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春才，男，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从姣（邓春才之妻），女，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群娥，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火山，男，195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承才，仙桃市沔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邓春才因与被上诉人邓火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4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春才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邓春才与邓火山签订《换台协议书》之前，邓春才的台基上有二间半平房，后经邓春才同意被邓火山拆除。2、邓春才与邓火山签订的《换台协议书》经过了村委会的认可，内容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已实际履行，应认定成立且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不明，合同未成立属适用法律错误。邓火山辩称：1、邓春才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邓春才用以交换的台基上无建筑物。2、宅基地属集体所有，邓春才、邓火山只有使用权，双方签订的《换台协议书》无效。3、邓春才的户籍已迁出仙桃市长埫口镇潮愿村，且在城市购买房屋，其宅基地应交还村集体。4、涉案宅基地已确定被征收，不允许建房，宅基地互换已失去意义。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土地所有权的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处理，对处理结果不服的才能向人民法院起诉，在未经乡镇人民政府处理的情况下，应当驳回邓春才的起诉。邓春才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邓春才、邓火山于2011年5月4日签订的《换台协议书》合法有效；2、邓火山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5月4日，邓春才、邓火山签订了《换台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邓春才）将上坡右邻汪平斗，左邻邓德怀的台基换给乙方（邓火山）下坡邓火山台基；二、如以后拆迁补偿分配，甲方得下台房子一半、下台台基全部赔偿金，乙方只得房子一半的赔偿金；三、甲方要在拆迁前建房，乙方无条件让出，不参与赔偿，甲方在拆迁前没建房子，按第二条分配；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签字生效，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份协议书上除双方当事人签字外，还有时任潮愿村村委会领导李爱红的签字及两名证明人邓德祥、邓新泉的签字。2011年5月4日邓春才、邓火山签订《换台协议书》时，邓春才的台基系空台，其台基上未建造建筑物，邓火山178.48平方米的台基上有三间平房、二间空台（其中一间附有小厨房）。2011年5月，邓火山在邓春才空台基（上坡右邻汪平斗、左邻邓德怀的台基）上建造了宽7米、长11米的三层楼房。邓火山178.48平方米台基上三间平房、二间空台（其中一间附有小厨房）一直维持现状至今，未加盖房屋。户口簿中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邓春才的住址及户口仍在镇潮××村××号。仙集建（92）字第1897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位于镇潮××村××组，61.61平方米的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农村宅基地，土地使用者系邓春才。2020年5月22日仙桃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地籍档案资料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单显示位于镇潮××村××东至××、××至××、××坑、北至禾场面积为178.48平方米的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农村宅基地，土地使用者系邓火山。邓春才对《换台协议书》第一条的理解为：上坡右邻汪平斗、左邻邓德怀面积为61.61平方米的台基，与东至邓春才、南至禾场、西至坑、北至禾场面积为178.48平方米的台基互换，邓春才获得东至邓春才、南至禾场、西至坑、北至禾场面积为178.48平方米的台基，邓火山获得上坡右邻汪平斗、左邻邓德怀面积为61.61平方米的台基。邓火山对《换台协议书》第一条的理解为：上坡右邻汪平斗、左邻邓德怀面积为61.61平方米的台基，与东至邓春才、南至禾场、西至坑、北至禾场面积为178.48平方米台基上的空白台基（面积约为84平方米）互换，邓春才得178.48平方米台基上的空白台基（面积约为84平方米），邓火山得上坡右邻汪平斗、左邻邓德怀面积为61.61平方米的台基。双方当事人对《换台协议书》第一条理解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换台协议书》对邓春才上坡右邻汪平斗、左邻邓德怀面积为61.61平方米的台基有四至约定，但对置换邓火山的台基没有明确约定四至，也没有约定置换邓火山台基的面积，且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理解也不一致，故本院认为《换台协议书》的内容不具体、不明确，该合同不成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即合同成立是合同生效的必要要件，本案中，涉案合同（即《换台协议书》）不成立，无法判断其效力，故对邓春才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邓春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邓春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春才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邓火山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春才向法庭提交了仙桃市长埫口镇潮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邓春才与邓火山互换台基的事实存在，且经过了村委会干部认可，协议签订后双方多次为此产生纠纷，村委会多次调解未果。本院认为，该证明材料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涉案两家台基进行了现场勘验。二审查明，根据仙桃市土地管理局第0242号、第022号宗地图显示，邓春才的台基含宅基地61.61平方米，宅园地143.10平方米，公用地73.14平方米，总占地面积277.85平方米。邓火山的台基含宅基地178.48平方米，宅园地97.00平方米，公用地58.20平方米，总占地面积333.68平方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春才、邓火山均为湖北省镇潮××村××组成员，双方签订的《换台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互换的台基属集体土地，集体土地使用权可以在集体组织成员内部流动。双方签订《换台协议书》约定双方交换的内容为台基，不仅包含宅基地，而且包含宅园地和公用地。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对涉案两家台基进行了现场勘验，两家台基实际面积与宗地图记载面积基本一致，大小相差约55平方米。但所处地理位置存在一定差异，且双方另行约定了遇拆迁情况时的补偿分配方案，属双方自愿对各自利益进行的调整和处置。综上，邓春才与邓火山签订的《换台协议书》已成立且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合法、有效，邓春才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交换的内容仅限于宅基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双方就《换台协议书》效力问题产生的争议，不属于土地权属纠纷。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本院仅就双方签订的《换台协议书》是否有效作出裁决，其他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邓春才提出的上诉理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4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邓春才与邓火山于2011年5月4日签订的《换台协议书》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20元，均由邓火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双书记员李碧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