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升高，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友四，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宝成，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新祥，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吕田墟广新南路******自编之二。法定代表人：邹国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国通，男，195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卫平，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经议，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康文，男，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育，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升高、雷友四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升高、雷友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邹国通对通顺美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九项，改判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对通顺美景公司的债务在151051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建设工程合同》签订主体包括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王升高、雷友四，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是通顺美景公司与王升高、雷友四签订有误。案涉合同开头和结尾甲方处均有通顺美景公司的盖章和邹国通的签名，合同结尾甲方处还注明了邹国通的身份证号码，乙方处也分别注明了王升高、雷友四的身份证号码，所以案涉合同应是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与王升高、雷友四共同签订的，即使合同无效，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也均应为合同相对方，一审认定有误。王升高、雷友四支付的55万合同保证金实际都是由邹国通收取，除了其中10万元保证金是按邹国通要求支付给外架班组外，其余40万转账至邹国通私人银行账户，另外5万元则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了邹国通，55万元的保证金实际上都是由其控制，故该55万元保证金不应只由通顺美景公司返还，邹国通应承担连带责任。2.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不单只取得了案涉工程“聚福楼”的建设权，三人也是“聚福楼”建筑主体的实际控制人和受益人，故三人应对王升高、雷友四在“聚福楼”所创造的价值或损失折价补偿。一审已查明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三人均通过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从化分局关于“聚福楼”违法建设建筑的通知，三人枉顾该通知，仍与通顺美景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致使通顺美景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升高、雷友四施工。三人清楚王升高、雷友四进场施工的事实，但在王升高、雷友四投入200多万元进行施工被城管部门禁止后，三人又称不清楚转包和施工的事情。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已与通顺美景公司解除《项目转让合同》，“聚福楼”也由三人收回，对王升高、雷友四的投入不付款也不承认，为了推卸责任，三人在一审庭审时作出不知情的虚假陈述。李康文在王升高、雷友四进场施工前曾与王升高共同确认过当时电表的底表数据，王升高、雷友四按照实际用电向李康文支付电费，其也出具了电费收据。王升高、雷友四在建设“聚福楼”时曾向李康文租赁房屋用作施工人员办公室，该房屋距离李康文的广州勇澎物业管理公司不足五米，李康文出具了租金收据。王升高、雷友四搬进工地的材料必须经广州勇澎物业管理公司放行才能进入施工场地，故三人不可能不知道王升高、雷友四进场施工。王升高、雷友四认为，三人对其投入200多万元进场施工被城管部门禁止一事确实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三人即使不承担全部损失，也应承担王升高、雷友四为建设“聚福楼”已产生的班组工人工资846701元，材料款和其他工人工资663811元，合计1510512元的损失，一审法院已查明该金额是王升高、雷友四对“聚福楼”的确实投入。一审法院判决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不承担任何责任，有违公平原则。通顺美景公司在本次建设工程当中没有任何收益，其只是为了承建“聚福楼”而成立的空壳公司，没有任何资产。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已因通顺美景公司违反《项目转让合同》而收回“聚福楼”，是实际受益人。一审仅判决通顺美景公司承责，而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三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有违公平原则。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未作出答辩。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辩称：1.王升高、雷友四要求邹国通对通顺美景公司司的债务在1510512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的案由是建设合同纠纷，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是通顺美景公司与王升高、雷友四，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并非是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人并非是适格的主体，其与王升高、雷友四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王升高、雷友四称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是实际的受益人，与事实不符。王升高、雷友四给案涉建筑物第一至第七层砌了墙，增加了第八层，表面上看是给建筑增加了一些价值，但是由于该建筑物至今未能办妥相关手续，存在被拆除的巨大风险。若最终被拆除，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还要承担增加部分的拆除责任。王升高、雷友四未经允许擅自建设，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并非受益人，反而是受损害人。王升高、雷友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与通顺美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2.