章文起草的《模具管理程序》第四点权责清楚可知，模具部主导模具验收，工程部与采购部参与模具验收。因为游章文采用旧模具生产的产品代替新模具生产的产品，而旧模具是合格的，且已生产多年，才误导质量部与工程部的相关人员在虚假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责任是由游章文造成的，且有直接关系，游章文应该对自身的重大失职和弄虚作假行为承担责任，且游章文在离职录音上清楚承认其事实上并未对三套连续模做材质、工艺和试生产的验收，径直作出验收合格报告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却予以忽视。23-503、24-940的两份样品验收报告，均是工程部与质量部签字验收在前，模具部做最后的确认，因为模具部主导验收的全过程，最后的评判并不是由工程部决定而是由模具部决定的，送样质检的样品也是由模具部提供的。一审法院仅因一份23-914的验收报告就断定模具验收最后的评判是由工程部决定而不是由模具部决定的，是片面的。需要结合事实、《模具管理程序》综合认定。游章文制作了一份产品型号为24-940的样品验收报告，24-940实际上并未用于投产，游章文在发送给公司上级的邮件中称24-940已经量产，在仲裁庭审上游章文当庭承认了并未量产。但一审法院针对游章文提供虚假数据一事并未予以认定。《员工手册》有明令禁止制作虚假数据的不诚实行为，否则，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关系不予补偿。游章文删除电脑内部邮件信息的行为是发生在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当时卓威公司尚未要与游章文解除，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载明，游章文的该行为是发生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后，不能以此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明显与事实经过不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卓威公司的上诉请求。游章文答辩称，如果劳动者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在解除前就应该收集好劳动者违反规章制度的证据，而不是卓威公司解除后才收集相关的证据，甚至在仲裁裁决、一审判决后才补证据。且在解除游章文后，随意挑选规章制度的条款来解除游章文，卓威公司在解除通知书的表述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且通知书没有清楚说明游章文违反了卓威公司规章制度哪一条，其解除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卓威公司是违法解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卓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卓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威公司无需向游章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1760元；2.判令诉讼费由游章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威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合资），于2009年4月2日成立，经营期限为2009年4月2日至2059年4月2日，经营范围为批发业。游章文于2014年9月24日入职卓威公司，任职模具部经理，入职时双方签有书面的劳动合同，卓威公司每月10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游章文上一自然月工资，卓威公司从2014年10月起为游章文参缴社会保险。2017年9月12日，卓威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游章文签订了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内载：“……一、合同期限（一）合同期限甲、乙双方同意以下第壹种方式确定本合同期限：1.有固定期限：从2017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二、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一）乙方的工作内容：员工。（二）乙方工作内确定为（填‘是’）：（是）管理和专业技术类……（四）乙方工作地点：广州……四、劳动报酬（一）乙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计算加班工资基数），按下列第（壹）种形式执行，并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及本单位集体合同约定的标准。1.计时工资：13176.00元/月……七、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续订……（三）《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终止条件出现，终止本劳动合同。……八、经济补偿金、医疗补助费的发放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经济补偿金、医疗补助费等发放按《劳动合同法》和国家、省、市有关规定执行。……十二、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以下文件作为本合同一部分：1.《员工手册》；2.《科顺员工行为准则》。……”2019年9月3日，卓威公司向游章文发出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内载：“游章文：基于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工作失职，不履行工作职责，在工作上弄虚作假，对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经公司研究决定，于2019年9月3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特此通知！