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领（又名王平安），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联诚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京开大道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韩秋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英伟，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文化路东段路南产业集聚区食品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俞章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俊领与被上诉人濮阳市联诚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诚公司）、原审被告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豫0922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王俊领、福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豫09民终108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19）豫0922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王俊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俊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联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英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福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联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依据河南智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博公司）的咨询结果认定涉案工程价款错误。1.联诚公司提供的《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为复印件，合同编号、工程价款数额与原件明显不一致，不能作为审判依据。2.智博公司的咨询结果是根据图纸及合同约定作出的财务审核，并非工程造价鉴定，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且《审核报告》审核的范围是主厂房及附属工程等，而联诚公司仅建设了污水处理项目中的部分工程，水电安装、设备安装、防水、土方等工程均非联诚公司实际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联诚公司与王俊领对涉案工程量存有争议，不能依据《审核报告》认定王俊领与联诚公司之间的工程造价。二、一审以河南岳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华公司）出具的豫岳司鉴（2014）建价鉴字第6号《关于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6号鉴定意见书）列明的争议部分没有明确结论为由不予采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2013年11月16日，联诚公司诉王俊领案件中，联诚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岳华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应按照该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价款作为案涉工程价款。2.6号鉴定意见书列明双方争议部分工程量，完全符合鉴定机构“不能以鉴定代审判”的原则，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判决。一审判决以该鉴定意见书列明的争议部分没有明确结论为由不予采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双方无争议部分为1675828.33元，争议部分挖土工程由王俊领完成，韩秋顺在录音中对该事实予以承认，50％挖土造价24287.87元不应计入工程价款；水电是由联诚公司实际使用，水电费应由联诚公司承担；标牌标语安装、临建工程、道路建设、工程用水用电等均是王俊领提前建设完成，40％安全文明措施费不应计入案涉工程价款；第二遍沥青防腐漆工程是由王俊领实际施工，不应计入工程价款；税金应依法在工程价款中扣除。三、王俊领已超额支付涉案工程款。1.案涉工程价款依法应按照《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下浮10%，并按照总工程价款下浮600000元的比例予以调减。虽然王俊领与福润公司签订的《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该合同履行。《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第5.1条明确约定对结算总价款下浮10%。福润公司与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宇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对总工程价款下浮600000元整。根据联诚公司与王俊领签订的《合同协议》约定，联诚公司同意按照王俊领与福润公司的总承包合同执行，福润公司下浮王俊领工程价款，对联诚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错误。智博公司咨询结果计算王俊领主张的工程价款时下浮了600000元，另案中亦是按照下浮600000元的标准认定王俊领的工程款，本案中，不对工程价款下浮，明显是双标准对待，显失公平。根据上述条款约定：案涉总工程价款为：1632771元（1675828.33元-600000/23352530.64×1675828.33元）。2.王俊领与联诚公司约定的10％管理费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依据的《工程承包合同》系联诚公司伪造，联诚公司与王俊领约定按照10％收取管理费，而非8%。一审时，王俊领向法庭申请对联诚工程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无故未准许。依据双方约定，扣除管理费163277.1元（1632771元×1O%），总工程价款为1469493.9元。3.2011年9月20日，王俊领以现金方式向联诚公司工人实际支付284480元工资，依法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联诚公司工人在领取具体工资时签字确认，联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秋顺以及其合伙人陈章见、曹玉成均予以签字确认，能够与2011年9月20日陈章见签字确认的《承诺书》相互印证。清丰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王俊领未实际发放工资，亦超出举证期限，不应采信。扣除王俊领已支付工人工资284480元，总工程价款为1185013.9元（1469493.9元-284480元）。4.