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46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生龙（化名王聪、老王），男，1981年3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专文化，教师，户籍所在地济宁市任城区，住济宁市任城区。2004年12月1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管制六个月。2018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乡县看守所。辩护人魏鲁宁、孔囡囡，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冲，男，1991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济宁市任城区，住济宁市任城区。2017年11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三日。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乡县看守所。辩护人孙伟，山东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奉文，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瑞迪，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济宁市任城区，住济宁市任城区。2019年4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傲然，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茹立龙，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济宁市任城区，住金乡县。2018年4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保征，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茹立虎，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济宁市任城区。2019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连金，山东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常号，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济宁市任城区。2013年2月5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三日。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钱冬梅，山东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艾海洋，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住济宁市任城区。2018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继超，山东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茹立龙、茹立虎、陈瑞迪、常号、艾海洋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鲁081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陈瑞迪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以来，被告人魏生龙与王亚冲、茹立龙、陈瑞迪、茹立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组成了以魏生龙、王亚冲为首要分子，茹立龙、陈瑞迪、茹立虎、常号、艾海洋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济宁市任城区四维商务大厦1314房间为活动场所，通过微信群、报纸广告等方式进行贷款业务宣传，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高利放贷，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贷款，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并提供车辆、房产作为质押或抵押、强行收取砍头息、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等高额费用，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在放贷过程中，被告人魏生龙与王亚冲共同投资，按比例提取收益，被告人魏生龙在客户面前自称“王某10”或“姓王”，不提起真实姓名，被告人艾海洋、茹立龙、陈瑞迪等内部成员亦可以作为合伙人出资，即放给客户每一笔贷款，魏生龙、王亚冲都参股分红。茹立虎、茹立龙主要负责要账（被魏生龙称为“后勤催收人员”）。被告人魏生龙也鼓励被告人常号、茹立虎、艾海洋等人本人入股或介绍客户入股，并以被告人陈瑞迪的工作业绩为榜样，督促被告人茹立龙、常号、艾海洋等人努力工作。客户还款时由客户偿付现金或者转款到被告人魏生龙掌管的郑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借条（借款合同）由被告人魏生龙保管。在索债过程中，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指使茹立龙、茹立虎、陈瑞迪、常号、艾海洋等人或借助诉讼，或采取殴打、恐吓、侮辱、威胁、驱赶、砍砸门窗、损毁电表、水表、喷漆等暴力、软暴力手段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强夺、强占被害人财物、房产，肆意处置被害人质押的车辆，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具体分述如下:一、寻衅滋事罪（一）2013年11月份，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伙同他人在任城区来鹤小区许某1（借款人秦启辉的担保人）的住处，采用辱骂、喷漆、砍砸大门、破坏锁眼的方式滋事；又在九巨龙市场许某1经营的店铺，采用喷漆、破坏卷帘门的方式滋事。（二）2015年初，被告人魏生龙伙同他人在来鹤小区王某1的住处，采用喷漆、堵锁眼的方式滋事。（三）2015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魏生龙（自称王冲）、茹立龙、陈瑞迪等人在任城区环城西路74号曹某的住处，采用喷漆、毁坏电表的方式滋事，致使曹某的母亲心脏病发作晕倒住院。