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剑飞，男，199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春，舒兰市水曲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财，男，1955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系李忠财女儿），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福，舒兰市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启明，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负责人：白爱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辉，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负责人：曹文华，经理。上诉人滕剑飞因与被上诉人李忠财、赵启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3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剑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滕剑飞在本案中不参照交强险赔付李忠财的损失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李忠财、赵启明、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天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滕剑飞驾驶的车辆属于农用拖拉机，长时间在农田作业，该车虽属机动车但是登记农机牌照，无法在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取得行驶证，车辆参加交强险的前提是必须有交通管理部门颁发的行驶证才能投保交强险，在滕剑飞无法投保交强险的前提下要求投保交强险，并参照交强险先行赔付，对滕剑飞显失公平。滕剑飞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违法原因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滕剑飞的责任成因是非道路交通活动。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忠财在一审中主张的各项损失由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先行承担，超出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李忠财辩称，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明确界定了机动车的定义，以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上道行驶的供人员乘坐的或用于运送货物，以及进行工程专业作业的轮式车辆。这一定义涵盖了所有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的车辆，包括本案的农用拖拉机。滕剑飞的四轮车属于机动车性质，依照法律规定必须投保交强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李忠财的答辩意见。赵启明、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忠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滕剑飞、赵启明、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天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赔偿李忠财医疗费72,861.11元、误工费27,215.35元、护理费14,573.70元、伙食补助费2700元、必要的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伤残赔偿金68,19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228,140.24元，除去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给付的50,282.05元，李忠财、赵启明、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天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赔偿177,858.19元。其中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天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赵启明、滕剑飞按责任比例承担；2.滕剑飞、赵启明、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天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7日13时20分，李忠财驾驶无号牌普通摩托车，沿涉案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涉案处时躲避滕剑飞驾驶的拖拉机时，与赵启明驾驶车牌号为吉涉案的轻型货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李忠财受伤的交通事故。涉案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作出如下认定：李忠财负主要责任，赵启明负次要责任，滕剑飞负次要责任。赵启明驾驶的吉涉案的轻型货车在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天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时，滕剑飞驾驶的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李忠财于2019年10月7日至2019年11月3日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费医疗费71,911.25元，其他医疗花费1,330.17元。李忠财长女李丽委托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对李忠财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8日作出吉金星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涉案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右上肢肌力4级：八级伤残；开颅术后：十级伤残。2.误工期：自伤后至本次鉴定前一日（2020年4月9日）。3.护理期：自伤后为90天。4.后期治疗费用30,000元（叁万圆）。花费鉴定费2600元。李忠财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定残时65周岁。2020年7月28日，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甲方）与周相曼（乙方，赵启明代）、李忠财（丙方，李丽代）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约定赔付金额为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80,564.10×50％=40,282.05元，共计50,282.05元打给李忠财个人。协议履行完毕后，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如各方再发生后续治疗、伤残、死亡等任何损失，乙方、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甲方不再负责赔偿。乙方、丙方再有任何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乙方、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赔偿权利。2020年8月3日，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向李忠财账户汇入50,282.05元，李忠财已收到此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事故经涉案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忠财负主要责任，赵启明负次要责任，滕剑飞负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李忠财承担事故70％责任，赵启明承担事故15％责任，滕剑飞承担事故15％责任。现李忠财要求赔偿，理由充足，予以支持。二、关于李忠财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因各方当事人对李忠财所举医疗票据均无异议，其主张医疗费72,864.11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主张误工费29,592.60元、护理费13,895.10元、伙食补助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交通费2000元，因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根据李忠财的住院地点及家庭住址，酌情支持800元。主张伤残赔偿金74,082.56元，李忠财定残时为65周岁，存在两处伤残，故伤残赔偿金应为69,452.40元（14,936元／年×15年×0.3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过高，酌情支持4000元。主张鉴定费2600元，为必要支出，且有据为证，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225,904.21元。三、关于各项损失赔偿主体及负担金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应由赵启明所驾驶机动车的保险人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天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滕剑飞驾驶的车辆应当投保而未投保交强险，其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其赔偿责任比例负担。经查，李忠财的经济损失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的有医疗费72,864.11元、伙食补助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共计105,564.11元，已经超出了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和20,000元，故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和滕剑飞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各自承担10,000元。超出赔偿限额部分的医疗费用损失85,564.11元由天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与滕剑飞按各自赔偿责任比例各自承担12,834.62元（85,564.11元×15％）。李忠财的经济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的有误工费29,592.60元、护理费为13,895.10元、交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69,45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117,740.10元，未超出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220,000元，故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和滕剑飞应各自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和滕剑飞各自承担的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款为58,870.05元［117,740.10×（110,000／220,000）］。鉴定费2600元由赵启明、滕剑飞各自承担390元（2600元×15％）。综上，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应承担数额为68,870.05元（10,000元＋58,870.05元）；滕剑飞应承担数额为82,094.67元（10,000元＋58,870.05元＋12,834.62元＋390元）；天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应承担数额为12,834.62元；赵启明应承担数额为390元。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已与李忠财达成赔偿和解协议，李忠财虽辩称该协议并非李忠财本人所签，保险公司赔偿并未结束，但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所赔款项50,282.05元确已发放至李忠财个人账户，且双方系在李忠财鉴定意见书作出后达成该协议，此时李忠财已知晓其申请鉴定项目结果，故对李忠财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安华保险长春中心支公司的理赔责任已经结束，其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未承担损失部分18,588元（68,870.05元-50,282.05元）应视为李忠财自愿放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赔偿李忠财各项经济损失12,834.62元；二、滕剑飞赔偿李忠财各项经济损失82,094.67元；三、赵启明赔偿李忠财各项经济损失390元；（上述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四、驳回李忠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5元，由滕剑飞负担888元，由赵启明负担143元，由李忠财负担97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中，滕剑飞所有的案涉拖拉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机动车”的范畴，故该拖拉机应当依法投保交强险。滕剑飞虽主张乡农机管理部门及相关保险公司答复其案涉拖拉机不能投保交强险，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决滕剑飞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李忠财所受损失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滕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滕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