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君珉，男，199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仲，男，199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焰红，天门市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国锋，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厚宏，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瑶瑶，男，198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纯，男，199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门市。上诉人尹君珉因与被上诉人郑仲、段国锋、张瑶瑶、屈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君珉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335号民事判决，改判尹君珉不承担责任，也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退伙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退伙纠纷是合伙企业内部产生的退伙纠纷，其他形式的退伙纠纷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对于没有登记的商事合伙，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错误。2、一审判决尹君珉与段国锋、张瑶瑶、屈纯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合伙人对合伙组织的债务才有可能承担连带责任，但对内部合伙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存在连带关系，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3、尹君珉只与段国锋合伙，并未与其他人合伙。尹君珉于2018年4月24日在公司股份协议书上说明退股原因并签字按手印，与段国锋的合伙已经结算，后续于2018年6月22日10时23分收到公司法人代表段国锋退还的股本20000元。至此，尹君珉与天门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再无任何关系，因此，尹君珉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疫情过后忙于工作，尹君珉与天门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一审没有出庭举证。郑仲辩称，尹君珉在合伙期间也获得了合伙利益，说明其与郑仲、段国锋、张瑶瑶、屈纯之间系合伙关系，故其是合伙人之一。段国锋辩称，段国锋与尹君珉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上是明确约定尹君珉占1%份额。2018年4月24日，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同时作出决定同意郑仲退伙之后，郑仲及其家人于2018年5月干扰公司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于是段国锋将尹君珉和屈纯各2万元的股本退还，段国锋也无法继续经营，由张瑶瑶接手经营数月。郑仲以退伙纠纷起诉段国锋与张瑶瑶，在诉讼过程中，郑仲与段国锋、张瑶瑶达成协议，由张瑶瑶接手门面，剩余租赁期及车辆折价200000元，2019年6月，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20年1月，郑仲起诉段国锋、张瑶瑶、屈纯、尹君珉，形成本案诉讼。段国锋对尹君珉、屈纯退伙不持异议，同意退伙纠纷在段国锋、张瑶瑶、郑仲三人之间解决，但一审判决对三人达成协议后的20万元及保证金52万元没有处理，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证金的票据原件由郑仲持有。张瑶瑶辩称，1、张瑶瑶刚开始只与段国锋签订了协议，和郑仲没有签订协议，本案与张瑶瑶无关。2、公司资金往来都由段国锋一人掌控，张瑶瑶没有经手钱，就算赔钱也不应当由张瑶瑶承担。3、张瑶瑶与郑仲、段国锋达成协议，由张瑶瑶出20万元转让费，该20万元转让费从张瑶瑶的股本中扣除，但一审法院驳回了郑仲的起诉，故该协议没有生效。4、张瑶瑶向段国锋支付了45万元股本，如果张瑶瑶需要承担责任，则段国锋应当说明张瑶瑶支付的股本45万元的去向。5、转让协议如果成立，也只是商铺转让，公司并未转让，张瑶瑶未参与公司经营。6、如果清算资产，则需要清理账目。郑仲诉请的款项应当由段国锋承担。屈纯辩称，屈纯和尹君珉同时与段国锋签订合同，也同时退伙，故不应承担责任。郑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仲退伙，由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返还郑仲出资和利润479627.50元；2、诉讼费由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9日，段国锋登记成立了天门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性质是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汽车的销售及售后服务，二手车经营，汽车展示，汽车信息服务与咨询，接受当事人委托代理车辆上牌、年审……等。段国锋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天门市佳士美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将租赁商铺（天门市杨林街道办事处东环路承天国际车城B区）作为公司经营场所，并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租金111000元，为经营需要，于2016年10月10日和同年11月5日向武汉宏博瑞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520000元（500000元、20000元）。段国锋经营期间，郑仲在该公司打工。2016年12月30日，经段国锋邀约，郑仲的父亲郑小红与段国锋签订股份公司成立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出资成立一个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各出资25万元，各占公司注册资金股份的33.3％。段国锋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权限是：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公司进行日常管理；出售公司的产品（货物）、购进常用货物；审批日常开支及管理公司所有资产，但必须钱账分离，不能管理财务。协议签订后，郑仲的母亲郭明艳于当天交纳出资250000元。2017年4月，公司要求增资，郑仲之父郑小红将出资转给郑仲，郑仲于4月5日增加出资100000元，4月20日又增加25000元，2017年4月9日，公司召开股东会：郑仲与段国锋各出资375000元，各占50%股份，用做天门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展工作项目，由段国锋负责管理资金流动及安全，郑仲负责对资金流动做账目。该公司没有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对外仍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郑仲与段国锋在合伙期间，以天门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平台，在其经营范围内开展业务。