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刑终359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淑珍，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籍贯吉林省舒兰市，公居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舒兰隆盛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舒兰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成，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丽平，女，1987年1月8日出生，籍贯吉林省舒兰市，公居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舒兰市。辩护人汤俊勇，吉林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淑珍、马丽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19）吉0283刑初3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白淑珍、马丽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白淑珍、马丽平并听取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白淑珍为给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从中牟利，在舒兰市站前路428号成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舒兰隆盛分公司，并于2016年5月1日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公司总负责人为被告人白淑珍，下设2个大团队，大团队经理分别为被告人马丽平和祖某（另案处理）。被告人白淑珍、马丽平和祖某明知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金融监管部门批准，通过广告、发宣传单、口口相传、当面授课推介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夸大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营实力，许诺年收益6%至13%不等的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鑫月盈、鑫季丰、双季盈、鑫年丰、双年丰、双季月盈、月月盈、幸福之路等所谓线上和线下理财产品以及通过债权转让，非法为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吸收大量公众存款。截止2018年4月，被告人白淑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与被告人马丽平、祖某，利用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有限服务公司舒兰隆盛分公司（含榆树市门店)，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17417万元，涉及公众存款689户，直接造成公众存款损失47465325.24元；被告人马丽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直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7065万元，涉及公众存款191户，直接造成公众存款损失26096805.28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提起、户卡信息、营业执照、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舒兰市隆盛分公司团队人员明细、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宣传单、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支付存根、善林财富投资金额收条、债权转让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款协议、善林财富回款项目清单、善林财富收条，证人姜某、马某2克、李某1、吕某、师某、张某、车某、马某3、祖某、李某2、常某、刘某、周某、田某、高某证言，被害人王某2、王某3、孙某、方某、李某3等269人陈述，被告人白淑珍、马丽平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淑珍、马丽平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回报，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二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存在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自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舒兰隆盛分公司成立后，该公司仅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业务，其目的在于为个人利益，并不代表公司意志，犯罪所得亦由个人处置，且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均由个人实施，不属于单位犯罪，故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由收集在卷的各投资人签订的合同金额累加所得，并通过返利数额予以验证，并有投资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且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足以认定。辩护人汤俊勇提出的犯罪金额存异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在本案中参与投资遭受损失，应视为“被害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但其遭受损失的部分在量刑时将酌定予以考虑。关于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系按照总公司的相关指派实施管理工作，并不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考虑二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及归案后如实供述等情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投资人（被害人）的部分投资得到返还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淑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马丽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白淑珍、马丽平对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其相关人员对各投资人尚未追回的经济损失所负退赔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白淑珍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马丽平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一万七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白淑珍的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有误，白淑珍应按照单位犯罪中的其他负责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2.原审量刑过重。3.原审判决白淑珍对投资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白淑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白淑珍应作为单位犯罪中的其他负责人承担刑事责任，并应适用缓刑。上诉人马丽平的上诉理由：1.原审应对马丽平认定为单位犯罪中的其他负责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2.原审认定马丽平造成被害人直接损失的数额证据不足。3.原审量刑过重。4.原审判决马丽平对投资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马丽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2.原审认定吸收资金及造成直接损失的数额证据不足。3.马丽平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从犯等情节，应对马丽平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建议对原审判决关于被告人违法所得部分予以纠正。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淑珍、马丽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舒兰隆盛分公司名义，通过广告宣传、发宣传单等方式，变相非法向不特定人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白淑珍、马丽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应作为单位犯罪中的其他负责人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舒兰隆盛分公司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其依照总公司的规定和指令，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违法所得归总公司所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白淑珍、马丽平可以作为上级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白淑珍、马丽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重，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白淑珍非法吸收存款达1.74亿余元，造成损失4746万余元，马丽平非法吸收存款达7065万元，造成损失2609万余元，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虽然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但结合本案犯罪情节及上诉人未返还赃款等情况，两名上诉人并不符合缓刑条件。原审对白淑珍、马丽平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点意见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白淑珍、马丽平系上级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及判决“继续追缴被告人白淑珍、马丽平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和“对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其相关人员对各投资人尚未追回的经济损失所负退赔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舒兰市（2019）吉0283刑初38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白淑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马丽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撤销吉林省舒兰市（2019）吉0283刑初387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白淑珍、马丽平对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其相关人员对各投资人尚未追回的经济损失所负退赔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继续追缴被告人白淑珍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马丽平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一万七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淑珍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丽平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一万七千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波审判员 卢永强审判员 陈 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钧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