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云顶中路2777、2779市政大厦****。 负责人：李书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进德，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征，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全，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仁福，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垂佳，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螺丝山**div> 法定代表人：黄召斌。 上诉人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祖全、原审被告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建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6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祖全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祖全请求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00586.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1.《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后，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即将案涉工程的木作部分交付李祖全施工。该工程于2018年4月18日竣工，于2018年4月18日交付使用，保修期于2020年4月18日届满。李祖全与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虽于2017年12月28日签署《工程量验收结算汇总》（海西金融广场A栋木作），但汇总表注明系对数量的确认，单价由公司审核，故双方对案涉工程款并未最终结算确认。《工程量验收结算汇总》（海西金融广场B栋木作）及《新增及整改点工项目》（A栋）、《新增及整改点工项目》（B栋）无李祖全的签字确认，且同样注明系对数量的确认，单价由公司审核。《工程量验收结算汇总》（海西金融广场A栋木作）第1、5、6、11、13、14、15项目（金额552026.22元），《工程量验收结算汇总》（海西金融广场B栋木作）第1、5、6、11、13、14、15项目（金额404878.95元）、《新增及整改点工项目》（A栋10720元、B栋5300元）未确认的项目金额合计972925.17元。上述项目均属于合同以外的项目，无单价，该部分工程量应由双方再行协商确定或评估。李祖全需承担的秦大庆工伤赔款应从工程尾款中扣除。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已支付款项共计1442040元，李祖全计算已支付款项时少计算264337元。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交作账凭证、神州鸿海（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神州鸿海（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受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委托，向厦门市开头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64337元，用于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付李祖全“海西金融广场”的工程款，一审判决未予确认错误。2.案涉工程的保修期尚未届满，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有权留工程总金额5%的保修金。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至今尚未收到建设方退回的工程质保金，李祖全请求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余款不能成立。二、即使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结欠李祖全工程款，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亦有权暂不予支付。《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价格包括施工期间李祖全的各类风险及施工人员工资和调遣费用，以及李祖全负责办理和承担其员工在施工地做工三证，负担工伤等各项社会福利保险和各种税金，并保证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不会因这些项目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否则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有权索赔相应的损失。2017年6月7日，李祖全的施工人员秦大庆在海西金融广场B栋公共通道用切割机切割木板的过程中发生工伤事故，于2018年6月29日认定工伤，于2018年9月13日经福建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为伤残六级。根据合同约定，李祖全应当负担其雇员秦大庆的工伤待遇。秦大庆的工伤案件尚未处理完毕，可能因此给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为避免李祖全逃避责任、隐藏资产，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有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在秦大庆工伤事故处理完毕前，不予结算支付李祖全工程尾款。三、《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为李祖全、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系依法设立的企业，本案责任主体是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长城建业公司无需承担责任。 李祖全辩称，一、李祖全主张工程款500586.52元于法有据。1.《工程量验收结算汇总》、《新增及增改点工项目》及所附详细附件均为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制作，内容包括数量、单价，且有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施工人员杨云龙、技术负责人薛汉杰、现场采购经理兼项目经理林华张的签名，总金额处加盖长城建业有限公司海西金融广场项目专用章。《工程量验收结算汇总》载明核定单价，体现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的意志，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主张单价还需公司再审核不符合实际情况。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至今未举证证明其曾对单价提出过异议。且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2017年12月28日在上述结算单盖章、其工作人员签名后，其还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9日分别向李祖全支付150000元、120000元，付款行为是对结算单最终效力的确认。2.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主张的神州鸿海（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向厦门市开头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264337元，付款人不是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收款人亦非李祖全，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该款项与本案工程款的关联性。3.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一审答辩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4月18日竣工，故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应支付工程价款。二、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应支付全部工程价款，无权预留5%保修金。李祖全不具备施工资质，《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保修条款无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作为承包人的李祖全有权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价款。三、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以秦大庆工伤事故未处理完毕为由不支付工程尾款缺乏依据。1.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不适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的不安抗辩权。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9日办理结算，李祖全的合同责任已经履行完毕，无需再承担责任，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应支付工程款。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并非先履行义务的一方，不适用不安抗辩权。2.秦大庆工伤事故与本案无关。秦大庆工伤事故与本案无关，工伤认定书、鉴定结论书、劳动仲裁申请书等资料无法证明秦大庆系李祖全雇佣的工人，且李祖全是自然人，无法为雇员办理社会保险，《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李祖全办理各项社会福利保险、保证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不会因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条款。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长城建业公司应承担补充责任。 长城建业公司未作陈述。 李祖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长城建业公司支付款项500586.5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最后一次结算时间即2018年1月9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7年4月6日，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甲方）与李祖全（乙方）签订一份《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海西金融广场A、B座的木作项目发包给乙方，包工包料，按实计算；甲方不预付乙方生活费用，乙方每月25日前报当月完成工程量，经甲方审核确认于次月25日按审核确定进度金额的80%支付给乙方，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做好相关手续，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工程竣工，乙方填写竣工验收单后由经项目经理签字，甲方付至合同金额的90%给乙方。