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5刑初225号 公诉机关大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国龙，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地界首市，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7日被三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郎震，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克清，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界首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日被三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孝明、管昌庆，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海，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界首市，住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7日被三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由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凤清、陈蕊，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福进，曾用名钱彪，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阜南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10月4日被福建省闽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三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由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兴旺，上海沪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田检一部刑诉〔20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国龙、曹克清、曹海、钱福进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的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正君、张正池，助理检察官高琳、吴同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国龙及其辩护人郎震，被告人曹克清及其辩护人潘孝明，被告人曹海及其辩护人陈凤清、陈蕊，被告人钱福进及其辩护人夏兴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11月20日期间，肖某2陆续向张国云借款，约定月息为3%。2014年，张国云经谢某1介绍雇佣牛国龙向肖某2催讨欠款。2014年7月至11月间，牛国龙陆续纠集曹克清、曹海、钱福进及陈某1、张某2等人，在三明市××区××小区、××区××小区、将乐县××乡××村等地，采用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贴报喷字、堵锁眼、雇佣残疾人据守、断电等方式对肖某2及其家人、朋友进行恐吓、拦截，以逼迫肖某2偿还欠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1）1.2014年8月11日9时许，牛国龙、曹克清伙同张国云至三明市三元区××花园××幢××室被害人肖某1、邱某住处寻找肖某2逼债。牛国龙、曹克清强行进入住宅对肖某1夫妇进行滋扰、言语恐吓。民警接报警后到现场制止，二人仍拒不离开，至民警二次出警后才离开。同月，肖某1住处被喷油漆、贴大字报。 2.2014年8月27日，牛国龙伙同曹克清至××村××幢××室肖某2住处，在肖某2住处门口及楼梯墙壁处喷“肖某2欠债还钱”等字样红色油漆、张贴含肖某2夫妇照片、“肖某2欠钱，你是躲不掉的”字样的大字报，并在一楼楼梯口处张贴大字报。 3.2014年9月28日，牛国龙、谢某1等人与肖某2在梅列区明宇大厦一楼茶庄协商还款事宜，牛国龙要求肖某2至宁化与张国云商谈，被肖拒绝，牛国龙、谢某1等人在大厦门口，采用强拉硬拽的方式欲强行将肖某2带至车内，被肖某2朋友黄某1制止，后牛国龙、谢某1等人带肖某2至三明市宁化县天鹅大酒店，张国云等人又逼迫肖某2转让债权，肖某2书写保证书后才得以离开。 （2）2014年11月中旬，牛国龙为逼迫肖某2偿还债，指使曹克清从界首市雇佣郝玉业、张雷、李金山、王好荣、王俊杰、张宏伟等6名盲人由朱某带至福州。11月18日，牛国龙、曹克清、曹海、钱福进分乘2辆轿车将朱某等7人带至三明市，同日上午8时许，牛国龙、曹克清、曹海、钱福进带领朱某及郝玉业等6名盲人至明珠花园17幢602室肖某1、邱某住处，牛国龙等人先行对肖某1夫妇进行言语威胁并欲让郝玉业等盲人进入住宅内未果，牛国龙安排盲人聚集在五至六楼楼梯转弯处滋扰。