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士豪，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曾任荆州市奥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青松，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晓艳，女，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曾任荆州市奥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元豪，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系翟晓艳的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舟，湖北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汉平，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修明，湖北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杭州海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富春村。法定代表人：翟元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元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盛士豪、翟晓艳因与被上诉人汪汉平及原审被告杭州海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士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青松，上诉人翟晓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元豪，被上诉人汪汉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修明，原审被告杭州海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元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士豪、翟晓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所购车辆是新车，在出售给被上诉人之前并没有登记给任何第三方，一审法院仅仅以一个系统上的维保记录就草率认定“车辆已经做了首保和二保更换机油机滤，还行驶了2652公里。”显然是错误的、违背本案基本事实。从车辆登记情况来看，初次登记是被上诉人的名字，初次开具发票也是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第三方消费者提前购买、登记的情况；从交车及用车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在交车时仔细进行了检查，确认车辆是新车后才在交车上签字，使用至今也没有出现故障。如果里程表真如维保记录上记载的一致，那么交车时车辆的行驶里程应该是2652公里，被上诉人早就发现异常并主张权利了，不可能等到要首保时看到维保记录才主张，充分说明车辆维保信息是虚拟的；从工商局调查情况来看，工商部门认定上诉人无欺诈行为。二、一审法院蓄意扩大销售者应当告知的范围，认为维保记录没有告知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知情权构成欺诈，这一主观认定加重了汽车销售企业的责任，违背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三、维保不构成使用，不应当作为认定旧车的依据，更不应当作为三倍赔偿的依据，而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购车辆是旧车或者二手车。汪汉平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汉平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人民币52.5万元（购车款17.5万元*3倍）、退还车款21.7万，合计74.2万元。2、判令被告方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海睿公司、翟晓艳答辩：1、原告所购买的日产奇骏车辆是新车，在出售给原告之前并未使用过，也没有登记给任何第三方，原告仅凭借一个维保记录就称车是旧车是错误的且毫无依据。2、海睿公司没有任何欺诈行为，兰州鑫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统上录入的维保信息是虚拟的，是为了方便终端客户进行首次维保而提供的服务，合情合理，并没有损害原告的任何权益，更不存在欺诈原告。3、维保记录不构成使用，不应当作为认定旧车的依据，而本案中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购车辆是旧车或者二手车。4、荆州市荆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原告投诉后仔细调查，最终认定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综上，被告没有欺诈原告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欺诈原告的行为，没有影响原告的任何权益，没有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不应当承担三倍赔偿。盛士豪答辩：1、被告无任何欺诈行为，原告诉称车辆为二手车违背客观事实，是对被告及荆州市奥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污蔑行为。2、原告单纯的以所谓的4S店系统上的正常维护保养记录来认定其所购的车辆是二手车是十分主观且荒唐的，车辆没有交付使用过是客观事实，并不能因为车辆有维保记录来认定为二手车。3、经荆州区工商局（现在荆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介入调查后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4、被告盛士豪和翟晓艳是公司股东，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不存在将二手车冒充新车欺诈消费者的违法行为，没有侵犯消费者的任何权益，没有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不应当对原告进行任何形式的赔偿，原告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杭州海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上。一审认定：2017年12月21日，原告汪汉平与荆州市奥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通公司）签订了《代理购车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奥通公司向乙方汪汉平出售东风日产牌奇骏汽车一辆，合同约定销售价格为182800元。2017年12月29日，海睿公司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销售价为149572.65元，车辆购置税25427.35元，价税合计175000元。