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桂琳，女，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世仓，男，198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喜国，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冉冉，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航，女，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旺，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九福易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汤阴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汤阴县韩庄镇西云村。负责人：李明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旺，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琳、丁世仓因与被上诉人李明航、北京九福易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汤阴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九福农业公司汤阴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2民初5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世仓以及上诉人桂琳、丁世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喜国、董冉冉，被上诉人李明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旺、被上诉人北京九福农业公司汤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琳、丁世仓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2民初552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原告桂琳、丁世仓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案涉的康大线绿化工程项目中不存在任何的合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合作关系,缺少依据,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7年11月6日的合作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1月6日的合作协议系上诉人丁世仓与北京九福易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其他土地流转问题商谈的合作意向,目的是土地流转,与本案的康大路绿化工程根本不是一回事。一审法院未查明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意思及履行情况,即认定为与康大路绿化工程有关,显然缺少依据。2017年11月6日的合作协议只是框架协议,事实上双方根本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已经有了合作平台即郑州山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泉公司）,该合作协议根本没有实际履行,也与本案康大路绿化工程无关。二、上诉人向案涉工程投资的原因是要以郑州山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康大路绿化工程。李明航原系山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份,李明航称可以承接到汤阴县韩庄镇康大路绿化工程，可以由上诉人桂琳控股山泉公司,然后由山泉公司承揽康大路绿化工程,并于2017年12月1日以微信方式给上诉人丁世仓发送了一份空白的《康大路绿化合作协议》。为此,李明航将其持有的山泉公司的100%的股份中的60%转让给了上诉人桂琳。上诉人误认为可以以山泉公司承揽康大路绿化工程,之后上诉人即在李明航的引导下开始对康大路绿化工程陆续投资,至2018年2月份共计投入了1271118元。该投资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11月6日的合作协议无关。三、被上诉人承揽了康大路绿化工程,其应当返还上诉人1271118元,并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承诺将康大路绿化工程交由上诉人控股的山泉公司承揽,由此,引导上诉人投入了1271118元，但最终被上诉人却自己承揽了该绿化工程，并因此获取相关政府补贴和收益,未将该工程交由山泉公司承揽。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127111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4项规定，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第5项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一审法院应根据上诉人的请求,以查明的法律关系依法判决,而不能因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明航、北京九福农业公司汤阴分公司辩称，上诉人所称用于康大绿化工程的1271118元的投资是基于合作和股东关系进行的经营性投资，上诉人的诉求是合作一方和股东一方合作项目的投资，向另一方主张要求自己的投资赔偿，这种情况不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是按照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不当得利的法定要件是没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方受益或者一方受损，上诉人所做的投资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要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且与法律相悖。李明航作为其中股东也在康大路绿化工程中投资有上百万元，且上诉人种植树木购买树苗欠下的款项，上诉人不管了，出卖方向李明航追索，李明航替上诉人支付了多笔款项，上诉人在康大路绿化工程中种植的苗木规格没有达标、成活率低，被当地政府多次严令整改，并下达书面整改通知，至今上诉人没有对种植树木进行整改，给公司的经营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些都是由于上诉人造成的。双方可以结算账按照股东比例进行赔偿，不能把上诉人的损失让被上诉人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了部分证据，任何股东一方的投资不得向另一方进行主张。一审中由于上诉人丁世仓对本案的合作协议书的签字坚持不承认是自己所签，因此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进行笔迹鉴定，笔迹鉴定结论认定是丁世仓本人书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桂琳、丁世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明航和被告北京九福农业公司汤阴分公司共同返还原告1271118元，并赔偿占用资金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原告丁世仓经人介绍结识李明航，李明航称能够促成原告妻子控股的郑州山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包汤阴康大路绿化工程，并以该工程需要先垫资开工为由，让原告丁世仓投资该绿化工程，原告随即开始投资购买工程所需材料。