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阿华哥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法定代表人：曾碧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HIROSHIKONDO(近藤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栋，上海融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江阿华哥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华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影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24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华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龙，被上诉人艾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阿华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连续的著作权许可证明是否构成违约；第二,双方是否已经于2016年4月1日解除合同。一、双方签订的《国际商品销售许可协议书》中约定的许可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然在双方签订协议书时,被上诉人并未获得完整期限的权利人的授权,被上诉人基于当时的获授权情况向上诉人出具了商品授权证明书,授权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被上诉人在出具该授权证明书当时获得的授权期限仅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在后续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迟迟未能出具后续商品授权证明书,也不能提供其获得权利人授权的相关证明文件,基于此,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上诉人便未再从被上诉人处购买防伪贴标,原购买的贴标目前仍余大半未使用。上诉人认为,双方已于2016年4月1日解除合同,并实质性停止合作,上诉人一方不再使用任何被上诉人或权利人的许可资源,无任何生产、销售行为,2016年4月1日以后,合同客观上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没有收取授权金的事实和法律基础。二、双方已解除合同一节事实有与被上诉人授权经理包淼淼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该证据明确体现了,上诉人公司只做了一年就终止了。这与双方一年后实质性停止合作相印证,而原审法院却仅截取了其它谈话内容作为定案依据,明确反映只做了一年的内容未确认,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艾影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一点意见，在一审中艾影公司提供了完整的授权证书和授权链条证明，艾影公司享有“哆啦A梦”动画形象的相关著作权；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二点意见，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于2016年7月向被上诉人提出了图纸送审，证明双方并未于2016年4月1日解除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艾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阿华哥公司支付艾影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费2,000,000元；2.阿华哥公司支付艾影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哆啦A梦”形象著作权权属及授权情况2013年1月30日，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哆啦A梦”的名称、标记、设计、标识、商标、肖像、视觉表现的推广、衍生形象的推广和商品化权利独家授予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授权区域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和澳门)等多个国家，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获准在其认为必要时，于授权区域内以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或自己名义采取任何行动以保护和行使上述权利，该行动包括向执法机构举报投诉并付诸诉讼，并“进一步获许可将本授权书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力，在其认为合理时就授权区域再授予任何人”。2015年7月1日，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出具授权书，将版权作品“哆啦A梦”衍生形象的名称、标记、设计、标识、商标、肖像、视觉表现的推广和商品化权利独家授予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授权区域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和澳门)等多个国家，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有权代表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采取包括向执法机构举报投诉及付诸诉讼，并“进一步获取可将本授权书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力，就上述授权区域授予其认为合理的任何人”。2018年4月1日，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出具内容相似的授权书，将以上权利授予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4年4月2日，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哆啦A梦”的名称、标记、设计、标识、商标、肖像、视觉表现和衍生形象的推广和商品化权利授予AnimationInternationalFZ-LLC(简称AI-DUBAI)，授权区域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和澳门)等多个国家，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授权书还载明，AI-DUBAI已指定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简称AI-HK)作为代理人，来实施和执行本授权书中规定的所有或任何事项，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已批准该委派，“AI-DUBAI和AI-HK更进一步获许可将本授权书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力，在其认为合理时就授权区域再授予任何人”。2015年7月1日，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出具内容相似的授权书，授权期限从授权书订立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4月1日，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出具内容相似的授权书，授权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2013年10月24日，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授权艾影公司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独家在中国大陆地域内以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名义、以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名义、或以艾影公司名义于授权业务内行使“哆啦A梦”动画电视节目中所刻画之虚构角色的名称、标记、设计、标识、商标、肖像、视觉表现及其所有商品及促销权利。