（四）2015年6月份，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伙同他人先后4次在任城区吴泰闸路于某经营的“雾中天”茶叶店、运河盛世小区于某的住处滋事：在茶叶店强搬物品至车上，准备离开时，因于某报警，警察及时赶到，未能得逞；在茶叶店玻璃上喷漆；在于某住处的楼道、电梯门上喷漆；逼迫于某交出家中钥匙，强占房产，于某和其丈夫被迫住在茶叶店对面的如家酒店。（五）2015年夏天以来，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伙同他人针对谢某1、朱某等人实施以下滋事行为：1、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茹立龙殴打朱某，强行将其带至济宁市交警支队车管所补办其名下的福特翼虎小型普通客车行车证；2、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前后2次在谢某1经营的“曼德福”超市滋事：强拆空调三台；踹开超市财务室，强拿笔记本电脑一台；3、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擅自处置谢某1的福特翼虎汽车、五菱宏光面包车、厢货车各一辆。（六）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王亚冲仅因汤某1逾期10天未能偿还4.7万元的借款，便向其强行索要1万元的违约金，并擅自处置汤某1质押的车辆。（七）2015年11月份，被告人魏生龙（自称王冲）、王亚冲、茹立龙在任城区铁塔市小区王某4的住处，采用换锁的方式强占其房产，随意扔掉其部分物品，安排被告人茹立龙等人居住，直至2018年初才搬离。（八）2015年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魏生龙、茹立龙、茹立虎、陈瑞迪等人在任城区汇景苑小区赵某1的住处，采用喷漆、毁坏电表的方式滋事。（九）2016年1－6月份，被告人王亚冲伙同他人先后6次在储某1村中和其家中，采用滋扰、辱骂、喷漆、打砸门窗玻璃、三轮车等物品、殴打其母亲徐某的方式滋事。陈瑞迪、茹立虎参与了其中1次滋事：打砸门窗玻璃、三轮车。（十）2016年以来，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伙同他人针对杨某1、房某、张某5、王某7等人先后实施5次滋事行为：强占霍家街小学西门附近杨某1的门面房，交由被告人茹立龙在此门面房经营水果超市；驱赶房某、张某5，逼迫二人离开国安局宿舍；在王某7的住处张贴字条、喷漆、堵锁眼；安装报警器，使用“呼死你”软件滋扰王某7；使用换锁的手段强占王某7房产。（十一）被害人孔某以其妻子李某2的名义分多次向王亚冲、陈瑞迪借款，并以李某2之名与陈瑞迪签订了民间借款抵押合同等。2016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陈瑞迪针对孔某实施以下滋事行为：2016年5月份，对济宁市任城区南岸街96号孔某的住处换锁，强占房产至2018年11月；擅自处置孔某质押的汽车三辆。经鉴定，帕萨特轿车总价格75050元；黑豹牌货车总价格22800元，五菱牌客车总价格30400元。就该起借款，陈瑞迪于2018年11月28日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某2偿还其13.16万元，于2019年3月4日作出民事判决。（十二）2015年被害人马某1与被告人王亚冲签订了《民间借款抵押合同》。2016年下半年，王亚冲伙同他人在吉安小区马某1的住处，采用喷漆、毁坏电表、堵锁眼、砍门的方式滋事；被告人王亚冲又伙同他人前后3次在马某2（马某1的姑妈）的住处，采用喷漆、毁坏电表、水表、堵锁眼的方式滋事。2017年5月23日王亚冲向马某1索要借款并将马某1等人起诉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6月26日经调解，王亚冲、马某1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十三）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2月25日，被告人魏生龙（自称姓王）、王亚冲伙同他人前后5次在任城区晨阳庄园小区刘某1的住处采用堵锁眼、破坏水管、喷漆、毁坏水表、砍门的方式滋事。茹立龙、茹立虎、常号、陈瑞迪各参与2次。2017年3月份，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伙同他人前后4次在刘某1所在的汶上县康某镇东刘庄村等地滋事，其中前3次在该村的主干道两侧墙壁等处喷漆（侮辱刘某1及其家人），第4次在该村和邻村胡庄等多个村庄电线杆等处张贴大字报（含侮辱刘某1及其家人的语言、刘某1身份证件、刘某1全家福等）。茹立龙、茹立虎、常号各参与3次，陈瑞迪参与2次。（十四）2017年1月份，被告人魏生龙、茹立龙在北湖区风运河都小区张某7（张某1的父亲）的住处，采用威胁张某7、张某6的方式滋事。（十五）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伙同他人前后4次在任城区来鹤小区刘某2的住处，采用砍门、砸卫生间玻璃、毁坏电表、堵锁眼、喷漆、撬门锁、砸坏水管、张贴大字报进行恐吓、威胁的方式滋事。（十六）2017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魏生龙（自称姓王）伙同他人前后3次在任城区海南东路6号长城工业园王某5的住处滋事：1、卸电表、堵锁眼、在1至4楼楼梯间的墙上喷漆；2、卸电表、喷漆、毁坏水管；3、喷漆、砍防盗门、破坏空调外机和管道。被告人茹立龙、茹立虎参与了其中第3起滋事行为。王某5因女儿高考，不堪滋扰，被迫搬离住处，租房居住。（十七）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魏生龙（自称姓王）、王亚冲伙同他人在任城区红星中路31号三神庙街张某2的住处，采用换锁的方式，强占其房产，直至2019年3月份。其间，被告人魏生龙、茹立虎等人在此居住。（十八）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魏生龙伙同他人前后3次在济宁市北湖区航运新村张某3（张凯的父亲）的住处滋事：1、在门前墙上和1－3楼道墙上喷漆；2、堵锁眼、喷漆；3、威胁张某3搬离住处。被告人茹立龙、茹立虎、艾海洋参与了其中第2起滋事。（十九）2017年下半年，魏生龙（自称姓王）伙同他人前后2次在任城区牛市小区姜某1的住处，以喷漆、卸电表的方式滋事。其中一次系艾海洋开车拉魏生龙、茹立龙、茹立虎、常号所为。（二十）2017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王亚冲伙同他人3次滋扰田某：在田某所在的北湖区许庄街道孙杨田村，用高音喇叭喊话，称田某欠钱不还，不要脸；在该村墙上、电线杆上张贴大字报；通过微信聊天威胁田某，如果不还钱，继续在该村张贴大字报。（二十一）2017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魏生龙、茹立龙、茹立虎、艾海洋等人在益民东区沿街商住房楼张某4的住处，采用堵锁眼、卸电表、在楼道和门上喷漆的方式滋事。