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科，男，汉族，1993年4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容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芳,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彧，女，汉族，1964年3月14日出生，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寅婕，女，汉族，1986年1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伟，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喜文，男，汉族，1981年9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东天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晴薇，广东天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赖科因与被上诉人周彧、祝寅婕、彭喜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深圳永利财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和上诉人同意祝寅婕进行扣款错误，永利公司和上诉人从未授权其转账50万元给彭喜文。祝寅婕是在未经永利公司和上诉人同意和授权的情况下操作上诉人银行账户进行扣款50万元给彭喜文。2、原审法院认定张某默认从上诉人账户中扣走周彧款项错误，因被上诉人并未归还欠条，张某对售房款全部扣完持有异议。原审判决认定“张某当时默认”毫无根据，从（2016)粵0305民初7668号、(2018)粵03民终1015号裁判结果可知，张某不同意抵扣，上诉人需要向张某返还80余万元的款项。在(2016)粵0305民初7668号民事判决查明中：“根据对话内容，原告对售房款被全部扣完持有异议”，在（2018)粵03民终1015号中，张某答辩“祝寅婕与被上诉人的录音得知被上诉人并没有承认或者同意将售楼款转账支付给上诉人银行账户用于偿还欠第三人及周彧的债务的意思表示”，深圳中院认定“关于款额抵扣，周彧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收及其他相关签收证明、上诉人亦否认与案外人周彧存在债权转让关系”。3、原审法院认定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1万元错误。(2018)粵03民终101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沟通返还50万元，被上诉人虽答应却始终未履行。上诉人因未履行生效判决而被强制执行，发生强制执行费用11816.3元，由此导致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有关联，被上诉人应当予以承担。原审中，上诉人已提交执行费原件，原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缺乏依据。二、原审判决未查清事实。1、原审法院未查清上诉人是尾号3821民生银行卡的责任承担者。根据生效判决，是上诉人与张某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已生效的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粵0305民初766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说明》不能单独作为仍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证明力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评定”，“该账户大部分交易明显属于个人用途，同时也接收了原告账户转来款项共计1075000元。”该判决书对上诉人主张是代表永利公司所为不予采纳。在（2018)粵03民终1015号审理中，上诉人提出“虽然银行账户是属其上诉人个人所有，……各方均确认了该行为是第三人的公司行为”，张某答辩“债务人为本案适格主体，不当得利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与第三人永利公司无关。于2015年11月25日止，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永利公司的债务已经全部结清，债务人与第三人永利公司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实际出借人为上诉人，上诉人应属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由此可知，上诉人虽出借银行卡用于永利公司使用，但收款方以及责任人是上诉人，在生效判决中南山法院和深圳中院最终认定是上诉人与张某之间成立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由上诉人向张某返还售楼款。2、原审法院将永利公司、祝寅婕、上诉人收款责任混淆。永利公司即未授权祝寅婕借款80万元，也未收到该款项，更未授权其帮张某赎楼。永利公司从未授权祝寅婕代表其向彭喜文借款80万元，2016年1月22日彭喜文将80万元转入祝寅婕私人银行卡账户，祝寅婕也从未向永利公司汇报过，其后也未向公司账户进行转账。永利公司也从未授权或指示祝寅婕帮张某进行赎楼。原审法院仅以“祝寅婕及周彧均称”就认定其将款项帮助张某赎楼缺乏事实依据。3、原审法院未查明实际是祝寅婕转移上诉人银行卡里的50万元用于抵偿其向彭喜文的借款。从始至终，上诉人从未同意被上诉人转移50万元用于偿还彭喜文的借款。4、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扣款是用于偿还张某欠付周彧的钱，另一方面又认定扣款是彭喜文向永利公司借款，明显相互矛盾。祝寅婕扣款自始至终是在为了偿还张某欠付周彧的钱，其所谓彭喜文向永利公司借款毫无根据。三、原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彭喜文获得50万元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上诉人与祝寅婕、永利公司相互独立，上诉人、永利公司与彭喜文之间不构成借贷关系。彭喜文收取的50万元是上诉人的财产，其收取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利益，上诉人有权要求彭喜文返还50万元。2、在（2018)粵03民终101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上诉人利益受到损失，而周彧、祝寅婕因债权无需抵消，享有另行起诉的权利，由此而获利。上诉人利益受到损失是在张某起诉上诉人返还款项，而祝寅婕转走的50万元无法进行债权抵扣而形成，即（2018)粵03民终101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才确定。在判决生效后，因被上诉人祝寅婕、周彧的50万元债权无法抵消，周彧又另行起诉张某还款，祝寅婕还答应查封张某后支付给上诉人47万元，却始终也没有支付，周彧、祝寅婕由此而获利。祝寅婕、周彧应当对偿还50万元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和未查清。上诉人和永利公司从未授权和同意祝寅婕向彭喜文借款80万元，也未同意从上诉人账户划走50万元归还彭喜文。永利公司借款80万元用于张某赎楼毫无根据。彭喜文收取50万元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取得不当利益。祝寅婕从上诉人账户扣款50万元用于抵偿其借款，因债权无法抵消，而由此获利，祝寅婕、周彧应当对偿还50万元承担共同支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2019)粵0309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彧、祝寅婕答辩称：一、涉案50万元为永利公司偿还彭喜文的还款，祝寅婕、周彧并未从中获取不当利益。