……”。当日，游章文签收了该通知书。2019年9月16日，游章文以卓威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国（广东）自由贸易试验区广州南沙新区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游章文与卓威公司在2014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2.卓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6720元。该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穗南自贸劳人仲案[2019]1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1760元；二、驳回申请人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本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决，可以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本裁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一方当事人逾期不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之后，卓威公司因不服该仲裁裁决，遂于法定的起诉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卓威公司无需向游章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176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游章文承担。游章文明确表示没有就该仲裁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表示同意涉案的仲裁裁决。此外，卓威公司与游章文在庭审中均确认双方于2019年9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并于当天办理了离职手续，自2019年9月4日起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4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3日，同时，双方均表示由于双方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无异议，故无需法院在判项中予以确认。此外，双方均确认游章文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3176元。另查明：在庭审中，卓威公司主张与游章文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和其司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的理由一致，其司依据员工手册第二部分第4点第6、45、50小点解除与游章文劳动关系，解除与游章文劳动关系前并没有对游章文进行其他处理，由其司人事部了解相关事实后与游章文面谈，希望游章文自动离职，但因游章文不同意，故其司根据公司制度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并当面送达给游章文，游章文签收后办理了离职手续。同时，卓威公司主张游章文在2019年8月26日删除了电脑上的邮件，包含其司重要信息，电脑为公司配的，该电脑上的信息为公司的信息，非私人信息，不能随便删除。游章文则主张卓威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认为解除劳动关系原因应在解除前就形成，体现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中，不应在解除后找相关证据及依据、想到有何行为就直接套用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中，并认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没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没有违反员工手册第二部分第4点第6、45、50小点的规定。同时，游章文表示邮件的资料如涉密，其未删除相关邮件，可能会导致泄密。又查明：卓威公司主张游章文存在三起违反规章制度事件，分别是：1.游章文未按照上级指令，分别在2018年11月26日、11月27日和12月25日虚假制作了三份模具验收报告的行为给卓威公司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180621.6元；2.2019年1月24日，游章文在维修机场轮底板模具时，私自更改底板模具台阶，后未经评审和验证而生产了不合格的产品，造成卓威公司经济损失20413.67元和用于替代生产而重新购买机场轮底板模具费用5800元；3.游章文离职时归还物品前故意删除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卓威公司电脑里的关键邮件。综合上述三起事件，卓威公司以游章文工作失职不履行工作职责，在工作上弄虚作假，对卓威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并严重违反卓威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于2019年9月3日与游章文解除劳动合同。