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骏，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远贵，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亨旺，男，199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英，女，住南平市延平区，由南平市延平区紫云街道胜利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陆骏因与被上诉人黄亨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亨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办案发回重审或中止审理。二、诉讼费用由黄亨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是居间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陆骏与黄亨旺洽谈体温枪供货之时，陆骏明确告知没有货物，但可以提供购买体温枪居间介绍的媒介服务，黄亨旺对此表示接受。陆骏告知黄亨旺体温枪卖家的报价、购买数量起点情况，黄亨旺将钱款打给居间人陆骏，由其转给卖家刘某，卖家刘某也知道陆骏系居间人，代收委托人钱款购买体温枪。卖家刘某告知陆骏体温枪厂家的地址、联系方式后，陆骏将该信息如实告知黄亨旺，后黄亨旺自行前往广西提货。二、本案卖家刘某和买家黄亨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亨旺与陆骏仅是其居间关系，本案系因卖家刘某无法提供货物，导致合同无法实现，黄亨旺应当直接找刘某要求退款。三、本案未依法追加卖家刘某作为本案被告，遗漏诉讼重要当事人，应当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四、2020年2月16日，黄亨旺前往广西取货，前往两处约定的地点均取货不成，黄亨旺、陆骏、刘某才知道被诈骗。2020年2月16日下午黄亨旺及上家李某前往公安局报案，次日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即予以立案，案由为“李某被诈骗案”。故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当驳回黄亨旺一审的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者中止本案审理。 黄亨旺辩称，一、黄亨旺是延平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后勤保障组的供货商。因区政府急需一批额式体温枪，黄亨旺通过福州开整形医院叫蓝秀的朋友介绍，认识销售防护服、额温枪及口罩的陆骏。蓝秀作为介绍人，于2020年2月12日将陆骏的中国银行的账号及名称告诉黄亨旺，还说陆骏要全款，蓝秀让黄亨旺直接把货款转给陆骏，第二天再把发货单给黄亨旺。蓝秀将其与陆骏的微信通话截图发给黄亨旺，内容是陆骏告诉蓝秀，他一把额温枪380元卖别人，看蓝秀的面子才给货。此时，黄亨旺与陆骏还没有直接联系，信息是通过中间的蓝秀传达的。2020年2月13日，黄亨旺根据蓝秀提供的陆骏的电话，直接向陆骏购货。随后，黄亨旺有跟陆骏发生过两笔的额温枪买卖，并依约及时将货款转给了陆骏，但是都因陆骏缺货，而交易没有成功，陆骏将两笔（一笔380×500＝19万、另一笔375×500＝18.5万）的购货款退回给了黄亨旺。正因有这两笔交易，虽然没有成功，但是陆骏如数退回货款，这使得黄亨旺加深对陆骏的信任。所以本案诉争的该笔买卖，即黄亨旺购买的额温枪货价是每一把375元，1000把，共37.5万元，分多笔陆续转给陆骏。二、陆骏为了证明自己是额温枪的销售商，陆骏先将防护服视频和额温枪装车发货视频通过微信发给黄亨旺，接着陆骏又将提货处现场和物流仓库现场通过视频发给黄亨旺，还告诉黄亨旺：“厂家直接出来没有包装是正品，放心可以用医院、政府，还说现在谁还敢卖假货？7年以上有期徒刑，赶紧货不等人，先到先得”。陆骏将厂家的授权书、证书，以及额温枪样品及外包装发给黄亨旺，并告诉黄亨旺是正规医用的，宝宝孕妇都可以用。陆骏作为销售商，还将发货给其他客户的顺风快递发货单截图及发货视频发给黄亨旺，让黄亨旺确信陆骏是额温枪的销售商并且他有货，同时还证明他有向其他的客户发货的事实。三、2020年2月15日，黄亨旺将本案诉争的货款分6笔共37.5万元转给了陆骏，根据陆骏提供的厂址，乘飞机前往广西提货。2020年2月16日，黄亨旺在广西提货不成，发现被骗后，陆骏才如实告知黄亨旺，他是向上家刘某购买额温枪的。这时陆骏才将刘某的微信号推给黄亨旺，黄亨旺加刘某（微信名叫元芳）为好友，并成立了一个群，刘某又将其上家李某拉进群，就这样，一个拉一个，一共有5个人。此时黄亨旺才知道要购买的这一批额温枪竟然有5个上家。黄亨旺始终认为陆骏是额温枪的销售商，并不知道该批额温枪已经倒卖了好几手，黄亨旺如果知道经过了这么多手无论如何都不会向陆骏购买的。退一步讲，陆骏向刘某购买额温枪，那是陆骏与刘某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系。四、黄亨旺向法庭申请调取他的联通公司电话通话记录单，可以说明2020年2月13日黄亨旺通过蓝秀认识陆骏，2020年2月16日黄亨旺才联系上刘某，之前黄亨旺不认识刘某、李某。五、黄亨旺与陆骏关于额温枪买卖的合同关系成立，陆骏销售的额温枪每一把单价是375元，黄亨旺向陆骏购买1000把额温枪，并且直接将37.5万元货款转入陆骏银行账号，陆骏未按约定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其后陆骏也仅仅退还了13.5万元的货款，并亲笔写下：本人陆骏收到黄亨旺购买体温枪共计37.5万元，2020.2.17号退回壹拾叁万伍仟元。的字样。足以证明黄亨旺与陆骏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剩余24万元货款陆骏至今未归还。为此，陆骏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恳请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维护黄亨旺的合法权益。 