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902刑初374号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1，甘肃省临泽县人，居住甘肃省酒泉市。2019年3月因吸毒被内蒙古额济纳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20年6月23日因本案被内蒙古额济纳旗公安局达来呼布派出所传唤到案，同年6月24日临时羁押于额济纳旗看守所，同年6月25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某1，甘肃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肃检一部刑诉（2020）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兴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1及委托辩护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何某1雇佣武志军、张根礼等33名农民工在酒泉市××区、长河汉庭小区等工地务工，待工程结束后，何某1拒不支付武志军、张根礼等33名农民工劳动报酬414510元，后经肃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何某1以失联、逃匿等方式躲避仍拒不支付，后酒泉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五分公司支付武志军、张根礼等农民工工资152000元，被告人何某1至今依然拖欠武志军、张根礼等28名农民工工资262510元。被告人何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支持公诉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控方认为被告人何某1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现依法提起公诉，请求判处。被告人何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有误；2.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3.系初犯、偶犯的辩护观点。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何某1雇佣武志军、张根礼等33名农民工在酒泉市××区、长河汉庭小区等工地务工，待工程结束后，何某1拒不支付武志军、张根礼等33名农民工劳动报酬414510元，后经肃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何某1以失联、逃匿等方式躲避仍拒不支付，后酒泉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五分公司支付武志军、张根礼等农民工工资162325元，被告人何某1至今依然拖欠武志军、张根礼等28名农民工工资252185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为肃州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移送。2.肃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劳动保障监察案卷，证明被告人何某1在从酒泉市三建五分公司承包的金地丰安小区1、2号住宅楼、物业楼和长河汉庭小区25号楼土建工程建设期间，拖欠刘某1、殷玉梅、任小宏、刘某2、武志军、罗向军、蒋保林、李国正、张根礼、张祥奇、武记明、武佛子、武卫军、台永霞、黄卫兵、张根全、金某、康五娃、康四顺、李某、康强、武某、李清全、李自正、徐某1、杨某、石建金、张延彪、黄治福、何某2、冯某、张某1、王某233名农民工工资共计414510元，经肃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后，被告人何某1仍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的事实。3.何某1费用明细、结算单及明细，证明酒泉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五分公司向何某1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以及代付本案被害人部分人工工资的事实。4.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证明酒泉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五分公司与何某1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情况。5.售房协议、房屋购买协议，证明何某1将酒泉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五分公司抵顶给其的房屋出售的情况。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农商银行、兰州银行、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何某1及亲属赵某等人的银行资金情况。7.调取证据通知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证明何某1与赵某于1999年3月18日登记结婚、2017年11月9日登记离婚，以及离婚时约定春润园6号楼3单元11-1号房屋由赵某所有。8.欠条复印件，证明何某1向刘某1出具22000元人工工资欠条、向徐某1出具50000元人工工资欠条。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王某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诊断证明、户籍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2已死亡。10.民事判决书，证明何某1向南某借款，后南某起诉至法院，以及判决书生效后的执行情况。11.抓获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何某12020年6月23日因本案被内蒙古额济纳旗公安局达来呼布派出所传唤到案，同年6月24日临时羁押于额济纳旗看守所，同年6月25日押解至酒泉市肃州区。12.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何某12019年3月因吸毒被内蒙古额济纳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1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何某1身份情况。（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明2017年4月20日我、任小宏和殷玉梅从何某1手里承接了长河汉庭25号楼贴楼梯地板砖的活，约定一个单元楼梯4400元，5个单元共计22000元。2017年5月21日活干完后何某1给我们打了一张22000元的欠条，其中欠我的9000元，欠任小宏的9000元，欠殷玉梅4000元。之后索要劳动报酬时何某1一直逃避、推脱不予支付。后工程承建方酒泉三建五分公司将何某1拖欠我们三个的工资22000元全部付清了。2.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明2016年7月我给何某1在金地丰安小区楼梯贴砖，约定每平方米45元，我带人共干了795.2平方米，共计35785元。之后何某1给我支付了26000元，尚有9785元未付。之后索要劳动报酬时何某1一直逃避、推脱不予支付。3.被害人武志军、金某、李某、武某陈述，证明2015年下半年，武志军带领罗向军、蒋保林、李国正、张根礼、张祥奇、武记明、武佛子、武卫军、台永霞、黄卫兵、张根全、金某、康五娃、康四顺、李某、康强、武某、李清全、李自正共20人在何某1承包的××区、2号楼和长河汉庭25号楼的内墙抹灰工程，约定每平方米11.5元。2016年工程完工后，经结算，20人人工工资共计58万元左右。