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30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道美，曾用名藏道美，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住泗阳县。曾因赌博于2013年4月6日被泗阳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又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9年2月22日被泗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前龙,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化军，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住泗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会，男，1967年4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住泗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卢超（系被告人卢会弟弟），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住泗阳县。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臧道美、陶化军、卢会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19)苏1323刑初524号刑事判决。一审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臧道美、陶化军、卢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2日，陆某1、邢某从被告人陶化军手中承包泗阳县高渡镇曹嘴村洪泽湖大堤边约176亩塘口，每年承包费11.94万元，承包期五年。2014年10月21日，被害人郑某从陆某1、邢某手中转包该176亩塘口，每年承包费11.94万元，由被害人郑某定期向被告人陶化军支付；2014年10月20日，被害人郑某从被告人卢会手中承包泗阳县高渡镇曹嘴村洪泽湖大堤边约94亩塘口，每年承包费8.06万元，承包期为四年。2016年10月24日，被害人郑某将其承包的270余亩藕塘2017年度的承包费共计20万元分别支付给被告人陶化军、卢会。2016年10月底，被告人陶化军、臧道美、卢会与付某、张某1五人共谋，欲将被害人郑某上述藕塘强占下来自己经营，被告人陶化军、臧道美等人遂以堵路阻工、打砸物品等方式对被害人郑某进行滋扰，并随意殴打被害人郑某及其岳父徐某1。2017年3月20日，被害人郑某被迫以20万元的价格将该塘口的承包经营权连同塘中鱼虾、藕以及房屋等全部财产转让给被告人陶化军、臧道美、卢会等人，被告人臧道美、陶化军等人又以所谓“介绍费”名义扣下1.6万元，实际仅支付给被害人郑某18.4万元。经鉴定，该塘中藕价值14.04万元，房子价值1.66万元，空调价值0.15万元。原审另查明，被告人陶化军、卢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臧道美提供的检举揭发线索未查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臧道美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付某喊自己跟他一起到郑某塘口的小船上划船，自己没有上船，站在离他百十米远的大堆上，看见付某和郑某老丈人在那边吵并发生厮打，自己将他们拉开，付某趁对方不备打了郑某老丈人一巴掌，郑某老丈人撮自己衣服说自己拉偏架，后报警处理，双方经派出所调解达成协议，郑某以20万元的价格将塘口转让给自己，包括塘口上的小棚子、电缆线等，后自己打电话给卢会，卢会打电话给张某1、付某、陶化军，五人到派出所来商量怎样投钱，郑某与自己、付某签订塘口转包协议，接着自己、付某、张某1、陶化军、卢会五人签订塘口合伙协议。2.被告人陶化军供述证实：2012年，自己与卢会以580元/亩的价格承包曹嘴一二组176亩地、三组95亩地，后以650元/亩的价格转包给陆某1、邢某，协议承包期为五年，2017年11月到期，2016年11月20日前后，郑某（陆某1、邢某在2014年时将塘口转包给郑某）把2017年的20万元承包费给自己和卢会，自己从承包费中拿出10万元钱借给亲戚王某3，王某3没有及时还钱，自己未将承包费支付给老百姓。2016年12月，自己与卢会、付某三人商量由付某垫钱将承包费发给老百姓，与老百姓签订承包协议，把郑某藕塘吃下来，塘口吃下来之后三兄弟随便怎玩，付某同意。在卢会家付某说他胆子小，不敢到塘子上闹，卢会提出叫臧道美一起合伙，经卢会电话联系后，臧道美和张某1一起过来，付某说他不敢到郑某塘子上闹事，臧道美说不碍事，他出面和郑某谈，兄弟几个和他一起去。2017年2月，五人坐面包车到郑某塘口，臧道美、卢会与郑某岳父吵起来，郑某岳父报警，离开的路上卢会说他把郑某屋里的水壶掼了。四五天后五人再次到塘口，臧道美用巴掌打郑某老丈人头部，郑某老丈人报警。还有一次自己开车送卢会回家的路上看见郑某、谷某在哑巴理发店理发，自己下车找他们麻烦，打了郑某。有一天卢会打电话给自己，说臧道美已经与郑某谈好协议，准备凑20万元给郑某，郑某就滚出塘口。郑某讹不过臧道美，同意将塘口的空调、用电户头、藕塘里的虾鱼等都给臧道美，总之塘口拿下来之后都有股份。在派出所签过协议之后，五人在一起商量投资合伙以及分工情况，从郑某处扣下的1.6万元直接放在付某处。3.被告人卢会供述证实：2012年，高渡曹嘴一组、二组、三组的土地承包给自己和陶化军，陶化军以580元/亩的价格承包，后以650元/亩的价格租给陆某1，承包期为五年，2014年，自己也将承包的三组土地转包给陆某1。2016年10月，郑某负责管理并将2017年承包费分别给了自己和陶化军，自己拿到钱之后给了三组的群众代表，陶化军未给一组、二组老百姓承包费。2016年11月底的一天，付某到自己家，问能不能找一块塘子包包，自己说一组、二组的土地能包，自己和付某说塘子现在是郑某承包，钱被陶化军拿走但未付给老百姓，自己打电话给陶化军让他到自己家，当时陶化军说付某出来包塘子，签了合同之后，塘子里的藕都是自己一方的了。