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民再5号之一 抗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徐孝勇，男，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原审原告：周秀美，女，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原审被告：姜芳兵，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现在福建省宁德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陈莎，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审原告徐孝勇、周秀美与原审被告姜芳兵、陈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闽0722民初204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南检民（行）监[2020]3507000000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20）闽07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奎榕、毛文城，检察官助理黄棋双出庭。原审被告姜芳兵、陈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徐孝勇、周秀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2民初2041号民事调解书存在当事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损害了国家利益。姜芳兵、陈莎与徐孝勇、周秀美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条是姜芳兵伪造的，经鉴定徐孝勇、周秀美民事起诉状与授权委托书等上的签名和手指纹均是伪造，徐孝勇、周秀美并未实际参与诉讼过程，所以本案之诉并非由当事人提出，不存在真实的诉。姜芳兵利用季清云虚构向徐孝勇、周秀美借款130000元的事实，单独以并不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向浦城县人民法院起诉，意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规避房产交易政策，实现转移房产所有权的非法目的。姜芳兵、季清云在浦城县公安局侦查中对此供认不讳，其行为属于虚假诉讼。该虚假行为造成浦城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浪费司法资源，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损害了国家利益。 原审原告徐孝勇、周秀美称，徐孝勇、周秀美与姜芳兵、陈莎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未参与任何的原审诉讼活动。徐孝勇、周秀美与姜芳兵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协议》，其向姜芳兵购买浦城县××路××号（××山庄）××幢的房产。 原审被告姜芳兵称，姜芳兵、陈莎与徐孝勇、周秀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徐孝勇、周秀美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和陈莎授权委托书等相关诉讼材料，均系其与季清云伪造，徐孝勇、周秀美、陈莎均未实际参与原审诉讼活动。徐孝勇、周秀美实际上是向姜芳兵购买浦城县××山庄的房屋。 原审被告陈莎称，陈莎对原审诉讼活动不知情、未参与，原审诉讼材料中陈莎签名均不是由陈莎本人书写。 徐孝勇、周秀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姜芳兵、陈莎偿还徐孝勇、周秀美借款130000元；２.诉讼费由姜芳兵、陈莎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姜芳兵、陈莎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7日姜芳兵以需用资金为由，向徐孝勇、周秀美借款13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姜芳兵出具了借条。口头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姜芳兵未偿还借款。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姜芳兵、陈莎欠徐孝勇、周秀美借款130000元，同意于2017年11月20日前还清；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姜芳兵、陈莎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下半年间，姜芳兵将浦城××山庄××幢的一套房产出售给徐孝勇、周秀美，在购买房产时徐孝勇、周秀美留有尾款尚未支付，支付该尾款的条件为姜芳兵将房产过户给购买人。由于姜芳兵知道无法通过正常买卖形式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姜芳兵遂于2017年10月伪造了其与妻子陈莎向徐孝勇、周秀美借款的借条，并聘请季清云担任徐孝勇、周秀美的委托代理人，让季清云代理所谓“原告”到法院对姜芳兵本人及其妻陈莎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季清云在明知姜芳兵的借条是伪造的，且姜芳兵聘请其起诉的目的是为了把房产过户给徐孝勇、周秀美情况下，利用虚假借贷关系制作了民事诉状，伪造了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材料，到浦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此后，浦城县人民法院对案件以调解结案，并制作了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2民初2041号民事调解书。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闽0703刑初322号刑事判决，认定姜芳兵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等，决定对姜芳兵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其中，姜芳兵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万元。本院于2020年9月3日以（2020）闽07刑终139号之三刑事裁定，驳回姜芳兵的上诉，维持原判。姜芳兵现在福建省宁德监狱服刑。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闽070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认定季清云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季清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以（2020）闽07刑终22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季清云现在福建省建阳监狱服刑。 本院再审认为，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出于非法的动机和目的，利用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采取虚假的诉讼主体、事实及证据的方法提起民事诉讼，使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裁定、调解的行为。本案中，徐孝勇、周秀美与姜芳兵、陈莎之间并不存在真实民事借贷法律关系。姜芳兵虚构案涉债务，指使季清云以徐孝勇、周秀美的名义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意图通过法院裁判的方式规避房产交易政策，实现转移房产所有权的非法目的，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损害了国家利益。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2民初2041号案件系虚假诉讼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2民初2041号案件的调解结果，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季清云以徐孝勇、周秀美名义提起的诉讼请求系虚假诉讼行为，依法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2民初2041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原审原告徐孝勇、周秀美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秀钦 审 判 员 陈志勇 审 判 员 陈 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方研婧 书 记 员 夏 莉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