（二十二）2017年10月中旬，被告人魏生龙（自称姓王）伙同他人在任城区开泰花园小区洪某的住处，与洪某的母亲吵闹，并威胁如果不还钱就不让家里人好过，还要来闹事。洪某的母亲因此患有脑梗住院治疗。此外，被告人魏生龙还威胁洪某，如果不还钱，就砸门，不让家里肃静，还要去医院闹事。（二十三）2017年3月20日，王某11与被告人王亚冲签订《汽车质押合同》。为索要借款，2017年11月底，被告人王亚冲伙同他人前后2次在任城区南张街道宋南村被害人孙某1（王江的妻子）的租住处，采用喷漆、砸门的方式滋事。2017年9月21日王亚冲将王江、孙文艳起诉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王某1孙某3艳偿还其借款10万元及利某等，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二十四）2017年12月份，被告人魏生龙（自称王冲）、茹立龙、茹立虎、艾海洋等人在任城区刘庄小区李某1的住处，采用喷漆、卸电表的方式滋事。（二十五）2017年12月份，被告人魏生龙、茹立龙、茹立虎、常号、艾海洋等人在任城区南张街道宋北村，采用在中心街两侧的墙上、王某12（王某13的父亲）家门上喷漆的方式滋事。（二十六）2017年12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魏生龙（自称王聪）伙同他人在济宁市太白湖区甄庄小区甄某的住处，采用卸电表的方式滋事。（二十七）2018年1月份，被告人魏生龙（自称姓王）、茹立龙、茹立虎、常号、艾海洋等人在任城区仙北小区宫某的住处，采用喷漆、卸电表的方式滋事。（二十八）2018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王亚冲伙同他人在任城区肖家园小区王某2的住处，威胁王某2，如果不还钱就搬离房子。2018年4月份，被告人魏生龙（自称姓罗）、王亚冲伙同他人前后3次在上述地点采用喷漆、堵锁眼的方式滋事。（二十九）2019年2月份，被告人陈瑞迪擅自处置白某质押的三菱牌汽车一辆。经鉴定，该三菱牌汽车总价值47500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郑某名下的农业银行涉案账户（尾号00×××61）进行查询梳理，并对魏生龙、王亚冲、常号等人银行账户余额进行冻结，冻结余额共计64450.82元（其中魏生龙济宁儒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口支行账户尾号84×××49有效冻结金额4129.96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清华园支行账号尾号89×××44有效冻结金额1136.7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唐口分理处账户57×××77冻结金额28528.98元；被告人王亚冲济宁儒商村镇股份有限公司南苑支行账户尾号60×××56被有效冻结22878.92元；被告人常号账户尾号32×××02被冻结7028.45元）；经依法查询魏生龙、王亚冲、陈瑞迪等人的微信、支付宝账户余额进行查询，余额均未超过35万元，已无资金。再查明，被告人魏生龙于2018年1月2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亚冲于2019年5月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瑞迪于2019年4月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茹立龙于2019年5月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茹立虎于2019年12月17日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9日，常号根据公安民警的要求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时被抓获。被告人艾海洋于2019年6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借据、收条、涉案福特车行驶证、物业巡查情况说明、办案说明、110接处警单、110接处警现场处置回执单、济宁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贷款抵押合同、汽车质押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14070号、9284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811民初4855号、8058号、4857号民事裁定书、质证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收条、微信交易记录、受案登记表、现场照片、办案说明、关于怡和工贸小区王某5家的情况说明、微信交易记录和截图等，证实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陈瑞迪、艾海洋等人向被害人许某1、王某1、曹某、于某、孙某1、李某1、甄某、宫某、王某2、白某等人出借高息借款及相关被害人的房产、车辆抵押后，被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擅自处置及出现利某或本金延迟交付后，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带领或指使被告人茹立虎、茹立龙、常号等人采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上门索债，被害人及其家人不堪其扰拨打110报警的主要事实，其中孔某以其妻子李某2的名义向王亚冲借款，与陈瑞迪签订了《民间借款抵押合同》，陈瑞迪于2018年11月28日起诉李某2偿还其13.16万元，于2019年3月4日判决李某2偿还陈瑞迪13.16万元，陈瑞迪有权就抵押房产优先受偿。该民事判决已生效；2017年5月23日王亚冲向马某1索要借款并将马某1等人起诉，2017年6月26日经本院调解，王亚冲、马某1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制作民事调解书；2017年9月21日王亚冲将王某1孙某3艳起诉，要求王某1孙某3艳偿还借款，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判决，要求王某1孙某3艳偿还王亚冲借款10万元及利某等，该判决已生效。（2）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补充证据说明，经侦查机关依法对相关车辆进行价格认定，被害人孔某三辆车案发时价值共计128250元；被害人白某车辆案发时价值47500元；已对郑某名下的农业银行涉案账户（尾号00×××61）进行查询梳理，并对魏生龙、王亚冲、常号等人银行账户余额进行冻结，冻结余额共计63703.01元（其中魏生龙济宁儒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口支行账户尾号84×××49有效冻结金额4129.96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清华园支行账号尾号89×××44有效冻结金额1136.7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唐口分理处账户57×××77冻结金额28528.98元；被告人王亚冲济宁儒商村镇股份有限公司南苑支行账户尾号60×××56被有效冻结22878.92元；被告人常号账户尾号32×××02被冻结7028.45元）。