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南永健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金塘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展明。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展明，男，1974年3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展琴，女，1966年5月3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兴华，男，1965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彩东，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扬长，男，1969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龙生，龙南县经贸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龙南永健竹业有限公司（下称永健公司）、李展明、李展琴、黄兴华因与被上诉人胡扬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龙南市人民法院（2019）赣0727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李展明、李展琴及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彩东，被上诉人胡扬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龙生分别参加了本院组织的单方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健公司、李展明、李展琴、黄兴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龙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727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胡扬长要求上诉人永健公司归还借款和被上诉人李展琴、黄兴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借款人已全部还清借款标的。永健公司自借款之后，先后通过委托他人账户转账或通过公司账户转账陆续归还了胡扬长的借款共计人民币5349860.00元。永健公司提供了关系人证据证明已归还被上诉人胡扬长500万元借款，双方当事人的债款已经清结。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日起2年。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为7天，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4年9月9日止。从2014年9月9日起计算担保期限而且该期限第一天并非年的第一天，那么二年期间就应计算730天，因为2016年2月为29天，所以《借款合同》担保期间应为2014年9月9日起至2016年9月7日止，而且2016年9月7日非法定休息日，故担保期间不能顺延。就算胡扬长曾在2016年9月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已过了约定的保证期限。胡扬长已超过保证期限主张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应当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三、认定事实和确认证据错误。《债务明细》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惩罚。1.《债务明细》复印件不应确认其具有法律效力，胡扬长确曾在2014年底前将自书《债务明细》送交过永健公司，并要求公司管理人员打印，但永健公司管理人员经核对和核算，数额结果与事实不符，不但未予认可，并且撕(裂)了该《债务明细》，胡扬长当然不可能再提供《债务明细》之原件，为此也只能提交加盖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私章的《债务明细》复制件，该复制件不具法律效力。2.《债务明细》的送交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所盖的永健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私章却是2015年1月22日被胡扬长采取欺骗手段刊刻的永健公司公章(尾号4887)、财务专用章、法人私章。递交时间与印章启用时间不符逻辑，前后矛盾。在《债务明细》上加盖的公章永健公司不知情，其合法性存疑。3.李展明的个人签字行为无效。李展明对其在《债务明细》之上的签字行为，是在其神志不清，或受到精神压制，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状态下形成，该签字行为无效，自始不具法律约束力。4.胡扬长擅刻印章，其加盖伪印文书无效。公司既然不认可胡扬长本人的手书《债务明细》，当然也不可能再在《债务明细》复制件中加盖印章，期间也没有认可胡扬长在《债务明细》加盖印章，不可能由胡扬长手执一份，永健公司没有相应的一份《债务明细》。5.根据赣度司鉴中心【2019】(文检)字第014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债务明细》上加盖的永健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李展明私章系胡扬长私刻，《债务明细》无效，自始不具法律约束力。胡扬长伪造证据《债务明细》充分说明永健公司已全部归还借款的事实。综上，胡扬长诉请不明确，依据不确定，依法应当驳回胡扬长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胡扬长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上诉人的上诉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胡扬长之间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债务明细真实、合法、有效的认定事实依据充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虽然《债务明细》主文系复印，但在落款处胡扬长以及永健公司、永健公司法人代表的签字及盖章均为原件，并非复印件，该《债务明细》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四上诉人提出该《债务明细》是胡扬长伪造的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对这一事实在第二次起诉的庭审时李展明对该笔迹系本人亲笔所签也不持异议。