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5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昕，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韵，北京京师（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友华，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月，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玲，女，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月，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昕因与上诉人符友华、谢小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琼0108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2.判令符友华、谢小玲向陈昕赔偿利息损失暂共计150441元（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14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为314元；以6773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11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为2455元；以7582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11日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26日为147672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符友华、谢小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昕明知合同内容违法的事实错误。2016年5月，陈昕经朋友介绍与符友华与谢小玲认识，符友华与谢小玲称其为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林昌村委会琼陈村的村民，并称其在村里有一块宅基地打算对外转让，陈昕遂与符友华、谢小玲于同年7月10日签订《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但是陈昕并非为琼陈村村民，也从未购买过农村土地，并不知道农村土地不允许出卖给外人，陈昕是在订立合同后才听说法律有禁止规定，陈昕在与符友华、谢小玲订立涉案合同时是想要购买土地进行使用，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明知合同内容违法还予以签订履行，陈昕可能自身存在一定过失，但也并未达到存在明显过错的程度。因此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陈昕明知合同内容违法、对合同无效存在明显过错的事实。二、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符友华与谢小玲应当赔偿陈昕因此受到的损失。依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昕在订立合同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依约支付涉案合同约定的价款，但符友华与谢小玲在整个合同签订的过程中明显存在更大的过错。首先，其根本不是琼陈村村民，却向陈昕谎称自己是琼陈村村民，还称可以为陈昕在村委会办理合法的手续。其次，在陈昕知道该法律禁止规定后找符友华与谢小玲交涉退还款项时，符友华与谢小玲一直拒绝返还陈昕已经支付的款项，给陈昕造成了利息损失。因此依据上述合同法规定，符友华与谢小玲对涉案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应当赔偿陈昕因此受到的利息损失。三、陈昕的款项已被符友华与谢小玲无偿占用长达近五年，依法应赔偿陈昕的利息损失。综上，为保护陈昕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第三项判决，改判符友华与谢小玲依法赔偿陈昕利息损失。补充意见：本案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不是损失，并不适用过错原则，而应适用返还原则，不应考虑当事人的过错问题，就应随本金一起返还。本案中，无论陈昕是否存在过错，符友华与谢小玲占用陈昕的758264元资金已长达五年，利息应随本金一同返还。   符友华与谢小玲辩称，陈昕主张双方之间为买卖土地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符友华与陈昕签订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但是本案应结合符友华一审向法庭提交的符友华、陈昕及案外人郭丽亚2019年签订的分配协议书及三方为了获取更多补偿款共同投资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修建围墙等基础设施的事实来认定，并不存在符友华向陈昕转让土地，而是两方为了获取补偿款共同合作投资承包涉案土地的行为。   符友华与谢小玲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琼0108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书，对该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陈昕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谢小玲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原审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判决谢小玲承担责任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应属于符友华与陈昕之间的合同纠纷，与谢小玲无关，谢小玲从未参与到符友华与陈昕之间的共同投资合作关系中。实际上，陈昕提交的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中“妻子”一栏的签名并非谢小玲所签，且谢小玲从未授权任何人代其在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上签字，因此该转让契约与谢小玲无关，对谢小玲不具备任何约束力。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定该转让契约为谢小玲、符友华与陈昕签订为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说，本案是符友华与陈昕之间共同投资合作关系，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系，因此，谢小玲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更不能凭并非谢小玲签订且并不知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约束谢小玲。二、一审法院认定符友华向陈昕转让土地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凭符友华与陈昕签订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及转账凭证认定符友华向陈昕转让土地，而忽视了符友华提交的符友华、陈昕及案外人郭丽亚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的《分配协议书》。该协议书正是陈昕为保障其投资权益，提议三方共同签订，反映了三方明确各自所占补偿款比例，更证实了符友华与陈昕及案外人郭丽亚之间的共同投资合作关系，该三方为获取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共同承包上述1496.35平方米土地作为投资，并约定了各自的分配比例，不存在符友华向陈昕转让土地的事实。事实上，符友华之所以与陈昕签订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正是基于符友华与陈昕及案外人郭丽亚就各自所占的补偿款比例已达成合意。该转让契约实际是为了明确符友华与陈昕及案外人郭丽亚的投资份额及所占的总补偿款比例，且符友华无权也并未向陈昕及案外人郭丽亚转让土地。从分配协议书，三方为了获取更多的征收补偿款共同投资对上述土地进行平整、修建围墙等基础设施，海口市美兰区江东新区动迁工作指挥部工作人员曾多次联系陈昕及案外人郭丽亚办理上述土地地上附着物的征收补偿事宜，符友华一审提交的陈昕指界测量示意图等一系列事实和证据均证实符友华并未向陈昕转让土地，符友华与陈昕之间存在的是共同投资合作关系，其二人只是通过签订《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分配协议书的方式明确各自的投资比例及股份收益比例。显然，一审法院忽视符友华提交的证据及上述事实，片面认定符友华向陈昕转让土地，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三、符友华与陈昕及案外人郭丽亚之间实为共同投资合作关系，且已实际达成投资合作事宜并实际履行，投资风险应由三方按分配比例共同承担，而不应由符友华一人承担。