2.被害人许某1、王某1、曹某、于某、王某3、谢某1、朱某、汤某1、王某4、赵某1、储某1、杨某1、孔某、马某1、马某2、刘某1、张某1、刘某2、王某5、张某2、张某3（张某8的父亲）、翟某（张某8的母亲）、姜某1、田某、张某4、洪某、孙某1、李某1、甄某、宫某、王某2、白某等人的陈述，均能证实被害人因借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等人的高息贷款后，未能按约定的期限偿还本金、利某或者违约金等，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或指使或带领茹立龙、茹立虎、常号、艾海洋等人前往上述被害人（借款人或担保人）的住处或者被害人亲属的住处进行索债，在索债过程中多是采用喷漆、用胶封门、拆电表、断水、张贴辱骂性的大字报等手段逼迫被害人还钱；另均能证实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等人借款的方式，利某、违约金的约定及扣除方式，合同或借条的签订以及被告人的行为让借款人、担保人、借款人的家属或因惊吓住院或离家出走，或被赶出居住场所，或债台高筑陷入贫困境地等情节，能够与证人证言、被告人艾海洋、茹立龙、茹立虎、常号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相印证。3.证人苏某1、孙某2、杨某2（曹某的母亲）、张某2、谢某2（谢某1的堂弟）、谢某3、谢某4、汤某2（汤某1的弟弟）、王某6（王某4哥哥兼担保人）、赵某2、储某2（储某1的母亲）、储某3（储某1的父亲）、郭某1（杨某1的邻居、担保人）、房某（杨某1的儿子）、房峰、张某5、李某2、白雁波（马某1的的表弟，马某2的儿子）、王保玲（马某2的邻居）、刘建（东刘庄村支部书记）、郭晓晓（东刘庄村村民）、刘庆泗（东刘庄村村民）、刘奉如（东刘庄村村民）、陈华真（康驿镇胡庄村村民）、苏洪美（康驿镇苏桥村村民）、王某8（张某1的弟弟）、张某6（张某1的弟弟）、杜某（张某1的母亲）、张某7（张某1的父亲）、王某15（王某5的弟弟）、张某9（王某5的邻居）、许某2（张某2的母亲）、王某16（与张某2同住一单元的邻居）、代红昕（张某8的邻居）、姜某2（姜某1的父亲）、沈某、金某（张某4妻子）、张某1洪某的母亲）、魏某2（魏生龙的妻子）、李某3（李某1的父亲）、王某12（王某13的父亲）、王某17（王某13的弟弟）、陈某2（宫某的担保人）、王某18（王某2的父亲）、陈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魏生龙等人在要账过程中采用断电、断水、拆电表、砸门窗玻璃、破坏家中财物、强行居住、在楼梯道口、村庄路口等处用漆喷写或张贴侮辱性大字报等，逼迫被害人（借款人或担保人）偿还债务的主要事实，以及被害人的邻居或同村居民对被告人魏生龙的要账方式深恶痛疾，均认为严重扰乱了小区居民的正常生活，扰乱了社会秩序。4.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勘查图、勘查照片：被害人许某1、王某1、曹某、于某，谢某1、朱某、汤某1、王某4、杨某1、孔某、刘某1、张某1、刘某2、满某（刘某2的母亲）、张某2、张某3、姜某1、田某、张某4、洪某等，证人储某1、薛某、储某2、王某7、房某、张某5、郭某1、李某2、马某1、王某8、张某6、杜某、张某7、李某1、宫某、王某2等，被告人魏生龙、艾海洋等人的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均能证实被告人王亚冲、魏生龙、茹立龙、茹立虎、陈瑞迪、常号等人到被害人住处进行暴力、软暴力索债，过程中主要采用辱骂、恐吓、威吓、拆电表、张贴大字报、喷漆等方式。5.鉴定意见：（1）经对被害人王某4居住处房间内物品鉴定，证实被告人茹立龙等人在被害人王某4家中强行居住的事实。（2）济宁市任城区价格认证服务中心宁任城价认定[2020]6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帕萨特轿车总价格75050元；黑豹牌货车总价格22800元，五菱牌客车总价格30400元；三菱牌汽车总价格47500元。6.视听资料：被害人宫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电话录音，证实魏生龙采用为威吓手段向宫某索要钱财的事实。7.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茹立龙、茹立虎、常号、艾海洋均能如实供述受魏生龙指使或带领下到赵某1、储某1、刘某1、张某1等被害人家中要账滋事的犯罪事实，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2）被告人陈瑞迪能够供述其与魏生龙、茹立龙到曹某等人家要钱滋事的事实经过；（3）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能够如实供述向王某4、赵某1、储某1、杨某1、孔某、马某1等人出借高息借款，但是均不能够如实供述在索债过程中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故意伤害罪2017年3月1日22时许，被告人王亚冲（自称李进）、茹立龙（已判刑）、茹立虎、常号等人驾车来到任城区古槐路晨阳庄园小区北面的路上，根据事先的约定准备接收刘某1偿还被告人魏生龙的借款，因刘某1未能偿还，双方发生争执。在车内，被告人王亚冲、茹立龙、茹立虎、常号殴打刘某1，致其胸骨柄骨骨折。后经法医鉴定，刘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王亚冲因殴打被害人刘某1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2018年4月11日茹立龙与刘某1达成谅解，由茹立龙赔偿刘某17万元（该钱由魏生龙出），取得刘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调解协议、王亚冲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济公任（任）行罚决字[2017]111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茹立龙的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亚冲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1月9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被告人茹立龙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茹立虎系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被告人殴打致伤的时间、地点、原因等具体情节；3.