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立忠，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翔，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环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城关镇商贸街。法定代表人：刘英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霞，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苇，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立忠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环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立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由环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错误地将双方存在争议及未结工程款而单独列出的施工内容认定为已经在机打版结算单中支付的382,416.64元中所包含，该情形属认定事实不清。另，本案中原审法院对环海公司提交鉴定的结算条中所载内容认定事实不清，将该结算条中环海公司工作人员李俊才后期添加的“以前账款全清”，错误认定为环海公司已经结清所有施工款项。同时，原审法院还误认为姜立忠和环海公司分别提交的机打版结算单内容完全相符，该认定情形与事实是不相符的。环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立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海公司给付姜立忠工程款198,215元；2.诉讼费用由环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姜立忠与环海公司就环海公司承包的多项建筑施工工程建立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工程均发生在2014年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环海公司虽然提交了多份工程施工劳务协议书的复印件，但姜立忠对此不予认可，环海公司亦无法提供证据原件，故对该复印件不予采信。虽然无证据证实双方签署了书面协议，但姜立忠按照环海公司的指示履行了相应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义务。关于姜立忠提供劳务的内容，双方进行了结算，且均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打印版的“姜立忠工程量结算单”，双方提供的结算单中机打的内容所涉工程地点、项目、位置、工程量、单位、单价、合计，总计407,311.6元，以及备注中所载的工程负责人的名称完全相符，姜立忠提供的结算单上有多处手写批改的内容，但未经环海公司签章确认。而环海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中，在总计407,311.6元后，又机打加注了应扣款项两项：泰达现代多粘布损料17,920元和泰达现代上运钢梁6,975元，已付工程款233,000元，应付149,416.64元。对此加注部分姜立忠不予认可，环海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也仅为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下方落款处签有王连伟、李俊才和姜立忠的字样。环海公司另提供结算条原件作为证据，该结算条内容为“2015年工人工资50,573元结清伍万零伍佰柒拾三元，2014年电信1,410元壹仟肆佰壹拾”落款处签有“姜力中”字样，时间为2016年2月4日。该结算条下方还签有李俊才、王连伟的字样，以及“以前账款全清”、“合计51,583元”的内容。庭审中环海公司自述结算条中“以前账款全清”的字样是李俊才写的，“共计51,983元”是环海公司公司会计写的，李俊才与王连伟的签字是其二人本人签署，其他的字包括时间落款是姜立忠写的，在姜立忠签字之后李俊才后写上“以前账款全清”，庭审中，姜立忠对该结算条不予认可，并称从未见过，上面所有的字都不是姜立忠书写，申请对该结算条中签字““姜力中””是否为其本人书写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该结算条中““姜力中””签名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该签名为姜立忠本人书写，姜立忠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700元。姜立忠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故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进而采信该结算条的真实性。双方还各自提供了手写版的2016年2月4日工程量结算单，各自提供的结算单均为原件，但双方均不认可对方的证据，两版本的结算单落款处均签有王连伟、李俊才、“姜力中”字样，但三个名字先后顺序不一，姜立忠提供的版本中首行加写一句“灌钢日工189个”姜立忠自述是其与李俊才协商时，李俊才表示需要和法人请示，所以没有写，该内容是姜立忠在之后自行添加的，而环海公司提交的版本中在灌浆料一栏后面加注“无其他问题”，姜立忠版本中并无此内容，且双方提交均为原件，除上述区别外，两方提供的手写版结算单记载的其他工程量内容完全一致。双方均认可手写结算单记载的工程量即为姜立忠本案诉请的全部工程量范围。对于姜立忠自行添加的“灌钢日工189个”未经环海公司确认，姜立忠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灌钢日工189个的证据，故对于上述工程量包括“灌钢日工189个”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应将“灌钢日工189个”在手写版结算单中记载的工程量范围中予以扣除。比对2016年2月4日手写版结算单与打印版结算单，施工内容均发生在2014-2015年度，手写版中部分施工内容在打印版中已经列及，而部分内容是仅在手写结算单注明的，打印版结算单并无相关内容。仅出现在手写版结算单中的工程量包括：塘沽水钻6个工、东疆港4个工、灌浆料陈塘庄1.02m3、东方文化14.05m3、观山苑2.75m3。其余内容都在打印版计算单有对应的工程量，但姜立忠不认可机打版结算单中单价，认为应按更高的单价计算，与环海公司存在争议所以才在机打版结算单之外，对于有争议部分另行签署了手写版的结算单，并在这里将“泰达炭布17,920元”和“泰达上钢梁6,975元”包括在内，并注“以后对账”，由此说明姜立忠对机打版结算单中环海公司扣款项目有异议，所以又与环海公司工作人员提出重新对账。