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0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高聪，女，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瑞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宇，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燕，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易君（曾用名陈位侠），女，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金鹅。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燕，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周祥，男，195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龙市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祖高，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金鹅镇，系刘周祥表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代芬，女，195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祖高，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金鹅镇，系江代芬丈夫刘周祥的表弟。罗高聪因与刘宇、陈易君、江代芬、刘周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川1028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后，罗高聪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川10民终140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经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川1028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罗高聪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高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隆昌市人民法院的（2020）川1028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确认四被上诉人对尚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959692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以本金959692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宇、陈易君不承担诉争借款的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为刘宇，刘宇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周祥要求将借款直接转给刘宇，这本身就是向罗高聪披露实际使用人，并且收到罗高聪提供的借款后，绝大部分没有转给刘周祥，而是自行支配，该证据充分证明刘宇是实际用款人。刘周祥辩称是其在用刘宇的银行卡，但没有证据证明。银行流水显示，刘宇曾几次转款给刘周祥，如果系刘周祥在使用银行卡，则其转账给自己不合常理。刘周祥提交的证据表明，其曾经有大笔借款给案外人，如果刘周祥在使用刘宇的银行卡，那么这些借款应是通过刘宇的银行卡转出，但是流水记录中并无刘周祥所述的几笔借款。经罗高聪申请，法院调取了刘宇多次使用案涉银行卡办理存取款的记录，充分证明刘宇是案涉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2.本案中银行转款记录是客观事实、上诉人一方的证人证言与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而刘周祥辩称刘宇的银行卡由其保管使用是其自己的陈述，上诉人方的证明力显然大于被上诉人自行陈述的证明力。3.被上诉人陈易君应当承担还款付息义务。刘宇与陈易君在成都、隆昌购买了房屋，按照刘宇代理人辩称，刘宇那么年轻，都是在打工，显然没有能力在成都、隆昌城里买大面积房屋。据上诉人罗高聪陈述，刘宇购买隆昌的房屋，曾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显然，其在成都、隆昌的购房款相当部分是借罗高聪的款项，并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因而陈易君应当承担还款付息义务。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一并主张其父罗某某出借的95万元借款是错误的。虽有三张出具给上诉人之父罗某某的借条所涉借款是由罗某某账户转出，但原审庭审中罗某某出庭作证陈述出借款项是罗高聪的。罗某某系上诉人父亲，其已经证明出借款项是上诉人罗高聪的，显然不存在债权转让问题。况且，无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归还还是向上诉人父亲归还，并不额外增加被上诉人负担，相反，减少了当事人的讼累。5.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430950元是错误的，借款本金应为960950元。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法官向当事人核实尚欠款项时，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刘周祥确认借款本金还有959612元。被上诉人总共向上诉人借款275万元，后被上诉人用40万元抵消借款12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155万元，2012年2月29日，被上诉人归还原告42万元，刘周祥另案律师向上诉人转款169050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为155万元-42万元-169050元=960950元。因未调取到另案的李律师支付全部凭证，双方确认的金额为170308元，故被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为959692元，有1258元误差，上诉人自愿放弃这1258元。6.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以罗某某名义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约定了利息是错误的。2008年最初以罗某某名义借款给被上诉人时即约定了月息2分。