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民再6号之一 抗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曹成军，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原审原告：凌丽萍，女，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原审被告：姜芳兵，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现在福建省宁德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陈莎，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审原告曹成军、凌丽萍与原审被告姜芳兵、陈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闽0722民初203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南检民（行）监[2020]3507000000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20）闽07民抗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奎榕、毛文城，检察官助理黄棋双出庭。原审被告姜芳兵、陈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曹成军、凌丽萍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2民初2038号民事调解书存在当事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损害了国家利益。姜芳兵、陈莎与曹成军、凌丽萍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条是姜芳兵伪造的，经鉴定曹成军民事起诉状与授权委托书等上的签名和手指纹均是伪造，曹成军、凌丽萍并未实际参与诉讼过程，所以本案之诉并非由当事人提出，不存在真实的诉。姜芳兵利用季清云虚构向曹成军、凌丽萍借款126000元的事实，单独以并不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向浦城县人民法院起诉，意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规避房产交易政策，实现转移房产所有权的非法目的。姜芳兵、季清云在浦城县公安局侦查中对此供认不讳，其行为属于虚假诉讼。该虚假行为造成浦城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浪费司法资源，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损害了国家利益。 原审原告曹成军、凌丽萍称，曹成军、凌丽萍与姜芳兵、陈莎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未参与任何的原审诉讼活动。曹成军、凌丽萍与姜芳兵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协议》，其向姜芳兵购买浦城县××路××号（××山庄）××幢的房产。 原审被告姜芳兵称，姜芳兵、陈莎与曹成军、凌丽萍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曹成军、凌丽萍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和陈莎授权委托书等相关诉讼材料，均系其与季清云伪造，曹成军、凌丽萍、陈莎均未实际参与原审诉讼活动。曹成军、凌丽萍实际上是向姜芳兵购买浦城县溪下翡翠山庄的房屋。 原审被告陈莎称，陈莎对原审诉讼活动不知情、未参与，原审诉讼材料中陈莎签名均不是由陈莎本人书写。 曹成军、凌丽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姜芳兵、陈莎偿还曹成军、凌丽萍借款126000元；２.诉讼费由姜芳兵、陈莎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姜芳兵、陈莎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17日姜芳兵以需用资金为由，向曹成军、凌丽萍借款126000元，口头约定2个月可归还，同日，姜芳兵向曹成军、凌丽萍出具一份借条。借款到期后，经曹成军、凌丽萍催讨未果。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姜芳兵、陈莎欠曹成军、凌丽萍借款126000元，同意于2017年11月20日前偿还曹成军、凌丽萍借款126000元；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姜芳兵、陈莎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下半年间，姜芳兵将浦城××山庄××幢的一套房产出售给曹成军、凌丽萍，在购买房产时曹成军、凌丽萍留有尾款尚未支付，支付该尾款的条件为姜芳兵将房产过户给购买人。由于姜芳兵知道无法通过正常买卖形式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姜芳兵遂于2017年10月伪造了其与妻子陈莎向曹成军、凌丽萍借款的借条，并聘请季清云担任曹成军、凌丽萍的委托代理人，让季清云代理所谓“原告”到法院对姜芳兵本人及其妻陈莎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季清云在明知姜芳兵的借条是伪造的，且姜芳兵聘请其起诉的目的是为了把房产过户给曹成军、凌丽萍情况下，利用虚假借贷关系制作了民事诉状，伪造了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材料，到浦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此后，浦城县人民法院对案件以调解结案，并制作了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2民初2038号民事调解书。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闽0703刑初322号刑事判决，认定姜芳兵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等，决定对姜芳兵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其中，姜芳兵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万元。本院于2020年9月3日以（2020）闽07刑终139号之三刑事裁定，驳回姜芳兵的上诉，维持原判。姜芳兵现在福建省宁德监狱服刑。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闽070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认定季清云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季清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以（2020）闽07刑终22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季清云现在福建省建阳监狱服刑。 本院再审认为，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出于非法的动机和目的，利用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采取虚假的诉讼主体、事实及证据的方法提起民事诉讼，使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裁定、调解的行为。本案中，曹成军、凌丽萍与姜芳兵、陈莎之间并不存在真实民事借贷法律关系。姜芳兵虚构案涉债务，指使季清云以曹成军、凌丽萍的名义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意图通过法院裁判的方式规避房产交易政策，实现转移房产所有权的非法目的，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损害了国家利益。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2民初2038号案件系虚假诉讼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2民初2038号案件的调解结果，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季清云以曹成军、凌丽萍名义提起的诉讼请求系虚假诉讼行为，依法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2民初2038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原审原告曹成军、凌丽萍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秀钦 审 判 员 陈志勇 审 判 员 陈 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方研婧 书 记 员 夏 莉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