对于《债务明细》上印章的真实性从再审过程中由原审法院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5日作出的赣天剑司鉴[2019]文鉴字第(20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予以认定，从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来看，无论是《债务明细》上的公司印章、法人印章及龙南永健竹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均与龙南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备案的印章印鉴系同一印章，也就是说胡扬长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债务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问题，故原审法院依照本案的相关事实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其二，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为使案情进一步明晰，原审法院委托了赣州中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的相关银行流水等进行了会计审计，该公司在充分审查后于2020年4月24日向龙南市人民法院出具了赣中浩专审字[2020]第0034号《审计报告》，并最终确认永健公司尚欠胡扬长借款本金计人民币3034640.39元及截止2017年12月30日止的借款利息计2162686.55元的审计结论客观真实。其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胡扬长与上诉人均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曾宇平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永健公司、李展明、李展琴等人与案外人曾宇平等人之间的银行往来系案外人曾宇平等人为永健公司贷款所做的银行流水，而不是归还给胡扬长或钟冬妹的借款，同时上诉人在2014年12月25日形成《债务明细》之后虽然有向钟冬妹打款140万多元的银行流水，但该140多万元的银行流水实际上也是胡扬长为永健公司贷款而做的流水，且胡扬长也提供了100多万钟冬妹等人转账给永健竹业的相对应流水，因此，上诉人认为该140多万元系归还胡扬长的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虽然两者之间存在有40多万元的差额，实际上该差额是2014年12月25日形成《债务明细》之前胡扬长通过钟冬妹等人转账给永健公司的流水所形成，并且从双方银行流水所注明的资金用途来看，均载明为货款，并非归还借款，因此上诉人主张该部分款项也是归还胡扬长出借款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四，李展明主张《债务明细》上其本人签名是在其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名的上诉请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在本案胡扬长第二次提起诉讼的庭审过程中，李展明对其在《债务明细》签名的真实性表示了认可，并且从本案的第一次起诉到第二次起诉再到本次的发回重审四上诉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债务明细》系胡扬长伪造的事实。其五，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永健公司已经全额归还了胡扬长的500万元借款本金的主张与事实完全不符，从本案第一次起诉、第二次起诉及本案发回重审多次庭审过程中四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等来看，四上诉人刚开始说已经归还清楚了全部借款本金，之后又说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再后来又说归还了大部分借款本金，到本案重审时却又说归还清楚了借款本金，但无论哪一次四上诉人均未提供任何有说服力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并且该主张也与赣中浩专审字[2020]第0034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相悖。其六，四上诉人上诉认为胡扬长私刻印章涉嫌私刻印章罪与事实也根本不相吻合，事实上，四上诉人从胡扬长第一次起诉四上诉人之日起为达到赖掉向胡扬长归还借款本金300多万元及其利息的时候就一直捏造事实向公安机关报假案谎称胡扬长私刻龙南永健竹业有限公司印章(含公司章、法人印鉴章、财务专用章)，但龙南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在了解了本案的所有事实后依法不予立案，并且通过赣天剑司鉴[2019]文鉴字第(20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来看，《债务明细》上所有的印章均为该公司真实的印章，虽然在借款过程中胡扬长曾向龙南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申请刊刻龙南永健竹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但该行为均是永健公司及其法人委托胡扬长前去办理的，这种做法也是为了充分保障胡扬长能实现债权的一种合理行为，因此，四上诉人主张胡扬长私刻印章涉嫌私刻印章罪的请求与实际情况不符，完全是四上诉人对胡扬长诬陷行为。综上，四上诉人的上诉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扬长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永健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并从2014年10月3日起按月利百分之贰支付违约金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截止2017年12月3日共计利息约计人民币3800000元），利随本清。