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云,女，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肯，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涂仁政，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琪，贵州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云因与被上诉人涂仁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云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作出的（2020）黔0102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或在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涂仁政的所以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李云的所有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涂仁政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注销中科创世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相关事宜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显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同有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亦就该合同的合法性作出正确认定，因此，该合同中所约定的“目标公司的注销与否”系合法约定，且系该合同履行的付款条件及标准。一审法院既未就该事宜存在关联性进行认定，又未阐明该行为应属于何种法律关系，显然属于法律适用有误之情形。二、一审法院就上诉人未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完成目标公司注销手续等事实的认定，显属事实认定不清。第一、根据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可知，被上诉人已按被上诉人要求出具了公司注销材料。第二、被上诉人享有目标公司股权份额多达80%。根据公司法规定，自行按程序召集股东大会，出具公司注销的相关股东会决议，其未完成目标公司的注销事宜显然另有原因。第三、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不积极、主动办理目标公司的注销手续，系因其仍然企图利用该公司及其相应技术对其个人进行宣传、推广所致。因此，一审法院在尚未查明上述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与事实截然相反的裁判认定，显属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且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等情形。被上诉人涂仁政答辩称，1、一审对法律关系认定正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基于双方就协商退还125万元股权转让款达成一致后而签订。协议内容就如何退还125万元的方式及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在协议书中上诉人设定了涉及第三人的义务，该约定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即合同只能在合同双方之间设定权利义务关系。协议书中设定了注销公司的附条件义务，而被注销的公司的股东之一并非上诉人而是另一家独立法人公司。注销公司需要公司股东出具同意注销的股东会决议书，因被注销的公司股东之一为中科云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该公司需要出具同意注销目标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因上诉人在《协议书》签订后该公司又有新股东加入，上诉人李云已不是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已无法再独断召开股东会决定注销中科创世鑫公司。故注销该公司将会成为不能实际履行的约定，究其根本过错在于李云。故一审认定注销中科创世鑫公司与是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完成中科创世鑫公司的注销手续，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为让上诉人及时返还股权转让款，已多次尝试单方面注销公司，但注销法定程序规定必须要作为股东的中科云健康公司配合。因缺乏该公司的配合，公司注销程序无法完成。根据《公司法》一百八十条之规定，非因法定情形，公司注销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解散，被上诉人虽然持有该公司80%的股权，但是股东大会的召开表决仍需要股东参与、盖章。全体股东同意解散公司情形与部分股东票决解散公司的情形，市场监管部门处理的程序不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亦反映了上诉人主观上不愿意积极配合的态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涂仁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已到期的股权款750000元；2、判令被告提前支付原告剩余的股权收购款25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利息60000元（以年利率6%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李云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驳回本诉原告各项诉请；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赔偿重新回购联想股权造成的损失18.836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赔偿侵权损失280万元；4、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3日，原告涂仁政与被告李云（时任中科云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中科云健康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乙方涂仁政，甲方拥有自主玻态干燥技术，在医药行业有一定的研究，双方合作协议如下甲乙双方共同发起成立“玻态干燥科技”，甲方以软件著作权“软著登字节0542884号”技术入股，乙方以无形资产及现金入股，占股80%……；五、乙方同意将乙方之前已汇给李云的人民币125万元用于购买甲方中科云健康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中李云名下股份的11%……”等，落款处有乙方涂仁政署名，甲方有中科云健康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印章及李云署名。2016年1月23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甲方李云、乙方涂仁政，双方协议如下乙方之前曾自愿计划购买甲方拥有的中科云健康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并通过电汇方式汇给甲方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圆整（￥125万元）作为首期款项；现甲乙双方经平等自由协商并一致同意，撤销本协议签订之前的甲乙双方关于上述公司股权购买的所有相关协议，以及由此衍生的相关职务和义务，甲方同意在2020年8月1日之前分五次按照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圆整（￥125万元）返还之前乙方支付的该款项，按以下方式还清（1）第一期，甲方于2016年8月1日之前还款25万元；（2）第二期，甲方于2017年8月1日之前还款25万元；（3）第三期，甲方于2018年8月1日之前还款25万元；（4）第四期，甲方于2019年8月1日之前还款25万元；（5）第五期，甲方于2020年8月1日之前划款25万元；三、乙方收到第一期款项后1个月内，完成中科创世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销的工商手续，如果1个月内没有完成，则第二期及以后的还款时间按注销时间相应顺延。