判令通顺美景公司向王升高、雷友四支付外聘班组的费用861326元，购买材料款及工人工资729183元，以上共计1590509元，并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通顺美景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通顺美景公司向王升高、雷友四返还保证金550000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邹国通、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对上述通顺美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王升高、雷友四就本案确定的债权对本案涉诉房地产（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坑尾村聚福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由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集用（2014）第0122020000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记载坐落于从化市××××村地段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从化市××××村民委员会，用途为村建设用地，独用面积为1231.9㎡。穗规从村建证[2015]乡字第0002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发证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证上记载位于从××区城郊街坑××三社的住宅项目，建设单位（个人）为李活龙（坑尾村），建设规模1幢2层（另加梯间屋）：214㎡。附注载明：本证有效期为一年，有效期从证上载明的发证日期开始计算。在有效期内尚未开工的，申请人应当在有效期限届满前30日前提出申请办理延期手续，本证自领取之日起开始生效。穗规从村建证[2015]乡字第0003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除建设单位（个人）为李校添（坑尾村）外，发证日期及证上其余记载内容与[2015]乡字第0002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一致。穗规从村建证[2015]乡字第0004号、0005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除建设单位（个人）分别记载为李钜州（坑尾村）、李钜宏（坑尾村），建设规模1幢2层（另加梯间屋）：241.3㎡及所附建筑报建图基底面积为100平方米外，发证日期及证上其余记载内容与[2015]乡字第0002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一致。2015年6月29日，黎杏枝、李钜宏、李钜州、刘宋珍与广州勇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澎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经双方协调，把黎杏枝、李钜宏、李钜州、刘宋珍原有160㎡楼房拆除，与坑尾村扶贫项目二期工程建设统一安排。具体达成以下协议：一、把黎杏枝、李钜宏、李钜州、刘宋珍现有的占地面积180㎡，楼房面积160㎡拆除，由勇澎公司统一规划、统一建设。二、勇澎公司负责理顺规划设计，图纸设计以及资金。完善楼房建设，外墙用纸皮砖，室内毛坯房。三、黎杏枝、李钜宏、李钜州、刘宋珍把现有的占地面积，以及楼房作为无偿提供给勇澎公司拆除重新建设。勇澎公司承诺不向黎杏枝、李钜宏、李钜州、刘宋珍索取分文，楼房建成后分配给黎杏枝、李钜宏、李钜州、刘宋珍二楼以上480㎡。分配位置在原地至李疗权、李锡玲之间。二楼以上优先黎杏枝、李钜宏、李钜州、刘宋珍挑选房号。楼房建设要求，外墙高级装修，室内毛坯房，水表到门口。五、本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各执两份，村委保留一份，签字后生效。《协议书》尾部甲方处有黎杏枝、李钜宏、李钜州、刘宋珍签名及指模，乙方处有广州勇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盖章及刘卫平签名和捺印。2019年6月23日，李校添、李活龙与勇澎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经双方协调，把李校添、李活龙家族原有654.54㎡瓦房拆除，与坑尾村扶贫项目二期工程建设统一安排。具体达成以下协议：一、把李校添、李活龙家族现有的占地面积733.32㎡，瓦房面积654.54㎡拆除，由勇澎公司统一规划、统一建设；二、勇澎公司负责理顺规划设计，图纸设计，以及建设资金。完善楼房建设，外墙纸皮砖，室内毛坯房。三、条件。李校添、李活龙把现有的占地面积，以及楼房作无偿提供给勇澎公司拆除重建。勇澎公司承诺不向李校添、李活龙索取分文，楼房建成后分配给李校添、李活龙二楼以上1963.62㎡。分配位置在原地至聚福楼1号楼之间。二楼以上1963.62㎡优先李校添、李活龙挑选房号。楼房建设要求，外墙高级装修，室内毛坯房，水电表到门口。四、双方责任：李校添、李活龙无条件配合勇澎公司建设施工。楼房建成后，李校添、李活龙入住时需服从勇澎公司物业管理。如建设不顺利或取消建设，勇澎公司在原占地位置建回654.54㎡瓦房给李校添、李活龙。五、本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各执两份，村委保留一份，签字后生效。《协议书》尾部甲方代表处有李校添、李活龙签名及指模，乙方处有广州勇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盖章。2016年8月24日，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从化分局作出从城综决字[2016]24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内容如下：从化区城郊街坑尾村民委员会、李活龙、李校添、李钜宏、李钜州在从××区城郊街坑××二社地段建设的住宅楼工程1幢（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该工程即本案中的聚福楼工程，以下均称聚福楼工程），建筑面积共3630.59平方米。该建设工程没有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要求进行建设，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构成违法建设。从化区城郊街坑尾村民委员会、李活龙、李校添、李钜宏、李钜州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逾期不拆除的，城管将组织相关部门采取行政强制的方式依法强制拆除。2016年8月26日，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从化分局作出从城综强拆公字[2016]3号《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公告督促违法建设当事人在从城综决字[2016]24号决定书规定的期限内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将实施依法拆除。2016年9月1日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从化分局《检查笔录》记载，聚福楼工程已建6层框架，目前已停止施工。2016年12月5日，广州市城市管理局综合执法局从化分局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从城综强拆字[2016]26号），决定于2016年12月8日后择日对聚福楼工程采取强制拆除措施。