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指来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长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信景云，上海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锐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卢永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征，上海市万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指来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来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锐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值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20年11月16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调查和询问，上诉人指来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信景云，被上诉人锐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蔡征到庭参加审理。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故本院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指来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沪0110民初2385号一审判决，请求本院驳回锐值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双方所签署的《上海指来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正和风牛肉饭”之使用许可合同》(以下简称《使用许可合同》)中第4.03和4.04条款约定，由于情况需要，可以变更品牌使用店地址。因此，一审法院关于《门店转让协议》是《使用许可合同》履行基础的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的判决指来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误。1.指来送公司就《使用许可合同》签订和履行均无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沈钊的个人行为并非指来送公司的行为，即使锐值公司就《使用许可合同》项下的品牌使用费存在损失，亦应当向沈钊主张。且违约行为应该是一种积极行为，即使一审法院关于和风牛肉饭(大世界店)下线后，指来送公司没有采取补救措施的认定成立，对于指来送公司而言，亦属于消极行为，不构成违约。2.一审法院关于锐值公司承担8,000元品牌使用费的处理，明显不公。(1)根据《使用许可合同》的约定，7万元的品牌使用费期限为自2017年10月底之后的三年时间，而一审法院确认的《使用许可合同》的解除时间是2020年3月2日。故锐值公司实际使用品牌的期限自2017年10月至2020年3月。(2)根据《使用许可合同》的约定，指来送公司为锐值公司提供的服务，除品牌许可外，还包括了员工培训、操作平台、工艺流程的培训等。(3)《使用许可合同》授权许可的品牌，仅在饿了么下线，未在美团下线。综上，一审判决锐值公司承担8,000元品牌使用费过低。综上，指来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判如所请。锐值公司针对指来送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首先，《使用许可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品牌使用店址，故一审法院关于《门店转让协议》是《使用许可合同》履行基础的认定正确。其次，正是由于沈钊一店多开，虚开收入，被平台查封，导致锐值公司无法正常使用、经营“正和风牛肉饭”品牌，指来送公司关于锐值公司在自2017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使用、经营“正和风牛肉饭”品牌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锐值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锐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锐值公司与指来送公司签订的《使用许可合同》；2.指来送公司返还锐值公司已支付的品牌使用费70,000元、保证金20,000元，共计90,000元；3.指来送公司承担违约金2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6日，指来送公司(甲方)与锐值公司(乙方)，签订《使用许可合同》约定：1.01乙方有与甲方共同开发市场的愿望，向甲方申请并由甲方授予品牌使用许可。1.02甲方向乙方授予品牌使用许可权并提供管理体系。1.03管理体系即有价值的专用的商名、商标、建筑装修风格(引荐设计师)、运营体系、操作产品体系、外卖模式体系。它的核心内容是商标及其经营管理标准和产品质量标准。1.04本合同期限为3年……1.05甲方授权乙方在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号亚龙国际广场B2层正和风牛肉饭档口获得甲方的品牌使用许可。2.01乙方按其实际经营场所面积和经营模式确定如下品牌使用形式之一，并明确相应的品牌使用费及其他费用：1)纯外送店……2)线下档口店……3)O2O线下体验店：美食广场档口不超过60平米的小饭店……综合外卖和线下体验店，20,000元品牌使用保证金。2.02品牌使用费包含如下费用：正和风牛肉饭产品品牌及相关商标基本使用费、正和风牛肉饭产品相关技术转让费、正和风牛肉饭线上以及线下的运营模式。2.03乙方自愿选择本合同2.01条第3项之品牌使用形式；2.04乙方须于本合同签署后3日内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品牌使用费70,000元，缴纳账户以2.08为准。