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29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斌，男，1991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福安市,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传辉，男，1990年1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周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佳浩，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炳武，男，1993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佳浩、陈文斌、缪传辉、陈炳武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闽0902刑初4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文斌、缪传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2月份，被告人陈佳浩纠集被告人缪传辉、陈文斌等人，经商议共同出资入股购买“大丰收”APP贷款平台、笔记本电脑、“海盗船”短信轰炸软件、手机及电话卡等作案工具，通过网络中介推广该贷款平台以招揽借款人，进行网络高利放贷。事后，陈佳浩等人采取使用“海盗船”短信轰炸软件不间断地给借款人手机发送验证短信、打电话给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相关人员等方式讨债，或雇佣外包催收人员对逾期未还款的借款人，采取打电话、发短信、PS图片等进行辱骂、威胁，有组织地对逾期借款人实施“软暴力”非法讨债行为，形成从事非法放贷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陈炳武于2020年1月21日加入该犯罪团伙，从事讨债工作。该犯罪团伙利用信息网络对全国各地4712名借款人实施多次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非法经营 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2月18日间，陈佳浩纠集陈文斌、缪传辉等人，经商议先后在境外及宁德市××区××小区××栋××室设立场所，共同出资入股购买“大丰收”APP贷款平台及作案工具，通过该平台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发放2500元、3000元、3500元不等金额的贷款，借款期限三天或五天，收取28%或44%平台管理费。陈佳浩负责通过网络中介以短信链接的方式向借款人发送该APP链接，并对借款人的信息进行核实筛选，收集借款人手持身份证的照片、手机通讯录、近期通话记录等信息，直接通过该APP贷款平台向借款人发放贷款；陈文斌、缪传辉、陈炳武等人负责借款期限届满前一天通过短信、电话等方式向借款人讨债。其中陈炳武于2020年1月21日加入该犯罪团伙，出资入股并从事讨债工作。缪传辉于2020年2月16日退出该犯罪团伙。经审计，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2月18日间，该犯罪团伙通过“大丰收”APP贷款平台向4712人非法高利放贷7495笔共11843120元，收回17354272.77元，获利5511152.77元。其中陈佳浩、陈文斌参与非法放贷全过程；缪传辉参与期间共向4712人放款7361笔共计11616600元，收回17247821.91元，获利5631221.91元；陈炳武参与期间共向1772人放款2911笔共计4838680元，收回7117017.49元，获利2278337.49元。放款周期为三天的换算年利率为3406.67%，周期为五天的换算年利率为3212%。 二、寻衅滋事 以陈佳浩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通过信息网络非法放贷后，在借款期限届满前一天，由陈文斌、缪传辉、陈炳武等人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向借款人进行讨债，到当天下午借款人还未还款或者态度不好、不接电话的，便将借款人手机号码发给陈佳浩，由陈佳浩或陈文斌、缪传辉、陈炳武使用“海盗船”短信轰炸软件向借款人手机不间断地发送验证码短信进行滋扰，或以向其家人或亲戚朋友讨债等短信内容相威胁。若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陈佳浩便将借款人信息推送给外包催收人员李珊、袁创（均另案处理）等人，由外包催收人员采取依次拨打借款人黄某、桂某、沈某等人手机通讯录联系人电话、打电话、发短信、发送ＰＳ图片给借款人进行辱骂、威胁等手段进行非法讨债。 另查明，公安机关冻结陈佳浩名下银行存款、微信及支付宝余额共计204773.82元；冻结缪传辉名下银行存款共计31311.99元，查封缪传辉名下闽ＪＬ××××牌号“哈弗”牌小型汽车一部；冻结陈炳武名下银行存款4953元；查封陈文斌名下福建省福安市××湖××号××室房产一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邱某、黄某、桂某、沈某、许某、张某、徐某、关某、王某1、伏某等人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催收对账单等，证人李某证言、王某2、王某3、盖某、魏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对账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手机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记录截屏，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及提取笔录，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等，银行账户明细，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福建浩轩信息咨询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注册信息等，被告人陈佳浩、陈文斌、缪传辉、陈炳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佳浩纠集被告人陈文斌、缪传辉、陈炳武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陈佳浩、陈文斌、缪传辉、陈炳武利用信息网络采取辱骂、恐吓、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非法讨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佳浩、陈文斌、缪传辉、陈炳武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陈佳浩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陈文斌、缪传辉、陈炳武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陈文斌、缪传辉、陈炳武在共同犯罪中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佳浩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文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三、被告人缪传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四、被告人陈炳武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五、责令被告人陈佳浩、陈文斌及同案人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511152.77元，被告人缪传辉及同案人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631221.91元，被告人陈炳武及同案人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278337.4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各被告人及同案人共同退出的违法所得总额以人民币5631221.91元为限。六、公安机关扣押的笔记本电脑4部、手机15部及银行卡、Ｕ盾、Ｕ盘、电话卡等，予以没收。七、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陈佳浩名下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户资金93.38元、兴业银行账户资金1658.81元、中国银行账户资金57242.38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资金0.82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资金67.20元、温州银行账户资金40005.53元、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资金48.53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资金0.81元、微信余额4524.70元、支付宝余额101131.66元，共计204773.82元；冻结被告人缪传辉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资金264.61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资金23780.72元、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资金4370.46元及2896.20元，共计31311.99元，查封被告人缪传辉名下闽ＪＬ××××“哈弗”牌小型汽车一部；冻结被告人陈炳武名下兴业银行账户资金4953元；查封被告人陈文斌名下福建省福安市××湖××号××室房产一套，在上述被告人未能足额缴纳罚金及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将上述财产中各被告人所拥有的财产份额予以充抵罚金及违法所得。 上诉人陈文斌上诉认为其没有实施暴力及软暴力讨债，也不清楚借贷的金额，应认定为从犯；涉案房产系其与妻子结婚后丈母娘买的，与案件无关，应予以解封；原判量刑及罚金判罚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缪传辉上诉认为其仅负责电话通知贷款到期的客户，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2月18日间，上诉人缪传辉、陈文斌伙同原审被告人陈佳浩、陈炳武组成非法放贷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对全国共4712名借款人实施网络高利放贷行为，并对逾期借款人实施“软暴力”非法讨债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文斌、缪传辉认为原审未认定二人为从犯致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文斌、缪传辉既有出资入股经营，又有实施催收行为，且对于整个团伙的经营模式是明知的，与陈佳浩在团伙中分工不同，但在整个团伙实施的犯罪中均起重要作用，均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也已考虑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文斌上诉认为涉案房产与案件无关，应予以解封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并未认定陈文斌名下房产系违法所得或利用违法所得购置，只是在陈文斌未能足额缴纳罚金及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下，才将该房产中属于陈文斌拥有的份额予以冲抵罚金及违法所得，判决内容合理合法，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佳浩纠集上诉人陈文斌、缪传辉、原审被告人陈炳武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陈佳浩、陈文斌、缪传辉、陈炳武利用信息网络采取辱骂、恐吓、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非法讨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对陈佳浩、陈文斌、缪传辉、陈炳武实行数罪并罚。陈佳浩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陈文斌、缪传辉、陈炳武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鸣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郭 杰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