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铭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清苑镇北大冉村（阳光大道第9号楼新13、14号）。法定代表人：崔志国，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子沐创富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在北京市海淀区永澄北路2号院1号楼五层157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子沐（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崔志国）。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君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在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环城北路23号2幢2F-205。执行事务合伙人：子沐（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崔志国）。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志国，男，汉族，1977年7月1日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子沐（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院**。法定代表人：崔志国，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锦标，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玲君，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必茂，男，汉族，1958年2月20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彩，上海博和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铭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典投资）、北京子沐创富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子沐创富）、湖州君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君锐投资）、崔志国、子沐（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沐基金）因与被上诉人刘必茂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典投资、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子沐基金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法缺席判决，侵犯上诉人诉讼权利。1、一审法院未按照第一审普通程序的要求，在各阶段对上诉人进行有效送达并违法缺席判决，剥夺了上诉人辩论权利。(1)《民事诉讼法》第125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5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交答辩状”。第127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根据一审判决记载，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即已立案受理，但是，上诉人从未在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4日间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或接到关于送达起诉状副本的任何电话、快递通知等，且至今仍未收到。相应地，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发表答辩意见的辩论权，也剥夺了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权利。(2)《民事诉讼法》第136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公开审理的，应当公告当事人姓名、案由和开庭的时间地点”。根据一审判决记载，本案于2020年5月18日开庭审理。但是，上诉人并未在2020年5月15日前收到开庭通知，一审法院也未公告。(3)《民事诉讼法》第148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根据一审判决记载，一审判决于2020年5月30日作出，但是，上诉人至今未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判决，也从未接到一审法院关于送达判决的任何电话、快递通知等。一审法院上述多项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直接侵犯了上诉人的辩论权、提出管辖异议权、对审判人员申请回避等权利，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一审法院在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4日间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以及在2020年5月15日前向上诉人送达开庭通知，以及在2020年5月30日后向上诉人送达一审判决的电话、邮政快递或公告等记录。2、一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民事诉讼法》第45条规定：“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应当说明理由，在案件开始审理时提出；回避事由在案件开始审理后知道的，也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第128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上诉人通过裁判文书网得知存在本案及其裁判结果后，经查询中国庭审公开网的记载，本案一审审判组织成员包括：“审判长施悦、审判员陈红霞、人民陪审员闻娟”，但是，根据一审判决记载，本案却由审判长施悦、审判员陈红霞、人民陪审员单毅组成的合议庭审理。一审审判组织的上述记载明显存在矛盾，且一审法院未在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或变更后，及时通知上诉人并保障上诉人对变更后的人民陪审员单毅申请回避的诉讼权利及其行使。综合上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25条等规定，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第二，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案涉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所依据的裁判文书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已就该错误裁判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获受理，本案应中止诉讼。认定案涉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10月18日解除的判决为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99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和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民终1568号民事判决。但是，鉴于该等判决明显存在《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1）、（2）、（6）项等情形，且判决结果明显不公，并将严重扰乱和破坏私募基金投资市场秩序，上诉人已于2019年10月14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1月2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决定受理上诉人的再审申请，案号为：（2019）苏民申7553号。鉴于（2019）苏民申7553号再审案的裁判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1款第（5）项的规定，本案应中止诉讼。第三，刘必茂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均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1、刘必茂合同目的已经实现。(1)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法律关系的主要内容为，转让方铭典投资负有转让合伙份额的义务和享有获取转让价款的权利，相对应的，受让方刘必茂的主要权利和义务则为取得合伙份额和支付转让价款。(2)合同目的系双方通过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要达到的目标。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法律关系中，作为转让方，铭典投资订立合同之目的为获取转让款，而作为受让方，刘必茂订立合同之目的则为取得合伙份额。