艾影公司获准在其认为必要时，于授权地域内以艾影公司名义或香港国际影业公司名义采取包括向执法机关举报投诉、付诸诉讼、要求债务人或其委任人即时支付上述债项、金钱或财产以及其他任何利益等。受托人更进一步获许可把授权书中所授予的部分或全部权力，在其认为合理下于授权区域内再授予第三者。2014年3月11日，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再次出具内容相似的委托授权书，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4日，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再次出具内容相似的委托授权书，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2015年10月2日，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再次出具内容相似的委托授权书，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7月16日，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将其从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获得的“哆啦A梦”动漫卡通形象的独家授权授予InternationalBuyersAgentLtd.，授权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该授权书还载明“受托人获准在其认为必要时，于授权地域内采取任何行动以保证和行使上述权利……该等行动包括……向海关和其他执法机关举报投诉、付诸诉讼……要求债务人或其委任人即时支付所述债项、金钱……受托人更进一步获许可把此文中所授予的部分或全部权力，在其认为合理下于授权区域内再授予第三者”。2018年7月，InternationalBuyersAgentLtd.出具委托授权书，将其获得的“哆啦A梦”动漫卡通形象相关权利授予艾影公司，授权类型为在中国大陆地区内独占使用，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并明确艾影公司有权授予他人使用该项权利，艾影公司可将授权书中所授予的部分或全部权力在其认为合理下于授权区域内再授予第三者。二、艾影公司、阿华哥公司合同签订和履行情况2015年3月3日，艾影公司、阿华哥公司签署《国际商品销售许可协议书》，该协议书《特别条件及条款》约定：艾影公司(许可方)按照下列条件及条款向阿华哥公司(被许可方)发出非专用许可，制造、经销以及通过一般批发和/或零售经销网络销售使用某些名称、肖像和角色的许可商品……“财产”：其含义仅限于名为“哆啦A梦”的动画电视节目中所刻画的虚构角色的名称、角色、标记、设计、肖像和视觉表现。产品：仅限4-14岁拖鞋(详见附录E)。许可商品：只有全面遵照本协议书的条件及条款所制造、生产、包装、出售或销售(由该“财产”或其任何部分所派生或包含该“财产”或其任何部分)的上述“产品”。区域：仅指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特别行政区)。许可期限：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最低保证金(最低授权金)(最低权利金)：2,460,000.00元(含税)，其中33.33%即820,0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成，33.33%即820,000.00元于2016年4月1日前支付完成，33.34%即820,000.00元于2017年4月1日前支付完成。权利金比率：每件“许可商品”批发价的9.84%(以产量为基数)(在有超过最低保证金的权利金的情况下，许可方可随时及不时地向获许可方发出)。该协议《补充协议书》的《特别条件及条款》第1条约定，法律执行和共同推广基金最低保证金(最低推广金)：540,000元(含税)，其中33.33%即180,000.00元于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成，33.33%即180,000.00元于2016年4月1日前支付完成，33.34%即180,000.00元于2017年4月1日前支付完成。第2条，法律执行和共同推广基金预算比例：每件“许可商品”批发价的2.16%(以产量计算)。该协议《国际商品销售许可协议书》附录A《标准条件及条款》约定，“(a)权利金除非另有规定，获许可方同意根据获许可方或者任何其关联公司或附属公司所生产的许可商品的全部销售量和权利金比率，向许可方支付权利金……(b)最低保证金获许可方应按照《国际商品销售许可协议书》的《特别条件及条款》中规定的付款时间表直接向许可方支付最低保证金。最低保证金乃一笔不予退还……(e)法律执行和共同推广预算金获许可方应按照《补充协议书》(用于法律执行和共同推广基金)的《特别条件及条款》向许可方交纳法律执行和共同推广预算金。法律执行和共同推广预算金将由许可方按其全权绝对酌情决定，用于该区域内财产和/或品牌的整体推广。上述基金亦将由许可方按其全权绝对酌情决定，应用于财产的保护和法律维护，包括版权及商标注册、权利侵害和商业意识措施……(g)逾期付款如权利金为净值，获许可方逾期汇付应当向许可方支付的任何权利金及预扣税，获许可方应当就此类逾期支付的款项，按照每月百分之二的比率向许可方支付利息，由到期日起计算直至支付日……4.设计批准(a)获许可方同意，获许可方应当制定高水平并最大程度有利于该“财产”的制造、销售、经销和/或推广政策，决不使许可方或该财产的良好声誉受到负面影响。在出售或者发行任何“许可商品”之前，获许可方应免费向许可方提供两件各种“许可商品”及其包装盒、容器、包装、挂绳、插图、填充和包装材料的样品，供其做出书面批准。在制造、经销或者销售之前，“许可商品”及任何包装盒、容器、包装、悬挂卷标、插图、填充和包装材料的数量和风格须经许可方书面批准。在各种“许可商品”及其包装盒、容器、包装、悬挂卷标、插图、填充和包装材料的样品根据本段规定获得批准之后，获许可方在未预先获得许可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在任何重要方面违背原设计，许可方不得不合理地收回其对核准样品的批准……5.标记获许可方同意在由获许可方或者替获许可方制作或组装的所有许可商品上附加许可方提供的标签或标志，没有正式标志而经销或销售的许可商品将被视为未经许可和授权的商品……13.违约，下列事项应构成违约事项：如果获许可方……(iii)未能按时支付权利金、最低保证金、应交税款和/或根据本《协议书》应当向许可方支付的任何其它款项，或者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书》下的任何其它重要义务，或者以其它方式违背本《协议书》中涉及或包含的任何声明、保证、约定或协议……”。合同签订后，阿华哥公司于2015年2月支付艾影公司400,000元，于2015年9月支付艾影公司600,000元，其后未再向艾影公司支付过款项。2015年9月11日，艾影公司向阿华哥公司出具有关“DORAEMON”卡通形象的商品授权证明书，授权期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授权品项、区域、产品要求等同《国际商品销售许可协议书》一致。庭审中，阿华哥公司认为艾影公司仅提供了一份授权书，未提供后续授权书，导致双方解除合同。艾影公司则认为其是否出具授权书并不影响阿华哥公司获得的授权，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且阿华哥公司未提出更新授权书的要求，未支付剩余两年价款。2016年11月18日，艾影公司向阿华哥公司出具《催款函》，要求阿华哥公司支付第二笔权利金和推广金总计1,000,000元。2016年12月13日，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谭耀文律师向收件人“XXXXXXXXXX@qq.com”发送律师函，内容主要表明其接受艾影公司委托，向阿华哥公司发函以催收第二笔权利金和推广金。阿华哥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函件和邮件。庭审中，阿华哥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曾碧华与艾影公司工作人员包淼淼于2018年12月27日的电话录音一份，内容为：包淼淼：“第二年有发一个催款函和律师函过来的吧？”