首先，符友华与陈昕及案外人郭丽亚之间通过签订《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分配协议书的方式明确各自的投资比例及股份收益比例，约定符友华分得665.31平方米土地的补偿款，占总补偿款44.46%；陈昕分得627.20平方米土地的补偿款，占总补偿款41.92%；案外人郭丽亚分得203.84平方米土地的补偿款，占总补偿款13.62%。其次，符友华与陈昕及案外人郭丽亚已实际履行该三方达成的投资合作事宜，陈昕已按约定分三次向符友华转入股份投资款，履行其投资义务。且三方为了获取更多的征收补偿款，共同投资对上述土地进行平整、修建围墙等基础设施。2016年8月10日，陈昕第三次向符友华账户汇入的80888元正是用于投资平整地面、修建围墙等基础设施。陈昕主张该款项系用于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的费用，严重脱离客观事实，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常理不符。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不具备流转性质，根本无法办理土地转让手续；退一万步说，即便是办理土地转让手续，80888元的高额土地转让手续费也不符合常识。该笔费用实则用于投资平整地面、修建围墙等基础设施。再者，涉案土地被纳入征收范围后，海口市美兰区江东新区动迁工作指挥部的工作人员陈涛曾多次联系符友华、陈昕及案外人郭丽亚办理上述土地地上附着物的征收补偿事宜，陈昕也曾亲自参与了涉案土地的现场指界、测绘，江东新区动迁工作指挥部为其制作了《指界测量示意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裁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陈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为无效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符友华与谢小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双方之间为买卖土地关系，而非共同投资关系，符友华与谢小玲称为共同投资以获取征地补偿款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的约定，合同标的物为位于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林昌村委会琼陈村的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和植物，且双方约定了地块面积、单价和总价。由此可知双方合意为买卖土地，而非符友华与谢小玲所称只是为了明确投资分配份额，如果为了明确份额，无须约定单价等信息。双方系因该地块的购买事宜发生纠纷，属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根据《合同法》第132条，农村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符友华与谢小玲并不享有处分权，无权转让涉案地块。根据《物权法》第153条、《土地管理法》第2条、第63条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享有者特定的身份相联系，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变相取得。符友华与谢小玲并非琼陈村村民，不具备该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因此，涉案合同因违反《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合同无效后，符友华与谢小玲因合同而取得的758，264元土地款应予以返还，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因涉案合同无效，符友华与谢小玲应将其取得的由陈昕支付的758，264元购土地款项返还给陈昕，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暂共计134，13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4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为314元；以677，376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为2，455元；以758，2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11日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6日为131，364元）。三、关于谢小玲是否应与符友华共同返还转让款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谢小玲对其丈夫符友华签订涉案合同一事知情且谢小玲也在涉案合同上签字，故因涉案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由符友华与谢小玲共同承担。谢小玲称该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并无提供证据证明，也未申请笔迹鉴定，依法应不予支持。四、与本案所涉地块相邻的地块转让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2019年7月，案外人郭丽亚就与本案所涉地块相邻的地块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符友华所签订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无效，并要求符友华返还郭丽亚所有款项并支付利息。2019年9月27日，海口市美兰区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郭丽亚全部诉讼请求。符友华不服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所涉地块与郭丽亚案的地块相邻，符友华将其分割分别转让给陈昕及郭丽亚。两个案件的情况完全一致，但本案一审判决却未支持陈昕的利息请求，为了维护司法审判的一致性以及公信力，本案判决结果应与郭丽亚案保持一致。综上，符友华与谢小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符友华与谢小玲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确认合同无效和返还款项之判决。   陈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陈昕与符友华和谢小玲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无效；2.请求判令符友华和谢小玲向陈昕返还758264元土地转让款及赔偿利息损失暂共计134133元(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14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为314元；以6773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11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为2455元；以7582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11日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为131364元)；3.判令符友华和谢小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0日，符友华、谢小玲（转让人）与陈昕（承让人）签订一份《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内容为：“兹符友华有一块位于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林昌村委会琼陈村的荒地及地上建筑物与植物。（四至为:东至村委会办公室-郭家，南至林昌小学，西至琼陈村宅基地，北至琼陈村宅基地）经双方协商同意将此地及地上建筑物和植物转让给陈昕永久使用，面积共627.2平方米，转让费每平方米1600元，共计677376元，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植物从双方签字画押之日起属于陈昕永久使用，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植物的赔偿款归陈昕家所有，转让人无条件配合；在该转让地契约生效后，因该土地所引起的经济纠纷由符友华家负责，并承担赔偿由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本契约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画押即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合同签订之前，陈昕已于2016年6月13日向符友华转账支付10万元定金。合同签订以后，陈昕又于2016年7月10日向符友华转账支付了577376元土地款。后符友华称其将办理相应的土地转让手续，需要一定的费用，又让陈昕支付80888元的费用，陈昕于2016年8月10日又向符友华账户汇入80888元。2020年4月1日，陈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陈昕与符友华、谢小玲签订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为无效合同。