2.判令由李展明、李展琴、黄兴华对上述第1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健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贰仟万元，经营范围为加工与销售竹制品、机制炭，毛竹林营造、杉木林营造。该公司自成立以来开展业务不多，经营不善，现已歇业。在经营期间，其股东、出资人、法定代表人等主要管理人员频繁、多次变更（李展明、案外人李展华等人先后担任或重新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期间李展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2016年间因李展明在赣州强制戒毒，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展华，2016年法定代表人重新变更为李展明。该公司因结欠的债务数额巨大，多位债权人提起诉讼并进入执行阶段后，一审法院拍卖了永健公司部分厂房及土地用于清偿债务，目前仍有较大数额的债务无财产可供执行，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被告李展明、李展琴、案外人李展华系兄弟姐妹关系，因胡扬长与案外人李展华曾系恋爱关系，故胡扬长与李展明、李展琴等人认识几十年且关系较好，胡扬长曾多次出借款项给李展明等个人和永健公司。黄兴华曾系永健公司股东之一。2014年7月29日，永健公司因江西省龙南县农村信用社贷款业务借新过桥需要，向胡扬长借款600万元；2014年7月31日永健公司因缴付龙南县农村信用社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需要，向胡扬长借款300万元，以上借款共计900万元，双方已结清该两笔借款的本金及相关利息等。2014年9月2日，永健公司因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定南支行贷款业务借新过桥需要，再次向胡扬长借款5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7天（自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9日止）、借款用途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业务还旧借新过桥、借款费用为7天的融资顾问费12万元、借款期限届满日归还全部借款、还款账号（账户名称：钟冬妹，开户行：惠州建行金迪支行，账号：62×××97）、并由李展琴和黄兴华对该项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两年”等内容，原、被告均在该合同上签字、签章确认。同日，胡扬长与永健公司、李展明就本案贷款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永健公司、李展明愿意用位于龙南县工业园的房地产（产权人为万有龙南家具有限公司）、用其公司属下所有山场林权和竹制品生产基地及竹碳制品厂作为该借款的担保抵押。胡扬长通过钟冬妹账户于2014年9月3日转账4861250.12元、2014年9月4日转账138750元合计人民币5000000.12元至永健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后由永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展明出具一份《借款借据》交由原告收执。永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展明在该《借款借据》承诺“本人保证在2014年9月9日前准时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结清相应利息”。此后，永健公司归还了部分本息。2014年12月15日，胡扬长与永健公司、李展明就本案借款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一份胡扬长手写的《永健竹业截止2014年12月15日所欠胡扬长债务明细》（以下简称《债务明细》），其记载的内容为“1、2014年9月3日胡代永健还定南农发行伍佰万元整；2、2014年9月26日永健归还胡贰佰万元整；3、截止2014年12月15日永健借胡现金用于周转及偿还叁佰万过桥利息等合计人民币肆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整；4、永健2014年12月14日归还胡现金壹拾捌万元整；5、以上借款还款品对后，永健公司总计欠胡扬长现金叁佰贰拾捌万柒仟伍佰元整（￥3287500.00元整）周计息陆万元整。6、原9月3日永健与胡扬长签订的借款合同等条约继续有效。（该合同由黄兴华担保）2014年12月15日。当事人签（印）：胡扬长”。胡扬长复印后，提交了一份复印件给李展明签署，李展明在该复印件底部签署了“数据属实：李展明。2014年12月15日”的内容。此结算单出具后，胡扬长与永健公司未再发生借贷业务。一审法院另查明，因银行审查企业贷款申请时，企业需要提供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能证明其经营收入情况的相关材料。永健公司因贷款需要，为增加其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流量和金额，经与胡扬长协商，由胡扬长帮助其“做流水”。即胡扬长通过其本人或控制的多个账户（户名分别为钟冬妹、张育军、叶翠、曾宇平、肖素芳等）多次向永健公司的账户汇款、转账，事后的当天或次日，永健公司再把相关款项转回胡扬长指定的相关账户，双方“做流水”的时间为2014年10月前后至2015年3月前后约半年时间。从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来看，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永健公司、李展英、黄斌、黄海波等人账户转入钟冬妹账户的金额为222万元，转入胡扬长账户的金额为1030002.53元；2015年1月28日至1月30日永健公司转入钟冬妹账户的金额为1479557.50元，合计为4729560.03元。从胡扬长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来看，2014年7月30日钟冬妹账户分两次转入永健公司的金额为600万元（用途为借款）、8月1日转入300万元（用途为借款，存保证金），此两笔款项双方已经结算清楚；2014年9月3日、4日钟冬妹账户转入永健公司的金额为5000000.12元（即本案借款）；2014年10月14日-2015年1月27日，钟冬妹账户分19次转入永健公司的金额为7583238.42元；2015年1月29日-3月26日期间，胡扬长通过其控制的张育军账户分11次向永健公司转入的金额为2833250元，等等。