但，至本案法庭调查终结前，聚福楼工程并未被拆除。2017年10月10日，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与通顺美景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二、转让名称、主要经营地点：广东省从化市××××村内；三、转让经营项目及范围：本地土地证号从府（2014）第1220200000**。地面。地面面积660平方米，无地下室平、蔡经议、李康文购得160平方米宅基地共同开发，返回480平方米二楼以上的面积给原160平方米宅基地主，多出的面积含一楼给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与660平方米形成整体建一座单体楼。现状已经建好建筑面积约5200平方米左右。四、转让方式：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一致同意将本项目的现状转让，对价人民币1200万元（壹仟贰佰万元）转让给通顺美景公司，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负责清理大楼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结清原施工队工程款，清理原施工队出场，保证通顺美景公司能顺利进场开工。从签约日期当天开始，本块地之前如发生债权债务，和相关的法律责任由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承担。从签约日期当天开始，地块，地块所发生债权债务和相关的法律责任与刘卫平议、李康文无关。双方约定，签订合同当天付给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人民币10万元作为诚意金，10天内付给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人民币700万元，余下的490万元，在30天内付清。凭收款收据为准，款项未到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指定的账户合同不生效。一审庭审中，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三人自述李康文是勇澎物业法定代表人，负责取得案涉工程地块，刘卫平、蔡经议负责投资及代建案涉工程。其三人曾在2016年6月左右收到城管通知违建停工，后工地停工，经过各方调处工程未被拆除，其三人一共建了7层，后来将案涉工程转给了邹国通。案涉工程转给邹国通的时候，邹国通是知道案涉工程全部情况的，其三人在与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中明确写明工程按现状转让，且邹国通需负责完善相关手续。2017年11月23日，通顺美景公司与王升高、雷友四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请贵施工队（王升高星料街、七星二地）做好进场前期准备工作，特别约定：在签订施工合同生效当天交信用保证金5万元给通顺美景公司，定于在2017年11月28日王升高、雷友四进场施工。如王升高、雷友四在2017年11月28日能进场施工，王升高、雷友四交给通顺美景公司的信用保证金不退回，如果在2017年11月28日通顺美景公司没能给王升高、雷友四施工，限3日内继续没能给予开工，押金双倍退还王升高、雷友四。2017年12月3日，通顺美景公司与雷友四、王升高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雷友四、王升高承包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明珠工业园内的聚福楼商住楼，承包范围：1、第八层以上按施工图纸总承包，雷友四、王升高出资兴建形式（备注：毛坯房标准：外墙贴纸皮砖，每套（户）水、电安装总表）主体框架结构、砌砖批荡、外墙红砖、梯间扇灰、普通铝合金门窗制安，泡泡门、落水管、外墙排栅、女儿墙、水电入户等。2、第一层至第七层包含砌砖、内墙抹灰，外墙抹灰及贴纸皮砖，公共部分按设计图纸（未包含主体框架结构、外脚架工程、水电消防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防水工程）。合同价款：第一层至第七层：每平方米建筑投影面积630元结算，明珠工业园从第八层以上总承包工程项目按图纸做法，每平方米建筑投影面积1600元。约10000平方米。特别约定：王升高、雷友四签订合同后，工人进场前一个星期内向通顺美景公司交合同履行约金，劳务保证金合计叁拾万元整，通顺美景公司在王升高、雷友四工程完成封顶，退回王升高、雷友四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017年12月10日，王升高与甘银学签订《聚福楼砌砖工程包工合同》，将聚福楼工程A～B栋1-13层砌砖分项工程即本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砌砖工程以包工、包机械设备、包机具的形式发包给甘银学，包括阳台、楼梯、天面女儿墙，水池、室内门窗边、包括排烟道的砌砖等；同日，王升高与何晓勤签订《聚福楼木工合同》，将聚福楼工程A～B栋8-13层的木工以包工包周转材（夹板、木方、柱夹、支顶架、铁钉、铁线、支模用的PVC套管、水管、拉杆及螺丝、螺母、蝴蝶扣、止水螺杆、步步紧等辅材）形式包给何晓勤；同日，王升高与王湘秋签订《聚福楼钢筋制安工程承包合同书》，将聚福楼工程A～B栋8-13层的钢筋制作安装工程以包电渣焊、包车丝连接，包零星材料（如：扎线）、包全部机械、包工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的形式包给王湘秋；同日，王升高与江忠保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合同》，将聚福楼给水、给电、排水、排污、弱电、防雷工程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验收的形式发包给江忠保；同日，王升高与雷友均签订《聚福楼混凝土浇灌施工合同》，将聚福楼8层以上混凝土浇灌工程及8层以下的二次结构及保养工程以包全部机械、包工具、包工期、包质量、包进退场、包安全的方式分包给雷友均施工。2017年12月19日，王升高与罗小林签订《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聚福楼工程总包划定的范围内搭设施工脚手架及王升高安排的相关工作以包工包料形式包给罗小林。2018年12月10日，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作为甲方，邹国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一、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请广州市国峻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坑尾聚福楼建议项目投资审核结论，总工程总价70万左右（以评估报告为准），邹国通予以确认。二、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在2017年12月12日交付邹国通的钢材等建筑材料，价值壹拾壹万元（110000.00元），邹国通现予确认。三、邹国通再次向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保证：邹国通与施工单位的一切经济纠纷，不会涉及到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邹国通自行解决，不危及到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每个股东的个人利益和财产损失。2019年1月10日，在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李伟泉的调解下，邹国通出具《保证书》，内容如下：本人邹国通，同意在2019年元月16日支付贰拾万元，在2019年元月21日支付肆拾万元，共陆拾万元（￥600000元），由王升高支付工人工资。