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锐俊，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湖北省京山市,现住京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化，女，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湖北省天门市,现住京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行，住所地京山市新市镇新市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706930453M。代表人：肖红斌，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青，女，汉族，1985年11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该支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男，汉族，1967年11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县，该支行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康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京山市新市镇京源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751025436D。法定代表人：黄锡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华，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锐俊、邓化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京山支行）、原审被告康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龙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依法进行询问审理。上诉人黄锐俊、邓化，被上诉人工行京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青、马俊，原审被告康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华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锐俊、邓化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工行京山支行对黄锐俊、邓化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锐俊、邓化承担。事实和理由：黄锐俊、邓化与工行京山支行之间,名义上为双方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购房人与借款人，但各方之间既没有购房事实，也没有房屋权属变更的事实，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是康龙公司。一审判决黄锐俊、邓化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与生效的刑事判决冲突，应予撤销。1.工行京山支行清楚案涉贷款名为个人购房贷款，实际操作中，是以借名的方式办理的康龙公司的金融贷款，依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黄锐俊、邓化与工行京山支行之间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无效。2.据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和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8刑终87号刑事判决，涉及到康龙公司的涉案财物、违法所得明细清单的房产明细中将黄锐俊、邓化所购买的两套房屋作为康龙公司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黄锐俊、邓化不能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还要承担还款义务，导致权利义务失衡及不正义。工行京山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诉讼费用由黄锐俊、邓化和康龙公司承担。理由如下：1.黄锐俊、邓化和康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工行京山支行知道康龙公司借名贷款，工行京山支行事实上也不知道。黄锐俊、邓化所指的康龙集团系列贷款及押品明细表中包含黄锐俊的贷款，并不能说明工行京山支行已知。提交该明细表的王国元（2018年康龙集团刑事案发时的工行京山支行行长）将黄锐俊的贷款列入该表格，是因为黄锐俊当时在康龙集团下属公司担任重要职务，有可能涉嫌刑事犯罪，而且黄锐俊夫妇是公安机关2018年4月以康龙集团涉嫌刑事犯罪限制诉讼名单中的人员，王国元行长认为黄锐俊的该笔贷款有可能因为康龙集团的刑事犯罪发生逾期风险，所以将黄锐俊的贷款列入该表格，并不能证明工行京山支行明知。2.就同一财产同时作出民事判决和刑事判决并不冲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同一财产上债权人享有民事意义上的优先受偿权的刑事裁判的执行是让位于优先受偿权的，所以是不冲突的。康龙公司参诉意见，1.黄锐俊、邓化系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是康龙公司是明知的。理由一是，工行京山支行在黄锡元、黄同林涉黑案发后出具的“康龙集团系贷款及押品明细表”中明确将本案涉诉的贷款列明在康龙公司名下进行管理，包含黄锐俊、邓化贷款数额在内，放款金额为82836.05万元，贷款余额为71690.27万元。二是涉及贷款本息的偿还，均是由康龙公司旗下的京山康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偿还，账号为62×××08，与《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6.4条约定的黄锐俊开户行为工行账号62×××49不是同一账号，工行京山支行用实际行动予以认可。三是工行京山支行对2015年4月17日，商品房预售抵押预告登记后，对所放贷款400万元后没有进行正式的抵押登记，工行京山支行明知没有发生房屋买卖的情形。所以基于以上三个理由，足以认定黄锐俊、邓化的贷款实际上是康龙公司的贷款。2.对于此案民事与刑事交叉问题，一审法院可以依法受理并审理，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主要体现在与生效在先的刑事判决相冲突，没有就黄锐俊、邓化所购买的房屋的权属认定以及资产处置款的归属与刑事判决有效衔接作出处理，导致黄锐俊、邓化既没有取得房产，又要承担还款责任的权利与义务。工行京山支行所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的规定在本案中不适用，因为本案没有到执行程序，而仅仅为审理的问题。3.康龙公司愿意依法承担涉诉贷款本息的全部偿还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914号的裁判要旨中，已经明确了对此案涉及的问题做出了答复。在民事诉讼的被告方不是刑事诉讼当事人的情形下，尽管刑事案件确定了追赃，但对于刑事被害人、刑事被告人之外的民事主体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受理和审理，但应避免民事权利人（同时为刑事被害人）双某受偿。工行京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锐俊、邓化偿还贷款本金3098621.82元及应付的利息（截至2018年7月11日的利息61496.02元、2018年7月11日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预告登记合法有效，工行京山支行对位于京山市京源大道以南毓秀建材城4幢102、202号房屋及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偿还黄锐俊、邓化所欠贷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3.