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健，广东信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彬豪，广东信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男，196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珍，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华，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邓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东漖镇XX村11生产队的宅基地上盖房屋（以下简称11队宅基地房）的50%所有权归杨某占有；3.改判位于广州市海珠区XXX街12号房屋（以下简称12号房屋）的50%所有权归杨某占有；4.改判位于广州市汇侨路XX号北17栋901房（以下简称901房）的销售款36万元，由邓某支付18万元给杨某；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邓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为杨某对于12号房屋一早就知情没有事实依据。（1）邓某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双方一起参与12号房屋的购买、发还、办证、搬迁原住户等过程。2009年双方是租住在海珠区××房，而非12号房屋，而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建设工程规划管理测量记录册》《建设工程规划验收概况》注明建设项目名称为“住宅外立面调整”，而非邓某所述的在2011年对12号房屋进行了拆除重建。杨某曾申请调取12号房屋的原房地产权证，但一审未予回复。恳请二审调查政府发还12号房屋的所有房产记录情况。（2）邓某在2009年9月25日取得12号房屋的权属登记，而双方的离婚时间是2010年12月30日，相隔仅一年零三个月，这样短的时间杨某完全有理由不知道该房屋的买卖情况，所以一审推测明显不合常理。此外，邓某曾向杨某提及他是负责代理原业主处理12号房屋的清租和搬迁手续，通过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也可看出，邓某一直是以12号房屋的代理人身份处理相关事宜，杨某根本无法知道12号房屋已经由邓某购买。2.一审认为杨某对出售901房知情并同意没有事实依据。（1）《同意出售共有房屋声明书》不是原件，不应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即使该影像件是从工商银行调档得来，也不能排除邓某提交给工商银行的声明书是伪造签名的可能性。何况该声明书不是公文，工商银行也不是国家机关，不具有公文书证的证明效力。同时，鉴定机构也无法确定该声明书的真实性，一审据此认定杨某的签名属实，明显侵犯了其合法权利。（2）一审没有调取《住房贷款合同》，不能证实901房的真实售房款。从出售房屋的流程来看，一般房屋共有人在出售房屋时，会在房屋交易中心提交《同意出售共有房屋声明书》，但901房的房屋交易档案资料里却没有该份声明书，且在房屋交易申请表里注明该房屋没有共有人，明显不合常理。（3）邓某提交的录音也不能证明杨某知情。首先，该录音是在事后邓某与他人谈话时所录，不排除邓某故意与他人串通作伪的嫌疑。其次，杨某并没有在录音现场，也不认可录音内容的真实性，该录音不能作为认定杨某知情的证据予以采纳。该录音应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杨某的质询。（4）邓某没有提交901房的实际售房款的到账银行记录以及该笔款项的支出记录。邓某一直隐瞒该房屋，是因为901房是邓某与林海花非法同居的房屋。由于邓某结婚前已从原来的穗山建筑装饰公司辞职，成为无业人员，收入不稳定，在没有正常交家庭生活费用的情况下，隐瞒购房的事实，故请求二审调查邓某的全部银行资料。3.一审已确认11队宅基地房的另案诉讼已经撤诉，该宅基地房的权属并无争议，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邓某在另案诉讼中，承认合资建房的事实，承认杨某玲、杨某伟、杨某强占有该宅基地房一半的份额，承认了该宅基地房一直由杨某玲、杨某伟、杨某强管理、装修、维修、收租。但邓某为了达到占有该宅基地房，私办理了宅基地证，因此，邓某无资格占有该宅基地房份额。4.《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共同财产应是列举式，有列明的财产视为双方对该部分财产进行了处分，未列明的则视为没有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处分。同时，法律并无规定默示就是肯定承认的方式，杨某至今没有明确放弃对夫妻共有房屋的分割。需要说明的一点，双方离婚正是因为邓某隐瞒了其与林海花非法同居、非婚生女的事实，邓某既担心杨某追究其重婚罪，也出于对杨某的补偿，同意将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中路XXX街14号房屋（以下简称14号房屋）给杨某。此外，11队宅基地房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故由杨某收取该宅基地房的租金作为补偿，房产证原件亦由杨某保管。5.一审遗漏审查了双方离婚的事由，即邓某有婚外情及非婚生子女，足以影响本案的财产分割。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本质上是因为离婚导致的物权分割，14号房屋、12号房屋、11队宅基地房以及901房均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邓某名下，自登记之日起，杨某就属于上述房屋的共有人，并自此取得物权，杨某从未放弃财产份额或者将财产份额赠与给邓某。