期间，民警接张某1报警后到场制止，牛国龙等人仍拒绝离开。同日下午至晚上，牛国龙指挥盲人持手杖蹲坐在门口敲击入户门，当晚，牛国龙安排人员剪断电线、对盲人进行排班据守持续滋扰恐吓，至22时许，肖某2朋友黄某1等人至该处将盲人强行带离现场。滋扰、恐吓时间长达14个小时，严重影响被害人肖某1夫妇及小区居民正常生活、住宅安宁。 （二）违法行为 1．2014年7月27日，牛国龙、曹克清至将乐县余坊乡瓜溪村肖某2老家，在瓜溪村村口广场、电线杆等处大量张贴大字报，以此向肖某2逼债。 2.2014年8月1日，牛国龙、曹克清及陈某1、张某2等人至明珠花园17幢602室肖某1、邱某住处，敲门无人应答后，牛国龙采用堵门锁的方式破坏生活设施，滋扰恐吓肖某1夫妇正常生活。 3.2014年11月20日，牛国龙伙同张国云、郝玉业到黄某1办公室，要求黄某1对盲人郝玉业进行赔偿被黄拒绝后，牛国龙对黄某1进行言语威胁、恐吓，逼迫黄某1不得为肖某2提供帮助。 案发后，牛国龙、曹海、钱福进、曹克清分别被抓获归案。曹克清、钱福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钱福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住宿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等相关证据，认为牛国龙受雇为他人索取债务，纠集曹克清、曹海、钱福进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在一定区域内恐吓、拦截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牛国龙系主犯，曹克清、曹海、钱福进系从犯，曹克清、钱福进具有坦白情节，钱福进退清赃款，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庭审中补充认定牛国龙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牛国龙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量刑时应考虑被告人系受张国云雇佣而实施犯罪，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时未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失，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本案发生于2014年，影响已基本消除等量刑情节，且被告人系初犯，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克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具有主动坦白、认罪认罚情节，且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并同意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幅度内处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本案系因合法债务而产生，不应作为恶势力犯罪认定，且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钱福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认定恶势力团伙在组织、行为、经济、危害性四方面的标准，钱福进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且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主动退出赃款，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间，肖某2陆续向张国云（另案处理）借款，双方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张国云为逼迫肖某2还款，经谢某1介绍雇佣牛国龙讨债。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牛国龙先后纠集被告人曹克清、曹海、钱福进及陈某1、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三明市三元区××小区、梅列区××小区、将乐县××乡××村等地，采用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贴报喷字、堵锁眼、雇佣残疾人据守、断电等方式对肖某2及其家人、朋友进行恐吓、拦截，以非法手段索取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具体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一）1.2014年8月11日9时许，牛国龙、曹克清伙同张国云到肖某2父母肖某1、邱某位于明珠花园17幢602室住处寻找肖某2逼债。牛国龙、曹克清敲门后强行进入住宅，对肖某1夫妇进行滋扰、言语恐吓。肖某1报警后，民警到场批评制止，牛国龙、曹克清仍拒不离开，继续滋扰，民警接报再次出警后，方离开现场。同月，肖某1住处被喷油漆，一楼楼梯口被贴大字报。 