从上述双方的交易流水对比可见，胡扬长向永健公司转入资金的数额远远大于其向胡扬长转回的资金数额，其差额达到几百万元之巨。另外，2015年1月21日，胡扬长出具一份《声明》给李展明等人，其主要内容为“2014年9月3日借给永健公司现金500万元用于偿还定南农发行贷款，签订借款合同时永健公司将该公司相关证照和印鉴押给本人，永健公司2014年9月25日归还了196万元现金。2014年11月5日和2015年1月8日，永健公司又因其他资金需要分别再借资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以及包括永健公司印鉴使用、登报声明遗失、法律责任”等。2016年9月28日，案外人李展华向龙南县公安局书面举报胡扬长、李展明、案外人钟涛，认为“胡扬长强迫李展明、钟涛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冒充股东李展华签名，胁迫李展明等人在报纸刊登挂失公告等等，要求依法查处并收缴永健公司印章”。2016年10月9日，龙南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收取了永健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李展明印章三枚用于核查，原因为“产生疑义”，经交人为胡扬长。另查明，2016年9月8日，胡扬长以李展明、永健公司、李展琴、黄兴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了（2016）赣0727民初1261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归还借款500万元(与本案借款系同一笔借款)。在该次诉讼中，四被告第一次（2016.11.1日）答辩状中的主要意见为“胡扬长未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未出借500万元款项给永健公司，依法应驳回胡扬长的诉讼请求”，第二次补充答辩（2016.11.16日）中的主要意见为“永健公司收到钟冬妹银行账户转入的500万元后，已经偿还给钟冬妹和胡扬长300余万元；胡扬长提供的格式合同约定的借款费用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其收取的融资顾问费应当冲抵其借款；永健公司未清偿胡扬长剩余借款，是胡扬长的严重过错行为导致的结果，依据胡扬长的《声明》，永健公司不再承担清偿义务”。2017年2月14日，胡扬长以通过其他途径与被告协商解决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胡扬长撤回起诉。2018年2月11日，胡扬长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永健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并要求李展明、李展琴、黄兴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赣0727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龙南永健竹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给原告胡扬长，并从2014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原告胡扬长，利随本清。二、由被告龙南永健竹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结欠的利息等计人民币287500元给原告胡扬长。三、由被告李展琴、黄兴华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展琴、黄兴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龙南永健竹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永健公司、李展琴、黄兴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赣07民终29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赣0727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1月，永健公司自行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债务明细》中的签章进行了鉴定，胡扬长对此有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胡扬长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遂于2019年7月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债务明细》中的签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5日出具赣天剑司鉴[2019]文鉴字第（204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检材中的“龙南永健竹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提供的同内容公章印文样本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检材中的“龙南永健竹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提供的同内容印文样本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3、检材中的“李展明印”名章印文与提供的同内容印文样本是同一名章盖印形成。胡扬长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0元。2020年1月，一审法院委托赣州中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会计审计，最终查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清偿情况（含已清偿的时间、方式、金额、是否结欠、结欠金额、金融服务费等）”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赣中浩专审字[2020]第0034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经审计，我们认为：1、2014年9月3日、4日，永健公司及其关系人共向胡扬长及其关系人借款5000000.12元。