本案中，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铭典投资和刘必茂于2016年12月27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合伙份额变更登记手续，刘必茂取得北京子沐金柜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子沐金柜）15%的合伙份额。至此，刘必茂订立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即已实现。(3)目的和动机系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民事法律行为制度中，动机原则上并不具有法律意义，是为通识。如上所述，在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法律关系中，刘必茂的合同目的在于取得子沐金柜的合伙份额。至于其为什么要取得该合伙份额，通过合伙份额的取得和持有，追求什么样的目标等，在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这一法律关系中，均属刘必茂订立该协议的动机，而非目的。2、铭典投资已依法履行协议，不应承担返还刘必茂投资款义务。(1)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第1.3约定，“甲方保证乙方受让子沐金柜叁仟万的合伙份额款项于2016年11月16日前投资于子沐创富并最终投资于高锐视讯重组上市项目，并向乙方提供支付凭证”。根据该条款，铭典投资保证的内容为刘必茂所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的流向，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刘必茂于2016年11月14日和15日向子沐金柜分别汇付1000万元和2000万元，子沐金柜收到款项之当日即全部汇付子沐创富，子沐创富也于收到款项当日全部汇付高锐视讯，且铭典投资向刘必茂提供了该款项的连续性的支付凭证。(2)该协议表述的“最终投资于高锐视讯重组上市项目”，一则，与刘必茂订立该协议之合同目的并无关系；二则，无论从常识和文义，该表述均不能得出铭典投资对刘必茂作出了高锐视讯重组上市必然成功的承诺；三则，刘必茂曾与上诉人崔志国聊天确认重组上市失败的可能性，各方也就高锐视讯重组上市不成功的处置方案达成了意思表示一致。3、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和崔志国不应对铭典投资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丙、丁、戊方为本协议项下甲方的还款义务及原协议中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其中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和崔志国分别为该协议的丙、丁、戊，甲方为铭典投资。该条款中所称的“本协议项下甲方的还款义务”与本案无关，兹不详述。惟需考量的是，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和崔志国对铭典投资“原协议中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的含义及其效力。根据该补充协议的揭示，所谓原协议指的是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纵观该协议，铭典投资的义务只有：提交其权力机关以及子沐金柜合伙人会议同意其转让份额之相应决议；所转让合伙份额的瑕疵担保责任；按期办理合伙份额工商变更登记以及延期办理的违约责任；未全面履行协议的违约责任；保密义务。铭典投资的上述义务均已履行，其中该协议约定的合伙份额工商变更登记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前，而实际的变更登记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较约定时间有所迟延，但是，迟延办理系因双方而非铭典投资单方原因所造成，且刘必茂也未据此向铭典投资主张违约责任。也即铭典投资已经全面适当履行了“原协议中的义务”。(2)退一步讲，即使因协议解除而涉及的铭典投资向刘必茂返还相应转让款，也属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为合同法上的义务而非“原协议中的义务”，铭典投资的该项义务显然也不属于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和崔志国的保证担保范围。4、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对案涉款项不存在保证责任的情形下，作为子沐创富、君锐投资的普通合伙人，子沐基金显然也不存在所谓的责任承担问题。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必茂答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正当合法，一审法院已经根据法律规定向上诉人进行送达，程序正当合法，上诉人为了规避送达拒收诉讼材料，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4月30日进行了送达。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将诉状副本、传票、应诉材料向五上诉人进行了送达，而且一审法官也电话联系了本案上诉人的代理律师，通知其一审审理情况，一审法院根据规定可以缺席审判，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程序正当。一审审判组织组成合法，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程序正当。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一审未中止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需要中止诉讼的情形，上诉人提出其已就（2019）苏09民终1568号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中止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江苏省高院已经作出裁定驳回了五上诉人的再审申请。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混淆本案事实和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本案的事实是基于另案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的由于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确认解除的事实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款项及承担违约责任，而且另案生效判决书及再审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由于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无法实现，合同已经解除，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子沐基金主张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四上诉人对原协议中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刻意限缩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逃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刘必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铭典投资返还支付的合伙份额价款人民币100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铭典投资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300000元；3、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对铭典投资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子沐基金对子沐创富、君锐投资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铭典投资、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子沐基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2日，刘必茂与铭典投资签订了编号为ZMJG-FEZR-001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铭典投资向刘必茂转让其持有的子沐金柜15%的合伙份额，转让价为人民币3000万元，铭典投资保证刘必茂受让的合伙份额款项于2016年11月16日前投资于子沐创富并最终投资于高锐视讯重组上市项目，同时协议3.1条约定：“本协议一经生效，双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评估拍卖费、公证费等费用。”