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农时亮，男，1959年12月18日出生，壮族，广西龙州县人，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艳松，龙州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礼京，男，1949年3月21日出生，壮族，广西龙州县人，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毅，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壮族，广西龙州县人，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 上诉人农时亮因与被上诉人何礼京、何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时亮上诉请求：撤销龙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3民初942号民判决，改判何礼京、何毅支付农时亮三倍定金30000元、修路费2000元、伐木工钱5300元、违约金50000元，87 -2- 300元。事实与理由：一、农时亮依约履行了林木买卖合同相关义务。何毅是何礼京的大儿子，当家作主，其与农时亮口头约定林木买卖由农时亮先交付定金1万元，农时亮砍伐林木时再交付款2000元。农时亮依约交付了定金，何毅收取定金并交待其父亲何礼京后，便离开龙州到广东务工，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是何礼京、何毅故意造成林木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并非农时亮不履行合同义务。在农时亮进何礼京、何毅的林区伐木时，何礼京、何毅要求农时亮补签《买卖合同书》并补交货款2000元。为了履行林木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使自己不受经济损失，农时亮与何礼京也补签了合同书并依约交付了货款。何礼京与何毅系父子关系，农时亮与何礼京签订合同，并按照双方约定的地点砍伐林木，农时亮有理由相信何礼京的行为有代理权，应视为代理行为有效。农时亮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农时亮与何礼京签订的《买卖合同书》，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首先，虽然合同条款约定的内容有不太明确的地方，如对林木质量的要求、履行的期限和履行的费用（包括林区小路修理费和办证手续费如何负担）等不明确；但农时亮认为不影响双方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和双方相互协助的义务。其次，从证据链条上看，何毅从收取定金之日起，即负责协助农时亮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以及办理林木检疫合格手续，由农时亮支付办证费用，何毅协助配合农时亮也履行约定的部分义务。其父亲何礼京也配合农时亮补签了合同书并收取货款2000元，农时亮才进场林区伐木。故何礼京、何毅以不当行为阻止农时亮运输林木（当时何礼京手持钢钎站在叉路口阻止）。农时亮认为，合同生效已成就，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定金及价款的合同。双方存在林木买卖合同的事实，何礼京、何毅不履行合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合同解除后，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 -3- 法院作出公正裁决。 何礼京辩称：农时亮原与何毅口头约定林木买卖合同，支付定金12000元，农时亮仅支付给何毅定金10000元，尚欠2000元，后来农时亮才把尚欠的定金2000元给何礼京。农时亮与何礼京签订林木买卖合同后，未付给何礼京定金或货款，就砍伐何礼京的林木，故何礼京不给其砍伐。 何毅辩称，货款2000元是农时亮补给何毅的，农时亮已砍伐完何毅的林木。农时亮支付给其的合同定金与其父亲何礼京与农时亮签订的合同无关联。 农时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礼京、何毅赔偿农时亮款三倍定金30000元、修路勾机费2000元、伐木工钱5300元、违约金50000元，共计873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农时亮与何礼京签订一份《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何礼京将位于龙州县往鸭水滩方向左路边山脚上面的杉木和速生桉树卖给农时亮，总价款为33000元，余款23000元于砍伐林木完成之日一次性付清，如有违约按定金的三倍赔偿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农时亮即对何礼京的林木进行砍伐，但没有支付定金和林木价款给何礼京。何礼京于2019年9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农时亮签订的《买卖合同书》，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判决，解除了何礼京与农时亮签订的《买卖合同书》。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本案的《买卖合同书》是农时亮与何礼京签订，与何毅无关联，农时亮以何毅为被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主体资格，何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驳回农时亮对何毅的起诉。二、农时亮与何礼京签订的《买卖合同 -4- 书》，约定了乙方（何礼京）如有违约，按押金三倍付给甲方（农时亮），处5万元罚款并退回林木定金的内容，即是有要求甲方先交付押金或定金的约定，但农时亮没有交付押金或定金给何礼京便砍伐林木，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农时亮称其于签订合同前的2017年5月29日交定金1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据此，对农时亮要求何礼京、何毅赔偿873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农时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8元，减半收取1009元，由农时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农时亮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新证据，其申请证人黄某1、黄某2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黄某1证言：农时亮到何礼京的林地砍伐林木，农时亮叫其去帮装运木材。