联诚公司提交的《认可已收到或者抵扣王俊领清丰县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计算方法》第二段第2项中，联诚公司仅认可20740元，剩余28250元是方木和模板28000元及4月20日拉保温桶一个、平板车架子一个250元，均有联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秋顺的签字确认，与联诚公司认可的20740元在同一张纸上，一审判决未认定没有依据，该48990元均应在工程款中扣除。联诚公司认可的证据31（收据编号：066348）显示的金额为7680元，并非3630元，《收据》列明的客观事实，无需再举证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5.联诚公司人员从王俊领处领取的施工材料及租赁物，材料款及租赁款共计4975.4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6.联诚公司私自倒卖工地钢材256666.2元，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联诚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多次冒领多领建筑钢材，过磅单显示领取钢材308吨，根据6号鉴定意见书显示钢材实际使用量为254.806吨，联诚公司私自倒卖钢材53.194吨，该事实有韩秋顺的录音录像予以证明，该256666.2元（53.194吨×4830元/吨）钢材款应扣除。7.福润公司对联诚公司施工不符合图纸要求作出的250000元罚款，应在工程款中扣除。联诚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施工的污水池壁钢筋未按图施工，池壁筋间距太大，达不到图纸设计要求，福润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作出扣除工程款200000元的处罚。联诚公司施工的污水池粉刷一遍成活，平整度、垂直度严重不足，达不到图纸设计要求，福润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作出扣除工程款50000元的处罚，该罚款应当在联诚公司工程款中扣除。8.王俊领申请笔迹鉴定费用8000元，应由联诚公司承担。在2015年5月25日联诚公司起诉王俊领的案件中，王俊领为举证证明联诚公司领取建筑材料款，向法庭提供了联诚公司合伙人签字确认的收据，联诚公司不认可，王俊领为查明事实，申请笔迹鉴定，鉴定笔迹真实，鉴定费用应由联诚公司承担。9.材料检测费12000元、质量检测费8809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材料检测、质量检测是建筑工程的必经程序，联诚公司领取建筑材料时，王俊领代其垫付了材料检测费、质量检测费，应在其工程款中扣除。10.王俊领代联诚公司垫付税款7423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2011年6月7日、2011年8月2日，王俊领以韶山市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的名义分别代联诚公司垫付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等税款共计74230元，应予扣除。11.王俊领在保存的档案中找到付款凭证三份、借到条二份，均有陈章见、韩秋顺本人签字。证实在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陈章见、韩秋顺曾向王俊领借支现金8000元，王俊领向陈章见、韩秋顺发放工资40000元，以上共计48000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王俊领已超额支付涉案工程款519538.625元，应依法驳回联诚公司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错误。根据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显示，涉案工程具体竣工时间为2012年11月25日，一审判决确定2012年4月19日为付款时间，没有事实依据。五、联诚公司起诉时仅主张工程款，并未主张工程质量保修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范围，一审判决王俊领支付保修金及利息，没有依据。虽然维修保证金是提存的工程价款，但提存后，直接演变为维修保证金，不再是工程款。另《工程质量保修书》第4.1条关于返还质量保修金的约定：“工程验收合格满壹年后支付2%，满三年后支付2%，五年保修期满后14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保修期限为五年，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时间错误。联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王俊领的上诉观点和理由均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采用的《审核报告》是王俊领参加、开宇公司和福润公司共同委托所作的所有竣工工程的鉴定报告，其中包括联诚公司完成的全部工程量。本案的工程量是根据联诚公司提供的施工资料确定的，王俊领及其他当事人都没有异议。王俊领在《审核报告》下面均有签字认可，法院在处理多个案件中均将该证据作为有效证据和定案依据作出了生效判决。王俊领与福润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也是按照该《审核报告》结算的，判决也是依据该《审核报告》。关于岳华公司所出的6号鉴定意见书是在联诚公司于2014年向法院起诉后，因不清楚涉案工程量的具体数额要求鉴定的。王俊领实际在2013年就作出了《审核报告》，但其向法院隐瞒了该报告，在鉴定过程中王俊领不配合并隐瞒了联诚公司的全部施工资料，才导致鉴定报告存有争议。一审法院以《审核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是因为王俊领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不持异议，并被生效判决所采用，故一审判决正确。2.关于8000元鉴定费用，因为本案没有采信岳华公司的鉴定报告，也不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委托的，且8000元鉴定费属于反诉内容，王俊领没有提出反诉应另案处理，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案经多次审理，一审法院均对争议内容进行了详细查明，并在判决书中进行了详细的罗列和说明，王俊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福润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联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俊领、福润公司共同向联诚公司支付拖欠的福润公司污水处理工程项目工程款1250000元（以双方对账凭证和决算手续确认为准），并判令王俊领、福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向联诚公司支付利息；2.判令王俊领、福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基本事实。王俊领以韶山市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名义承包了福润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的建设项目，双方于2010年7月26日签订了《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是王俊领具体实施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和结算方式约定如下：工程承包总价暂定为30000000元，结算总价下浮度为10%，价款按工程进度分期给付，工程完工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工程完工履行完结算程序后，付工程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限为2年，2年后工程质量保修金无息返还。