邓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双方当初为何离婚，与本案不存在联系。2.关于12号房屋。杨某在上诉状中称其知道邓某处理12号房屋的租户搬迁纠纷，也知道当时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事项，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却说不知道12号房屋的存在，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12号房屋确实在离婚后已经拆除重建，这点在一审的勘验笔录中可以看出，现在的框架结构明显与原来的混合结构发生了本质改变。3.关于双方共同出售901房，一审不是推定，而是根据从工商银行档案室调取的《同意出售共有房屋声明书》与购房者黄某在电话录音中确认杨某当时同意出售该房屋，是互相印证的。4.关于11队宅基地房。杨某在一审时称离婚时已知晓该房屋的存在，约定其弟妹与邓某各占50%，离婚时是默认邓某占有该房屋的一半，杨某的这一说法恰恰印证了虽然该房屋没有体现在离婚协议中，但其实双方离婚时是做了处分，由于都是在邓某的名下，所以就没有写进协议中，这也印证了邓某的陈述及一审判决论述的观点，是存在有默认不需写进离婚协议的意思表示。5.关于14号房屋，事实上杨某在一审时是要求协助办理过户的，但其之所以撤回该诉求，是因为其隐瞒有该房屋的权属却申请了经济适用房，并非是邓某不与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某配合杨某办理14号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11队宅基地房50%的所有权归杨某占有；3.12号房屋由杨某占50%的所有权；4.分割邓某销售901房的销售款，由邓某支付18万元给杨某；5.本案诉讼费由邓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杨某与邓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12月30日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存于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协议内容如下：一、双方完全自愿解除婚姻关系。二、双方对子女的安排：无子女。三、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处理：14号房屋属杨某所有，证号：粤房地证**。四、双方对共同债务债权问题的处理：无共同债务。五、本协议为双方自愿签订，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他不同意见。六、本协议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自双方取得《离婚证》之日起生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杨某主张以下财产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没有处理，要求分割：1.11队宅基地房（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号：穗芳府地字第：穗芳府地字第**80平方米，建筑面积360平方米，于1996年11月4日取得村镇宅基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邓某，因权属争议，杨某之弟妹与邓某发生所有权确认纠纷，由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案号（2019）粤0104民初24023号。杨某称，其在与邓某离婚时已知晓该房屋的存在，因该房是其弟妹与邓某合资建设，当时约定其弟妹与邓某各占50%，离婚时默认邓某占有该房的一半，离婚时其没有提出分割，后因邓某一直不将宅基地证变更至其弟妹名下，因另案纠纷其弟妹可能不能取得应占份额，所以其现主张分割，由其占有该房的50%所有权。对此，邓某称该房屋由其与杨某的弟妹共同出资建设，离婚时没有写进协议书是因为杨某清楚该房屋由杨某的弟妹占有一半份额，邓某占有另一半份额，离婚时默认属于邓某的部分归邓某所有，因该房现存在权属争议，主张驳回杨某该诉求。后双方均确认，（2019）粤0104民初24023号案的原告申请撤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12号房屋（广东省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粤房房地权证穗字第**XXXXXXX），自用面积164.4平方米，建筑面积800.835平方米，于2009年9月25日取得权属登记，权属人为邓某。杨某称一直不知道邓某名下有该房屋，所以离婚时没有分割，第一次庭审中，杨某称其于2018年中秋前夕与朋友聊天时得知邓某于2005年3月12日购有该房。对此，邓某表示杨某不仅一直知晓该房屋的存在，而且参与了该房的买卖、发还、搬迁原房屋租户等过程，且双方曾居住在该房的501房，该房在离婚时分给了其，离婚后其已于2011年将该房屋拆除重建。第二次庭审中，杨某则称于2019年年初得知邓某名下有该房，是邓某的朋友告知其。邓某申请证人林某、黄某到庭作证，证人林某陈述2009年，杨某与邓某夫妻两人找到其，让其帮忙办理12号房屋的税费事宜，当时杨某、邓某住在该房的五楼，当时该房是黄泥批荡的外墙，砖混结构，大概在2011年重建；证人黄某陈述，12号房屋曾是房管部门的宿舍，其曾在此居住至2010年，其住在该房的401房，杨某与邓某一起住在该房的501房。3.901房，曾登记在邓某名下，于2010年4月19日出售给案外人。