后其帮农时亮装运了一车木材外运，途经何礼京家门前，被何礼京拦住不给运出去卖，其只好把木材卸在何礼京家门前。之后，其再也不帮农时亮装运木材了。证人黄某2证言：其与农时亮是合伙关系。其去帮农时亮砍伐林木15天，并雇请一个工人帮砍伐林木，并支付人工费800元。后装运一车木材出卖，但被何礼京拦住不给卖。 何礼京、何毅围绕答辩意见，提交2017年6月19日其与农时亮签订的《买卖合同书》原件一份，证明其与农时亮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的第2条双方协商同意该片林木总价款及余款是农时亮自己填写上去的。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何礼京、何毅对证人黄某1、黄某2证言的质证意见：认为证言不真实是虚假的。农时亮对何礼京、何毅提交的《买卖合同书》原件的质证意见：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订合同当时，双方仅在两份《买卖合同书》其中的一份合同的第2条双方协商同意该片林木总价款及余款处写有 -5- 款额。 本院对当事人提供证人证言及《买卖合同书》原件的认证意见：根据原审中何毅提交的原审法院审理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告何礼京与被告农时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桂142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中原告何礼京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以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中，何礼京、何毅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表明何礼京、何毅对农时亮在《买卖合同书》原件的第2条中添加双方协商同意该片林木总价款33000元及余款23000元是知晓的。据此，对《买卖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黄某1、黄某2出庭接受质询，其证人证言与原审中农时亮提交的证据及主张到何礼京、何毅的林区砍伐林木相互印证，对该事实，应予确认。因证人证言及《买卖合同书》原件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存在关联性，故应作为定案事实的参考依据。 农时亮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认定合同签订后，农时亮即对何礼京的林木进行砍伐，没有支付定金和林木价款给何礼京错误，认为农时亮已给付何礼京定金10000元和林木价款2000元。何礼京、何毅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根据原审中农时亮提供的2016年5月29日何毅出具的《收条》，记载其已收到农时亮林木买卖协议预定金10000元，以及二审中何礼京自认收到农时亮林木价款2000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应予确认。至于何毅、何礼京收到上述定金及林木价款与2017年6月19日何礼京与农时亮签订的《买卖合同书》是否存在关联性，本院在下文评议阶段再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综合作出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农时亮有意向购买何毅家的林木，经何毅的母亲带农时亮到山林地看林木后，农时亮与何毅初步口头达成林木买卖协议，约定农时亮要买林木，要预先支付定金10 -6- 000元。农时亮收取何毅定金后，即外出务工。2017年6月19日，农时亮与何礼京签订《买卖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何礼京将位于龙州县往鸭水滩方向左路边山脚上片的杉木和速生桉树卖给农时亮，总价款为33000元，余款23000元于砍伐林木完成之日一次性付清；如何礼京违约按押金的三倍赔偿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此外，双方还对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后，农时亮支付给何礼京林木价款2000元。2017年7月14日何毅协助农时亮办理取得龙州县林业局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45142301170714003）；2018年1月8日协助农时亮办理取得龙州县森林病虫害防治检疫站颁发的《产地检疫合格证》。过后，农时亮组织人员到何礼京的林地砍伐林木，何礼京认为农时亮未按合同约定先交价款，便砍伐林木120多棵并运走，已构成违约，于2019年9月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解除与农时亮签订的《买卖合同书》，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以农时亮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为由进行缺席审理，并于同年11月26日作出（2019）桂142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解除何礼京与农时亮签订的《买卖合同书》，该判决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农时亮认为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定金10000元给何毅，何礼京也收取了林木价款2000元，何礼京、何毅不履行合同约定交付林木给农时亮砍伐销售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何礼京、何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另查明，何礼京与何毅系父子关系。