邹国通在保证人处签名并捺印，王升高写有同意业主支付字样，并签名捺印，刘卫平在见证人处签名捺印。2019年1月28日，邹国通作为甲方、王升高作为乙方，双方达成《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一、邹国通同意以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第（6880829号）作为退还王升高的保证金人民币55万元工程款和工资的保证，王升高同意持有该证，无条件配合邹国通融资需要；二、邹国通同意在2019年3月15日付王升高的保证金人民币55万元，部分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共70万元，由原业主单位请广州市国峻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坑尾聚福楼建议项目投资审核结论，总工程总价70万元左右，王升高未确认；三、双方未达成的工程量，由双方在2019年3月15日前确定，双方确定后的工程量在2019年3月15日一起支付给王升高；四、如果邹国通在2019年3月15日没有资金到位，邹国通、王升高到不动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在2019年4月15日，邹国通的资金还未到位，王升高有权处理该不动产。刘卫平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名。2019年7月3日，邹国通作为甲方、王升高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邹国通于2019年7月3日收回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房产证2本；房产证字（第C6880829,6880832），用于银行融资贷款。现邹国通同意以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百分之一的股权给予王升高作为保证。保证15天之内还清王升高工程款项，邹国通在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债务均与王升高无关。如果在15天后，王升高有权处理1%的股权。刘卫平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名。通顺美景公司出具3张《收款收据》，确认收到王升高、雷友四55万元押金。具体内容分别为：收到七星公蜀王升高、雷友四押金人民币伍万元；2017年12月26日收到王升高交来现金贰拾万元；收到雷友四交来合同订金30万元。3张《收据》经手人处均加盖通顺美景公司公章并有邹国通本人签名。2019年9月27日庭审中，王升高自述其交给邹国通的20万元中，有10万元由王升高代付给1至7层的外架班组；剩余10万元，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5万元以转账方式支付。《收据》涉及七星公蜀的5万元款项，因与邹国通签订的七星工程不能开工，该5万元转去聚福楼作为押金。一审另查，经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协调，罗晓林同意以139719元与王升高结算聚福楼排山项目款项，何晓勤同意以446137元与王升高结算聚福楼木工项目款项，王湘秋同意以87820元与王升高结算聚福楼铁工款项；雷友军同意以52570元与王升高结算聚福楼混凝土项目款项；江忠保同意以32455元与王升高结算水电班项目款项；甘银雪同意以88000元与王升高结算砖砌班项目款项。以上款项共计846701元。庭审中，王升高自述上述款项其未支付。2020年1月16日，一审法院到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进行核实，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工作人员肖国龙确认其对王升高、邹国通与聚福楼工程班组工人工资问题进行协调的事实。一审又查，王升高、雷友四在建设聚福楼八层及1-7层砌墙等工程中支付的材料款及除班组工人工资以外的其他工人工资共计994878元。关于王升高、雷友四主张的餐饮消费，零星材料费用中所包含的茶叶、洋酒、鞭炮、打印费、损害赔偿费用，办公和厨具用品费用以及房租费用，因上述费用并非工程必要支出，且购买后为王升高、雷友四所享有、使用；其主张的工人加餐费、工人生活费已经包含在工人工资之内，故，对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吊笼费用，王升高提交的《吊笼租赁费用结算》单据上显示：吊笼8个月起租，每月租金3500元/月。进出场费，安装费11000元。视频对讲3000元/台=6000元，共两台。拆旧吊笼10节/120元=1200元，装旧吊笼10节/150元=1500元。拆顶费500元。合计6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王升高自述其于2017年12月6日开始施工，因工程报建手续不完备、邹国通未支付转让费等原因于2018年1月15日停工，即在从化工地的实际施工期间为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15日共41天，在知晓工程报建手续不完备而停工时，王升高应及时拆除吊笼以避免损失扩大，且吊笼在剩余租赁期间内也可租给其他工地使用，故，一审法院酌情以实际施工工期间计付吊笼费用，经计算该费用约为24997元。（3500元/月÷30天×41天+安装费11000元+视频对讲6000元+拆旧吊笼1200元+装旧吊笼1500元+拆顶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994878元款项的具体构成情况如下：            序号              类别              证据              证据显示金额/元              当事人主张金额/元              法院认定金额/元                  1              钢材              1、2017年12月16日《钢材购销合同》1份，送货单2张，王升高2017.12.18日、2017.12.25、2017.12.26银行转账记录3条（共124494元），雷友四2017.12.18、2017.12.19、2018.2.3银行转账记录3条（共558050元）；合计682544元              714830              716158              714830                  2、2017.12.20送货单及王升高2017.12.20转账记录1份共32286元                  2              沙、石料              1、沙收据9张共计17600 元              17600              15700              15700                  3              混凝土              1、送货单15张；2、雷友四农业银行支付凭证              57650              57650              57650                  4              砖              1、收据4份；2、送货单25份，3、微信转账记录3份，王升高银行主张记录5条              87000              87000              87000                  5              水泥              1、送货单4份；2、微信转账记录2条，王升高银行转账记录2条；              11300              11300              11300                  6              