工程在建设方竣工验收决算后三十天内完成对乙方的决算，并支付至经甲方成本审核决算总价的95%，总价5%的保修金待保修期满支付；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组织施工，确保施工质量，待施工完毕，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交自检报告，通知验收；甲方应当及时对乙方施工成果组织有关部门进行初步验收，验收合格后再进入下道工序施工作业；验收结果表明乙方质量不合格时，乙方应负责无偿修复，不延长工期，并承担由此导致的甲方相关损失；竣工验收时，业主、监理等相关方提出的工程质量缺陷，乙方应无偿维修，并承担由此导致甲方相关损失，不因先期已经甲方验收而减轻乙方责任；工程保修期为两年；工程完成并交付后，甲方将暂时留结算金额的5%作本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一年后，若乙方按甲方要求进行保修工作、返还保修金2.5%；保修期限满两年，甲方将在收到建设方的工程质保金后一周内，办理乙方维修期间的决算，并将剩余保修金支付给乙方，等等。 二、2017年12月28日，经双方结算，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确认案涉工程A栋木作工程款为925854.62元。同日，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向李祖全出具《工程量验收结算汇总》、《新增及整改点工项目清单》，分别确认案涉工程B栋木作工程款为736414.9元、部分增补工程款为10720元。2018年1月9日，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又向李祖全出具一份《新增及整改点工项目清单》，确认另一部分增补工程款为5300元。上述工程结算款合计为1678289.52元。 三、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已支付李祖全工程款共计1177703元，分别于2017年5月8日支付395819元，于2017年5月27日支付82830元，于2017年6月21日支付50000元，于2017年8月7日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8月21日支付150000元，于2017年9月15日支付99054元，于2017年10月20日支付30000元，于2018年1月26日支付150000元，于2018年2月9日支付120000元。 四、李祖全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 五、审理中，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4月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与李祖全之间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李祖全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其与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签订的讼争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系无效的工程承包合同，故相关结算、保修条款等亦属无效。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已确认讼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其应当就李祖全所作工程支付全部对价。因此，李祖全要求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00586.52元（1678289.52元-1177703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辩称讼争工程款还应扣除需支付给案外人秦大庆的工伤赔偿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李祖全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最后一次结算时间即2018年1月9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系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是长城建业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长城建业公司有义务承担上述债务。长城建业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长城建业公司、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祖全工程款500586.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586.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驳回李祖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长城建业公司、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提出汇总表仅注明对数量的确认，双方对工程款并未结算确认，部分合同之外的项目无单价，应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或评估外，其余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交（2020）闽02民终41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根据《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第七条第五项的约定，李祖全应承担其雇员秦大庆的工伤待遇；秦大庆认可其是李祖全的雇员，根据（2020）闽02民终4179号民事判决，秦大庆的该笔工伤待遇费用为630374.8元；李祖全应承担该笔费用。 李祖全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秦大庆工伤事故与本案无关。工伤认定书、鉴定结论书、劳动仲裁申请书等资料无法证明秦大庆系李祖全雇佣的工人，且李祖全是自然人，无法为雇员办理社会保险，《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李祖全办理各项社会福利保险、保证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不会因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条款。 长城建业公司未予质证。 二审查明，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李祖全确认，案涉结算表是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制作的。 本院认为，李祖全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李祖全依法有权请求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以案涉工程的保修期尚未届满、其尚未收到建设方退回的工程质保金、李祖全应负担秦大庆的工伤待遇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工程尾款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工程量验收结算汇总》（海西金融广场B栋木作）及《新增及整改点工项目》（A栋）、《新增及整改点工项目》（B栋）虽然无李祖全的签字，但李祖全将上述材料作为证据，以行为表明其认可上述材料作为结算依据。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李祖全确认案涉结算表是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制作的，相关结算表有施工人员杨云龙、技术负责人薛汉杰、现场采购经理兼项目经理林华张的签名，加盖长城建业有限公司海西金融广场项目专用章，本案无证据表明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对结算表载明的单价提出过异议，且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在出具结算表后，还陆续向李祖全支付工程款，故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主张双方对工程款未进行结算确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工程结算款合计1678289.52元正确。 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主张其支付的工程款除了李祖全确认的1177703元，另有264337元委托神州鸿海（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向厦门市开头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但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一审提交的厦门银行客户通用回单、发票仅体现付款人为神州鸿海（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厦门市开头贸易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发包人、承包人不同，亦未体现款项与本案施工项目的关联性，神州鸿海（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单方陈述，故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64337元系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向李祖全支付的案涉工程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依法登记，系《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案涉工程款先由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长城建业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长城建业公司厦门分公司、长城建业公司的责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66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6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祖全工程款500586.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586.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由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三、驳回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李祖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136元，由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 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记员  肖子发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 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