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4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太柏，男，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长沙市人，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让龙，湖南大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新梅路**。法定代表人：聂秋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康兴，湖南不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哲，湖南不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年正，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汨罗市人，住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湖南了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岳阳县麻塘办事处麻塘村黎家组/div>法定代表人：谌国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新华，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太柏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湘公司）、刘年正、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太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让龙，被上诉人楚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康兴、史明哲，被上诉人刘年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被上诉人康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新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太柏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支持曹太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由楚湘公司、刘年正、康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时，曹太柏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用以证明曹太柏完成7、8、10栋未完成工程量施工机械设备租金。该部分租金全部用于7、8、10栋内外粉刷施工且全部由曹太柏支付。李平、郭力夫施工面积为4800平方米，曹太柏施工面积仅为4145.5平方米，曹太柏主张按一半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80200元租金，有事实依据，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以2017年12月14日三方签定的《结算支付办法》认定曹太柏该项诉求不成立，属断章取义，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曹太柏一审主张的误工、窝工费及点工工资，系楚湘公司未及时提供相关建筑施工材料造成，所用总工程量全部为刘年正额外用工。刘年正因长期不在施工场地，其聘请的施工员卢国强、刘井文签字确认的证据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应支持曹太柏该两项请求。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以曹太柏主张的别墅单价及废模板核减单价有曹太柏结算签字认可而未予支持显失公平。曹太柏与楚湘公司对于别墅单价未曾约定，按非别墅单价结算显然不公，同时曹太柏签字结算单时正被公安机关羁押，如不签字同意即时面临逮捕判刑牢狱之灾，曹太柏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被迫签字捺印。故该《清包工胡志军总价计算》违背了公平合理的民事法律原则。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未保证公平，损害了曹太柏的正当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楚湘公司辩称：一、曹太柏提交的拟证明曹太柏完成7、8、10栋未完成工程量施工机械设备租金的《7、8、10#栋机械费用租金》，楚湘公司与刘年正都对该证据上记载的费用不予认可，并且该证据既没有与楚湘公司有关的人的签字，也没有刘年正的签字，任何人都可以伪造这样一份证据，因此该证据具有严重瑕疵，并不能达到曹太柏的证明目的。《结算支付协议》是康乐公司、刘年正、曹太柏在岳阳县治安大队的主持下签订，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现，足以证明康乐公司与刘年正应付曹太柏的民工工资以及设备租金已经全部结算并支付完毕。一审法院以《结算支付协议》认定曹太柏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合理合法。二、曹太柏主张因为刘年正长期不在施工场地，因此卢国强、刘井文能够代表刘年正对误工窝工费用签字确认，但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刘年正对此明确表示否认，而且仅凭曹太柏提交的误工窝工清单，也并不能证明误工窝工是由刘年正的原因导致，因此曹太柏提交的证据难以到达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曹太柏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合理合法。