零星材料费用              1、送货单1张；2、金之品五金经营部收款收据29张 ；3、洪升五金店收款收据4张 ；4、水准仪收据              5593              7693              5593                  7              电线电缆及配件              1、收据、发货单、供货单、商品清单等共11张，11张单据金额为 22507元      2、微信转账记录7条，显示实际中减免了部分金额，总金额为22302元              22302              23344              22302                  8              补工费              1、送货单4份，收据2分；2、微信转账记录5份              6080              6080              6080                  9              吊笼费用              结算单              24997              62200              24997                  10              施工管理人员工资              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聚福楼工资管理表              46189              52022              46189                  11、              工地电费              电费收据1张              3237              3237              3237                  合计              996778              980184              994878      一审再查，一、广州勇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为广州市从××区城郊街坑××三队聚富楼**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45961574891，法定代表人为李康文。二、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邹国通，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邹国通在该公司中持股比例为1%。三、王升高、雷友四自认进入工地时，曾取得邹国通价值110000元钢材，但未向邹国通支付对价；王升高、雷友四退出工地后，将工地上所存留可以出售的钢材、短铁出售给番禺区化龙富踔建材店，共得价款331067元。2020年3月13日，一审法院到广州市从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有关邹国通在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的证据材料，该局未查到股权质押登记备案情况，因广州市从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出具书面回函，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并制作工作日记存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诉讼地位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聚福楼工程所涉土地或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从化区城郊街坑尾村民委员会、李活龙、李校添、李钜宏、李钜州,且涉及坑尾村扶贫项目，故，发包人应为从化区城郊街坑尾村民委员会、李活龙、李校添、李钜宏、李钜州，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并非案涉工程的产权人及发包人。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以签订协议书的方式取得聚福楼工程建设权，建设一段时间后，将聚福楼工程转包给通顺美景公司，通顺美景公司后又将工程转包给王升高、雷友四实际施工。故，在聚福楼工程中，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为承包人，通顺美景公司为转包人。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与王升高、雷友四无直接合同关系，亦非发包人，其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并不是被告，因三人对案件事实的查明有重要作用，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依法将三人诉讼地位变更为第三人。二、关于王升高、雷友四与通顺美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广州市城市管理局综合执法局从化分局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从城综决字[2016]24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案涉聚福楼工程因没有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要求进行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构成违法建设，并限期强制拆除。2017年12月3日，在聚福楼工程被认定为违法建筑的情况下，王升高、雷友四与通顺美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该违法建筑实施相关建设行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合同标的、合同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王升高、雷友四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坚持认为合同有效并要求解除合同，对于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通顺美景公司的还款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关于550000元保证金的返还及利息问题。通顺美景公司出具的3张收据显示，2017年12月26日通顺美景公司收到王升高现金贰拾万元；收到雷友四合同订金30万元。至于，剩余的5万元，通顺美景公司对该5万元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七星公署王升高、雷友四押金5万元，结合2017年11月23日《补充协议》有关王升高、雷友四需在七星工地开工时交纳5万元保证金的记载以及2019年1月28日《协议书》中邹国通确认聚福楼保证金为55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王升高所述5万元七星工地保证金转为聚福楼工地保证金的陈述予以采纳，并确认通顺美景公司共收取王升高、雷友四保证金55万元的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通顺美景公司应向王升高返还20万元保证金款项，向雷友四返还30万元保证金款项，向王升高、雷友四共同返还5万元保证金款项。另，通顺美景公司逾期返还保证金给王升高、雷友四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王升高、雷友四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王升高、雷友四计付利息。