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燕虹，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小宁，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奎美，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容婉霞，女，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屈小宁，原审被告容婉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广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广州公司向屈小宁支付保险金85536.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屈小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酌定屈小宁的事故损失参与度比例为10%，但一审法院认定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不考虑事故损失参与度，且在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是扣减交强险限额后才按照10%事故损失参与度比例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计算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屈小宁的被扶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过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屈小宁的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分段计算。屈小宁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容婉霞辩称，对人保广州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屈小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容婉霞、人保广州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费、鉴定费等损失合计201667.6元；2.判令容婉霞、人保广州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参与度15%计算）146700.8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容婉霞、人保广州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31日22时5分，容婉霞驾驶粤J*****小型轿车（搭载谭焯超）沿江门市蓬江区*********方向行驶至发展大道天福路路口前路段时，与由屈小宁驾驶的粤J*****二轮摩托车（搭载李方元）发生碰撞，造成李方元、屈小宁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容婉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屈小宁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屈小宁于2018年2月1日到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容婉霞已垫付屈小宁门诊医疗费1151.67元，人保广州公司垫付屈小宁住院医疗费10000元，粤J*****小型轿车向人保广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屈小宁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同年2月1日住院治疗，经诊断：脑震荡，双侧额颞顶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2型糖尿病，左下肺挫伤，左眼视网膜、黄斑病变，左眼视网膜劈裂可疑，干眼症，右眼失明，颈椎退行性变，颈4/5、5/6椎间盘突出，腰椎退行性变，骶2骶管囊肿，慢性浅表性胃炎。6月5日出院，共住院124天，发生门诊医疗费1151.67元、住院医疗费36271.1元。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嘱屈小宁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门诊随诊，加强营养，建议到眼科医院继续治疗眼部疾病。同年2月26日、3月1日，屈小宁到江门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门诊治疗，用去门诊医疗费1173.45元。同年6月7日，屈小宁到江门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继续住院治疗，经诊断：1.双眼挫伤；2.左眼视网膜前膜；3.左眼视网膜裂伤；4.右眼视网膜劈裂；5.II型糖尿病。6月19日出院，共住院12天，发生住院医疗费5015.57元。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医嘱屈小宁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出院后休息15天，加强眼部营养，建议到广州专科医院就诊。同年6月27日至8月29日，江门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分别3次向屈小宁出具疾病证明书，医嘱假期1个月、1个月、1个月等。9月14日，屈小宁到江门爱尔眼科医院有限公司门诊复查治疗，用去门诊医疗费348.25元。2019年3月7日，屈小宁到江门五邑爱尔新希望眼科医院有限公司门诊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88元。同年7月5日，屈小宁因鉴定需要到深圳市眼科医院检查，发生门诊医疗费423元。2020年1月13日，屈小宁因鉴定需要到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发生门诊医疗费1101元。事故发生后，屈小宁委托江门市蓬江区大立摩托车售后服务部对事故损坏的粤J*****普通二轮摩托车进行维修，屈小宁因此支付维修费2132元。同时，该车辆因交通事故产生拖车费、清场费90元，已由屈小宁垫付。一审诉讼中，屈小宁申请对其眼部伤残程度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人保广州公司申请对屈小宁主张的住院、门诊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以及因果关系的大小即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选定并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屈小宁的住院、门诊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建议损伤参与度在1%-20%以内；2.被鉴定人屈小宁的双眼视力为无光感评定为二级伤残，其伤残程度与本次外伤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建议损伤参与度在1%-20%以内。屈小宁因此支出鉴定费2638元，人保广州公司支出鉴定费2638元。屈小宁对此表示没有异议，认为全部鉴定费用应由人保广州公司承担。人保广州公司对鉴定结论中的医疗费参与度及伤残等级无异议，不认同损伤参与度并申请重新鉴定，鉴定费用应按参与度由双方当事人承担。另查明，屈小宁是非农业家庭户口。本次事故发生前，屈小宁是个体工商户蓬江区康宁盲人按摩中心的经营者，该按摩中心的经营范围为：保健按摩。屈小宁与其妻子赵慧利生育女儿赵芯羽（2004年11月21日出生）。屈小宁的父亲屈振华（1941年4月29日出生）与母亲杨秀琴（1949年4月6日出生）生育屈小宁（男）、屈国宁（男）、屈双宁（男）3个儿子。屈小宁和赵芯羽是非农业家庭户口，屈振华、杨秀琴是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其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屈小宁在事故发生前，虽患有多种疾病，但如果没有本次事故作为诱因的存在，屈小宁亦不必进行相关门诊、住院治疗，故对屈小宁因事故受伤而产生直接支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均应由侵权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不应考虑事故损伤参与度。