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红帮裁缝服装定制（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关东科技工业园华光大道**高科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士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沛勇，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红帮裁缝服装定制（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沛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不向杨沛勇支付一审第一项判决认定的工资88965.51元;二、判令杨沛勇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与杨沛勇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实际上杨沛勇作为红帮裁缝服装公司的执行董事，系受红帮裁缝服装公司股东委托，对红帮裁缝服装公司进行监督和管理，并对红帮裁缝服装公司股东负责，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与杨沛勇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错将杨沛勇与案外人张鹏森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纠纷混淆为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与杨沛勇之间的劳动纠纷是完全错误的，严重损害了红帮裁缝服装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予以更正。三、即使二审法院认为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与杨沛勇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杨沛勇入职时间为2017年2月9日也是错误的。四、由于杨沛勇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为红帮裁缝服装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其也就无权向红帮裁缝服装公司要求支付工资。杨沛勇辩称，1.双方已于2017年2月9日和2019年2月23日签订了两份入职协议，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关系。2.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向杨沛勇支付过工资，并且多次向杨沛勇出具过欠发工资的欠条，杨沛勇从未持有过红帮公司的股份。3.张鹏森作为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唯一的股东、董事长和红帮裁缝服装公司的代表与杨沛勇签订入职协议，并签字盖章。4.红帮裁缝服装公司是在2016年11月14日注册成立的。2017年3月10日的营业执照是因为工商变更业务后再次打印的。5.杨沛勇已提供足够证据已向红帮裁缝服装公司提供过劳动。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不向杨沛勇支付所谓的从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25日欠发工资402692元；2、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不向杨沛勇支付所谓的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绩效工资（奖金）1567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杨沛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在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7年2月9日，杨沛勇与红帮裁缝服装公司签订入职协议，约定杨沛勇工作岗位为执行董事，工资为每月15000元，每月15日发放。杨沛勇的业绩提成为总业绩的3%，按月度发放1%，年度结束发放2%（前提是红帮裁缝服装公司经营利润是正数）。2017年8月1日，杨沛勇与原告红帮裁缝服装公司签订转用协议，约定：由于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处于歇业状态，部分物资闲置、员工待岗，经双方友好协商，协议如下：1、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同意杨沛勇使用“红帮裁缝”字样注册公司、经营，无异议；2、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将027-87713888及400电话转让给杨沛勇，转让费5000元，欠费及预存费都由杨沛勇自行解决；3、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同意杨沛勇招聘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待岗员工，之前欠发员工工资由红帮裁缝服装公司解决，和杨沛勇及杨沛勇方公司无关；4、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存续客户，在杨沛勇方公司实现销售的，杨沛勇按销售额的25%给红帮裁缝服装公司提成，每月的28日结算……。2019年2月23日，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与杨沛勇再次签订入职协议，约定杨沛勇的岗位为执行董事，工资为每月20000元，每月15日发放，杨沛勇的业绩提成为总业绩的1%，杨沛勇必须保证公司在经济收支平衡才能发放。杨沛勇在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工作期间，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仅支付了杨沛勇2017年4月工资15000元，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的工资未支付。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计薪日为14天，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25日计薪日为21天。2019年3月25日，杨沛勇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红帮裁缝服装公司支付杨沛勇从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25日的欠发工资402692元，并要求按入职协议核发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绩效工资（奖金）15670元。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9]第7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杨沛勇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工资共计88965.51元，并驳回杨沛勇的其他仲裁请求。杨沛勇对该裁决无异议，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对上述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本法所指的用人单位应当属于具备用工的主体资格，而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的单位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中，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才登记成立，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从该日起才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结合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与杨沛勇第一次签订的入职协议，认定杨沛勇入职时间为2017年2月9日。2017年8月1日，杨沛勇与红帮裁缝服装公司签订转用协议，该协议内容明确显示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处于歇业状态，即杨沛勇知晓并认可2017年8月1日起红帮裁缝服装公司歇业未正常经营，故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起停止。杨沛勇于2019年2月23日与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再次签订入职协议，与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主张其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期间歇业未经营相印证，故认定杨沛勇在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处有两段劳动关系，第一段劳动关系时间为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7月31日、第二段劳动关系时间为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25日。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主张与杨沛勇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故不应向其支付工资的诉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工资支付凭证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材料，红帮裁缝服装公司未核实杨沛勇工资的支付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红帮裁缝服装公司应支付杨沛勇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的工资共计88965.51元[(15000元÷21.75天×14天)+(15000元×4个月）+（20000元÷21.75天×21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沛勇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工资共计88965.51元；二、驳回红帮裁缝服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红帮裁缝服装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评议如下：1.2017年2月9日、2019年2月23日，杨沛勇与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两次签订入职协议，双方就劳动关系的建立和杨沛勇的工资待遇、业绩提成等进行了约定，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张鹏森与杨沛勇签订的入职协议上，加盖了红帮裁缝服装公司的公章，系代表红帮裁缝服装公司与杨沛勇签订的入职协议。3.2017年2月9日，杨沛勇与红帮裁缝服装公司签订了第一份入职协议，可以认定此时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4.在一审审理中杨沛勇提交了参与红帮裁缝服装公司经营管理的证据，可以证明杨沛勇在红帮裁缝服装公司进行工作。综上，红帮裁缝服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红帮裁缝服装定制（武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建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