曾碧华：“第二年有。第一年我们交了钱，第二年他就发了嘛，发了之后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包淼淼：“嗯。”曾碧华：“我跟你说我们不做，你不是说好了嘛？”包淼淼：“这个东西我没法说的。”曾碧华：“就不能，就法院就说，你就不能去讲，不能讲哦？它因为是公司行为，你自己口头答应也没什么用咯？”包淼淼：“肯定了，肯定要有东西才行啊。”曾碧华：“嗯。”艾影公司认可包淼淼是其工作人员，也确实和艾影公司进行过通话，但无法判断阿华哥公司提供的录音文件是否有剪辑。庭审中，双方确认产品生产、销售的流程是艾影公司将“哆啦A梦”形象的素材库发给阿华哥公司，阿华哥公司针对素材进行设计，再将设计后想要生产的产品样式图发给艾影公司，艾影公司如审核通过，阿华哥公司就会生产实样让艾影公司审批，如果审批通过，阿华哥公司就可以开始生产销售，同时在生产的产品上贴上艾影公司的防伪标。艾影公司为此提供了双方往来邮件及送审图样统计表，显示阿华哥公司最后一次图纸送审是在2016年7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到期终止还是提前解除；二、如涉案合同未提前解除，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构成违约，应承担何种民事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阿华哥公司签订的《国际商品销售许可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阿华哥公司主张其与艾影公司已于2016年4月1日口头协商提前解除合同，对此，阿华哥公司仅提供了一份2018年12月27日的录音证据加以证明，但该录音证据形成于涉案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即使该录音证据真实，也只能证明阿华哥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内曾向艾影公司表示想解除合同，并不能证明双方对解除合同已达成一致。况且，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直到2016年7月，阿华哥公司还通过送审的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综上，阿华哥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于2016年4月1日口头协商解除了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系到期终止。在合同存续期间，艾影公司一直享有“哆啦A梦”衍生形象的名称、标记、设计、标识、商标、肖像、视觉表现的推广和商品化权利及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的权利。阿华哥公司在获得授权后也实际进行了送审、生产、销售相关拖鞋产品的行为，且阿华哥公司无证据证明艾影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合同到期后，对于艾影公司主张阿华哥公司支付欠付款项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阿华哥公司应当向艾影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最低权利金1,640,000元和最低推广金360,000元。同时，阿华哥公司应当向艾影公司支付合同价款而未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数额，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如阿华哥公司逾期支付任何权利金时，应按照每月百分之二的比率向许可方支付利息。结合涉案合同上下文考虑，此处的权利金与最低推广金系不同项目，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规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仅针对权利金的逾期，双方并未约定最低推广金的逾期付款利息或违约金，一审法院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确定。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期间，艾影公司主张自到期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阿华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影公司最低权利金和最低推广金合计2,000,000元；二、阿华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影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2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年24%利率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82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年24%利率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未提供后续授权证明书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涉案合同是否已于2016年4月1日解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的确认，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对“哆啦A梦”动画形象获得了相关授权，仅是认为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单独提供第二年的授权证明书属于违约行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国际商品销售许可协议书》之《特别条件及条款》、《补充协议书》(用于法律执行和共同推广基金)之《特别条件及条款》以及《国际商品销售许可协议书》附录A之《标准条件及条款》的约定内容，单独提交连续的授权证明书并非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此外，在二审中，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索要过上述授权证明书，关于上诉人主张因缺少单独的授权证明书导致其无法履行合同，亦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一审中，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已于2016年4月1日解除的主要证据为其与被上诉人员工包淼淼之间的电话录音，在二审中上诉人亦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基于该事实作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双方于2016年4月1日口头协商解除了涉案合同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同意一审裁判理由，在此不再赘述，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另，在二审中，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上诉人逾期支付权利金的，应按照每月百分之二的比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该项利息约定并未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约判定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晋江阿华哥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杨馥宇审 判 员  易 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陶冠东书 记 员  陈 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