人保广州公司抗辩认为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应按参与度计算，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非直接性财产损失，因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今后预期收入减少的一种补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精神上的一种慰藉，而本案中屈小宁伤残结果是交通事故和其自身原有疾病相结合而造成，如不考虑事故损伤参与度，由侵权人全额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失公平，故应考虑事故损伤参与度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屈小宁眼部伤残程度及其参与度，以及对屈小宁主张的住院、门诊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该鉴定中心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依据充足，未存在明显不合理、不合法的情形，而人保广州公司没有提供足以反驳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和理由，因此，其提出对屈小宁眼部伤残程度的事故损伤参与度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定，作为计算屈小宁损失的依据。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给予的参与度范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10%，屈小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依据上述参与比例核定。此外，交强险责任是一种法定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的范围、标准、免责事由等均由法律予以强制规定，在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情况下,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仅限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交通事故的损失是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情形，故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均不考虑原有疾病参与度。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规定，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各方的责任和肇事车辆粤J*****小型轿车投保情况，屈小宁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由人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的相应分项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包括超出该分项责任限额的余下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部分,应由人保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因交通事故引起的直接财产损失的全额赔偿责任，并按10％事故损伤参与度比例承担非直接财产损失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容婉霞直接予以赔偿。关于屈小宁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医疗费。根据屈小宁和容婉霞提供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疾病证明书、检查单、分析、医学影像、医疗收费票据、门诊病人费用清单、住院结账汇总清单、诊金收费收据等病史材料，一审法院确定屈小宁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治疗、鉴定检查产生的医疗费损失为45572.04元。2.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医疗行业的惯例，医院在计算住院天数时，入院及出院当天仅计算一天，即所谓的“算头不算尾”，因此，计算住院天数应以医院证明记载的住院天数为准。屈小宁两次住院治疗合计136天，按本地伙食补助费100元/每人每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600元（100元/天×136天）。3.对于护理费。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证实屈小宁两次住院期间均需留陪人进行护理，屈小宁住院治疗合计136天，故护理时间136天。屈小宁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本地区经济水平，应予认同，其护理费为13600元（100元/天×136天）。4.对于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扣减医嘱建议休息交叉、重复部分时间，经核定屈小宁的误工时间为234天。屈小宁举示的蓬江区康宁盲人按摩中心营业执照、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税务登记证，存折、发票领购记录、发票验销和续购申请表可以证明屈小宁事故前从事保健按摩经营活动，其误工费依法可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437元的标准计算。本案中，屈小宁主张按59731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是依法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屈小宁的误工费应为38294.1元（59731元/年÷365天×234天）。5.对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屈小宁是非农业家庭户口，屈小宁主张按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以支持。屈小宁定残日时51周岁，应按20年计算，屈小宁伤残二级，伤残系数是90%，其残疾赔偿金为678317.4元（37684.3元/年×90%×20年）。屈小宁定残日时其女儿屈芯羽15周岁，生活费依法应计3年，由于婚生女儿依法由屈小宁与其妻子赵慧利共同抚养，故屈小宁应承担二分之一的份额，屈小宁应承担屈芯羽每年的生活费为12875.985元（28613.3元/年×90%÷2人）；屈小宁定残日时其父亲屈振华78周岁、母亲杨秀琴70周岁，均是农业家庭户口，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男60周岁以上、女55周岁以上），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依法应计算其生活费，生活费应分别5年、10年。由于屈振华与杨秀琴共有3个儿子，故屈小宁应各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屈小宁应承担屈振华、杨秀琴每年的生活费均为8583.99元（28613.3元/年×90%÷3人）。则屈小宁应承担屈芯羽、屈振华、杨秀琴的生活费为：（1）（12875.985元/年×1人+8583.99元/年×2人）×3年=30043.965元/年×3年，由于屈小宁应承担的每年生活费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元，故应为：28613.3元/年×3年=85839.9元；（2）8583.99元/年×2人×2年=17167.98元/年×2年=34335.96元；（3）8583.99元/年×1人×5年=42919.95元，合共163095.81元，故侵权法意义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41413.21元（678317.4元+163095.81元）。6.对于鉴定费。屈小宁主张伤残鉴定费2638元，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佐证，该鉴定费用的支出是必然、合理的，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7.对于营养费。一审法院依鉴定意见确定之伤残程度并结合医嘱，酌定营养费为4500元。8.对于交通费。屈小宁主张交通费384元并提供相关交通费发票印证，符合法律规定，且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屈小宁因交通事故致残二级，在身体和精神上造成的伤害是客观存在和终身痛苦的，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照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7000元。10.对于财产损失。