自己与付某提出来要去找臧道美，臧道美好打架，说白了也就是利用他下去撵郑某走，陶化军当时也同意，之后三人就去找臧道美，和臧道美说想把郑某的藕塘拿下来，藕苗子不是自己一方投资的，肯定能赚到钱。2016年12月，付某拿了5万元和一组把合同签了，在付某和一组签合同之前，陶化军还把和一组组长之前签订的合同解除了。合同签过之后，有一次自己和付某、臧道美、陶化军、张某1在臧道美家吃饭喝酒时讲到郑某那一塘子藕的事情，要给郑某弄走了，几个人把藕塘子拿下来，当时臧道美说和张某1处的不错，五个人一起赚钱平分。付某一个人去塘子上让郑某出去，但郑某未同意走，臧道美答应去看看，中午吃过午饭后，付某开着陶化军的面包车带着臧道美去郑某的藕塘，当天下午4、5点钟，高渡派出所打电话让自己过去，臧道美、付某和郑某老丈人打起来，自己告诉派出所的人不在场便离开，后来臧道美出面打闹，隔三差五就去闹，郑某怕了才把塘口转让，塘子里的藕、鱼虾是郑某投资，最后谈到给郑某20万元郑某就退出，之后过了天把，臧道美联系到他家谈合伙以及分工等情况。4.被害人郑某陈述证实：自己2009年到高渡承包藕塘，2014年下半年，宝应县老乡葛某、谷某、陆某2、陆某1和一姓邢的五人在泗阳县高渡镇曹嘴村承包藕塘，他们同陶化军签合同，未同村里签订合同，期限是五年。第二年葛某无钱投资退股，另外四人找到自己让投资17.8万元入股负责管理经营，自己同意。2016年底，五股东将2017年的租金20万元凑齐交给陶化军，2017年春天，自己将20万元左右的虾苗放下去，陶化军等人经常带人找麻烦，他派人到地里看着不让干活，房间里的锅、水壶被他们砸坏，自己不想惹事就没有报警，还有一次自己装了一车莲藕，陶化军把他的小面包车停在自己大货车前面不让货车走，报警后陶化军车辆才离开。付某、臧道美、卢会、陶化军、张某1一起到塘口，他们五人让自己滚蛋，说塘口承包给他们了，付某、臧道美、陶化军三人骂自己，还说不搬走就把自己弄死。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自己和谷某两人在裴圩镇四岔口哑巴理发店理发，陶化军和他儿子上来打自己与谷某，自己被陶化军殴打后的一天下午，臧道美与付某又到藕塘找麻烦，老丈人说他们是土匪，付某用手撮老丈人衣服，臧道美打老丈人，自己看到老丈人徐某1鼻子出血，右耳朵后面被抓破，后在医院住了两三天院。自己被陶化军等人刺挠的不行，感觉都不是人过的日子，整天提心吊胆，高渡派出所帮自己协调老丈人徐某1被打的事情，自己对陶化军说，把预付的20万元租金给自己把藕塘给他们，2017年3、4月，陶化军扣了1万余元将剩余的18万余元给自己。5.证人付某证言证实：2017年与臧道美、卢会、陶化军、张某1一起承包泗阳县高渡镇曹嘴村一组的藕塘，藕塘是卢会、陶化军承包下来之后给了姓郑的一个外地人，姓郑的承包人把钱给了陶化军他们，陶化军未将承包费11.94万元给老百姓，陶化军说只要他不把郑某给的承包费给老百姓，逼着老百姓要塘子，不和陶化军签订协议让自己去签，目的就是生孬心，想把人家郑某塘子霸占下来，后来自己与组里签了合同，卢会与陶化军说不让自己问事，将臧道美拉进来，自己当时就说不能，他人太孬了，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陶化军与卢会说不把他拉进来霸占不了这个塘子，自己没办法就同意了，臧道美让自己与他一起找郑某，自己与郑某岳父撕起来，郑某回来后就报警了，处理时也是臧道美去处理的最终说20万元，但具体怎么达成20万元的情况自己不清楚。陶化军说把这个塘子弄下来就占到便宜了，郑某的承包费是20万元，里面还放藕苗子、鱼虾，郑某肯定是受干扰的，受到陶化军等人的干扰，听说郑某被陶化军打的。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听说臧道美天天去郑某那里无理取闹，想把郑某藕塘子吃下来，意思就是把郑某撵走，藕塘子就是他的了。臧道美天天无理取闹，后来郑某受不了了，把莲藕塘子以20万元的价格转包给臧道美，莲藕、鱼、龙虾能值四五十万，臧道美没有钱，找自己与陶化军、付某、卢会来合伙，自己出资5万元，卢会出资5.5万元，陶化军出资7.5万元，付某出资7.9万元，臧道美出了1.6万元，从自己这里借了1万元，从陶化军那里借了0.6万元。2017年6月，老婆熊某1到塘子上找臧道美要钱，臧道美不认账，后来妻子与臧道美吵、打起来，还报警处理的。7.证人陆某1证言证实：自己与葛某、邢某等人合伙承包塘口，后郑某入股并负责高渡曹嘴塘口管理。2017年年初，陶化军和臧道美想把塘口买了，因为合同没有到期，先是臧道美、陶化军到塘子上闹事，来堵车子，不让人下地干活，与郑某老丈人吵架，后来打郑某老丈人，自己没有承诺给陶化军中介费或者介绍费。8.证人陆某2、邢某证言证实：自己与陆某1、葛某、谷某等人在泗阳县高渡镇曹嘴村承包200多亩莲藕，后葛某退股，郑某入股并负责在泗阳管理，前两年分利润的，第三年听说陶化军闹事要霸占塘子，后来听说郑某将塘子便宜卖给陶化军。9.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2年组，95亩土地以580元/亩的价格租给陶化军，租期五年，陶化军转租给郑某，但每年的承包费都是陶化军给，最后一年找陶化军要承包费，陶化军叫自己找郑某要，自己找郑某，郑某说钱已经给陶化军并将收据出示给自己看，自己再找陶化军，陶化军说地不包了，合同作废，后又将土地转包给付某，当时只跟付某签合同，但实际上付某、卢会、臧道美、张某1、陶化军合伙承包，第一年承包费正常给，后承包人之间闹矛盾，第二年承包费未给。10.证人贺某1证言证实：2016年底，付某找曹嘴小组长吴某谈承包土地的事情，后以600元/亩的价格承包给付某种植、养殖，吴某代表村民签字，和付某一起来的还有陶化军和卢会。开始土地是承包给陶化军，后来陶化军不包了，还欠了一年的承包款。11.证人贺某2证言证实：自己代表组里与陶化军、卢会签过承包协议，承包期是五年。2016年，陶化军从郑某手里拿到塘口承包费没有给老百姓。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自己从高渡镇八组老百姓手中承包80亩土地，2013年八组的土地改成塘口种植莲藕，自己委托卢会以他自己的名义将塘口转包给陆某1、邢某等人，承包期至2017年11月，陆某1、邢某将塘口的承包费用给卢会，卢会再把承包费给自己。1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郑某打电话请自己帮忙，说臧道美、陶化军要动塘子的心思，他们把承包费拿去也不发给老百姓，还叫老百姓过来找自己要承包费，后郑某又给自己打过好几次电话，每次都讲臧道美、陶化军、卢会、付某上他塘口去刺挠他，让他走。