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米斯造型护肤店，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上渡街道康城豪苑**楼。经营者：汪家有，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家有，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艾米尔美颜中心，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上渡街道康城豪苑**。经营者：罗芳萍，女，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现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芳萍，女，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现住湖南省新化县。新化县艾米尔美颜中心、罗芳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家有，男，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芳萍，女，199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现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美花，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艳玲，女，200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新化县米斯造型护肤店（以下简称“米斯造型”）、汪家有、新化县艾米尔美颜中心（以下简称“艾米尔中心”）、罗芳萍因与被上诉人戴芳萍、原审被告张艳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斯造型、汪家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划分侵权责任比例。事实和理由：?一、米斯造型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米斯造型在美容脱毛操作间及脱毛机器上均粘贴有警示标志，美容师也已经口头告知注意事项，整个脱毛过程中也全程陪护，没有失误，只是转向关闭机器电源时注意不到戴芳萍的动作导致意外发生。二、脱毛机器所使用的是激光脱毛的技术，如果不是直视激光并且保持一定的时间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操作机器的美容师也偶尔会被激光打到眼睛，并未造成伤害。三、米斯造型美容师张艳玲根据脱毛机器操作说明进行脱毛，美容服务本身没有问题，是脱毛过程中戴芳萍认为脱毛效果不好，要求加大能量，导致痛感增强，而美容师解释后，戴芳萍仍有怀疑，在脱毛过程结束后，美容师去关闭电源时，戴芳萍主动起身去观察激光探头，导致被激光刺伤。戴芳萍自己应承担较重的责任。对米斯造型、汪家有的上诉，艾米尔中心、罗芳萍没有意见。艾米尔中心、罗芳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戴芳萍对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艾米尔中心整体转让给米斯造型并更换招牌重新装修，美容师张艳玲口头告知戴芳萍其所属单位已经变更，戴芳萍可以选择继续在米斯造型享受服务，戴芳萍在进入招牌、店内装潢都己完全不同的米斯造型后也未提出异议，在脱毛记录上签字认可，并且在进行此次脱毛美容之前戴芳萍在米斯造型已经进行过一次面部清洁的美容服务。戴芳萍对转让事宜是知情的，一审认定戴?芳萍是善意第三人错误。2、艾米尔中心整体转让给米斯造型后，米斯造型所开展的服务项目完全由米斯造型的经营者决定，作为艾米尔中心的经营者己无权再进行干涉，一审认定艾米尔中心把经营风险全部转嫁给米斯造型错误。3、艾米尔中心转让后为客户提供了两种解决方案，退剩余的服务费给客户，或者客户可以继续在米斯造型享受未做完的美容服务。戴芳萍选择了继续在米斯造型享受服务，在脱毛事故发生后戴芳萍也是直接找的米斯造型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事宜，且戴芳萍作为原告已经把米斯造型作为被告进行过一次诉讼，这足以证明戴芳萍知晓并认可是米斯造型为其提供服务，一审认定艾米尔中心，罗芳萍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当。4、整个侵权事故中艾米尔中心及罗芳萍既不是经营者是也不是服务者，并不存在与米斯造型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艾米乐中心、罗芳萍承担40%的责任明显错误。对艾米尔中心、罗芳萍的上诉，米斯造型、汪家有辩称，其没有意见。对米斯造型、汪家有、艾米尔中心、罗芳萍的上诉，戴芳萍辩称，2018年戴芳萍在艾米尔中心办理美容卡，办卡后戴芳萍多次在艾米尔中心由美容师张艳玲为其进行唇部脱毛。张艳玲从未向戴芳萍提起有关艾米尔中心已转让给米斯造型的相关情况，其服务方式和服务人员也均未发生任何改变，戴芳萍对艾米尔中心转让的情况完全不知情，从表面上看，艾米尔中心与米斯造型是同一个美容中心，艾米尔中心未与戴芳萍签订任何变更服务协议或办理相关退款手续，戴芳萍有理由充分相信是艾米尔中心在为其提供唇部脱毛服务，一审判决艾米尔中心、罗芳萍承担民事责任是正确的。此次事故是因美容师张艳玲的疏忽，未关闭仪器开关所致，戴芳萍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张艳玲未发表答辩意见。