黄亨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骏归还货款24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2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陆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亨旺向陆骏订购1000把额温枪，2020年2月15日，黄亨旺向陆骏转账6笔共支付货款375000元。陆骏于2020年2月16日、2020年2月17日向黄亨旺退款3笔共计135000元。2020年2月17日，陆骏向黄亨旺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本人陆骏（350721198808261315）收到黄亨旺购买体温枪共记375000（叁拾柒万伍千?整），2020.2.17号退回壹拾叁万伍千?（135000）”。嗣后，黄亨旺多次催促陆骏退还剩余货款无果，遂于2020年3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黄亨旺与陆骏之间虽没有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有《银行交易明细》《收条》为据，并结合交易习惯，应当认定黄亨旺与陆骏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和保护。黄亨旺向陆骏交付货款后，陆骏未按约定交付货物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黄亨旺要求陆骏退还货款2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黄亨旺要求陆骏支付自2020年2月15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黄亨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20年2月15日，故逾期利息应自黄亨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20年3月16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陆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亨旺退还货款24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元，减半收取计1225元，由陆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陆骏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证据1．与黄亨旺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开始谈体温枪交易的时候，陆骏始终明确告知黄亨旺，其没有货物，但其可以提供这样一个购买体温枪的机会或者居间介绍的媒介服务，黄亨旺对此表示接受。从陆骏与黄亨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陆骏始终向黄亨旺如实报告其和具有体温枪货物的卖家（刘某）的聊天情况，含（1）告知黄亨旺对于体温枪卖家的报价、购买数量起点情况，黄亨旺表示接受并将钱款打给居间人陆骏，由其转给卖家刘某；卖家刘某也知道陆骏系居间人，代收委托人钱款购买体温枪。（2）卖家刘某告知陆骏体温枪厂家的地址、联系方式后，陆骏立马将该信息如实告知黄亨旺，黄亨旺在接收到陆骏信息后，也自行前往广西提货。证据2．与刘某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卖家刘某也知道陆骏系居间人，系代收委托人钱款购买体温枪。证据3．转账给刘某的记录。拟证明买家黄亨旺将购买体温枪共计37.5万元陆续交给居间方陆骏后，陆骏陆续及时将34.5万元款项交付给卖家刘某。证据4．微信群聊。拟证明自2020年2月16日，黄亨旺前往广西取货，前往两处约定的地点取货不成，黄亨旺、陆骏、刘某才知道被诈骗，后续黄亨旺、陆骏、刘某经过沟通交流才得知，卖家刘某也系向卖家李某购买体温枪，卖家李某向厂家购买体温枪，为此四人还加了一个微信交流群，沟通被骗事宜及如何处理问题，卖家李某已于2020年2月16日下午前往公安局报案。证据5．转账记录。卖家刘某也系向卖家李某购买体温枪，卖家李某向所谓厂家购买体温枪，款项由刘某支付给李某，由李某最终支付给所谓厂家购买体温枪。证据6．刘某转账记录。拟证明2020年2月16日，刘某收到李某退款，刘某将应退还给买家黄亨旺的款项合计10.5万元委托居间人陆骏代为退还买家黄亨旺，居间人将支付差额补齐，立即合计退还委托人黄亨旺13.5万元。证据7．公安局立案告知书2020年2月17日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予以立案，案由为“李某被诈骗案”。证据8．与黄亨旺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与黄亨旺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拟证明本案诉争居间合同开始之前，黄亨旺和陆骏之间还有两笔的关于体温枪的口头居间合同，其中一笔合计为19万元，另外一笔为18.85万元，该两笔居间合同项下，因为真正卖家后面无法提供货物给黄亨旺后，真正卖家将收取款项转给居间人陆骏，居间人陆骏在收到真正卖家的退款后，已经全额将代收卖家退款及差额支付给黄亨旺，前两笔居间合同已无争议。黄亨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核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黄亨旺2.16日才知道被骗，报案与黄亨旺无关，黄亨旺陪李某过去。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7均与黄亨旺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内容体现双方是买卖关系，不是居间关系，退回来款项的也是通过陆骏退给黄亨旺的。 黄亨旺向法庭提交了证据1．黄亨旺与蓝秀的微信记录。拟证明黄亨旺需要购买额温枪，通过负责开整形医院叫蓝秀的朋友介绍，认识了卖额温枪及口罩的陆骏。2020年2月12日蓝秀将陆骏的中国银行账号及名称告诉黄亨旺，还说陆骏要全款，蓝秀让黄亨旺直接把货款转给陆骏，第二天就把发货单给黄亨旺。