康龙公司对黄锐俊、邓化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黄锐俊、邓化、康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0日，黄锐俊、邓化共同作为借款人、康龙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工行京山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黄锐俊、邓化共同向工行京山支行贷款400万元，用于购买位于京山市毓××建材城××、××号房屋。约定贷款期限10年，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20%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黄锐俊、邓化以位于京山市毓××建材城××、××号房屋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康龙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案涉贷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案涉借款合同第二部分具体条款中约定，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预告登记。2015年4月23日，工行京山支行向黄锐俊发放贷款400万元，执行利率为年利率7.08%，贷款到期日为2025年4月23日。从2018年2月23日起，黄锐俊、邓化未偿还贷款本息。2018年5月29日，工行京山支行在荆门日报上刊登向黄锐俊宣布案涉贷款提前到期公告，到期日为公告刊发当日即2018年5月29日。截至2018年7月11日，黄锐俊、邓化下欠工行京山支行贷款本金3098621.82元及利息61496.02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应按约遵守。工行京山支行已按约向黄锐俊指定账户发放贷款400万元，黄锐俊、邓化应履行按时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合同具有相对性，通常情况下，合同一方只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黄锐俊、康龙公司虽辩称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系康龙公司，还款责任应由康龙公司承担，黄锐俊不应承担责任，但由于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工行京山支行在贷款时对康龙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的事实是明知的，故案涉借款合同只能约束作为贷款人的工行京山支行与作为借款人的黄锐俊、邓化。即便黄锐俊、康龙公司的该部分事实主张成立，亦不能以此对抗合同相对人工行京山支行行使债权，黄锐俊、康龙公司关于黄锐俊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工行京山支行要求黄锐俊、邓化偿还贷款本金3098621.82元及2018年7月11日前的利息61496.0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工行京山支行主张2018年7月11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按合同约定标准，案涉贷款合同约定利率标准按照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记载利率即执行利率为年利率7.08%，故一审法院确定2018年7月11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7.08%计算。关于工行京山支行能否就案涉房屋优先受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仅办理了抵押预告登记，未办理抵押登记，二者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不相同，只有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才设立，在未办理抵押登记前，工行京山支行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工行京山支行要求对处置案涉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康龙公司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对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工行京山支行要求康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康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锐俊、邓化追偿。工行京山支行主张保全费5000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没有证据显示本案所涉事实与刑事案件事实为同一事实，不存在刑事、民事审理的先后顺序问题，故对康龙公司关于应当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锐俊、邓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行贷款本金3098621.82元及利息（2018年7月11日前利息61496.02元；2018年7月12日后的利息以3098621.8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0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黄锐俊、邓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行支付保全费5000元。三、康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认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锐俊、邓化追偿。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41元（已减半），由黄锐俊、邓化、康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黄锐俊补充提交证据B1，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刑初352号刑事判决书3页复印件（页码编号为1、337、346），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8刑终87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页（页码编号为354页），拟证明本案的一审判决与刑事案件就抵押物部分存在冲突。工行京山支行质证称，对证据B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抵押物与刑事判决相冲突，具体理由同答辩意见。邓化、康龙公司对证据B1无异议。经审核，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B1予以采纳。就该证据的分析意见在后文中一并论述。工行京山支行补充提交证据A6（按一审证据连续编号），京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查封登记信息复印件2页，拟证明本案的基础交易关系房屋买卖是真实的，已经按照物权法的规定办理了预告登记，房屋现在预告登记在黄锐俊名下。黄锐俊质证称，对证据A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查封登记信息上毓秀建材城2期4栋已由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全部查封，认定为刑事案件的涉案财产，登记在黄锐俊名下的毓秀建材城2期4栋1单元102、202已包含在查封财产中。邓化对证据A6的质证意见同黄锐俊的意见。康龙公司质证称，证据A6不是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核，黄锐俊、邓化、康龙公司未对证据A6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且证据A6表明，毓秀建材城2期4栋1单元102、202预告登记在黄锐俊名下，与案涉借款用途、抵押物清单（详见一审正卷第41-62页）载明的房产抵押物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1.