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喜德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镇中心路********。法定代表人：陈增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海，福建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开旺，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上海喜德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德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开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0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德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谭开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谭开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违反法定程序。1、错误适用简易程序，限制喜德旺公司合法诉权。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简易程序适用条件中“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但在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对涉案莲子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喜德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存在根本分歧，法院理应依照一般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分配充分的司法资源以进行法律研究。但一审法院错误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不仅违反法定程序，更限制了当事人行使完整诉讼权利，直接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当庭宣判后迟迟不发给判决书。本案一审于2019年9月4日开庭并当庭宣判，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但一审法院迟至一个多月后才将判决书寄出，喜德旺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才收悉，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涉案莲子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根据广东华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谭开旺购买的莲子产品镉含量为0.062mg/kg，该数值虽高于农业部标准NY/T1504-2007中0.05mg/kg的镉限量，但低于国家强制性标准GB2762-2017中坚果及籽类镉的限量＜0.5mg/kg的要求。根据国务院深化标准化改革的相关文件，所有国家强制性标准由国务院统一发布，实现“一个市场、一条底线、一个标准”，所有行业标准都不再具有强制性。而莲子的安全标准由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坚果与籽类产品（GB19300-2014)确定。根据该标准，食品污染物限量应符合GB2762-2017的规定，其中镉限量为0.5mg/kg，本案莲子符合这一国家标准。2、涉案莲子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也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含国家标准与地方标准，不包含行业标准。谭开旺的十倍赔偿请求，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仅限于不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的食品。涉案产品虽未达到推荐性行业标准，但达到强制性国家标准，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从立法目的讲，强制性国家标准保障的是公众生命健康的底线，让侵害公众利益、突破安全底线的生产经营者承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体现了责罚相当的原则，但若食品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没有危害到生命健康、侵害公众利益，不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制范围，买卖双方的法律关系应按照一般合同纠纷处理。3、错误适用司法解释，且拒绝采纳最高院相关配套文件。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认定涉案莲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事实上，该司法解释是对“食品质量标准”的规定，而“食品质量标准”与“食品安全标准”是不同的两个概念。《关于食品药品纠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对第六条进行了详细的条文释义：“重要概念解释”部分指出：“食品符合质量标准”包含两层含义，一是指强制性的食品质量标准，亦即符合法定的食品安全标准，二是指推荐性的食品质量标准，亦即国家鼓励采用的严于食品安全标准的企业标准。这两种标准直接关系到适用相关法律的不同和食品生产者、销售者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同。在“审判实务”一节，进一步强调“要正确区分不安全食品与不合格食品”。《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适用条件是生产或者销售明知是不安全的食品，不安全食品肯定是不合格食晶，不合格食品不一定都是不安全食品，高于强制性标准的食品虽然是安全食品，但由于食品营养构成稍不规范，或者食品包装上未标全其营养成分，因此可以认定为不合格食品，其法律后果是不应受到制售不安全食品的处罚，而仍应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案中认定涉案产品是否合格的依据为印刷于包装上且高于国家标准的NY/T1504标准，但若要判定其是否属于安全食品，只应当依据强制性国家标准。谭开旺辩称，一、本案买卖合同依法有效。谭开旺提交订单截图、物流信息、产品实物等证据，并作出当庭陈述，一审法院及谭开旺均认可该事实。二、涉案莲子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1、谭开旺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依法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检测单位进行委托送检，受委托检测单位出具的检测报告盖有清晰完整的检测机构检验检测专用章及授权签字人的签名，完全符合国家法律规定。2、谭开旺提交了谭开旺委托绍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出具的的编号为：M18001004的检测报告，检测结果：镉0.078mg/kg、判定依据NY/T1504-2007、结论不符合、并附有样品实物照，随后谭开旺为再次确认涉案莲子重金属镉含量，经工作单位深圳市叁陆伍餐饮连锁有限公司同意，使用单位的营业执照委托深圳市中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依照委托送检流程，检验后出具编号为CTT181051841CN的检测报告，检测结果镉0.074mg/kg、判定依据NY/T1504-2007、结论为不合格、并附有样品实物照。3、案涉莲子的重金属镉含量已经由广东华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受检样品重金属镉含量为0.062mg/kg，不符合NY/T1504-2007标准。三、喜德旺公司具有明知情形，且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喜德旺公司系依法设立的食品经营者，应当对涉案莲子履行谨慎的进货查验义务。2、喜德旺公司配备有专业的食品安全人员及保障食品安全的相关制度，应当依照国务院第503号令《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及相关食品法律法规要求，销售者必须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审验供货商的经营资格，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并建立产品进货台账，如实记录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供货商及其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销售者应当向供货商按照产品生产批次索要符合法定条件的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或者由供货商签字或者盖章的检验报告复印件；，不能提供检验报告或者检验报告复印件的产品，不得销售。