王俊领与开宇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协议，约定仅由开宇公司办理“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的后期施工备案相关手续，工程款转到开宇公司，扣除相关税费等费用后转付给王俊领。2011年5月27日,王俊领以韶山市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清丰雨润项目部的名义与联诚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由王俊领承包“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其中的“污水处理工程”承包给了联诚公司，但王俊领在本次审理中只认可将“污水处理工程”的一部分按照“施工班组”的名义给联诚公司了。一审另查明，含联诚公司承包“污水处理工程”的“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并已交付发包人福润公司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王俊领的答辩意见，“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的发包人为福润公司，实际承包人为王俊领，王俊领将其中的“污水处理工程”分包给联诚公司，其余工程由王俊领具体组织施工，韶山市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和开宇公司未参与具体工程的施工。上述承包和分包及施工过程均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但是涉案工程均已交付且已投入使用，各权利主体均有权主张权利，联诚公司有权向王俊领、福润公司主张工程欠款。对王俊领辩称的“没有和联诚公司签订过合同”、“联诚公司没有干过我的任何工程”、“协议是虚假伪造的”及要求对联诚公司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联诚公司从王俊领处分包的工程范围及对应的工程价款问题。依据联诚公司提交的2011年5月27日王俊领以韶山市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清丰雨润项目部的名义和联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结合王俊领在一审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联诚公司从王俊领处分包的工程范围是福润公司发包给王俊领“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中的“污水处理工程”。关于联诚公司分包的“污水处理工程”对应的价款。联诚公司认为应按照2013年8月27日福润公司发包给开宇公司（实为王俊领）时就整个“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咨询智博公司的咨询结果为准，即该结果其中的“污水处理工程”的审定金额2210534.42元。王俊领认为应按照6号鉴定意见书确定涉工程价款为1675828.33元。一审认为，王俊领主张的“污水处理工程”工程价款1675828.33元，虽是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资质的机构作出，但是工程价款1675828.33元的结果仅限于双方无争议的部分，对于双方有争议的50%挖土造价、水电费、40%安全文明措施费、第二遍沥青防腐漆造价和税金等没有明确结论，因此该鉴定结果不是对“污水处理工程”的全面结论，故对王俊领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联诚公司提交的2013年8月27日智博公司的咨询结果其中的“污水处理工程”的审定金额2210534.42元，该结果的咨询过程联诚公司虽未参与，但是该结果亦是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作出，审定的金额也专指其中的清丰雨润项目“污水处理工程”。王俊领在一审审理时虽不认可，但在王俊领另案起诉发包方福润公司的诉讼中，是王俊领提交的要求福润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主要证据，该证据亦被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9民终4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故一审法院支持联诚公司的该项举证，认定联诚公司从王俊领处分包的清丰雨润项目“污水处理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210534.42元。对王俊领关于联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复印件应不予认定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王俊领提交2014年3月18日与福润公司的补充协议并辩称，应按照该协议下浮联诚公司的工程款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补充协议发生在工程交付之后，该补充协议联诚公司没有参与，系王俊领、福润公司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对联诚公司没有约束力。故对王俊领要求下浮工程款600000元的辩称不予支持。王俊领辩称“案涉工程价款应按照《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下浮10%”。因《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确有该约定，联诚公司提交的2011年5月27日王俊领以韶山市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清丰雨润项目部（甲方）的名义和联诚公司（乙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也明确约定，“结算：遵照大合同条款外，……”，故一审法院对王俊领的该项辩称予以认可。但经审查作出清丰雨润项目“污水处理工程”价款为2210534.42元的咨询合同的内容，可以认定该价款已经考虑了下浮因素。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王俊领与福润公司工程款纠纷的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9民终450号民事判决书也没有作出下浮的裁判，故不能再重复下浮。联诚公司提交的2011年5月27日王俊领以韶山市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清丰雨润项目部（甲方）的名义和联诚公司（乙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结算：遵照大合同条款外，另交付甲方8%的管理费”。联诚公司认为该约定违法，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于该约定一审法院没有发现该民事行为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对该约定的民事效力予以认定，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执行。王俊领认为管理费的比例应为10%，但经审查其依据的合同，没有联诚公司的盖章，一审法院对签章完整约定8%的结果予以认定。因此，联诚公司因分包王俊领的清丰雨润项目“污水处理工程”应得的工程款为2033691.67元。三、关于王俊领已付联诚公司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王俊领否认和联诚公司签订过建设施工合同，不欠联诚公司任何工程款，联诚公司自认已经得到工程款971754.95元。