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08730180B。 负责人：马永宁，任公司总经理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宇，该公司玉林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品连，女，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广乾，男，198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广莲，女，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以上三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波全，广西齐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金仪，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胜，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由广西容县黎村镇太和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容县鸿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容县容州镇厢南村板桥队统一社会信用 2 代码91450921063570617R。 法定代表人：黄森波，任公司总经理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祥，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由广西容县容州镇厢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肖广乾、肖广莲、蒋品连、卢金仪、广西容县鸿庆运输有限公司（简称“运输公司”）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20）桂0481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卢金仪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卢金仪未经过合规的培训，未掌握事故发生后的处理技能，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的行为提高了事故发生的危险性以及事故发生之后对损害结果的扩大性，卢金仪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许可证书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责险的责任免除范围；二、被上诉人卢金仪的驾驶证是交警部门重新颁发的，是在领取A2驾驶资格证的12个月内，所以事故发生时就是在实习期内，符合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对于实习期的范围；三、由于一个实习期的驾驶员驾驶该类型的车辆发生事故的危险性以及事故后造成损失的严重性明显的加重了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 肖广乾、肖广莲、蒋品连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金仪辩称，1.上诉人以在网络信息查询中无法查到卢金仪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信息的口头陈述为由，质疑资格证真假并主张免责是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2.事故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间，应先由交强险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且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事故车辆桂K359**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险，事故又 3 发生在保险期间，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部分应由承保商业险的上诉人予以赔偿，上诉人以卢金仪在增驾A2后的实习期内驾驶车辆为由主张免责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 广西容县鸿庆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关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说明未达到明确程度，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认定为不发生效力。同时，该免责条款在2020年9月19日中国银保监会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20版）已被取消。从而证明该免责条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上诉人应在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增加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车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A2驾驶证所对应准驾车型为牵引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间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后果只能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如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则变相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 肖广乾、肖广莲、蒋品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48768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被告卢金仪驾驶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的桂Ｋ359**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Ｋ×××××重型平板半挂车沿由岑溪市区往梧州方向行驶，当日14时55分许行驶至国道207线3787ＫＭ＋0Ｍ路段（岑溪绿云岭路段）桂Ｋ×××××重型平板半挂车摆尾越过左侧先后与相向行驶由原告亲属肖明图驾驶登记在肖广乾名下的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肖晖驾驶登记在肖宏成名下的桂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肖明图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岑溪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504811201900002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卢金仪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肖明图、肖晖、肖宏成没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据此，认定被告卢金仪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肖明图、肖晖、肖宏成不承担事故责任。2020年1月7日保险公司向运输公司作出拒赔通知书，认为卢金仪在实习期驾驶桂Ｋ359**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Ｋ×××××重型平 4 板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二十四条，（二）款规定,对此次事故商业险赔偿部分不予受理,不属赔偿责任范围。2020年1月22日保险公司与运输公司、卢金仪、肖宏成、肖晖、肖广乾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就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110000元的赔付达成了赔付协议，其中14857.4元转给肖宏成、26.4元转给肖晖、95116.2元转给肖广乾。2020年3月5日卢金仪（甲方）与肖广乾（乙方）达成谅解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第一条、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前一次性支付8000元额外赔偿款给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前甲方已垫付了37000元（丧葬费）给乙方，合计45000元作为甲方取得乙方刑事谅解的额外赔偿款，甲方不要求乙方返还，亦不在今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诉讼要求扣减或者保险公司理赔款中扣除。第二条、乙方对甲方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对其从轻处罚。第三条、因交通事故导致乙方的损失，乙方另行通过民事诉讼主张，甲方在此支付的费用均不要求乙方在民事诉讼判决的赔偿款中扣减或退还。诉前原告已收取卢金仪给付的45000元及肖晖的11000元，保险公司赔付的95116.2元。另查明，卢金仪驾驶的桂Ｋ359**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Ｋ×××××重型平板半挂车是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据卢金仪与运输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合同证实，该车的权属为卢金仪所有，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2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卢金仪是2015年1月5日初领驾驶证，其增驾Ａ2驾驶证的实习期的期限是到2020年1月13日。再查明，肖明图与蒋品连是夫妻关系，肖明图与蒋品连婚后生育有肖广乾、肖广莲二个子女。肖明图在事故发生前其父母已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卢金仪负事故全部责任，肖明图、肖晖、肖宏成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该院予以采信。肖明图的死亡是由于卢金仪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导致交通事故造成的，卢金仪的行为侵犯肖明图的生命权，由此造成肖明图的一切损失，应由卢金仪承担；卢金仪驾驶的事故车辆是挂靠在运输公司的名下，原告要求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卢金仪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2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5 在诉前保险公司与运输公司、卢金仪、肖宏成、肖晖、肖广乾已就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110000元的赔付达成了赔付协议，保险公司也已依协议赔付完110000元给各方，因此本案对保险公司就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不再作评价。本案目前当事人主要存在的争议问题是：1.被告卢金仪是其驾驶车辆的真实车主还是运输公司雇请的司机？2.卢金仪与原告达成谅解协议后依该协议给付原告的45000元应否在本案事故赔偿款中扣减？3.运输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是否适格？4.卢金仪的从业资格证及其增驾A2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能否依保险条款的约定免除其在第三者责任险中的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对第1个问题，依据卢金仪与运输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合同证实，该车的权属为卢金仪所有，因此，卢金仪认为其是运输公司雇请的司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第2个问题，卢金仪为了能够得到原告方谅解而达成谅解协议，原告方依该协议额外取得卢金仪的补偿款45000元，且卢金仪承诺不要求原告返还同时不主张在诉讼中扣减，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且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如卢金仪认为该协议无效，应当另案起诉，该院对该协议的效力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对第3个问题，卢金仪驾驶的事故车辆是卢金仪挂靠在运输公司名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现本案卢金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要求运输公司与卢金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故运输公司作为被告的主体是适格的，运输公司认为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第4个问题，保险公司认为其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且该部分已进行加黑加粗提示，运输公司也在投保人声明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卢金仪提供的从业资格证无法查询到证件信息，可 6 以认定卢金仪没有从业资格证，同时卢金仪也知晓驾驶营运性质货车需要从业资格证。