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楼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79421924N。负责人：王建涛，该支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映，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经商，住，住浠水县/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珍，女，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个体工商户，住，住浠水县/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珍，女，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务工，住，住浠水县/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普乾，男，196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务工，住，住浠水县/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真，女，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div>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刚，浠水县兰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7101811101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峦，男，198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镇平县人，户籍住址河南省镇平县，现住浠水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冬映、张有珍、张秋珍、张普乾、张真、何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5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第一项上诉人少承担赔偿款136203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照2019年湖北农村标准予以改判。受害人张某身前户籍性质为农村户口，且户籍地址在农村，一审被上诉人仅提供浠水县清泉镇胡弄社区证明，没有提供房屋所有权证或租房合同，并且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过大，没有提供其收入证明，无法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自城镇。应按户籍地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请二审少判上诉人承担97885元（34455元/年×5年－14878元/年×5年）。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3万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何峦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如果受害人张某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何峦将追究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此案正在侦查阶段，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而径直判决精神抚慰金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何峦构成刑事犯罪，被上诉人在民事诉讼中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院不予支持。三、受害人的外购药物7414.87元既没有正规发票，也没有医院提供的医生处方，不应支持，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四、受害人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费标准计算，而不应按照护工人员工资计算。张冬映、张有珍、张秋珍、张普乾、张真、何峦未予答辩。张冬映、张有珍、张秋珍、张普乾、张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2、判令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被告何峦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64597．53元、死亡赔偿金172275元、丧葬费3028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交通费7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外购医用辅助药品7414．87元、护理费13500元、餐饮费19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74．6元、财产损失1000元、误工费15627．95元，共计528478．45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何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9时许，何峦驾驶豫Ｒ×××**轻型货车从浠水县洗马镇回浠水县城区自己家店中，10时4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浠水县××××路桥头路段左转弯时与张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张某受伤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峦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某即被送往浠水县人民医院救治，住，住院1天去住院医疗费880．7元。当日被转院至黄石市中心医院救治，急行“开颅颅内血肿清除＋脑内减压＋硬脑膜修补＋去骨瓣减压＋气管切开术”，住，住院治疗22天出院去住院医疗费82716．3元。出院诊断为“左侧额颞顶枕部、右侧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颞叶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胸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头面部皮肤擦伤”。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张某出院后于当日入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56871．43元。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诊治。张某于出院当日又入浠水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1天，于2019年12月31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17885．03元。出院医嘱：1．建议回当地后继续巩固治疗；2．建议休息三月；3．不适随诊。张某出院后回家居住，2020年2月24日张某病情加重，被送往浠水县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因伤情严重无法救治，张某于次日在家中死亡。以上为抢救治疗受害人张某共计用去住院费158353．46元、门诊治疗费6113．27元、购买轮椅674．61元、在外购药7414．87元，共计172556．21元。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先行赔付原告145000元，何峦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何峦对垫付款当庭表示放弃，不要求返还。同时查明，何峦驾驶的豫Ｒ×××**轻型货车在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死者张某，男，1940年1月18日出生，生**籍居住地浠水县关口镇马旧村****，后于1998年起即在浠水县××胡××社区××组居住，并以种菜卖菜为生。现有近亲属情况：儿子张冬映、张普乾，女儿张有珍、张秋珍、张真。受害人张某死亡后，张冬映等五人与何峦于2020年5月25日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何峦给付张冬映等五人补偿款60000元，张冬映等五人对何峦予以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何峦从轻处罚。2020年5月26日张冬映等五人收到何峦赔偿款60000元，张冬映等五人对何峦出具了谅解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伤害死亡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因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书确定何峦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对受害人张某死因虽有异议，但根据受害人事故发生后的多次住院情况及病历记载，可以认定受害人死亡确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且保险公司无证据证实受害人死亡系其他原因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张冬映等五人作为张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对张冬映等五人主张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算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张冬映等五人提供的浠水县清泉镇胡弄社区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受害人生前于1998年起即居住在该社区以种菜卖菜为生，虽有异议，但无证据推翻该证明，故依法认定受害人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对张冬映等五人的主张予以支持。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并结合受害人死亡时的年龄，一审法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172275元（34455元／年×5年）；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30280．5元（60561元／年÷2）；3．医疗费：根据治疗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为依据，确定住院医药费158353．46元、门诊医药费6113．27元、在外购药7414．87元，共计171881．6元；4．残疾器具费：根据张冬映等五人提供的票据，可以证实受害人伤后治疗期间购买了轮椅，该费用系受害人因本次事故所导致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法核定为67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受害人住院天数69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一审法院确定为3450元（69天×50元）；6．护理费：根据受害人住院天数及医嘱，以及张冬映等五人提供的用工协议、护工工作证、护理费发票，一审法院对张冬映等五人主张的护理费依法予以支持，依法核定护理费为13500元；7．误工费：受害人生前生育五个子女，可以支持其子女为受害人办理丧事而产生的误工损失。关于误工损失的计算，一审法院按照5人，结合湖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当地风俗7天计算，确定为5807元（60561元／年÷365天×7天×5人）；8．财产损失：张冬映等五人主张受害人张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电动车损失1000元，张冬映等五人未提供正规票据，一审法院对张冬映等五人主张的损失金额不予认定，以保险公司认可的损失金额500元为准。9．交通费：一审法院经审查有效票据，结合受害人住院治疗及其亲属对受害人办理丧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10．住宿餐饮费：依据法律规定，受害人亲属为受害人办理丧事而产生的住宿餐饮等合理开支，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经审查张冬映等五人提供的票据，餐饮地点均是黄石，餐饮时间均是2019年11月，与受害人办理丧事的时间地点均不相符，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结合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以上张冬映等五人的各项损失共计433369．1元。关于责任承担，本案中何峦驾驶的豫Ｒ×××**轻型货车在财保南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对于张冬映等五人的事故损失，应首先由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关保险责任。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事故损失，由何峦赔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损失1205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项下损失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10000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财产损失5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张冬映等五人事故损失312869．1元（总损失433369．1元-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张冬映等五人的事故损失120500元）。以上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计应赔付张冬映等五人433369．1元，扣除已赔付的145000元，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还应赔付288369．1元。何峦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其对垫付款当庭表示放弃，不要求返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判决如下：一、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张冬映、张有珍、张秋珍、张普乾、张真损失433369．1元，扣除已经赔付的145000元，还应赔付288369．1元；二、驳回张冬映、张有珍、张秋珍、张普乾、张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入下：一是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并非以户籍所在地为绝对依据。根据张冬映等五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受害人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以种菜卖菜为生。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无证据推翻该证明，故一审认定受害人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是外购药费用能否予以认定。张冬映等五人提供的外购药发票均系正规税务发票，且外购药费用均发生在受害人去世前。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主张外购药并非为治疗疾病所用，因该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三是精神抚慰金。由于何峦与受害人已经达成谅解且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何峦已经受到刑事处罚，故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是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张冬映等五人提供的用工协议、护工工作证、护理费发票，可以证明其雇佣护工照顾受害人的事实，且护工报酬未超过当地的一般标准，故一审依据其实际支出的雇佣护工的费用确认其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南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焱奇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闫思书记员宋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