在本次一审庭审中，王俊领认为，联诚公司认可材料中的第二项第二条外还有20000多元未认可、自行添加了28000多元、存在将7680元写为3630元的笔误，但均没有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联诚公司对双方有其他争议的金额又自认了37820元，其自认的具体项目为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前领取工程款10000元，分三次领取材料款27820元。王俊领、福润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联诚公司领取工程款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在有确凿证据证明联诚公司和王俊领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且工程总价款已经确定的情况下，是否给付工程价款以及支付的数额应由具有付款义务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以达到证明自己完成民事义务的目的，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在本案中王俊领作为偿付工程款义务的一方，应举证证明自己完成的偿付义务，但王俊领没有完成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联诚公司关于收到部分工程价款的陈述，系于己不利的事实，应认定为民事自认，该自认的内容无需王俊领举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联诚公司在原一审和本次一审审理中自认的数额计1009574.95元，认定为王俊领已付的工程款，应从合同价款中减除。四、王俊领辩称为联诚公司垫付款的认定。联诚公司应承担的税金王俊领已经代缴，但是代缴数额双方陈述不一致。王俊领提交了两张完税证，证明缴纳了税款计74230元。联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数额应从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王俊领辩称还为联诚公司垫付了部分费用，本案被发回重审的判决中要求查明是否扣除王俊领主张的工程款项目剩余材料价款62214.95元、工人工资284480元、罚款25000元、钢材款256666.2元、鉴定费8000元、质量检测费11160元、材料检测费12000元。经当庭释明，王俊领答辩陈述称为联诚公司工人垫付工资284480元、对联诚公司未按照图纸施工被罚款250000元、处理笔迹纠纷支出鉴定费8000元、联诚公司冒领了256666.2元的钢材、为联诚公司垫付材料检测费12000元、质量检测费8809元、0.6%-0.7%的竣工资料费。针对为联诚公司工人垫付工资284480元，王俊领、福润公司递交联诚公司相关负责人员、领款人签字的工资表和承诺书等书证，用以证明为联诚公司的工人垫付了工资284480元。联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否定，陈述称，联诚公司的工人在2012年春节前因向王俊领、福润公司索要工资去信访部门信访，将自己做好的工资表格交给了相关部门处理造成的，实际王俊领没有垫付该款。为此，联诚公司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做了调查，清丰县劳动监察大队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书证证明，在清丰县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工地为联诚公司施工干活的农民工20多人到清丰县××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带来工资表一份，请求解决工人工资问题。”、“王俊领当时没有按照陈章见提供的工资表，在我队监督发放工资”。王俊领、福润公司的代理人质证认为该书证无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此，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出证人员进行了调查，该书证真实。王俊领的代理人向一审法院亦申请了律师调查令，要求进一步核实，清丰县劳动监察大队又出具证明称“在我大队查询的资料中就陈章见这一张工资表，这张工资表没有在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发放”。因此，一审法院对王俊领、福润公司的该项答辩不予认可，不能认定王俊领为联诚公司垫付了工人工资。针对王俊领的其他答辩或陈述，一审法院依法要求王俊领举证或补强证据，但王俊领或没有举证证明，或举证不确凿，或没有补强证据。一审法院调阅该院（2019）豫0922民初4058号卷宗中王俊领代理人递交的向福润公司索要“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明细”，该明细未显示罚款等情形。一审法院对此无法认定。五、关于在施工过程中混同发生的水电费问题。联诚公司认可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福润公司的水电，该费用也认可已有王俊领代为交付，由于使用时混同现无法区分，其解决办法为，参考智博公司的咨询结果，整个厂房及附属工程水电费的数额为194407.18元，按照清丰雨润项目“污水处理工程”在整个厂房及附属工程量中的占比，确定联诚公司自担水电的数额为18402.45元。一审法院认为，为了彻底解决问题，联诚公司提出的解决理由、方案和计算方法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由联诚公司承担水电费18402.45元，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对上述联诚公司和王俊领补交或补强的证据，福润公司放弃了质证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联诚公司和王俊领之间因“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中的“污水处理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王俊领为分包发包方，联诚公司为承包方；王俊领应付的合同价款为2033691.67元，已付1009574.95元，垫付应由联诚公司承担的税款74230元、水电费18402.45元，下余931484.27元未付。以王俊领作为原告，以福润公司为被告，就含本案审理的清丰雨润项目“污水处理工程”的厂房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审结，终审判决福润公司给付王俊领工程款4608134.2元及其他费用和利息。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时间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2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福润公司应付给王俊领工程款的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在本案中联诚公司主张按照“韶山市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委托开宇公司全权处理工程结算、备案的时间2012年3月20日为工程竣工日期，该日期晚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时间，也不违反合同约定，对联诚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并确定付款时间为2012年4月19日。质量保证金应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污水处理总工程款2210534.42元，按照约定的比例和时间节点给付。