四、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字生效之后，不使用甲方姓名、技术和项目以及在甲方公司工作期间所了解和掌握的商业秘密从事相关商业活动，否则，甲方有权利根据情节轻重进行法律索赔和提起诉讼。五、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甲乙双方之间除本协议约定内容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商业、社保、法律等相关关系、责任和义务......”，落款处有涂仁政及李云的署名及捺印。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支付2016年8月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50000元，剩余1000000元股权款未支付，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5年3月10日，双方达成合意，约定原告以360万元的价格收购被告持有的中科公司25%的股权，原告依照协议约定，将部分股权转让款125万元转至被告账户。2、付款说明，证明原告将股权转让款转至被告指定账户后，于2015年6月26日出具了相应的付款说明，并由被告签字确认。3、《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于2015年8月23日与被告签订该协议，其中第五条约定，被告将之前转让给原告的125万元用于收购被告持有的中科公司11%的股权，与上两份证据相印证，被告已收到125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收到股权转让款125万元，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只能证明原被告合作以来，被告在无奈之下多次与原告协商调整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及具体金额。4、《协议书》，证明2016年1月23日，原被告达成协议，约定被告将125万元股权转让款分五次返还原告，被告于2016年8月1日前支付25元，剩余款项均未按约履行，构成违约。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虽然约定付款期限，但同时约定了被告付款条件为原告应在被告支付第一期款项后一月内完成中科创世鑫客服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销的工商手续，否则被告有权顺延付款时间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原告不得利用被告及被告所在公司了解掌握的商业秘密从事商业活动。5、转账流水，证明被告履行上述协议约定义务，向原告支付股权款25万元，尚欠原告100万元未返还。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确实2016年7月27日至同年8月1日期间向原告支付25万元款项，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方已根据协议约定如期向原告支付第一期款项，不存在任何违约责任，且原告应按协议约定在2016年9月1日前办理目标公司的注销手续。6、注销代理委托协议、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依约拟将中科创世鑫公司注销，同第三人签订了注销代理委托协议，并支付了部分服务费。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6年8月19日，原告就委托北京当地代办公司办理注销手续，同时案外人吕红向公司发出注销需要的文件，被告李云所在的中科公司无法出示股东会决议及印章，导致整个注销程序停滞。转账凭证时间印证当时注销代理协议的真实性。被告认为该份证据是原告与第三方自行达成的相关协议，无法核实真实性。该委托协议签订时间距原告应当完成注销登记手续时间仅相差十天，相反证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关于注销公司的内容具有完全的可行性。7、《告知函》，证明原告依约积极履行注销义务，被但由于中科创世鑫公司的注销程序需所有股东配合完成，因李云无法让中科天津公司法人股东签署相关注销文件，故程序停滞不前。因被告设定的协议义务超出能力范围，并为第三人设定义务超出协议范围，属于履行不能，因此不应认定原告违约。被告对此不认可，第三方向原告发送的内容，我方无法核实真实性，故三性不予认可。第三方要求原告出具材料的具体内容是注销申请书、目标企业与注销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目标公司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目标公司清算公告、注销税务登记审批表、清税申报表，此外，第三方向原告发送告知函日期为2017年4月12日，在第三方向原告发送该函时，原告已然处于违约状态。8、微信聊天记录5张（报纸及公告单独打印就是8页），证明原告在收到第三人寄送的告知函后，为完成中科创世鑫公司的注销，与被告取得联系，告知需其配合，请求其提供个人资料，但被告一直拒绝配合，故公司未注销，直接原因系被告不配合提供资料导致。被告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原件真实性。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结合证据6的内容，原告实际是委托吕红办理注销事宜，但未向被告发送过任何电话、信息情况下，突然出现另一位要求注销的员工，该员工明确在记录里说去年已经申请注销，故不符合常理，我方不提交相关材料属于正常行为；其次，再次提醒该份证据详细内容，根据第一页的聊天记录，出具材料为中科云健康营业副本三张、李云身份证三张、该内容与对方提交的证据7列明的材料有重合及重复部分，故我方认为对方将不知名的没有任何授权的员工向被告索要不属于企业注销必备材料的聊天记录作为对方要求李云出具企业注销必备材料的证据属于混淆视听；最后，第二页李云表述之前已经给你们原告方了，足以证明该名员工要求的材料被告方早已交付，另外针对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明是否在协议中约定由原告方完成目标公司注销的工商手续的约定，完全可以实施，并未超过其能力范围。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双方于2016.1.23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根据《协议书》约定原告应在被告支付第一期款项后一月内办理完成目标公司注销手续，否则被告有权顺延付款时间；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原告不得利用被告及被告所在公司了解和掌握到的商业秘密从事商业活动。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结合本诉部分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已经在2016年8月19日启动了注销的程序，从主观上表明原告已没有想要经营公司的想法，公司的经营已在签订协议书后完全停止，因此，不可能出现损害被告的权利情形出现。2、中科创世鑫客服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表2页，证明目标公司股权结构为原告占股80%、中科云健康科技客服天津有限公司占股20%，两人合计股权100%,李云在2019.4.25日之前一直担任中科云健康科技客服天津有限公司法人，且是公司最大股东，原被告双方完全有能力有权利决定目标公司的注销与否；目标公司至今仍处于开业状态，尚未办理注销手续，故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完成。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证据中看到公司另一股东为企业法人股，企业法人股的对外决议流程必须经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后执行，因此，被告所说的李云有权利有能力代表公司配合完成注销程序，属于对法律的不了解不知晓，其真实状态为李云无法代表中科天津公司完成股东会决议。3、原被告双方邮件往来截图1张，证明李云早在2015年9月曾将大量包括加盖公司印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等相关材料提供给原告方，也就是说原告方已持有注销目标公司的基本材料。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电子邮件无法发送原件，因此，被告代理人所述已将原件发送，属事实上的表述错误；提供的为基本材料，并非公司注销所需材料；从邮件附件内容体现为公司章程、内资公司设立申请书、多证联办指定委托书，是与本案公司注销向反流程，即公司设立的流程，从邮件内容中无法体现出所发文件用于公司办理注销。