之后何某1支付了25万元，扣除涂料厂材料费4万元，尚有287000元未支付。2019年年底，工程总承建方三建五分公司代为支付10万元，现尚拖欠该20名农民工人工工资187000元未支付。4.被害人徐某1、杨某陈述，证明2015年至2016年11月份，徐某1、杨某、石建金、张延彪、黄治福5人在何某1承包的金地丰安小区及地下室、长河汉庭小区干砌墙的活，约定每立方100元。活干完后经结算，5人人工工资共计11万元。后何某1支付了6万元，尚有5万元未支付。2019年年底，工程总承建方三建五分公司代为支付3万元，现尚拖欠该5名农民工人工工资2万元未支付。5.被害人何某2陈述，证明2016年7月至9月我在何某1的长河汉庭工地上干搬运加气块砖的活，共搬运了550立方，每立方20元，总共是11000元。期间何某1给我支付了6000元，拖欠5000元未支付。之后索要劳动报酬时何某1一直逃避、推脱不予支付。6.被害人冯某陈述，证明2016年4月至7月我在何某1的金地丰安小区的工地上干土建工程，何某1总共欠我工资11325元，这里面还包括我媳妇在工地做了饭的钱。2017年5月26日我从酒泉三建五分公司领取了20500元，其中10175元是三建五分公司给我付的工资，另外10325元是三建五分公司替何某1付的他拖欠我的工资。7.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我从2014年开始给何某1的工地上开塔吊，一直到2016年。2014年和2015年的工资何某1给我付清了，2016年的工资总共4万多，何某1给我付了3万多，现在还有1万元没有支付。之后索要劳动报酬时何某1一直逃避、推脱不予支付。8.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明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我父亲王某2在何某1承包的金地丰安小区和长河汉庭小区的工地上看管工地，约定工资夏天是每月2000元，冬季是每月1600元。目前何某1还欠我父亲王某2的工资18400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2、张某2、闫某1证言，证明徐某2、张某2、闫某1均系酒泉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五分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4月15日酒泉三建五分公司金地丰安项目部与何某1签订了分项工程承包合同、2016年4月28日与酒泉三建五分公司长河汉庭项目部签订了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将部分土建工程分包给何某1。到2017年4月，何某1失去联系，他承包的长河汉庭25号楼的部分工程还未完工。何某1雇佣的工人基本是打取混凝土、砌加气块墙面、铺设地板砖、抹灰、抹外墙灰、贴地砖、开塔吊等工作。酒泉三建五分公司通过抵顶商品房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共向何某1支付237.2529万元，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2019年年底因何某1拖欠农民工工资，酒泉三建五分公司代为支付武志军等20人工资10万元、支付徐某1等5人工资3万元、刘某1等3人工资22000元。三建五分公司提供的何某1结算、借支费用说明中2018年代付人工工资30000元是公司支付给武志军的工资，不是垫付何某1拖欠的工资；冯某的20500元其中10325元是垫付何某1拖欠的工资、10175元是公司拖欠冯某的工资；还有零工工资20100元是公司支付给零工的工资。2.证人闫某2、刘某3、史某、贾某、吴某1，证明2016年6月22日何某1将三建五分公司抵顶给其的春光丽景××楼房屋以390509元出售给刘某3；2016年8、9月份何某1将三建五分公司抵顶给其的××区房屋以39万元出售给史某；2015年5月何某1将三建五分公司抵顶给其的××院房屋以45.5万元出售给吴某1。3.证人易某、南某、王某4、梁某、吴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何某1长期参与赌局，以及向多人借款的事实。4.证人赵某证言，证明何某1是我前夫，我们2017年11月协议离婚了。2012年我们从额济纳旗到酒泉后，何某1就跟着酒泉三建五分公司的张某2分包土建工程，一直到2017年。之前我们家里的钱都是何某1在管，后来承包工程挣的钱我也没有管。2016年何某1说工程款没有结清，工人工资发不上，就在泉湖镇花寨农商银行贷款发放。三建五分公司给何某1抵顶了一套金地丰安小区120平米的房子，最后何某1卖了45万用来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了；抵顶了春润园一套172平米的房子，我装修后居住了；抵顶了长河汉庭一套89平米的房子，现在还空放着，房款是以我女儿的名字按揭的。我和何某1离婚后，张某2给我说何某1借了30万元的高利贷，还带人来找过我。我还知道的欠款还有何某1在泉湖镇花寨农商银行贷款34万元。5.证人何某3证言，证明何某1是我父亲。酒泉市肃州区长河汉庭小区11号楼131号房屋是我父亲何某1干工程时用工程款抵顶给他的，他当时将房屋产权办理到了我的名下。（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何某1供述，证明我是从2013年开始承包酒泉三建五分公司的外墙保温、室内挂白工程，2015年开始承包土建工程。我拖欠的工资主要是在金地丰安小区1、2号楼、长河汉庭小区25号楼的土建工程中拖欠的。武志军主要是干金地丰安小区1、2号楼、长河汉庭小区25号楼内外墙粉刷抹灰的活，内墙粉刷每平方米11.5元，外墙粉刷抹灰是22至23元。武志军领着二十多个人在干，2016年底我们进行了结算，一共58万元，我记得给了32万左右。刘某1他们3个人是干了楼梯间地板砖，还欠工资22000元；徐某1带着几个人干砌墙的活，还欠工资50000元；张某1是塔吊司机，还欠工资10000元；何某2是搬了加气块的，还欠工资6000元；还有刘某2的9785元；冯某的是他媳妇做了饭的钱；王某2是看工地的，还欠18400元工资。三建五分公司2015年通过支付现金和抵顶房屋的方式给我支付了2097306元，2016年支付了933927.92元。抵顶给我的房子总共5套，现在春润园的房子我住着，长河汉庭的房子空放着，另外3套房子我全部卖了。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1有能力支付而以逃匿、失联等方式拒不支付武志军、张根礼等33人劳动报酬414510元，数额较大，经政府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后酒泉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五分公司代为支付武志军、张根礼、冯某等农民工工资162325元，被告人何某1至今仍拖欠武志军、张根礼等28名农民工工资252185元。被告人何某1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控方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案发后酒泉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五分公司代为支付了部分被害人的劳动报酬，可对被告人何某1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1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有误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害人陈述、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何某1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该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提出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马兴国人民陪审员 金海娟人民陪审员 王占成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茹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