2017年9月2日，尹君珉、屈纯分别与天门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出资金额20000元，合伙期限一年（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3日）；2017年11月1日，段国锋以天门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瑶瑶签订了《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张瑶瑶出资540000元，合伙期限二年（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上述二份合作协议，天门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均不参与利润分配，如公司正常经营，双方无意退股，则合同期限自动延续。合伙期间，郑仲与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于2018年1月31日，对2017年11月、12月和2018年1月的经营收入进行结算，共收入136366元，扣除房屋租金31824元，剩余104542元由郑仲与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予以分配并领取，其中尹君珉、屈纯各分成1046元，郑仲、段国锋、张瑶瑶各分成34150元。此后，郑仲认为段国锋在公司经营的重大决策中自作主张，根本不与郑仲商量，并有侵害郑仲利益的行为，双方发生一些争执，无法继续合伙。郑仲于2018年4月18日，提出退伙，其他合伙人均表示同意，并于2018年4月24日进行了结算，确认郑仲父亲郑小红股本金为375000元，扣减应承担的房屋租金及装修费用143400元（86400元、57000元），实际退股本金231600元（375000元-143400元），决定退人民币118900元加一台本田凌派轿车（价值112700元），合计231600元。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签名予以确认。郑仲认可退伙时间，但对结算金额及在利润分配上有异议，未在该退伙结算依据上签名。后双方多次发生纠纷，郑仲于2019年1月9日以段国锋、张瑶瑶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合伙纠纷之诉。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因天门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直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为了减少当事人的损失，组织双方协商，郑仲、段国锋、张瑶瑶三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将租赁商铺（天门市杨林街道办事处东环路承天国际车城B区）以200000元转让费转让给张瑶瑶。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以郑仲起诉的被告不明确作出（2019）鄂9006民初158号民事裁定驳回郑仲的起诉。现双方对合伙期间的收入、开支及郑仲应得份额款项无法达成一致，郑仲遂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退伙纠纷。其争议焦点：1、郑仲的主体资格；2、郑仲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3、郑仲退出合伙的时间及财产清算退还财产份额；4、责任承担。关于郑仲的主体资格问题。段国锋提出郑仲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本人只是天门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其父亲才是公司名正言顺的出资人、合伙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郑小红与郑仲系父子关系，郑小红与段国锋签订股份公司成立合作协议书后，郑仲的母亲郭明艳于当天交纳出资250000元。2017年4月，公司要求增资，郑仲的父亲将出资转给郑仲，郑仲于4月5日增加出资100000元，4月20日又增加25000元，2017年4月9日，公司召开股东会，确认郑仲与段国锋各出资375000元，各占50%股份。虽然郑小红与郑仲没有办理相关的股本转让协议，但基于双方特殊的家庭关系，其出资也为家庭成员支付，郑仲受让股本作为合伙人，段国锋也没有提出异议，且双方在召开股东会决议时，也明确了郑仲的合伙人身份，确认了出资金额，并对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工作进行了分工。为此，郑仲系涉案的合伙人，依法享有其诉讼主体资格。关于郑仲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问题。郑仲认为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合伙获纯利138153元，决定不分利润，转为出资，郑仲应分得69076.5元，加上佳士美房屋出租收入50400元，郑仲应分得25200元，郑仲出资增到469276.5元；在尹君珉、屈纯、张瑶瑶加入合伙后，2018年2月至6月获得纯利润31054元，郑仲应分得10351元，其出资增到479627.5元（其中出资375000元、利润104627.5元）。一审法院认为，郑仲与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在合伙经营期间，因为没有正规的财务账目，合伙人于2018年1月31日，对2017年11月、12月和2018年1月的经营收入进行结算，共收入136366元，扣除房屋租金31824元，剩余104542元由郑仲与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予以分配并领取，其中尹君珉、屈纯各分成1046元，郑仲、段国锋、张瑶瑶各分成34150元。除此之外，郑仲没有提供按期结算的相关证据，段国锋对郑仲主张尚有利润104627.5元的事实也不予认可。故郑仲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郑仲退出合伙的具体时间及财产清算退还财产份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郑仲与段国锋在合伙经营期间因为经营观点发生一些争执，无法继续合伙。郑仲于2018年4月18日提出退伙，其他合伙人均表示同意，并于2018年4月24日对合伙期间财产账目进行了结算，确认郑仲之父郑小红股本金为375000元，扣减应承担的房屋租金及装修费用143400元（86400元、57000元），实际退股本金231600元（375000元-143400元），决定退人民币118900元加一台本田凌派轿车（价值112700元），合计231600元。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签名予以确认，郑仲虽然没有签名，但对退伙时间表示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之规定，合伙人进行结算的时间应该认定为郑仲退伙时间，即2018年4月24日。郑仲退伙后，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及资产进行了结算，郑仲虽然对结算数额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结算依据不公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二条“退伙人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由合伙协议约定或者由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退还货币，也可以退还实物”之规定，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应该按退伙结算决定退还郑仲人民币118900元加一台本田凌派轿车（价值112700元），合计231600元。