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和平，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南，桃源县准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林，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牧福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陬市镇福德村龙井小组。法定代表人：孙国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明，桃源县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潘湘达，男，196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原审被告：简方元，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原审原告：李华，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大通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璇，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和平因与被上诉人孙国林、湖南牧福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福公司）及原审被告潘湘达、简方元、原审原告李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和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牧福公司对李华承担工程款1200000元及利息的支付义务，由孙国林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1200000元工程款债务主体是单和平个人而非牧福公司，且案涉工程现已由孙国林个人独资的牧福公司经营使用；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单和平履行的是牧福公司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二十条规定本案1200000元工程款债务应由牧福公司承担，孙国林作为公司股东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孙国林辩称，单和平为了还清我与潘湘达、简方元的债务，才协议合伙成立牧福公司，我出资1200000元，其余事项都由单和平操作。单和平在2018年先后组织了四五个工程队，之后联系李华将猪场修建起。因单和平失信致李华的工程款没有结清；在李华的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单和平又组织其他工程队继续施工，但案涉工程尚未完工。孙国林最后向银行贷款3000000元后工程才于2020年3月完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牧福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单和平出具的1200000元工程款欠条系其个人债务，是其个人应当出资的合伙投资金额，该债务应由其承担；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因本案工程款并不是公司债务，是单和平的个人债务，与公司无关，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二十条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湘达述称，我和简方元的权限和责任就是监工，我们没有出钱，无权干涉他们之间的事情。一审判决单和平支付李华1200000元，单和平有权享有主权一半的股权。李华述称，李华是与单和平签合同，结算是在孙国林家的茶楼一起结算的，孙国林也在场，孙国林个人支付了400000元，案涉猪场现在给牧福公司使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简方元未予答辩。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单和平、孙国林、潘湘达、简方元、牧福公司向李华支付工程欠款1200000元；2.判决单和平、孙国林、潘湘达、简方元、牧福公司向李华支付逾期利息9320.55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4.0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决李华就所完成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应得的工程款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国林、单和平、潘湘达、简方元四人为发展养猪事业，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了《合作合同》及《补充合同》，共同出资出力合作养猪，协议约定：“由甲方（孙国林）支付一半工程款、负责办理猪场手续、场地以及协调猪场周边关系，出现金120万元；乙方（单和平）派遣工程队建设猪场及辅助设施、负责组织与大型集团合作养殖及工程队的垫资建设；丙方（潘湘达、简方元）负责饲养管理的合作模式、负责组织饲养管理……”2019年3月27日，牧福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国林。2019年5月6日，单和平与李华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承包方式、合同工期、工程质量、合同工程价款及费用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孙国林作为见证人在上面进行了签名。涉案工程主体完工后，2019年10月15日，李华与单和平进行了验收和工程结算，单和平向李华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到李华修建陬市肥猪场（福德山村）工程款1200000元。”另查明，2019年7月4日，牧福公司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单和平、孙国林变更为孙国林。涉案工程已于2020年4月19日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一、孙国林、潘湘达、简方元、湖南牧福养殖有限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二、李华的工程款应当由谁支付，利息如何支付以及李华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华主张虽然《工程承包合同》是与单和平一人所签，但孙国林、潘湘达、简方元就经营养猪事宜存在合伙关系，并且以牧福公司的名义经营使用养猪场，故孙国林、潘湘达、简方元、牧福公司应对所欠工程款共同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孙国林、潘湘达、简方元、牧福公司均是适格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华与单和平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李华系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李华与单和平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完工后，李华与单和平进行了验收和工程结算，并由单和平向李华出示了欠条，单和平应当按照《工程承包合同》和欠条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李华要求单和平支付工程欠款1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李华要求孙国林、潘湘达、简方元、牧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单和平辩称其与李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行为是代表牧福公司，但牧福公司不予认可，且从现有证据来看，也不能证明单和平构成了表见代理；另外，《合作合同》中约定，由单和平负责派遣工程队建设猪场及辅助设施、负责组织与大型集团合作养殖及工程队的垫资建设，并不能证实涉案工程款系单和平、孙国林、潘湘达、简方元的合伙债务，故对李华要求孙国林、潘湘达、简方元、牧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规定，对李华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故涉案工程欠款利息即以12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对涉案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之规定,因双方就李华已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后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故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自李华起诉之日起计算较为合理，李华诉请未超过法定期限，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对李华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孙国林、潘湘达、简方元、牧福公司的辩解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单和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简方元、潘湘达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单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华工程欠款1200000元及利息（即以12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工程价款，李华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可直接汇入户名：桃源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桃源支行；账号：4305********。案件受理费15683元，减半收取计7842元，由单和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牧福公司对单和平申请的证人李某、谢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上述两证人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工程款结算、支付没有直接关联性，因此对两证人证言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华的工程款1200000元欠款和利息应由谁承担偿还义务，孙国林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华与单和平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协议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因李华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认定《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正确。鉴于案涉工程已由单和平验收，单和平与李华进行结算后向李华出具1200000元工程款欠条，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认定单和平系《工程承包合同》当事人，并依据单和平向李华出具的1200000元工程款欠条认定单和平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并无不当。单和平虽辩称其与李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代表牧福公司，但牧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未在上述《工程承包合同》和欠条上盖章签字确认，牧福公司对单和平的上述行为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结合孙国林、单和平、潘湘达、简方元四人签订的《合作合同》及《补充合同》认定单和平欠李华的1200000元工程款债务不是牧福公司债务并无不当。单和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单和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单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玉苹审判员  严钦华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丹丹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