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斗，男，汉族，1959年4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方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隆玉芳，女，汉族，1952年4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方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琳一，男，汉族，2002年8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新疆石河子市。法定代理人：庹某，女，汉族，1976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方城县，系上诉人马琳一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汉族，2009年7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方城县。法定代理人：庹某，女，汉族，1976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方城县，系上诉人马某之母。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明，江西六尺条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继，江西六尺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港慧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谈自成，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慧英，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金斗、隆玉芳、马琳一、马某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港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慧物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金斗、隆玉芳、马琳一、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马建国与港慧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港慧物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港慧物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港慧物流公司与马建国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马建国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情况：一、关于案发事实：马金斗等人主张马建国于2018年9月28日入职港慧物流公司，岗位为驾驶员，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马金斗等人就上述主张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马建国系粤Ｂ×××**／粤Ｂ×××**号车驾驶人，李某系粤Ｂ×××**／粤Ｂ×××**号车乘车人。2018年9月30日8时12分许，驾驶人马建国驾驶粤Ｂ×××**／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542ＫＭ＋602Ｍ处（北线，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境内），撞上前方在慢车道和硬路肩上缓慢行驶的由驾驶人陈志辉驾驶的粤Ｂ×××**／湘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之后又撞上停于前方慢车道上的由驾驶人喻勇驾驶的赣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尾部，导致赣Ａ×××**号车又撞上停于同车道前方由驾驶人黄译驾驶的粤Ｂ×××**／粤Ｂ×××**号重型车挂车尾部。随后，粤Ｂ×××**／粤Ｂ×××**号车又撞上停于同车道前方由驾驶人莫建超驾驶的浙Ｂ×××**号小型轿车尾部，造成粤Ｂ×××**／粤Ｂ×××**号车上的驾驶员马建国经上饶县第三人民医院医治无效死亡，乘车人李某、赣Ａ×××**车驾驶人喻勇受伤，五车及公路路产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成因分析为驾驶人马建国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前方车辆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致事故发生；驾驶人陈志辉驾驶的车辆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加重了事故的损害后果。驾驶人马建国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驾驶人陈志辉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上路行驶，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当事人马建国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陈志辉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喻勇、黄译、莫建超、李某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港慧物流公司对马金斗等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马建国并非港慧物流公司的员工。港慧物流公司主张事情经过如下：经马建国及李某的朋友张某（并非港慧物流公司员工）介绍，马建国于2018年9月30日乘坐港慧物流公司的车辆返回深圳，港慧物流公司司机李某驾驶港慧物流公司所有的车辆（粤Ｂ×××**／粤Ｂ×××**）进入服务区。在车内休息期间，马建国私自开车上路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港慧物流公司就上述主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港慧物流公司表示系其港慧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福平与案外人童海滨的微信记录，显示童海滨向唐福平发送微信显示：“9月26日，李某，粤Ｂ×××**，电话135××******，原柜椰子去上海柜员ＣＧＭＵ4910125，上海百果园配送。地址：上海市青浦区（中石化加油站旁边）。联系电话：021-398×****（24小时值班）；收货负责人：高波，手机188××××****，运费月结，派车价8500元”。港慧物流公司就此主张涉案车辆驾驶人应为李某，马建国并非其员工。港慧物流公司提交铅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8）赣1124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显示本案马金斗等人在该案中提交了一份劳务合同原件，显示死者马建国于2018年9月28日至交通事故事发前在上海京民物流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港慧物流公司认为由此可知马金斗等人明知死者马建国自2018年9月28日起与上海京民物流有限公司有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而与港慧物流公司无任何关系。马金斗等人对此表示，该份合同系事故现场遗留的物品，且未能加盖用人单位公章，签名人也并非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马建国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了该份合同；这份合同显示用人单位住所地在上海，而本案事故中马建国前往深圳，这不符合常理。港慧物流公司另提交通话记录清单，显示2018年9月港慧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福平没有与马建国的任何通话记录。港慧物流公司表示这与马金斗等人仲裁时所称死者马建国与港慧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沟通入职一事不符。港慧物流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男，汉族，1967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商丘市，身份证号码4123221967********。李某出庭作出如下陈述：港慧物流公司安排李某到上海，卸完货后接到公司电话要求李某装货回深圳。此前，老乡张某致电李某，请求李某捎带马建国乘坐顺风车到深圳。2018年9月29日晚11点多装好货后，李某开车出发，后开进服务区在车上休息。马建国在李某睡觉时开车上路。当时李某在后排卧铺睡觉，发现马建国已开车出发，其打算到了下一服务区再自己亲自开车。李某不清楚马建国的工作单位。李某未收取马建国任何费用，也不认识马建国。马建国未到过港慧物流公司处，与港慧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福平不认识。港慧物流公司另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男，汉族，1986年6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杜旗县，身份证号码4113291986********。张某出庭作出如下陈述：张某与马建国是老乡，与李某是朋友，马建国到上海有事，他原来在深圳有个公司总部在上海，他去上海辞工，之后他打电话给张某问有没有车回去，张某打给李某，第二天李某卸完货张某让他们两个联系坐车回来，而后在路上发生事故。张某表示马建国与港慧物流公司老板不认识，马建国想到深圳找工作。另查，马金斗等人马金斗、隆玉芳系死者马建国的父母；马金斗等人马琳一、马某系死者马建国的儿女。该院依港慧物流公司申请依法调取了（2018）赣1124民初1999号案件的诉讼材料以及江西省交警部门就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询问笔录资料。二、关于劳动关系：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马金斗等人不能证明马建国与港慧物流公司已经订立了书面劳动关系；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马建国受港慧物流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港慧物流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其提供的劳动是港慧物流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亦可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成立。本案中，马建国驾驶港慧物流公司的车辆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关于马建国本案中驾驶车辆的行为是否系受港慧物流公司管理且为港慧物流公司提供劳动，该院分析如下：涉案车辆系从上海返回深圳，马金斗等人未能证明马建国此前曾经驾驶港慧物流公司车辆或为港慧物流公司提供劳动，唯一证据系马建国驾驶港慧物流公司车辆的事实；而港慧物流公司为此作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其提出马建国系乘坐顺风车后在港慧物流公司司机李某休息时自行驾驶车辆离开服务区而后发生交通事故，并证明涉案车辆事故后发现了马建国与另一上海公司签署的劳务合同，且根据电信部门的通话记录，马建国在案发前的一个月并未与港慧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有任何电话联络，以上已经足以构成相应反证。因此，马金斗等人主张港慧物流公司与马建国之间成立劳动关系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港慧物流公司与马建国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马建国与港慧物流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除因马建国中途有驾驶慧物流公司车辆回深圳这一情节外，马金斗等人没有提交马建国与港慧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任何相关事实证据，譬如，入职手续、工作安排、工资发放及社保缴交方面的相关事实依据，不但没有任何书面证据，也没有电子证据或通话、微信等记录；而且，根据证人张某、李某等人证言基本可以判断马建国当时是出于乘坐顺风车，与李某一起驾驶慧物流公司车辆回深圳，马建国出事前是出于主动开车还是与李某商量后轮换开车，均不对港慧物流公司存在影响，也不足以产生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认定。综上，上诉人马金斗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金斗、隆玉芳、马琳一、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上军（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