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聚全，男，1972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明，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宏，女，1975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波，吉林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聚全因与被上诉人王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聚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明，被上诉人王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聚全上诉请求：一、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并改判驳回王宏全部诉讼请求而支持王聚全的全部反诉请求，即判决王宏给付王聚全砖款人民币356,370元（656,870元-300,500元）；二、请依法判令王宏返还给王聚全所实际经营砖厂的营业执照正本、公章、名章以及王宏丈夫邵勇在银行开户取得的开户许可证等全部相关证照（包括正副本）；三、请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四、请依法判令王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三台车辆价格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对案涉“合同书”、《情况说明》认定错误。案涉“合同书”只是合同双方进行以物换物的一种意向，并非正式合同。案涉合同书只是约定了用王聚全空心砖与王宏丈夫邵勇提供的车辆进行交换的意向，并没有提供相关车辆及相关车辆的价格、台数，车辆登记证、行车证等相关车辆证件及信息。也没有约定空心砖的数量。其中总货款142万元是怎么来的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签订合同书时邵勇并没有将案涉车辆交付给王聚全，案涉合同书没有履行的可能性。因而双方签订案涉合同书之后才出现了案涉《情况说明》，其中约定“兴旺水泥制品厂，签订的合同书，车价格、库房价格按实际售出为准，差价双方协商为准。如有异议砖的价格按建筑商换楼价为准，乙方负责给甲方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夫妻到场签订后正式生效”。据此，案涉《情况说明》是对案涉“合同书”车辆价格、砖价格的明确约定，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案涉车辆价格应当按实际售出为准。“差价双方协商为准。如有异议砖的价格按建筑商换楼价为准”。在签订案涉《情况说明》之前，邵勇承诺给王聚全砖厂办理几十万的办补贴，因而如果邵勇想要提高车辆价格，只能按案涉《情况说明》约定“砖的价格按建筑商换楼价为准”，砖换楼价格当时应当为220元至260元，而不能按案涉“合同书”约定的价格计算，这才能体现出以物换物的公平原则，否则就变成了强买强卖。而“双方夫妻到场签订后正式生效”是针对案涉“合同书”而言，不是针对《情况说明》。案涉三台车辆价格实际售出价格为300,500元，符合《情况说明》的约定，本案应当按照该约定认定案涉三台车的价格。第二，一审判决对案涉“收车条”认定错误。本案案由为易物合同纠纷，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75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易货交易，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王聚全收到案涉三台车时并未当场进行过户登记，尚未发生所有权转移，案涉收车条不构成易物合同的成立要件。其中案涉收车条记载奥迪车收到时间为2017年7月24日。根据证人张兴利证实该车收到时间为2017年7月末（与收车条上记载的时间不一致），该车张兴利还拿到修理部进行了维修，张兴利将该车于2017年9月份才卖出去，在二手车市场卖了153,000元；案涉北京现代车收车条记载的时间2017年7月24日，王聚全提供该车《车辆买卖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车价为32,500元。根据证人潘东宝证实，该车为2012年车，新车价格才8万元。显然案涉车辆至2017年7月末已经使用了5、6年，价格为32,500元是符合当时市场价格的；案涉起亚车收车条记载时间为2017年9月10日。王聚全与买车人签订《车辆转让合同》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该《车辆转让合同》记载转让车辆2016年，转让价格为115,000元。王聚全与案涉车辆所有人李艳芳进行车辆过户时案涉车辆售价为2万元。显然，根据双方签订的《情况说明》，在该收车条下面记载的案涉车辆价格，不能视为案涉车辆实际售出价格。且当时邵勇拿来该已经打印好的收车条让王聚全签字，王聚全并未注意到该收车条上记载的案涉车辆价格。否则王聚全是不会签名的。因而一审判决以案涉收车条形成时间晚于案涉《情况说明》来认定案涉车辆价格的说法是极其错误的，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第三，一审判决将王宏在原一审庭审中提供的照片作为认定案涉三台车辆的价格是错误的。王宏在本次重审中根本没有将该照片作为证据使用。根据法律规定该照片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照片没有原件，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内容不全，没有合法来源。无法证实该照片的真实性。王宏称是赵政凯通微信转给王宏的，而本案重审一审判决认定是王聚全转发给赵政凯的，更是违反事实。王宏又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一审庭审中王宏没有将案涉“照片”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也没有向王聚全释明是否将案涉“照片”作为证据使用，却违反法律规定擅自将该“照片”作为认定案件依据，一审法院该作法显然违反了法院居中审判原则及当事人处分原则和辩论原则。