2、按利随本清和年利率为24%的规定计算，截止2017年12月3日永健公司应付胡扬长利息2397326.82元。3、永健公司及其关系人已归还胡扬长及其关系人的借款和利息合计2200000.00元，其中：清偿本金1965359.73元，清偿利息234640.27元，具体情况为：①2014年9月3日付60000.00元；②2014年9月26日归还1960000.00元；③2014年12月14日180000.00元；④尚欠胡扬长借款本金3034640.39元，借款利息2162686.55元。4、永健公司及关系人转给胡扬长及其关系人的往来款项中，缺少注明款项资金用途的资料，审计无法确认资金用途的款项为2529560.03元。5、我们提醒本报告使用者应关注，本报告“其他事项说明”可能对审计意见产生的影响。”此次鉴定费36000元，由胡扬长支付了18000元，由永健公司支付了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胡扬长诉请和被告答辩，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于胡扬长于2014年9月2日已经向永健公司出借现金500万元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永健公司、李展明等人是否已经足额偿还了胡扬长的该笔5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要厘清该问题，必须结合双方的意见和证据综合进行分析和认定，综合后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四点：一是2014年12月15日形成的《债务明细》能否作为认定双方已经对借款余额进行结算的依据和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否作为其归还借款的依据，二是永健公司还款数额多少及本案利息应如何认定、计算，三是李展琴、黄兴华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四是李展明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关于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否作为其归还借款的依据和2014年12月15日形成的《债务明细》能否作为认定双方已经对借款余额进行结算的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胡扬长与李展明、李展琴等人关系特殊且交往多年，彼此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不仅李展明等个人多次向胡扬长借款，永健公司亦因银行贷款“过桥”需要多次向胡扬长借款，胡扬长也多次为永健公司提供了金额巨大的“过桥”资金。第二，双方在庭审时均陈述，永健公司因申请银行贷款需要，为增加永健公司银行账户上资金往来的业务交易金额及数量（俗称“做流水”），以符合银行批准和发放贷款的要求。胡扬长通过本人和其控制的多个他人账户向永健公司账户转入资金，事后永健公司再将相关资金转回给胡扬长及其控制的账户，但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购销货物等业务往来。同时双方均认可“做流水”的资金往来双方已经结算清楚、不存在纠纷。由此来看，双方之间不仅存在借贷关系，还因“做流水”的需要存在频繁、大额的资金往来，被告在本案中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不仅包括了还款，也包括了“做流水”返还的资金。因此，不能仅凭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就得出其已经足额归还了本案借款的事实。第三，从双方提供的流水来看，胡扬长向永健公司账户转入的资金金额比永健公司返回胡扬长或其控制账户的资金金额多达几百万之巨，故永健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已经足额向胡扬长归还了本案借款的主张。第四，在胡扬长第一次提起的（2016）赣0727民初1261号民事诉讼中，四被告第一次答辩时“未收到胡扬长借款500万元”，第二次补充答辩“收到500万元借款后已经偿还了300余万元、胡扬长收取的融资顾问费应当冲抵其借款、永健公司因胡扬长的严重过错行为可以不再承担清偿义务”，在本次诉讼中则辩称“已经足额归还了本案500万元借款”。本案借款金额达到500万元之巨，李展明、李展琴等人均系成年人，从事生意多年，永健公司从注册成立至今也十几年时间，事实如何应该非常清楚，可是被告的每次答辩意见均不一致，且胡扬长2016年9月提起第一次诉讼至今被告并未再归还任何款项，故被告答辩意见的真实性存疑。同时，根据自认和禁止反言规则，被告答辩中“永健公司已向胡扬长归还300余万元借款”的意见属于自认，故可以认定被告并未足额偿还借款给原告。第四，胡扬长提交的《债务明细》中上半部内容部分虽然系手写的复印件，但下部中“数据属实,李展明，2014年12月15日”的内容系在上半部内容复印之后重新书写的，李展明庭审时经法庭提示并仔细辨认后认可该部分的内容为其本人亲笔所写，且明细上所盖印章经鉴定为有效印章，故该份《债务明细》不属于复印件，而应该认定为原件。李展明辩称不清楚具体内容的主张显然不符合情理，且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份《债务明细》具有无效或可以撤销的情形，故被告辩称该份证据属于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份《债务明细》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证实永健公司未足额归还胡扬长借款。关于永健公司还款数额多少及本案利息如何认定、计算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赣州中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会计审计，最终查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清偿情况（含已清偿的时间、方式、金额、是否结欠、结欠金额、金融服务费等）”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赣中浩专审字[2020]第0034号《审计报告》，该公司在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之前书面征询了双方的意见，整个审计过程程序合法、审计意见依据充分，具有一定的科学性和权威性，原、被告提出的异议不足以推翻该审计意见，一审法院对该《审计报告》予以采纳。