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紫荆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东肖北路**龙岩学院清华紫荆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310707247K。 法定代表人：沈雅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毓秋，浙江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磊，浙江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拥政，男，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忠，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紫荆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紫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拥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建紫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磊、被上诉人谭拥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紫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号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一、债权转让构成要件不齐备，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是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中上诉人与案外人天津荣泰天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荣泰公司）之间的工程并未经结算，且上诉人已经就案外人施工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案外人进行赔偿，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确定，上诉人与天津荣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具备可让与性，从该债权债务的性质上，被上诉人客观上也无法取得“让与的债权”。 二、若认定有施工资格的转让人将“债权”转让给无施工资格的自然人有效，将损害债务人依法享有的抗辩。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上诉人与案外人天津荣泰公司之间系湿式除尘器设备安装关系，该合同的履行需要案外人具备相应的资质、专业的能力；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无法取得相应的资质，也不具备维修、运营维护的专业知识。在上诉人对案外人天津荣泰公司就该工程的质量、运行、维护等仍存有争议的前提下，若认可案外人将该债权转让给自然人的行为合法有效，将致使上诉人的抗辩无法行使，受让人也即本案的被上诉人，无法对上诉人的抗辩进行任何行为，将损害债务人的合法利益，也会导致债权的确定的依据并非依法依约，而是依据是否转让。 三、本案并非债权转让，而是债权债务的概括承受，应当经过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与案外人天津荣泰公司之间并非单纯的债权关系，而是互相负有权利义务，案外人天津荣泰公司对其所施工的工程具有维修、更换、重做、保修的附随义务，案外人天津荣泰公司在进行转让时应当一并转让，并且经过债务人同意，案外人在转让前既未经过上诉人同意，在转让后也并未取上诉人的追认，该转让行为无效。 四、上诉人与天津荣泰公司签订的《萧山水务湿式除尘器设备安装合同》，因天津荣泰公司多次违规作业，工程款结算未完成，且上诉人授权苏有广的授权范围是授权现场全权处理现场出现的一切技术问题和商务问题，故苏有广无权代表上诉人进行结算。上诉人与天津荣泰公司签订《萧山水务湿式除尘器设备安装合同》明确约定：“安装全部完成后，经业主、监理及甲方验收认可后，乙方开具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工程款付至结算价的95%”。一审判决书载明苏有广的授权范围是授权现场全权处理现场出现的一切技术问题和商务问题，故其无权对账和结算。合同亦约定：安装全部完成后，经业主、监理及甲方验收认可后才支付工程款。至今，天津荣泰公司未开票给上诉人，且不承认质量问题以及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故《萧山水务湿式除尘器设备安装合同》的最终结算无法最终确认。在上诉人与天津荣泰公司签订安装合同时，被上诉人是作为天津荣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代表天津荣泰公司在浙江萧山进行设备安装，代表天津荣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在一定意义上，就是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规作业，导致因安全原因停工、窝工，造成3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 五、上诉人在2017年12月6日三方《安装合同》上约定的担保已过担保期限，且未授权苏有广签署《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苏有广仅有权代表上诉人就该合同的工程质量的技术问题进行验收、就工程价款进行商务结算。苏有广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对原合同进行实质性修改的《补充协议书》。2018年10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上诉人不知情，亦未授权，也无盖章确认，故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同时，被上诉人要求追究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亦完全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担保期限。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既不符合事实情况，亦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谭拥政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本案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清晰，被上诉人拥有合法的债权，诉讼主体完全适格。本案涉案的工程安装合同及补充合同系被上诉人挂靠天津荣泰公司与上诉人所签，并由被上诉人个人投资。天津荣泰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投资，且其依法已将对上诉人所享有的379086元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债权转让过程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上诉人合法受让了对上诉人的379086元工程款债权，且已通知上诉人方。被上诉人拥有合法充分的债权基础，对上诉人享有合法的债权，故被上诉人诉讼主体完全适格。 二、本案所涉债权已经案外人天津荣泰公司与上诉人结算确认，被上诉人有权受让案外人天津荣泰公司对上诉人的债权。