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再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营市永怡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西三路**。 法定代表人：郑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江，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海燕，女，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某1，女，200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某2，女，201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某3，男，201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以上三被申请人法定代理人：冯海燕，系闫某1、闫某2、闫某3之母，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以上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金亮，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士兴，男，194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秀英，女，195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 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燕，系闫士兴、王秀英儿媳，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再审申请人东营市永怡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怡公司）与被申请人冯海燕、闫某1、闫某2、闫某3、闫士兴、王秀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5民终77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20）鲁民申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江，被申请人冯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金亮、李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永怡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5民终775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焦点错误，违背二审审理理念，适用法律错误，致使作出错误判决。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显然我国民事二审案件审理范围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的请求为“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再审申请人拖欠劳务费，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已明确提出本案争议焦点应为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能否证实再审申请人拖欠劳务费用。但二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也未在二审判决中予以评定，错误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永怡公司是否欠付闫法豪劳务费；一审判决认定的劳务费数额是否正确”。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被申请人应当举证证明双方的劳务合同关系以及再审申请人拖欠劳务费用，综合一审阶段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足以影响基本事实的证据，再审申请人的上诉请求也是基于此点，二审法院应当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能否证实再审申请人拖欠劳务费用进行审理，而不是主观上认定再审申请人是否欠付劳务费用。一、二审法院在被申请人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由再审申请人对消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明显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规则不符。二、二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拖欠劳务费用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认定“一审中冯海燕一方提交的通话记录、电子邮件截屏，永怡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和闫法豪出具的收条能够形成一个证据链条，证实闫法豪为永怡公司提供劳务，永怡公司支付了部分劳务费，仍欠付部分劳务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仅是证明闫法豪为永怡公司提供劳务，申请人与闫法豪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却无法证实申请人欠付劳务费用。闫法豪向申请人邮箱发送的《永怡广告制作明细》系闫法豪单方制作，存在主观因素，该明细表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且申请人对此并不予以认可，不能反映真实的工程量及申请人实际支付劳务费的情况。闫法豪单方制作的邮箱内容本身真实性无法考量，结合一、二审庭审阶段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收条及其银行流水明细表，更加印证了该邮箱内容的不客观、不真实。在再审申请人有足够的证据推翻该邮箱明细表的记载事项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仍依据闫法豪单方制作的明细表对涉案的工程量以及付款情况进行认定明显错误。被申请人在一审阶段提交的录音资料亦无法证实申请人拖欠劳务费用。