2.2014年8月27日，牛国龙伙同曹克清至梅列区××村××幢××室肖某2住处，牛国龙在肖某2住处门口及楼梯墙壁处用红色油漆喷“肖某2欠债还钱”等字样、张贴上有肖某2夫妇照片、“肖某2欠钱，你是躲不掉的”字样的大字报，又在一楼楼梯口处张贴大字报，对肖某2及其家人生活进行滋扰。 3.2014年9月28日，牛国龙、谢某1等人与肖某2在梅列区××大厦一楼茶庄见面，牛国龙要求肖某2到宁化与张国云面谈还债一事，被肖某2拒绝，牛国龙、谢某1等人在大厦门口，采用强拉硬拽的方式欲强行将肖某2带至车内，肖某2朋友黄某1接到肖某2电话后赶到现场制止，黄某1联系张国云后，才让牛国龙、谢某1等人带肖某2到宁化县××酒店，在酒店期间，张国云等人又逼迫肖某2转让债权，肖某2书写保证书后才得以在当晚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肖某1、邱某（系肖某2父母）陈述，证实2014年8月11日9时许，有两个高大的男子敲其家门，以找肖某2讨债为由冲入屋内坐在沙发上，一人拍打桌子，另一人扯肖某1衣服，威逼其说出肖某2的下落，还说要住着不走，肖、邱二人因害怕躲到其他房间，打电话给外孙张某1，张到来后看到他们赖着不走，就打电话报警，警察来时叫他们还是不走，第二次来他们才走。此外，家某1被讨债的人涂红色油漆写“欠债还钱”之类的字眼，堵了二次门锁、剪断电线，洗油漆、换锁都是张某1帮忙的。 （2）被害人肖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因欠张国云的钱，无力及时偿还，自2014年7月始，张国云雇佣安徽籍的人到其与父母住处讨债。8月11日，讨债的人硬闯进去其父母家中，张某1报警后，讨债的人在门口呆了很久才走；8月底的一天，牛国龙等人到其父母家中贴大字报、喷红漆。此外，8月份的一天，其接到妻子肖某3电话后，回到××村××幢××室住处，发现家门锁孔被人用牙签堵，门口墙上被人泼红油漆，用油漆写“肖某2欠钱还钱”，在一楼过道楼梯口贴大字报，上面贴有其与妻子肖某3的彩色身份证照片，照片底下写“肖某2欠钱，你是躲不掉的”等内容，后来油漆是其叫肖爱武擦掉。上述肖某2家门锁被堵、泼油漆、贴大字报情节与证人肖某3的证言相印证。 2014年9月28日，牛国龙打电话让其中午到××大厦××楼××庄××事，姓牛的来三个人（经黄阳洲辨认其中一人系牛国龙，经肖某2辨认其中一人系谢某1），语气很凶，要将其带到宁化找张国云，其不肯准备离开，被拦在门口不让走，三人对其推搡，欲强行拉上车，其打电话联系黄某1到现场帮忙，牛国龙等人仍然不听劝阻并开始拖其上车，黄某1与张国云电话联系后，张国云称会保障其人身安全，其仍然不愿去宁化，被牛国龙一伙人拉着手臂上车，在宁化天鹅大酒店，张国云对牛国龙等人说将其带到房间办事，没办好不要让他走。期间，又被逼以写保证书形式，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张国云，写下保证书后，其才被准许离开。 （3）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日9时许，其接到肖某1电话，称有人到其家中讨债，语气很慌乱害怕，其担心出事就赶回家中，看到两陌生男子（经其辨认系牛国龙、曹克清），其中一男子很凶说是张国云叫他们来找肖某2要债的，其劝说不要为难老人家，让他们出去，该名男子很凶的回答说还要住在这里，并拿塑料凳砸在地上，其见状就报警，民警对两陌生男子说要债要走法律途径，不能赖在别人家里不走，但民警离开后他们还是不走，其劝了很久仍然不肯离开，其再次报警后，在民警的责令下才离开。8月底的一天，其接到肖某1电话后赶过去，到楼梯口发现有贴大字报，上面有肖某2和肖某3照片，写着“肖某2欠债还钱”之类的话，大门右侧墙壁被喷红漆，喷了大大的两个字“欠钱”。期间，外公家门锁被人堵二次，猫眼被撬。事后，其帮忙清洗大字报、油漆，换锁、猫眼。 2014年8月的一天，其接肖某2电话后，与肖某4一起到××村××幢××室肖某2住处，看到楼梯口的墙上和大门上都喷有红色油漆，写着“肖某2还钱”的字眼，其告诉肖某2后，与肖某4买橡胶水洗红色油漆，但没法洗净仍留有红色的痕迹。 （4）证人肖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8月间，其接到肖某2电话，称有人到其父母家某2，到明珠花园17幢楼下时，看到张国云在楼下花圃旁，两个陌生人（经其辨认系牛国龙、曹克清）在肖某2父母家客厅，很凶很大声和肖某2父母亲说话，其劝也不肯走，直到张某1来了，其才离开。期间，肖某2及其父母的家都被人贴过大字报、被人泼过红漆、涂鸦，门锁也被堵过，门上的猫眼被撬掉，其有叫郑某帮忙开过锁，也帮忙处理油漆、涂鸦、撕大字报。 2014年9、10月份的一天，其在三明宾馆附近干活，看到三个人围着肖某2在明宇大厦前，三人中有到过肖某2父母家中讨债的人，其中一人拉扯肖前胸衣服，另一个在后面推，要将肖推到他们车上，肖不想上车，一直挣扎反抗，其很害怕不敢过去。黄某1过来后，一会儿，肖就被那些人带到车上离开。 （5）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沪明新村55幢一楼门禁处贴了张大字报，上有肖某2的照片，写“欠债还钱”等字，肖某2家某1也被人贴一样的大字报、喷红漆。当时心里感到很害怕，电影电视上发生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已身边，其很担心妻儿的安全。 （6）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4年间，肖某3因其家中门锁被堵，去换了两次锁，在门口看到有红色油漆喷过的痕迹，大门锁眼被人用牙签胶水粘住。 （7）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4年国庆节前后的一天14时许，黄接到肖某2电话称其在明宇大厦，张国云叫人要将其带到宁化，其不愿意去。