证人付某（刘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实的情节与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4.鉴定意见：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济任）公（物）鉴（伤检）字【2017】02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5.被告人王亚冲、茹立龙、茹立虎、常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魏生龙安排常号、茹立龙等人向刘某1要账过程中殴打刘某1致轻伤二级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茹立龙、茹立虎、陈瑞迪、常号、艾海洋的犯罪事实及犯罪集团的事实另有如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号济宁银行账户尾号0349、郑某的济宁银行尾号3036的银行明细，证实被告人魏生龙使用郑某银行卡收取利某及本金的事实，其中李某4、孔某、杨某1、王某4、宋某、张某1、刘某5宁（宋某的母亲）等人均向该账户转账；（2）被告人魏生龙等人张贴的“声明”，该声明载明“此房子有重大经济纠纷，任何人最好不要竞拍，否则后果自负，别怨我没告诉你…….181××××****（注：魏生龙电话）、155××******（注：王亚冲电话）”佐证被告人王亚冲、魏生龙采用软暴力手段滋事、威吓被害人的事实。（3）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陈瑞迪、茹立龙、茹立虎、常号、艾海洋的户籍信息，证实七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常号、茹立龙、茹立虎、陈瑞迪先后被抓获归案及被告人艾海洋投案的时间。（5）魏生龙的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04）任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4年12月10日被告人魏生龙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管制六个月；（6）证人魏某1手机支付宝、淘宝交易转账记录截图，印证被告人魏生龙所称以其姐姐魏某1之名购买济宁市任城区万达广场17号楼（A座）1单元0909号楼房的事实。2.证人证言：（1）孙晗（茹立龙的妻子）、郑某（魏生龙妻子魏某2的同学）的证言，证实魏生龙使用郑某的银行卡接收本案被害人本金、利某的事实；（2）证人王某9（常号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常号开始跟着放款人工作，干了一年不让常号干了，在2018年年初那个干贷款的人又让常号跟着他帮忙去，一直到2019年，其家的花销来源就靠着常号跟着人家干贷款赚钱；（3）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魏生龙通过支付宝给其转账290383.38元用于购买济宁万达广场17号楼（A座）1单元0909号楼的事实；（4）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魏生龙的房产有霍家街小学对面的门面房及万达广场21号楼的一套写字楼，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房产了；万达广场17号楼（A座）1单元0909号楼是其姐姐魏某1从淘宝网上拍买的，其将房子租出去后将收到的租金3600元交给了魏生龙。3.辨认笔录、搜查笔录：（1）搜查笔录，侦查人员依法对魏生龙的住所进行搜查，搜查出借条、租赁合同、不动产证等物品，并依法扣押，证实被告人魏生龙等人放款的事实。（2）艾海洋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艾海洋依法辨认出参与寻衅滋事的被告人魏生龙、号子（常号）、龙某（茹立龙）、虎虎（茹立虎）、王亚冲。4.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陈瑞迪、茹立龙、茹立虎、常号、艾海洋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平时落脚的地点、放款资金的来源、放款的流程、放款的决策及资金利某、利润的分成、催款收款采取的手段措施等主要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茹立龙、茹立虎、陈瑞迪、常号、艾海洋经常聚集在一起，形成以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为首的固定组织，且组织层级及分工明确，以经营民间借贷为依托，以暴力、软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催收高息借款，通过非法手段聚敛财富，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寻衅滋事，严重扰乱当地社会治安，影响当地经济发展和人民群众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亚冲、常号、茹立虎故意伤害他人，造成被害人刘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魏生龙身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对其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起组织策划、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对其二人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茹立龙、茹立虎、陈瑞迪、常号、艾海洋均积极参与，均系重要成员，均系主犯。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茹立虎、常号同时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茹立龙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犯有寻衅滋事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亚冲犯故意伤害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茹立龙、茹立虎、常号、艾海洋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本人及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均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艾海洋能够配合公安机关查办案件、协助办案民警对若干作案场所进行指认、帮助办案人员相对准确的确定本案其他被告人参与的次数、通过辨认同案被告人为公安机关提供帮助，对侦破本案起较大作用，虽不能认定立功，但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生龙具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常号曾被行政处罚，对被告人魏生龙、常号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亚冲因殴打被害人刘某1被行政拘留三日，应折抵刑期。