2016年11月12日，刘必茂与铭典投资、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签订了编号为ZMJG-BCXY-001的《补充协议》,约定刘必茂受让铭典投资3000万元合伙份额中的1000万元作为借款出借给铭典投资，该1000万元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2个月，如铭典投资在借款期限2个月内按约定向刘必茂还本付息，则刘必茂受让子沐金柜的合伙份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如铭典投资未在2个月内向刘必茂还本付息，则刘必茂同意将借款期限延长一个月，利率按日利率1.5‰计算，如铭典投资在借款期限延长期届满之日仍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的，则该1000万元借款直接转为刘必茂在子沐金柜中的合伙份额，即刘必茂受让子沐金柜的合伙份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延长期的借款利息铭典投资仍需向刘必茂支付。该《补充协议》同时约定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对铭典投资在该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及原协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中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刘必茂分别于2016年11月14日支付了1000万元，于2016年11月15日支付了2000万元，合计人民币3000万元，支付至铭典投资指定的子沐金柜账户。2017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刘必茂与五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必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铭典投资偿还借款本金982.62万元、利息、律师费，合计暂定1200万元；2.子沐创富、崔志国对铭典投资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君锐投资对铭典投资的482.62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子沐基金对子沐创富、君锐投资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五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2018年8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苏099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补充协议》中的1000万元借款已转为刘必茂在子沐金柜中的合伙份额，即刘必茂受让子沐金柜的合伙份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遂判决：一、刘必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铭典投资返还该公司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45万元；二、驳回刘必茂的诉讼请求。此后，刘必茂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7日，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民终48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14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刘必茂与五上诉人之间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2019年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99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刘必茂与铭典投资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ZMJG-FEZR-001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以及刘必茂与铭典投资、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ZMJG-BCXY-001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8日起解除；二、铭典投资向刘必茂返还2000万元并赔偿刘必茂利息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铭典投资赔偿刘必茂律师费损失30万元，保全担保费损失2万元；四、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对铭典投资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子沐基金在子沐创富、君锐投资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刘必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嗣后，五上诉人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0月11日，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9民终15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23日，刘必茂与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白树彩律师代理本案,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一审前期基本律师费15万元，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或上诉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二期律师费15万元。同日,刘必茂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5万元。2020年4月30日，一审法院按照铭典投资、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子沐基金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以及崔志国的身份证登记住址向五上诉人邮寄送达诉状、开庭传票等应诉文书，均被退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上述地址进行邮寄，虽被退回，但视为送达，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是如不构成重复起诉，铭典投资是否应当返还刘必茂1000万元合伙份额转让款并赔偿相关损失？其余诸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尽管本案与（2018）苏09民终4813号案件(以下简称“前诉”）的当事人一致，但两个案件的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均不相同。关于诉讼标的，前诉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刘必茂系基于其与诸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请求法院裁判双方之间关于借贷法律关系的争执；本案的案由是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诉讼标的系基于《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后，刘必茂要求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合伙份额转让款的法律关系。关于诉讼请求，前诉中刘必茂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诸上诉人履行借款到期的还款付息义务，而本案中刘必茂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诸上诉人履行合同解除后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的法定义务。总之，本案与（2018）苏09民终4813号案件在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上均不相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法院依法予以受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1、关于铭典投资是否应当返还刘必茂1000万元合伙份额转让款并赔偿相关损失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刘必茂与诸上诉人原存在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且刘必茂履行了3000万元的合伙份额价款支付义务，后因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已于2018年10月18日起解除，该判决同时判令铭典投资向刘必茂返还2000万元合伙份额转让款并赔偿相关损失。而本案系争的1000万元经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于借款期限届满（即2017年2月13日）后由借款转为合伙份额价款，故该1000万元与上述2000万元性质相同，均属于刘必茂受让铭典投资持有的子沐金柜的合伙份额转让款，现因双方协议已解除，故铭典投资理应返还案涉1000万元。