黄赶到现场后，看到牛国龙等三人围着拉扯肖某2，肖两手分开撑在车门框边上，其他人在肖背后往车里推，其中两人要把肖某2硬拉上车，肖某2一直在挣扎，黄急了远远的用手指住他们并大声喊，周围很多人被吸引看过去，对方听到后就停下来，黄打电话责问张国云，张说肖某2很难找，要肖某2去宁化对账，并称不会伤害肖某2，黄就跟张国云说不要乱来，否则就报警。之后肖某2就和他们离开，当晚8点多肖某2返回三明并打电话报平安。 （8）证人谢某1证言及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9、10月间，张国云打电话称牛国龙和肖某2约好见面，让其与牛国龙一起到宁化，后其与牛国龙等人驾车从福州到三明，到明宇大厦一楼茶馆，牛国龙要肖某2去宁化和张国云谈债务，肖某2说要等他朋友，牛国龙说直接去就好了，就去拉肖某2，肖某2挣扎着不肯走，牛国龙就继续拉他的手，然后其就推着肖某2的肩膀，到茶馆外肖某2死活不肯上车，一直挣扎，肖某2的朋友电话对张国云说肖某2上去可以，但不要乱来。肖某2才上车去宁化。 （9）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后，曹克清指认其与牛国龙在三元区××花园××幢、梅列区××新村××幢强行进入他人住宅讨债、张贴大字报等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现场。 （10）调取的三明市公安局富兴堡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接警单、警情反馈单，证实2014年8月11日8时58分，因肖某1报警，该所民警接受指令，先后二次到明珠花园17栋602室出警的事实经过。 （11）提取于肖某2处的大字报复印件、住处墙壁照片、肖某3处的大字报彩色复印件，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二人处提取牛国龙、曹克清等人张贴的大字报，大字报上有肖某2夫妇彩色照片和写有“肖某2欠债还钱，你躲不掉的”字样，及大门墙上留有喷过红漆痕迹的事实。 （12）住宿记录，证实牛国龙、曹克清于2014年8月10日至13日、8月27日至29日入住三明市××宾馆。牛国龙、谢某1于2014年9月29日先后入住宁化天鹅国际大酒店。 （13）被告人牛国龙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2014年间，张国云带其和曹克清到三明市找肖某2讨债，其与曹克清到三明一小区，其有到单元楼顶楼一房间敲门，门开后其直接进去并坐在客厅板凳上，说要找肖某2，其坐了十几分钟，警察接报警到现场后，对其称债务问题要走法律途径，并登记其与曹克清的身份信息，后其就离开。 （14）被告人曹克清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4年8月10日，其开车载牛国龙从福州到三明市入住水岸华庭酒店。8月11日，其与牛国龙去肖某2父母家讨债，敲开门后，牛国龙问开门的老年男子是不是肖某2家，老年男子称是肖某2父亲，牛国龙就直接进去坐在客厅的板凳上，其也一起进去，牛国龙就问肖某2在哪里，欠钱要还之类的话。肖某2父亲突然很大声说你们出去，肖某2不在家，你们找我也没用，然后牛国龙很大声和他吵起来，肖某2父亲一直叫我们出去，但是牛国龙不肯走，之后有两个警察到现场了解情况登记身份信息后离开了，牛某是坐在肖某2父亲家不走，没过多久又来了两名警察，告诉我们债务要去法院通过法律解决，不要呆在别人家里，牛国龙才带着其离开，其与牛国龙在肖某2父母小区蹲守了一天。 此后不久，牛国龙带其到肖某2家，牛国龙拿出一个罐装的红色喷漆，在肖某2家某1及楼梯墙壁上喷“欠债还钱”之类的字样，还贴大字报，大字报上有肖某2和他老婆的人头像，写着“肖某2欠债还钱，你躲不掉的”内容。 （二）2014年11月中旬，被告人牛国龙为逼迫肖某2还债，指使曹克清从界首市雇佣郝玉业、张雷、李金山、王好荣、王俊杰、张宏伟等六名盲人由朱某带至福州市。11月18日，牛国龙、曹克清、曹海、钱福进分乘二辆轿车将朱某等七人带至三明市，由谢某1安排宾馆住宿。次日上午8时许，牛国龙、曹克清、曹海、钱福进带领朱某及郝玉业等六名盲人到明珠花园17幢602室肖某1、邱某住处，牛国龙等人先对肖某1夫妇进行言语威胁并欲让郝玉业等盲人进入住宅内未果，后牛国龙安排盲人聚集在五楼至六楼楼梯转弯处滋扰。期间，经肖某1外孙张某1报警，民警到场批评制止，牛国龙等人仍拒绝离开。同日下午至晚上，牛国龙指挥六盲人持手杖蹲坐在门口敲击入户门，当晚，牛国龙安排人员剪断该住宅电线、安排盲人据守，持续滋扰恐吓，至22时许，肖某2朋友黄某1等人接电话赶到现场，才将据守的盲人强行带离现场。滋扰、恐吓时间长达约14小时，严重影响肖某1夫妇及小区居民正常生活、住宅安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肖某1、邱某陈述，证实2014年冬天的一天，二人出门下楼梯的时，看到上次讨债的两个人在楼梯口，二人赶紧跑回家，邱某手脚还被门夹到，讨债的两个人直接冲进去坐在肖某1家中，问肖某2在哪里赶紧还钱，二人很害怕就打电话叫张某1等人过来，张某1来了之后，讨债的人说没拿到钱不走，张某1报警后，警察将来劝离。傍晚，这两人又叫四五个自称有××和残疾的人坐在六楼楼梯口，人手一根棍子，到晚上常听到像棍子敲门那样咚咚咚的声音，二人很害怕躲在家里，这些人折腾了几个小时，还剪断其住处电线。 （2）被害人肖某2陈述，证实2014年11月19日，讨债的找了些残疾人、自称有××的人睡在其父母家某1的走道，其叫黄某1、邱镛新过去处理，他们过去后强行把这些人拉走，可能还发生了肢体冲突，当晚讨债的人还剪断其父母家的电线。 （3）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4年底的一天，肖某2母亲打电话说有人到她家找肖某2逼债，叫了一帮残疾人堵在门口，动不动就敲门，不让人进出，还把电线剪了，晚上家里没电，其听后很生气，遂与肖某2表弟邱镛新赶到现场，看到两个残疾人躺在肖某2父母家某1，其直接上去凶那两个残疾人，但是他们仍然不肯走，其还动手拉了其中一残疾人手臂，他们可能害怕了就收拾被子下楼，其到楼下后，发现牛国龙坐在一辆车上，就从路边捡了一块砖头，装作要砸牛国龙车子，牛国龙见状丢下残疾人开车跑了。当晚，张国云还打电话质问其干嘛多管闲事。第二天，张国云就带了牛国龙和一个盲人到其办公室，指责坏了他的事，那个残疾人称昨天手臂被拉伤，要其赔偿。张国云和牛国龙威胁我不要再插手，否则叫××人来传染他，其被吓到，就没再去插手肖某2的事情。 （4）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11月19日早上8、9点，之前到过肖某1家中讨债的男子（经其辨认系牛国龙）带了二个陌生男子（经辨认系曹海、钱福进）来向肖某2讨债，他们坐在餐桌旁凳子，邱某捂着右手臂，说讨债的人硬闯进来的时候撞到了，其让讨债的人出去，但讨债的人很凶说今天就要住在这里，让肖某2还钱，不还钱还要让残疾的亲戚一起来住，报警也没用，后又进来二个男子，站在牛国龙身后，很凶瞪着我。其担心出事就报警，警察到现场将牛国龙等人的劝离。当天中午，邱某准备出门倒垃圾时，看到门口有很多陌生男子，这些人穿的很破，像乞丐一样，眼睛都闭着，每人手上拿着竹棍，大概有七八个男的，有站、有蹲，有坐在门口，占满了门口和楼梯走道。下午出门时，其责问这些残疾人，一个眼晴正常的人（经其辨认系朱某）称问他们没用，他们听不见。当晚，这些残疾人不时拿竹棍敲门，20时左右，家中突然停电。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这些人已不见，门口堆满了快餐盒之类的垃圾，到一楼时，其看见肖某1家电箱里的主线被人剪断。 （5）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2014年间，牛国龙从安徽老家带了几个盲人先住在红星小区，后其与牛国龙等人将这些盲人带到三明，帮忙安排住宿，牛国龙说要让盲人坐在肖某2家某1，但只见到肖的家人，当时肖的家人有报警，但民警也没办法处理这些盲人。 （6）证人应某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有人到602室逼债，当晚，其女朋友怀孕大着肚子，走到五楼半快上六楼的时，突然看到十几个乞丐、盲人堵在楼道上，整个楼道都是垃圾、烟头等，其还看见602室一侧的楼道上用红漆写着“欠债还钱”之类的字。 （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4年间，约7、8个人坐在其家5楼往6楼的楼道处，又是抽烟又是吵闹。602室住了两个老人家大概七十几岁，之后听说是他们家孩子欠钱，这伙人来讨债的。其当时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怎么进到我们小区，太没有安全感了。 （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4年间，其听说楼上602室住户被人上门讨债，其还看到约有五个手持棍子的盲人，坐在4楼、5楼的楼道上，还有人送快餐给他们在楼道里吃饭，觉的小区没有安全感，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 （9）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4年间，其看到602住户的那个老人在和一群人争吵，后从六楼的住户了解到是602住户家的年轻人欠钱，别人找年轻人的父母讨钱，讨债的人很恶心，随地大小便，乱丢垃圾。 （10）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回家时看到一楼门禁上，钥匙扣旁贴了两张大字报，上面是两张照片，写了“欠钱不还”、“欠债还钱”等字样，之后大字报被人撕掉，过了一周又被人贴上大字报，照片上的人好像是姓“肖”。其听六楼住户说还有盲人坐在六楼楼道上，像乞丐一样，弄得有家也不敢回。 （11）证人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在界首市开黄包车拉客，常拉一个叫郝玉业的盲人，2014年11月的一天，郝玉业打电话称要和几个盲人去福建催债，让其同去照顾盲人，还说福建老板会给钱，过几天，一音为“曹坤”的人联系其带郝玉业等六个盲人去福建，路费和吃住费用都是他出，给其2000元现金。之后其就带着六个盲人坐火车到福州，“小曹”、“大曹”（经其辨认分别系曹克清、曹海）来接并住在福州红星新村小区平房，过三四天，曹克清、曹海、牛国龙载其和六个盲人，还有一年轻人到三明市区，次日，牛国龙等人就开车带其与六个盲人到一个小区要债，大概是住五六楼，牛国龙、曹海、曹克清带其与盲人到欠债人的住房敲门，对方不开门，牛国龙交代如果里面的人不开门，就在门口守着，叫盲人用手杖去敲门，如果开门，你们就进去，在他们家里住着。并安排其与盲人守在门口，盲人还用手杖捅房门，门仍然没开。从中午开始到傍晚，安排六个盲人轮流守门，守了快一天都没有开门，牛国龙很生气，让人把那户人家的电线掐掉。晚12时许，守门的盲人被欠钱的家人从楼上拉下楼，怕被打就不愿意再守门。次日，牛国龙带其与盲人到一县城酒店住了两晚之后就返回福州，回界首时，牛国龙给了每人300元。案发后，经其辨认六名盲人户籍照片，确认是一起去要债的盲人。 （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其与牛国龙租住在福州××新村，牛国龙没有固定职业，2014年间的一天，牛国龙带来了几个六十多岁的盲人住在××新村，这些人看起来像乞丐，其帮忙煮二天的饭就因为反感回将乐住。 （13）郝玉业作证视频光盘二张及三明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郝玉业系盲人，故在界首市向其调查取证时，由侦查员通知郝玉业到安徽省界首市界××酒店507房接受询问，并采用录音录像，在场人有侦查员二名及郝玉业妻子高省丽，证实2014年间，郝玉业与张雷、李金山、王好荣、王俊杰、张宏伟等六名盲人由朱某带至福州，后又由“牛队长”等人带至三明，次日上午，王好荣、王俊杰和“牛队长”等人先上去被讨债人楼房，不久，叫剩余盲人都上去，“牛队长”让盲人在那户人家外呆着，并用木棍咚咚地敲门，到了晚上，“牛队长”还让人把住房的电停掉，让王好荣、王俊杰睡在门口，后来被人从楼上拉下来，牛队长的车还被人用砖砸，期间，警察也来劝阻。并证实其在福建安徽往返的费用都是“牛队长”支付。 （1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三元区沙洲路明珠花园17栋602室。 （15）公安机关提取的住宿记录，证实2014年11月18日至11月21日，牛国龙、曹克清、曹海、钱福进与六名盲人在三明市××宾馆、××宾馆的情况。 （16）三明市公安局富兴堡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接警单、警情反馈单，证实2014年11月19日8时7分民警在明珠花园17栋602室出警情况，在现场发现有几个残疾人坐在5楼到6楼楼梯拐弯处台阶，得知系张某1舅舅与他人有经济纠纷，因现场未发现存在违法迹象，民警告知要债的残疾人不能闹事，不能影响张某1一家人正常生活，经济问题可通过法院解决。同日22时14分许，接报称明珠花园大门内3、4个人在打1个残疾人，民警于22时19分到达现场，经了解系两个盲人到明珠花园17栋602室要债，准备睡在17幢602室门口，被不明身份的3、4个年轻人从602室门口拖到明珠花园假山旁小广场上，民警到现场后未发现年轻人，劝说盲人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债务问题。 （17）被告人曹克清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底，牛国龙在福州市台江区××新区住处对其称已联系老家隔壁村的一个盲人，并给其电话号码，让其回老家联系此人多找一些盲人带到福州，让盲人赖在肖某2家里去要债。其回阜阳，再找了五六个盲人，每天每人要200元，后就与盲人、一个视力正常的人坐火车到福州，这个视力正常的是带盲人的，也要付工钱，在牛国龙住的小区出租屋里住约一个礼拜，其和牛国龙各开一辆车载盲人到三明，住在火车站附近的宾馆，次日晚，其和牛国龙开车载着盲人和曹海、钱福进到肖某2父母的那个小区，牛国龙带着其他人上楼，一会儿牛国龙就自己下楼了，过了一会儿听到肖某2父母家所在的楼层传出那些盲人的喊叫声，听上去像被打，牛国龙让其报警，没多久视力正常的男子就带着盲人下楼。两天后，就带盲人回福州并返回安徽。并供述其从牛国龙处领了四个月左右的工资，每个月约3000元。 （18）被告人曹海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牛国龙、曹克清从老家开车到福州，住在牛国龙住的红星新村，过一段时间，曹克清、牛国龙就带来几个身体有问题的人，不久，其就与牛国龙、曹克清等人把盲人带到三明，牛国龙、曹克清等人带着盲人出去，其在傍晚时有给盲人送饭。 （19）被告人钱福进供述和辩解，指认、辨认笔录、照片及住宿记录，证实其2009年退伍后到福州，期间，经老乡介绍认识了牛国龙，老乡说可以跟牛国龙做点事，2014年10月下旬，其与牛国龙乘动车到三明，住在林业宾馆，和曹海、曹克清到三明一小区找人，没找到人就回福州。同年1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其与牛国龙、曹海、曹克清、六七个盲人一起吃饭，在场还有一个不是盲人，吃饭的时候会帮其他盲人夹菜。次日下午，其和牛国龙、曹海和曹克清分乘二辆车载盲人去三明，在路上其问牛国龙带盲人去三明干什么，牛国龙说带盲人去讨债，如果欠钱的人不还钱，就叫盲人坐在欠钱人的家里或者家某1，到三明的第二天上午，几人开车到一小区的一幢楼（经其指认系明珠花园17幢602室），其与牛国龙等人将盲人带上楼后，牛国龙和曹克清打包饭菜去给盲人吃，到晚上才把盲人接回宾馆，其听说还把那户人家的电线剪断，离开三明后到了建宁县，返回福州后，牛国龙先后给其二次钱款计4000元。 二、违法行为 1．2014年7月27日，牛国龙、曹克清至将乐县××乡××村被害人肖某2老家，在瓜溪村村口广场、电线杆等处大量张贴大字报，以此向肖某2逼债。 2.2014年8月1日，牛国龙、曹克清及陈某1、张某2等人至明珠花园17幢602室肖某1、邱某住处，敲门无人应答后，牛国龙采用堵门锁的方式破坏生活设施，滋扰恐吓肖某1夫妇正常生活。 3.2014年11月20日，牛国龙伙同张国云、郝玉业到肖某2朋友黄某1办公室内，要求黄某1对盲人郝玉业进行赔偿被黄拒绝后，牛国龙对黄某1进行言语威胁、恐吓，逼迫黄某1不得为肖某2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被告人牛国龙、曹克清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查证属实的被害人肖某1、邱某、肖某2、黄某1的陈述，证人肖某5、肖某6、肖某7、肖某8、肖某9、肖某10、肖某11、肖某12、肖某13、肖某14、陈某1、张某2、肖某4的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照片及证人郝玉杰询问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27日在福州市抓获牛国龙、曹海，同年6月30日在安徽省阜阳火车站抓获钱福进，同年7月1日在界首市××乡抓获曹克清。