相反，该照片中砖的价格为270元／立方米。全部砖款为824,131元。赵政凯证明中称是为了调解。根据法律规定该照片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车辆的价格依据。第四，本案是王宏丈夫邵勇违约，而不是王聚全违约。王聚全已经将空心砖送到用砖单位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共计合款656,870元，并且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将砖款分三次打到砖厂帐户共计50万元，但是邵勇和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却仍然隐瞒打款事实，直到邵勇去世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才告诉王聚全往砖厂帐户打款50万元，同时并未告诉王聚全实际开户行。直到现在王聚全也没有收到任何砖款。同时，王聚全在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用砖单位）约定的用砖时间内完成了供货，是用砖单位不用砖了，而不是王聚全停止交付。第五，一审判决为了查明案涉三台车的价格，既可以向王宏释明是否申请对案涉三台车辆进行司法鉴定（评估），也可以依职权对案涉三台车辆价格启动鉴定（评估）程序。因为邵勇将案涉三台车辆交给王聚全时，三台车辆均为旧车，根本达不到一审判决认定的价格。按照案涉三台车辆价格实际售出价格（即市场价格）认定，既符合当事人约定，也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没有采纳《情况说明》约定按实际售价计算车辆的价格，也没有对案涉车辆价格进行司法鉴定（评估），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二、根据王聚全提供的《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存款明细帐》，王宏提供的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扶余市肖家榆树兴旺水泥制品砖厂2017年度供砖量”均证实是王聚全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空心砖买卖合同。同时证实了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出具的“证明”是伪证。三、一审判决没有保护王宏返还给王聚全相关证照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一审开庭前王聚全就此主张提出了反诉，并交纳了反诉费。庭审中法院已经就该请求向王宏进行审理，王宏亦同意返还，但是一审判决却对此作出另案处理的认定，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四、一审判决要求王聚全承担本案大部分诉讼费的判决是错误的。王聚全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违约问题，也没有任何过错，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谁败诉谁承担”原则，本案诉讼费就应当由王宏全部承担。五、王宏丈夫邵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冒充王聚全所经营砖厂工作人员，向银行出具虚假授权委托书及相关证明文件，在银行相关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为王聚全实际经营的砖厂私立帐户，将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转给砖厂的50万元砖款与其女儿邵雪贺共同取出后据为已有一本案性质已经发生转变。王聚全已经就此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控告。但是公安机关没有立案。公安机关以法院正在进行民事审理，如果法院将案件转送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就会予以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第四项错误判决，并改判驳回王宏的全部诉讼请求而支持王聚全的全部上诉请求，以保护王聚全的合法权益。王宏辩称，案涉的买卖合同纠纷不是王宏与王聚全之间，而是在王宏的丈夫邵勇与王聚全之间产生的。所有案件事实王宏无法直接向法庭说明，王宏向法庭的陈述都是邵勇死后通过查找邵勇的遗物，以及王聚全与王宏之间的谈话录音，经王聚全确认以后的事实，才是王宏通过法庭向王聚全主张权利的依据。王宏认为需要解决的几个问题在原审中都已经查明，可以作为定案和裁判的依据。1.邵勇与王宏之间发生的空心砖的总价款应当是656,870元，对于这个数额王聚全在原审当中能过对鼎浩项目部出具的关于空心砖供应数额对账的证明已经认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三台车辆顶抵空心砖价款的数额应当认定为48万元，因为王聚全否认这个价格主要提到的就是《情况说明》，原审中王宏对《情况说明》不具有效力的问题提出了大量的理由和依据，王聚全在回答审判长提问时，也表示由于没有邵通妻子和王聚全妻子的签字，该《情况说明》没有生效。另外，王聚全在《情况说明》记载的时间以后，经邵勇出具的收车条上签字确认起亚轿车的价格为20万元，在与王宏的录音当中承认奥迪A6的价格为20万元，现代悦动的价格为8万元，这些王聚全自认的事实都是在所谓的《情况说明》之后通过王聚全自认的方式确定的，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三台车辆顶抵的价格48万元是有依据的。这两项事实的解决直接导致原审判决第二项的结果是完全正确的。关于王聚全提出返还证照的问题，王宏表示只要在邵勇的遗物当中能够找到的材料和所谓的证照，同意返还给王聚全，所以这一点不属于的争议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聚全立即返还空心砖款763,130元。