陈昕要求符友华与谢小玲返还758264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陈昕明知上述合同内容违法，亦予以签订履行，存在明显过错，故陈昕要求符友华与谢小玲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友华与谢小玲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陈昕与符友华、谢小玲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无效；二、符友华、谢小玲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昕返还758264元；三、驳回陈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24元（陈昕已预交），由陈昕负担6000元，由符友华、谢小玲负担6724元；保全措施申请费4981.99元，由符友华、谢小玲负担。   二审期间，陈昕提交了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11月13日作出的（2020）琼民申1025号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利息为法定孳息，应随本金一并返还。   经质证，符友华与谢小玲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裁定为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且与本案直接相关，应予以采信。   符友华与谢小玲提交了陈涛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海口市美兰区江东新区动迁工作指挥部曾多次联系符友华、陈昕以及案外人郭丽亚办理土地地上附着物的征收补偿事宜，但由于陈昕、案外人郭丽亚均拒绝办理，符友华为配合项目征收工作，只能先自行办理，所以涉案土地是该三方共同投资合作。   经质证，陈昕认为该证明的出具人未出庭作证，且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信。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明为个人出具，但其并未出庭作证，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所述内容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二审补充查明：2019年1月4日，符友华与陈昕、案外人郭丽亚签订《分配协议书》，就土地征收补偿事宜进行约定。   另查明：符友华亦与案外人郭丽亚签订《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协议转让灵山镇林昌村委会琼陈村的农村集体土地。后，案外人郭丽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请：1.确认郭丽亚与符友华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无效；2.判令符友华向郭丽亚返还330000元土地转让款及赔偿利息损失47329元（以3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为47329元）;3.判令符友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琼0108民初76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郭丽亚与符友华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无效；二、符友华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丽亚返还33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29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16日止；以33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7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郭丽亚其他诉讼请求。符友华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琼01民终52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符友华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琼民申102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符友华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谢小玲是否属于本案适格被告；2.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的效力；3.陈昕要求符友华、谢小玲返还75826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谢小玲是否属于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谢小玲与符友华为夫妻关系，其在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上签字捺印，系该协议的当事人，属于本案适格被告。谢小玲上诉称其并未在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签名，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申请笔迹鉴定，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的效力问题。符友华、谢小玲与陈昕签订《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转让灵山镇林昌村委会琼陈村的农村集体土地，但双方均非灵山镇林昌村委会琼陈村村民，故其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为无效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昕要求符友华、谢小玲返还75826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植物转让契约》无效，符友华与谢小玲应向陈昕返还其二人获得的购地款758264元。对于陈昕主张的利息，该利息属于符友华因涉案合同取得财产所产生的法定孳息，本金返还，法定孳息亦应返还。同时，双方当事人均明知涉案合同内容违法却予以签订、履行，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而符友华并未主张因合同无效造成其损失，一审法院仅认定陈昕存在过错并以此为由驳回陈昕要求符友华支付利息的诉请不当，应予以纠正。其次，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陈昕上诉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按款项支付的时间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案涉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最后，符友华、谢小玲上诉主张与陈昕为合作投资关系，不应向陈昕返还758264元，但其提供的分配协议书系签订于涉案土地转让之后，协议约定不能证明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系合作投资，故其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昕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符友华、谢小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限符友华、谢小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昕支付利息（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止；以677376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6年8月10日止；以758264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75826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陈昕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符友华、谢小玲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24元，保全措施申请费4981.99元，共计17705.99元，由符友华、谢小玲负担17500元，陈昕负担205.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3元（陈昕预缴3309元，符友华、谢小玲预缴12724元），由符友华、谢小玲负担15800元，陈昕负担2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娜   审 判 员 陈  璐   审 判 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彭 青 霞   速 录 员 杨建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