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11民终1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文×，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1，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北高速公路分公司（原太佳高速公路（吕梁段）建设管理处）。负责人：李×2，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因与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州路桥公司）及原审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北高速公路分公司（以下简称交控吕梁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永州路桥公司支付文×工程款10282261元，并承担延期支付利息（自2011年2月15日起至全部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3.驳回永州路桥公司的其他全部反诉请求；4.由永州路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文×从永州路桥公司处领取工程款36682131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永州路桥公司扣除文×未完成工程价款6169582元错误，剩余工程量最多核减工程款1087193.87元。文×多次主张及移交未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进行司法审计，但一审法院以双方就鉴定未达成一致未采纳。文×坚持司法审计鉴定，以司法鉴定的数额为准。3.一审判决对于文×主张永州路桥公司作价返还给文×被迫撤离工地时向永州路桥公司移交相关财产3286029元未予评判错误，移交本属于文×的财产应由永州路桥公司折价3286029元补给文×。永州路桥公司强行收了文×3286029元的材料设备，理应折抵作价返还给文×，一审判决未就该部分财产进行评判。4.一审判决遗漏文×部分主张，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文×进场时向永州路桥公司缴纳了1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主张返还，一审判决未要求永州路桥公司返还错误。永州路桥公司代扣马×应付给文×的工程款224523元，一审未要求返还错误。文×承包的两座桥梁，开工后被永州路桥公司强令分包部分给马×做，通过交接计量，马×应支付文×424523元，已支付200000元，永州路桥公司承诺文×与马×结算时予以扣还，现永州路桥公司已减扣该款，应由永州路桥公司支付给文×。永州路桥公司应支付文明施工费和临建823157.5元给文×。永州路桥公司克扣工程量外建设方另行补助给文×的冬季施工费用924480元和模板补助1000000元，该费用已由永州路桥公司领取，应支付给文×。5.一审判决文×承担管理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文×系分包人，永州路桥公司与文×未就管理费进行约定，即便是总包单位未向建设方收取，也不应分摊给分包人，因总包单位收取的企业管理费也不会分配给各分包人。当然作为自然人的实际施工人也无法获取企业管理费。综上，请求支持文×的全部诉求，驳回永州路桥公司的反诉请求。永州路桥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其主要答辩意见为：1.文×已经领取工程款（含借支款）38885057元应从工程款总额中扣除。2.文×未完成施工（向项目部移交）的剩余工程量6169582元应从工程款总额中扣除。3.文×主张的作价返还移交相关财产3286029元，未纳入一审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依法未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未遗漏文×的诉讼请求，文×未在一审中主张履约保证金、文明施工费等费用，不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同时，前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应予以支持。5.一审判决认定文×承担工资费用、试验费、检测费3949871元，系基于文×在一审中的自认。综上，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交控吕梁北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永州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文×退还多领取的工程款3212336元；2.依法变更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文×给付永州路桥公司公共管理性费用分摊1831531.04元；3.变更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8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文×共计给付永州路桥公司6183075.22元；4.文×承担本案的全部上诉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关于一审对文×借支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一审对永州路桥公司预借支文×的部分财务费用的部分证据认定及付款采信上存在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一审对第13笔支付山西鑫谐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266475元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应认定为永州路桥公司对文×的付款。一审对“第11笔文×借支30000元，……承担不利后果”的认定系错误，该款应当由文×承担。2.关于一审对项目部公共管理费用开支金额及分摊问题。一审以文×自认项目部工资费用、试验费用、检测费用共计3949871元，占项目部总工程款191623197.57元的比例2.06%计算，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裁判原则，文×应依法按照项目部总开支10270673.57元分摊金额1831531.04元进行承担。3.关于一审认定文×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应扣减由杨×完成的工程量问题。一审认定文×实际完成工程量47037246元无事实依据，以系永州路桥公司自认金额加以认定，是对永州路桥公司表述的不正确理解，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混淆了设计工程量与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区别，错误的理解了永州路桥公司的意思表示，致使对部分事实认定存在了重大错误和出入，请求予以纠正。杨×完成的工程量1408496元，其中属于《工程量清单》200章路基1095914元的施工，不属于文×的承包范围，应从文×总工程量中依法扣除。属于《工程量清单》400章桥梁的锥坡、桥台及台背回填共计工程量312582元，属于杨×完成工程量范围内，一审仅扣除了锥坡工程量229380元，而对于附属挡土墙和砂砾垫层工程量83202元以文×没有自认为由而予以否认，显属不当，显失公平。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有失公允，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并改判。文×提交书面答辩状，其主要答辩意见为：1.关于已付工程款认定的问题，永州路桥公司对一审判决也是不认同的，一审认定支付了36682131元，永州路桥公司认为只支付35367720元，文×认为款项由永州路桥公司支付给其，支付了多少，由永州路桥公司举证，有借条、有委托付款指令、有付款凭证的才认。