到案后，曹克清、钱福进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钱福进退出赃款人民币4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曹克清家属于2020年12月11日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2000元。 另查明，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曹克清、钱福进于2020年11月6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曹海于同年11月13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院审理期间，牛国龙于同年12月3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牛国龙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曹克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曹海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钱福进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罗某、曾某、陈某2、林某、谢某2的证言，证实张国云雇佣他人向肖某2讨债后，给肖某2及其家人人身安全，心理上造成很大创伤。肖某2变得抑郁、情绪低落、没有精神，有点精神异常，家不敢回，整个人都消瘦了。肖某3哭哭啼啼，被逼债后看过去就很颓废，情绪低落，家里两个老人家也成天担惊受怕。 （2）证人张某3、郜某、李某、余某1的证言，证实在××村××幢楼梯口处看到有人贴讨债的大字报，被喷红漆，内容是“欠钱不还”之类的字，发生这些事后，小区住户觉得没有安全感，担心家人的安全。 （3）证人王某英、黄某州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二人知道张国云等人在找肖某2逼债，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有二名男子到其位于三明××新村住处找肖某2，口气很凶，称是宁化姓张的老板让其来找肖某2要钱。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址及与肖某2的关系，后担心会被骚扰和牵连，就不再与肖某2联系。 （4）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其发现三四个人要找肖某2讨债，到其三元区××路住处弄门锁。 （5）证人庄某、余某2证言及调取证据通知书、幼儿园测评材料、肖某3提供的反馈表，证实被害人女儿肖某2013年刚入园时比较活泼外向，2014年到中班以后突然变得安静不爱说话，不爱跟同学老师交流，变得内向也不爱笑，性格变化差异很大。此情节与肖某3证言相印证。 （6）证人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的一天，其看见摊位对面的墙壁上新贴了一张纸，纸上印着沪明新村55幢的住户照片，他们是两夫妻（经其辨认系肖某2、肖某3），那对夫妻还有一个女儿，照片下面还写着“欠债还钱”之类的字。 （7）证人谢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上半年，张国云为向肖某2讨债，让其帮忙找人，其带牛国龙和“小曹”（经辨认系曹克清）到宁化，后双方又谈了讨债具体条件等事项，事后，其还帮忙双方调解过讨债报酬一事。 （8）接受证据清单、账目往来表、还款情况表、结算对账凭证、银行明细及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通知、结算协议等材料，证实肖某2与张国云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 （9）梅列区公安分局“扫黑除恶”线索流转、核查登记表、群众举报线索转办通知、控告书等材料，证实肖某2自2018年12月起举报控告张国云的经过。 （10）三明市××医院门诊病历卡、抑郁自评量表、焦虑自评量表，证实肖某2于2019年2月26日以五年前因经济纠纷被殴打情绪出现问题在三明市××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抑郁发作，有（重度）抑郁症状、（中度）焦虑症状。 （11）户籍证明、违法经历查询情况表、钱福进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户籍及钱福进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10月4日被闽侯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的事实。