戴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941元、误工费41760元、残疾赔偿金159368元、护理费5568元、营养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差旅费3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鉴定费15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27582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4月14日，原告在米斯造型由美容师张艳玲（工作用名：苏芯蕊）使用冰点脱毛激光仪进行第5次脱毛手术，手术完成后，激光仪未关，原告起床穿鞋抬头时左眼被激光射中灼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发现左眼充血严重，视力模糊，于2019年4月17日到新化爱尔眼科医院进行检查，医生诊断因激光导致黄斑受损，建议迅速去中南大学湘雅附二医院（以下简称“湘雅二医院”）诊治。2019年4月17日，由张艳玲陪同原告至湘雅二医院治疗，医生诊断后，建议先用药再确诊，用药后未见好转，2019年5月20日在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视网膜玻璃体手术，出院诊断为：左眼黄斑裂孔、屈光不正；出院医嘱：全休1个月；左眼继续用药；避免剧烈活动及重体力劳动，术眼1个月内避免接触生水。原告在湘雅二医院共住院3天，花费住院医药费11196.28元，花费门诊医药费546.03元，合计11742.31元，米斯造型已为原告支付15000元。2、2019年12月3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7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戴芳萍左眼盲目3级，评定为九级伤残。2020年4月3日，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娄湘中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建议误工期从伤后起共计叁个月；建议陪护壹人壹个月；建议营养期限壹个月。被告方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质证无异议，针对张艳玲提出的异议，原告提交了2018年11月5日配镜时的视力情况，被告方亦未提出异议。3、2019年9月4日，新化县卫生健康局对艾米尔中心作出新卫公罚字（2019）Ｆ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其未取得《卫生许可证》擅自开展经营活动，从业人员黎华云、彭凤姣、戴文艳、简菲菲、邹玉寰、陈美香现场不能提供有效的健康合格证明，依据《公共场所卫生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罚款2000元。2019年9月11日，新化县卫生健康局对米斯造型作出新卫医罚字（2019）Ｆ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其未取得《医疗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医疗美容活动，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罚款5000元。4、艾米尔中心经营地址系新化县上渡街道康城豪苑2栋，经营者为罗芳萍，经营范围：美容服务。米斯造型的经营地址系新化县上渡街道康城豪苑2栋，经营者为汪家有，经营范围：美容美发服务，护肤品销售。庭审中，罗芳萍与汪家有自认艾米尔中心已于2019年3月停止经营，米斯造型收购艾米尔中心，并接收艾米尔中心之前的客户进行美容服务。2018年原告在艾米尔中心办理美容卡，2019年4月14日通过艾米尔中心原职工张艳玲接洽在米斯造型进行脱毛美容。5、原告戴芳萍被扶养人情况：儿子卢奕澄，2016年10月15日出生，抚养义务人2人。5、被告方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1）原告认为，其作为消费者，被告方应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和告知义务，因被告无相关许可证且聘请无资质美容师的疏忽大意，导致原告眼睛被激光射伤，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被告明知仪器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安全隐患，仍在店内使用，存在过错，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提供了新化县卫生健康局的询问笔录、新化县卫生健康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与张艳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汪家有、罗芳萍、胡晟芬的聊天记录、光盘录音资料等证据佐证其主张。（2）艾米尔中心、罗芳萍认为，艾米尔中心已被米斯造型收购，原告所交的费用并未交给艾米尔中心而是交给美容师，其不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3）米斯造型、汪家有认为，被告已经尽到最大的告知义务及保护义务，美容师操作并无不当，原告自身应负主要责任。其提交了警示标识、激光脱毛仪购买渠道、美容操作间机器摆放位置照片等予以证明。（4）张艳玲认为，其在第一次脱毛时已向原告告知了注意事项，尽到了告知义务。（5）法院认为，米斯造型、汪家有、张艳玲对承担侵权责任并无异议，难能可贵。