在（2016）粤0305民初7668号以及（2018）粤03民终1015号案件中，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永利公司经常性使用上诉人、被上诉人祝寅婕个人银行账号代公司开展收支款项等经营活动，上诉人亦自认其名下尾号3821民生银行卡给永利公司使用，该银行卡的交易均是代表永利公司所为。2016年1月22日彭喜文出借80万元给永利公司指定的被上诉人祝寅婕名下尾号4248招商银行卡，祝寅婕在筹得剩余款项1495861.21元于2016年1月25日一次性转给永利公司行政主管罗某，用于永利公司帮助张某赎楼，银行自动生成摘要“罗某8229张某”，其中8229为银行赎楼代码。2016年2月张某将售楼款支付至上诉人尾号3821民生银行卡。永利公司遂指示祝寅婕及其他在场工作人员，其中包括总经理刘某，风控总经理胡某，风控助理孔某及一名财务，共同将永利公司欠彭喜文的款项转账归还彭喜文，祝寅婕、周彧未从中获取不当利益。二、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50万元转款为永利公司的还款行为，如上诉人认为永利公司使用其账户不当造成损失，同（2016）粤0305民初7668号生效判决所言，上诉人与永利公司内部款项流转出现了问题，应由自行解决处理，上诉人追究的对象应当是永利公司，祝寅婕、周彧均不是适格当事人。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彭喜文答辩称：彭喜文收取永利公司的5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告赖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不当得利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5日为72479.17元）；3、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失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三被告承担。以上费用暂合计为582479.17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赖科、被告祝寅婕均是永利公司的员工，原告赖科曾将个人银行卡提供给永利公司使用。2016年8月11日永利公司出具《说明》，公司自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使用赖科尾号3821民生银行卡与张某交易，该银行卡在上述期间与张某之间的交易均是代表公司所为。2016年1月22日，被告彭喜文将80万元转入被告祝寅婕账户（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尾号4248账户）。2016年2月5日，张某建设银行账户收到售房尾款273万元，其中2729950元分两笔转至原告赖科尾号3821民生银行账户。同日，原告赖科尾号3821民生银行账户将50万元转入被告彭喜文账户，摘要信息为“张某还款”。已生效的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76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纠纷发生后，祝寅婕曾与原告（张某）电话联系，称其要求扣走原告欠周彧的钱，原告当时默认并要求归还欠条”的事实。以上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说明、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赖科主张被告周彧、祝寅婕、彭喜文不当得利，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首先，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彭喜文2016年2月5日收到原告账户转账的50万元，无法律根据。按照原告陈述原告当时已将该银行卡交给了永利公司使用，而永利公司对该笔交易未提出异议；其次，已生效的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76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祝寅婕曾与张某电话联系、要求扣走张某欠周彧的钱，张某当时默认；再次，被告彭喜文提供了于2016年1月22日将80万元转入被告祝寅婕的账户，被告祝寅婕、周彧均称该款项是被告彭喜文出借给永利公司用于帮助张某赎楼，之后2016年2月5日从原告账户转账50万元给彭喜文是归还该款项；最后，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周彧、祝寅婕获得不当利益。另外，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1万元的主张。综上，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赖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赖科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已生效的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7668号[二审：本院（2018）粤03民终1015号]判决查明：赖科尾号3821民生银行帐户2015年11月之后有部分交易摘要显示支付服务费，收取手续费，支付祝寅婕、刘某工资，归还员工代付款项等内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周彧、祝寅婕、彭喜文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赖科上诉主张,原审认定三被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错误,三被上诉人应返还其不当得利人民币50万元、利息，并支付损失1万元。被上诉人周彧、祝寅婕认为，案外人永利公司使用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祝寅婕的个人银行账户代永利公司开展收支款项等经营活动，涉案50万元实际是永利公司归还彭喜文的借款，其未获取不当得利；彭喜文认为，其收取50万元，于法有据。本案中，上诉人称其是永利公司的股东，其将名下尾号3821民生银行卡给永利公司使用；上诉人该银行卡帐户显示“2015年11月之后有支付祝寅婕、刘某工资等内容”；永利公司也于2016年8月11日出具《说明》称“该公司自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使用赖科尾号3821民生银行卡与案外人张某交易，该银行卡在上述期间与张某之间的交易均是代表公司所为”；2016年1月22日被上诉人彭喜文将8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祝寅婕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尾号4248账户；2016年2月5日上诉人尾号3821民生银行账户转入彭喜文50万元。基于上述事实，本院采信上诉人、被上诉人祝寅婕称其上述个人银行账户为永利公司所用的事实。鉴于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彭喜文收到上诉人账户转账的50万元无法律根据，以及被上诉人周彧、祝寅婕已获得了不当得利款项，其所称的损失亦未有合同依据佐证，故原审认定三被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24元，由上诉人赖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彭镘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