蓝秀将其与陆骏的微信通话截图发给黄亨旺，内容是陆骏告诉蓝秀他一把额温枪380卖别人。证据2．黄亨旺与陆骏的微信记录。拟证明2020年2月13日黄亨旺通过蓝秀介绍，通过微信与陆骏联系上的。陆骏是额温枪及防护服的销售商，陆骏先将防护服视频发给黄亨旺，接着又将提货处现场和物流仓库现场通过视频发给黄亨旺，告诉黄亨旺：厂家直接出来没有包装，正品放心可以用医院政府，现在谁敢卖假货？7年以上有期徒刑。赶紧货不等人，先到先得。陆骏将厂家的授权书、证书，以及体温枪样品及外包装发给黄亨旺，并告诉黄亨旺是正规医院用的，宝宝孕妇都可以用。陆骏作为销售商，将货发给他的客户，并将顺丰速递的发货单截图和发货视频发给黄亨旺，让黄亨旺确信陆骏使额温枪的销售商并且有货，同时他还有向其他的客户发货的事实。证据3微信群聊记录。拟证明2020年2月16日，黄亨旺到广西提货不成，发现被骗后，陆骏才告诉黄亨旺他是向刘某购买额温枪的，陆骏将刘某的微信号推给黄亨旺，黄亨旺加刘某（微信名为元芳）为好友，并成立了一个群，刘某又将其上家拉进群，就这样，一个拉一个，一共有5个人。此时黄亨旺才知道要购买的这一批额温枪竟然有4个上家和一个介绍人，李某是最上家，是介绍人把骗子介绍给李某的。证据4．介绍信。拟证明：黄亨旺是延平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后勤保障组的供货商。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亨旺不认识李某。 陆骏质证认为，对证据1，黄亨旺与蓝秀的聊天记录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蓝秀与陆骏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聊天记录发生在2020年2月15日凌晨1时09分54秒之前，与本案居间协调37.5万元的体温枪货无关，该聊天记录项下体温枪的已经退付完毕，双方无争议，且有陆骏提交的银行流水为证。对证据2，黄亨旺与陆骏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聊天记录发生在2020年2月15日凌晨1时09分54秒之前，与本案居间协调37.5万元的体温枪货无关，该聊天记录项下体温枪的已经退付完毕，双方无争议，且有陆骏提交的银行流水为证。对证据3，群聊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陆骏居间协调37.5万元的体温枪货时，陆骏始终明确告知黄亨旺，其没有货物，但其可以提供这样一个购买体温枪的机会或者居间介绍的媒介服务，黄亨旺对此表示接受。证据4，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5，介绍信的三性均无异议。 另外，陆骏于二审中申请两位证人刘某、李某出庭。刘某陈述：陆骏向我买体温枪，我向李某买，陆骏打给我的钱我打给李某，我和李某都没货。黄亨旺到发货地自提，我跟他联系告诉他提货地点，我跟他有直接的联系。我们发现被骗了第二天去报警了，李某和黄亨旺到福州经侦报了警，说这笔属于诈骗事由。李某陈述：刘某把钱给我，我被人诈骗了，我和黄亨旺一起去报警。我的上家是罗元勇，三明的。前述证据，本案当事人均为证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而提供，而双方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亦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故对于前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本院在下文结合焦点问题一并论述。除法律关系的争议外，双方对一审判决事实部分的认定并无争议，就双方无争议的一审事实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合同关系的成立应从合同缔结当时双方达成的合意做判断。本案中，首先，2020年2月15日，黄亨旺向陆骏转账6笔共支付货款375000元购买体温枪，此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陆骏曾与黄亨旺达成建立居间合同的合意，也没有证据证明陆骏曾向黄亨旺披露刘某、李某等人的信息，从在案证据看，黄亨旺得知刘某、李某及货源信息均是在其向陆骏转款之后，两位证人刘某、李某也证实其与黄亨旺事先并无联系，而仅以陆骏为交易对手，因此，陆骏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黄亨旺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其次，2020年2月13日黄亨旺通过蓝秀介绍，通过微信与陆骏联系上后，陆骏先将防护服视频发给黄亨旺，接着又将提货处现场和物流仓库现场通过视频发给黄亨旺，并告诉黄亨旺：“厂家直接出来没有包装，正品放心可以用医院政府，现在谁敢卖假货？7年以上有期徒刑”“赶紧货不等人，先到先得”“你要是这样催我昨天真不想接你这单”“昨天我就和你说了今天会给你单号”从该聊天记录判断，陆骏没有仅提供居间服务的意思表示，而是以供货商的身份与黄亨旺洽商交易细节；第三、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黄亨旺直接将货款汇给陆骏，退款亦未涉及第三方，并且陆骏还于事后向黄亨旺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本人陆骏（350721198808261315）收到黄亨旺购买体温枪共记375000（叁拾柒万伍千?整），2020.2.17号退回壹拾叁万伍千元（135000）”。以上情节均与居间合同的特征不符而与买卖合同的特征吻合。结合案涉交易发生前陆骏与黄亨旺发生的两笔体温枪交易，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陆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陆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夏 雯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宇航 书 记 员 李 昱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