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娜，内蒙古融兴（土默特左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存枝，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荣盛，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荣，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香莲，女。上诉人李福因与被上诉人李存枝、原审第三人赵香莲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娜，被上诉人李存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荣盛、吴玉荣，原审第三人赵香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对位于××旗原址九州商场二/三连体7号面积155.22平米，产权证号：土左房字第XX**房屋一套的查封，立即停止执行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04民初303号执行裁定书；二、李存枝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存枝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用益物权，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标的物不合法。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赵香莲名下，但该房屋的所有权已于2019年2月25日随着李福与赵香莲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发生转移，协议书约定：赵香莲自愿将登记在其名下夫妻共有的的位××旗原址九州商场二/三连体7号面积155.22平米，证号019626房屋归李福所有。涉案房屋不属于赵香莲所有，依法不应当被查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据此，人民法院只能对被执行人名下的动产进行查封，对第三人占有的不动产必须要经过该占有人书面确认属于被执行人才能查封。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内0104民初303号民事裁定书违反了上述规定，应当立即停止执行。2.李福对涉案房屋享有包括管理、居住、使用、收益在内的各项用益物权，也同时享有物权期待权。原审判决否定此项确权诉请，违反了法律规定。（1）李福与赵香莲签订了《离婚协议》，该协议对夫妻双方的财产予以分割，涉案房屋是李福合法占有，李福作为商品房的消费者，对涉案房屋享有了包括占有、使用、收益以及管理在内的各项用益物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这种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因涉案房屋在李福与赵香莲离婚前已办理了抵押贷款，李福一直管理使用偿还贷款，赵香莲从不过问，基于此，该房屋一直未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李福暂时未能取得房屋所有权。但李福已经实际占有、管理、使用该房屋。待房屋贷款偿还完毕，李福即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物权期待权、用益物权均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驳回李福此项确权请求，与物权法相悖。综上所述，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作出查封裁定时，赵香莲对涉案房屋既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用益物权。而李福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管理、收益在内的各项用益物权，同时享有对完整物权的期待权。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侵害了李福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存枝辩称，1.李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虚假诉讼。2.李福提到该房屋的所有权已于2019年2月25日李福与赵香莲签订《离婚协议》时发生转移，但物权是以登记为生效要件。3.李福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完全可以证明一审认定正确。4.人民法院查封登记在赵香莲名下的不动产，李福的理解是人民法院只能对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进行查封，对第三人占有的不动产必须要经过占有人的书面确认才能查封，李福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管理在内的各项用益物权，李福此观点混淆了物权和用益物权的界限。5.李福与赵香莲离婚的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而办理抵押贷款是在2019年3月22日，其办理抵押登记在后，离婚在前，在离婚以后间隔一个月进行贷款时，双方共同进行了抵押登记，离婚的真实性存疑。6.李福称待房屋贷款偿还完毕李福即取得房屋所有权，与其此前表述自相矛盾。7.李福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款的规定明确了协议分割共有财产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暂且不论李福与赵香莲离婚是否真实，根据上述规定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时，没有征得李存枝的认可，《离婚协议》涉及涉案的财产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涉案的执行债权应该属于李福与赵香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对外债务，在申请强制执行过程当中，将依法追加李福作为共同被执行人。赵香莲述称，赵香莲没有逃避债务的事实，赵香莲和李福因感情破裂离婚，贷款是很多年之前就有的，房本写的赵香莲的名字，因为有抵押贷款，所以没办法办理过户，赵香莲与李存枝的之间的债务，李福不知情，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活，赵香莲与李福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了如果有债务由赵香莲负责，李存枝起诉赵香莲期间李福与赵香莲离婚，2019年4月份的时候才知道被起诉。李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立即解除对李福购买的的位××旗原址九州商场二/三连体7号面积155.22平米,证号019626房屋一套的查封；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由李存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受理李存枝与赵香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存枝申请保全赵香莲名下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内0104民初303号民事裁定。2019年3月29日，一审法院查封了赵香莲名下坐落于××旗原址九州商场二、三连体7号（面积155.22平方米，证号019626）房屋一套。2019年11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0104民初30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1年10月31日，赵香莲向李存枝借款10万元，2015年1月10日赵香莲向李存枝借款291000元。