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城天歌歌舞厅，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投资人：陈明保。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保，男，197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潢川县*********民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13************219。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东城天歌歌舞厅（以下简称天歌歌舞厅）、陈明保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3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6月9日，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天歌歌舞厅、陈明保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作品清单见起诉状附件）。2.天歌歌舞厅、陈明保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5000元。3.天歌歌舞厅、陈明保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东城天歌歌舞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涉案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著作权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东莞市东城天歌歌舞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9400元（含合理费用支出）；三、陈明保对上述第二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人民币462.5元，由东莞市东城天歌歌舞厅、陈明保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347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天歌歌舞厅、陈明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1.石焱公司2013年9月10日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2019年1月9日将其全部作品转让给案外人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青咖公司2019年1月9日加入音集协并将其全部作品授权给该协会进行管理。根据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1、2点的约定，音集协依约管理会员享有权利的全部音像节目，无论会员是否提交节目登记表。2.石焱公司辩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存在笔误，并认为“该协议”实际是指《著作权转让协议》。天歌歌舞厅、陈明保认为《著作权转移声明》从未明确提及《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也从未明确提及401首歌曲的内容，石焱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形式工整严谨。如果《著作权转让协议》与《著作权转移声明》均为2019年1月9日签署，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必然在《著作权转移声明》提及401首歌曲内容。所以一审推定《著作权转移声明》的转让仅是401首歌曲不符合逻辑。二、天歌歌舞厅、陈明保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有权使用案涉全部歌曲。三、天歌歌舞厅、陈明保已向音集协交纳了案涉歌曲的版权使用费，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远高于KTV行业正常授权使用费标准。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焱公司的诉讼请求。2.石焱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石焱公司二审辩称：一、石焱公司已于2016年退出音集协，其后并未将案涉作品转让给任何人。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明确转让作品的范围为401首歌曲，案涉作品不在其中。石焱公司是案涉作品的完整权利人，天歌歌舞厅、陈明保未经石焱公司授权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盈利性使用案涉作品侵犯了石焱公司的合法权益，石焱公司有权提起诉讼。二、天歌歌舞厅、陈明保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天歌歌舞厅、陈明保缴纳许可费用仅能使用音集协在官网公示的作品，案涉作品既不属于音集协管理也不在音集协官网公示，对天歌歌舞厅、陈明保关于其已向音集协缴纳版权使用费并获得案涉作品的合法使用权的主张应不予采信。三、石焱公司没有为他人免费提供案涉作品的义务，石焱公司要求营利使用其作品的天歌歌舞厅、陈明保缴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等相关原则。四、音集协超出管理范围向店家发放“一揽子”版权许可，为侵权店家提供败诉赔偿担保，扰乱司法秩序。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石焱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得当。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作品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石焱公司提交的出版物《原创经典MTV》及《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的外包装封底均标注有ISBN条形码及出版主体等规范信息，出版物内每首歌曲均有独立的ISRC编码，属于合法出版物。上述出版物外包装封底均载明“著作权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石焱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天歌歌舞厅、陈明保上诉主张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将其全部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青咖公司已将全部作品授权给音集协管理，故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但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署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载明石焱公司所转让的作品以该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名称为准。青咖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的《声明》明确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由于案涉歌曲不在《著作权转让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之列，故天歌歌舞厅、陈明保上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定天歌歌舞厅、陈明保未经权利人许可使用案涉作品构成侵害石焱公司著作权，说理准确，本院不再赘述。天歌歌舞厅、陈明保上诉主张其已经向音集协缴纳了歌曲版权使用费，其系合法使用案涉歌曲，但天歌歌舞厅、陈明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歌曲的使用具有合法权利来源，对于天歌歌舞厅、陈明保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石焱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天歌歌舞厅的侵权获利情况难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石焱公司的请求，综合考虑案涉歌曲的流行程度、天歌歌舞厅经营的时间与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主观故意程度、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天歌歌舞厅、陈明保向石焱公司赔偿人民币9400元（含合理费用支出），符合法律规定，合理正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一审判决陈明保对天歌歌舞厅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明保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歌歌舞厅、陈明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东城天歌歌舞厅、陈明保共同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爱翎萧宝铃附件：案涉作品清单（共75首）《遇到真爱》《桃花开满三月天》《爱情对对碰》《那首为爱唱的歌》《抢红包》《带你去草原》《亲亲爸妈》《五千年》《亲亲我的黄土地》《普天同庆》《相信自己》《咱们工人有力量》《孝心》《为你高歌》《让我哭》《中国红》《月亮传奇》《草原之声》《回首望》《浪漫草原》《相见恨晚》《我的父亲》《我在北京挺好的》《想家》《总有一首歌我会打动你》《一起打拼的兄弟》《雨刷》《老婆请听我说》《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被离婚的女人》《放弃我是你一生的错》《明月思》《巴蜀女郎》《不爱就请离开》《猎物》《英雄自有一片天》《做个好人并不难》《人生有相逢》《乡里乡亲》《青春贴》《你是上天的眷顾》《尽头》《别跟我提钱》《三千公里》《游牧恋歌》《我爱的人在草原》《遇上你我很快乐》《一曲胡笳》《流浪的牧马人》《旧伤痕》《不是韩文歌》《二哥》《打开天窗说亮话》《爱我就回来吧》《为你干杯》《店湾情》《大宝大宝》《天上草原》《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大漠天籁》《我要回家》《擦肩》《最真的朋友》《纪晓岚戒烟》《俺爸》《我有一壶酒》《我是一只孤傲的蝴蝶》《我在松原你在哪》《高原花》《你在哪里》《科尔沁姑娘》《亲亲西北风》《我在科尔沁等你》《草原请你来》《一世红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