刘必茂要求铭典投资返还其支付的1000万元合伙份额价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刘必茂用以购买合伙份额的款项具有营利性，且刘必茂作为守约方，有权要求铭典投资赔偿损失，案涉1000万元于2017年2月14日转为合伙份额转让款，故刘必茂关于自2017年2月15日起要求铭典投资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刘必茂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考虑到本案标的额较大、双方历经数次诉讼均争议较大，刘必茂委托律师有其必要性和合理性，但刘必茂目前仅支付15万元律师代理费，故仅支持已实际产生的15万元,刘必茂可在剩余15万元律师费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追索。2、关于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子沐基金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案涉《补充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对本协议项下铭典投资的还款义务以及原协议中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双方未对主合同解除后担保责任的承担另作特别约定，故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铭典投资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子沐基金作为子沐创富、君锐投资的普通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的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子沐基金应当在子沐创富、君锐投资不能清偿以上债务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铭典投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必茂返还1000万元并赔偿刘必茂利息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铭典投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必茂律师费损失15万元；三、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对铭典投资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子沐基金在子沐创富、君锐投资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刘必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660元，由刘必茂负担1179元，五上诉人共同承担894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铭典投资、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子沐基金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庭审公开网查询信息，证明中国庭审公开网显示的一审审判组织与一审判决记载的存在矛盾，一审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2.子沐金柜变更登记信息，证明经变更登记，刘必茂取得子沐金柜15%的合伙份额，《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3.刘必茂与崔志国的聊天记录，证明刘必茂对高锐视讯重组上市项目可能存在的风险明知，崔志国从未对刘必茂作出高锐视讯重组上市必然成功的承诺。刘必茂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明力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合议庭组成人员情况应当以人民法院的开庭传票为根据，中国庭审公开网显示的内容不足以证明一审审判组织不合法。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实现。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适当。二、本案刘必茂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适当问题。本院认为，铭典投资、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补充协议》第六条3小条明确约定“本补充协议各方一致认可本补充协议首部约定的各方联系地址，为各方接受协议文件的有效送达地址。”根据上述约定，可以认定各方已约定了送达地址。一审法院按照上述合同载明地址向铭典投资、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等四上诉人通过邮政EMS邮寄送达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均被退回。同时，一审法院通过邮政EMS向子沐基金的工商登记的住所地邮寄送达了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亦被退回。根据有关规定，以上述法律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另，由于案涉五上诉人的另一案件当时正在二审审理中，五上诉人在另案委托董玲君律师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也将本案所涉相关法律文件邮寄给了该委托诉讼代理人。综上，本案五上诉人对一审诉讼的事实是知晓的，一审法院进行了有效送达，送达程序上并无不当。另，本案一审法院在立案后未能及时依法送达诉状副本等诉讼法律文书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并未侵害五上诉人的答辩权、举证权、申请回避、提出管辖异议的权利等诉讼权利，不影响案件的继续审理，系案件办理程序中的不规范行为。关于一审审判组织。经查，一审法院在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合议庭成员与一审判决书所列的审判组织成员一致，五上诉人未能按时到庭参与本案一审庭审，应视为放弃了包括申请回避权利在内的有关诉讼权利，现五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侵害其申请回避的权利没有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瑕疵，但并不是严重的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五上诉人依此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刘必茂的本案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已经本院作出的（2019）苏09民终156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解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五上诉人上诉认为刘必茂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019）苏09民终1568号民事判决确认解除《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错误，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对此本院不予理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刘必茂的1000万元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已由借款转为合伙份额价款，故《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解除后，铭典投资对此应予返还并赔偿损失。《补充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对本协议项下铭典投资的还款义务以及原协议中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故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铭典投资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子沐基金作为子沐创富、君锐投资的普通合伙人，应对子沐创富、君锐投资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铭典投资、子沐创富、君锐投资、崔志国、子沐基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60元，由河北铭典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子沐创富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湖州君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崔志国、子沐（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