因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中粤J*****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事实，且有该车辆的维修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维修费为2132元。至于拖车费、清场费90元，是屈小宁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损失，属于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性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屈小宁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89223.35元。屈小宁上述经济损失在交强险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项目为：医疗费45572.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63672.0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项目为：护理费13600元、误工费38294.1元、残疾赔偿金841413.21元、鉴定费2638元、交通费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合计923329.31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项目为：维修费为2132元、拖车费及清场费90元，合计2222元。在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屈小宁损失为63672.04元，已超过该分项赔偿限额10000元，人保广州公司应在该分项限额内赔付屈小宁100**元。在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屈小宁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68413.21元，已超过该分项赔偿限额110000元，人保广州公司应在该分项限额内赔付屈小宁1100**元。在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屈小宁损失为2222元，已超过该分项赔偿限额2000元，人保广州公司应在该分项限额内赔付屈小宁20**元。据此，人保广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屈小宁经济损失122000元。对于剩余残疾赔偿金、被扶养生活费758413.21元（868413.21元-110000元），按10％事故损伤参与度比例计算为75841.32元，和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护理费13600元、误工费38294.1元、鉴定费2638元、交通费384元，合计130757.42元，与屈小宁在交强险赔付以后的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余下损失53894.04元[（63672.04元-10000元）+（2222元-2000元）]，合共184651.46元，未超出粤J*****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故应由人保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付。以上，人保广州公司合计应赔偿屈小宁3066**.46元（122000元＋184651.46元），扣减其垫付的住院医疗费10000元和容婉霞垫付的门诊医疗费1151.67元，仍应支付屈小宁保险赔偿金295499.79元。由于屈小宁的上述损失已由人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足额赔付，因此，容婉霞在本案中无需再对屈小宁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人保广州公司因申请对屈小宁主张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以及因果关系的大小即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而垫付的鉴定费2638元，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应由人保广州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广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屈小宁支付保险金295499.79元;二、驳回屈小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25.52元，由屈小宁负担990.32元，人保广州公司负担5535.20元。鉴定费2638元，由人保广州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人保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屈小宁定残日为2020年3月23日，屈小宁女儿屈芯羽2004年11月21日出生，时年15周岁，生活费依法应计3年。由于婚生女儿依法由屈小宁与其妻子赵慧利共同抚养，故屈小宁应承担二分之一的份额。屈小宁的父亲屈振华于1941年4月29日出生，至屈小宁定残日已经年满75周岁，屈小宁应当承担其生活费的年限为5年；屈小宁的母亲杨秀琴1949年4月6日出生，时年70周岁，屈小宁应当承担其生活费的年限为10年。由于屈振华与杨秀琴共生育3个儿子，故屈小宁应各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另因屈小宁伤残二级，伤残系数是90%，而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元/年，因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共同扶养人为3人的时间为3年，每年应当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13.3元/年÷2）＋（28613.3元/年×2÷3）】×90%=（14306.65＋19075.5）×90%=30043.9元，由于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元，故该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确定为28613.3元/年×3年=85839.9元；2.共同扶养人为2人的时间为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13.3元/年×2人÷3人×2年×90%=34335.96元；3.共同扶养1人的时间为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13.3元/年÷3人×5年×90%=42919.95元。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85839.9元＋34335.96元＋42919.95元=163095.81元。一审判决核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准确无误，人保广州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是否应当考虑事故损失参与度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几项费用均是屈小宁因本次交通事故直接支出的费用或实际遭受的损失，与交通事故的致害行为直接相关。屈小宁的原有疾病或特殊体质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并不会导致上述费用的发生。因此从保护受害人权益出发，对以上几项费用不应考虑损失参与度系数。人保广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人保广州公司称一审判决在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是扣减交强险限额后才按照10%事故损失参与度比例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计算错误，本院认为，交强险立法未规定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考虑损伤参与度。因此，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第三者损害，除非该损害是受害人故意造成外，保险公司均应对受害人的全部人身伤亡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以损伤参与度作为减轻或免除其交强险责任的抗辩理由，不符合交强险制度本身的立法目的和基本功能，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9.45元（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