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38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翔，男，1980年10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现住本市河**，户籍地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20年7月8日、2020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田光，天津耕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学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翔、辩护人田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地址天津市和平区解放北路与曲阜道交口西南侧信达广场塔楼**，以下简称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注册成立，该公司以开展P2P投资业务为名，以集资参与人可以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再出借协议的方式，对外宣传吸揽资金。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徐翔担任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业务员。其间，被告人徐翔采用上述手段，向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137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1290余万元无法挽回。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8日将被告人徐翔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徐翔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翔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如能按要求退赔、继续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徐翔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意见，针对量刑提出：1.被告人没有认识到参与非法集资，其吸揽的集资参与人大部分都是其亲戚朋友，被告人也是受害人；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对部分集资参与人进行退赔并获得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徐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注册成立，该公司以开展P2P投资业务为名，以集资参与人可以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再出借协议的方式，对外宣传吸揽资金。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徐翔担任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业务员。其间，被告人徐翔采用上述手段，向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137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1290余万元无法挽回。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8日将被告人徐翔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徐翔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徐翔退缴违法所得28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注册地点和办公地点都在北京，负责人是李某1。天津第一分公司办公地点在和平区××路××广场××楼××。2014年至2015年期间天津陆续成立多家分公司。融通汇信公司是做Ｐ2Ｐ投资理财的，2015年之前公司通过在公共场所发传单、打电话、开宣传会等方式宣传，之后通过业务员口口相传、介绍亲戚、朋友，还有老客户介绍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在公司投资能拿到高利息，年化收益率6%-12%左右不等。客户投资会签订三方协议即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三方协议中客户为甲方，乙方和丙方分别是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和融通汇信集团有限公司。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负责向客户介绍这种债权转让模式，购买的产品是融通汇信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理财合同都是北京总公司发过来的，北京总公司的章每个分公司都有，只是章上面的编号不同。签订合同后，合同扫描传给北京总公司，总公司通过联动优势、畅捷、银生宝、快付通、中金这几个三方平台直接从投资人的银行卡中把投资的金额划走。分公司不设会计，也不收现金，投资人投资之后，公司会给投资相应债权列表。从公司的业务明细上看，融通汇信一分公司还有1.76亿元没有兑付，涉及的客户有1000余人。具体客户的揽存情况以投资人报案为准。他是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业务部门和行政部门都归他管理，业务部有四个团队，团队经理分别是谷某、刘某、米某、孙某1。徐翔是谷某团队的业务员。业务人员招揽客户来公司投资做业务，可以拿到提成。业务员提成比例最高是百分之2.1。工资和提成由北京总部在每月19日和月底打到个人名下的招商银行卡上。2.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他2012年入职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2015年担任团队经理。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赵某，公司有业务部门和行政部门。业务部有四个团队，团队经理分别是他和刘某、米某、孙某1。他团队的业务员有孙某2、宋某1、徐翔等人。他做小团经理负责管理团队，传达上级给团队下达的任务。他的团队揽存大约6000万元左右。工资和提成都打到个人名下招商银行卡上。3.证人孙某1、米某、刘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在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任团队经理。融通汇信公司是做信息中介服务平台、债权转让、互联网金融业务的公司，公司总部在北京，在天津设三家分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和平区××广场××层。公司产品分为三个月、六个月和一年、二年。年收益率是6-11.8%，做小团经理是负责管理团队，督促团队完成业务任务。关于公司对外宣传吸揽资金的方式、吸揽资金的流程与赵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做Ｐ2Ｐ揽存业务，完成公司交待的任务。开始时是在人多的地方比如超市等公共场所派发传单，招揽客户投资。2017年公司不让发传单了，他就通过老客户续投、转介绍，还介绍自己的亲戚朋友来投资。公司总经理是赵某，下设四个团队经理，还有培训师负责培训新业务员如何开展业务，招揽客户来公司投资。业务员的工资按照业绩分档，提成比例是1%-2.1%，15万以下拿1%，15万以上拿1.2%，还有1.5%、1.8%的档位，100万以上的业绩提成是2%，500以上提成是2.1%。5.证人宋某1、贾某、宋某2、蒋某、朱某、种某、杨某、于某、马某、冯某、孔某、任某、连某的证言证明：其均在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关于公司的经营模式、人员架构、吸揽模式、投资流程、业务员职责及提成比例等均与证人赵某、孙某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6.证人李某、尤程程的证言证明：李某在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培训师，担任业务员时负责发传单，拉客户来公司做出借资金业务，做团队经理时负责管理团队，督促团队完成业务任务，成为培训师后，主要负责培训员工，宣讲公司文件的内容，包括企业文化、金融知识、Ｐ2Ｐ知识、公司的业务模式，培训新员工如何开展业务。尤程程担任人事行政，负责公司行政费用的申请和报销。关于公司经营模式、人员架构、吸揽模式、投资流程与赵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7.顾某、刘某1等十六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资金出借情况报告、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补充协议、再出借协议证明：2015年6月至2018年集资参与人在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投资，接待他们的业务员是徐翔，投资金额共计1372万元，实际损失为1293万余元。8.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3日集资参与人报案，当日公安机关对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经民警电话联系，徐翔于2020年7月8日自行来派出所配合调查。9.光盘记载的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徐翔的银行流水显示其违法所得共计38.062万元。被告人徐翔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退缴违法所得28万元。10.公司人员结构图证明：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的层级管理关系。被告人徐翔为谷某团队业务员。11.户籍证明材料、CCIC查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徐翔的主体身份。12.调取证据通知书、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融通汇信集团有限公司、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其中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于2014年3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天鹏、负责人李某2，2015年8月21日负责人变更为赵某，2017年12月负责人变更为孙某1，经营，经营地在信达广场范围不包括对外吸揽资金。13.刑事判决书证明：赵某、谷某、米某、孙某1、刘某、李某等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14.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徐翔自行向五名集资参与人赔偿36.7万元。五名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徐翔表示谅解。15.被告人徐翔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他入职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一直在谷某的团队里做业务员，负责对外揽存，通过打电话发传单形式招揽客户来投资。公司做Ｐ2Ｐ业务，他向客户介绍时讲公司会审核借款人的资质，公司会有风险账户，如果出现无法兑付的情况，公司会从风险账户中垫付，保证投资人不受损失。在公司投资3个月的年化利率是7%，6个月的年化利率是8%，一年期月返息的年化利率是9%、一次性返利的年化利率是9.8%，一年半的年化利率是10.8%，两年的年化收益率是11.8%。三年的年化利率是12.5%。客户到公司投资后，会有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收款确认函、委托扣款授权书、补充协议、债权人列表、再出借协议，银行卡复印件与身份证复印件等手续。客户的投资款不经过融通汇信公司，直接打给第三方支付平台，再划给借款人。他主要介绍自己的亲戚朋友来投资。他对起诉书指控其吸揽的人数及数额没有异议，其中包括他母亲慕某的投资130万元。公司向个人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内发放工资和提成，他的工资和提成共计38万余元。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被告人不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翔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徐翔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徐翔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的关于被告人认罪认罚、向部分集资参与人退赔并获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人的量刑建议客观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徐翔的违法所得8.062万元，与其已退缴在案的30万元，一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扬审 判 员  高秀君人民陪审员  马锦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袁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