根据审计意见截止2017年12月3日永健公司尚欠胡扬长借款本金3034640.39元，借款利息2162686.55元。故永健公司应向胡扬长归还借款本金3034640.39元，归还截止2017年12月3日的借款利息2162686.55元。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由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胡扬长与永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7天的融资顾问费12万元，该约定中的“融资顾问费”实为“利息”，该利息明显高于年利率24%，现胡扬长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应由永健公司归还胡扬长借款本金3034640.39元，归还截止2017年12月3日的借款利息2162686.55元，并从2017年12月4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胡扬长。关于李展琴、黄兴华担保责任的认定问题。2014年9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李展琴、黄兴华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借款到期日（2014年9月9日）起两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一条规定：“按照年、月、日计算期间的，开始的当日不计入，自下一日开始计算。……”第二百零二条：“按照年、月计算期间的，到期月的对应日为期间的最后一日；没有对应日的，月末日为期间的最后一日。”李展琴、黄兴华的担保期间应为2014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10日，胡扬长曾于2016年9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并要求李展琴、黄兴华承担担保责任，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故本案债权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胡扬长于2016年9月8日提起对各被告的诉讼，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时间为二年，至2018年2月胡扬长提起本案诉讼，仍在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因此，李展琴、黄兴华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李展明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第一，本案系永健公司与胡扬长之间的借贷行为，该款项亦用于偿还永健公司的银行贷款，并非李展明个人借款。第二，李展明系永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胡扬长签订借款合同系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第三，李展明个人并未作为担保人签订同意担保的意见。第四，胡扬长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李展明的个人行为导致对公司财产的损害或李展明存在应承担责任的法定事由。综上，胡扬长主张李展明承担本案借款清偿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另外，关于永健公司、李展琴等人提出胡扬长伪造、控制永健公司公章，因胡扬长的严重过错行为导致永健公司不再需要承担清偿义务的问题。第一，就公章的问题案外人李展华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已经收缴了胡扬长保存的永健公司公章、印章等，如何处理应由公安机关调查、审查后决定，不属于法院处理的权限和职责范围内。第二，被告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胡扬长存在过错，并因其过错导致了永健公司的损失及其大小。即使胡扬长有过错并导致永健公司损失，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被告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永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计人民币3034640.39元给胡扬长，并从2017年12月4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胡扬长。二、由永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截止2017年12月3日的借款利息计人民币2162686.55元给胡扬长。三、由李展琴、黄兴华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展琴、黄兴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永健公司追偿。四、驳回胡扬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应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55984元、鉴定费41000元（15000+36000），合计96984元，由胡扬长承担6984元，由永健公司、李展琴、黄兴华承担9000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归还借款汇总表，证明已经归还了借款。证据二、《声明》，证明胡扬长扣押了永健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证据三、解除戒毒决定书，证明李展明之前因为吸毒致精神状态不正常，胡扬长利用李展明这一特性，胁迫李展明配合签字和伪造企业印章。证据四、股东会决议，证明胡扬长伪造股东李展华签名。证据五、刻制公章申请备案表，证明胡扬长未经永健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擅自伪造公司印章。证据六、举报信，证明永健公司一直控告胡扬长伪造公司印章和诈骗。证据七、龙南县公安局收缴胡扬长伪造的公司印章、财务章、法人印章等收据，证明胡扬长伪造了印章。