有异议的每笔付款都需要充分核对。关于380000元处理施工人员伤亡事故的费用，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对此风险承担未进行约定。但永州路桥公司作为建筑企业有用人主体资质，有购买相关保险的义务，伤亡事故责任由其承担是有法律依据的。2.关于公共管理费开支的问题，文×进场时，永州路桥公司老总陈于军项目部李×3承诺：文×无须交纳管理费即按实结算不下浮。需要平摊的相关费用，已及时分摊。永州路桥公司提出的项目部管理费依据（即开支凭据）明显不具合法性，把自己做项目所有开支都放在项目部开支中，已无法区分。3.关于文×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总价款问题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4.双方结算还应把以下事情弄清楚：履约保证金退还的问题，入场时交了100000元履约保证金；马×尚未支付给文×的22万余元工程款的问题，已由项目部代扣；因项目部出面办手续调剂材料，李太洪从三区拿走的40664钢绞索款问题；设备材料移交清单问题，除了施工的各种工具机械外，还有施工的材料，钢筋、水泥、钢筋网片、钢纤维等。材料清单中合计150余万元材料款，都是为未完工程准备的材料。不论是项目部接收，或者是李×3接收，该材料均用于未完成工程建设，项目部应将该材料和工具折价返还给文×。综上，永州路桥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交控吕梁北公司述称，服从一审判决。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2944326.20元；2.依法判令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太佳高速公路（吕梁段）建设管理处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永州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文×返还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多支取的工程款4469644.2元（最终金额以双方的相关鉴定和结算金额为准）；2.原告文×承担并支付被告永州路桥公司施工期间项目部的各项公共管理性费用开支分摊费1831531.04元（最终金额以双方的相关鉴定和结算金额为准）；3.原告文×返还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为垫付的建设工程税金1139208.18元（最终金额以双方的相关鉴定和结算金额为准），以上共计7440383.42元；4.原告文×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25日，被告太佳高速公路（吕梁段）建设管理处与被告永州路桥公司签订《太原至佳县高速公路（吕梁段）路基、桥涵、隧道工程施工合同书》，由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对上述施工合同的第六合同段进行施工。2009年3月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与原告文×口头达成建设施工合同协议，由原告文×对上述施工合同第六合同段中的南阳河大桥与北川河大桥进行施工，原告文×无施工资质，是实际施工人。2010年5月17日，原告文×与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因在施工中发生矛盾，原告移交相关财产后，撤离施工现场。后案外人马×对北川河大桥的基础工程进行了完工，工程款5372961元，原告未持异议。案外人杨×对南阳河大桥、北川河大桥的桥台、台背、回填与锥坡进行了完工，其中南阳河大桥锥坡工程造价133559元，北川河大桥锥坡工程造价95821元，两项共计229380元，原告文×认可两座大桥的锥坡工程应在其诉讼请求的工程款中扣除。由原告工地负责人赵建雄签字的未完工程移交表中的工程由案外人李×4完工，工程款6169582元，原告不予认可。但同意负担工程款30%的人工费用。2011年2月15日，被告太佳高速公路（吕梁段）建设管理处与被告永州路桥公司进行了竣工验收，并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191623197.57元，该款于2016年底前均已支付。另查明，原告文×于2010年5月17日撤离建设施工工地后，原、被告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2017年8月28日，原告文×与被告永州路桥公司法制部负责人陈定好对原告文×桥梁施工队的结算进行了第一次对接。双方对图纸设计内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无异议，但单价另议，依据被告太佳高速公路（吕梁段）建设管理处关于《太佳高速公路（吕梁段）工程量清单全线平均单价》进行计算，原告文×主张南阳河大桥工程款25015370.98元，北川河大桥工程款21875784.26元，共计46891155.24元。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主张南阳河大桥工程款24646566元，北川河大桥工程款22390680元，共计47037246元。双方相差146090.76元，原告主张在被告永州路桥公司领取工程款31323660元，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主张原告领取工程款38885057元，双方相差7561397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太佳高速公路（吕梁段）建设管理处与被告永州路桥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招、投标工程的相关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实际履行。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与原告文×就诉争标的南阳河大桥、北川河大桥的建设施工达成口头协议。因原告不具有施工资质，违反《合同法》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强制性规定，双方达成的口头施工协议无效。原、被告根据双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参照被告太佳高速公路（吕梁段）建设管理处提供的太佳高速（吕梁段）工程量清单全线平均单价进行结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关于“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设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予以采纳。在诉讼中，原告文×与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对诉争标的南阳河大桥与北川河大桥的工程价款主张不一，因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反诉主张的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47037246元不侵犯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认可。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反诉请求在应付原告完成的工程款中扣除案外人马×完工的工程款5372961元，因原告文×不持异议，予以支持。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反诉请求扣除原告移交被告永州路桥公司项目部的未完工程价款6169582元，因双方有签字确认的剩余工程量移交证明，有案外人李×4的证人证言以及李×4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结算单在案证实，可以认定，予以支持。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反诉请求在应付原告完成的工程款中扣除案外人杨×完工的工程款1408496元，因该被告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原告诉争的工程量涵盖杨×完成的全部工程量，可按原告文×自认的两座大桥的锥坡工程与自己有关的辩解，扣除原告锥坡工程款229380元。