之后被上诉人在每月固定时间等额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并且被上诉人在没有还清借款本金的情况下，上诉人之后多次大笔借款给被上诉人，不收取利息是不可能的。被上诉人刘宇于2008年12月29日至2012年9月29日向罗某某转款，全部是支付之前借款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宇、陈易君辩称，借钱时刘宇才20多岁，与罗某某、罗高聪也不认识，罗高聪也说是和刘周祥协商的，且从未向刘宇催收过，不应当主张刘宇、陈易君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周祥、江代芬辩称，对一审判决欠罗高聪的钱予以认可，对罗某某的借款已经还清了，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罗高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刘宇、陈易君、江代芬、刘周祥立即向罗高聪偿还借款959692元及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从2012年12月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刘宇、陈易君、江代芬、刘周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高聪与案外人罗某某系父女关系。刘宇、陈易君原系夫妻关系，于2008年7月5日结婚，2015年6月9日离婚。刘周祥、江代芬系夫妻关系。刘周祥、刘宇系父子关系。刘周祥因生意需要周转资金，自2008年起陆续向罗高聪及其父亲罗某某借款，刘周祥分别于2008年12月3日、2011年4月12日、2012年4月7日向罗高聪父亲罗某某借款55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共计950000元，于2012年3月19日向罗高聪借款600000元。其中2008年12月3日借条载明：“今借到罗某某：现金伍拾伍万元(550000元)。利息月利2分，借款人刘周祥、江代芬”、2011年4月12日借条载明：“今借到罗某某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元），款打给刘宇的，借款人刘周祥”、2012年4月7日借条载明：“今借到：罗某某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款人刘周祥”，2012年3月19日借条载明：“今借到罗高聪：陆拾万元正（600000元），身份证：5110281958********，借款人刘周祥”。上述借款，除2012年4月7日的200000元以现金支付外，其余1350000元均由罗高聪及其父亲罗某某转账至刘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6228450460****36312账号上。此外罗高聪于2012年1月19日向刘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6228450460****36312账号转款70万元、罗某某于2009年2月7日向刘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6228450460****36312账号转款50万元。刘周祥、江代芬向罗某某借款后，于2008年12月29日至2012年9月29日，分45次通过刘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6228450460****36312账号，向罗某某转款共计742400元，明细为：2008年12月29日11000元、2009年1月25日11000元、2009年2月28日21000元、2009年4月5日21000元、2009年5月2日21000元、2009年7月2日21000元、2009年9月2日15800元、2009年10月5日15800元、2009年11月2日15800元、2009年12月2日15800元、2010年1月3日15800元、2010年2月2日15800元、2010年3月1日15800元、2010年4月2日15800元、2010年5月2日15800元、2010年6月1日15800元、2010年7月1日15800元、2010年7月28日15800元、2010年9月1日15800元、2010年9月27日15800元、2010年10月30日15800元、2010年12月1日15800元、2010年12月31日15800元、2011年1月29日15800元、2011年2月28日15800元、2011年4月2日15800元、2011年5月1日15800元、2011年6月2日15800元、2011年7月3日15800元、2011年8月1日15800元、2011年8月29日15800元、2011年10月2日15800元、2011年11月4日18800元、2011年12月5日18800元、2012年1月4日18800元、2012年1月20日18800元、2012年2月29日18800元、2012年3月30日15800元、2012年5月1日15800元、2012年5月1日6000元、2012年5月31日18800元、2012年7月1日18800元、2012年8月2日18800元、2012年9月2日18800元、2012年9月29日18800元。刘周祥、江代芬向罗高聪借款后，于2012年2月20日至2012年10月22日，分10次通过刘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6228450460****36312账号转账，共向罗高聪转款210000元。明细为：2012年2月20日14000元、2012年3月22日14000元、2012年4月18日14000元、2012年4月28日12000元、2012年5月23日26000元、2012年6月21日26000元、2012年7月20日26000元、2012年8月20日26000元、2012年9月20日26000元、2012年10月22日26000元。2013年2月29日，罗某某向刘周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刘周祥现金420000元，大写肆拾贰万元正，收款人罗某某”。2015年6月2日，刘周祥另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分两笔向罗高聪转款57277.58元、109777.58元，共计转款167055.16元，罗高聪、刘周祥均认可抵扣借款本金1690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罗高聪是否能一并主张其父罗某某出借给刘周祥的95万元；2.讼争借款是否对利息有约定；3.本案诉争借款本金为多少；4.案涉借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1：本案罗高聪是否能一并主张其父罗某某出借给刘周祥的95万元。本案讼争的借款中，罗高聪于2012年3月19日出借的60万元借条是刘周祥出具给罗高聪，刘周祥对罗高聪的主体资格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三张借款95万元的借条均是刘周祥（其中一张有江代芬签名）出具给罗高聪之父罗某某，借条所列明的出借人均是罗某某，其转款也是由罗某某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出，刘周祥支付款项也是支付给罗某某的银行账户。