2.05乙方须于本合同签署后当日内向甲方缴纳10,000元合同保证金。待乙方履约本合同2.04条款后，甲方将保证金退还乙方。2.08乙方须于本合同签署后3日内将品牌使用费和保证金及其他服务费用一次性汇至甲方如下指定账户……账户名：沈钊。3.14若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营业的，甲方应及时退还保证金，并赔偿乙方直接损失。4.03若因地理及经营环境变化或其他客观原因，乙方需要变更品牌使用店地址，需向甲方提出变更的书面申请。4.04甲方若认为上述变更有利于乙方品牌使用店的实际经营以及正和风牛肉饭整体利益，则甲方需在收到申请书5个工作日内做出答复，并对新店址的开设提供必要的支持。7.02若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如下任一情况，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7.03若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经由甲方认可的转让事宜(变更实际经营人)，乙方可以将剩余的合同期限及权利转让给受让方……。8.01若甲乙任何一方符合如下情况，即构成违约：违反了本合同约定之任一条款；发生符合本合同第7.02条约定解除合同之情形。8.02若甲方违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具体违约责任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同时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并追加赔偿一倍保证金。审理中，双方确认前述《使用许可合同》的合同保证金的金额为20,000元。前述协议签订后，锐值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70,000元、合同保证金20,000元至沈钊的账户。指来送公司确认收到沈钊转付的前述费用。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2063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632案)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0月，锐值公司与沈钊签订《门店转让协议》，双方就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号亚龙国际广场B2层正和风牛肉饭档口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沈钊将上述档口100%的所有权、经营权、分红权等所有权利，以180,000元的价格转让于锐值公司，转让窗口开启条件为转让店连续30天的总净利润超过20,000元；自合同签订后到沈钊转让门店前，其在门店原享有的权利、应承担的义务、获得的营业收入、经营风险，均由锐值公司与沈钊双方以1：1方式共同享有与承担；沈钊转让门店后，其在门店原享有的权利、应承担的义务、获得的营业收入、经营风险随转让转而由锐值公司享有及承担；如因沈钊未能在正式开业4个月内完成协议规定的转让窗口开启条件，即属于沈钊违约，锐值公司可以选择要求沈钊退还已经支付的费用。自2017年10月26日起，锐值公司参与经营上述系争门店，从转让交接时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参与经营期间货品的采买、门店电话号码的使用、收支资金的管理以及外卖平台账号均由沈钊控制掌握。自锐值公司参与经营后，开始每月净利润均未达到20,000元，直至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这个月周期，净利润为28,899.31元。此后，锐值公司与沈钊开始办理店铺的转让交接事宜。涉案上述门店主要从事网上餐饮外卖业务。经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确认，涉案门店在其网络平台中对应两家网上商户，其中和风牛肉饭(大世界店)于2017年9月11日开店，于2018年2月5日下线，下线原因为一店多开；高岛屋和食于2017年12月14日开店，于2018年7月6日下线。经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确认，涉案门店在其网络平台中亦对应两家网上商户，其中高岛屋和食在2018年1月29日下线，下线原因为一店多开；和风牛肉饭于2018年7月2日下线。上述两公司均确认，涉案门店的经营模式属于一店多开，即同一个线下实体门店在网络平台上建立两个或多个线上外卖门店，均属于违反其商家管理规范的行为，故均对多开的网上门店予以了关停。另，指来送公司与上海亚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龙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指来送公司租赁使用亚龙公司所有的位于本市金陵东路XXX号亚龙国际广场地下2层02、12号铺位，用途为开设美食广场，并约定具体事宜。锐值公司、沈钊均确认因沈钊系指来送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指来送公司认可锐值公司对于涉案门店使用铺位从沈钊处的转租行为，锐值公司本应另行与指来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未及签署已涉诉。锐值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向指来送公司支付5月及6月的房租及物业费。锐值公司曾于2018年5月向沈钊发出律师函，表示自2018年6月1日起其不再经营涉案门店，将门店返还沈钊，并将继续主张其他权利，沈钊确认收到该律师函。锐值公司在案件审理中表示因需要处理店内存货，故实际经营至2018年6月中旬。该案判决锐值公司与沈钊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于2018年7月1日解除；沈钊返还锐值公司180,000元等。沈钊不服该案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2019)沪02民终43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8)沪0106民初206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前述事实，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钊于2018年10月前系指来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审理中，指来送公司明确涉案“金陵东路XXX号亚龙国际广场B2层正和风牛肉饭档口”店铺系沈钊个人经营。