2．诉讼费用由王聚全承担。王聚全反诉请求：一、请依法判令王宏返还给王聚全砖款人民币129,500元。二、王宏与第三人共同返还给王聚全砖款人民币156,870元，以上两项共计：287,370元；三、王宏返还给王聚全砖厂营业执照正本、公章、名章以及王宏丈夫邵勇在银行开户取得的开户许可证等全部相关证照（包括正副本）；四、王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五、追加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宏丈夫邵勇因道路交通事故于2018年6月7日死亡。2017年至2018年期间，邵勇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鼎浩项目部约定供销空心砖。王聚全妻子王磊系扶余市肖家乡东榆村兴旺水泥制品砖厂负责人，邵勇与王聚全商定由王聚全供砖，邵勇将砖供给鼎浩项目部。2017年7月10日，王聚全作为甲方（卖方）与邵勇作为乙方（买方）签订了购砖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购买空心砖型号、数量及价格：（1）空心砖1：型号19×19×39；数量：9500立；单价150元/立；（2）空心砖2：型号19×09×39；单价245元/立；（3）小青砖：0.30元/块共计总货款壹佰肆拾贰万元整（￥1,420,000.00元）；甲方保证空心砖质量，并负责运输到乙方制定地点及卸货……二、合同签订后，甲方将乙方所需规格空心砖送到乙方指定地点，乙方按照甲方销售价格结算空心砖货款，乙方先按照甲方销售结算空心砖货款，此笔货款用乙方所有的位于金元小区车库、奥迪A6轿车、现代悦动轿车、超亚智跑轿车全部抵顶。三、甲方送货时间：2017年至2018年止，按乙方要求的数量依次将空心砖运到指定地点。四、乙方先将第二条内所述物品交给甲方，甲方将砖票子给予乙方，如在付砖过程中甲方砖厂不能按合同履行，甲方将以现金方式给乙方付现金。五、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以书面补充合同为准，补充合同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订合同后，王聚全按合同约定供砖给邵勇指定的地点即鼎浩项目部。2017年，鼎浩项目部共收到肖家榆树兴旺水泥制品砖厂价值656,870元货款的砖，剩余价款为763,130元的空心砖王聚全停止交付。鼎浩项目部实际付款给邵勇500,000元，尚余156,870元砖款鼎浩项目部未给付邵勇。2018年6月邵勇因交通事故死亡后，邵勇妻子王宏根据合同找王聚全算账，双方始终争执不下，遂诉至法院。以上砖款价值及价格经原被告确认同意以鼎浩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砖总价款为656,870元。一审法院认为，邵勇与被告王聚全签订合同，约定车辆及车库抵顶砖款，故应属于易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易货交易，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在本案中，原告王宏就被告王聚全与其丈夫签订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与原告丈夫邵勇签订供砖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因邵勇死亡，被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邵勇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放弃继承，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车辆是按实际价格还是约定价格计算问题，被告称起亚智跑轿车于2017年4月实际卖了11,400元，但实际其于2017年9月给邵勇签的收车条明确写的此车价格为200,000元，本院认为，卖车与收车条时间相矛盾，应以后期收车条为准，被告王聚全在含有价款的收车条上签字，应视为同意以该价款抵顶，其他两辆车的价格应以双方约定的奥迪A6轿车200,000元、现代悦动80,000元为抵顶价格；关于“情况说明”效力的问题，“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双方夫妻到场签订后正式生效”，庭审中被告王聚全也认可应夫妻双方到场签订后方能生效，故本案中不视为邵勇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内容发生了重大变更，原被告双方仍应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车和车库处置的情况及抵顶价款问题，在原审一审中，有赵政凯出具证明一份，被告王聚全通过微信发给赵政凯原被告算账清单中认可三台车抵顶合计价款480,000元，车库6个×150,000元/个=900,000元，本院予以认可，现三台车辆所卖车款已由被告支配，应视为完成抵顶，关于车库虽然邵勇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但该车库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物权未转移，视为尚未完成抵顶。综上，原告与被告结算中，被告于2017年度付给了原告丈夫邵勇总价款为656,870元的空心砖，被告双方完成抵顶480,000元，原告尚余176,870元砖款未给付给被告。关于原告主张包含在1,420,000元中的40,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返还给被告砖款156,87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为原告丈夫邵勇与鼎浩项目部签订，被告申请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主张，已被裁定驳回，故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若被告王聚全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有纠纷，可另案告诉。