对应型号为LGBM4AE47HS066089，车身为珍珠白色。合同约定乙方于确认书签订时支付定金217000元，一次性购车的到店（荆州元通）三日内付清所有车款及合同中约定的其他款项。验收方式为交接时按车辆出厂标准由购买方或购买方委托的代表验收，购买方如发现车辆不合规定应当场提出异议，否则视为验收合格。车辆交接完毕后所有责任由购买方承担。合同同时约定，甲方为乙方代为办理汽车贷款与汽车全车保险业务。上述合同签订以后，2017年12月21日，原告汪汉平通过王家华转账217000元至奥通公司账户，包含车辆购置税及保险等各项费用。原告于2018年3月1日在荆州市××信××4Ｓ店首保时，被告知该车已经在兰州鑫通东风日产4S店做了首保和二保更换机油和机滤，且已行驶了2652公里。原告遂以奥通公司消费欺诈为由向荆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荆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调查，后因证据不足于2019年3月11日撤案。一审另查明，奥通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注册，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汽车零配件批发零售、二手车销售等。2019年9月20日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奥通公司的股东为翟晓艳和盛士豪，在注销登记时全体投资人承诺申请注销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有正在被立案调查等情形，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法律后果和责任。一审认为，原告与奥通公司签订的《代理购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的权利义务不仅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也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1、原告汪汉平与奥通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本案被告海睿公司是否为适格的被告？2、奥通公司销售车辆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本案是否适用惩罚性赔偿？关于焦点问题1，原告汪汉平与奥通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本案原告与奥通公司虽然签订的是代理购车协议，但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奥通公司为出售方，汪汉平为乙方买受方，买卖合同的标的为案涉车辆，且案涉车辆款系汪汉平于2017年12月21日通过王家华的账户转款217000元至奥通公司账户，奥通公司并非仅提供居间服务而收取居间费用，因此汪汉平与奥通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销售发票开具单位为海睿公司，并不能改变奥通公司为案涉车辆卖方的事实，故海睿公司并不是适格的被告，对原告提出海睿公司应承担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2，奥通公司销售车辆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本案是否适用惩罚性赔偿？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导的宣传。汽车属于较复杂商品，涉及大量专业知识，消费者对相关专业知识和信息知悉有限，在经营者和消费者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被告以PDI即乘用车售前检查服务作为抗辩理由，PDI是新车销售前不同于其他商品所特有的服务，其目的是为消费者提供一辆合格的新车。对于新车的理解，按一般消费者心理，指的是全新、未经使用、未经维修的车辆。而本案的车辆已经做了首保和二保更换机油机滤，还行驶了2652公里，使得案涉车辆不能享受免费保养。显然不符合一般消费者对于新车的认知和理解，上述信息属于消费者知情权范围。奥通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贸易公司，理应对车辆的来源、性质经全面检查并主动向消费者披露，其行为侵犯了消费者汪汉平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使其陷入错误认识。而车辆是否是新车系购买车辆时的重要考量事项，汪汉平购买案涉车辆的价格与市场上该车型车辆价格无明显差异，因被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已履行该车进行了首保和二保并行驶2652公里的告知义务，且得到了汪汉平的认可，足以构成汪汉平基于获知信息不全而造成错误的购买意思表示。对消费者汪汉平而言，奥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已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经营者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奥通公司提供的案涉车辆并非新车，无法实现案涉汽车销售合同目的，属于违约，现原告汪汉平诉请解除案涉汽车销售合同，返还案涉汽车，奥通公司退还购车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案涉车辆已经实际由汪汉平使用近三年，酌情由奥通公司返还车款1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奥通公司因构成消费欺诈，还须承担案涉车辆三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原告汪汉平提出按照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格175000元的三倍即525000元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因奥通公司已办理简易注销登记，根据奥通公司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的内容，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翟晓艳、盛士豪承担奥通公司应负的赔偿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翟晓艳、盛士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汪汉平返还购车款150000元，汪汉平在收到上述款项后5日内将识别号为LGBM4AE47HS066089白色日产奇骏车一辆退还给被告翟晓艳、盛士豪。二、被告翟晓艳、盛士豪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汪汉平525000元。三、驳回原告汪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20元，保全费4270元，共计15490元，由原告汪汉平负担4990元，被告翟晓艳、盛士豪负担10500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维保记录和派工明细单。