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永德，男，汉族，1964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云，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莲花北村富莲大厦****、莲花路富莲大厦2座首层24-26轴后端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44914G。法定代表人：林正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华。上诉人喻永德因与被上诉人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0619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喻永德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喻永德与众安康公司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2、众安康公司支付喻永德因工染病的治疗费暂计8550元（2850元/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3、众安康公司支付喻永德工资暂计1272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4、众安康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原审判决：一、众安康公司支付喻永德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的工资4086.44元；二、众安康公司支付喻永德律师费960.61元；三、驳回喻永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众安康公司负担。上诉人喻永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0619号民事判决；2、判令喻永德与众安康公司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3、众安康公司支付喻永德因工染病的治疗费暂计8550元（2850元/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4、众安康公司支付喻永德工资暂计1272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5、众安康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喻永德提交了2019年3月2日至2020年9月3日期间的医疗费用收据，用于证明喻永德每月仍在借款买药治病。众安康公司认可医疗费用收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喻永德不能将公司的救济当成公司应尽的义务。再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喻永德确认众安康公司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喻永德已收到众安康公司支付的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工资4086.44元以及律师费960.61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确定。根据喻永德的上诉请求及争议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众安康公司解除与喻永德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喻永德认可的双方通话录音可证实，众安康公司因喻永德服务的东莞项目于2017年8月31日撤场，众安康公司与喻永德双方经过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之后喻永德长期未上班在老家休养。2019年1月9日，众安康公司以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与喻永德双方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为由，解除与喻永德的劳动合同。众安康公司解除与喻永德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喻永德上诉主张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喻永德未就劳动合同解除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提出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喻永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第二，众安康公司是否应支付喻永德治疗费。本院认为，喻永德患病未被认定为工伤，亦未被认定为因工作原因导致，且众安康公司已依法为喻永德缴纳了医疗保险。同时，众安康公司认可每月向喻永德发放2850元的医疗费，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喻永德的福利，该福利待遇因劳动关系的解除而终止。众安康公司与喻永德双方于2019年1月9日终止劳动关系，故众安康公司应支付喻永德的医疗费福利至2019年1月9日止。喻永德上诉主张2019年1月10日之后的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众安康公司没有支付喻永德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的医疗费福利，应予支付。经核算，众安康公司应支付喻永德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的医疗费为3677元（2850元＋2850元÷31天×9天）。第三，喻永德上诉主张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工资。本院认为，2017年8月31日之后，喻永德长期停工未上班在老家休养。众安康公司与喻永德双方于2019年1月9日终止劳动关系，故众安康公司应支付喻永德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的停工工资。原审根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经核算，判令众安康公司应支付喻永德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的停工工资4086.4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喻永德上诉主张2019年1月10日之后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众安康公司应支付喻永德的律师费。本院认为，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按照喻永德的胜诉比例，众安康公司应支付喻永德的律师费为1800元【（3677元＋4086.44元）÷（8550元＋12720元）×5000元】。本案二审庭审中，喻永德确认已收到众安康公司支付的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工资4086.44元及律师费960.61元，众安康公司可在应支付喻永德的款项中予以减扣。综上，上诉人喻永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0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06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06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喻永德律师费1800元；四、被上诉人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喻永德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的医疗费3677元；五、驳回上诉人喻永德的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应支付款项，扣减已支付的工资4086.44元及律师费960.61元后，还需向上诉人喻永德支付4516.39元。如果被上诉人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上诉人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元，由上诉人喻永德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员工工资。第十四条员工工资应当从用人单位与员工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计发至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之日。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时，员工月度奖、季度奖、年终奖等支付周期未满的工资，按照员工实际工作时间折算计发。第二十八条非因员工本人过错，用人单位部分或者整体停产、停业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停工员工在停工期间的工资（一）停工一个月以内的，按照员工本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百分之八十支付；（二）停工超过一个月的，按照不低于最低工资的百分之八十支付。《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