当事人亦明确，涉案《使用许可合同》约定的商标是“正和风牛肉饭”，但因该商标中的“正”字系用圆圈标注，最终在饿了么及美团平台上均实际使用“和风牛肉饭”，线下门店店招则使用完整的“正和风牛肉饭”商标。就涉案品牌被第三方外卖平台下线事宜，指来送公司确认未采取补救措施。指来送公司主张锐值公司经营至2018年6月，并提交载有线上外卖平台的收款等相关信息的光盘。锐值公司认为其在接手涉案店铺后，无法正常经营，而是主要在清理库存，在已有的平台销售，防止损失扩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二、指来送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涉案《使用许可合同》后，应当依照协议诚信、适当履行各自义务，未按约定履行的，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金陵东路XXX号亚龙国际广场B2层正和风牛肉饭档口”店铺原由沈钊经营，后锐值公司与沈钊就该店铺签订《门店转让协议》，同时锐值公司与指来送公司签订《使用许可合同》，其中，沈钊在前述两份协议签订时为指来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指来送公司对锐值公司与沈钊的该店铺转让事项知晓并认可，故锐值公司对前述涉案店铺的经营系基于其与沈钊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门店转让协议》则为《使用许可合同》的履行基础。经生效司法判决确认，在原指来送公司签订涉案《使用许可合同》后，《门店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触发条件出现前，沈钊实际掌控涉案店铺的经营，其以一店多开的方式，不正当的促进门店转让条件的成就，导致发生2018年2月5日饿了么下线“和风牛肉饭(大世界店)”等外卖平台的处罚，最终《门店转让协议》被解除。在《门店转让协议》已被司法判决解除的情况下，锐值公司难以在涉案门店地址继续使用涉案品牌经营，从而锐值公司事实上难以继续履行涉案使用许可协议。因沈钊在其实际控制涉案店铺的经营期间系指来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故指来送公司对于沈钊的上述一店多开行为、涉案品牌受外卖平台下线处罚的结果应当知晓，但其并未采取适当的措施制止前述不当行为，以维持其品牌在外卖平台的可用性，就涉案“和风牛肉饭”名称店铺已经被部分外卖平台下线的情况，也未采取积极的补救措施，导致锐值公司以涉案品牌为标识进行外卖平台经营活动受到限制，指来送公司未尽到适当履行合同的义务，导致锐值公司根据涉案《使用许可合同》的经营目的不能实现。现指来送公司不同意解除涉案协议，实系要求锐值公司继续履行，对锐值公司而言亦难言公平，有违诚信。综合上述理由，对锐值公司的合同解除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日期。一审法院认为，锐值公司具有解除合同的依据，其请求解除涉案《使用许可合同》的诉讼文书于2020年3月2日送达至指来送公司后，即已将解除合同的意思通知到达指来送公司，故一审法院以该合同解除的意思送达日期为涉案《使用许可合同》解除的日期。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因涉案合同解除，故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据此，锐值公司与指来送公司就涉案协议解除后，不再根据涉案协议继续享有相关合同权利、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对于锐值公司已经支付的70,000元品牌使用费，鉴于锐值公司实际接手涉案店铺在2018年1月25日之后至2018年6月中旬期间，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店铺在锐值公司接手期间店铺使用品牌的实际情况、外卖平台下线前涉案品牌的使用事实、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等因素，酌情确定指来送公司应返还锐值公司的使用费金额。对于锐值公司主张指来送公司返还其合同保证金20,000元及支付20,000元的违约金，根据涉案许可使用合同第2.05条的约定，指来送公司应在锐值公司已支付70,000元品牌使用费即退还锐值公司保证金，该合同8.02条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明确指来送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应退还锐值公司保证金，并追加赔偿一倍保证金，因锐值公司实际支付70,000元的品牌使用费，一审法院亦认定指来送公司未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故指来送公司应退还锐值公司合同保证金，并另支付锐值公司20,000元违约金。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锐值公司与指来送公司签订的《使用许可合同》于2020年3月2日解除；二、指来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锐值公司品牌使用费62,000元和合同保证金20,000元；三、指来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锐值公司违约金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锐值公司负担182元，指来送公司负担2,31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审理中，指来送公司向本院确认，指来送公司在沈钊与锐值公司签订《门店转让协议》后，与锐值公司签订了《使用许可合同》。