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4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雪松，男，197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草厂街冠英园****。法定代表人闫学会，局长。委托代理人贾志博，北京市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尹建林，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雪松因诉北京市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西城市场监管局）所作行政答复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150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25日，西城市场监管局对李雪松的投诉举报作出（京西）市监食举告﹝2019﹞171125号《举报办理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您的举报线索，经我局执法人员到百盛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进行后续核实调查，现就您举报问题答复如下：一、我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12月18日接到被举报人处进行现场检查，被举报人百盛公司注册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1街101号。持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均在有效期内。二、现场检查百盛公司经营场所未发现生产日期为2016/11/15，分装时间为2017/04/24，规格为200克、100克的‘白燕窝燕屋燕盏’产品在售，该产品均已售完。三、经调查，百盛公司销售的‘白燕窝燕屋燕盏’（净含量100g，生产日期2016/11/15，分装时间为2017/04/24，原产地：印度尼西亚），是百盛公司由生产厂家集品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品堂公司）购进的。在案件调查过程中，百盛公司提供了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该批次产品的分装记录复印件。同时生产厂家也提供了分装该批次产品的原产品《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复印件。经核实，上述产品是集品堂食品有限公司使用N0116000002748064001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所载明的‘白屋燕燕窝燕盏（标准）’，（生产日期2016.11.15），进行分装的有合法来源的产品，您所反映的情况不属实，不符合《北京市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条件要求，不能给予举报奖励。特此告知”。李雪松向一审法院诉称，2018年12月9日，李雪松通过发送电子邮件向西城市场监管局举报百盛公司销售的“燕窝燕盏200克、100克”未经检验检疫合格。2019年11月25日，西城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告知书》。李雪松认为，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的燕窝单盒无溯源信息，仅在包装上用文字注明了残缺的产品信息。涉案燕窝标示的保质期与检疫证明上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信息不符，集品堂公司可能对任意时间的燕窝提供任意时间的检疫证明。2018年11月5日，海关总署对李雪松举报的PT.SuryaAviesta印尼泽峰达健品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峰达公司）向我国出口No116000002748064001号项下燕窝不符合注册及检验检疫要求作出回复。泽峰达公司确认“李雪松先生购买的燕窝产品不是我司生产的输华燕窝产品”。综上，请求法院确认被诉《告知书》违法，责令西城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处理。西城监管局向一审法院辩称，我局接到李雪松的举报后，经现场检查、询问调查，调查中收集的证据说明李雪松举报所称在百盛公司购买的200克装燕窝不属实，而100克装燕窝则是集品堂公司经大连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的印尼进口燕窝，经过分装后销售给百盛公司的。2019年3月至10月，我局分别向大连市市场监管局、大连市普新区市场监管局、大连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三单位发出五份《协查函》，调查涉案燕窝的检验检疫证明是否属实以及集品堂公司分装出售的该批次燕窝的有关情况。2019年4月15日，大连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回函证实涉案燕窝检验检疫证明属实。大连市市场监管局、大连市普新区市场监管局至今尚未回函。2019年11月25日，我局认定百盛公司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决定撤销案件并书面告知李雪松举报的情况不属实，不能给予奖励。我局认为，经过调查，根据大连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证明正式，集品堂公司进口的印尼燕窝是经过检验检疫合格的产品，集品堂公司销售给百盛公司继而销售给李雪松是合法行为。根据集品堂公司的情况说明和分装记录，我局认为集品堂公司确有分装行为，分装后的燕窝仍属于检验检疫合格的产品。百盛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在进货时履行了查验义务，索取了集品堂公司的证、照、《检验检疫证明》《报关单》《入库单》。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我局认定百盛公司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决定撤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我局对李雪松的投诉举报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驳回李雪松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1日，西城市场监管局对李雪松于12月9日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的投诉举报材料进行登记，举报主要内容为，其在百盛公司集品堂专柜购买的4盒200克、100克装“集品堂白屋燕燕窝燕盏”无合法来源，外包装标注的分装日期和保质期与实际进口燕窝无关，请求依法查处百盛公司销售无合法来源燕窝的行为并奖励举报人。2018年12月18日，西城市场监管局对被举报单位进行现场检查、制作检查笔录于同日进行立案。2018年12月26日，西城市场监管局对百盛公司进行调查询问，了解涉案燕窝分装情况并制作询问笔录，百盛公司对销售的燕窝规格、价格以及集品堂公司向百盛公司销售的燕窝规格、价格作出书面说明。调查过程中，西城市场监管局调取了百盛公司、集品堂公司相关执照、证明、购销合同、销售单据、明细记录、检验报告以及进口相关证明手续等材料。2019年4月1日，西城市场监管局决定对案件延期30日。