案涉借款是否为康龙公司借名贷款，黄锐俊、邓化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案涉抵押物是否与（2019）鄂0802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内容相冲突，黄锐俊、邓化是否承担了不对等义务。（一）案涉借款是否为康龙公司借名贷款，黄锐俊、邓化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黄锐俊主张称，涉案借款是康龙公司的借名贷款，对此，工行京山支行是明知的，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为贷款是康龙公司使用，商铺也是康龙公司在出租，收取租金。还款也是由康龙公司偿还，黄锐俊除了签名外没有参与任何事情。邓化主张称，案涉借款是康龙公司的借名贷款，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2015年，黄锐俊的月薪是3000元，邓化是无业状态，是没有这个能力来买这个涉案的商铺的，工行京山支行如果以正规的程序发放贷款，应该对黄锐俊、邓化的还款能力做过调查。2.当时的签名是工行京山支行的工作人员和康龙公司的财务人员通知我们俩去签的，黄锐俊、邓化只是做了一个签名的动作而已，其他的流程皆是工行京山支行的工作人员完成的，所以其主张是借名贷款。工行京山支行称，本案不是康龙公司的借名贷款，黄锐俊、邓化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理由1.工行京山支行按照与黄锐俊、邓化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已经发放了贷款，黄锐俊、邓化从2018年3月开始逾期，工行京山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发布公告，黄锐俊、邓化应当提前偿还全部贷款本息。至于案涉抵押房屋没有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和正式抵押登记是黄锐俊和康龙公司怠于履行义务造成的。2.黄锐俊、邓化和康龙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康龙公司借名贷款。黄锐俊贷款的偿还，都是从黄锐俊的个人账户还款的，至于黄锐俊账户的资金来源与本案没有关联。如果黄锐俊将取得的贷款给康龙公司使用，也是黄锐俊与康龙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3.贷款时黄锐俊向工行京山支行提供的收入证明为黄锐俊是康龙公司的市场部员工，同时为京山强俊建材和湖北亿正机械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并提交了个人和公司的收入流水，邓化也提交了收入证明，从黄锐俊、邓化提交的上述材料来看是有能力购买本案商铺的。综上，工行京山支行提交黄锐俊办理贷款时按规定提交的相关资料、黄锐俊还款明细等供二审参考。康龙公司称，案涉借款是康龙公司的借名贷款，实际借款人和实际贷款使用人均是康龙公司，康龙公司愿意承担全部本息的偿还责任，事实上从贷款之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涉案借款的本息均是由康龙公司在偿还。本院认为，关于借名贷款问题。黄锐俊、邓化、康龙公司均主张称案涉借款为康龙公司借名贷款，工行京山支行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从本案事实就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作了详尽阐述，二审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无证据表明在《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签订过程中，合同相对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表明行为人和相对人都知道且存在虚假的意思表示，黄锐俊、邓化主张应依施行日期为2021年1月1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认定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为借名贷款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责任。《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经工行京山支行、黄锐俊、邓化、康龙公司签字确认，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工行京山支行依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黄锐俊、邓化不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之责。黄锐俊、邓化主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息数额的具体认定,一审法院已作分析认定,黄锐俊、邓化亦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在此不作赘述,对一审法院的认定予以确认。（二）案涉抵押物是否与（2019）鄂0802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内容相冲突，黄锐俊、邓化是否承担了不对等义务黄锐俊主张，涉案抵押物与刑事判决是相冲突的，二审中提交的证据B1可以证实。邓化主张，就案涉合同，其除了参与签字，其他事情一概没有参与。工行京山支行辩称，本案涉案抵押物与刑事判决并不冲突，证据A6查封登记信息表明，抵押物预告登记在黄锐俊名下。康龙公司在发表参诉意见时举出的最高法院判决也说明了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非刑事案件被告人承担民事责任，只有先承担民事责任才会有责任的扣减和赃款的返还，工行京山支行也只会就涉案贷款一次受偿，不会重复受偿。刑事判决并未有关于刑事被害人的论述，工行京山支行能否就刑事判决受偿本案贷款未知。康龙公司述称，康龙公司与黄锐俊、邓化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以及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都是虚假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1.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和房屋权属的认定及资产处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工行京山支行提交的证据A6查封登记信息表明，案涉抵押物毓秀建材城2期4栋1单元102、202预告登记在黄锐俊名下，与案涉借款用途、抵押物清单（详见一审正卷第41-62页）载明的房产抵押物一致。3.工行京山支行一审起诉就案涉抵押房屋主张请求优先受偿已被驳回。综上，黄锐俊提交的证据B1不能证明刑事判决与本案就案涉抵押物存在冲突。黄锐俊、邓化称一审判决与（2019）鄂0802刑初352号刑事判决相冲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锐俊、邓化认为因刑事案件查封了房产，其未获得房屋却要偿还购房款对其不公平。本院认为，首先，黄锐俊、邓化所购康龙公司开发的房屋因刑事案件被查封，目前尚无证据证明该房屋已被处置，故尚不能认定黄锐俊、邓化无法获得房屋；其次，即使该房屋因刑事案件被处置，黄锐俊、邓化作为房屋买受人可向房屋出卖人康龙公司主张退还购房款，其权利并非无保障。黄锐俊、邓化与工行京山支行的借款关系和黄锐俊、邓化与康龙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黄锐俊、邓化不能因康龙公司无法交付房屋而在与工行京山支行的借款合同中主张不还款。故其认为其承担了不对等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黄锐俊、邓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2元，由上诉人黄锐俊、邓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任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