杨某表示其不清楚邓某何时出售，也不清楚售价，其确认该房转让价36万元。邓某表示，该房屋于2000年从侨鑫公司购买，杨某一直知晓该房的存在，该房于2010年4月19日出售给案外人余某、黄某，当时是与杨某一起去办理手续，杨某签署了《同意出售共有房屋声明书》。邓某申请调查取证，向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北京路支行调得与余某、黄某交易该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同意出售共有房屋声明书》等房屋交易资料（影像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北京路支行回复称材料原件已按规定销毁，仅能提供影像件。杨某质证表示真实性由法院认定，称《同意出售共有房屋声明书》中的“杨某”签名非其本人签名，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文证审查结果通知：检材为复制件，本身检验条件存在一定局限，无法出具鉴定意见。杨某支付了鉴定费960元。邓某称，杨某离婚前早已知晓12号房屋和901房的存在，离婚时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只有14号房屋及12号房屋，因该两房均登记在邓某名下，14号房屋分配给杨某需要变更登记，所以离婚协议写明14号房屋给杨某，没有将分给邓某的12号房屋在离婚协议上注明，且杨某现在再主张分割其他房屋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前往14号房屋及12号房屋进行实地调查，对调查对象进行拍照留档，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且已交由双方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杨某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要求邓某配合办理14号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诉求，是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可由双方协议处理。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离婚时杨某是否知晓12号房屋、901房以及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是否已分割完毕。关于12号房屋。首先，杨某主张离婚时其对邓某名下有12号房屋不知情。但经一审法院询问杨某何时得知邓某名下有12号房屋，杨某前后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有违常理；其次，到庭作证的证人陈述与邓某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杨某并无提交证据推翻邓某的证据，故可以确认杨某在离婚前明知邓某名下有该房，且曾在该房居住；再者，经一审法院现场调查，12号房屋与14号房屋相隔300多米，双方结婚多年，12号房屋的买房、发还、办证等手续历经多年，均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某主张其对该房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杨某也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杨某关于12号房屋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901房。该房屋在双方离婚前已出售，杨某签署了《同意出售共有房屋声明书》，该材料为影像件，杨某否认是其签名并申请鉴定，但鉴定机构无法出具鉴定意见。在此情况下，虽然该材料为影像件，但该材料是从中国工商银行调档得来，具有相当的可信度，杨某虽然不予确认，但不能提交相反证据对此予以反驳，且邓某亦提交录音等材料佐证杨某对此知情并且同意出售901房，因此，对杨某关于该房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11队宅基地房、12号房屋、901房售房款在双方离婚时是否已分割完毕的问题。杨某在与邓某离婚时，已明知道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有前述财产，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处理：海珠区同福中路龙导新街14号房屋属女方杨某所有，证号：粤房地证CXXXXXXX号”，实际上双方已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即约定14号房屋归杨某所有，11队宅基地房中属于邓某的部分及12号房屋归邓某所有，邓某称因房屋都登记在其名下，归其所有的不需要办理产权变更，所以没写进协议，14号房屋归杨某，需要办理产权变更，所以在离婚协议中明确，该解释符合常理，这也与双方离婚后对于涉案房屋的控制、使用情况相吻合，既反映了双方处理财产的合意，也表明了该合意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至于邓某与案外人关于11队宅基地房的纠纷，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其次，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等其他财产也没有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不能说明双方离婚时对对方名下有银行账户、存款等不知情，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的约定应属概括性的约定，没有一一表述，在双方均清楚了解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离婚时实际上双方已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处理。