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易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双城路******。法定代表人：杨怀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方园，江苏郑仝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晓虎，江苏郑仝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保韵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西渚，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西渚镇西渚村**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郭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垚，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亮，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保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庄街，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庄街道震泽路v>法定代表人：张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垚，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亮，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保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富联路，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富联路****243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裘东方。上诉人上海易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保韵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保韵公司）、宜兴保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保集公司）、上海保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保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兴法院）（2020）苏0282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根据宜兴保韵公司与江苏威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广公司）签订的《西渚云湖里项目合作包销协议》，宜兴保韵公司对威广公司负有监督和管理的职责，但事实上宜兴保韵公司未对威广公司进行任何资质、履约能力等方面的审查，该向威广公司收取的300万元保证金没收取，该进共管账户的款项也不入账，给威广公司实际负责人季宏伟实施诈骗犯罪以可趁之机，对此宜兴保韵公司存在重大过错。2．在季宏伟案发后，宜兴保韵公司为达到快速售房回笼资金的目的，在未与易励公司协商的情况下，单方面将精装房销售变为毛坯房销售，直接导致本案《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3．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本案中，宜兴保韵公司与威广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委托代理授权范围包括“销售、装修、管理”，据此易励公司与威广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及于宜兴保韵公司，应由宜兴保韵公司作为委托方继续履行合同。4．无论从企业名称，还是从涉案项目招商引资、推广宣传的形式来看，宜兴保韵公司、宜兴保集公司、上海保集公司之间都是紧密联系的，三家公司共同使用保集品牌，均是涉案项目的直接或间接受益者。一审中，易励公司提供了宜兴保集公司与威广公司签订的包销协议，而宜兴保韵公司、宜兴保集公司、上海保集公司均举证并认可宜兴保韵公司与威广公司签订的包销协议，不能排除三家公司为规避责任互相串通的可能。5．在房地产销售市场普遍流行包销模式的情况下，应明确开发商应承担的监管责任，保护基于对开发商信赖而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的利益，而一审判决却是在助长开发商逃避责任，不利于房地产市场的健康发展。宜兴保韵公司、宜兴保集公司二审辩称：1．其与易励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易励公司与威广公司签订有《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责任主体应为威广公司，其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宜兴保韵公司已经起到监督、管理作用，但其无法阻止季宏伟的诈骗犯罪行为。3．宜兴保韵公司的销售模式由其自行决定，与其他任何第三方无关。4．《西渚云湖里项目合作包销协议》明确约定由威广公司代理销售宜兴保韵公司开发的西渚云湖里项目，即代理销售房屋，而非代理装修房屋。该协议同时约定由威广公司负责引进维也纳国际酒店，酒店的装修、盈利亏损由威广公司自行承担，以及由宜兴保韵公司监管精装房款账户等内容。后，威广公司与深圳市维也纳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也纳公司）签订《酒店加盟协议书》，购房者与威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委托装修协议》。可见，宜兴保韵公司对房屋装修仅是监管方而非委托方，是购房者委托威广公司对房屋进行装修并托管给其运营。5．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明确季宏伟谎称其加盟的维也纳酒店需要装修，以威广公司的名义与易励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上海保集公司二审未作答辩。易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上海保集公司立即退还保证金35万元；2．判令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上海保集公司支付违约金21万元。