卓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主要证据：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公证书、员工手册、确认单、模具管理程序、外加工模具验收报告、样品验收报告、图纸、模具购买发票、2019年8月28日证明、冲压23-503英国522ser下珠盘生产情况、邮件信息、南沙邮箱使用人确认表、物料报废申请表、订货单、23-503产品质量检测数据截图、23-503连续模产品质检报告、要求所有数据获得厂长确认指令、2018冲压单冲模改连续模使用状况跟踪表、离职面谈录音及文字整理、33-503及23-914的购销合同、付款申请表、冲压模具制造协议书、删除邮件记录。其中《员工手册》第八章奖惩制度的违纪处理制度第4条规定“以下重大过失行为将导致立即解除劳动关系，并不作任何补偿……6）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损失超过5000元）……45）不诚实行为。包括但不限于……b）对公司业务或管理等问题的调查，做出虚假、不完整或误导的说明……50）玩忽职守，违反技术操作规程和安全规程，或者违章指挥，造成事故，使公司财产遭受重大浪费和损害，金额达到人民币5000元以上的……53）恶意攻击公司网络，造成网络瘫痪或擅自安装计算机系统软件、网络监控软件或网络硬件，造成公司网络无法正常运作的，或蓄意破坏、修改或删除公司电脑中的数据、程序或信息的……”。模具管理程序记载了“5.3模具验收5.3.1新产品委外制作模具回厂验收a.需由工程部准备相关资料、图纸并通知模具、生产、采购及品质部门进行验收。b.模具加工商需提供模具相关资料及模具图纸。c.模具部负责模具外观、材质、工艺步骤之评判，验收合格后统一编号及管理。d.生产安排试模。e.质量部负责产品零件的检验。f.工程部根据模具部及质量部结论作最后评判如不合格则退回加工商重新修改，再试模。……5.6模具修改……5.6.3模具部依[模具维修记录表]对模具进行维修，维修完后在[模具维修记录表]中签字，交生产部。……5.7模具的报废5.7.1模具达到使用寿命且维修成本高及因产品变更，模具已闲置不再使用，可申请报废。5.7.2模具报废由使用部门提交‘设备/模具报废/停用申请表’呈部门主管，厂长及总经理批准后报废。5.7.3委外产品模具报废由采购部提出，经模具部确认，总经理批准后实施。……”外加工模具验收报告记载了产品型号为23-503,维修车间意见“备注：OK”，模具主管处有游章文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4日；质量保证部意见“同意”，质量保证部经理/主管处有相关人员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工程部意见“样品合格”，工程部经理/主管处有相关人员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4日。另外两份外加工模具验收报告的工程部意见处有“样品合格”和“样品可接受”，并有工程部经理/主管处有相关人员签名。样品验收报告记载了提供人为严某，送样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零件编号为23-503,样品性质为新模具，结论为④⑤与历史数据一致，后续改善；判定为让步接收，并有工程部工程师、质量工程师和质量经理签名。另外两份样品验收报告的判定为“让步接收”，并有工程部工程师、质量工程师和质量经理签名。2019年8月28日证明记载“本人（严某）于2018年11月27日接到游经理给我的3个珠盘（23-503）样品，他要求将样品送往质检部检验尺寸。数日后，游经理安排我把模具验收报告（23-503）资料填好，（其中新模模具编号，游经理要求在原产品23-503模具编号后面加一个字母即可）并附带检验报告，送往质检部，工程部负责人审批并签名，最后再交给游经理。……”。物料报废申请表记载了物料为76-669、36-360、34-375、52-311的申请减值原因是“测试”，物料为34-375的申请减值原因是“底板不良/待处理”，部门确认处有游章文签名，申请人为黄秋香，并有其他人员签名确认和批准。订货单记载了“物料编号为‘模具维修：24-375机场轮底板整型模合金’，合计5800元”。2018冲压单冲模改连续模使用状况跟踪表记载了“产品编号为‘24-940&941’，模具实际使用状况为‘已投入量产’”。游章文对确认单、模具管理程序、南沙邮箱使用人确认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冲压23-503英国522ser下珠盘生产情况、样品验收报告、图纸、23-503产品质量检测数据截图、23-503连续模产品质检报告、要求所有数据获得厂长确认指令、2018冲压单冲模改连续模使用状况跟踪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游章文主张卓威公司解除理由不成立，是违法解除；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游章文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游章文是违反卓威公司的规章制度；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游章文主张卓威公司的员工手册未经民主程序依法制定；对外加工模具验收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游章文主张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是虚假验收报告；对模具购买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游章文主张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是由游章文造成卓威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对2019年8月28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游章文主张该证据并没有表示游章文故意用旧模具生产的产品代替新模具生产的产品送样检验，而且游章文给证人的三个样品是新模具生产的；对邮件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游章文主张其提供修复模具的方法是正常流程，并且经过修复后该模具还继续生产了产品；对物料报废申请表和订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游章文主张模具是有一个使用时间的，到了报废时间就会损坏，责任不能归咎于游章文；对离职面谈录音及文字整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录音未经游章文同意的情况下录的，也不能证明游章文虚假制作验收报告的事实；对33-503及23-914的购销合同、付款申请表、冲压模具制造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表示无法证明卓威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对删除邮件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没有经过公证。