证明：1、同一批次所购买的新车为了方便消费者做后续保养服务均按照要求的交易流程做了虚拟的维保记录；2、维保记录随意性很大，该维保记录上的车辆上诉人早已销售给消费者，而荆州恒信所做的保养记录上却写着杭州海睿的名字，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合法，因为三份派工单没有任何地方有东风恒信日产的签名和盖章，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的报修人在首保记录和首保检查中都没有详细信息资料。该证据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经公证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海睿汽车的质证意见是：车辆具有唯一性，有车架号，系统都是同一个系统，全国都可以查询，我们认可上诉人的证据。合议庭认为，上述证据是复印件，不能确定真伪，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在汽车出卖行为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是纯属主观臆断没有法律依据，我方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我方不存在欺诈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单凭不客观的维保信息记录来认定我方出售的车辆为二手车和存在欺诈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适用消费者保护法的三倍赔偿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车辆是旧车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车辆在交付时是旧车，其仅仅依据东风4S店的维修记录在没有其他证据的佐证下就证明车辆是旧车，证据不足。东风4S店的记录只是市场主体公司内部的管理行为，不能当然作为法院审判案件的定案依据。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其他证据比如交车单情况说明、工商局的调查记录能够充分说明车辆是新车。被上诉人陈述通过感官无法确定车辆是否是合格，但是公里数不是通过感官，是需要看里程表的。虽然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情权，经营者提供的全面信息并非指商品的全部信息，车辆是新车，我们不可能告知车辆行驶了两千多公里。被上诉人认为：案涉车辆是旧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在交车的过程中接受了车辆并签了字，但汽车作为高端商品，不是仅凭消费者感官就可以决定它是否是合格产品，虽然被上诉人在验收单上签字仍然不能排除在法律规定中应当享有的权利。案涉车辆已经在2017年10月21日销售给了辛芬，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上诉人做了很多牵强的不合理解释，到目前为止上诉人没有充分确实的证据来否定经公证的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东风恒信日产4S店提取的记录，即这辆车进行过首保二保。上诉人不能否认东风日产官方网站记录的真实性。虽然没有上牌，但是已经使用过，是二手车，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如果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告知被上诉人这辆车进行了首保二保，即使车辆没有行驶两千公里，只有几十公里，被上诉人也不会买。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隐瞒事实诱使被上诉人做出错误意思表示，上诉人构成欺诈。上诉人认为车是新车只是上诉人的说辞，被上诉人购买的车在4S店的行驶记录是权威的。上诉人误导了消费者构成欺诈。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问题。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购买前没有上牌登记。该车交付时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当时不能确定已行驶了2652公里，也没有出现故障。电脑记载，2017年11月20日10：32分，一个叫辛芬的人在兰州鑫通4S店报修该车，行驶里程652公里。第二天的11：15分，同样是辛芬又报修，其里程变为2652公里。在近二十个小时时间里行驶了2000公里，且该车做了首保后第二天又做二保，不太合常理。兰州鑫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证明：该车于2017年11月21日在厂家系统做了首保、二保维护，由杭州海睿公司带走了保养材料。从上述事实中可以认定，在全国4S店中查到的该车在卖给被上诉人前，电脑上记载的已进行了首保、二保，并行驶了2652公里是电脑上的虚拟记录。二、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所谓欺诈，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为了商业上的利益，要求他人做虚拟记录，该行为没有对被上诉人使用商品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与影响，被上诉人所购车辆为新车，并不是二手车。对此，在本案中不能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欺诈，上诉人对此点的上诉理由成立。三、关于上诉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的行为虽然不构成欺诈，但明显在本案的买卖合同中存在不诚实信用行为，没有向被上诉人告知涉案汽车已虚拟了首保、二保，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被上诉人的知情权，对被上诉人作为普通消费者的心理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且导致被上诉人消耗人力、物力、财力进行本案诉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50000元较为公平合理。被上诉人购车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在上诉人不构成欺诈行为的情况下，双方的买卖协议没有必要解除。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不够全面，对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上诉人盛士豪、翟晓艳向被上诉人汪汉平赔偿5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汪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20元，保全费4270元，共计15490元，由原告汪汉平负担8000元，由被告盛士豪、翟晓艳负担7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上诉人盛士豪、翟晓艳负担3550元，由被上诉人汪汉平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陶齐学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程 瀛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伍佰元的，为伍佰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