事实和理由：上海保集公司为在宜兴开发项目，成立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在宜兴市西渚镇开发云湖里项目时，委托威广公司代理销售。2018年10月6日，宜兴保集公司与威广公司签订《西渚云湖里项目合作包销协议》，委托威广公司包销云湖里项目公寓产品，威广公司享有对该产品的独家销售和定价，负责引进维也纳国际酒店等，约定威广公司支付300万元保证金，宜兴保集公司支付代理佣金，其中公寓精装修费用每套约12万元，代理期限4个月。2019年1月，汤红受易励公司委托，承接云湖里项目公寓精装修产品，威广公司在代理权限内与易励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易励公司按合同约定转账35万元给威广公司作为装修保证金。同日，汤红还与威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委托装修协议》，以云湖里4号楼2层203号房屋及精装修价款、酒店管理费在内作价379551元作为履行保证，但威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预付款70万元，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后威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季宏伟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威广公司亦注销。西渚云湖里项目系以宜兴保韵公司名义对外招商推广，宜兴保韵公司决定云湖里项目公寓产品无需精装修，直接销售，直接导致与易励公司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易励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有权向宜兴保韵公司主张权利，要求退还保证金并承担违约金。另外，宜兴保韵公司还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声明函》，承诺依据易励公司受损的事实情况，绝不推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同时鉴于上海保集公司系实际的开发主体，应与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宜兴保韵公司、宜兴保集公司一审辩称：1．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与易励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宜兴保韵公司与威广公司签订了《西渚云湖里项目合作包销协议》，明确约定威广公司代理销售宜兴保韵公司开发经营或拥有的云湖里项目，即代理销售房屋法律关系，而非代理装修房屋。该协议中还约定，威广公司负责引进维也纳国际酒店，酒店的装修、营利亏损由威广公司自行承担，威广公司提供精装标准为3000元/㎡的装修服务，威广公司需提前提供等值的精装修标准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威广公司与维也纳公司签订《酒店加盟协议书》，作为维也纳公司加盟运营商。后威广公司开展西渚云湖里楼盘的销售活动，购房者与威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装修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因此，宜兴保韵公司委托威广公司代理销售楼盘，对房屋的装修只是作为监管者并非合同的委托方。威广公司作为维也纳公司的加盟运营商，购房者将房屋委托威广公司装修，并托管给威广公司运营，威广公司收取购房者的装修费、商业管理费，购房者获取总房款6%年回报及其他权益。由此可见，是开发商宜兴保韵公司委托威广公司代理销售西渚云湖里毛坯房屋，不存在代理装修房屋。易励公司与威广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责任主体为威广公司，与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无关。3．易励公司的代理人汤红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装修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因此，易励公司清楚知道威广公司并非宜兴保韵公司云湖里楼盘的装修代理人，而是作为购房者的受托人，对云湖里房屋进行装修。4．易励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装修单位，在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时比普通百姓负有更高的审查义务，易励公司要审查威广公司是否有权作为宜兴保韵公司的代理人代理装修西渚云湖里房屋，是否有宜兴保韵公司的明确授权。综上，请求驳回易励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保集公司一审辩称：1．易励公司在诉状中称上海保集公司设立了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与事实严重不符，其并不是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的股东；易励公司称其是云湖里楼盘的实际开发商，亦无相应的证据。2．根据易励公司的诉状及证据，上海保集公司并非涉诉合同的主体，也未对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的合同责任提供任何担保，易励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相反，易励公司未将合同相对方威广公司列为被告，反映出易励公司代理人水平有限或者滥用诉权。3．易励公司将上海保集公司列为被告，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任何依据，仅凭臆想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增加上海保集公司的诉累，上海保集公司对易励公司恶意起诉上海保集公司并申请对上海保集公司进行诉讼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的权利。综上，上海保集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易励公司对上海保集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兴保韵公司与威广公司签订了《西渚云湖里项目合作包销协议》一份，约定宜兴保韵公司委托威广公司独家代理销售宜兴保韵公司开发经营或拥有的西渚云湖里项目。双方约定采用底价包销合作方式,合作范围条款约定威广公司包销宜兴西渚镇云湖里项目公寓产品，威广公司享有对该产品的独家销售和定价建议权；威广公司负责引进维也纳国际酒店，酒店的装修、营利亏损由威广公司自行承担等。