2017年12月3日，李明航却以其自营的北京九福农业公司汤阴分公司与汤阴县韩庄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韩庄镇康大路绿化合作协议》，并未以承诺的郑州山泉公司名义签约。之后李明航向原告解释，称系其酒后错拿公章所致，且称郑州山泉公司如果能在汤阴设立分公司，就能将《康大路绿化协议》中的北京九福农业公司汤阴分公司变更到郑州山泉公司在汤阴成立的分公司名下。原告信以为真，于2017年12月15日成立郑州山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汤阴分公司，并继续投资该绿化工程，且全部投资款均经李明航同意。截止2018年3月份，原告已向康大路绿化工程投资1271118元。由于李明航迟迟没有将《康大路绿化协议》变更到山泉分公司名下的意思和行为，原告遂感到受骗，才停止投资。之后原告多次要求李明航及北京九福农业公司汤阴分公司偿还投资未果。原告认为，李明航伪造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原告投资款1271118元，李明航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使原告利益受损的根本原因，被告北京九福农业公司汤阴分公司是上述款项的实际受益者，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依法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北京九福易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做为甲方与原告丁世仓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乙方拟在汤阴流转土地若干亩（具体按流转合同为准），为便于手续办理及争取政府支持，故使用甲方公司名义来办理相关手续，特约定以下条款：1、甲方同意将乙方变更为北京九福易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2、乙方同意对外以北京九福易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汤阴分公司名义经营，对内自负盈亏，乙方流转土地资金应自筹自支；3、对于政府扶持及补贴资金，甲乙双方按实际流转面积进行分配；4、附件以土地流转合同及土地图纸为准。本协议共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017年12月3日，韩庄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北京九福易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汤阴分公司（乙方）签订了韩庄镇康大路绿化合作协议，甲方将康大路两侧流转土地交给乙方经营，乙方按照《汤阴县创建国家森林城市实施方案》实施康大路防护林绿化工程，享受《汤阴县创建国家森林城市实施方案》康大路防护林绿化工程优惠政策。土地用途：乙方所流转土地只能按照《汤阴县创建国家森林城市实施方案》要求用于绿化造林，不得种植农作物，不得改变土地用途，不得改变现有土地原貌。流转面积：甲方将1220亩土地交给乙方按照要求绿化造林。流转期限及起止期限：流转期限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28年9月20日。流转价格：土地流转费按各村实际流转价格兑付。双方并对土地流转费支付方式、土地交付收回时间与方式、康大路绿化工程要求等进行了约定。当日双方并签订了康大路防护林绿化工程合作（补充）协议。原告丁世仓否认被告提交的2017年11月6日合作协议落款处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署期为“2017.11.6”的《合作协议》中“乙方签字（盖章）”处的“丁世仓”签名，与署期为“元.17”且“应实付”金额为“9503元”的《结算单》中“丁世仓”签名，署期为“元.17日”且“合计”金额为“11081.5元”的《收条》中的“丁世仓”签名，署期为“2018.03.01”的《基地员工工资明细表》中“丁世仓”签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了2017年11月6日北京九福易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丁世仓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丁世仓否认落款处的签名是其书写，经鉴定，该份合作协议落款处的签名是原告丁世仓书写，根据该份合作协议的内容，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予以采纳，原告按照不当得利起诉被告，请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桂琳、丁世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40元，由原告桂琳、丁世仓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桂琳、丁世仓提供以下证据：一、丁世仓诉李明航、北京九福农业公司汤阴分公司另一返还不当得利案件2020年6月8日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1份（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11月6日的合作协议与康大路绿化工程无关。二、北京九福农业公司汤阴分公司与汤阴县韩庄镇西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韩庄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及图纸（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已明确确认该土地流转合同为2017年11月6日与丁世仓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合作的对象。被上诉人李明航、北京九福农业公司汤阴分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意见称：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是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的庭审调查材料，该证据在本案一审审理时就存在，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并且有无合作关系不能看调查笔录，应当以合作协议书为依据，合作协议书上有丁世仓的签字，司法鉴定机构对笔迹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合作协议书上丁世仓签名是同一人书写。证据二系被上诉人一方在一审法院已经提供过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该证据是为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后，双方都进行了投资、土地流转等。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上诉人桂琳、丁世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明航和北京九福农业公司汤阴分公司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1271118元，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0元,由上诉人桂琳、丁世仓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亚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