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联合广场**塔楼A1708。负责人：王子龙，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林，广东维强（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飞鑫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华联社区河背工业区**厂房****。法定代表人：杨开旋，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婵，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欢，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亚太财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宏威路**青莲商务公寓**17Fdiv>法定代表人：陈仕云。上诉人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以下简称亚太会计师事务所）与上诉人深圳飞鑫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鑫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亚太财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5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亚太会计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判决飞鑫公司向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支付增加的审计费用3万元整；2.判决飞鑫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亚太会计师事务所与飞鑫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了《业务约定书》。约定飞鑫公司在股改、新三板挂牌时，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和相应年度的审计报告，后又因飞鑫公司原因签订了两次《审计业务补充协议》，合同审计费用总金额为36万元。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全部工作内容，但由于飞鑫公司的原因迟迟不能挂牌，至此，根据协议的约定飞鑫公司尚有审计费用18万元未支付给亚太会计师事务所。一审法院审理该案时，认定的补充协议中的3万元审计费用由飞鑫公司支付给第三人亚太公司的事实错误，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飞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亚太会计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情况的认定有误。1.上诉人飞鑫公司在（2019)粤0306民初136号案件（以下称“136号案件”）、（2018)粤0306民初1019号案件（以下称“1019号案件”）一审审理阶段，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关于解除〈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书〉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系伪造并非真实有效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有误。飞鑫公司已经就136号案件和1019号案提起上诉，目前尚未开庭审理。本案一审以此作为依据，对本案作出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认定和裁判，该判决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向法庭提供的显示为飞鑫公司与亚太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业务约定书》，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飞鑫公司自始至终仅与本案原审第三人亚太公司签订并实际履行《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而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财务服务，是框架协议项下的一部分，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是框架协议项下服务团队成员之一；而且亚太会计师事务所自始至终均未能提供《业务约定书》的原件。在136号案件和1019号案件一审审理时，原审第三人亚太公司明确表示《业务约定书》是飞鑫公司在新三板挂牌上市而向证券交易所提交的资料之一，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事实上《业务约定书》并未实际履行。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民终2924号判决书，对相关事实进行错误的认定，飞鑫公司已经依法申请再审。在再审审理过程中，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主审法官曾就事实部分向飞鑫公司查询，并结合案件的证据和法律关系，当即认可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该再审程序目前并未终结。二、亚太会计师事务所与飞鑫公司之间未成立直接的合同关系。1.飞鑫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亚太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签署了框架协议书，约定原审第三人亚太公司为飞鑫公司提供新三板挂牌财务顾问服务，并由原审第三人亚太公司推荐券商、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亚太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机构及原审第三人和其他合作机构组成新三板挂牌服务团队（以下称“服务团队”），服务飞鑫公司到新三板挂牌，并提供为飞鑫公司在新三板期间的资本运转维护服务（以上统称为“上市工作”）；约定包含券商、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机构及第三和其他合作机构等的新三板挂牌综合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280万元。并约定了工作费用的支付方式和期限、股权激励机制等。因此，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是服务团队的成员之一，飞鑫公司与服务团队成员包括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并未成立直接的合同关系；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向原审第三人亚太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用即可，无需向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再支付财务或者审计等任何费用。原审第三人亚太公司或者其法定代表人陈仕云向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支付费用，更加证明了飞鑫公司与亚太会计师事务所之间是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一审法院无视框架协议的约定和实际履行、原审第三人亚太公司履行框架协议向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支付费用、《业务约定书》仅仅是向证券交易所提供文件和资料之一等等事实，做了错误的判决。2、关于飞鑫公司与亚太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审计业务补充协议二》，落款处的签名虽为飞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开旋的名字，但该签名系由他人伪造，《业务约定书》中杨开旋的签名与《审计业务补充协议二》中的签名笔迹完全不一致，从逻辑上看，《业务约定书》或者《审计业务补充协议二》中的签名其中之一或者两者系伪造，证明了某些以飞鑫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实际上并非由飞鑫公司实施。四、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因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已经服务至飞鑫公司公司股改完成，故飞鑫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15万元服务费的问题。退一步讲，即便《业务约定书》被认定为真实成立，《业务约定书》约定原审第三人亚太公司的服务团队进场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人民币，飞鑫公司股改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根据文义解释和合同法，这是对付款的时间和条件进行的约定，而非对阶段性服务的对价进行约定。若最终因服务团队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飞鑫公司完全有理由要求亚太会计师事务所返还该款项。反之，如果该15万元的款项是飞鑫公司作为阶段性服务的对价而支付亚太会计师事务所，那是否也意味着，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团队可以在进场后5日内立即获得5万元的服务费，明显损害了飞鑫公司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认定飞鑫公司应当支付15万元服务费，事实上就认定了该款项为阶段性服务的对价，系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对实体结果处理不公。飞鑫公司二审辩称，一、飞鑫公司与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没有合同关系，无需向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支付任何款项；二、案涉《业务约定书》、《审计业务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三、亚太会计师事务所与亚太公司的工作同步进退，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受亚太公司的安排和指挥，与飞鑫公司没有委托关系。