再者，综合考量协议的公平性，经一审法院现场调查，14号房屋为文物，占地面积超过12号房屋，价值不菲，离婚时，约定14号房屋分割给杨某，协议并没有显失公平之处。事实上，双方的共同财产已分割完毕，并无证据证明邓某存在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至本案起诉时，双方离婚已超过九年，杨某在与邓某离婚前就已知晓双方的共同财产情况并在离婚时分割完毕，其现再次主张分割，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另，杨某与邓某离婚分得价值不菲的房屋一套，仍以其个人名义申购经济适用房，对其该行为予以谴责。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9月11日判决：驳回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杨某提交了如下证据：1.店铺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邓某一直隐瞒自己是1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声称其仅为冯元慧的代理人，代为处理租赁等有关事项；2.XXX路39号904房的水电费发票，拟证明杨某与邓某自2007年起居住在上述房屋直至2009年6月；3.收款收据，拟证明杨某与邓某自2010年6月开始居住在荣德街××房；4.901房2005年8月的管道气费收费发票，拟证明杨某在2018年年底整理物品时，发现了写有邓某名字的收据，才怀疑901房属于邓某所有，故杨某手持该收据的原件。邓某质证认为：1.对于店铺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的三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邓某存在隐藏事实，即使合同属实，该租赁合同也正说明杨某在离婚前一早就知道12号房屋的存在，并且在12号房屋居住过；2.对于XXX路39号904房的水电费发票的三性不予确认，上述单据仅能说明该房屋以杨某的名义缴纳电费、水费等，实际上该房屋在该段时间由杨某的母亲居住；3.对于收款收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双方2010年6月开始居住在荣德街××号；4.对于901房的发票的三性不予确认，说明杨某早在离婚前就知道该房屋的存在。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邓某确认在与杨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她人育有一女儿。杨某确认是朋友邬某告诉其邓某购买有12号房屋。二审另查明，冯某惠与邓某于2005年3月12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将12号房屋转让给邓某，邬某作为冯某惠的委托代理人在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上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在协议离婚时是否已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完毕。首先，杨某在二审时称是邬某告诉其邓某购买有12号房屋，但从12号房屋的《房屋转让协议》可以看出，邬某是作为12号房屋的原业主冯某惠的委托代理人与邓某签订上述协议，说明邬某早在2005年就已知道邓某购买了上述房屋，却在十多年以后才告知杨某，明显不合常理。杨某虽于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XXX路39号904房的水电费等发票，但没有相应的租赁合同，且其所称的2007年至2009年6月在该房居住，2010年6月开始在荣德街××房居住，中间有一年的时间间隔，故与两名证人所述的2009年至2010年间杨某与邓某在12号房屋居住的证言并不完全冲突。其次，901房在2010年4月就已出售，而双方于2010年12月才登记离婚，该房屋在双方离婚时已不属于双方所有，故未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实属正常。况且，杨某所称在2018年年底整理物品时才发现901房2005年的缴纳管道气费的收费发票原件，由于该时间距离双方离婚已长达八年之久，且按杨某所述，双方自2007年起至2009年6月在东兴南路39号904房居住，2010年6月开始在荣德街××房居住，说明双方此前多次搬家，在搬家时却一直未能发现该票据，杨某的陈述明显不合常理。最后，双方在离婚协议中也没有对11队宅基地房的归属进行约定，但杨某却承认在离婚时已知晓该房屋的存在，并约定其弟妹与邓某各享有50%产权，离婚时默认邓某占有该房屋的一半，杨某的上述陈述恰恰印证了虽然11队宅基地房没有在离婚协议中体现，但双方在离婚时却已实际进行了处分，由于是登记在邓某名下，故没有写进离婚协议中，也证实了双方默认登记在邓某名下的财产归邓某所有，故不需要再进行专门约定。因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认定杨某在与邓某离婚前就已知晓双方的共同财产情况并在离婚时分割完毕，并据此驳回其再次要求分割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坚鑫李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