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8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经营场所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平安大厦****。 负责人王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正，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生于1952年11月1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系死者李某4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生于1978年4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系死者李某4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生于1982年8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系死者李某4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磊，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2020年5月28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骅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东路**901。法定代表人杨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小龙，男，生于1970年12月8日，住陕西省渭南市，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营业场所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绿地中央广场-蓝海第4幢1单元21层12101、12102、12103、12104号房。 负责人李方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争光，系公司员工。 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磊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李某3、李某2向原审被告人薛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骅骏物流有限公司、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川1803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听取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11日，山东骅骏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薛磊驾驶临时号牌为陕Ｖ5××××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318线从名山老城区往雅安方向行驶。当日11时许，行驶至雅安市名山区彩虹路十字路口右转弯时,与同向行驶由李某4驾驶的川Ｔ**××××号两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后碾压，造成李某4当场死亡及川Ｔ**××××号两轮电动自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薛磊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待民警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经交警部门认定，薛磊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2020年5月14日，薛磊与被害人家属在雅安市名山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山东骅骏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被害人亲属因李某4死亡的丧葬费60000元。 另查明：陕Ｖ5××××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系山东骅骏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5月8日18时至2020年5月15日18时止；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险，该保险项下每次第三者责任事故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20年5月8日0时至2020年6月7日24时止。死者李某4生于1953年1月21日，生前以个体工商户名义缴纳了养老保险，于2013年7月退休，居住在女儿李某1购买的花香首府小区×××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车辆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机动车强制保险单、承保证明、丧葬费调解协议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但某、韩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薛磊的供述，死亡原因及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及亲属关系证明、退休证、养老待遇证明、社会保障卡、居住证明、疫情期间出入证、不动产权证等予以佐证。 原判认为，薛磊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薛磊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待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薛磊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以从宽处罚。 薛磊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由山东骅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又因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因此赵某、李某3、李某2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赵某、李某3、李某2的请求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交通费、误工费实际发生，予以酌情考虑；死者李某4生前居住在城镇，购买了社保并已退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被害人的损失确定为死亡赔偿金470002元、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1800元（酌定）、交通费1500元（酌定），丧葬费34633.5元，共计507935.5元,此费用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承担。因山东骅骏物流有限公司已经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60000元，故保险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赔偿的丧葬费34633.5元，应当赔偿给山东骅骏物流有限公司。故判决：一、被告人薛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李某1、李某5人民币110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李某1、李某5人民币363302元，赔偿山东骅骏物流有限公司34633.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不承担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一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在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理中，不宜将死亡赔偿金纳入赔偿范围。2.受害人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籍，且未提供其他生前仍然从事非农业收入的证据材料，应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赵某、李某3、李某2答辩称，1.上诉人不承担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死亡赔偿金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2.被害人虽然是农村居民，但是提交的疫情期间的出入镇、村委会证明、不动产登记证书、退休证、养老待遇证明、社会保障卡、工资表、入职登记等证据，足以证明李某4生前从事的职业、长期居住在城镇、购买社会保险并已享受退休待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山东骅骏物流有限公司、薛磊答辩称，原审判决承担死亡赔偿金依法有据，死亡赔偿金的数额由二审查明。 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其公司没有利害关系，不发表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陕Ｖ5××××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6月6日止。 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死亡赔偿金是否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指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死亡赔偿金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且最高人民法院作出法研【2014】30号答复中明确表示，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未能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无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均可将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纳入判决赔偿的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意见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根据规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在本案中，虽然李林奎为农村户口，但是李林奎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购买社会保险并已退休，因此，应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提出的“应当以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薛磊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由山东骅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又因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物流责任险，因此赵某、李某1、李某2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死者李某4生前居住在城镇，购买了社保并已退休，应当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判认定被害人的各项损失共计507935.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470002元、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1800元、交通费1500元，丧葬费34633.5元，该费用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承担。因山东骅骏物流有限公司已经赔偿了丧葬费60000元，故保险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赔偿的丧葬费34633.5元，应当赔偿给山东骅骏物流有限公司。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赔偿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开江 审判员  梅 雪 审判员  周恒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莞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