由此可见，刘周祥与罗某某才是该95万元的借款合同相对人，该笔借款的出借主体应为罗某某。虽在原一审的庭审中罗某某出庭作证，陈述出借款项是罗高聪的，但无证据证明此95万元系罗高聪所有和转出，罗高聪不具有该笔借款的主体资格，不能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既便罗高聪之父罗某某愿将债权转让给罗高聪，其法律关系也应为债权转让，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罗高聪也只能起诉债权转让纠纷，不能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故罗高聪也不能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其父罗某某出借给刘周祥的95万元。关于焦点2：讼争借款是否对利息有约定。本案讼争借条未约定利息，但从刘周祥转给罗高聪的款项看，基本均是在每月固定时间等额付款。罗高聪于2012年1月19日转款700000元后，刘周祥的转款情况为：2012年2月20日14000元、2012年3月22日14000元、2012年4月18日14000元；罗高聪2012年3月19日转款600000元后，刘周祥的转款情况为：2012年4月28日12000元、2012年5月23日26000元、2012年6月21日26000元、2012年7月20日26000元、2012年8月20日26000元、2012年9月20日26000元、2012年10月22日26000元。刘周祥的转款是随罗高聪的借款金额增加而增加，且转款金额均是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并且罗高聪出借款给刘周祥，系其父罗某某的关系而出借，罗某某出借款项有约定利息，罗高聪出借大额资金，出借时间较长，不收取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双方虽未在借条上载明利息，但刘周祥按时定额转款实际为支付借款利息，故罗高聪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分，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罗高聪诉请自愿将月利息利率下调至1.5%，本案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改前所受理，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罗高聪主张2012年10月22日前的利息已付清，并主张从2012年12月起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3：本案诉争借款本金为多少。刘周祥辩称从2012年2月20日-2012年10月22日分10笔转给罗高聪21万元，加上案外人李某某转款给罗高聪224000元，总共转款434000元，因向罗高聪借款没有利息约定，只欠罗高聪借款本金166000元。本案中罗高聪共计转款120万元给刘周祥，刘周祥按照本金120万元每月支付利息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已予以确认双方有口头支付利息的约定，因此刘周祥主张2012年2月20日-2012年10月22日分10笔转给罗高聪21万元为归还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罗高聪主张已收回本金70万元，本案所涉借款为刘周祥2012年3月1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60万元，罗高聪、刘周祥双方均认可案外人李某某向罗高聪转款169050元为归还60万元的部分本金，因此刘周祥还欠罗高聪借款本金为430950元。关于焦点4：案涉借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所涉借款为2012年3月19日的借条由刘周祥出具给罗高聪，罗高聪认为刘周祥在借款时向其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实际借款人为刘宇，刘周祥、刘宇应承担还款责任，江代芬系刘周祥妻子，陈易君系刘宇妻子，且借款那几年，刘宇、陈易君、刘周祥和江代芬共同经商，故四人均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条关于“在民间借贷中，根据借款人的指示，出借人将款项直接支付给第三方收款人的，借款人应作为被告。”和第3条关于“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交由第三人使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的，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的规定，刘周祥向罗高聪出具借条借款，指示将款转至刘宇的银行账户，刘周祥才是借款的主体；刘宇未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未支配使用所转借款，罗高聪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借款时刘周祥、刘宇向其披露实际使用人为刘宇，也无证据证明刘宇实际使用了该笔款项，罗高聪不能证明刘宇为实际借款人，故借款人应为刘周祥，应由刘周祥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罗高聪主张刘周祥、刘宇、江代芬、陈易君四人共同经商，四人均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罗高聪没有提供刘宇、陈易君与刘周祥共同经营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四人共同向罗高聪借款的意思表示，故罗高聪要求刘宇、陈易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刘周祥、江代芬系夫妻关系，虽然借条只有刘周祥的签名，因借款后刘周祥通过刘宇的银行卡多次向江代芬转账，用于两人经营民间借贷，江代芬对借款系明知且共同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生活，应系刘周祥、江代芬的夫妻共同债务，刘周祥、江代芬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周祥、江代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罗高聪借款本金4309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1日起以本金4309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罗高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70元，由被告刘周祥、江代芬承担，原告已预交11698元，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余款7372元由被告刘周祥、江代芬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刘宇、陈易君、江代芬、刘周祥在二审中均表示放弃对罗高聪没有案涉借款诉权的抗辩，同意罗高聪在本案中对罗某某的出借款一并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罗高聪出借款及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2.