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反诉请求原告文×分摊公共管理费用1831531.04元，因双方事前没有约定，该被告也未在结算原告文×的工程价款时提取公共管理费用支付原告。因此，可以原告文×自认的分担比例承担，即被告永州路桥公司项目部支付的工资费用、试验费、检测费共计3949871元，占项目部总工程款191623197.57元的比例2.06%计算。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反诉请求原告文×支付建设工程税金1139208.18元，原告文×无异议，原审予以支持。在诉讼中，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向原审提交原告文×领取工程款的清单及凭证。证明原告文×在被告永州路桥公司财务处领取工程款38885057元，原告文×自认31323660元，其余不予认可，原审分述认证如下：1.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桥梁三工区支付高林清购买设备款500000元；代桥梁三工区支付陈保平设备款120000元；代桥梁三工区付款200000元，原告主张核减25000元；代桥梁三工区付潘敏文减水剂款263440元，原告主张核减73840元；代桥梁三工区付李旭光设备款100000元；桥梁三工区借支文翊款50000元；代桥梁三工区付李旭光罐车租金200000元；代桥梁三工区付李建明水泥款45291元；代桥梁三工区付赵东平商品砼款130000元；代桥梁三工区付王锋、吴婧款513000元；共计1757131元。原告辩解该款系案外人李×3占有，不应算作自己领取的工程款。因上述款项系原告文×出具借条或其出具委托付款申请书后付款。原告辩解借款用于购买设备后最终被李×3拖走不应是自己的借款，业经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永中法民三初字第13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湘高法民一终字第78号判决，原告文×应向李×3提起诉讼解决，与被告永州路桥公司无关。理由不能成立。2.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三工区支付材料款200000元，原告文×认可100000元，不认可100000元，因异议的100000元系原告购买山西省文水县段文斌的模板款，有本人向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出具的借条为凭。该被告的付款属代付款行为，责任由原告承担。3.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三工区支付王志昌板房款2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因该款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宇其出具借据用于活动板房建造费用支出，该被告系代付款行为，后果由原告承担。4.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三工区付锅炉款60500元。原告不予认可，因该被告的付款无原告文×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字确认，付款后果由付款方自行承担。5.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三工区付郝世强挖机租赁费12150元，原告不予认可，因被告付款时有原告出具的借据，属代付款行为，后果由原告承担。6.被告永州路桥公司支付各工区锅炉款65000元。该款无原告的签字，系被告强行扣划。该被告的行为不予支持。7.被告永州路桥公司支付王志昌活动板房建造费61400元，由原告文×的委托代理人周宇其出具借据。该被告予以付款属代付款行为，后果由原告承担。8.被告永州路桥公司支付文翊600000元，原告认可500000元，不认可100000元，因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借据为600000元，被告通过转账付款文翊500000元，现金付款100000元，符合代付款的特征，后果由原告承担。9.被告永州路桥公司支付鑫谐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200000元，有原告出具的借据，该被告通过转账付款200000元，属代付款的性质，后果由原告承担。10.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三工区向康乾搅拌站付款200000元，有原告出具的委托付款申请单，符合委托付款的法律要件，后果由原告承担。11.文×借支30000元，文翊借支350000元，原告出具借据用于支付原告施工期间施工人员的伤亡医疗费用。因原、被告之间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不明，被告永州路桥公司扣除原告工程款380000元，应对自己主张的责任分担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该被告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12.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三工区付款228850元。由原告文×出具借据，被告支付吊车租赁费50000元，制梁工人工资100000元，钢材款50000元，活动板房款28850元。被告已实际付款，属代付款行为，后果由原告承担。13.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三工区支付山西鑫谐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266475元，因原告无借据，无委托付款申请单，该被告直接付款他人后果自负。14.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三工区付刘探平油料钢材款2000000元。有原告出具的借据，原告主张内含120000元利息款不应支付，因其在委托付款申请单中未予声明，被告按约支付刘探平，责任由原告承担。15.甲方（业主）所供材料摊销到桥梁三工区款5722984元，原告主张核减2483020元，因该款系扣款出具表8张，其中原告签字确认7张，原告工地负责人赵建雄签字确认1张，二人对所签材料的数量、单价和金额无异议，该被告代为付款，后果由原告承担。16.钢绞线摊销到三工区款23955元，有原告工地负责人赵建雄签字确认的材料数量价款，而原告主张其未实际使用该材料，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未履行证明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17.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三工区付薛生强碎石款20000元。有原告出具的借据在案证实，被告系代付款行为，后果由原告承担。18.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三工区付款28996元。原告主张核减26871元，因原告出具借据两支，该被告按原告的要求付款王元则油料款28996元。后果由原告承担。19.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三工区付任永勤101450元。原告不予认可，因该款系民工工资，有原告工地负责人赵建雄的结算确认签字，该被告直接支付任永勤，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三工区付文克学80480元，原告不予认可，因该款系民工工资，有原告工地负责人赵建雄的结算确认签字，该被告直接支付民工文克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1.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三工区支付电费、生活费20000元，原告认可10000元，其余10000元，因无原告的签字或双方事前的约定，该被告直接代扣，不予认可。