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122刑初11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天民，男，1956年3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盘山县。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9年5月20日被盘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阻止施工、造成经济损失于2019年12月3日被盘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辩护人程春民，辽宁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盘县检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天民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慧心、书记员邹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天民及其辩护人程春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12日7时许，沙岭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盘山县北侧有人阻碍施工。沙岭派出所民警杨某带领辅警李某出警赶往现场。现场位于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张天民家地头。因张天民三轮车挡住路中央，导致施工车辆无法经过，出警警察向张天民告知其到此处的目的并对张天民进行询问，同时要求张天民将车辆挪开，但是张天民并未配合且对警察言语威胁、行为过激，用手一抡打在民警杨某脸上。后张天民在被强制传唤至沙岭派出所过程中，张天民不配合并和出警警察支巴在一起，将辅警李某的手抠破。经盘锦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出警民警杨某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天民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天民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暴力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民警，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天民判处拘役二个月至五个月。被告人张天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其暴力袭警有异议。辩称案发当日，施工单位将其所种玉米碾压，其拦车讨说法。施工单位报警后，警察到场没有对纠纷进行调解便要给其戴手铐，其系在警察戴手铐时与警察支巴在一起。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天民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张天民系一般妨害公务，公诉机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指控被告人张天民暴力袭击人民警察，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依据。1.警察在要求张天民将车挪开时，张天民虽然拒绝挪车，但并没有对警察实施暴力攻击行为，双方没有肢体接触。证人何某、吕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天民的供述及案件来源均能够予以证实。2.张天民系在警察对其实施强制传唤戴手铐的过程中，因拒绝被戴手铐与警察发生肢体接触，且双方互有损伤，有别于使用暴力袭击警察。3.杨某与李某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4.证人高某、邸某均系本案报案人，二人所作张天民在被传唤前就动手殴打警察的证言不属实。5.两名出警警官当日均佩戴执法记录仪，两套设备均已损坏且数据无法恢复可能性较小。本案证据存在诸多矛盾，关键证据缺失，不能认定被告人张天民构成暴力袭警。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张天民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理由如下：1.2019年5月12日，该事件发生后，公安机关并未将此事作为刑事案件处理，经检察机关监督才进入刑事司法程序，能够说明张天民所涉犯罪情节明显轻微。2.事发后，张天民在本身受伤的情况下，由家属给予本案受伤警察二万元补偿，体现了张天民具有认错和悔过表现。3.本案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活动及正常的公务秩序。因此，涉案警察不是本案的被害人，其是否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不能作为是否对被告人张天民判处缓刑的理由。4.盘山县司法局认为涉案的两名警察是本案的受害人。受害人不是刑事被害人，不存在是否有刑事谅解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2日，因国家电网架设电塔进行施工的车辆压坏位于辽宁省盘山县张天民耕种的玉米青苗，张天民与施工人员发生纠纷，并将自家三轮车停在道路中央，阻止施工车辆通行。在施工人员报警后，沙岭派出所民警杨某与辅警李某赶到现场。经劝阻，张天民拒不挪开车辆，在民警对其强制传唤戴手铐时撕扯抵抗，致杨某与其一同摔倒，李某的手受伤出血，三人均受伤到盘锦市中心医院就诊。经鉴定，出警民警杨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张天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赔偿了受伤民警二万元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盘山县公安局沙岭派出所值班登记表、出警情况表、盘锦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历、入院记录、盘锦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盘山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四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公务员登记表、首次评定授予人民警察警衔审批表、辽宁省公务员录用审批表、中共盘山县沙岭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何某、吕某、王某、高某、邸某的证言、李某、杨某的亲笔陈述、被告人张天民的供述、盘山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胡某的证实、马某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信证实，足以认定。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现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指控被告人张天民具有暴力袭击警察，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高某所称案发当日在两名警察拉着张天民进行调解时，张天民用手一抡打到民警脸部的证言，与民警杨某、辅警李某自述二人欲将张天民控制住时张天民拒绝配合并抡拳挥肘，在强制传唤戴手铐的过程中，张天民用手肘击打杨某面部不符。证人邸某所作的“民警拉着张天民上警车，张天民胳膊一甩打了民警一下”的证言，不能必然认为是张天民的主动攻击行为。并且高某、邸某系本案的报案人与施工人员，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二人的证言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次，证人王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张天民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了张天民确系在出警人员对其强制传唤戴手铐的过程中与出警人员发生肢体冲突，系为抗拒抓捕而实施的抵御性反抗行为，有别于趁人民警察不备而发起的主动攻击行为，不应认定为暴力袭警。最后，两名出警人员所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因损坏无法恢复数据播放执法记录过程，且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张天民当日袭击了出警人员。故公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指控张天民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盘山县司法局认为涉案的两名警察是本案的受害人，不属于刑事被害人，不存在是否有刑事谅解的问题。不能以出警人员是否谅解为由作为对张天民能否判处缓刑的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受伤的人民警察是否出具谅解一方面体现了其遭受的精神创伤是否得到修复，同时也体现了被告人的悔罪行为是否真正达到了化解社会矛盾、消除社会影响的效果，司法局据此出具的《评估意见书》虽不能作为对被告人张天民能否判处缓刑的唯一依据，但具有重要的评价参考作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天民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侵犯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天民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天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天民赔偿受伤民警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张天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天民妨害公务行为造成一人轻微伤，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天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判处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张天民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天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押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已扣除先期羁押的二十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俊梅人民陪审员  吕 阳人民陪审员  于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