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融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新城街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7969334110。法定代表人：李明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芳，男，该公司法务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赫耿令，男，1978年5月22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平，辽宁天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魏霄程，男，1979年3月24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大连融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赫耿令、原审第三人魏霄程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曾作出（2019）辽0281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赫耿令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2民终1000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8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融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赫耿令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赫耿令与第三人之间是借贷关系不是买卖关系。第三人魏霄程向被上诉人赫耿令借款五万元，第三人借用上诉人的两个价值18万余元的车库做抵押，上诉人提供的票据是为了第三人向被上诉人赫耿令借款抵押所用。第三人在一审时未到庭，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另外，即使上诉人的担保成立，上诉人也只能对借款7万元负责，不能直接把抵押物收走。赫耿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融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如下：1.2016年5月13日，被上诉人赫耿令与第三人魏霄程签订《车库买卖契约》，魏霄程将案涉两个车库出卖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按约定支付了总价款7万元，第三人交付车库钥匙。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魏霄程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并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买卖合同有效。上诉人通过将《车库使用权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变更为被上诉人并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的方式对被上诉人赫耿令与第三人魏霄程之间转让车库的事实予以确认。2.案涉“欠条”中的“抵押”与本案无关。（1）在2016年5月13日被上诉人向第三人购买车库时，上诉人和第三人均未说明“欠条”及“抵押”的问题。（2）被上诉人通过合法有效的买卖享有案涉车库的使用权，上诉人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上诉人所述的“欠条”一事与本案无关。魏霄程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赫耿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融达公司腾空两个车库，交给原告赫耿令；2.被告按每年5000元/个标准支付自2016年5月13日至腾退之日止的占用费，暂计算至2020年5月13日共计4万元，后赫耿令在一审时撤回该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7日，第三人魏霄程(买受人)与被告融达公司(出卖人)签订《融达润和园车库使用权买卖合同》，约定融达公司将其开发的融达润和园小区2号楼11号车库和24号车库(建筑面积分别为24.70平方米、20.84平方米)出卖给魏霄程，每平方米价格为4130元，总价款188,080元，签订合同当天买受人一次性支付价款188,080元，车库门为电动卷帘门/手动侧滑门，出卖人只向买受人出具三联收款收据，不出具正规发票，交付日期：付清全车库款7天内验收，以现有已建成的车库为准，验收合格后向买受人移交车库和钥匙。2016年4月29日，第三人魏霄程为被告出具欠条一份，魏霄程以公司两套车库即案涉两套车库合计45.54平方米做抵押，单价4130元，共计188,080元(壹拾捌万捌仟零捌拾元整)，钥匙两把已取走，欠款人：魏霄程。2016年5月13日，第三人魏霄程与原告赫耿令签订《车库买卖协议》，第三人魏霄程将案涉两套车库卖给原告赫耿令，总价款是7万元，契约签订当日，原告赫耿令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后，第三人魏霄程将车库买卖合同、收据变更到原告赫耿令名下，并将钥匙交给原告赫耿令，第三人魏霄程保证案涉两套车库享有完整的使用权，能完全支付和处理，保证该车库无权属纠纷(买卖、出租、债务、担保、查封等，如违约，第三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第三人魏霄程为原告赫耿令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赫耿令购车库款现金人民币7万元。被告融达公司将其与第三人魏霄程之间签订的《融达润和园车库使用权买卖合同》首页中的买受人更改为原告赫耿令，并加盖被告融达公司印章，其余未有更改，同时被告融达公司又为原告赫耿令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两份，载明：付款人为赫耿令，11号车库价款为102,011元，24号车库价款为86,069元。第三人魏霄程将案涉车库钥匙交给原告赫耿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15年12月17日将案涉两个车库的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于2016年5月13日将车库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已经支付对价，且被告通过将《车库使用权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变更为原告并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的方式对第三人转让车库使用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原告对案涉车库享有使用权。被告提供的“欠条”拟证明第三人向被告借用案涉车库为其向原告借款做抵押，经审查该“欠条”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其主张，因第三人从被告处购买车库使用权在先，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案涉车库使用权购回，其辩解意见与其签署的《车库使用权买卖合同》记载的内容不符，故被告构成无权占有，对原告请求被告腾空案涉车库并交给原告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告撤回请求被告赔偿损失，该部分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连融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瓦房店市融达润和园小区2号楼11号车库、24号车库腾空并交付给原告赫耿令。案件受理费213元，退给原告赫耿令113元，实际收取100元及公告费600元均由被告大连融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即提起诉讼的原告通常系物权权利人，而本案中赫耿令系以其受让了魏霄程从融达公司购买的案涉两个车库且融达公司已确认，双方之间存在车库使用权买卖法律关系，融达公司未依约向其交付车库为由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妥，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赫耿令提交了其与魏霄程之间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收条，亦提交了融达公司与魏霄程签订的案涉车库使用权买卖合同（首页买受人变更为赫耿令且盖有融达公司公章）及融达公司出具的赫耿令为交款人的车库全款收款收据等，而融达公司除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时提交了魏霄程出具的欠条外，再未提交其他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综合比较及全面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现有证据的证明力，本院认为，融达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其先与魏霄程签订前述车库使用权买卖合同且后将买受人变更为赫耿令，亦认可为赫耿令出具了车库收款收据，即融达公司与赫耿令之间形成了车库使用权买卖法律关系且赫耿令已履行付款义务，融达公司即应依约向赫耿令交付案涉两个车库，故一审判决支持赫耿令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而融达公司虽辩称系因魏霄程向赫耿令借款需要抵押，应魏霄程要求将该合同中买受人魏霄程名字变更为赫耿令、为赫耿令出具该份收款收据，但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至于融达公司提交的魏霄程出具的欠条亦无法佐证其此项抗辩，故融达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妥，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融达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大连融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刘小南审判员  刘冬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