被申请人提交的录音资料与录音文字版资料不符，再审申请人在通话录音中从未说过以闫法豪生前邮箱数额为准的话(原审庭审中对录音进行了播放，录音中再审申请人并未说过该话语)，被申请人在录音文字版资料中杜撰再审申请人认可以闫法豪生前邮箱数额为准的话语。在闫法豪去世之后，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存在多份的通话内容，除了被申请人提交的本次通话外，其余通话中被申请人已经说明过劳务费用在闫法豪生前已经结清。一、二审法院单单依据该通话录音便认定申请人仍欠付劳务费用明显证据不足，且与该证据自身的内容不符。被申请人通过该录音资料证实再审申请人认可以所谓的闫法豪单方制作的邮箱中的数额认定欠款数额，但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庭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印证了被申请人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屏的内容与基本事实不符。综上，被申请人提交的通话记录、电子邮件截屏内容仅证实了再审申请人与闫法豪之间存在劳务合作关系，闫法豪为再审申请人提供劳务，却无法证实再审申请人拖欠劳务费用。二审法院仅依据该证据便认定该组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于法无据。三、二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错误认定并遗漏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导致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及判决内容错误。二审阶段，再审申请人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以及收条一宗，二审法院对部分证据认定错误并遗漏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致使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二审阶段，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收条以及银行流水中所列明的再审申请人支付的款项均不在闫法豪生前记录的邮箱数据中。二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15日5万元转账(记载交易对方名称闫法豪、交易对方行名东营银行西城支行)与闫法豪邮件中记载的5万元(打我东营银行卡上)相对应，上述款项在闫法豪邮件记录中均已扣除，不应再次扣除”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二审阶段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东营银行的流水明细中与闫法豪相关的交易记录并不存在日期为“2012年10月15日”的；其次，若该笔交易记录系二审法院因错误书写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日期为“2012年10月25日”的东营银行交易记录，二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款项在闫法豪邮件记录中均已扣除，亦属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10月25日、2013年1月13日，再审申请人分别向闫法豪东营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若按二审法院认定的电子邮件截图中记录的“闫法豪邮件中记载的5万元(打我东营银行卡上)”属实，该笔交易记录也系再审申请人2012年10月25日或2013年1月13日中的一笔，不可能同时包含其中的两笔。其中另外的一笔(即闫法豪邮件中未记录的转入其东营银行的5万元)，按照二审法院的审理焦点，该笔款项也应当予以扣除。二审阶段，再审申请人提交了日期为“2016年11月4日”的再审申请人向闫法豪转账的记录2万元，二审法院对于该证据在民事判决中并未进行论证，遗漏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再审申请人姑且不论二审法院仅依据闫法豪单方制作的电子邮件的内容便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进行认定，但闫法豪发送邮件的日期为2016年2月1日，再审申请人向闫法豪支付的该笔款项明显不可能在闫法豪发送的邮件中予以列明。按照二审法院对案件审理焦点的归纳，即使判定再审申请人承担责任，该笔款项也应当予以扣除。二审法院基于对证据的错误认定及遗漏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从而做出的判决内容明显错误。综上，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求再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冯海燕、闫某1、闫某2、闫某3、闫士兴、王秀英答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焦点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成立。被申请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通话记录、电子邮件截图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再审申请人永怡公司欠付被申请人劳务费。再审申请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转账记录和闫法豪的收条证实曾多次向闫法豪支付劳务费，再审申请人自认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无须证明。二、再审申请人认可与闫法豪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否认欠付劳务费的申请理由不成立。一审中被申请人冯海燕提交的通话记录、电子截屏、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和闫法豪的收条能够形成一个证据链条，不但能够证实闫法豪为再审申请人提供劳务，而且再审申请人还欠付闫法豪部分劳务费。闫法豪与再审申请人存在多年的劳务关系，闫法豪采取向再审申请人发送邮件的方式对账系双方的交易习惯，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再审申请人也予以认可。所以，一审法院以闫法豪向再审申请人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永怡广告制作明细》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认定事实正确。