关于班组工资、材料款和其他工人工资的支付问题及利息问题。本案中，通顺美景公司所取得的财产形式是王升高、雷友四投入的劳务及建筑材料所物化而成的案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无法返还，应当折价补偿。王升高、雷友四要求通顺美景公司支付班组工资861326元、材料款和其他工人工资729183元及利息，经一审法院核实，王升高、雷友四应支付的班组工资为846701元，已支出的材料款和其他工人工资扣减出售工地钢筋、短铁后为663811元（994878元-331067元），故，通顺美景公司应向王升高、雷友四支付班组工资846701元，材料款和其他工人工资66381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王升高、雷友四计付两笔款项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王升高、雷友四计付两笔款项的利息。通顺美景公司及邹国通未出庭，亦未向一审法院提出王升高、雷友四支付受让其11万元钢材款的主张，故，对该11万元本案不作处理，通顺美景公司公司、邹国通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通顺美景公司应向王升高返还2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向雷友四返还3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向王升高、雷友四共同返还5万元保证金及利息；通顺美景公司应向王升高、雷友四支付班组工资846701元及利息、材料款和其他工人工资663811元及利息。利息均自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关于邹国通的还款责任问题。本案中，邹国通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保证书》，主要内容为：本人邹国通，同意在2019年元月16日支付贰拾万元，在2019年元月21日支付肆拾万元，共陆拾万元（￥600000元），由王升高支付工人工资。邹国通作为第三人，与债权人王升高约定其自愿在60万元范围内支付聚福楼工程工人工资，构成对通顺美景公司工人工资之债的加入，故，邹国通应在60万元范围内对聚福楼工程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月28日邹国通向王升高出具《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邹国通同意以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第（6880829号）作为退还王升高的保证金人民币55万元、工程款和工资的保证；2019年7月3日邹国通又向王升高出具《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邹国通于2019年7月3日收回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房产证2本；房产证字（第C6880829,6880832），用于银行融资贷款。现邹国通同意以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之一的股权给予王升高作为保证，保证15天之内还清王升高工程款项。结合邹国通在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持股1%的事实，可推定邹国通撤回对保证金及工程款的房屋抵押担保，改为以其所持有的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1%股份作为退还王升高的工程款的担保。因王升高、雷友四二人共同与通顺美景公司签订合同合作建设案涉工程，且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均由二人共同支付，故，王升高与邹国通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应视为王升高代表王升高、雷友四与邹国通签订的。故，邹国通股权质押担保的款项范围为王升高、雷友四所应支付的工程款，该工程款包括但不限于班组工资、材料款及其他工人工资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邹国通与王升高、雷友四之间的股权质押合同成立并生效，邹国通作为质押人对案涉股权有办理出质登记的义务，但案涉股权至今未办理出质登记，王升高、雷友四并未取得股权质权，邹国通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包括继续办理股权出质登记以及不能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情况下的损害赔偿责任。现王升高、雷友四不主张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故，邹国通作为出质人应以其持有的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1%股权的价值为限向王升高、雷友四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情形，法律对出质人的责任形态未作规定；质押协议中，王升高、雷友四与邹国通亦未有在股权质押不成立时由邹国通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故，该违约责任的性质应为补充责任。出质人邹国通应以出质股权价值为限，在通顺美景公司不能向王升高、雷友四退还工程款时，向王升高、雷友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参见：《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会议纪要：未办理登记的不动产抵押合同的效力》）。故，邹国通应以其持有的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1%股权的价值为限在通顺美景公司不能退还工程款时向王升高、雷友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邹国通应在60万元范围内对通顺美景公司所欠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并以其持有的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1%股权的价值为限在通顺美景公司不能退还工程款时向王升高、雷友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关于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的责任承担问题。王升高、雷友四以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与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为聚福楼工程所涉房地产的产权人，且聚福楼工程是由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共同开发的为由，要求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在聚福楼工程中，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为承包人，通顺美景公司为转包人，王升高、雷友四陈述事实与本案查明不符。