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禾木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联强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谢冬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如祥，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江苏瑞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井群，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原审被告：中交二公局东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信息大道**企业壹号公园**v>法定代表人：王世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康，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江苏禾木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仲如祥、胡井群、原审被告中交二公局东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9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禾木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冬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杨俊，被上诉人仲如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被上诉人胡井群，原审被告东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仲如祥对禾木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仲如祥、胡井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禾木公司与仲如祥之间并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禾木公司从未与仲如祥签订买卖合同，石灰收条均系案外人袁江发签字，并非禾木公司出具，袁江发并非禾木公司工作人员，禾木公司亦未委托袁江发收货。出具《情况说明》的胡井群也不是禾木公司的工作人员，禾木公司从未委托袁江发或胡井群采购石灰，禾木公司也未收到仲如祥交付的石灰。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核实袁江发、胡井群的真实身份，禾木公司并不负有向仲如祥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在案涉项目上，禾木公司委托的项目负责人是吴尚德，并非胡井群。《委托书》仅限于工程结算事宜，没有委托胡井群对外订立经济合同。仲如祥辩称，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1月10日，仲如祥向常熟至嘉兴高速公路昆山至吴江××—Ａ3标供应石灰，根据东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8月29日《工程劳务协作合同》，胡井群作为禾木公司现场负责人，袁江发也是这个项目的工作人员，胡井群作为禾木公司的代理人，其行为应由禾木公司承担责任，仲如祥与禾木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实际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胡井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禾木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禾木公司给东萌公司出具过委托书，委托胡井群办理与项目部工程结算事务。2013年8月29日禾木公司和东萌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约定胡井群为项目现场负责人。禾木公司称需核实胡井群的身份，但胡井群在项目上的身份是由禾木公司定的，应当由禾木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东萌公司述称，东萌公司与禾木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才是案涉工程期间真实履行的合同，东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8月29日《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系为了公司内审后补的，并非工程期间各方真实履行的合同。东萌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确认的现场负责人或项目经理为吴尚德，胡井群并非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委托书》仅仅是禾木公司出具给东萌公司以办理项目工程结算事务。仲如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井群向仲如祥支付货款400705.45元及利息(以400705.4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禾木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东萌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胡井群、禾木公司、东萌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禾木公司承包东盟公司常嘉高速公路CJ-A3标段的路基施工工程，禾木公司又将该工程发包给了没有相应资质的胡井群。2015年8月17日开始，胡井群向仲如祥采购石灰，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截止2016年1月10日，仲如祥共提供价值750705.45元的石灰。2015年5月，胡井群向仲如祥支付5万元，2016年1月，支付30万元，至今尚欠400705.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7日，案外人袁江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仲老板生石灰15车、共计208.04吨、单价320元/吨，落款处为常嘉高速三标路基四队、袁江发。2015年9月2日，案外人袁江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仲老板生石灰一船共计12车，总计吨位408.4吨，由于抽检过磅存在误差扣除吨位8.4吨，实际收到吨位为400吨，单价为320元/吨，总计金额128000元，落款处为东盟营造工程有限公司常嘉高速三标路基四队、袁江发。2015年9月7日，案外人袁江发出具收货单一份，载明今收到仲老板生石灰一船共计18车，9月4号下3车、9月7号下15车，总计吨位220.92吨，由于工地停电未能检磅派人至码头检磅，由于同一辆车检磅前后存在误差扣除吨位10.92吨，实际收到吨位为210吨，单价为320元/吨，总计金额67200元，落款处为东盟营造工程有限公司常嘉高速三标路基四队、袁江发。2015年10月25日，案外人袁江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自2015年9月26日至2015年10月25日，收到仲老板生石灰：2015年9月26日2车，共计79.04吨；2015年10月13日17车，共计511.28吨；2015年10月15日3车，共计108.34吨；2015年10月25日3车，共计121.33吨；共计820吨，由于生石灰单价发生变化，价格未定，具体价格待协商，落款处为袁江发、常嘉高速三标路基四队。2016年1月10日，案外人袁江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2015年11月28日收到仲老板石灰一船共计8车，共计255.87吨，2015年12月15日石灰一车计39.1吨，2015年12月28日石灰二车计74.6吨，2015年12月30日石灰一车计38.1吨，落款处为常嘉高速三标路基四队、袁江发。2019年8月23日，胡井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12月10日，禾木公司委托胡井群为禾木公司办理与东萌公司常嘉高速公路CJ-A3标合同段项目部供应商的工程结算事务，并担任该项目的施工现场负责人。2015年8月17日起，禾木公司向仲如祥采购石灰，要求仲如祥向禾木公司承包的常嘉高速公路CJ-A3标东盟营造工程有限公司路基四分项目部供应石灰，在此项目上，仲如祥共计供应2435.71吨石灰，经确认价值750705.45元。截止2016年1月，禾木公司已支付仲如祥石灰款35万元，还拖欠仲如祥石灰款共计400705.45元等，说明人：项目现场负责人胡井群。”2014年12月10日，禾木公司向“东盟公司常嘉CJ-A3标合同段项目部”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载明禾木公司现委托胡井群办理与项目部工程结算事务。2016年11月29日，东盟营造工程有限公司与广东华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合并成立东萌公司。