西城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3月4日、10月28日向大连市普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协查函，于4月15日、7月3日向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协查函，于10月28日向大连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发送协查函。2019年11月8日，大连周水子机场海关作出复函，主要内容为：“1、编号116000002748064001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是原大连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签发；2、编号116000002748064001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所载白屋燕燕窝燕盏（标准）标签（见附件）”。2019年11月22日，西城市场监管局决定以违法事实不成立为由对涉案举报予以撤案处理并制作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9年11月25日，西城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并向李雪松发送。另查，李雪松举报百盛公司向其销售的燕窝名称为“白屋燕燕窝燕盏”，净含量：100克，加工企业名称：泽锋达健品企业有限公司，进口商、分装企业名称：集品堂公司，分装时间：2017/04/24，保质期至：2019/04/23。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原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具有对其辖区内有关食品生产、流通环节的投诉、举报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作出相应处理的职权。根据北京市机构改革的现状，上述职权和义务现由西城市场监管局承继，故本案的适格被告为西城市场监管局。本案中，李雪松请求西城市场监管局查处百盛公司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和集品堂公司向百盛公司销售的涉案燕窝无溯源信息、商品包装的保质期作假的行为。西城市场监管局接到李雪松的举报后，对涉案燕窝销售商家进行现场检查，查验了涉案燕窝销售商、进口商的相关资质证照、购销合同、送货及入库记录、进货及销售明细、检验报告以及进口相关证明手续等材料，认定集品堂公司从泽锋达公司进口燕窝50千克，溯源信息服务平台显示生产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保质期三年。原大连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签发了编号116000002748064001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后集品堂公司对该批燕窝进行分拣、包装、检验并进行出库销售。百盛公司从集品堂公司购入该批经过分装的燕窝，规格为100克/盒。一审法院认为，西城市场监管局基于案件调查情况并结合李雪松投诉举报内容，依据现行食品安全法律法规规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燕窝产品无合法来源，对被诉《告知书》中被举报人违法行为证据不足的认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西城市场监管局收到李雪松举报材料后，依法履行了调查职责，履职程序并不无当。据此，西城市场监管局向李雪松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证据充分，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李雪松要求撤销西城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雪松的诉讼请求。李雪松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雪松一审诉讼请求。西城市场监管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李雪松向一审法院提交举报书、被诉《告知书》《海关总署进出口食品安全局关于回复李雪松投诉举报事项的函》、购物发票、涉案燕窝产品图片作为证据材料。西城市场监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案件来源登记表、举报登记表及举报材料；2、现场检查笔录；3、立案审批表；4、询问调查笔录；5、集品堂公司、百盛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报关单、检验检疫证明、入库单、授权委托文件、集品堂公司的情况说明、百盛公司的情况说明、缴税发票、原包装照片、燕窝溯源平台查询记录、购销合同、百盛公司2017年燕窝进货记录、销售记录、集品堂公司送货单、出厂检验报告；6、《协助调查函》五份；7、大连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回函》及附件；8、《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和《结案审批表》；9、被诉《告知书》及邮件发送截图；10、案件延期审批材料。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李雪松、西城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被诉《告知书》系本案审理对象，不作为证据采纳。李雪松提交的200克规格燕窝产品图片，因该规格燕窝产品非被举报人百盛公司销售，与本案无关，不予接纳。李雪松提交的海关总署进出口食品安全局作出的复函与西城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缺乏关联性，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西城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形式上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可以反映涉案举报的调查处理情况及过程，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原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具有对其辖区内有关食品生产、流通环节的投诉、举报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作出相应处理的职权。根据北京市机构改革的现状，上述职权和义务现由西城市场监管局承继，故本案的适格被告为西城市场监管局。本案中，西城市场监管局接到李雪松的举报后，经过调查，依据现行食品安全法律法规规定，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燕窝产品无合法来源，并作出被诉《告知书》送达李雪松，西城市场监管局的履职行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雪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由李雪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轶松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