闫法豪生前一直与再审申请人存在劳务关系，再审申请人也多次向闫法豪支付部分劳务费，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法院所提交的转账记录和闫法豪的收条仅能证明向闫法豪支付部分劳务费，且大多是支付其它工程劳务费，与本案无关。所以，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屏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的理由不成立。三、再审申请人与闫法豪生前一直存在劳务关系，再审申请人向闫法豪的多次转账系向其支付的其它劳务费。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庭审中提交转账记录和闫法豪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闫法豪于2018年7月7日去世前一直与再审申请人存在劳务关系。被申请人主张劳务费的时间节点为2016年2月1日（邮件发送时间），一、二审法院审理涉案劳务费的时间节点也是2016年2月1日。在2016年2月1日之前闫法豪已经在邮件《永怡广告制作明细》中予以扣除，之后再审申请人向闫法豪转账是支付其它劳务费，与本案无关。 冯海燕、闫某1、闫某2、闫某3、闫士兴、王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怡公司支付欠款36407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永怡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1年起，闫法豪与永怡公司发生广告牌制作业务。2016年2月1日，闫法豪通过电子邮箱向永怡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刚发送《永怡广告制作明细》，该明细表显示劳务费共计1069070元，闫法豪一并将永怡公司付款的过程记录如下：第一次高速路口20000元，第二次办公室30万元承兑，第三次5万元承兑（卖钢材的去你办公室拿的），第四次5万元（打我东营银行卡上），第五次3万元（小张在辛庄子给的现金），还有一次15万元支票一直未用，共计45万元，还欠619070元；2013年底15万元，还欠469070元；2014年底10万元，维修单立柱5000元，还欠364070元。 2011年8月4日、2014年6月26日闫法豪曾向永怡公司出具收到广告牌制作费40000元收据一份及45000元收据一份。2015年1月23日，永怡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刚向闫法豪东营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50000元。 闫法豪于2018年7月7日发生意外事故死亡，冯海燕、闫某1、闫某2、闫某3、闫士兴、王秀英等人均为闫法豪的法定继承人。 一审法院认为，闫法豪为永怡公司制作广告牌，永怡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劳务费。永怡公司无证据推翻《永怡广告制作明细》中记载的工程量，故应以该明细记载的应付款1069070元为准。除明细记载的已付款外，永怡公司另向闫法豪支付135000元。尽管冯海燕、闫某1、闫某2、闫某3、闫士兴、王秀英对永怡公司所举证的50000元付款有异议，但从闫法豪记录的付款时间来看，“第四次5万元（打我东营银行卡上）”应当发生在2013年之前，而永怡公司的该笔50000元付款发生于2015年1月23日，故对冯海燕、闫某1、闫某2、闫某3、闫士兴、王秀英的异议不予采纳。扣除上述付款，永怡公司尚欠闫法豪劳务费229070元。冯海燕、闫某1、闫某2、闫某3、闫士兴、王秀英作为闫法豪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就上述债权向永怡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永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海燕、闫某1、闫某2、闫某3、闫士兴、王秀英劳务费229070元；二、驳回冯海燕、闫某1、闫某2、闫某3、闫士兴、王秀英其他诉讼请求。 永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海燕等承担。 二审中，冯海燕、闫某1、闫某2、闫某3、闫士兴、王秀英未提交证据。永怡公司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条一宗，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二审认为，其中2013年4月27日5万元收条与闫法豪邮件中记载的5万元承兑虽数额吻合，但从闫法豪记载看，5万元承兑汇票时间早于5万元转账时间，5万元承兑邮件中备注“卖钢材的去办公室拿的”，不能证实是针对邮件中所称的5万元承兑所打的收条。2012年8月20日闫法豪出具的1万元收条、2013年4月27日闫法豪出具的5万元收条、2015年2月16日冯昌稳（冯海燕的弟弟，跟随闫法豪制作广告）出具的14040元取酒收条、向冯海燕的转账5000元的记录无法与闫法豪在邮件中记载的付款情况对应，能够证实除闫法豪在邮件中记录的付款情况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付款外，永怡公司还向闫法豪及其家人支付劳务费79040元。永怡公司提交的转账明细中2015年2月17日向闫法豪转账10万元与闫法豪记录的14年底10万元相对应（阳历2015年2月17日为农历14年底），2012年10月15日5万元转账（记载交易对方名称闫法豪、交易对方行名东营银行西城支行）与闫法豪邮件中记载的5万（打我东营银行卡上）相对应，上述款项在闫法豪邮件记录中均已扣除，不应再次扣除。 二审审理查明，闫法豪2014年6月26日出具的收条数额为45600元，一审法院少认定600元。除一审认定的付款数额及该600元外，永怡公司另向闫法豪及其家人支付劳务费79040元。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永怡公司是否欠付闫法豪劳务费；一审判决认定的劳务费数额是否正确。 本院二审认为，一审中冯海燕一方提交的通话记录、电子邮件截屏，永怡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和闫法豪出具的收条能够形成一个证据链条，证实闫法豪为永怡公司提供劳务，永怡公司支付了部分劳务费，仍欠付部分劳务费的事实。闫法豪2014年6月26日出具的收条数额为45600元，一审法院少认定600元。根据二审中永怡公司提交的证据，永怡公司另支付劳务费79040元，扣除永怡公司在电子邮件显示的付款情况外另行支付的款项，永怡公司还应向冯海燕等支付劳务费149430元。 本院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闫法豪向永怡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截图两份，证明闫法豪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2017年1月25日以电子邮件（网名拼搏人生，邮箱号为×××＠ｑｑ.