本案涉案工程均已验收合格且实际使用，上诉人此前一直未提出异议，且所涉债权已经案外人天津荣泰公司与上诉人共同结算确认，债权性质和内容真实合法，不存在损害上诉人权利的情形。上诉人辩称与案外人天津荣泰公司有质量争议，但其在结算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此前已通知天津荣泰公司，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且案外人天津荣泰公司亦不认可上诉人不付款的抗辩理由，所谓对被上诉人的抗辩根本不具备权利基础。 三、本案并非债权的概括承受，无需经过上诉人的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所涉债权没有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 四、苏有广有权代表上诉人进行结算，且结算文件有上诉人盖章确认，本案涉案的全部工程已经结算完毕，且已交付业主使用，不存在未完成结算的情形。第一，《萧山水务湿式除尘器设备安装合同》第十三条第4项清楚约定，“甲、乙双方授权现场代表全权处理现场出现的一切技术和商务问题。”并指定苏有广为甲方的现场负责人，谭拥政为乙方的现场负责人。在本案涉案的所有合同履行过程中，苏有广为项目经理，其不仅负责现场技术问题，还负责商务问题，而商务问题包括合同的签订、履行、变更和结算等问题，而本案所有的合同、协议和结算文件均有苏有广的参与和签名也在事实上印证了苏有广能代表上诉人进行结算的资格和权利。第二，在本案《萧山水务湿式除尘器设备安装合同》《萧山水务湿式除尘器设备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三台湿电外部管道三大系统安装合同》所涉全部工程的结算过程不仅有上诉人指定现场负责人苏有广的签字，而且全部结算文件都盖有福建紫荆公司的印章，上诉人所称本案涉案工程未完成结算，完全是在歪曲案件事实。 五、本案涉案工程已经上诉人验收合格，且早已交付业主使用，工程已经超过质保期，上诉人无权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进行质量抗辩。根据双方《萧山水务湿式除尘器设备安装合同》第五条第4项的约定：“质保期限：自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授权代表签字之日起壹年（12个月）。”《萧山水务湿式除尘器设备安装合同》所涉工程均早在2017年12月5日就已经竣工，经上诉人验收合格后早已交付业主使用。截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时，涉案工程早已超过质保期，上诉人在本案立案之前未提任何过质量异议，被上诉人也未收到书面保修通知，现在在诉讼过程中提出质量异议，其行为不仅违背双方质保期限的约定，同时也是寻找借口，拒不履行付款义务。 六、《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自身系担保方为由进行抗辩违背诚信原则，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关于《补充协议书》未盖章的问题，是由于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收到的《补充协议书》证据复印件显示不清晰，一审线上远程庭审时，双方通过视频核对过《补充协议书》原件，确认上诉人已盖章；且庭后被上诉人按照一审法院的指示立即将《补充协议书》的彩色照片和彩色复印件邮寄给一审法院，不存在《补充协议书》上诉人未盖章确认的情形。第二，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于2018年10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将自身为《三台湿电外部管道三大系统安装合同》担保方通过签订《补充协议书》变更为直接付款方系上诉人自愿行为，其自愿付款的行为得到甲方杭州青菱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青菱公司）和被上诉人的共同认可，上诉人现在以自身为担保方、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为由进行抗辩，显然违反诚信原则，其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七、上诉人知情并认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天津荣泰公司挂靠关系，并且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对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天津荣泰公司的挂靠关系，上诉人在与案外人天津荣泰公司签订《萧山水务湿式除尘器设备安装合同》时就已清楚知悉，因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按进度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从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83743元。另外，2018年5月10日的《联系函》和2018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上诉人也实际认可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天津荣泰公司的挂靠关系，并同意将涉案合同的剩余工程款支付给谭拥政个人。 谭拥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建紫荆公司向谭拥政支付工程款361451元并支付从2018年5月10日起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保全费由福建紫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福建紫荆公司（甲方）与天津荣泰公司（乙方）签订《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天津荣泰公司承包萧山水务锅炉尾部烟气处理系统项目湿式除尘器设备安装工程。质保期限从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授权代表签字之日起壹年（12个月）。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施工规范验收。在质保期间，凡是乙方承包工程范围内出现或者导致的质量问题，乙方免费维修；甲乙双方授权现场代表全权处理现场出现的一切技术和商务问题。乙方现场代表的正常来去和更换应事先与甲方协商，经甲方同意。乙方对现场代表的一切行为负全部责任；甲方代表为苏有广，乙方代表为谭拥政。同时，双方对承包形式、承包工作内容、价格结算、单价、计量及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安全责任、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20日，福建紫荆公司与天津荣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三套内部构件三大系统的卸车、吊装、安装。每套单价80000元，三套总价为240000元，不含增值税。同时双方还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6日，杭州青菱公司（甲方）、乙方（谭拥政）、丙方（福建紫荆公司）共同签订《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为三台湿电外部管道三大系统材料设备供货和安装；高频电源、电动葫芦的安装；三套包工包料含税240000元等。该安装合同盖福建紫荆公司项目专用章，由苏有广为负责人在合同中签字。2018年5月10日，萧山水务A标段湿电除尘器设备安装进行质量验收。