但经比对，在机打版中其他双方无争议的部分（即不在手写版结算单中列及的工程量部分），也有灌浆料单价600元/m3，日工150元/工日的单价标准，而手写版结算单与机打版结算单均列及的重合部分中，在机打版结算单中记载的混凝土单价为180元/m3。而姜立忠主张混凝土应按单价1,780元/m3计算，灌浆料按单价2,200元/m3计算，日工按180元/工日计算，并称其主张的上述单价是双方口头约定的单价，按照天津市房屋修缮工程预算基价计算，但姜立忠未能就此提供任何证据。而环海公司则称单价都是约定好的，在机打版结算单中已经列明单价，对于机打版结算单中没有列及的部分，应按照天津市建筑工程劳务计价规程计算，而对于为何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也并非按照天津市建筑工程劳务计价规程计算单价，环海公司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另查，姜立忠认可收到环海公司支付的382,416.64元。该金额与环海公司确认的工程款总额407,311.6元扣减泰达现代多粘布损料17,920元和泰达现代上运钢梁6,975元后所得的数额一致。环海公司称除382,416.64元之外，还向姜立忠以现金形式支付了结算条中确认的工程款51,983元，对此姜立忠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结算条的效力。环海公司另表示本案所涉项目均已竣工验收并使用，姜立忠仅提供劳务，工程期间所有用料均系由环海公司提供。姜立忠对此不持异议，表示其主张均为人工钱。一审法院认为，姜立忠与环海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因姜立忠没有施工资质，故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归于无效。然，鉴于涉案工程已由姜立忠施工完毕，且环海公司陈述亦均已竣工验收和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姜立忠作为劳务分包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环海公司据实结算工程款。环海公司抗辩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缺乏依据，故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双方在2016年2月4日签署了手写版结算单，在同日又达成了工程价款结算协议即结算条，确定了2015年工人工资50,573元和2014年电信1,410元，应视为双方均已认可结算方式及其相应结算金额，之后姜立忠一方又申请工程造价鉴定试图否定先前的认可，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进一步分析，双方对于手写结算单中的工程量除灌钢日工189个之外并无争议，在双方对于工程量无争议的情况下，争议焦点集中在计价依据上，而双方提供的计价依据与机打版结算单中双方无争议施工部分确定的单价均不相符，而双方机打版结算单中双方无争议施工内容中确定的灌浆料单价600元/m3，和日工150元/工日的单价标准，应视为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合意确定的单价，以此为据计算仅在手写结算单中记载的工程量：塘沽水钻6个工、东疆港4个工、灌浆料陈塘庄1.02m3、东方文化14.05m、观山苑2.75m。所得工程款数额并未超出结算条的金额，甚至以姜立忠主张的180元和2,200元作为单价计算亦没有超出结算条中的数额；对于手写结算单中与机打结算单重合的部分，因姜立忠亦提交此份机打结算单作为证据，双方各持同样的结算单，说明该证据是经过双方磋商确定的，虽然另行签署手写结算单，但双方并未在手写结算单中对于机打结算单项目及单价予以变更，故对于重合部分应已经确认在407,311.6元总金额中，就无须再重复计价。综上，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双方按照结算条中的金额结算双方劳务分包项下工程款，未见违法与不实之处。关于环海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姜立忠不认可收到结算条中工程款51,983元，但该结算条经鉴定确认为姜立忠本人书写，且内容为结清，其结算金额用现金形式支付亦符合客观实际，故对于姜立忠没有收到结算条的工程款的陈述，不予采信。综上，姜立忠诉争施工内容发生在2014-2015年度，而结算条记载的时间与上述期间相符，结算条数额亦应为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姜立忠否认结算条并主张环海公司继续支付劳务分包的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姜立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4元、鉴定费3,7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姜立忠请求环海公司给付工程款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双方对于已完工程量及已付工程款均无争议，争议焦点集中在混凝土、灌浆料单价和日人工费的计价标准上，姜立忠主张双方已达成口头调价协议，原双方约定的混凝土单价为每平方米180元、灌浆料单价为每平方米600元、日人工费为150元，经双方协商后，调增为混凝土单价为每平方米1,780元、灌浆料单价为每平方米2,200元、日人工费为200元。就该主张，环海公司不予认可。现姜立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已就上述计价标准进行了调增，故对其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按照双方之前约定的计价标准，环海公司已全额支付姜立忠诉请的案涉已完工程的工程款。至于姜立忠自行添加的“灌钢日工189个”未经环海公司确认，姜立忠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灌钢日工189个的证据，故对其主张“灌钢日工189个”的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姜立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4元，由上诉人姜立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津翠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