本案中，指来送公司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提起本案上诉，本院根据其上诉主张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一、对于指来送公司关于双方签署的《使用许可合同》中有允许变更品牌使用店地址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关于《门店转让协议》是《使用许可合同》履行基础的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使用许可合同》第1.05条明确约定，指来送公司授权锐值公司在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号亚龙国际广场B2层正和风牛肉饭档口获得指来送公司的品牌使用许可，故锐值公司据此获得的“正和风牛肉饭”品牌的授权使用许可的店址，被限定于“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号亚龙国际广场B2层正和风牛肉饭档口”，在《使用许可合同》签订后，指来送公司和锐值公司从未就上述品牌许可使用的店址，有过任何协商和变更。因此，涉案《使用许可合同》中授权的品牌使用许可，亦仅可在“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号亚龙国际广场B2层正和风牛肉饭档口”实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门店转让协议》是《使用许可合同》履行基础，并无不当，指来送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指来送公司关于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根据《使用许可合同》第2.01条，乙方按其实际经营场所面积和经营模式确定如下品牌使用形式之一，并明确相应的品牌使用费及其他费用：1)纯外送店……2)线下档口店……3)O2O线下体验店：美食广场档口不超过60平米的小饭店……综合外卖和线下体验店，20,000元品牌使用保证金。第2.02，品牌使用费包含如下费用：正和风牛肉饭产品品牌及相关商标基本使用费、正和风牛肉饭产品相关技术转让费、正和风牛肉饭线上以及线下的运营模式的约定。指来送公司应当保证锐值公司在线上以及线下的运营模式中，正常的使用“正和风牛肉饭”品牌，且在2018年10月前，沈钊作为指来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指来送公司对于沈钊和锐值公司在《门店转让协议》中有“转让窗口开启条件为转让店连续30天的总净利润超过20,000元”的约定，以及沈钊为达成上述转让条件分别在饿了么、美团平台存在一店多开的行为，显然是明知的。指来送公司作为“正和风牛肉饭”品牌特许方，本应做好“正和风牛肉饭”品牌的维护工作，保障被特许人对“正和风牛肉饭”品牌在线上、线下的正常使用，但指来送公司在明知沈钊前述一店多开的行为，有可能因线上平台的处罚导致“正和风牛肉饭”品牌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既未对沈钊的行为予以制止，又未采取其他合理措施，致使饿了么平台的和风牛肉饭(大世界店)，因一店多开于2018年2月5日被平台下线，导致锐值公司无法在饿了么平台正常使用“正和风牛肉饭”品牌，指来送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不能正常提供正和风牛肉饭线上运营的根本违约行为，指来送公司具有明显的过错，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合同，指来送公司承担返还部分款项、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依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对于指来送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三、对于指来送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仅要求锐值公司承担8,000元品牌使用费的处理，明显不公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就锐值公司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品牌使用费而言，应当根据《使用许可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予以确定。本案中查明的有关《使用许可合同》的履行情况，包括：“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这个月周期，净利润为28,899.31元。此后，锐值公司与沈钊开始办理店铺的转让交接事宜”“经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其中和风牛肉饭(大世界店)于2017年9月11日开店，于2018年2月5日下线……经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和风牛肉饭于2018年7月2日下线”“锐值公司曾于2018年5月向沈钊发出律师函，表示自2018年6月1日起其不再经营涉案门店，将门店返还沈钊，并将继续主张其他权利，沈钊确认收到该律师函”“锐值公司在20632案审理中表示因需要处理店内存货，故实际经营至2018年6月中旬”“20632案判决锐值公司与沈钊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于2018年7月1日解除”，上述事实结合《许可使用合同》中的具体约定，可以反映锐值公司大约在2018年1月25日至7月1日期间，正式经营“上海市黄浦区金陵东路XXX号亚龙国际广场B2层正和风牛肉饭档口”，以及上述期间内因指来送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锐值公司无法在饿了么平台正常使用“正和风牛肉饭”品牌等的履约情况，一审法院据此酌情确定指来送公司返还锐值公司品牌使用费62,000元，依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对于指来送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指来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40元，由上诉人上海指来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陈瑶瑶审 判 员  杨馥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凌辰书 记 员  张凌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