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阿泉，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2001年9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元。2009年6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被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2020年1月2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检察院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移送该案，同年1月3日吴阿泉被新疆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琴，新疆圆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系被害人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9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200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女，194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系被害人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成明，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奇台支公司。 住所地新疆维吾自治区奇台县东关街**1丘**。 负责人杨涛，该公司经理。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阿泉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牛某、张某1、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新2327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阿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吴阿泉驾驶×××号长安牌小型轿车（车内乘坐朱某、张某3），沿S329线由北向南超速行驶至S329线43公里＋400米处时，因车打滑掉下路基自翻，车尾撞向路边的电杆，致乘车人朱某、张某3当场受伤(后张某3经治疗无效死亡)）单车损坏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阿泉带受伤人员离开现场到吉木萨尔县人民医院救治，指使马文峰作伪证替其承担交通肇事行为，意图逃避法律制裁。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符合交通事故致颈椎多处骨折脱位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朱某因交通事故致颈椎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昌吉州公安局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吴阿泉负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吴阿泉具有驾驶资质，准驾车型为C1，其驾驶的×××号长安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马成明，该车辆审验手续齐全，并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奇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2018年12月20日，吴阿泉与被害人朱某的父亲就朱某受伤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吴阿泉给付朱某各项赔偿款总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万元，分三期支付，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30000元，于2019年5月30日支付30000元，于2020年5月30日支付20000元。同日朱某的父亲就朱某受伤和姬生松（山东昱通公司）达成赔偿8万元的协议。 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张某3先后在吉木萨尔县人民医院、新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7天后，因医治无效死亡。合计支出医疗费251700.48元，其中215000元系案外人山东昱通公司代被害人支付（其中包括被告人吴阿泉支付的28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故在本案中主张吴阿泉支付的医疗费36700元。 因交通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共计779856元，其中丧葬费38354元、死亡赔偿金6673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096元、医疗费36700元、误工费4410元、伙食补助费1675元、护理费14070元、营养费1675元、交通费3500元。 根据以上事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吴阿泉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吴阿泉为逃避法律追究找他人顶替，其行为属肇事逃逸；案发后，被告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吴阿泉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吴阿泉驾驶的×××号长安牌小型轿车自翻，造成车内人员伤亡，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奇台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成明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交通事故发生没有过错，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的合理损失，应由吴阿泉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人吴阿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吴阿泉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牛某、张某1、张某2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798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牛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吴阿泉上诉称,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愿意积极赔偿损失，原判量刑过重。民事赔偿部分，原判遗漏必要共同被告，其在为山东昱通公司提供义务帮工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该公司应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遗漏赔偿义务主体，导致其民事赔偿责任加重，且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意见与吴阿泉的意见一致；刑事部分认为吴阿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与朱某达成赔偿协议，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阿泉犯交通肇事罪及民事赔偿数额正确，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吴阿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吴阿泉系在帮助山东昱通公司的车辆加油途中发生本案事故。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阿泉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吴阿泉驾车肇事后，虽将被害人送至医院进行救治，但其既未报警，也未向司法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找人顶替，其行为应认定为逃逸。原判定性正确。吴阿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其能积极救治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本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等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吴阿泉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吴阿泉关于原判认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及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吴阿泉驾车帮助山东昱通公司车辆加油途中发生事故，吴阿泉系应该公司的邀请提供临时帮助，双方之间非帮工关系。帮忙是指被帮助人劳务繁忙，或在工作、生活中存在某种困难时，帮助人被邀请或主动前往提供临时劳务；帮忙相比帮工而言，具有短期性和临时性；而帮工需要用工方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吴阿泉仅是帮助昱通公司的车辆加油，属于帮忙行为而非法律规定的帮工关系，吴阿泉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和山东昱通公司之间系帮工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根据法律规定，参照法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正确，吴阿泉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7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吴阿泉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吴阿泉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吴阿泉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牛某、张某1、张某2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798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牛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7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吴阿泉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三、上诉人吴阿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平 审 判 员  吴洁文 审 判 员  刘艳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旭 书 记 员  张韵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