另外，游章文主张卓威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单方面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是属于违法解除，游章文并不存在卓威公司所主张的行为，也没有给卓威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卓威公司应向游章文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游章文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主要证据：劳动合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及纳税清单、完税证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卓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表示其司是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合法解除与游章文的劳动关系，无需向游章文给付赔偿金。再查明：在诉讼中，卓威公司主张游章文虚假制作了三份模具验收报告（模具编号:23-914、23-503和24-940），其中游章文就24-940产品使用情况提供了假数据。游章文主张其并没有提供假数据，24-940产品是因没有订单而没有生产，而24-941产品是有生产的，2018冲压单冲模改连续模使用状况跟踪表中是统一反映了24-940和24-941两种产品的数据。另外，卓威公司主张在2019年1月24日游章文与另一名员工在维修机场轮底板模具时私自更改模具台阶，后未经评审和验证而生产了不合格产品造成卓威公司直接经济损失。游章文也承认抛到模具台阶的事实，卓威公司在2019年3月发现该问题后只对游章文作出口头批评未作其他处理。游章文主张其是按正常操作流程来维修模具，虽然过失抛到模具台阶，但游章文在卓威公司制作的物料报废申请表上签名仅代表模具部确认物料报废，并不是确认由游章文造成物料报废。卓威公司主张游章文从2018年起存在多次失职行为，制造虚假的样品验收合格报告，未按公司模具管理对样品进行验收，造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在维修机场轮模具时私自更改模具台阶，直接造成公司损失，离职前私自删除电脑中关于工作的邮件，违反公司制度，离职时与公司沟通时是承认上述行为，故基于上述违纪及失职行为依据员工手册于2019年9月3日在卓威公司向游章文当面发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与游章文劳动关系，并表示基于游章文上述行为，卓威公司是想着与游章文沟通，以游章文离职的方式承担责任，但因游章文不配合安排，就只能作出解除劳动关系，但当时未要求游章文承担责任。游章文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前确与其沟通过，要求其自动离职，给予一定补偿，但其认为无事实依据，故不同意离职，也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因卓威公司单方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其也只能签收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表示卓威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另，在诉讼中，卓威公司申请了证人严某、曾某、孙某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曾某的出庭证言包括：“……原代：24-375机场轮底板维修情况？证人：2019年7月或8月份，具体时间不记得，被告是模具部经理，称要我对该底板的出模斜度进行抛光，之后我就对该底板进行抛光，但未维修好，仍不能出模，其他事情就不清楚了，因我只负责维修。被告也只是对该底板内部进行抛光。该模具就只有我和被告进行抛光，被告在前一天，我在后一天。原代：23-503外购新模连续模，试模的情况？证人：2018下半年，具体时间不记得，试模时让我拆下检查，垫高租盘位置，后仍不行，拿去维修，该模具共有四次试模。我只参与了第三次试模，第三次试模仍不成功，被告也参与了该第三次试模，但我不知道被告共参与了几次。第四次试模成功与否我不清楚。到目前为止，该模具仍未投入使用，只清楚是产品不行。被代：新模到生产产品是否一次性成功？证人：不可能一次性成功，试模是生产前的必经程序。被代：新模具生产产品是否合格受什么因素影响？证人：不清楚。被代：维修机杨轮底板经过？证人：24-375底板在2019下半年（具体时间不记得）在生产时存在问题，故进行抛光维修，但仍维修不好。抛光是正常的修模程序。被代：模具生产后是否可一直使用，不用报废?证人：不清楚，我只负责维修。原代：证人上述称对底板维修是正常程序，维修过程中有无造成什么产品损失？证人：不清楚，我只负责维修。原代：修模和改模的区别？证人：修模就是维修，结构无变化。改模就是可能要改动模具，模具形状、结构可能有变化。原代：模具使用时间？证人：一般按打的次数计算。……审：何时入职原告？证人：2016年4月8日入职至今在原告处工作，负责维修模具的普通员工。审：与被告关系？证人：普通同事关系，被告是我上司，直接管理我。工作上有交接，因被告是模具部经理。