自己与陶化军、臧道美、卢会三人吃过几次饭，跟他们说让他们不要再去掐郑某塘口了，但是他们不听，还到郑某的塘口去刺挠郑某让他走。2017年初，郑某在裴圩街理发店理发时被陶化军和他儿子殴打。后来郑某打电话告知将塘口以20万元的价格转包给陶化军等人，还被陶化军扣下1.6万元的中介费。14.证人俞某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马某和郑某找自己说陶化军到塘口那边不给起藕，陶化军说郑某没有权利包这个塘口，说郑某给他的钱是中介费，郑某说承包费已经给陶化军，在塘口投了很多钱，死了也不会将塘口撂了。郑某藕塘虾苗和藕种投资40万元，郑某不可能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臧道美等人。15.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7年初，塘口的电费是郑某交的，户头是葛某，后来塘口被臧道美掐去，2018年3月，臧道美不交电费了，他说合伙产生矛盾。16.证人夏某证言证实：臧道美等人签订承包合同以及承包经营等情况。1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藕塘经营前期投入以及莲藕价格等情况。1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郑某在村子里承包200多亩塘子，听说被臧道美、付某、卢会、张某1、陶化军五人合伙霸占。臧道美口碑不好，人很无赖。19.证人熊某2、张某2、岳某、李某2、徐某2、熊某3、于某、胡某证言证实：臧道美在老百姓口中评价不高，好掐人。20.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证实：相关费用诉讼情况。21.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书等证实：臧道美等人与徐某1发生撕扯治安谈话、调解等情况；陶化军及其儿子殴打郑某治安谈话、调解等情况。22.泗阳县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藕、空调、房子价值情况。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人员辨认情况。24.协议书、收条、情况说明等证实：协议签订、承包费调解以及支付承包费等情况。25.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前科证明，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归案情况，检举揭发核查情况，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臧道美、陶化军、卢会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财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臧道美、陶化军、卢会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臧道美供述部分涉案事实；被告人陶化军、卢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故对被告人陶化军、卢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臧道美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臧道美有被行政处罚的劣迹，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原审被告人臧道美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判处原审被告人陶化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判处原审被告人卢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上诉人臧道美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中的鉴定报告鉴定方法存在问题，不符合市场行情；2.涉案交易在系在公安民警主持下调解达成的，是民事纠纷，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臧道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陶化军、卢会及张某1因入伙投资塘口未收到回报对臧道美怀恨在心，故相关供述或证言不应采信；2.上诉人臧道美未参与共谋，其主观无强迫交易故意，亦未实施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亦未从相关行为中获利，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陶化军提出上诉理由为：本案系民事纠纷，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卢会提出的上诉理由为：本案系民事纠纷，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卢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系民事纠纷，上诉人卢会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书面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书面审理，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各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臧道美、陶化军、卢会及各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臧道美提出“本案中的鉴定报告鉴