证据八、受案回执，证明龙南县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已经受理永健公司控告胡扬长伪造公司印章罪案件。证据九、债务明细，证明胡扬长伪造了债务明细，盖上了伪造的公章，以此企图诈骗永健公司。证据十、（2016）赣0727民初126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胡扬长起诉又起诉。证据十一、（2018）赣0727民初2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胡扬长企图利用法院的生效判决得逞诈骗的目的。证据十二、（2019）赣07民终290号民事裁定书、（2019）0727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60号判决书是错误的，中院已撤销发回重审。证据十三、本案二审开庭前永健公司又向中央、省、市有关部门提出控告的快递回执复印件，证明永健公司一直在控告胡扬长伪造公司印章和诈骗罪，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请二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证据十四、江西省检察院和赣州市检察院的回复函，证明永健公司的举报已经转到赣州市公安机关，永健公司一直在控告胡扬长伪造公司印章和诈骗罪，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请二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证据十五、2016年7月8日，胡扬长带人打砸永健公司的11张照片，证明胡扬长经常对永健公司及法人为所欲为、恐吓法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胡扬长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是上诉人自己整理的汇总表，这与实际情况不吻合，应当以赣州中浩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依据处理本案。证据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这只是上诉人的单方意见，在前一次开庭审理时我们已经提交了公章管理使用协议，公章都是通过双方约定共同管理，不存在我方扣押公章的事实，我们是有公章使用协议的。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没有原件或加盖公安机关的印章。强制隔离戒毒时间是2015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而被上诉人借款时间发生是2014年9月-10月间，但还款时间是一周。从时间点来看，强制戒毒是发生在借款后大概一年左右的时间，所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李展华当时确实不在场，但他委托了胡扬长代签字，所以才会同意胡扬长在股东会决议上代李展华签名。证据五的刊刻公章是在永健公司及其法人代表到赣南日报社办理了登报申明的，并且是在公告生效之后才由本案胡扬长与公司管理人员共同到治安大队刊刻该套印章，而且印章出来后双方也拟定了协议，公章是2015年1月份刊刻的，也一直在使用，一直到2018年我方起诉永健公司并下达一审判决后才提出印章有问题，这有长达三年时间为什么上诉人一直没有去报案？正因为是不存在私刻公章问题。并且，后来经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以后原来的结算明细上的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就更不存在我们私刻公章的问题了。证据六真实性不合法，因为公安机关已经作出了不立案的决定，说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并不构成任何犯罪，因为胡扬长并没有私刻任何公章。证据七并不是追缴，而是在双方发生矛盾后被上诉人自己自动把印章交回公安局治安大队，证明不了该印章是被上诉人私下刊刻的。证据八的质证意见与证据六质证的意见一致。证据九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七质证的意见一致，该债务明细上所盖的公章并非伪造公章。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之前本案审理过程中我们也说了之前请的代理人没有将利息计算在内，所以起诉后我们撤回了起诉，这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十一“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我们是通过合法手段主张自己的权利，这不存在企图利用法院生效判决达成诈骗的目的。证据十二“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十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这都是上诉人自己向有关部门捏造事实诬陷被上诉人的材料，并不能证明本案的任何事实。证据十四“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检察机关的确认单属于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十五与本案无关，也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的照片所拍摄的地方是当时办公室的照片，这个办公室与工业园区派出所相邻很近，既然有损害的照片为什么不向公安机关报案来佐证此事实。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胡扬长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证据一为永健公司自行制作的，其性质类似于当事人的陈述。证据二系胡扬长的声明，由永健公司在本案中提交，说明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四、五、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不予确认。对证据六、十四仅能证明永健公司一直在控告胡扬长，并不能证明所控告之内容属实。