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申16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永林，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明，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永丰街道永丰大道**。法定代表人：管华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孝田，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斌，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郭永林因与被申请人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力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1民终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郭永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1民终15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群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由群力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本案时效问题。本案中，郭永林和群力公司之间《合作协议》终止时间为2012年12月21日。此时诉讼时效起算，到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生效时，本案两年诉讼时效早已届满，不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审法院认定郭永林作为负责人2015年7月22日作出的《情况说明》构成时效中断，存在错误。本案属于群力公司和自然人郭永林之间的纠纷，而《情况说明》属于群力公司和其四川分公司之间的承诺，该《情况说明》的内容、落款均不属于郭永林的个人行为，而是群力公司四川分公司承诺代总公司处理之前案涉事宜，说明作出的主体是四川分公司，承诺行为主体也是四川分公司。第二，关于《情况说明》的问题。《情况说明》属于郭永林作为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行为，是分公司代表总公司前往法院办理总公司未尽事宜，并非是由郭永林作出的承诺。第三，关于本案过错问题。原判决认定案涉《合作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判定有过错一方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但却直接认定合作期间因转包而产生的债务应由郭永林承担法律责任，判定郭永林属于全责过错方，未对该转包行为的过错进行认定解释和说明，存在错误。1.郭永林作为自然人无法成为承揽工程的主体，群力公司通过授权群力公司四川、成都分公司从事承揽工程，应该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和责任。2.各种承揽工程都必须经过群力公司授权以及认可才能进行，且全部项目的协议等均由群力公司评估过后签署,而且工程款的支付均是通过群力公司的账户。群力公司对工程项目的风险以及情况都是了解且认可,并完全可以控制。即便该转包行为带来损失，也并非郭永林一人过错，郭永林作为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川内经营活动，项目事宜由总公司最后把关，即便郭永林在经营过程存在稍欠考虑的决定，但最终决定的还是总公司，故郭永林不应承担全部过错。第四，关于本案损失问题。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均认定案涉金额964100元系2014年9月14日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划款执行款70万元以及2014年10月21日四川新津县人民法院划扣264100元对李建强的保证金。1.264100元的保证金系群力公司在当时案件中作出的保证承诺，承担保证责任后应当向被保证人追偿，与郭永林没有关系。2.70万元的法院执行款回拨，群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郭永林占有或造成了损失，郭永林既不是当事人，也没有群力公司的授权，如何能领取该笔款项？群力公司从2018年第一次起诉到现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郭永林占有，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五，关于保证金问题。本案一审、二审均认定郭永林应当扣除合作过程中缴纳的保证金后承担964100元的赔偿责任。但均未在事实查明部分查明保证金的金额，更没说扣除的事实。事实上抵销保证金后，群力公司还倒差郭永林款项。群力公司提交意见称，1.案涉《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截至2015年7月22日，郭永林认可案涉债权，并未否认损害案涉债权，明确约定由郭永林负责前往处理，处理完毕后将款项退还群力公司。2.案涉《情况说明》是在案涉款项被司法扣划后，群力公司工作人员找到郭永林，并由郭永林亲笔自行书写，并未加盖群力公司四川分公司印章。郭永林是群力公司四川分公司的承包经营者，对外其以群力公司分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构成职务行为，但本案涉及的是群力公司与郭永林之间内部债务承担事宜，郭永林出具《情况说明》并非职务行为。3.本案案由及审理范畴为挂靠经营合同追偿权纠纷，属于合同纠纷，而非因合同无效而产生损失过错侵权赔偿纠纷，故本案不应适用过错规则和损失分担原则。本案是在履行案涉《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因郭永林私自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第三方承建，致使群力公司被司法扣划964100元，先行垫付款项后而产生向郭永林追偿权纠纷。4.鉴于本案案由为挂靠经营合同追偿权纠纷，故群力公司只需证明其已替郭永林对外先行垫付承担相关款项，即取得相应的追偿权利。案涉《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不影响群力公司追偿权的行使。群力公司已举证证明被司法扣划垫付款项的相关事实，已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至于案涉两笔款项是否被郭永林实际占有和因承担保证责任被司法扣划，均无法改变群力公司替郭永林先行对外承担垫付责任的事实，亦不影响群力公司向郭永林行使追偿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为：（一）出具案涉《情况说明》是否属于郭永林的职务行为。（二）群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判决判令郭永林支付群力公司经济损失964100元是否存在错误。（四）郭永林承担责任是否应先扣除保证金。（一）关于出具案涉《情况说明》是否属于郭永林职务行为的问题。本案中，群力公司和郭永林均认可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际系郭永林挂靠群力公司，借用群力公司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二者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在郭永林与群力公司的挂靠关系中，群力公司四川分公司只是郭永林对外承揽建设工程的形式，实际的权利义务主体应是群力公司和郭永林。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据此，分公司并不存在对总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郭永林关于出具案涉《情况说明》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关责任应由群力公司四川分公司承担的主张，既与郭永林与群力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的事实不符，也与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规定相冲突，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群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郭永林出具《情况说明》的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经查，群力公司提交《民事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缴纳诉讼费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群力公司依据《情况说明》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原判决判令郭永林支付群力公司经济损失964100元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本案中，因郭永林与群力公司之间为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在因郭永林的挂靠经营行为导致群力公司承担责任后，群力公司有权向郭永林进行追偿。根据前述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出具案涉《情况说明》应认定为属于郭永林的个人行为。在《情况说明》中，郭永林明确群力公司被划出的964100元，由其进行处理，处理完毕后将款退还群力公司，若未退回由其负责。现郭永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款项已经退还群力公司。原判决依据《情况说明》，判令郭永林支付群力公司经济损失964100元，并无不当。（四）关于郭永林承担责任是否应先扣除保证金的问题。郭永林缴纳保证金的数额，群力公司是否还需要退还郭永林保证金，举证责任在郭永林。但在本案历次审理中，郭永林均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原判决对保证金问题未予认定，并无不当。若郭永林与群力公司之间就保证金问题产生争议，其可另行主张。综上，郭永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郭永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振峰审判员  刘晓雯审判员  江都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张伟书记员刘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