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德市运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石门桥镇乌塘岗村（桃林东路东沿段）。法定代表人：艾彪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军，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德立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柳叶湖旅游度假区七里桥街道七里桥社区七里桥安置小区****。法定代表人：罗立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红，湖南半毫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德市运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德立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新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运通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是立新公司违约在先，一审法院反而判决运通公司仍应支付2019年利润和返还10个渣土车牌照，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维护运通公司的合法权益。立新公司辩称，立新公司没有违约，运通公司应支付2019年利润和返还10个渣土车牌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立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运通公司向立新公司支付2019年未分配利润1156128.7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20年1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计算），支付2017年至2019年隐瞒价格少分配利润2703553元及利息（利息支付标准：以96228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以94447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以796788.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运通公司赔偿立新公司损失351943元；3、判令运通公司将其名下10台渣土车牌照资格返还给立新公司；4、诉讼费用由运通公司承担。运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双方《合作协议》于2019年1月1日解除，运通公司不向立新公司支付2019年利润1156128.74元；2、判令立新公司恢复运通公司名下10台渣土车牌照资格并赔偿损失351943元；3、立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1月28日，立新公司（甲方）与运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一、合作项目，甲方以公司名义收购20台渣土车牌照，双方各10台，分别上户到甲、乙双方。乙方以华电公司燃煤运输业务为合伙条件，甲、乙双方均以十台新型环保车参与电厂燃煤运输业务。三、结算及人员管理，合作期间以乙方名义在华电公司予以结算运输业务……。四、特别约定，合作期届满，双方如实结算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期间所上新型环保车牌归各自所有。2、2016年3月25日，双方共同向市城管局请示申请20台车辆的渣土专用牌照，承诺该批车辆专用于华电公司业务；2016年4月11日，双方共同向市渣土办承诺该批车辆不得从事渣土运输；2016年6月30日，市城管局同意该批车辆使用渣土专用牌，但不得从事渣土运输；2016年7月5日，双方向市城管局报告：运煤业务结束后，上户至运通公司的10个渣土专用牌归还给立新公司。3、2016年7月，立新公司与运通公司各自登记10台渣土专用牌于自己公司名下，专用于华电公司燃煤运输业务，至今未变更登记。2018年12月28日，立新公司向市城管局报告恢复42辆渣土专营车辆的指标，购买15台新型智能环保车为渣土专用。2019年3月，立新公司将15个渣土专用牌登记至新购买的车辆名下。4、经过结算，2019年立新公司应分得联营经营利润1156128.74元（该利润按收入为8.8元／吨计算得出），运通公司未向立新公司支付。5、2015年11月，运通公司投标华电公司8万吨煤炭运输服务项目并中标，中标价格为67.2万元。2016年3月20日，运通公司与华电公司签订《水运煤炭码头接卸、运输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运输单价固定含税包干价为15.2元／吨。2017年，运通公司向华电公司提高报价至17.7元／吨，其中：车辆运输成本8.2元／吨，码头费6元／吨（浮吊3元／吨、人员设施、码头维护、初始投入），交警协调费0.1元／吨，海事协调费用0.1元／吨，环保协调费用0.2元／吨，治超协调费用0.2元／吨，地方协调，地方协调费用0，码头保洁、道路清洗措施费0.8元／吨，公司管理成本0.3元／吨，公司利润0.5元／吨，税金（11％）1.2元／吨。华电公司同意运输单价上涨至16.2元／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二、立新公司是否应享有2019年利润；三、登记在运通公司名下的10个渣土车牌照是否应当返还给立新公司；四、《合作协议》解除后，违约方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运通公司是否应支付少分配利润及利息。焦点一，运通公司主张因立新公司2018年底违约，双方合作前提已经丧失，导致《合作协议》于2019年1月1日解除。根据查明的事实，起诉前双方未就解除《合作协议》达成一致意见，且2019年仍在共同经营华电公司的运煤业务，并对利润进行了结算分配，故运通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立新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合作协议》，运通公司亦认可该协议应该解除。根据运通公司的陈述，华电公司的运煤业务现已不存在，则无法实现双方的合作目的，故对立新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019年12月25日，立新公司与运通公司结算华电公司运煤业务，2019年罗立新应分得利润为1156128.74元。双方虽未约定支付时间，但应在合理期间内支付，一审法院酌定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运通公司未按时付款，应承担延期付款利息，立新公司要求自2020年1月1日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焦点三，立新公司提交的《关于常德电厂运输车辆指标确定的报告》（2016.7.5）记载运煤业务结束后，上户至运通公司的10台渣土专用牌照归还给立新公司。运通公司主张立新公司的公章不全，运通公司对该份报告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该份报告中双方均加盖公章，视为双方达成合意，且立新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该份报告，故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上述报告内容视为对《合作协议》（2015.11.28）中“期间所上新型环保车牌归各自所有”条款的变更，故对立新公司要求运通公司将其名下10台渣土车牌照返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运通公司反诉要求立新公司恢复自己名下的10台渣土车牌照资格，认为《合作协议》签订的前提为立新公司转让10台渣土车牌照资格，立新公司在2018年底恢复的15台渣土车牌照中10台属于运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中条款均未体现运通公司的该主张，运通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运通公司要求立新公司恢复运通公司名下10台渣土车牌照资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焦点四，本案中，立新公司与运通公司均起诉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运通公司虽未在结算后将2019年利润款支付给立新公司，但立新公司未提供证明损失计算依据的证据，双方提交证明对方违约的证据不足，故对于立新公司、运通公司分别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5194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焦点五，立新公司主张运通公司与华电公司结算单价为15.2元／吨，而利润计算收入单价为8.8元／吨，认为运通公司隐瞒了收入、支出，导致其公司少分得利润2703553元，要求运通公司支付该利润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合作期间的全部利润，现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计算清楚，就立新公司少分的利润问题可另案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判决：一、解除立新公司与运通公司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运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立新公司2019年利润1156128.74元及利息（以1156128.7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运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合作期间上户至其名下的10个渣土车牌照返还给立新公司；四、驳回立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运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372元，由立新公司负担4288元，运通公司负担140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372元，减半收取9186元，由运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违约责任如何认定，运通公司是否应当向立新公司支付2019年利润并返还渣土车牌照。依据本案事实，2016年7月，立新公司与运通公司各自登记10台渣土专用牌于自己公司名下，专用于华电公司燃煤运输业务，至今未变更登记；双方合作中，未有因车辆问题影响燃煤运输，双方合同解除亦是华电公司的运煤业务现已不存在，无法实现双方的合作目的。因此，立新公司在双方合作中未有违约事实发生，立新公司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自己义务。本案纠纷酿成，是运通公司未按双方合作约定向立新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应由运通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给付义务。一审判决运通公司向立新公司支付2019年利润并返还渣土车牌照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本案事实，亦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91元，由常德市运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朱梅安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