关于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常号银行卡内钱款，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常号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高利放贷，其银行卡用于放贷、索债资金周转，其卡内资金依法应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魏生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被告人王亚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茹立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以被告人茹立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以被告人茹立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以被告人陈瑞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以被告人常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以被告人艾海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常号银行卡内余额共计63703.01元（其中魏生龙济宁儒商村镇银行、农业银行账户被冻结余额33795.64元、王亚冲济宁儒商村镇银行账户被冻结余额22878.92元、被告人常号工商银行账户被冻结余额7028.4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生龙、王亚冲、陈瑞迪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魏生龙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不符事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不应按照恶势力犯罪集团处罚；2.一审判决认定第29起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且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3.故意伤害犯罪已经赔偿并取得谅解，应从轻处罚；4.一审法院冻结其银行卡的资金是合法收入，应予返还。上诉人王亚冲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其中第1、7、11、13、15、17起其没有参与，第5、6、10、12起指控不能成立，第4、9、20、23、28起其参与的情节达不到构成犯罪的条件；3.对于故意伤害犯罪，其已被行政处罚，不应重复评价；4.量刑过重，不应判决处罚金刑。上诉人陈瑞迪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第9、11、13、29起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在案人员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也不是恶势力犯罪；3.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4.如实供述参与的两起寻衅滋事犯罪，构成坦白。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魏生龙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1.一审庭审中公诉机关对构成犯罪集团的证据未当庭宣读出示，一审法院未组织对犯罪集团的证据进行质证，剥夺了被告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对犯罪集团和首要分子的认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3.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2、4、5、7、10、11、14、15、16、17、18、22、28起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不足；4.原审判决对故意伤害罪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判决未全面考虑魏生龙所具备的从轻量刑情节，导致量刑不当，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法律原则。上诉人王亚冲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认定王亚冲与魏生龙共同投资并按比例提取收益程序违法，认定王亚冲构成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认定王亚冲为首要分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亚冲应仅对参与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认定王亚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对寻衅滋事的重复评价3.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在案人员属犯罪集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对寻衅滋事罪罪数形态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应当合并处理的多起单次均未达到刑事追诉标准的行为全部作为单独犯罪处理；4.对王亚冲的量刑违背了罪刑相适应原则，不应判处罚金刑。5.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犯罪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陈瑞迪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对陈瑞迪未参加的事实或行为予以认定；2.