三、曹太柏主张其签字结算单是因为被公安机关羁押，如不签字同意即面临逮捕判刑，因此在违背了其真实意愿的情形下被迫签字捺印，该说法不论是在事实上还是在法律上都没有依据。事实是曹太柏拖欠了农民工工资，违反了法律，在被公安机关羁押后，与刘年正、康乐公司等做了结算，才付清了款项，以上有刘年正提供的《结算支付协议》、《麻塘丹枫家园项目拖欠民工工资情况汇报》和《麻塘丹枫家园项目未付设备租金(含工资)明细》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曹太柏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合理合法。综上，应驳回曹太柏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年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太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曹太柏主张7、8、10栋未完成工程量施工机械设备租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年正借用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后，将5-15栋楼房别墅包公工程分包给曹大柏，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竣工后，双方多次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2017年12月14日，刘年正与曹太柏、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再次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支付办法》，三方均在该《结算支付办法》上签名确认。《结算支付办法》系刘年正与曹太柏、岳阳康乐生态养生园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故曹太柏主张7、8、10栋未完成工程量施工机械设备租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曹太柏主张误工、窝工费及点工工资与事实不符。曹太柏上诉主张楚湘公司未及时提供相关建筑施工材料造成误工、窝工，但案涉工程窝工停工的实际原因系曹太柏领取工程款后未发放给钢筋班、泥工班、木工班，导致三个班组上访闹事；且刘年正与曹太柏之间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并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点工工资的情况。曹太柏还主张所用总工程量全部为刘年正额外用工，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曹太柏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对别墅单价、废模板核减单价正确。刘年正与曹太柏约定工程别墅和非别墅的平均包工单价为每平方米400元，不存在别墅单价与非别墅单价分别结算的情形；且曹太柏在承接7、8、10栋包工工程时，刘年正与曹太柏约定，曹太柏使用刘年正提供的旧模板，按每平方米40元扣减工程款，并在结算中已扣除，故一审法院对别墅单价、废模板核减单价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并未违反公平原则。曹太柏虽主张“曹太柏签字结算单时正被公安机关羁押，如不签字同意即时面临逮捕判刑牢狱之灾，曹太柏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被迫签字捺印”，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综上，曹太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曹太柏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康乐公司辩称：一、康乐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曹太柏起诉康乐公司主体不符。二、2017年曹太柏与康乐公司、刘年正签订的三方协议，协议内容已明确约定康乐公司与刘年正应付曹太柏的工资等1110000元已全部结清，不再负担。目前康乐公司已按照协议支付工程款，按照该约定康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曹太柏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楚湘公司、刘年正、康乐公司支付曹太柏建设工程款及窝工损失合计1416248元；2、案件受理费由楚湘公司、刘年正、康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予以确认。2014年11月10日，楚湘公司的下属湖南楚湘公司岳阳分公司为承包方与康乐公司为发包方订立了位于岳阳县麻塘办事处麻塘村（原新建村）康乐公司丹枫家园建设工程的《工程总承包合同》，并于2014年11月14日委托刘年正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以该公司的名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事宜，在授权范围内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同日，楚湘公司岳阳分公司向刘年正出具了联系丹枫家园工程建设事宜的介绍信，该介绍信有效期为60天。合同签订后，刘年正将5-15栋（包括别墅）建设工程的包工工程分包给李平、郭力夫。2015年8月，刘年正终止了李平、郭力夫的该建设工程的承包合同。2016年3月，曹太柏和胡志军从刘年正手中承接了李平、郭力夫未完成的7、8、10栋及别墅的包工工程，后又承接了5、6、9、11、12、13、14、15栋包工工程，双方约定了楼房、别墅的平均工价每平方米400元，未签订书面合同。曹太柏施工期间，刘年正、康乐公司向曹太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7年3月，工程结束。2017年8月1日，曹太柏和胡志军与刘年正对其承包的包工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工程款为6520469.9元。