基于郑仲退出合伙后，段国锋表示该本田凌派轿车现在已经不存在了，故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应当退还郑仲退伙结算款人民币231600元。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郑仲提出退伙时，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作为合伙人与之进行了结算，郑仲退伙后，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应当按照结算依据退还郑仲人民币231600元，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互负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天门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虽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上系郑仲、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合伙经营，天门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实质为合伙企业。郑仲与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郑仲提出退伙，其他合伙人表示同意并与其清算，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应当具有法律效力。故对郑仲提出要求判令郑仲退伙，由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返还郑仲出资231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段国锋提出的其他抗辩意见，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视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郑仲股金人民币231600元（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郑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5元，由郑仲负担3721元（已缴纳），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负担4774元（此款郑仲已预交，不再退还，执行时由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迳付郑仲）。二审期间，尹君珉与屈纯均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郑仲、段国锋、张瑶瑶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尹君珉、屈纯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尹君珉与屈纯分别在自己与天门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中注明自己退股原因，并签名，但未落款时间。段国锋于2018年6月22日分别向尹君珉、屈纯退股本20000元。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瑶瑶、屈纯在二审期间均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段国锋主张将20万元转让费及52万元保证金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因其均未提起上诉，故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是否正确。2、尹君珉应否与段国锋、张瑶瑶、屈纯连带偿还郑仲股金231600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本案中，郑仲与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合伙经营，并未设立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天门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个人独资企业，不属于合伙企业，一审认定该公司系合伙企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各方当事人共同对利润进行结算和分配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当事人系个人合伙，本案案由应定为合伙协议纠纷。2、尹君珉应否与段国锋、张瑶瑶、屈纯连带偿还郑仲股金231600元。尹君珉认为其与段国锋合伙，并没有与其他人合伙。本院认为，尹君珉虽未与其他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但郑仲与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对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的经营盈利进行分配时是按5人进行分配，尹君珉以按该分配数额领取了利润，且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于2018年4月24日对应退郑仲的款项进行结算时，尹君珉亦签字确认，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尹君珉认可合伙人包括郑仲、段国锋、张瑶瑶、屈纯，故其认为未与其他人合伙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在郑仲退伙后，合伙组织并未解散，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仍存在合伙关系，对于应当退给郑仲的股本即属于合伙组织的债务。依照上述规定，合伙人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判决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退还郑仲人民币231600元，且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互负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尹君珉认为其在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上说明退股原因并签字按手印，后续于2018年6月22日收到段国锋退还的股本20000元后，与天门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再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因尹君珉二审时自认其于2018年6月22日退伙，其在郑仲退伙时仍系合伙人，故其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尹君珉还认为本案属于合伙人之间内部的合同责任，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郑仲退伙后，不再是合伙人，段国锋、张瑶瑶、尹君珉、屈纯应当向郑仲退还的款项属于合伙组织对外债务，而非合伙组织内部对债务进行分割。故该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尹君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95元，由尹君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兴无审判员  汪丽琴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美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