并证实本案案发时被害人肖某1、邱某均系60周岁以上老年人，肖某为未成年人。 （12）扣押决定书、清单及暂扣财物收据，证实案发后钱福进于2020年11月6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 （13）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被抓获的事实经过。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和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国龙受雇为张国云讨债，组织、策划、指挥被告人曹克清、曹海、钱福进及陈某1、张某2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该团伙的纠集者，联系相对紧密，能够随时纠集。本案中，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有两名相同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次，牛国龙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受雇为他人索取债务，采用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贴大字报、油漆喷字、堵锁眼、雇佣残疾人据守、断电等“软暴力”手段恐吓、拦截他人，且本案也不是因被害人与被告人存在因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该团伙实施的行为性质、行为的动机、目的、起因均具有不法性，且行为的方式、手段带有强制、压迫的性质，并以此手段侵害群众利益，足以认定其行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第三，该团伙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不仅针对债务人本人，还扩大至债务人家人、亲友及其住处、家乡、办公地点，影响了所在区域居民的正常生活，群众安全感下降，在一定区域内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以牛国龙为首的犯罪团伙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国龙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受雇为他人索取债务，纠集被告人曹克清、曹海、钱福进等人，采用侵入他人住宅、贴大字报、油漆喷字、堵锁眼、雇佣残疾人据守、断电等“软暴力”手段恐吓、拦截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牛国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克清、曹海、钱福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牛国龙、曹克清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对象六十周岁以上老年人或未成年人，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鉴于被告人曹克清、钱福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克清、钱福进案发后退清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国龙、曹克清、曹海、钱福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牛国龙、曹海、钱福进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曹克清在本院一审判决前退清赃款，可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础上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予适用缓刑。辩护人量刑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国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6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曹克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 三、被告人曹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 四、被告人钱福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 五、被告人曹克清、钱福进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16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池 伟 审判员 洪敏书 审判员 郑传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孙事勇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