关于被告反诉主张原告返还其砖厂营业执照、公章、名章等，因反诉只能针对本诉，被告的该项主张可另案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王聚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王宏合同内约定的车库六个。二、原告（反诉被告）王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王聚全砖款176,87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0元、反诉费280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宏负担348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聚全负担12,317元，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聚全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王聚全与邵勇签订以物易物的合同书的当日即2017年7月10日，还有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兴旺水泥制品厂，签的合同书车价格，库房价格按实际售出为准，差价双方协商为准，如有异议砖的价格按建筑商换楼价格为准，乙方负责给甲方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夫妻到场签订后正式生效。2017年7月10日，王聚全。”上述内容均为王聚全书写，在该情况说明的右下角书写“邵勇”二字。经王聚全申请对“邵勇”二字进行司法鉴定，吉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0号文书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委托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的《情况说明》上‘邵勇’签名字迹与‘2017年7月10日’的《合同书》上乙方（签字）邵勇是同一人书写。”（对于情况说明的签字地点和时间，还有一个证人李利范作证是在王聚全的砖厂签订的。该证人一审出庭作证）2017年7月24日，王聚全向邵通出具两枚收车条，一枚内容为：“甲方（王聚全）身份证号***已实际收到现代汽车，大架子号为***，发动机号***，自2017年7月24日，自此车辆所属权归甲方所有，现乙方交付甲方，此车与乙方再无关系。甲方（收车人）：王聚全，2017年7月24日。”另一枚内容为“甲方（王聚全）身份证号***已实际收到奥迪汽车，大架子号为***，发动机号***，自2017年7月24日，自此车辆所属权归甲方所有，现乙方交付甲方，此车与乙方再无关系。甲方（收车人）：王聚全，2017年7月24日。”2017年9月10日，王聚全出具收车条，内容为：“甲方（王聚全）身份证号***已实际收到起亚吉JL95**汽车，大架子号为***，发动机号***，自2017年9月10日，自此车辆所属权归甲方所有，现乙方交付甲方，此车与乙方再无关系。此车车价格为贰拾万元整，用于甲方（收车人）空心砖（每立150元）1350立，全部抵顶（有合同）。甲方（收车人）：王聚全，2017年9月10日。”另邵勇将两处住宅楼改装成六个车库，车库的钥匙交给了王聚全，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扶余市顺心二手车商行证明2017年4月5日王聚全和邵勇二人共同将起亚车以11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扶余市顺心二手车车商行。王文秀出庭作证证明因王聚全欠其炉灰款，将一个车库以7万元的价格抵账了。张兴利出庭证明因王聚全欠其水泥款，将奥迪车以16-17万元的价格抵账了，后来张兴利到二手车市场以15.3万元的价格再次出售，同时将2个车库以共计18万元的价格也抵账了。潘东宝出庭作证，证明其是倒二手车的，王聚全委托他卖了一台现代车32,500元，钱给王聚全了。这台车新车是8万元多，是2012年的车。证人马立新、杨宏欣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砖换楼的价格为260元/立方米。王聚全还提交了2016年4月11日王聚全与邵勇以车换砖的协议书一份，以小轿车一辆换600立空心砖。2019年4月16日以邵勇以现金购买王聚全的空心砖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大块空心砖每立125元，小二条砖每立230元。再查明，王宏持有扶余市肖家乡东榆村兴旺水泥制品砖厂的营业执照正本、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银行开户许可证等材料。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书和情况说明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王聚全与邵勇生前签订易物合同书，该合同书具备上述主要合同条款，且双方均签字确认，合同书成立并生效。王聚全称该合同书非正式合同，只是交换的意向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情况说明的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情况说明中的签字经过司法鉴定为真实，那么合同自签字时成立，“双方夫妻到场签订后正式生效”的限定的范围，应当综合全部案情来看。从全篇文字的结构来看，这句话写在最后，可能为限定全篇，即情况说明在夫妻双方未签字的情况下不生效；也可能限定的最后一段，即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夫妻未到场签字不生效。但结合2017年7月10日双方签定的合同书以及邵勇与王聚全之前的买卖合同来看，双方之间的合同均是有邵勇和王聚全签字即成立生效，王聚全和邵勇的妻子并未参与，并且王宏在庭审中说对于邵勇生意上的事情自己不参与、不知情，并且按照王聚全的说法签订情况说明时其妻子在场未签字，由此可见，王聚全与邵勇之间的交易双方的妻子并未参与，因此只有涉案情况说明约定由双方妻子到场签字的情况下才生效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对于另一种情况即房屋的过户手续时夫妻到场签字是不动产变更登记时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双方的约定符合上述规定，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双方夫妻到场签订后正式生效”只限定“乙方负责给甲方办理过户手续”，不是情况说明的附生效条件，因此，双方在情况说明成立并生效，该情况说明变更了原合同中车辆和车库的价格。