艾米尔中心、罗芳萍在本案中亦应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如下：其一，原告在艾米尔中心办理美容卡，由艾米尔中心原员工张艳玲在艾米尔中心原经营地址提供服务，艾米尔中心是否整体转让给米斯造型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至今艾米尔中心并未在工商部门注销登记，原告向其主张权利符合外观主义原则；其二，诚如艾米尔中心、罗芳萍辩称“原告2018年办理的美容卡是把费用直接交给美容师并未通知艾米尔中心的前台财务，其交纳费用后未向艾米尔中心索取收据或发票，办理的是什么性质的卡并没有明确约定。当时美容师有权带客户到艾米尔中心进行美容服务，由艾米尔中心对服务安全负责并收取单次的场地使用费及管理费。原告亦有理由相信美容师收取费用是一种表见代理行为，是代表艾米尔中心收取，原告向其主张权利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三，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服务应尽安全保障义务，相比一般消费，医疗美容服务更具风险，经营者更应谨慎注意，在进行脱毛操作时除告知义务外，应采取有效措施保护眼睛等器官不受损害，本案系经营者自身造成危险导致消费者受损害，对原告的损失应尽量多赔；罗芳萍将艾米尔中心整体转让给米斯造型，其经营风险全部转嫁给米斯造型对原告不公平，尤其在汪家有当庭陈述因经营米斯造型已负债的情况下；其四，艾米尔中心将其客户的美容服务整体转让，理应征求客户的意见，庭审中原告否认征求了其同意，正常情况下，因原告接受艾米尔中心的美容服务时间较长，其与美容师等人的微信聊天能证明被告方的主张，在容易获取证据的情况下而不提交证据，艾米尔中心、罗芳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不依法取得《公共卫生许可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健康合格证明，增加了原告受伤害的风险。综上，原告在本案中过错轻微，米斯造型、艾米尔中心应承担较大过错责任，米斯造型、艾米尔中心均系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汪家有、罗芳萍作为经营者应分别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责任。张艳玲自愿承担侵权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照准。6、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结合鉴定意见，参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相关规定，确定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及被告方自认，认定为11742.31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1196.28元，门诊医药费546.03元）；（2）护理费，按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及居民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5102.25元（61227元÷12个月×1个月）；（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4）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59368元（39842元／年×20年×20％）；（5）误工费，原告主张从2012年开始至今一直从事服装行业月收入1万元左右，袁某、戴某出庭作证予以佐证，被告方认为原告的服装店是三个人合伙，月收入应该是3000元左右，按照上一年度居民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认定为15306.75元（61227元÷12个月×3个月）；（6）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7）被抚养人生活费40386元（26924元×15年×20％÷2人）；（8）交通差旅费，考虑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在新化、长沙等地就医、鉴定等情况，参考本地公交、租车费用标准，酌情认定2000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10）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计246605.31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在本案中存在轻微过错，应过失相抵。对原告的损失，酌情由其自担10％，由米斯造型、汪家有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艾米尔中心、罗芳萍承担35％的赔偿责任，由张艳玲承担15％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因此，原告的经济损失246605.31元，由艾米尔中心、罗芳萍赔偿86312元，由米斯造型、汪家有赔偿98642元，已付15000元，尚应付83642元，由张艳玲赔偿36991元，其余损失原告自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各被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互负连带责任。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戴芳萍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46605.31元，由被告新化县艾米尔美颜中心、罗芳萍赔偿86312元，由被告新化县米斯造型护肤店、汪家有赔偿83642元（已付除外），由被告张艳玲赔偿36991元，被告新化县艾米尔美颜中心、罗芳萍、新化县米斯造型护肤店、汪家有、张艳玲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戴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90元，由原告戴芳萍负担89元，由被告新化县艾米尔美颜中心、罗芳萍负担311.5元，由被告新化县米斯造型护肤店、汪家有承担356元，由被告张艳玲承担133.5元。