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刑终21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西良，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崇阳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城大厦项目部负责人，湖北省崇阳县人，住湖北省崇阳县。因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通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同年5月29日，因另发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通城县公安局决定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因涉嫌行贿罪，于2020年5月25日被通城县监察委员会重新调查。现羁押于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庞再月，胡北立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西良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鄂12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西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西良，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事实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王西良注册成立崇阳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城大厦项目部，王西良为项目部负责人，王西良在未取得施工许可情况下承建通城县隽水镇古龙村七组华城大厦。2018年1月开始，王西良在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预售华城大厦房屋，并与购房户签订《商品房认购书》，通过收据方式收取购房户预购房款一千余万元，《商品房认购书》和收据原件由王西良保管。2019年3月12日，王西良接到公安机关调查通知后，为逃避查处将其保管的《商品房认购书》和收据予以烧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提取笔录、商品房销售表、商品房认购书、收据等书证；证人黄某、曾某、简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西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2017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西良以建设华城大厦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在未经银行监督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承诺按月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吸收刘某、熊某、张某1等社会公众资金二千万元左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收据、银行流水、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咸宁监管分局出具证明等书证；证人黄某、刘某、王某、罗某、熊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西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三、行贿事实2018年1月，被告人王西良以崇阳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通城县隽水镇古龙村七组华城大厦楼盘，王西良为此先后找熊某（另案处理)借款500多万元，约定向熊某支付利息。王西良在建设用地规划手续与建设工程规划手续不全的情况下未批先建，为了办理相应的建工手续并得到从轻处罚，王西良请熊某出面找时任通城县城市规划和管理执法局局长卢某(另案处理)说情，熊某考虑到楼盘不能顺利开发将会影响其收回借款的本息，同意为王西良疏通卢某的关系。2018年6月至11月，熊某代表王西良在本县环保小区卢某的家中、县政务服务中心门口和邀请卢某到幕阜山旅游期间，替王西良分五次送给卢某现金14万元，致使华城大厦楼盘边批边建和严重超规划建设没有得到依法查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熊某农商银行交易流水、规划编制收费凭证、华城大厦违法建设执法卷宗等书证；被告人王西良及同案人卢某、熊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西良隐匿、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行贿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西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可以自首论，公诉机关因被告人认罪认罚重新调整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西良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西良退还集资参与人借款本金，对其已支付的利息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王西良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王西良在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有自首情节，但没有适当减轻量刑是不当的。且王西良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基本上是亲朋好友间进行，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2.原审判决“追缴王西良支付的利息，上缴国库”，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采用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西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充分考虑王西良的自首、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过重；原审判决“追缴被告人王西良支付的利息，上缴国库”，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西良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认罪认罚，在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虽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但没有实际支付参与人的本金，社会矛盾没有化解，社会风险较大，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原判已充分考虑对其从轻的量刑情节，并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对其已支付的利息依法予以追缴”表述不准确，被告人没有退还集资参与人本金的，支付的利息可以折抵本金，支付的利息超过本金的部分，依法予以追缴。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西良隐匿、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行贿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王西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可以自首论，其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王西良涉案财物追缴和处置上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三、责令上诉人王西良退还集资参与人本金，已支付的利息可以折抵本金，超过本金部分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飚审判员 裴红杰审判员 王益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罗凯书记员熊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