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程街齐屯段三星花园****房。法定代表人张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涛，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辽宁省兴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云，女，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某，男，2006年5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建平县。法定代理人孙秀云，女，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丽欣，女，199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职员，住辽宁省建平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峰，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生方，女，192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朝阳市建平县朱碌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杰，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内蒙古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绥中金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绥中镇金剑小区****div>法定代表人金克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满族，该公司职员，住绥中县。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涛、张健，被上诉人孙秀云、庄丽欣及被上诉人孙秀云、庄丽欣、庄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峰、李岩，被上诉人闫生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原审被告张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原审被告绥中金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7日18时40分许，张杰驾驶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朝阳市建平县锦赤线201km+594m处时，与前方同向的行人庄茂友相撞，造成庄茂友受伤住院,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建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杰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庄茂友无责。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月7日庄茂友在建平县医院住院，被诊断为“脑挫裂伤、脑疝、硬膜下血肿、多发颅骨骨折”，庄茂友住院41天，支付医疗费118,372.68元，住院期间是护工护理，2019年1月7日庄茂友出院。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14日庄茂友在建平县中医院住院，被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重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疝、硬膜下血肿、多发颅骨骨折”，庄茂友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8,123.74元，住院期间是护工护理，2019年1月14日庄茂友出院。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3月20日庄茂友在建平县医院住院，被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脑积水、颅骨缺损、癫痫、××”，庄茂友住院65天，支付医疗费98,430.98元，住院期间是护工护理，2019年3月20日庄茂友出院。庄茂友在建平县医院门诊治疗花费2,659.40元。经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鉴定：“庄茂友重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疝、硬膜下血肿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属于一（1）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建议其护理人数为二人；其营养期、误工期均为伤后致伤残评定的前一日，即伤后至2019年12月6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160元。庄茂友系建平县建平镇森源木材加工厂的个体业主。2019年12月25日，庄茂友在家中去世。经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庄茂友符合因遭遇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肋骨骨折等，继发左肺坠积性××伴纤维化，右肺创伤性湿肺，化脓性胸膜炎及胸腔积液，化脓性心包炎及心包积液等，终致脑、肺等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原告孙秀云、闫生方、庄某、庄丽欣系庄茂友的妻子、母亲、长子、长女。原告共生育庄茂友等7名子女。肇事车辆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绥中金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8日。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加保了不计免赔率险。原审法院认为：庄茂友因交通事故死亡，作为其近亲属的原告孙秀云、庄某、庄丽欣、闫生方有权请求侵权人张杰承担侵权责任。因肇事车辆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在保险期间发生了保险事故，故应首先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张杰及金旺公司连带赔偿。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受害人庄茂友的死亡赔偿金应确定为594,020元，庄某系受害人庄茂友的未成年儿子，闫生方多年来一直随庄茂友生活，故本院确定按《2019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全体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庄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194元，原告闫生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831.66元，计入庄茂友的死亡赔偿金；庄茂友的丧葬费为34,546.5元；庄茂友系建平县建平镇森源木材加工厂的业主，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该厂停业，故庄茂友的误工费应参照制造业标准计算。本院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受害人庄茂友植物生存状态持续一年多，其近亲属的精神受到严重损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原告的交通费为400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和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2万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庄茂友剩余死亡赔偿金534,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025.66元，剩余医疗费228,35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营养费18,700元、丧葬费34,546.5元，护理费为112,342.4元，误工费为71,090.07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3,160元，合计为1,090,293.39元。被告华安公司赔偿上述款项中的100万元，对于超出部分即90,293.39元由被告张杰及被告金旺公司连带赔偿。关于被告保险公司因被告张杰提供的从业资格证无法查证属实而拒绝赔偿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张杰是否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并不是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及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被告保险公司拒绝赔偿的辩解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2万元，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给付；二、被告华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因庄茂友死亡的剩余死亡赔偿金534,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025.66元，剩余医疗费228,35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营养费18,700元、丧葬费34,546.5元，护理费112,342.4元，误工费71,090.07元，交通费400元，合计为1,090,293.39元中的100万元，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给付；三、被告张杰及被告金旺公司连带赔偿四原告90,293.39元，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6元（缓交），由被告华安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审被告张杰没有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没有从业资格证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形。上诉人就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对合同双方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孙秀云、庄丽欣、庄某、闫生芳答辩称：保险条款规定的笼统，不明确，未明确无从业资格证免责。没有从业资格证也没有增加车辆运营的危险程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被告张杰答辩称：原审被告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保险条款中也未约定无从业资格证商业险免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被告绥中金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张杰与我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协议中约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由张杰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户口本复印件、建平县建平镇贾台子村民委员会的证明1份、建平县医院和建平县中医院的病历、诊断书、住院病人费用汇总表、医疗费单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单据、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车辆买卖协议合同书、挂靠协议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损、地点及交警部门做出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即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条款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并不明确，并未具体指明证书名称。并且在保险单或其他书面材料中亦未对上述保险条款中的许可证书包括哪些证书，应由那个部门核发均未进行明确约定。且投保人声明中只有绥中金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并无人员签字，上诉人是否对格式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义务证据不足。故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上述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另外，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只是对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无从业资格不代表没有驾驶资格，也不能证明会因此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上诉人在免责条款中约定驾驶员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才予以赔偿，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依法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或者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崇文审判员  姜 锋审判员  韩智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雨竺（法官助理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