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2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体育用品基地（康美镇梅元村）。法定代表人：戴巧红，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河南荣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河南省许昌市市辖区中原电气谷河南中天电气装备集团院内**。法定代表人：杨浩，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孙鹏（实习律师），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为许昌市东城区工业集聚区/div>法定代表人：袁小平，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孙鹏（实习律师），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03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判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本案买卖合同签订时（即债务发生时）被上诉人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为其唯一股东。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符合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征。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关于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登记查询信息足以证明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即债务发生时)为一人有限公司性质。二、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案一审上诉人诉求第二项为请求判令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对货物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理由是许昌许州医疗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就自身财务独立于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唯一股东应当依法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7月21日，一审诉讼期间，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股东做出变更，二被上诉人明显存在故意逃避债务行为，并且此举并不能免除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对自身财务独立于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举证责任，更不能免除其在债务发生时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应当依法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补充：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包括公司的重要人员，经营场所，财务部门，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对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答辩称：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违约行为,合同不应解除,应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1、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销售合同,计算交货时间,应从合同书面约定的2020年5月10日交货开始计算,交货期为30日,交货期间届满日应为2020年6月10日。但一审判决对本案交货期间认定错误,且上诉人已在约定供货期间准备好货物,积极的履行合同义务。2、被上诉人在销售合同签订后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能否提前供货，因该货物为疫情防护紧俏物品,政府采购量非常庞大,上诉人一直在加班加点生产，但货物还是非常紧缺。即使如此，上诉人在2020年6月4日供货期届满前6天已经准备好全部货物,通知被上诉人接收货物,但被上诉人却拒绝领取货物。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纠正。1、根据《九民纪要》第50条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错误，一审判决仍按照年利率6%，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已无法律依据。2、本案中《销售合同》不应解除,应继续履行。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违约,判决合同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5月15日发布的《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1条第1款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出卖人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完成订单或者交付货物的继续履行不能实现买受人合同目的,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的,返还已经支付的预付款或者定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买受人请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也就是说,即使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也只是返还货款，被上诉人所起诉要求支付利息，与最高法院发布的上述指导意见相悖,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答辩称：一审判决合同解除事实认定错误，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未出现违约情形，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就发出交货提示，一审判决利息错误。被上诉人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认同许州公司上诉状。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合同与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无关。上诉人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2004026-01）；2、判令被告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货款550000元及利息2750元（自2020年5月11日开始以年利息6%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此后按照年利息6%计算至上述货款及利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共计552750元；3、判令被告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5日，被告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甲方，原告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产品Ｋ95口罩熔喷布，规格为宽度165mm,24g/㎡-29g/㎡，数量为1吨，单价550000元/吨，总价款为550000元。含税不含运费。二、质量标准及验收：按国家质量标准或企业标准验收，乙方接收货物签字确认后视为产品质量合格。三、交货地点：乙方自提或甲方代办托运。四、结算方式：银行电汇转账，合同签订后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货款给甲方。五、交货时间、地、地点方在收到合同全部货款30日内发货（5月10号发货）。如遇原材料紧缺等问题，交货时间双方沟通协调。…供货期间，由于疫情原因或政府政策调整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不能如期交付，交货期自不可抗力解除后顺延发货。六、违约责任：乙方无故单方面解除合同，应向甲方支付守约方相当于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全部损失的，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七、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于2020年4月25日向被告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合同约定收款账户支付货款共计550000元，原告在发货期限届满后，未收到被告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货物。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书面销售合同，并已向被告预付了货款，被告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此事实亦无异议，双方应为买卖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预付了货款，但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履行，庭审中亦查明现该种货物的价格已经出现大幅变化，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550000元并要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销售合同不应予以解除，被告没有违约行为，销售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其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亦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对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2004026-01的《销售合同》；二、被告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货款5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7.5元，减半收取4664元，财产保全费3283.75元，由被告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7933.75元，由原告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4元。二审中上诉人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及律师调查令申请：照片两张，证明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存在生产办公场所混同。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信息，证明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主要人员混同，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实际上被袁小平间接控制。上诉人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的三性不认可，照片未显示时间地点，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核实，应提供原始载体，第二张照片，只显示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公司牌匾并没有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无法证实两个公司人员混同。第二组证据，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是杨浩，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是袁小平，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是王辉杰、尹丽娜，公司的最高权力机关是股东大会，袁小平只是法定代表人不是股东，不存在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被袁小平控制的。不同意法院出具调查令。被上诉人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同意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上诉人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调查令申请调查内容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日在建安区人民法院立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向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送达应诉手续。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20年2月17日，公司股东为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7月21日，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股东做出变更，将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杨浩和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与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书面销售合同，并已预付了货款，但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交货义务，一审亦查明现该种货物的价格已经出现大幅变化，致使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销售合同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日在建安区人民法院立案，2020年7月17日向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送达应诉手续，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对股东做出变更，变更前，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系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二、撤销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对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27.5元，减半收取4664元，财产保全费3283.75元，由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933.75元，由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8627.5元由许昌许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许绝电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由泉州市和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6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蒋家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