福建紫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苏有广在验收表中签字验收合格。2018年10月28日，苏有广与谭拥政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为乙方谭拥政与杭州青菱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三台湿电外部管道三大系统安装合同，福建紫荆公司作为担保方一起签订了三方合同。现工程已经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合同总价24万元，杭州青菱公司目前仅支付15万元，经与甲方福建紫荆公司协商，承诺剩余的9万元工程款由甲方福建紫荆公司支付给乙方谭拥政。2019年9月5日，天津荣泰公司负责人谭拥政与福建紫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苏有广针对上述三项安装工程进行对账结算，扣除部分款项后，双方确认三项安装工程未付工程款合计为361451元。2019年12月1日，天津荣泰公司向福建紫荆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天津荣泰公司与福建紫荆公司签订的《萧山水务湿式除尘器安装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的债权379086元，转让给谭拥政。此后，谭拥政向福建紫荆公司催讨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谭拥政申请对福建紫荆公司在浙江菲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应收工程款361451元采取保全措施，缴纳诉讼保全费2328元。 一审法院认为，福建紫荆公司与天津荣泰公司签订的《萧山水务湿式除尘器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双方协议约定：双方授权现场代表全权处理现场出现的一切技术和商务问题。苏有广系福建紫荆公司授权的现场代表。在福建紫荆公司与杭州青菱公司签订的《三台湿电外部管道三大系统安装合同》中，苏有广亦作为负责人在合同中签字，该合同亦有福建紫荆公司的盖章确认。因此，苏有广有权代表福建紫荆公司就前述合同所涉工程就工程质量的技术问题进行验收、就工程价款进行商务结算。经双方确认，福建紫荆公司尚欠工程款的金额为361451元。天津荣泰公司将前述债权转让给谭拥政，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了福建紫荆公司。故谭拥政有权向福建紫荆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谭拥政要求福建紫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起算点及利率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谭拥政可要求福建紫荆公司支付从2019年9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紫荆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偿付谭拥政361451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9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福建紫荆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偿付谭拥政诉讼保全费2328元；三、驳回谭拥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7元，由谭拥政负担147元，由福建紫荆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福建紫荆公司的工作人员苏有广的结算确认能否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2.谭拥政是否已经合法受让天津荣泰公司对福建紫荆公司的债权？是否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本院认为，2017年6月13日福建紫荆公司与天津荣泰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第十三条第4项明确约定，“甲、乙双方授权现场代表全权处理现场出现的一切技术和商务问题。”并指定苏有广为甲方的现场负责人，谭拥政为乙方的现场负责人。在2017年12月6日杭州青菱公司（甲方）、谭拥政（乙方）、福建紫荆公司（丙方）签订的《安装合同》中，苏有广代表丙方签字并加盖福建紫荆公司项目部印章。苏有广还在福建紫荆公司与天津荣泰公司的结算书上签字确认并加盖福建紫荆公司项目部印章。2018年10月28日苏有广又代表福建紫荆公司与谭拥政签订《补充协议书》，承诺杭州青菱公司未付的9万元工程款由福建紫荆公司支付给谭拥政。福建紫荆公司认可苏有广是该公司工作人员，负责技术及商务问题。谭拥政有理由相信苏有广有权代表福建紫荆公司。2019年9月5日，谭拥政与苏有广就福建紫荆公司与天津荣泰公司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安装合同》、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杭州青菱公司、谭拥政、福建紫荆公司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安装合同》所涉三项安装工程进行对账结算，扣除部分款项后，双方确认三项安装工程福建紫荆公司未付工程款合计为361451元。苏有广的结算确认对福建紫荆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 天津荣泰公司将其对福建紫荆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谭拥政，并于2019年8月27日向福建紫荆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福建紫荆公司收到通知后不仅未提出异议，且于2019年9月5日将债权转让所涉工程款与其他项目工程款一并向谭拥政结算，谭拥政已合法受让天津荣泰公司对福建紫荆公司的债权，有权向福建紫荆公司主张权利，属于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福建紫荆公司辩称其与天津荣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具有可转让性且损害其作为债务人的抗辩权。对此，本院认为，法律并未限制工程款债权的转让，当事人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不得转让，本案债权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除外情形。从2017年12月6日三方签订的《安装合同》第三条、2018年5月10日的联系函、谭拥政作为天津荣泰公司项目负责人与福建紫荆公司进行结算的《结算书》等证据材料来看，福建紫荆公司对谭拥政挂靠天津荣泰公司应当明知。本案相关工程实际施工安装系由谭拥政完成，天津荣泰公司债权转让亦不影响福建紫荆公司作为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权。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 综上所述，福建紫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47元，由上诉人福建紫荆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范文祥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吴姗姗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