另，连带责任应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法律并没有规定在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之间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承包人需承担连带责任；而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亦未有对案涉工程因合同无效而向王升高、雷友四退还款项、支付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故，王升高、雷友四要求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对退还55万元保证金、支付工程款以及赔偿损失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有关其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并要求驳回王升高、雷友四对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起诉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将三人诉讼地位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在查明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不需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应以驳回王升高、雷友四诉讼请求的方式进行处理，而非驳回起诉。故，对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六、关于王升高、雷友四对聚福楼工程拍卖或折价款的优先受偿权问题。王升高、雷友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要求对聚福楼工程拍卖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首先，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工程质量合格，而本案中，王升高、雷友四并未对其所承建的工程质量合格进行举证；其次，案涉聚福楼工程被城管认定为违法建筑，该违法建筑使用价值在法律层面上受限，其性质不宜折价、拍卖；再者，有权请求优先受偿权的主体是承包人，如前所述，王升高、雷友四并非案涉工程承包人。故，王升高、雷友四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升高、雷友四与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升高返还200000元保证金及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友四返还300000元保证金及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升高、雷友四共同返还50000元保证金及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五、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升高、雷友四支付班组工资846701元及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六、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升高、雷友四支付材料款和其他工人工资共663811元及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七、邹国通对该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确定的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欠付的工人工资在6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八、邹国通在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不能履行该判决第五项、第六项所确定债务时，以其持有的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1%股权的价值为限向王升高、雷友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九、驳回王升高、雷友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24.07元，由王升高、雷友四负担624.77元；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邹国通共同负担23299.3元。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甲方为“广州市通顺美景房地产有限公司”，并加盖该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邹国通”的签名。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邹国通应否对通顺美景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刘卫平、蔡经议、李康文应否对通顺美景公司的债务在151051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王升高、雷友四上诉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主体包括通顺美景公司、邹国通、雷友四和王升高，一审法院认定王升高、雷友四与通顺美景公司签订合同有误。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落款处有邹国通的签名，但是邹国通并非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签名，而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故邹国通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王升高、雷友四上诉认为40万元和5万元的保证金是支付给了邹国通。对此本院认为，通顺美景公司出具3张《收款收据》，确认收到王升高、雷友四55万元押金，可见本案保证金系以通顺美景公司的名义收取。据此，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邹国通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王升高、雷友四据此要求邹国通对通顺美景公司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邹国通在其保证的60万元及持有的广州桂冠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1%股权的价值范围内向王升高、雷友四承担责任，处理妥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第二个问题。刘卫平、蔡经议和李康文不单只是取得了案涉工程“聚福楼”的建设权，“聚福楼”建筑主体的实际控制人和受益人也是刘卫平、蔡经议和李康文，三人应对王升高、雷友四在“聚福楼”所创造的价值或损失折价补偿。对此本院认为，王升高、雷友四与刘卫平、蔡经议和李康文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王升高、雷友四要求刘卫平、蔡经议和李康文对通顺美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认同。综上所述，王升高、雷友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4元，由上诉人王升高、雷友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