2017年12月，曹太柏与刘年正再次结账，双方签订了结算协议如下：经双方审计最终结算工程款6636244.5元，双方签字后视为同意结算，曹太柏和刘年正双方均在协议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2017年12月14日，曹太柏与康乐公司、刘年正对其承包的包工工程的工程款又进行了结算，三方签订了结算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经三方对账确认，刘年正应付曹太柏工程款6926819元，之前康乐公司直接支付曹太柏工程款5429000元，刘年正支付400000元（包括预付工程款300000元），以上二项相抵减后，未付工程款1110000元。为了确保民工工资支付，未付的工程款1110000元在协议签订后，由康乐公司转账至办案单位，办案单位代收后用于支付民工工资。至此，康乐公司与刘年正应付曹太柏的工资和设备租金部分全部结清，康乐公司不再负责民工和租赁方租金的结算。有争议的未结清部分由刘年正和曹太柏、胡志雄（又名胡志军）与民工以及机械设备租赁方结算后支付，2017年12月19日，康乐公司支付了该工程款，该工程款通过相关单位已发放给了曹太柏聘请的民工。曹太柏提供的7、8、10栋机械费用、租金清单证据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刘年正欠曹太柏建筑设备租金及相关人员工资。曹太柏提供的清包工胡志军总价计算单只能证明曹太柏与湖南楚湘公司、刘年正、岳阳康乐公司对其承包的别墅包工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不能证明刘年正还应增付别墅建筑施工款。曹太柏提供的钢筋班、泥工班、木工班务工清单不能足以证明窝工误工由刘年正的行为造成的，其损失由刘年正支付。曹太柏提供的工程联系单、现场签证单等证据不能足以证明该增加工程的工程款由刘年正支付，即使该增加工程量是刘年正要求民工施工的，应由民工直接主张权利，曹太柏无权主张该权利。另查明，曹太柏和胡志军（又名胡志雄）合伙从刘年正的手中承接工程，胡志军放弃诉权。2015年12月24日，岳阳康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湖南楚湘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1、曹太柏要求楚湘公司、刘年正、康乐公司支付建筑设备租金、别墅工程价格差额的诉请是否应依法予以支持。刘年正借用楚湘公司的资质承包康乐公司第一期建设工程后，将5-15栋楼房别墅包工工程（包括李平、郭力夫未完成的工程）分包给曹太柏，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完工后，曹太柏与刘年正在康乐公司的参与下曾多次进行了工程款结算，曹太柏与刘年正、康乐公司签订了结算支付协议，并在该结算协议上签了名，该结算协议系曹太柏与楚湘公司、刘年正、康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结算协议足以证明曹太柏承包的包工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故曹太柏要求楚湘公司、刘年正、康乐公司支付建筑设备租金、别墅工程价格差额的诉请，一审不予支持。2、曹太柏要求楚湘公司、刘年正、康乐公司支付窝工停工损失、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的诉请是否应依法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请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曹太柏对以上诉请向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即使有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按曹太柏与刘年正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即“包工工程款存在未结清的部分，曹太柏与刘年正与民工结算后支付”，该权利应由实际施工的民工主张，曹太柏无权主张要求楚湘公司、刘年正、康乐公司支付窝工停工损失、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3、曹太柏对于要求楚湘公司、刘年正、康乐公司返还其使用刘年正废旧模板被扣减工程款的诉请，因未向一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曹太柏要求楚湘公司、刘年正、康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窝工损失1416248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54元，减半收取8827元，由曹太柏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曹太柏申请证人沈某、王某、陈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曹太柏是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案诉讼请求中的窝工费和点工费都没在曹太柏与刘年正协议中的内容，是额外发生的。当时结算的时候只是简单地对双方没有争议的部分做出的结算，对于工程中发生的窝工费、点工费、模板、卡调等是有争议的，要求经过其他途径结算。楚湘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提出异议，现在举证过了期限。对关联性有异议，三位证人不能证明楚湘公司参与了工程，且协议上没有楚湘公司的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王某、陈某与曹太柏是老乡，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证明力低。在一审中，楚湘公司多次提出要求沈某出庭作证，沈某不愿意。二审中，曹太柏申请，沈某出庭作证，该证言偏向曹太柏。