定方法存在问题，不符合市场行情”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泗阳县价格认定中心于2019年8月5日出具的泗价认定发（2019）1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是该中心指派2名价格认定员与申请鉴定方共同对提供的《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物明细表》相关询问笔录进行实物及资料进行查（勘）验，依据国家、地方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文件，严格遵守价格认定程序和原则，采用市场法、成本法对价格认定标的的案发日的泗阳市场零售价格进行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的结果，相关结论书于2019年8月已通知到各当事人，该价格认定结论的认定主体合格，价格认定程序合法，认定方法科学合理，符合法律规定的价格认定的要求，故上诉人臧道美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臧道美的辩护人提出的“陶化军、卢会及张某1因入伙投资塘口未收到回报对臧道美怀恨在心，故相关供述或证言不应当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陶化军、卢会及同案关系人张某1关于本案的供述系在办案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对三人分别进行讯问取得，该三人的供述系三人将其亲历本案的过程进行描述得出，其中三人供述可以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反映本案的事实经过，相关供述依法应当采信，故上诉人臧道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臧道美、陶化军、卢会及其相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事纠纷，相关交易系在公安机关民警的调解下达成的，三上诉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泗阳县公安局高渡派出所于2020年8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关调解协议第2条转包塘口费用20万元问题，系被害人郑某及上诉人臧道美等人主动要求加在相关调解协议中，并非是民警调解的建议或要求”与被害人郑某在2020年4月2日18时09分至2020年4月2日19时25分的陈述“臧道美他们刚开始连这个20万都没有愿意给。就是天天骚扰我们。后来我和我的家人都被他们欺负怕了，我就提出来让他们最起码把我先交掉的20万元承包费还给我，臧道美他们连这个钱也不愿意退给我，我就说这个钱你们要是不给我，我就跟你们玩命，你们把我搞死算了。后来我主动找到高渡派出所让他们给调解，让臧道美他们退还给我20万元承包费的，因为我相信派出所的，要不臧道美他们几个人说话根本不能让人相信”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塘口及相关财物的交易价格20万元不是公安机关民警调解的结果，系被害人郑某被上诉人臧道美等人滋扰及暴力威胁后的无奈选择，上述情况说明、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一审庭审中出示，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诉人陶化军、卢会供述，被害人郑某的其他陈述，证人付某、张某1、陆某1、邢某、马某等人证言，协议书，收条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臧道美、陶化军、卢会，同案关系人付某、张某1（均另案处理）共谋欲强占被害人郑某承包的塘口，后上诉人臧道美、陶化军等人采用暴力、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郑某以20万元价格转让涉案塘口承包经营权及塘口中的藕、鱼虾及经营塘口配套使用的空调和房子等，上诉人卢会对被害人郑某及其家人虽未具体实施暴力行为，但本案在卷的证据显示，发生的两次暴力威胁行为时，上诉人卢会均与相关人员一同到场，且参与共谋强占涉案塘口过程中，由其提议让上诉人臧道美参与强占，上诉人陶化军对被害人郑某实施的殴打等行为亦由其提示，并最终出资5万元共同迫使被害人郑某违背其真实意愿转让涉案塘口的经营权及相关财产，故上诉人臧道美、陶化军、卢会的行为均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而非普通的民事纠纷，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三上诉人的刑事责任，故上诉人臧道美、陶化军、卢会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臧道美、陶化军、卢会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财产金额在十万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臧道美、陶化军、卢会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陶化军、卢会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臧道美有被行政处罚的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陶化军、卢会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上诉人臧道美、陶化军、卢会及各辩护人提出的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上诉人臧道美、陶化军、卢会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靳聪聪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