如冲压部称模具有问题，就送到模具部，由被告安排我进行维修，被告一般不参与维修，除非高难度问题需参与。审：23-503、23-914、24-940模具有无进行维修？证人：23-503模具只是试模，未维修。23-914模具只是试模，未维修。24-940只是试模，未维修。33-503是底板压轨的连续模。审：维修手续？证人：生产模如维修好就直接拿去试模生产，如未维修好则继续维修，如维修不好则重新换配件。……”严某出庭证言包括：“……现请证人陈述你出庭证明的事实。证人：证明于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交给我三个样板送去检验，让我填写验收报告，后交检验报告及质检报告。……原代：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交给我三个样板是新模还是旧模？证人：我不清楚，我只是送样。原代：模具样品检验报告，模具需做什么事？证人：模具部提供三个样板附带产品图送去质检部进行检验，如质检部工程师认为合格，写尺寸合格报告，后由模具部写模具验收报告，工程部只对该检验报告进行审核，最后拿去验收。原代：模具部的检查需做什么？证人：模具材质等。原代：如何判断材质？证人：不清楚。原代：何时入职？证人：2005年12月26日入职原告。原代：23-503模具样品是否投入使用？证人：因不合格未投入使用。被代：上述23-503模具三个样品在何处拿的？证人：被告在模具部车间交给我的。……被代：生产的样品可否判断由哪个样品生产？证人：2019年12月13日试模后我才知道，在仲裁庭时我是不清楚的。被代：新旧模具生产的产品有何区别？证人：是否有平面，新的模具有，旧的无。之前的我确实不清楚，2019年12月13日现场观摩后才知道。被代：三个样品到现场观摩间隔多久？证人：送样品是2018年11月27日，当时未留意新旧情况。2019年12月13日参与试模后我才知道生产的样品是由哪个样品生产。……审：负责何工作？证人：入职时至2007年为模具师傅，2007底至今为模具领班，代领做模具和修模具。审：与被告关系？证人：普通同事关系，被告是我上司，直接管理我。被告是模具部经理不参与维修。高难度问题由被告拍板下一步动作。审：试模的流程？证人：模具部提供三个样板附带产品图送去质检部进行检验，如质检部工程师认为合格，写尺寸合格报告，后由模具部写模具验收报告，工程部只对该检验报告进行审核，最后拿去验收。质检部经理签名后拿到工程部经理签名，后拿去模具部经理签名验收。……”孙某出庭证言包括：“……审：现请证人陈述你出庭证明的事实。证人：证明23-503模具没正常使用过。……原代：23-503无正常使用原因？证人：模具经多次试模仍不能生产正常的产品。被代：新模具回厂验收部门哪几个？证人：先送仓库，后送模具部签收，模具部对模具进行初步检验，后送去试模，由生产部、质检部、模具部三部门进行生产验证。被代：新模具验收到批量生产的流程？证人：由质检部进行检验合格，后小批量生产（约1000个）验证，如可则进行约3000个的生产，如可则按定单生产。一般完成上述后才完成模具验收。被代：仲裁时你是否说过投产必须要有质量部出具的质检报告，检验报告，还要经过工程部、模具部、厂长同意后才可以批量生产？证人：有说过。被代：试生产是哪个部门的程序?证人：生产部，但参与人员有质量部、模具部，有时有工程部参与，至少三至四个部门参与。如该产品未生产过，工程部则必须参与。被代：新产品到量产受什么因素影响？证人：受模具的影响较大，原材料、设备问题也有影响。……审：何时入职原告？证人：2005年11月入职至今在原告处工作，在冲压部工作，冲压部属于生产部，现负责冲压部现场的人员安排，现为冲压部主管助理，现负责冲压部的全面工作。审：与被告关系？证人：普通同事关系。工作上有交接，冲压部模具如损坏，由模具部负责维修。审：由谁决定23-503模具能不能使用？证人：由质量部检查是否合格，出具合格证，后由模具部确认后给生产部门，进行小批量1000个验证后才可进行3000个的验证，后按定单生产。进行小批量1000个验证后有质量验收单，由质量部、模具部、生产部签名后把该合格单交由厂长签名确认，后进行3000个的验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卓威公司与游章文之间依法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已建立了合法的劳动关系，故双方合法的劳动权益均应受到国家法律法规的保护。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起诉又不履行仲裁裁决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卓威公司与游章文之间发生的劳动纠纷，申请劳动仲裁是提起诉讼的前置程序，本案经过劳动仲裁裁决后，游章文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且游章文也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穗南自贸劳人仲案［2019］179号仲裁裁决书，故一审法院对于游章文在该仲裁裁决中没有被支持的请求，不再进行处理。三、游章文及卓威公司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双方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无异议，无需法院在判项中予以确认，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卓威公司应否向游章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1760元？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仲裁庭审及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卓威公司以游章文工作失职不履行工作职责，在工作上弄虚作假，对卓威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卓威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游章文存在上述行为。如存在上述行为，则卓威公司还应当举证证明上述行为属于可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处理的情形。