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57年10月30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桦甸市桦郊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某，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某，吉林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某，吉林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某2，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原审第三人：桦甸龙兴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董事长。上诉人韩某1与被上诉人修某、丁某，原审第三人韩某2、桦甸龙兴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吉0282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修某、丁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判决以物抵债协议有效，但以物抵债协议并不存在。修某、韩某1、龙兴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韩某1将对龙兴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修某，债务转移已经生效，修某对韩某1享有的债权消灭。龙兴公司与丁某签订认购协议，龙兴公司将约定的房屋交给丁某使用至今。龙兴公司与修某、丁某之间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与韩某1无关，修某、丁某要求韩某1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韩某1欠付修某的209.52万元中包括借款本金100万元、按月息1.5%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55.02万元、购车款54.5万元，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是对利息进行计息，利息计算错误。因丁某在另案中作出虚假陈述导致龙兴公司抵顶的房屋被法院执行，该后果应由丁某承担。修某、丁某没有取得龙兴公司抵顶的房屋，责任应当由修某、丁某承担。修某、丁某辩称：案涉借款本息155.02万元真实，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以物抵债行为合法。本案起诉时间为2019年，不适用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利息的计算正确。修某以物抵债的目的不能实现，要求韩某1偿还旧债符合法律规定。修某、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丁某与龙兴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无效；二、修某与韩某1以房抵债无效；三、韩某1返还修某、丁某借款和购房款209.52万元及利息618,084元（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以本金209.52万元，月利率0.5%标准计算），合计2,713,284元。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209.52万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时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某1分别于2011年6月13日、2011年7月25日向修某借款17万元、83万元，借款利息均约定为月息1.5分。2014年8月17日，经双方结算，韩某1尚欠修某借款本息合计155.02万元。韩某1用龙兴公司所有的位于吉林省桦甸市××楼商铺抵顶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房屋价款为209.52万元，韩某1又以120万元的价格购买修某的车牌号为×××的丰田汽车一辆。当日，龙兴公司为丁某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丁某龙兴水岸新城20号楼108商铺购房款209.52万元。余款韩某1给修某出具了欠付65.5万元购车款的欠据。修某与韩某1于2014年8月24日补签了机动车交易协议书。2014年8月18日，丁某与龙兴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一份，第一条约定：丁某自愿购买由龙兴公司开发的桦甸市龙兴水岸新城20号楼108商铺，建筑面积261.9平方米，单价8,000元/㎡,总房款2,095,200元。第三条约定：在签订本认购协议书之后一律不予办理更名或换房手续。签订协议后，龙兴公司将该房屋交付给丁某，由丁某实际占有使用。龙兴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向国鑫公司贷款时用该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3年9月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后经龙兴公司与国鑫公司协商，国鑫公司于2015年5月7日注销了抵押登记。丁某于2016年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将龙兴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龙兴公司履行房屋过户登记义务。2016年11月21日，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282民初3732号民事调解书：龙兴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协助丁某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因龙兴公司到期未能偿还借款，国鑫公司依据已生效的（2016）吉0291民初85号民事判决申请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桦甸市龙兴水岸新城20号楼108商铺，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以（2016）吉0291民初字第85-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龙兴公司桦甸市水岸新城20号楼108商铺。丁某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91执异10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桦甸市龙兴水岸新城20号楼108商铺的执行。国鑫公司不服，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准予执行龙兴公司所有的桦甸市龙兴水岸新城20号楼108商铺。丁某不服，上诉至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某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丁某的再审申请。修某、丁某最终未实际取得该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丁某与龙兴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事实上双方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用案涉房屋予以抵账。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即由丁某实际占有使用，应认定修某、丁某与韩某1及龙兴公司之间达成以物抵债合意，以物抵债协议依法具有效力。但在案涉房屋交付后，因龙兴公司欠付国鑫公司贷款，案涉房屋被国鑫公司执行，修某、丁某并未实际取得该房屋。从抵债的目的来看，债务并未消灭，抵债目的未实现，韩某1作为债务人，仍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故修某、丁某要求韩某1返还借款本息及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修某、丁某提出的因其未实际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以物抵债协议无效一节，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的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作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即为有效。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韩某1辩称其与修某、丁某及龙兴公司之间系债务转移关系一节，因韩某1对其辩解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丁某提出的在签订认购协议时，龙兴公司未告知其涉案房屋被抵押的情况，认购协议无效一节，虽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但在2015年5月7日经龙兴公司与国鑫公司协商，国鑫公司已注销了抵押登记，且双方之间并未发生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也就不涉及是否有效的问题，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8月17日，修某、丁某以借款本息155.02万元和购车款54.5万元抵顶购房款209.52万元，因借款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分，本案中，修某、丁某将前期结算的借款本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按照月利率0.5%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许。即截至2019年7月17日，借款利息为155.02万元×0.5%×59个月=457,309元。因双方对购车款54.5万元的利息未作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即截至2019年7月17日，购车款利息为54.5万元×4.75%×4年+54.5万元×4.75%÷12×11个月=127,280.21元。截至2019年7月17日，利息合计584,589.21元。对修某、丁某多主张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修某、丁某与韩某1及龙兴公司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二、韩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修某、丁某借款本息及购车款209.52万元并支付2019年7月17日之前的利息584,589.21元；三、韩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修某、丁某以本金209.5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修某、丁某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韩某1用龙兴公司名下的房屋抵顶欠付修某、丁某的债务，实际上各方形成了以物抵债的合意，各方之间存在以物抵债协议。因案涉用以抵债的房屋未能办理至修某、丁某名下，故修某、丁某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韩某1承担还款付息责任。以物抵债的实质系为债权人提供新的债权实现途径，债权人同意以物抵债并不意味着旧债消灭。在以物抵债的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下，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原债权债务关系履行义务。本案中，因用以抵顶债务的房屋并未办理至修某、丁某名下，故修某、丁某、韩某1、龙兴公司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修某、丁某有权要求韩某1继续承担还款付息责任。同时，根据本案审理情况，目前本院并未发现各方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存在无效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抵债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对构成本案利息计算基数的209.52万元，各方对金额均无异议。同时，一审判决根据款项性质的不同对利息部分进行了区分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韩某1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12元，由韩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安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