因喜德旺公司截止目前均未提交涉案莲子对应批次的符合法定条件的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故应认定其明知涉案莲子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3、众所周知，食用被重金属污染的食品，会对人体造成急、慢性危害，故不能供人食用。《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明确禁止生产经营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四、关于涉案莲子标准的问题。1、谭开旺提交的农公开（质）[2018]15号、食药监政信函[2018]249号、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8]136号的三个权威国家部门书面回复，足以确认涉案莲子无需依据GB2762-2017第3.5条进行脱水率折算。2、082762-2017第3.5条尾款有明确“有特别规定的除外”。涉案莲子执行的NY/T1504-2007标准第一条范围已经明确，该标准适用于莲子干制品，结合谭开旺提交的三部门回复，足以认定涉案莲子在检测重金属项目时无需进行脱水率折算。3、GB2762-2017第4.2.1食品中镉限量指标中规定的限量应当五、广东华测司法鉴定中心、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均有答复或判决证明执行NY/T1504-2007标准时，判定其是否合格，应当适用该标准。1、广东华测司法鉴定中心对一审法院的复函明确说明在标准GB2762-2017中未找到莲子的所属类别。2、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有类似莲子案例，均采用了NY/T1504-2007执行标准。谭开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喜德旺公司退还货款8215元；二、判决喜德旺公司支付十倍赔偿款82150元；三、判决喜德旺公司承担产品检测费、误工费、打印费共计500元；四、判令喜德旺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开旺于2018年8月15日通过网络购物平台在喜德旺公司经营的“喜德旺食品旗舰店”购买了250包200g/包的“喜德旺莲子”，产品标准号为NY/T1504，单价为32.86元，合计8215元，订单号为201453795616216157。谭开旺于2018年8月18日收到上述产品。该院依谭开旺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测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产品镉含量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日作出编号为华测司鉴[2019]毒鉴字第07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涉案产品镉含量为0.062mg/kg。谭开旺、喜德旺公司对该鉴定结果无异议。庭审中，谭开旺称尚有243包涉案产品未开封食用。一审法院认为，谭开旺、喜德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地方标准的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地方标准的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本案中，涉案产品明确载明产品标准号为NY/T1504，故涉案食品执行标准应适用《NY/T1504-2007（莲子）》作为依据。喜德旺公司辩称该标准并非国家强制性标准，而主张适用GB2762-2017中坚果及籽类镉含量的标准，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广东华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涉案食品镉含量为0.062mg/kg，该含量已超过上述标准规定的限定值，故谭开旺有关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谭开旺诉求喜德旺公司退还货款8215元及支付十倍赔偿金8215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同时，谭开旺应退回喜德旺公司尚余涉案产品243包。谭开旺诉求检测费、误工费、打印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喜德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开旺退回货款8215元，并向谭开旺支付赔偿款82150元；二、谭开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喜德旺公司退回涉案“喜德旺莲子”243包；三、驳回谭开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5.81元，由喜德旺公司负担，鉴定费1500元，由喜德旺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即生产者或经营者承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前提是生产或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标准（含标准样品），是指农业、工业、服务业以及社会事业等领域需要统一的技术要求。标准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地方标准和团体标准。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地方标准的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地方标准的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依据以上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有别于食品合格标准，食品安全标准是国家强制性标准，必须适用。本案中，《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为食品安全国家强制标准，应作为认定案涉莲子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依据；《NY/T1504-2007（莲子）》为行业标准，是认定案涉莲子是否合格的依据。《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规定的食品类别中虽没有莲子，但是，已经列明的食品类别中，除新鲜蔬菜、新鲜水果、蛋及蛋制品的镉限量标准≤0.05mg/kg、包装饮用水（矿泉水除外）的镉限量标准≤0.005mg/L、矿泉水的镉限量标准≤0.003mg/L，镉限量标准较高外，其他食品类别的镉限量标准均低于0.1mg/kg。莲子与这几类镉限量标准较高的食品，明显不属同一类别，经鉴定案涉莲子镉含量为0.062mg/kg，无论参照其他任何一类食品的镉限量标准，案涉莲子的镉限量标准均未超标。因此，谭开旺主张案涉莲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判决喜德旺公司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莲子的镉限量标准确不符合《NY/T1504-2007（莲子）》规定，谭开旺诉请判决喜德旺公司退回货款，本院予以支持。谭开旺自认剩余莲子243袋，那么，喜德旺公司应向谭开旺退还货款7984.98元（32.86元×243袋），谭开旺亦应将案涉243袋莲子退还给喜德旺公司。综上所述，喜德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09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09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09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上海喜德旺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谭开旺退还货款7984.9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谭开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81元（已由谭开旺预交），由谭开旺负担942.81元，由喜德旺公司负担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9.13元（已由喜德旺公司预交），由谭开旺负担1873元，由喜德旺公司负担186.13元；鉴定费1500元（已由谭开旺预交），由谭开旺负担1365元，由喜德旺公司负担135元。当事人已经预交的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预交费用的胜诉方，法院无需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地方标准的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地方标准的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