东盟营造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业务由东萌公司统一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胡井群受禾木公司委托办理与案涉工程有关的结算事务，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禾木公司承担，故仲如祥主张胡井群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如祥向禾木公司履行了送货义务，禾木公司理应支付相应货款，因此仲如祥主张禾木公司支付货款40070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仲如祥主张东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禾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仲如祥40070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0705.4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仲如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禾木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11元，由禾木公司负担。禾木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二审期间，禾木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东萌公司与案外人苏州市贝晟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晟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一份，拟证明该合同也是承包的案涉地段项目，贝晟公司系胡井群自己的公司，胡井群担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袁江发系贝晟公司的技术负责人，袁江发、胡井群均不是禾木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据二、2013年6月26日禾木公司与常熟至嘉兴高速公路昆山至吴江××ＣＪ-Ａ3标东盟营造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一份，拟证明该合同才是禾木公司与东萌公司签订的真实合同，双方实际按照该合同履行，该合同约定的项目现场负责人是吴尚德，并不是胡井群。一审中东萌公司提供的2013年8月29日《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并不真实，此时东萌公司还不存在，不可能使用东萌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东萌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该合同是案涉工程完工后东萌公司与胡井群签订的，该合同与案涉合同的工作内容不同，没有石灰供应，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是案涉工程期间真实履行的合同，东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8月29日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系为了公司内审后补的，仅为走流程所用，并非工程期间各方真实履行的合同，一审期间由于东萌公司疏忽，错误提交给了法庭；东萌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确认的现场负责人或项目经理为吴尚德，胡井群并非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仲如祥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同东萌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从禾木公司向东萌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来看，自2014年12月10日起由胡井群担任现场负责人办理工程结算事务，仲如祥的石灰确实是供应在案涉项目上了。胡井群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是做的绿化工程，是纯土方工程，该合同与禾木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胡井群本人有一个公司，东萌公司要求公司才能承包该工程，所以就用贝晟公司的名义签订了该合同，禾木公司也知道胡井群有这个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胡井群没有见过该份合同，该合同胡井群接触不到，具体的情况不清楚，吴尚德是该项目上胡井群前面一任管理人员。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由于签订2013年6月26日《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禾木公司对袁江发收货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袁江发不是禾木公司的员工，也非禾木公司委派的人员；对于胡井群出具《情况说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其无权代表禾木公司，对于《委托书》的内容存疑，仲如祥应出具《委托书》原件，对于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仲如祥、胡井群、东萌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禾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陈述，有时为了应付检查，项目上会让其签各种字，2013年8月29日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其记不得是否为其所签，其无法判断2013年8月29日《工程劳务协作合同》是否为伪造。在案涉工程中，东萌公司因为工作上的需要有时会调整合同，要其配合完善手续，2013年8月29日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应该不是一个可执行的合同，因为那个时候还不存在东萌公司，可能是多年之后东萌公司由于内部审计要求，为了应付合规检查，要求其配合签订，这个合同可能是补签的，当时其没有看内容就签了，签订时已经过了合同的履行期，和案涉工程已经没有直接关系。由于工程早已结束，对于其来说，合同中约定的现场负责人是胡井群还是其他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其不可能委托胡井群做项目负责人，因为胡井群不是东萌公司的工作人员，胡井群自己有公司，胡井群自己的公司同时也和东萌公司发生业务，禾木公司没有理由委托胡井群；其对出具《委托书》的事情记不得了。胡井群陈述，《委托书》是禾木公司直接出具给东萌公司的，没有经过其手，其没有原件，是照片，该份《委托书》其是拍照后打印下来的；对于2013年8月29日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其是在一审开庭时才知道有该份合同。仲如祥陈述，其供应石灰时是认为和胡井群存在买卖关系，具体洽谈和价格协商都是和胡井群谈的，但是在一审过程中，东盟公司提供了一份合同，合同书载明胡井群是禾木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一审法院就认定和禾木公司成立买卖关系；其在供货时未看到东盟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合同；其起诉时不能确定胡井群和其交易是代表禾木公司，所以起诉时列了三个被告，其当时也不认为和禾木公司成立买卖关系。本院另查明，贝晟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4日，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胡井群，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公路工程施工、土石方工程、桥梁工程、河道整治工程、给排水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混凝土预制构件、建材销售，胡井群担任贝晟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为贝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10日东萌公司与贝晟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袁江发为贝晟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及试验员，胡井群作为贝晟公司代表在“乙方代表”处签名。一审庭审中，胡井群陈述：禾木公司派去的施工人员从工地走了之后，禾木公司让其再找一个，其就找了袁江发，袁江发是禾木公司推荐的；袁江发一直在工地上负责技术，有时其不在场，会是袁江发签收（货物）。