对于卓威公司主张的游章文三起违反规章制度事件，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本案中，虽然游章文在2019年1月24日与另一个员工在维修机场轮底板模具时因过失抛到了底板模具台阶，但卓威公司在2019年3月份发现后只对游章文作出口头批评未作其他处理。物料报废申请表的物料是因“测试和底板不良/待处理”而申请报废，游章文在该表上签名仅代表模具部确认物料报废，并不确认因游章文过失抛到模具台阶而造成物料报废，且该表中的物料编号与订货单的物料编号不一致。卓威公司提供的模具管理程序第5.7.1条和第5.7.2条恰好能证明游章文的主张，而不能以此证明游章文因过失抛到模具台阶而造成物料报废和需要重新购买机场轮底板模具给卓威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卓威公司予以证明游章文违反规章制度的三份外加工模具验收报告均有游章文、质量部和工程部相关人员签名确认才作出，最后评判是由工程部决定而不是由模具部决定的，与模具管理程序第5.3.1条规定相符，由此可以证明涉案的模具需经多部门共同验收才生产，因此造成损失的责任不能单独推托给游章文，而且证人严某认游章文没有安排其用旧模具生产的产品代替新模具生产的产品送样到质检部，并不能证明卓威公司的主张，而2018冲压单冲模改连续模使用状况跟踪表的产品编号为“24-940&941”是统一反映了24-940和24-941两种产品的数据，并不能证明游章文提供假数据的主张，而且从三名证人的出庭证言也无法证实游章文存在卓威公司所主张的不当行为。至于卓威公司主张游章文删除内部邮件信息，从卓威公司的陈述可知，游章文的该行为发生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后，显然不能以此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此外，卓威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上只是载明游章文“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工作失职，不履行工作职责，在工作上弄虚作假，对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但并没有具体载明游章文违反的条款，显然不合理。综合上述情况，从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出发，鉴于卓威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游章文存在卓威公司所主张的不当行为且游章文是符合可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处理的情形，对此，卓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卓威公司应向游章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1760元（13176元/月×5个月×2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广州卓威脚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广州卓威脚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游章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1760元。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卓威脚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卓威公司表示：游章文在离职前已经删除公司电脑文件，并非一审认定在离职时删除。游章文则表示：2019年8月28日，卓威公司要求我方上交电脑，我方把自己私人邮件和私人材料删除，我方删除的是私人的东西，并非是卓威公司主张的删除了公司的文件。……，我方认为卓威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后，随便找理由解除我方，并据该说法表示没有违法解除，我方认为该删除事件并不是构成解除的事实。就算删除公司邮件，卓威公司也没有去鉴定损失了多少金额，所以我方认为删除邮件只是卓威公司解除我方之后找的理由之一，我方对此不认可。卓威公司对此回应称：1.公司给游章文配备的电脑是办公电脑，不允许其办理私人事件，且游章文删除的是所有邮件，并非是私人邮件。根据员工手册规定，删除公司邮件是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是可以解除劳动关系。我方与游章文沟通解除事宜是在解除通知之前，并无游章文主张的事后寻找解除理由，而游章文是9月才走的，其在8月28日因为心中有愧，所以才把对其不利的邮件给删除了。二审期间，卓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邮件记录；2.编码表；上述证据1、2共同拟证明卓威公司工厂内的样品的编码规则23、24与33、34是电镀前与电镀后的区别。3.物料报废申请单；4.单层物料清单及图纸；上述证据3、4共同拟证明游章文违反修模程序导致机场轮底板报废，造成物料报废，质量部经理与模具部经理各按比例承担物料报废损失。5.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拟证明质量部经理因底板修模后未检测不良原因，造成物料损失，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游章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在仲裁前，卓威公司已经在保管，卓威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请求不予采纳。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电子证据没有经过公证，无法核对真实性。