4、江西省上饶市洪城公证处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的公证书（50页），证明原告本应于双方签订协议之日（2016年1月23日）停止目标公司的所有经营推广及利用公司相应技术专利进行使用等内容，在协议后该公司及原告本人均未使用该内容，但原告仍然于2016年2月24日在腾讯视频网上传了中科创世鑫生物可逆干燥技术宣传片，并于2016年10月10日在乐视视频网上传了名为高品质安全高活性生物可逆干燥技术的相关宣传片，由此可见，原告并非因为被告没有提供注销材料而无法办理注销相关手续，实际上是因为原告仍想利用该公司及相应技术为原告个人进行宣传推广，该份证据与原告在之前庭审所表述的事实并非一致，原告在协议生效后仍然利用该公司及相关技术为个人进行宣传已构成违约。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按公证程序规则要求在网络证据录取保全取证时，应当对公证处的公证员使用的电脑断开网络，录制视频的器材、存储卡进行清洁，但在该公证书中第一页的操作步骤中，没有看到断开网络重新连接及录像设备的储存卡进行必要的清洁，因此，该份公证书中所公证的内容违背了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对所证事实的真实性、公正行存在巨大瑕疵，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5、与联想公司相关人员的邮件记录，证明原告参与目标公司与联想公司的合作及谈判过程，导致联想公司撤出对目标公司的投资，导致反诉原告损失18.836万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邮件是原告向联想知新公司陆刚的邮件，邮件内容与被告所述内容是相悖的。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而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1月23日，即被告所述事实及请求均在协议签订之前，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及事实，不应在本案中作为反诉一并处理。另，诉讼期间，反诉原告李云撤回要求反诉被告涂仁政赔偿侵权损失28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诉部分，原被告自愿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仅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00元，尚有三期到期款项未付，其中一期尚未到期。审理中，被告认可所欠原告股权转让款1000000属实，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所欠已到期的三期股权转让款7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未到期股权转让款，双方约定支付期限为2020年8月1日，原告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履行期届满后，被告不支付，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因被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原告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其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未完成本按合同约定的中科创世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注销的相关手续，故认为原告所诉款项未达到支付条件，关于注销该公司的手续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注销的相关资料需要原被告双方配合到相关部门完成注销手续，因此，被告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反诉部分，反诉原告李云主张反诉被告涂仁政赔偿重新回购联想股权造成的损失188360元，反诉原告虽提交了联想公司相关人员的邮件记录，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反诉原告主张，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涂仁政股权转让款7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从2019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涂仁政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李云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0元，减半收取7170元，由涂仁政负担1792元，由李云负担538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15353元，由李云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云向本院提交中科创世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拟证明根据该公司章程的第八条第九款、第十三条规定，公司解散需要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被上诉人涂仁政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公司章程中的第八条第九款、第十三条内容与公司法规定一致，但是并不能代表免除上诉人积极配合办理公司注销的义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中科创世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注销需要中科云健康科技天津公司出具同意注销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科云健康科技天津公司为协议之外的第三人，因此协议设定的注销条款涉及他人实体权利的处置，应属于无效约定。二审另查明，2016年8月19日涂仁政与案外人吕红签订一份《注销代理委托协议》，约定涂仁政委托吕红代办中科创世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注销事宜；2016年8月24日《新京报》刊登了中科创世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注销公告。涂仁政通过微信与李云联系，提到已经申请注销公司，并要求李云提供相关材料。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协议书》约定的退款条件是否已成就。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乙方涂仁政收到第一期款项后一个月内完成中科创世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注销的工商手续，并约定如未按期注销公司，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根据上述公司注销时间相应顺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科创世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涂仁政与中科云健康科技天津公司。而办理公司注销手续，需涂仁政及中科云健康科技天津公司双方配合共同办理。在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涂仁政已积极履行办理中科创世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注销的相关手续，且联系上诉人要求其提供注销公司所需要的相关材料，故公司注销手续未能完成不能归咎于涂仁政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而《协议书》中关于中科创世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注销的约定，因涉及合同以外中科云健康科技天津公司的权利义务，故不能以该条约定的履行完毕与否作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剩余款项的条件。一审判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李云反诉请求的损失188360元，李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云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6653元，由上诉人李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邰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