亚太会计师事务所二审辩称，一、飞鑫公司与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有合同的约定，即《业务约定书》及《审计业务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已在一审时经过第三人亚太公司确认了其真实性，而且该协议书也是飞鑫公司在其他关联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的材料，因此该真实性毫无异议；二、飞鑫公司与第三人亚太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是由第三人向飞鑫公司推荐相关的会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以及证券公司。因此该《业务约定书》的真实性完全可以确认。而在业务约定书履行的过程中，第三人亚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飞鑫公司的股东以及财务负责人，因此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对第三人亚太公司的行为有理由认定是飞鑫公司行为。第三人亚太公司未作二审答辩。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鑫公司向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支付审计费用180000元整；2.判令飞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作为原告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本案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粤0306民初5966号民事判决，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案号为（2019）粤0306民初136号。该案判决书中确认：2015年5月26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第三人为被告提供新三板挂牌财务顾问服务，并由第三人推荐给被告的券商、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机构及第三人和其他合作机构组成新三板挂牌服务团队，服务被告到新三板挂牌，并提供为被告在新三板期间的资本运转等维护服务；新三板挂牌综合服务费用共计2800000元，包括新三板挂牌上市服务费用（即券商、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机构及原告和其他合作机构）及第三人和其他合作机构的经济咨询费、公关联系费等费用，券商、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机构的服务费价格由第三人谈判确定。2015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业务约定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进行以股份制改制、新三板挂牌为目的的财务报表审计及验资事宜，费用共计300000元，具体支付方式为：项目组进场五个工作日支付50000元，提交审计报告、验资报告，股改后五个工作日支付150000元，申报材料报送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挂牌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0元。10月8日，双方继续签订一份《审计业务补充协议》，约定对原审计协议中约定的审计期间增加4个月，经双方协商同意，增加审计费用30000元。2016年5月30日，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支付30000元，“摘要或附言”处注明为：“代飞鑫公司2015年12月财务审计费”。2016年6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审计业务补充协议二》，约定对之前约定的审计期间再增加4个月，经双方协商同意，增加审计费用30000元。该《审计业务补充协议二》中备注：“款项已支付（此款项已由陈仕云支付到贵司）”。2016年11月28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关于解除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载明：由于被告自身原因导致不能继续履行框架协议，双方协商同意解除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框架协议；被告同意在2016年12月20日前支付600000元给第三人，包括根据框架协议约定，被告股改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后应支付第三人股改服务费1120000元，但被告仍有520000元股改服务费未支，另第三人代被告支付加审财务报告审计费30000元，共计55万元。（2019）粤0306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上述框架协议、《业务约定书》及解除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另查，德纳律师事务所就其与飞鑫公司委托合同纠纷已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12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飞鑫公司向德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9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飞鑫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7月4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民终29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财会服务合同所涉款项均在解除协议中由原告与第三人进行了确认。在（2019）粤0306民初136号案件庭审中，第三人已确认上述解除协议中所涉被告应支付股改服务费520000元中包含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业务约定书》中约定的服务费用150000元，且该服务费150000元因原告就本案提起诉讼后，第三人在（2019）粤0306民初136号案件中确认将上述费用在其诉求中予以扣减，故上述服务费150000元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关于增加审计费用30000元，因该费用已在（2019）粤0306民初136号处理完毕，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重复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飞鑫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财会服务费150000元；二、驳回原告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被告深圳飞鑫智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25元，由原告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负担32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原判对飞鑫公司支付给亚太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费用计算是否正确。亚太会计师事务所上诉提出飞鑫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增加的审计费用3万元，飞鑫公司主张其无需向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支付审计费用，本院认为，根据亚太会计师事务所与飞鑫公司签订的《审计业务补充协议》、《审计业务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因两次延长审计期间，飞鑫公司应相应增加审计费用6万元，因2016年5月30日，亚太公司已代飞鑫公司向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支付了3万元，《审计业务补充协议二》备注增加的审计费用已支付，两笔增加的审计费用均已支付完毕，故亚太会计师事务所主张飞鑫公司还应支付增加的审计费用3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飞鑫公司的上诉不应向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支付审计费用的主张，因飞鑫公司与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先后签订了《业务约定书》、《审计业务补充协议》、《审计业务补充协议二》，双方对审计费用有明确约定，且飞鑫公司已实际向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支付了部分审计费用，虽然飞鑫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持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真实性，故其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飞鑫公司支付给亚太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费用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和飞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元（亚太会计师事务所预交550元、飞鑫公司预交3300元），由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负担550元，深圳飞鑫智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洪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