原二审中，何礼京、何毅均未提供父子家庭间已另立分户居住，以及分别承包的山林地相关证据材料；也未提供何毅与农时亮口头达成的林木买卖协议约定买卖的林木，以及收取的定金10 -7- 000元，何礼京收取的林木价款2000元，与何礼京与农时亮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约定买卖的林木之间无关联的证据。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2016年5月29日何毅与农时亮口头达成林木买卖协议约定买卖的林木，并收取定金10000元，与何礼京和农时亮签订的《买卖合同书》是否有关联，何毅是否是本案的当事人；二、合同履行过程中，何礼京、何毅是否违约，农时亮诉讼请求何礼京、何毅赔偿三倍定金30000元、修路费2000元、伐木工钱5300元、违约金50000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一、2016年5月29日何毅与农时亮口头达成林木买卖协议，并收取定金10000元，当事人无异议，应予确认。从原二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何礼京与何毅系父子关系，何毅收取定金10000元后，2017年6月19日农时亮与何礼京签订《买卖合同书》，在合同中约定林木总价款33000元，余款23000元，表明农时亮已支付林木价款10000元，该已付价款与何毅收取的定金数额正好相一致，如何毅收取的定金与农时亮与何礼京签订《买卖合同书》约定的林木买卖无关联，又未何有该约定，这与一般生活常理不服。且虽然《买卖合同书》中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定金多少元，但合同第三条、第六条约定如何礼京违约，则何礼京按押金三倍赔偿及支付违约金50000元并退还定金给农时亮，则表明双方另有押金、定金的约定。据此，应予认定何毅收取的定金10000元，是农时亮与何礼京签订《买卖合同书》约定的定金。何礼京、何毅主张，该口头协议约定买卖的林木及定金与何礼京与农时亮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约定买卖的林木无关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 -8- 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何礼京、何毅负有举证责任，因何礼京、何毅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何礼京、何毅的主张，不予支持。何毅收取农时亮的定金10000元后，也协助农时亮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产地检疫合格证》，但农时亮在砍伐何礼京、何毅的林木时，何礼京却阻拦农时亮把木材外运销售，该行为与何毅与农时亮口头达成的林木买卖协议及收取的定金存在利害关系，农时亮把何毅列为被告，农时亮的诉讼主体适格。何毅提出其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虽然，原审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桂142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确认解除何礼京与农时亮签订的《买卖合同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尚应审查合同解除前，何礼京、何毅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同解除后，农时亮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虽然，何礼京与农时亮签订的《买卖合同书》中，双方未明确约定买卖林木的亩数，但约定买卖林木的地点种类及区域范围应当是明确的。何毅收取农时亮的定金10000元，何礼京收取农时亮支付的林木价款2000元后，未按《买卖合同书》约定，给农时亮砍伐完林木，并阻拦农时亮外运销售木材，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何礼京与农时亮在《买卖合同书》中第三条约定三倍赔偿押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何礼京、何毅应当双倍返还农时亮定金20000元。农时亮诉请的违约金50000元，超过合同约定的林木总价款，双方也未有另行约定，农时亮也未诉请调整支付违约金并提供其实际损失限额；农时亮诉请的修路费2000元、伐木工钱5300元，因其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农时亮违约 -9- ，驳回农时亮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何礼京、何毅主张农时亮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农时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农时亮的诉讼请求”； 二、被上诉人何礼京、何毅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农时亮定金20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农时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018元，减半收取1009元，由被上诉人何礼京、何毅负担259元，由上诉人农时亮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元，由被上诉人何礼京、何毅负担518元，由上诉人农时亮负担1500元。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农时亮已预交，待被上诉人何礼京、何毅负担后再予退回。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当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与 -10- 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雄楼 审判员  陆有帅 审判员  柳成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黄伟明 书记员覃宇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11-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 -12- 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