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约定：“甲方：常熟至嘉兴高速公路昆山至吴江××ＣＪ-Ａ3标东盟营造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乙方：江苏禾木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名称：常熟至嘉兴高速公路昆山至吴江××ＣＪ-Ａ3标，工作地点：江苏省苏州市周庄镇，工作内容：清表、清淤、河塘填筑、路基填筑等路基土石方工程，合同工期为510天，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终止，乙方负责本合同全面履行的现场负责人或项目经理是吴尚德。”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约定：“甲方：中交二公局东萌工程有限公司常熟至嘉兴高速公路昆山至吴江××ＣＪ-Ａ3标，乙方：江苏禾木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名称：常熟至嘉兴高速公路昆山至吴江××ＣＪ-Ａ3标，工作地点：江苏省苏州市周庄镇，工作内容：超运距、堆载预压卸载、石灰稳定土垫层，合同工期为510天，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终止，乙方负责本合同全面履行的现场负责人是胡井群。”东萌公司与禾木公司共同确认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东萌公司表示该工程于合同约定的时间2014年12月30日按期完工。关于已经支付的35万元是由谁向仲如祥支付的问题，二审中胡井群陈述：“是从周扬那打钱到工地上来，我给他们支付的”；仲如祥代理人陈述:“这个事情闹到了办公室，仲如祥去要钱，报警去了派出所，不止仲如祥一家。这个钱是由周扬打给胡井群，再由胡井群付给仲如祥。当时是在派出所付的。”上述事实，有《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一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案涉货物的买受方应如何认定，胡井群的行为能否代表禾木公司。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袁江发接收仲如祥供应的生石灰并出具了收条，胡井群依据收条以禾木公司的名义与仲如祥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情况说明》，胡井群的行为并不能代表禾木公司，案涉货物的买受方应当认定为胡井群，应由胡井群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理由如下：一、禾木公司未委托袁江发收取案涉生石灰，无证据证明袁江发、胡井群为禾木公司员工。胡井群一审中陈述，袁江发系其找来，当胡井群不在工程现场时，会让袁江发代为签收货物。胡井群为贝晟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其主张系禾木公司员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5年12月10日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袁江发系贝晟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及试验员，故在无禾木公司明确授权情况下，袁江发的收货行为仅能够代表胡井群，袁江发签收案涉生石灰并不表明禾木公司为案涉生石灰的买受方。二、禾木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明确委托胡井群的权限为办理结算，并未授权胡井群代表禾木公司对外采购案涉生石灰。禾木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给“东盟公司常嘉CJ-A3标合同段项目部”的《委托书》载明“委托胡井群为禾木公司办理与项目部工程结算事务。”胡井群向仲如祥采购石灰已经超出了禾木公司的委托权限。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30日完工，该《委托书》出具时案涉工程已接近完工，而案涉生石灰的买卖发生时间在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此时案涉工程已经完工。结合胡井群出具《情况说明》的时间是2019年8月23日，此时距离工程完工日期已经四年有余。因此，无法认定案涉生石灰为胡井群代表禾木公司采购。三、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9日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系事后补签，且各方均未按此合同实际履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东萌公司与禾木公司均认可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9日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系为了公司内部审查而事后补签，并非案涉工程各方真实履行的合同，案涉工程对应的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为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且2013年8月29日《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的甲方为“东萌公司常熟至嘉兴高速公路昆山至吴江××ＣＪ-Ａ3标”，但东萌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才登记设立，该公司名称出现在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9日的合同上，明显悖于常理。因此可以认定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9日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系事后补签，且非东萌公司与禾木公司真实履行的合同，故本院对其效力不予认可。胡井群在本案一审开庭时才知晓该合同的存在，胡井群凭借该合同主张其在案涉交易发生时系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有权代表禾木公司，依据不足。四、仲如祥陈述，供应石灰时仲如祥也认为是和胡井群之间发生买卖关系，其在供货时并未看到东盟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载明“乙方负责本合同全面履行的现场负责人是胡井群”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该合同其在一审庭审时才知晓。仲如祥起诉时也不认为和禾木公司成立买卖关系，其诉请的首先要求胡井群支付货款，禾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生石灰货款共750705.45元，从35万元已付款情况看，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系由禾木公司支出或系胡井群代禾木公司支付。一审认定胡井群受禾木公司委托办理案涉工程有关结算事务，该行为产生的后果由禾木公司承担，属认定事实错误。综合以上，无证据证明案涉交易的买受方为禾木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胡井群有权代表禾木公司进行案涉交易，胡井群以禾木公司名义与仲如祥结算并出具《情况说明》系无权代理，在禾木公司对胡井群的行为不予追认的情况下，合同的买受方应当认定为胡井群个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胡井群承担，禾木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经胡井群确认，《情况说明》载明尚欠仲如祥石灰款共计400705.45元，胡井群应当支付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禾木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由于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禾木公司一审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致使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未能查清，因此产生的上诉费用，应由禾木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9362号民事判决；二、胡井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仲如祥货款40070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0705.4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仲如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11元，由胡井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11元，由禾木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王 存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文达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