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健雄，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200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翠芬，女，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烘县，福建贸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红，福建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岑东路**。 负责人：李勇岩，该管理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华，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健雄、吴某、吕翠芬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健雄、吴某、吕翠芬（以下简称吴健雄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与结论自相矛盾，所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1、吴健雄等是因吴文章（吴健雄之父）址在湖里区XXX街原厦门市XXX区XXX宿舍楼XXX幢XXX室因拆迁而安置居住于讼争房。2、一审判决确认了《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历史背景和法律效力，在条款中明确确认了吴文章尚未完成安置平方数42.33平方米，所以经房改部门安置了湖里区江头东里8号204室，该房中的42.33平方米是属于吴文章一家的，也就是吴健雄等一家的，吴健雄等对该房享有42.33平方米的财产权，虽然至今未过户但财产权仍然享有和存在。 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答辩称，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是讼争房屋产权人，有产权证为证，吴健雄等对讼争房屋的权属情况也是予以认可的。吴健雄等未经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同意占用讼争房屋，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有权请求返还房屋。 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吴健雄、吴某、吕翠芬立即将厦门市湖里区××东里××号××室腾空并归还给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厦门市湖里区××东里××号××室的房产登记在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名下。吴健雄、吴某、吕翠芬现居住在该房产内。 1995年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同意吴健雄之父吴文章购买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的房产。 2008年5月7日，厦门天地开发建设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吴文章（已故）作为房屋承租人，杨美华（吴文章配偶）作为使用人（乙方），厦门天地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拆迁实施单位，签订一份编号为厦天案2008第010号《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根据厦门市人民政府【2003】地588号建设用地批文，厦国土房拆通【2005】15号拆迁公告，拆许字【2005】第15号，甲方因“江头小学扩建项目”建设，需要拆除乙方承租的湖里区XXX街原厦门市XXX区XXX宿舍楼XXX幢XXX室，为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单位自管住宅房屋。产权人为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决定对该房屋实行产权调换，承租人由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负责安置，安置房产权属归集美区人民政府，由乙方向集美区人民政府承租并按政府有关规定缴交房租。甲方拆除乙方承租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为79.72平方米，实行房屋安置形式，按照《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经评估，标准房市场价为3345元/平方米，则区位房屋补偿价为2825元/平方米，通告中上季度区域住宅商品房（不含别墅）平均售价5297元/平方米，补贴金额为878.4元/平方米。安置房建筑面积为99.52平方米，安置房户型为三房二厅，安置地点为湖里区XXX号XXX室（XXX花园XXX号楼XXX室），安置房评估单价为3729元/平方米。根据《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第三十七条及政府有关规定，乙方应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交纳安置分配费74118元，该款项于乙方向集美区人民政府一次性缴清后甲方通知交房时办理安置房入住手续。安置房配套费由乙方直接向物业管理处交纳。甲方应补偿乙方补偿补助费27824元。乙方应于2008年5月15日搬迁完毕，并将原房屋及其附属物完整地交给甲方拆除。若乙方已满已享受房改货币化补贴或住改房、经济适用房、统建等优惠政策，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甲方有权依法追回乙方非法所得。乙方为正处（副局级）干部，住，住房控制标准面积115平方米享受住改房优惠面积72.67平方米，合并计算。安置房租赁合同由乙方与集美区政府签订。 吴健雄等提交了2017年2月至2020年4月的燃气缴费记录、2017年1月至2020年6月的电费缴交记录、2017年2月至2020年6月的水费查询清单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厦门供电公司出具的厦门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厦门市天地和诚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厦门市天地和诚物业有限公司通用机打票据和缴费通知单。吴健雄等自行拍摄的照片，证明吴健雄等居住在讼争房屋内及现居住房产的装修和现状。 一审法院认为，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系厦门市湖里区××东里××号××室房产的所有权人，其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要求吴健雄、吴某、吕翠芬腾空并归还该房产，法院予以支持。吴健雄、吴某、吕翠芬提交的《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了被拆迁房屋系集美区政府自管住宅房屋，安置房权属归集美区人民政府，安置房租赁合同由杨美华与集美区人民政府签订，且杨美华应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交纳安置分配费后办理安置房入住手续，但集美区人民政府未与杨美华签订租赁合同，亦未与吴健雄、吴某、吕翠芬签订租赁合同，杨美华或吴健雄、吴某、吕翠芬亦未办理讼争房产的入住手续，吴健雄、吴某、吕翠芬抗辩其有权占有、使用讼争房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吴健雄、吕翠芬、吴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厦门市湖里区××东里××号××室腾空并归还给厦门市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 二审中，吴健雄等提交“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关于住房调整通知”，证明案涉房屋系1997年2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分配给吴文章的事实。 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是公房调整的通知。 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围绕吴健雄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根据查明的事实，2008年5月，因拆迁原分配给吴健雄父亲承租的住宅，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对被拆迁房屋实行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安置房即为本案讼争公屋。就此签订的《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明确，安置的讼争公房权属归集美区人民政府，并约定吴健雄一方需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缴纳安置分配费74118元等。虽然吴健雄等未缴纳安置分配费及签订承租合同，但《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真实存在，吴健雄一方亦已将被拆迁的房屋实际交出给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于2010年取得讼争公屋的所有权，就应承接该讼争公房承载的社会福利安置性质，即使吴健雄一方确实如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所诉因政策原因不具备实际承租本案讼争公房的条件，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亦应对2008年5月签订的《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与吴健雄等进行沟通，做出相关处理。在未对《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涉及的本案讼争公房做出相关处理结果的情况下，吴健雄等占有使用讼争公房有一定的合同依据。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简单以其是讼争公房所有权人，《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与其无关为由，要求认定吴健雄等系无权占有讼争房屋，应予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吴健雄等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厦门市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厦门市集美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曾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源 ）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 第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明确的下列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 （一）第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的； （二）不服民事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