ｃｏｍ）的方式向永怡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刚邮箱（网名为郑氏商贸。邮箱号为×××＠ｑｑ.ｃｏｍ）发送永怡公司广告制作明细。证明：永怡公司与闫法豪一直存在劳务关系，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是以闫法豪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对账，且该证据与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二相互印证。 再审申请人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电子邮件发件人的名称与被申请人原一二审阶段提交的电子截屏名称不一致，是否为被申请人所有无法证实。且仅通过该电子邮件也无法证实再审申请人与闫法豪之间生前系通过该方式进行对账。 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2月1日闫法豪出具的收条一份，2012年10月25、2013年1月13日再审申请人向闫法豪转账的银行流水各一份。证明：结合原一二审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收条及银行流水进一步证实被申请人提供的邮箱内容仅是闫法豪单方制作，该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与基本事实不相符。2016年2月1日再审申请人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5万元，2012年10月25日、2013年1月13日再审申请人分别向闫法豪各转账5万元，其中一笔闫法豪并未在该电子邮件截图中予以载明，按照原审法院的审理焦点，该5万元款项也应当予以扣除。证据二：东营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案外人李义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因闫法豪制作的广告牌出现质量问题导致李义学所属的车辆受损，再审申请人为此垫付费用36000元，闫法豪生前表示，该费用折抵相应广告费。 被申请人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银行承兑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两份转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两笔转账在闫法豪向再审申请人发送邮件中予以扣除，闫法豪多次发送的邮件与2016年2月1日发送的永怡公司广告制作明细相符，该证据仅能证明再审申请人曾向闫法豪支付过劳务费，与本案主张欠付劳务款项无关。承兑是2015年六、七月左右，是维修的单立柱的费用，在发送邮件中有显示。对证据二，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广告牌是否是闫法豪制作无法证实，闫法豪的陈述也无法确认，该证据恰恰证明再审申请人与闫法豪存在劳务关系。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审查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一，其应当在一、二审程序中提交，而不予提交。再审申请人在再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二，与本案审查是否具备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11月4日，再审申请人向闫法豪账户转账2万元，被申请人对该笔转账予以认可。 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重点围绕申请人是否欠付被申请人劳务费，若欠付，欠付金额为多少进行了审查。 一审中冯海燕一方提交的通话记录、电子邮件截屏，永怡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和闫法豪出具的收条以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形成一个证据链条，能够证实闫法豪为永怡公司提供劳务，永怡公司支付了部分劳务费，仍欠付部分劳务费的事实。 2016年11月4日，再审申请人向闫法豪转账的2万元记录，被申请人予以认可，二审法院对该证据未论证，应予纠正，该笔2万元的转账应当予以扣除。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提交2012年10月25日、2013年1月13日向闫法豪各转账5万元的银行流水，属于一、二审期间已经存在的证据，其应当在一、二审中提交而不提交，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上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永怡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二审判决应予改判。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9）鲁05民终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本院（2019）鲁05民终7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再审申请人东营市永怡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支付劳务费12943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6761元，减半收取3381元，由上诉人东营市永怡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202元，被上诉人冯海燕、闫某1、闫某2、闫某3、闫士兴、王秀英负担2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61元，由上诉人东营市永怡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404元，被上诉人冯海燕、闫某1、闫某2、闫某3、闫士兴、王秀英负担43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曰全 审 判 员 蒋建功 审 判 员 李万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贾智涵 书 记 员 杨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