各被告人不存在以任城区四维商务大厦为活动场所的问题；3.各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不是恶势力犯罪，不存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的情形；4.陈瑞迪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原审被告人茹立龙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1.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构成坦白；2.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主观恶性不深，真诚悔罪，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原审被告人茹立虎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1.关于寻衅滋事罪，茹立虎虽被认定为主犯，但属于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构成坦白；2.一审判决认定茹立虎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常号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1.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被告人艾海洋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1.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检举揭发其他被告人所犯罪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构成立功。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魏生龙、王亚冲纠集上诉人陈瑞迪、原审被告人茹立龙、茹立虎、常号、艾海洋等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王亚冲和原审被告人常号、茹立虎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魏生龙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集团全部犯罪承担责任，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和所有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魏生龙、王亚冲、陈瑞迪和原审被告人茹立龙、茹立虎、常号、艾海洋，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谋取非法利益，以高利贷或套路贷的形式非法放贷，在索债过程中，共同或者分别交叉结伙，采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滋扰他人或强夺、强占他人财物和房产，肆意处置他人质押车辆，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且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犯罪集团中，魏生龙、王亚冲作为投资人共同或相互投资，共同对外放贷，在催收贷款过程中共同组织、领导犯罪集团采取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有计划、有预谋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均应认定为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茹立龙、茹立虎、陈瑞迪、常号、艾海洋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魏生龙、王亚冲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在决定刑罚时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对于不同的证据分别采用了详述或简明的方法出示，均已保证了证据内容的相对完整性，法庭针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全部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程序合法。第三，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包括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指向一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各自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第四，根据《行政处罚法》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上诉人王亚冲、原审被告人茹立虎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王亚冲犯故意伤害罪作出判决，不属于重复评价，对于王亚冲该次故意伤害犯罪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应折抵刑期。第五，被告人艾海洋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侦查案件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但其行为对案件侦破起到积极作用，可酌情从轻处罚。第六，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犯罪中的作用以及所分别具有的自首、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分别作出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对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及的自首、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本院不予重复评判。综上，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所有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