关于联诚公司要求福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终审判决确定福润公司履行含本案审理的标的款的结果，本案不能再次重复确定同一义务，联诚公司可通过其他合法渠道实现该权利，对联诚公司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七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王俊领给付联诚公司工程款931484.27元；二、王俊领给付联诚公司工程款820957.55元的利息（其中2012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以820957.55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820957.5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王俊领给付联诚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110526.72元的利息（其中2014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以110526.72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110526.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联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联诚公司负担4050元，由王俊领负担1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俊领提交证据：1.付款凭证一份、收据三份，拟证明污水处理工程中防水工程部分并非联诚公司施工，而是由王俊领具体施工，并支付相关材料款4732元，应在联诚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2.建筑行业统一发票两张，拟证明水电安装工程、回填土工程也非联诚公司施工，水电安装工程款、回填土工程款依法应在联诚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联诚公司质证意见为：该两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涉案工程是王俊领承包给联诚公司，由联诚公司全部完成，并验收交付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和王俊领一方具体施工防水工程的事实，材料费用及三张收据均没有联诚公司人员签字，不予认可。两张发票显示的工程款内容是回填土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这些项目与涉案工程无关；因为王俊领承包了福润公司的全部工程，其中包含有大量的回填土工程，不能证明是涉案工程的税务发票；涉案工程是污水处理工程，联诚公司完成的是土建工程，不包含水电安装，所以该水电安装工程的税票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关系。福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付款凭证及收据上均无联诚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回填土工程发票和水电安装工程发票不显示与涉案工程的关系，且联诚公司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故王俊领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岳华公司6号鉴定意见书显示：联诚公司所施工的福润公司污水处理工程无争议部分的造价为1675828.33元（含50%的挖土费用、60%安全文明施工费和第一遍沥青漆防腐），有争议部分的造价为：50%的挖土费用24287.87元；工程用水用电费用27243.49元；40%安全文明施工费17617.41元；第二遍沥青防腐漆的费用7061.91元；税金58658.27元。该鉴定造价系依据《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条款优惠后的金额。福润公司与韶山市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签订的《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质量保修金部分约定：发包人从承包人的工程款中提存工程结算总价5%的维修保证金（不计利息）；如果承包人质量保修工作跟不上，发包人将按双方约定在该保证金中扣除相关费用和损失。质量保修金的支付在质保修期间工程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和承包人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应尽的义务的前提下：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支付2%，满三年后支付2%，五年保修期满后14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又查明，王俊领针对双方有争议的挖土费用和文明施工费在一审中提交付款凭证及收条六份，该组证据显示王俊领支付土方款46000元，支付临建房屋款43000元。再查明，2015年10月8日，一审法院针对联诚公司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及王俊领提交的《合同协议》征求王俊领意见时，王俊领表示同意以联诚公司提供的合同为准。还查明，本院（2020）豫09民终4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交付使用的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以智博公司的咨询结果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依据是否充分；二、王俊领是否拖欠联诚公司工程款及欠付数额；三、一审判决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以智博公司的咨询结果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首先，智博公司的咨询结果系王俊领以开宇公司的名义和福润公司共同委托其对“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进行的审计结算，联诚公司并未参与审计，虽然该咨询结果中显示“污水处理工程”的相关价款，但该咨询结果并非是涉案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所进行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亦未涉及王俊领与联诚公司就涉案工程价款认定产生的争议问题，故一审将该咨询结果作为认定联诚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依据不足。其次，岳华公司6号鉴定意见书系联诚公司与王俊领就涉案工程造价产生争议后，经联诚公司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有关规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根据双方认可及争议的事实对涉案工程造价分两部分进行了分列和说明，由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认定，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并不存在依据不足、不能采用的情形，应予以采信。一审以鉴定结果不是对涉案工程的全面结论而予以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即本案应依照6号鉴定意见书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认定。