22.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付水泥款83462元及8591元，因无原告的签字或委托付款申请单，该被告直接付款他人，后果自负。23.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三工区付款18620元，支付钢材料款352428元，因无原告的签字确认，该被告直接付款他人，后果自负。24.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原告文×支付郑州华中建筑有限公司执行案款364800元，系人民法院判决书确认的原告的债务，由人民法院强制扣划，后果由原告承担。25.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原告支付赵东平水泥款406725元，原告认可106725元，不认可300000元，因原告于2009年11月26日向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出具借据536725元，并同时出具委托付款申请单，用于支付赵东平水泥款，而该被告擅自支付李×3款130000元，违背双方的合意，对该130000元的付款由被告永州路桥公司自行承担。26.被告永州路桥公司代原告支付薛林平款70789元，原告不认可17850元，因原告文×向该被告出具的借据为52939元，而该被告实付70789元，多付17850元，由该被告自负其责。27.被告永州路桥公司支付高玉成款10000元，既无原告的借据，也无委托付款申请单，被告自行付款，后果自负。28.被告永州路桥公司支付刘探平款800000元，因无原告的借据，也无委托付款申请单，被告自行付款，后果自负。综上，原审认定，原告文×向被告永州路桥公司领取工程款36682131元。（38885057-60500-65000-380000-266475-10000-83462-8591-18620-352428-130000-17850-10000-800000=36682131）。原告请求被告太佳高速公路（吕梁段）建设管理处承担连带责任，因该被告已全部支付被告永州路桥公司工程款191623197.57元，原告对此不持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二）》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在查明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太佳高速公路（吕梁段）建设管理处不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佳高速（吕梁段）建设管理处与被告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的太原××县基、桥涵、隧道工程施工合同有效。被告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文×的口头施工合同无效。（二）原告文×承建被告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太原至佳县高速公路（吕梁段）第六合同段南阳河大桥工程款为24646566元，北川河大桥工程款为22390680元，共计47037246元。扣除案外人马×完成的工程款5372961元、扣除原告文×移交被告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未完工程量的工程款6169582元、扣除案外人杨×完成的南阳河大桥、北川河大桥的锥坡工程款229380元。被告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文×工程款35265323元（47037246-5372961-6169582-229380=35265323元）。已付36682131元，多付1416808元，由原告文×退还被告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三）原告文×给付被告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公用管理性费用35265323×2.06%=726465.65元。（四）原告文×给付被告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已垫付的建设工程税金1139208.18元。（五）以上三项费用共计3282481.83元（1416808＋726465.65＋1139208.18元=3282481.83元），限原告文×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被告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六）驳回原告文×对被告太佳高速公路（吕梁段）建设管理处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文×的其他本诉请求。驳回被告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9782元，由原告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5960元，由原告文×负担24622元（55960×44%=24622元），由被告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1338元（55960×56%=31338元）。本院审理查明，文×与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并没有就文×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过核算，双方当事人对文×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存有较大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案涉的工程价款应当在工程实际施工量全部核算的基础上才能进行清算。当前，双方并未对文×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算，而双方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确定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致双方的工程款难以清算，造成双方权利义务关系难以明确。为真正做到案结事了，双方当事人应先行协商，对文×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确定。只有先行确定工程量才能确定相应价款或对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对账、清算、审计或鉴定，在双方未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予以进一步具体核算的情况下，就诉至法院导致双方的权利义务难以确认。因此，双方当事人应先行核算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再另诉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文×（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的上诉请求及原审起诉；三、驳回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的上诉请求及原审反诉。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9782元，退还文×；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5960元，退还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人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3494元（其中含补交50599元）予以退还；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5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