由于卢金仪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赔情形，故保险公司在对于交强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在三者责任险免赔。对此，该院认为，卢金仪提供的从业资格证，目前无法证实真假，即使卢金仪无从业资格证，对本案的处理也没有关联，因为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事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并未涉及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卢金仪在驾驶车辆时是持有有效的驾驶证，不代表其无驾驶相应车辆的资格。且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为笼统概括，具体是哪些证书格式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此条款实为免除已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应为无效。另对保险公司认为卢金仪是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属免责范围，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初次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车身后部粘贴或是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的化学物品、剧毒或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由此可以看出，首先明确初次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其次确定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辆的种类，第三款是第二款的补充规定，同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139号令)第十四条规定,申领牵引驾驶证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领证范围。本案卢金仪系申请增驾A2驾驶本，其不属初次领证人员，而且在其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明显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或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故应当作出有利于运输公司的解释即涉案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限制驾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此外，增驾车型处于实习期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也不具有因果关系。在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上，未对驾驶员卢金仪处于增驾实习期，以及增驾实习期与事故存在原因作出认定。综上分析 7 ，即使卢金仪无从业资格证及在增驾A2驾驶本的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也应承担理赔责任，保险公司主张免责，不应予以支持。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请求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肖明图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予以确认；3.丧葬费36774元，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4.交通费2000元，原告无票据，但以确实需要此项开支，酌定支持1000元；5.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1440元；按照3个亲属参加处理及城镇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58594元/年)来计算每人3天一共9天就是1444.77元，此项支出符合实际情况，现原告要求计算1440元予以确认；6.修车费用4950元,无维修店的维修清单及正式发票予以证实，不予确认。以上各项合计737934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已从保险公司获得赔偿款95116.2元、从肖晖处获得的赔偿款11000元，两项合计106116.2元；此款应当在肖明图在本案的损失总款中予以扣减。上述肖明图在本案中的总损失款中扣减已获得的赔偿款后，余下尚未获得赔偿的631817.8元，依法应当由被告卢金仪、运输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鉴于事故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率的三者责任险200万元，基于上述不支持保险公司主张免赔的理由，故被告卢金仪、运输公司应当负连带赔偿责任的631817.8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事故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四、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应在被告卢金仪驾驶的事故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631817.8元给原告；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514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 8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提交证据如下：一组照片，拟证明这一组照片里面包含了三个事故，这三个事故全部都是广西容县鸿庆运输有限公司的交通事故，均发生在2019年8月31日之前，这三个事故，鸿庆运输车队的司机全部均持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信息，这一组证据是证明广西容县鸿庆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是知道驾驶营运性质的货车驾驶员需要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 被上诉人肖广乾、肖广莲、蒋品连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1.这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这组照片跟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以其他交通事故来证实运输公司是明知道驾驶这种车辆需要从业资格证。 被上诉人卢金仪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1.这不是新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3.不能充分证明拟证明内容。 被上诉人广西容县鸿庆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质证意见与其他被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本院对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认证如下：该证据与案件待证事实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肖广乾、肖广莲、蒋品连、卢金仪、广西容县鸿庆运输有限公司均无相关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应否依照保险条款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一、上诉人提出本案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已经明确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卢金仪无有效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保险约定的免责情形， 9 故上诉人应免除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保险合同关系中，保险人主张免责，除了要对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的履行进行举证外，还要对免责事由与保险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示，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被上诉人卢金仪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所致。而“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本来就是每个有驾驶资格的司机熟知并应遵守的交通规则，并非通过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才会知道上述规定。此外，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实行从业资格证考试制度的目是为了行业管理需要，确保运输安全对经营性运输车辆驾驶员所作的更高要求。在《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并不存在没有从业资格证就禁止驾驶营业性机动车辆的规定，对于违反行业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并不必然导致保险合同无效。其次，保险公司定制的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条款，而格式合同条款约定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就免除保险赔偿的责任，与前述驾驶员已经取得公安部门核发的准驾证及事故发生的原因，与有无从业资格证并无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的商业保险合同并没有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属于限制及排除投保人权利而免除其自己的责任条款，应属无效。故此，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由，即被上诉人卢金仪是否具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据此免除其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卢金仪的驾驶证是交警部门重新颁发的，是初次领取A2驾驶证的12个月内，所以事故发生时就是在被上诉人卢金仪实习期内，符合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对于实习期的范围。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卢金仪是于2015年月5日初次领取驾驶证，其增驾A2驾驶证的实习期的期限是到2020年1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是2019年8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卢金仪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过了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实习期包括初次领证和增驾两种情形，被上诉人卢金仪增驾实习期至2020年1月13 10 日。虽然被上诉人卢金仪的A2驾驶证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属于增驾实习期内，但是双方的商业保险条款中并没有具体约定实习期包括《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初次领证和增驾”两种情形，且其在释义中也没有对实习期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因此根据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的相关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因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树东 审 判 员 毛美美 审 判 员 任 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冯正群 书 记 员 关 莹 11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