刘宇、陈易君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关于一审法院对罗高聪出借款及利息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罗高聪不能主张以其父罗某某名义出借的款项，但在二审中，被上诉人刘宇、陈易君、江代芬、刘周祥均认可罗高聪可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相关借款，且在原一审庭审中，罗某某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可视为其认可由罗高聪向被上诉人主张案涉债权，故一审法院对罗高聪出借款的认定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没有利息，虽然案涉4张借条中仅有2008年12月3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了利息为月利2分，但从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来看，基本均是在每月固定时间等额付款，并且刘周祥在未付清第一笔借款本金的情况下，罗高聪再分3次出借给刘周祥1000000元，双方借款时间长，金额大，若无利息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的出借款项以月息2分或1.5分计算与大部分还款能一一对应，亦无超过当时法定保护利率的还款。同时，在一审法院2019年1月18日的庭审笔录中，刘周祥认可“现在只借了罗高聪起诉的150多万，减去罗某某42万，减去李律师的22万，剩下的就是欠罗高聪的。”故对刘周祥、江代芬于2012年10月22日前的还款应视为偿还上诉人1550000元本金的利息。2013年2月29日，罗某某向刘周祥出具收条一张，认可收到刘周祥现金420000元，2015年6月2日，刘周祥另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分两笔向罗高聪转款167055.16元，罗高聪、刘周祥均认可抵扣借款本金169050元，故对罗高聪出借本金予以抵扣后，应剩余借款本金960950元。因上诉人仅起诉借款本金959692元，并在上诉状中表示放弃1258元的借款本金，同时在上诉请求中明确“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以本金959692元按月利率1.5%计算值付清之日止”，应视为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应予以支持。故应偿还的案涉借款本金应为959692元，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以本金959692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刘宇、陈易君是否应当偿还案涉借款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刘周祥在借款时向其披露了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为刘宇，刘周祥、刘宇应承担还款责任，江代芬系刘周祥妻子，陈易君系刘宇妻子，且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故刘宇、陈易君、刘周祥、江代芬均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刘周祥、江代芬系夫妻关系，刘周祥、江代芬均在第一张借条上签字，后面三张借条虽然没有江代芬的签字，但上诉人出借款项后，刘宇6228450460****36312账号（刘周祥辩称该银行卡由其保管使用）银行卡50余次向江代芬转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江代芬对借款系明知且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生活，应系刘周祥、江代芬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刘周祥、江代芬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主张刘宇承担还款责任是认为刘宇系实际借款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之规定，借款人应是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对象，这也符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与刘周祥系朋友关系，与刘宇并不熟悉，若其认可是将钱借给刘宇，应当要求刘宇作为借款人签名，上诉人在二审询问中陈述，案涉借款出借时刘宇和刘周祥都到场了，但其却未要求刘宇出具借条，而是由刘周祥出具借条，与常理不符。且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也是在向刘周祥催收借款。仅凭刘宇银行卡对案涉借款的收付情况及该银行卡的其他转账及资金使用情况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刘宇达成了借贷合意。对此，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未认定刘宇、陈易君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高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1028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周祥、江代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罗高聪借款本金95969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以本金959692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罗高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70元，由刘周祥、江代芬负担，罗高聪已预交11698元，由刘周祥、江代芬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罗高聪，余款7372元由刘周祥、江代芬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7元由刘周祥、江代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中明审 判 员 夏 飞审 判 员 马晋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龙 凤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