王聚全举证证明三辆车的出售价格为31.65万元，王宏不予认可。对于三辆车的价格双方未达成一致，王聚全申请对车辆进行鉴定。因车辆已经另行出售，并且车辆行程、保养以及驾车人的驾驶技术等多种因素均影响二手车的价值，现车辆王聚全出售已近三年的时间，即使鉴定也无法确认王聚全与邵勇交易时的价值，鉴定意见对本案已无参考价值，因此，本院对王聚全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双方合同书中约定的总价值、王聚全证明的出售价格，参考网上车辆的市场报价等因素，认为王宏主张的涉案三辆车的总价格为48万元过高，王聚全主张为31.65万元过低，综合全案，本院酌定涉案三辆车的总价格为40万元。双方均认可王聚全已供空心砖总价款为656,870元，扣除车辆抵价40万元，王宏还应当给付王聚全256,870元。关于王聚全上诉认为邵勇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因邵勇与王聚全签订合同书时，王聚全知道邵勇将砖出售给第三方通州建总集团，根据对方公司的性质，王聚全应当知道需要开具发票并进行公对公转账，因此王聚全将营业执照正本、公章、法定代表人公章交给邵勇应视为同意其为卖砖需要办理一切手续，因此，对于王聚全所称的邵勇私自开设银行账户的行为涉嫌犯罪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聚全反诉提出的要求王宏返还砖厂的营业执照正本、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及银行开户手续等材料，上述材料是王聚全因邵勇出售砖而向其提供的，现邵勇去世，王宏持有上述材料已无必要，应当将上述材料返还给王聚全。且王宏二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返还。因此，本院对王聚全的该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因王宏将原来的诉讼请求王聚全立即返还空心砖款920,000元变更诉讼请求为763,130元，故应当按此标的收取诉讼费11,431元，原审仍按照13,000元收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剩余的诉讼费1569元由原审法院返还给王宏。对于一审本诉部分的诉讼费用的承担，由于二审改判应当按照二审的判决结果确认双方承担诉讼费用的比例。王宏的诉讼请求根据实际情况已判令返还车库，其余4万元和8万元车款未获支持，因此王宏应当承担诉讼费用1979元，王聚全9634元。王聚全反诉王宏返还砖款287,370元的构成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邵勇从通州建总集团收到的50万元扣除一个车库和三辆车的价款369,500元剩余的129,500元，还有通州建总集团尚未支付的156,870元。经审理认为邵勇与王聚全，以及邵勇与通州建总集团分别成立买卖关系，因此邵勇从通州建总集团获得的价款与王聚全无关，其反诉要求给付上述款项不成立，未获支持。故其反诉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即反诉费2805元由王聚全负担。王聚全上诉请求王宏返还砖款356,370元，因原审已支持返还176,870元，故其上诉请求的标的为179,500元，据此应当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为3890元，因其上诉该部分请求中8万元得到支持，该部分上诉费1734元应当由王宏承担，其余未获支持，王聚全应自行承担2156元，王聚全预交6646元，剩余的2756元，由本院退还给王聚全。综上所诉，王聚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20）吉0781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王聚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宏合同内约定的车库六个”；二、变更（2020）吉0781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王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聚全砖款176,870元”为“王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聚全砖款256,870元”；三、王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将扶余市肖家乡东榆村兴旺水泥制品砖厂的营业执照正本、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银行开户许可证等材料返还给王聚全；四、驳回王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聚全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31元，由王聚全负担9634元，由王宏负担1797元，因王宏预交13,000元，剩余的1569元由原审法院退还给王宏。反诉费2805元，由王聚全负担。鉴定费1800元，由王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90元，由王宏负担1734元，由王聚全负担2156元，王聚全预交6646元，剩余的2756元，由本院退还给王聚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会青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于 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