刘年正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在窝工等方面均是证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康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楚湘公司、刘年正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认证意见：关于沈某的证言，其只证明了三方签字结算协议的基本情况，对曹太柏与刘年正、楚湘公司、康乐公司具体还有哪些存在争议未结清的部分不清楚，对该证言中涉及有争议未结清部分的内容陈述不予采信。对王某、陈某的证言，该两位证人系曹太柏聘请的施工人员，由曹太柏发放报酬，与曹太柏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证人只对自己发生的事实进行说明，达不到曹太柏提供的窝工、停工损失达250800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楚湘公司、刘年正、康乐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曹太柏主张楚湘公司、刘年正、康乐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及窝工损失1416248元能否支持。一、刘年正借用楚湘公司的资质将康乐公司第一期建设工程5-15栋楼房别墅工程（包括李平、郭力夫未完成的工程）分包给曹太柏，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双方均无相关建筑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刘年正与曹太柏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二、2017年3月，工程结束。2017年8月1日，曹太柏和胡志军与刘年正对其承包的包工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工程款为6520469.9元。2017年12月，曹太柏与刘年正再次结账，双方确定最终结算工程款6636244.5元。2017年12月14日，曹太柏与康乐公司、刘年正对其承包的包工工程的工程款又进行了结算，经三方对账确认，刘年正应付曹太柏工程款6926819元，抵减已支付的部分后，未付工程款为1110000元。基于上述事实，几方在一起进行了多次结算，且每结算一次，结算金额均比前一次结算金额高。现曹太柏提出根据最后三方在一起的结算协议，认为仍存在有争议的未结清的款项，并列出以下五项内容，总金额为1416248元。第一，关于楚湘公司使用塔吊、门吊、架管、扣件、竹架板，是否支付一半费用即180200元的问题。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尽管刘年正与曹太柏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形成口头协议，以每平方米400元包干计算工价，该工价应包括曹太柏使用租赁设备等花费的款项。双方在多次结算时，并未将该项费用单列，认为应当由楚湘公司、刘年正支付，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曹太柏提出楚湘公司违约，导致钢筋班、泥工班、木工班窝工停工，造成民工误工损失250800元的问题。首先，对于建设工程施工中，如有窝工、停工情形发生，应有监理、施工人员等相关人员在施工日志或其他有效凭证中对窝工、停工原因、发生经过、具体窝工、停工期间予以载明。本案中，曹太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情形。其次，曹太柏提供的窝工、停工损失单据系其民工组自行列支，未注明具体原因，无曹太柏、刘年正签字认可，属同一天补签，曹太柏也未就此问题提供已经支付该民工工资的凭证，无论从该证据的形式上来看，还是从内容来看，均无法直接将其作为认定窝工、停工的损失依据。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曹太柏提出楚湘公司增加工程量，要求其民工做点工，应支付67020元的问题。曹太柏提出该点工完成的工程量不在曹太柏施工范围内，是刘年正要求完成的。按曹太柏的陈述，属曹太柏与刘年正之间的双方单独约定。曹太柏就此项请求仅提供了2016年10月20日的工程联系单，该工程联系单数额合计为30120元，与其主张的数额明显不符。该联系单时间发生于结算之前，联系单上无曹太柏、刘年正的签字，亦无曹太柏已经支付的凭证，且刘年正对此明确予以否认，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曹太柏提出别墅施工工价应按每平方米700元予以计算的问题。双方口头约定施工按每平方米400元包干计价（该计价包括非别墅区和别墅区），对别墅施工未单独约定价格，在施工过程中也未对此价格重新予以约定。在三方结算时，已将计价数额确定并结算出应付款及欠付款，现曹太柏提出该问题属重新计价，亦属对结算协议数额的重大变更，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曹太柏提出的因废模板使用楚湘公司不应扣减工程款165820元的问题。就工程款项，三方在一起进行了结算，该款项已经纳入整个结算范围，三方达成了《结算支付协议》，均在协议上签字认可，康乐公司也已经按协议约定支付了款项，曹太柏就废模板使用另行提出扣减工程款较多应予返还，明显违反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曹太柏在与刘年正、康乐公司签订《结算支付协议》后，提出还有存在争议未结清的部分，总金额达1416248元，该数额占支付协议中约定数额比例超过20%，明显不符合常理。曹太柏提出的五项认为存在争议未结清的部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甚至有些已经纳入结算支付协议确定价款中，在已经支付完毕的情况下，曹太柏提出重新计价明显不合理，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太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于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4元，由曹太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潘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