该判决内容：赵香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存枝借款本金391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7月20日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还清止。赵香莲不服（2019）内0104民初30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内01民终368号民事判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1民终368号民事判决对一审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生效，李存枝于2020年7月22日申请立案执行。李福在知道一审法院查封了赵香莲名下坐落于××旗原址九州商场二、三连体7号（面积155.22平方米，证号019826）房屋一套后，于2020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内0104执异1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了案外人李福的异议请求。李福与赵香莲于1985年1月1日登记结婚，2019年2月25日，李福与赵香莲在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协议主要内容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分割：1、双方共同共有房房权证号为土左房字第XX**位于××旗西北房42.78平方米、南房31.28平方米、西房24.82平方米的房屋一处；双方共同共有的房权房权证号为土左房字第XX**于××旗原址九州商场二、三连体7号，二层77.61平方米、三层77.61平方米的门面房一套均归男方所有。2、除上述共同财产外，双方无其他共同财产、债权需要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分担：1、双方以夫妻名义向中国邮政银行贷款75万元，现尚欠50万元未偿还，该笔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2、男方以其个人名义办理中国银行信用卡、中信银行信用卡共借贷50万元，由男方负担偿还；3、女方以个人名义向王美丽借贷30万元、向张改改借贷30万元由男方负担偿还；4、女方以其个人名义办理工商银行信用卡、中信银行信用卡、平安银行信用卡、兴业银行信用卡共借贷30万元，由女方负担偿还；5、女方以其个人名义向大爱借贷30万元、向李存枝借贷20万元、向刘海燕借贷16万元、向赵利平借贷20万元，由女方负担偿还；6、因第三人向男、女任意一方或双方索要债务，导致男方为女方垫付上述协议分割债务，男方有权向女方追偿；因第三人向男、女任意一方或双方索要债务，导致女方为男方垫付上述协议分割债务，女方有权向男方追偿。坐落于××旗原址九州商场二、三连体**（面积155.22平方米，证号019626）房屋一套的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赵香莲，产权证填发日期为2008年12月5日。该房产于2019年3月22日在土默特左旗不动产登记局做了抵押权登记，权利人是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务人为赵香莲、李福，该抵押权相关的债权确定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至2021年3月15日，债务人为赵香莲、李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福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之规定，李福作为案外人对涉案被保全的财产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根据查明事实，李福与赵香莲协议离婚时，赵香莲与李存枝之间已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该债权债务在李福与赵香莲签署的《离婚协议》中作为共同债务进行了分割。在此情形下赵香莲放弃自身应得财产，协议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与李福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全部归李福所有，且在协议离婚之后，并未对涉案房屋物权的变更依法进行登记，故李福与赵香莲之间关于涉案房屋转移的协议，仅限于协议的主体双方，不能发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故涉案房屋须经办理变更登记到李福名下始发生分割的效力。在变更登记前，李福有权依据协议要求赵香莲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权利性质上属于债权请求权，在法律没有特殊规定，债权应当是平等的。而且，该涉案房屋再次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是2019年3月22日，相关债权债务确定的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至2012年3月15日，债务人是李福和赵香莲二人。李福与赵香莲在2019年2月25日离婚之后，没有办理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而是作为共同债务人借款并共同抵押涉案房屋，李福因为涉案房屋有抵押而没有办理过户登记，该法律后果应当自己承担。综上所述，李福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所有权，而李存枝已申请对涉案房屋采取了查封措施保证其债权的实现，李福请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福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举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李福和赵香莲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属于李福,但是并未办理过户登记,并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一审法院关于在变更登记前，李福有权依据协议要求赵香莲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权利性质上属于债权请求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赵香莲与李福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后二人在2019年3月18日作为共同债务人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未办理变更登记系因其自身原因，且此共同抵押的行为与李福关于涉案房屋属其个人财产的主张不相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李福解除查封、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三款已就如何处理分割共有财产进行了规定，本案中不宜对涉案执行标的进行分割。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李福与赵香莲分割共有财产的协议需经李存枝认可。李存枝不认可的，可以由李福及赵香莲提起析产诉讼或由李存枝代为提起析产诉讼。综上所述，李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蒙江审判员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葛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