二、关于王俊领是否拖欠联诚公司工程款及欠付数额的问题。（一）王俊领应支付联诚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根据6号鉴定意见书，双方无争议部分的工程款为1675828.33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部分工程价款，本院认定如下：1.水电费及税款负担部分。一审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认可的事实及用水用电事实，按照证据规则及工程价款比例认定水电费18402.45元、税款742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水电费18402.45元、税款74230元应从王俊领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50%挖土费用和40%安全文明施工费。王俊领在一审中提交了其支付土方款及临建房屋款付款凭证，证明该部分工程由其进行施工，该部分工程价款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联诚公司虽主张该部分工程由其进行施工，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临建房屋款属于安全文明施工费范畴，故应认定该两部分工程系由王俊领施工，所对应的工程价款24287.87元及17617.41元，应从工程价款中分别扣除。3.第二遍沥青防腐漆费用7061.91元。因王俊领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工程由其实际施工，也未提交其实际支付费用的证据，故其主张扣除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该款应当计入联成公司的工程款。根据6号鉴定意见书及本院认定的内容，王俊领应付联诚公司工程款为1548352.51元（1675828.33元-18402.45元-74230元-24287.87元-17617.41元+7061.91元）。（二）王俊领上诉主张的部分费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1.工程价款下浮问题。王俊领主张涉案工程价款应按约定下浮10%并调减600000元，因6号鉴定意见书所显示的鉴定结论已经依据合同约定下浮了10%，而王俊领与福润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对联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王俊领要求扣除该两部分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管理费扣除问题。王俊领主张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中约定管理费为10%，但其提交的合同中未加盖联诚公司的印章，联诚公司对乙方处曹玉成的签字亦不认可，该合同内容与联诚公司提交的有双方盖章的《工程承包合同》关于管理费的约定内容不一致，且王俊领在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调查时明确认可同意以联诚公司提供的合同为准，故王俊领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284480元工人工资扣除问题。原一审庭审中王俊领主张在清丰县劳动监察大队、产业集聚区委员会、产业集聚区派出所的监督下，其以现金形式向联诚公司的工人实际支付工资284480元，联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及现场调查，清丰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证明证实王俊领并未在其监督下发放工资，且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王俊领也未提供支付上述工资的资金来源，故王俊领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材料款扣除问题。①28000元方木和模板的认定问题。该款显示在王俊领一审提交的证据30中，联诚公司对该页笔记本中韩秋顺签字认可的20740元材料款予以认可，该材料款明细内容位于该页笔记本第一栏至第十四栏，方木和模板28000元的内容位于该页笔记本第一栏横线之上，字体痕迹与记载20740元材料款明细的字迹明显不同，且无联诚公司人员签字，联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联诚公司领取了该材料。王俊领主张扣除该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②7680元方木款的认定问题。该款项来源于王俊领一审提交的证据31，该证据显示王俊领支付联诚公司方木款7680元（大写注明柒仟陆佰捌拾元整）。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联诚公司认可在之前的诉讼中提交的质证意见中将证据31的金额误写3630元，并认可应以票据上的大写金额为准，经核算一审是按3630元认定该笔款项，故该两笔款项的差额4050元应计入王俊领已付工程款中，王俊领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采纳。③4975.4元材料及租赁款的认定问题。王俊领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材料及租赁款4975.4元，联诚公司认为材料领取人并非联诚公司人员，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王俊领未提供证据证明材料领取人系联诚公司人员，故王俊领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256666.2元钢材款认定问题。王俊领主张联诚公司私自倒卖钢材53.194吨，该数额是王俊领根据自己单方计算的联诚公司领取钢材的数量与鉴定意见中显示的钢材使用量之间的差额得来的，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联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王俊领主张联诚公司倒卖钢材证据不足，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6.250000元罚款的认定问题。王俊领提交的罚款证据中没有联诚公司人员的签字，联诚公司对王俊领所主张的250000元罚款不予认可。王俊领主张该款项已在其与福润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但本院做出的（2020）豫09民终450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显示该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王俊领已经缴纳了250000元罚款，故王俊领要求扣除罚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检测费的认定问题。联诚公司对检测费的负担不予认可，王俊领针对该项主张所提交的委托书系其个人出具，不具有证明效力，其所提交的证明无相应的支付凭证相佐证，不能达到王俊领的证明目的，故王俊领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8.税款的认定问题。王俊领主张税款金额应按照工程价款总额的相应比例进行计算扣除，但联诚公司仅认可王俊领垫付税款74230元，且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定，除上述74230元税票外，王俊领并未提交其缴纳税款的其他凭证，故王俊领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9.48000元借款、工资认定问题。