对证据2的三性也不确认，是卓威公司单方制作的，游章文不清楚卓威公司想要证明的目的与本案有何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物料报废申请表中游章文的签名仅代表模具部确认物料报废，并不确认因为游章文造成了物料报废，且该表中物料编号与订货单的物料编号不一致，卓威公司的模具管理程序第5.7.1和5.7.2条恰好能证明游章文主张，不可能因为游章文过失操作模具台而造成物料报废，而需要重新购买，给卓威公司造成了损失。对于该事件，卓威公司在2019年3月已经对游章文做出口头批评，游章文认为既然已作出处理，鉴于一事不再理，不能以此作为解除游章文的依据。对于证据4三性不确认，是卓威公司单方制作的，游章文无法核对。对于证据5三性不确认，游章文不清楚并且从书面显示，黄桂荣是与卓威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并且卓威公司在复印件中加多了一句协商解除的原因，游章文也是不认可的。二审期间，游章文向本院提交了（2020）粤01民终17958号判决书，拟证明游章文申请仲裁后，卓威公司就起诉追究游章文的责任，但该二审判决没有支持卓威公司的主张，认为游章文没有造成卓威公司任何的损失。卓威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游章文认为是否需要赔偿和是否造成损失是两码事，从录音显示游章文确实没有验收三套模具，以及在离职前删除公司文件，是严重违反了卓威公司规章制度，所以卓威公司根据员工手册和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关系是合法的。且该二审判决书的判决理由是错误的，三套模具使用5.3.1条是明显违背事实的，这三套模具均是旧产品，不是新产品，不能适用第5.3.1条，最后评判是模具部评定，不是工程部来评定。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的（2020）粤01民终17958号判决书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游章文是否应向卓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卓威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与游章文的工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应由卓威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卓威公司要求游章文向其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对于卓威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不能推翻（2020）粤01民终17958号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卓威公司提交该证据拟证明游章文造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依据不足，本院对其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的目的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卓威公司的上诉及游章文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卓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及是否需要向游章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卓威公司以游章文工作失职不履行工作职责，在工作上弄虚作假，对卓威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卓威公司对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应承担举证责任。对于游章文在工作中有无给卓威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问题，本院作出的（2020）粤01民终17958号判决书已经作出认定，即认定卓威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与游章文的工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对卓威公司要求游章文向其赔偿经济损失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卓威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本院对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即对卓威公司主张游章文违反规章制度造成其司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卓威公司上诉主张游章文删除电脑内部邮件信息，根据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可以解除劳动关系问题。首先，游章文在二审期间主张其仅是删除电脑中的私人邮件和私人材料；其次，即使游章文删除了公司电脑的邮件，卓威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游章文该行为对公司是否造成了损失及该损失程度，卓威公司以游章文删除公司电脑邮件的行为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卓威公司虽然提交了新的证据，但该证据既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游章文造成其司经济损失，卓威公司上诉主张其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卓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卓威脚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