上述款项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款项汇至：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长沙银行新化支行，账号8001********。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艾米尔中心、罗芳萍提交了1、米斯造型店招牌照片２张，拟证明戴芳萍进店的时候店内招牌布局全部已更改，不再是艾米尔中心；2、米斯造型内部照片，拟证明艾米尔中心店内布局摆放都有更改；3、戴芳萍进行面部护理签名，拟证明戴芳萍在2019年米斯造型接手经营后，做过４次肩颈，戴芳萍对于艾米尔中心已经转让是知情的，艾米尔中心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米斯造型、汪家有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戴芳萍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真实性亦无法确定，不能否认一审认定的事实。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结合一审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考虑。米斯造型、汪家有、戴芳萍、张艳玲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对责任的划分是否妥当。上诉人米斯造型、汪家有提出美容师操作时并未有过错，系戴芳萍主动起身去观察激光探头，导致被激光刺伤，戴芳萍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一审判决米斯造型责任过重。上诉人艾米尔中心、罗芳萍提出艾米尔中心已整体转让给米斯造型并更换招牌重新装修，艾米尔中心无须承担责任，且转让后，美容师告知了戴芳萍转让的事宜，一审认定戴芳萍系善意第三人错误。经审查认为，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戴芳萍在做完激光脱毛术后，因美容师未关闭激光，戴芳萍起身时被激光灼伤眼睛。经营者作为专业机构，应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戴芳萍作为普通消费者，不能苛求其过高的注意义务，应先由经营者采取安全的措施，确认安全后才告知消费者起身，故一审酌情认定戴芳萍承担1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米斯造型、汪家有提出系戴芳萍主动去观察激光探头而被刺伤，戴芳萍应承担50%的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主体。本案中，戴芳萍在艾米尔中心办理美容卡，虽然本次事故发生时艾米尔中心已将店铺转让给了米斯造型，但给戴芳萍服务的美容师没有变更，门店地址没有变更，戴芳萍能在米斯造型继续享受原艾米尔中心未做完的项目，戴芳萍有理由相信继续为其提供服务的米斯造型与原艾米尔中心是一起的，艾米尔中心、罗芳萍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通知了戴芳萍合同履行主体进行了变更且得到了戴芳萍的同意，对于戴芳萍来讲，其有理由相信艾米尔中心是为其提供服务的经营者，戴芳萍可以向艾米尔中心主张权利，艾米尔中心、罗芳萍承担责任后可依法追偿。一审判决艾米尔中心、罗芳萍与米斯造型、汪家有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但一审在艾米尔中心、罗芳萍与米斯造型之间划分责任比例不当。张艳玲在一审表示自愿承担15%的责任，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上诉人艾米尔中心、罗芳萍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上诉人新化县米斯造型护肤店、汪家有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新化县艾米尔美颜中心、罗芳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戴芳萍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46605.31元，由上诉人新化县艾米尔美颜中心、罗芳萍、新化县米斯造型护肤店、汪家有连带赔偿169954元（已付除外），由被上诉人张艳玲赔偿36991元；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被上诉人戴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90元，由被上诉人戴芳萍负担89元，由上诉人新化县艾米尔美颜中心、罗芳萍、新化县米斯造型护肤店、汪家有负担667.5元，由原审被告张艳玲承担1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新化县艾米尔美颜中心、罗芳萍负担1630元，由上诉人新化县米斯造型护肤店、汪家有负担1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王芝芝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唐满兰代理书记员  郭桃花附相关法律条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