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恒大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法定代表人：陈小波，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西恒大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朱星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婷婷，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斐泓，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重庆恒大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重庆恒大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47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重庆恒大公司。2.注册号：19064267。3.申请日期：2016年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汽水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江西恒大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江西恒大公司）。2.注册号：13623615。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水（饮料）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江西恒大公司。2.注册号：18691529。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3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7月20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0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可乐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28581号《关于第19064267号“恒大清风”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江西恒大公司在先商号权益、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予以规制，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江西恒大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详细信息、引证商标一注册证及转让证明，引证商标二商标详情；2.江西恒大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名称变更信息；3.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一、二档案；4.在先裁定书；5.江西恒大公司“恒大”使用证据材料；6.在先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7.江西恒大公司的关联方诉恒大长白山的案件受理通知书；8.重庆恒大公司新申请注册“恒大XX”商标信息统计表。行政阶段，重庆恒大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书；2.重庆恒大公司“恒大清风”品牌产品委托加工合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包装定制收据；3.第32类上含有“恒大”二字的已注册商标详情。原审诉讼阶段，重庆恒大公司提交了4份证据，部分与行政阶段证据重合，其余主要包括（编号续前）：4.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民终271号民事判决书；5.引证商标一、二申请日之前含有“恒大”的商标信息及引证商标一、二流程信息。原审诉讼阶段，江西恒大公司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三份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和三份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汉字“恒大清风”，引证商标一、二均为汉字“恒大”，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在呼叫、含义、文字构成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汽水”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啤酒；水（饮料）；可乐”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其生产部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基本相同，已经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某种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此外，商标授权、确权适用个案审查原则，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他商标授权、确权案件的情况与本案情况相同，因此，重庆恒大公司主张的其他商标获准注册或商标共存的情况，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应否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重庆恒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被诉裁定认定正确，故予以确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重庆恒大公司的诉讼请求。重庆恒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近似商标。消费者不会将重庆恒大公司的商品与江西恒大公司的商品发生混淆和误认。重庆恒大公司已经对诉争商标在桶装水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被予以无效宣告将给重庆恒大公司造成较大损失。国家知识产权局、江西恒大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重庆恒大公司提交了百度搜索《消费质量报》发布的《“恒大山泉”与“恒大冰泉”不是一家人》的网页打印件、百度搜索相关评论的网页打印件、《关于第13623615号“恒大”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等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确认，截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引证商标一、二仍为在先有效商标。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鉴于重庆恒大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近似商标。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恒大清风”，引证商标一为汉字“恒大”，引证商标二为汉字“恒大”。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整体视觉效果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使用情况，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重庆恒大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不会产生混淆误认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重庆恒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重庆恒大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