代理佣金及支付条款约定威广公司提供精装标准为3000元/㎡的装修服务，套均价约12万元，威广公司需提前提供等值的精装标准，经宜兴保韵公司确认后方可向客户释放，精装房款收入纳入双方共管账户，但酒店享有30%的合理性费用支出，宜兴保韵公司监管到房子交付为止；因客户对临时买卖合同违约而没收的定金和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后收取的违约金，由宜兴保韵公司支配。2018年11月，宜兴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批准宜兴保韵公司预售西渚云湖福邸（1至7号楼）。2018年11月，威广公司与维也纳公司签订《维也纳酒店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书》一份，约定威广公司提供用于经营特许酒店的物业位于宜兴市××，维也纳公司特许经营的威广公司的酒店须按照维也纳公司精品酒店的各项标准对加盟酒店物业进行装修改造、配备运营物资等后，将其委托给维也纳公司按照维也纳经营模式开展经营管理活动，特许经营期限为15年。后威广公司以出卖人宜兴保韵公司的名义与朱敏等购房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以威广公司（维也纳国际酒店云湖店）的名义与朱敏等委托人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合同中约定购房人作为委托人自愿将所购房屋委托威广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威广公司收取委托人管理费）、以威广公司（施工方）名义与朱敏等业主签订《委托装修协议》（协议中业主委托威广公司对所购房屋进行装修施工，威广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装修内容及配置标准进行装修，业主向威广公司支付装修价款）。2019年1月25日，易励公司授权该公司的汤红以易励公司名义处理西渚云湖里维也纳国际酒店装修工程的一切事务。2019年1月30日，威广公司（发包人）与易励公司（承包人）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4号楼1-8层（合计80套），合同价款700万元等。为确保《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汤红还与威广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装修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易励公司向威广公司转账35万元，并注明交易用途为云湖里4号楼装修履约保证金。威广公司收到该35万元后，并未履行《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2019年6月20日，宜兴保韵公司出具《声明函》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威广公司实际负责人季宏伟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尚未缉拿归案。现四家装修公司要求开发商宜兴保韵公司赔偿其损失，前期宜兴保韵公司与相关受损装修单位因观点不一致以致分歧较大。经西渚镇政府、西渚派出所等部门从中协调，达成了一定共识。为妥善解决问题，宜兴保韵公司声明下一步由双方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交由司法机关等部门审核认定，同时宜兴保韵公司承诺依据装修公司受损的事实情况，依据法律，绝不推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20年5月11日，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季宏伟犯合同诈骗罪，并向宜兴法院提起公诉。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季宏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以威广公司名义接受宜兴保韵公司委托、代理销售西渚镇云湖福邸商品房项目过程中，隐瞒将收取的客户定金、购房款转入其个人控制账户而未交予宜兴保韵公司的事实，与客户签订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骗取客户定金、购房款、管理费共计2290421元，用于其个人消费、开支。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初期间，季宏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其加盟的维也纳酒店需要装修，以威广公司名义分别与上海旗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鲁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易励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与丁建锋口头约定由其承包该装修工程，骗取保证金共计15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开支等。季宏伟表示认罪认罚。宜兴法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苏0282刑初4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季宏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责令季宏伟退出犯罪所得的赃款9002421元（其中退还汤红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易励公司在起诉时主张宜兴保集公司委托威广公司包销云湖里项目的公寓产品，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该节事实，后易励公司在审理中根据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刑事判决书，又提出应由宜兴保韵公司作为承担本案责任的主体。对于宜兴保韵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法院认定的证据，宜兴保韵公司与威广公司之间签订了《西渚云湖里项目合作包销协议》，双方约定宜兴保韵公司委托威广公司代理销售西渚云湖里项目，并且由威广公司负责引进维也纳国际酒店，酒店的装修等由威广公司自行承担。从该协议的内容看，宜兴保韵公司并未委托威广公司装修云湖里项目的房屋。第二，易励公司与威广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威广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发包人与易励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威广公司是否履行该合同，与开发商宜兴保韵公司无涉。