王俊领在一审提交了其向联诚公司韩秋顺、陈章见支付工资及借款的凭证48000元，联诚公司对2011年11月28日署名“韩秋顺”的20000元付款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凭证认可，但辩称上述付款凭证均系韩秋顺、陈章见等人与王俊领在另案工程中产生的经济往来。因联诚公司对其辩称内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20000元付款凭证的真实性，结合联诚公司对其他付款凭证无异议的事实，联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48000元应计入王俊领已付工程款数额。10.8000元笔迹鉴定费的扣除问题。因联诚公司对王俊领所提交的有联诚公司人员曹玉成、韩秋顺、陈章见、张社军署名的收据不予认可，王俊领申请笔迹鉴定，通过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确定上述签名均系曹玉成、韩秋顺、陈章见、张社军本人所签，故王俊领为此所支付的鉴定费8000元理应由联诚公司承担，一审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王俊领向联诚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经一审查明，王俊领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009574.95元，联诚公司对上述数额无异议，经本院对王俊领有异议的部分进行审查认定，王俊领已付工程款中应另行增加4050元材料款和48000元借款、工资款，即王俊领已付工程款为1061624.95元（1009574.95元+4050元+48000元）。因此王俊领尚拖欠联诚公司工程款为486727.56元（1548352.51元-1061624.95元）。扣除5%的保修金后为409309.93元（486727.56元-1548352.51元×5%）。三、关于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工程质量保修金返还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2020）豫09民终45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投入使用的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一审计算利息起算点的时间晚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交付时间，联诚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可，本院予以维持。王俊领主张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11月25日，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交付使用时间不符，且在王俊领诉福润公司、南京雨润食品有限公司、开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王俊领所主张的交付时间及利息起算时间均是2011年12月20日，故对王俊领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质量保修金返还问题。工程质量保修金也即工程质量保证金，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二审中联诚公司明确其所诉求的工程款包含工程质量保修金，故王俊领关于联诚公司对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未提出诉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福润公司与韶山市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签订的《清丰福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及王俊领与联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总工程价款的5%，即王俊领提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数额为77417.63元（1548352.51元×5%）。涉案工程自2011年12月20日投入使用后，王俊领并未举证证明在质保期间内出现质量问题，故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分段计算应返还的保修金及利息，即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返还保修金30967元（1548352.51元×2%）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另返还保修金30967元（1548352.51元×2%）及利息，自2017年1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返还下余保修金15483.63元及利息。一审认定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数额及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俊领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2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二、王俊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濮阳市联诚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409309.93元及利息（利息以409309.93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王俊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濮阳市联诚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77417.63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以30967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3日以6193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77417.63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77417.6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四、濮阳市联诚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俊领笔迹鉴定费8000元；五、驳回王俊领的其他上诉请求和濮阳市联诚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濮阳市联诚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903元，由王俊领负担61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濮阳市联诚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508元，由王俊领负担5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庆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孔德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