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法释〔2020〕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其实施日期为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而本案一审原告胡扬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本案不适用该法释〔2020〕6号，故本案的利率不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仍应适用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最高月利率2%。关于永健公司是否尚欠胡扬长案涉500万元借款合同的款项问题以及《永健竹业截止2014年12月15日所欠胡扬长债务明细》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问题。一审判决书第11-12页中，在对银行流水能否作为归还借款的依据和2014年12月15日形成的《债务明细》能否作为认定双方已经对借款余额进行结算的依据问题时，所详细阐述的四个方面的原因，理据充分，该认定正确，本院不再作详细阐述。该《债务明细》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具有证明效力，可以证明永健公司尚未足额归还胡扬长的借款。关于胡扬长的诉请与一审判决依据问题。从一审委托的中浩公司的审计意见来看，尚欠本金3034640.39元比胡扬长一审诉请的本金3287500元要少，胡扬长一审诉请的利息为自2014年12月16日起计算到付清之日止，按2%/月的利率标准，该3287500元本金计算到2017年12月3日为2373575元，比中浩公司计算的2017年12月3日前的利息2162686.55元要多。一审判决在认定《债务明细》具有证明效力的基础上，再以中浩公司审计意见的数据为基础进行判决。本院认为，第一，该判决数额未超出胡扬长的一审诉讼请求；第二，胡扬长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该项处理。关于上诉人诉称的融资顾问费不是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2014年9月2日的借款合同中除了“融资顾问费”之外，并没有约定利息或其他的费用，而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业务还旧借新过桥”，因此，该约定的7天过桥期限的融资顾问费12万元，虽然名为融资顾问费，但其实就是一种融资成本，其作用类似于利息，从字面上纠结于该融资顾问费是不是利息，没有实际意义，只要没有超过法定最高限2%/月，就应当支持。关于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98条规定的一年为365天计算，并主张考虑到2016年2月为29日的因素，保证期间为2014年9月9日至2016年9月7日止，胡扬长前次于2016年9月8日提起诉讼，已超过保证期间。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一条规定，“按照年、月、日计算期间的，开始的当日不计入，自下一日开始计算。”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按照年、月计算期间的，到期月的对应日为期间的最后一日；没有对应日的，月末日为期间的最后一日。”即使考虑到《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而本案保证合同以及胡扬长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时间2016年9月8日均发生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前的因素。即使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是对原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司法解释，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四条明确规定，“规定按照日、月、年计算期间的，开始的当天不算入，从下一天开始计算。期间的最后一天是星期日或者其他法定休假日的，以休假日的次日为期间的最后一天。”案涉借款合同的期限为2014年9月9日止。那么保证期间也是自第二天即2014年9月10日起计算，而不是2014年9月9日起计算。即使两年按730天计算，保证期间到期日也是2016年9月8日，而不是2016年9月7日。胡扬长于2016年9月8日提起前次诉讼，也没有超过保证期间。一审中的两个鉴定均是由法院委托的，其中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印章等事项进行了鉴定，赣州中浩会计师事务所对当事人之间的款项往来等事项（包括利息）进行了会计审计。上诉人认为赣州中浩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与事实不符，申请重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该鉴定存在法释〔2019〕19号《最高人民法院》第四十条规定的“（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四种情形，且该鉴定与案涉《债务明细》的内容是相符的。故对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认为，胡扬长的行为构成伪造印章罪和诈骗罪，认为有关部门侦查调查胡扬长的犯罪刑事案件需要一段时间，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仅能反映有关部门对上诉人的来信来访情况进行处理，并不能证明有关部门对胡扬长进行了立案侦查，且胡扬长是否伪造印章，不影响本案审理，故对上诉人中止审理之申请，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一审中有两个鉴定，胡扬长向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预交了15000元鉴定费，永健公司与胡扬长分别向赣州中浩会计师事务所预交了18000元鉴定费，故鉴定费用总共为51000元，一审计算为41000元，计算错误。鉴于一审并未对此计算错误制作并送达民事裁定书，予以纠正。故本院对此予以弥补。本院认为，鉴于二审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故一审遗漏的10000元鉴定费，宜由双方各半承担。因此，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58.84元，由上诉人龙南永健竹业有限公司、李展明、李展琴、黄兴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