第三，根据易励公司举证的汤红与威广公司签订的《委托装修协议》等文件以及宜兴保集公司、宜兴保韵公司举证的其他真实购房人与威广公司签订的《委托装修协议》，都清晰地反映云湖里项目的购房人作为委托人委托威广公司对业主所购房屋进行装修施工，易励公司对此应属明知，故易励公司也无权以表见代理为法律依据主张宜兴保韵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第四，生效刑事判决已明确载明季宏伟谎称其加盟的维也纳酒店需要装修，以威广公司名义与易励公司等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第五，虽然宜兴保韵公司出具了《声明函》，但从《声明函》的内容看，宜兴保韵公司并未同意无条件赔偿装修公司的损失，相反其绝不推诿承担责任是建立在司法机关对证据材料审核认定以及法律规定的基础上。因此，易励公司以《声明函》作为宜兴保韵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显然与《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相悖。综合以上五点，宜兴保韵公司无需承担退还保证金及支付违约金等责任。现易励公司还主张宜兴保集公司、上海保集公司基于品牌授权或者关联关系对宜兴保韵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宜兴保韵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在此无需赘述。即使宜兴保韵公司需承担责任，《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明文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易励公司主张宜兴保集公司、上海保集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易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易励公司提供：1．保集云湖里楼盘材料，包括置业顾问名片、户型图、楼盘现场照片，证明宜兴保集公司参与该楼盘的开发和销售，以及宜兴保韵公司、宜兴保集公司、上海保集公司是保集品牌的共同使用人和该楼盘开发销售的共同受益人。2．“天眼查”查询资料，证明宜兴保韵公司的最终股权持有人是上海保集公司，故宜兴保韵公司、宜兴保集公司、上海保集公司是共同的受益方。经质证，宜兴保韵公司、宜兴保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一审中其已提供预售许可证，证明宜兴保韵公司是西渚云湖里楼盘的开发商，而宜兴保集公司、上海保集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仅仅是在品牌上有授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宜兴保韵公司是否应承担退还保证金和支付违约金的合同责任，宜兴保集公司、上海保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为威广公司与易励公司，因威广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季宏伟合同诈骗导致威广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应为威广公司。易励公司授权汤红与威广公司签订合同并交纳35万元履约保证金，该款在季宏伟合同诈骗刑事案件中已认定为赃款由季宏伟退赔。现易励公司上诉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主张宜兴保韵公司因委托威广公司装修而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约束，故而应承担退还保证金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该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首先，易励公司授权汤红与威广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同时，汤红还与威广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装修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且根据刑事判决书载明，季宏伟系通过谎称加盟的维也纳酒店需要装修，以威广公司的名义与易励公司等主体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论从哪一方面都无法得出威广公司是受宜兴保韵公司委托装修涉案楼盘以及易励公司知道该委托代理关系的结论。其次，根据包销协议的约定，由威广公司负责引进维也纳国际酒店，酒店的装修、盈利亏损由威广公司自行承担。易励公司上诉认为威广公司收取的代理佣金中包含了基础佣金、精装修费用、酒店管理费三部分，进而认为宜兴保韵公司的委托授权范围包括装修涉案楼盘。本院认为，结合包销协议上下文的内容，所谓精装修费用系由业主支付、进入宜兴保韵公司与威广公司的共管账户并最终由威广公司收取、由威广公司对装修事宜自负盈亏，宜兴保韵公司的职责是监管业主交纳的装修资金、保证精装修质量标准，其并非装修事宜的委托方。退一步说，即便宜兴保韵公司系隐名的委托方，易励公司以事后知晓的包销协议为依据，亦无法得出其在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时知道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事实。综上，《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不能约束宜兴保韵公司，宜兴保韵公司无需承担合同责任，进而其改变销售模式为毛坯房销售亦无需征得易励公司的同意。易励公司上诉认为宜兴保韵公司对威广公司负有监管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包销协议的约定，宜兴保韵公司的职责是监管业主交纳的装修资金，而非监管装修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故易励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宜兴保韵公司承担责任亦于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宜兴保韵公司不应承担退还保证金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宜兴保集公司、上海保集公司亦无承担责任的基础，易励公司以该三家公司共同使用保集品牌、共享收益为由要求承担共同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易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