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81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燕红，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龙游县，户籍地龙游县。因本案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书高，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荣伟，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二部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燕红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9月8日、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燕红及其辩护人郑书高、陈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江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被害人林飞挂靠江山市恒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参与江山市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招投标。2013年9月2日，恒泰公司以第一名中标候选人进入公示。2013年9月3日，被告人戴燕红联系林飞称有领导要见其,约林飞到江山市国际大酒店见面。双方见面后，戴燕红称有人举报林飞串投标并拿出一封举报信，戴燕红还谎称自己认识江山市某甲领导，能够帮助林飞摆平被举报一事，同时还能在工程项目结算、承揽其他工程上帮助林飞疏通关系，由此提出想从林飞中标的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中分包水电项目。林飞相信了戴燕红的说辞，并答应了戴燕红的要求。 此后不久，为了使林飞更加相信自己，戴燕红冒充江山市某乙领导电话联系时任江山市政府投资项目建设中心主任的刘某，要求刘某向林飞推介该领导的亲戚戴燕红承揽工程。不久后刘某将林飞约到办公室，告诉林飞戴燕红是市领导的亲戚，让林飞与戴燕红接触商谈承包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的水电项目事宜。之后戴燕红又冒充时任江山市某甲领导拨打电话联系恒泰公司总经理周某，让周某出面找林飞将水电消防工程外包给戴燕红。后戴燕红前往周某办公室，周某向林飞介绍了戴燕红为江山市某甲领导朋友的身份。戴燕红通过上述手段，骗得林飞相信其确实同江山市某甲领导有特殊关系。 招投标公示期结束后，林飞顺利中标，其便认为是戴燕红暗中帮助他处理好了被举报串通投标的事情，由此更加信任戴燕红。2013年11月，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开工时，戴燕红又提出不承包水电项目了，并以要给江山市某甲领导好处费为由向林飞索要200万元，并称该领导还可以在该项目的配套设施工程、项目结算、拿工程款、签证等方面提供帮助。林飞信以为真，最终与戴燕红谈好向戴燕红支付好处费130万元。2013年11月22日，林飞银行转账给戴燕红70万元，2013年11月28日，林飞银行转账给戴燕红60万元，同日，戴燕红在龙游取现120万元。此后不久，戴燕红称之前林飞给的钱都送给了领导，要求林飞再给自己好处费，于是林飞又支付给戴燕红20万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戴燕红名下浙江龙游义商村镇银行尾号为9127的账户存款。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燕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戴燕红辩称：我没有骗林飞的钱，指控的130万元是林飞为收回工程水电、消防项目分包权自愿给我的，另外15万元是林飞给我让我帮他跑常山中商铝合金项目的业务费；我在2013年的时候自有资产有几千万，没有必要到林飞这里骗这百把万钱。其辩护人郑书高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戴燕红不构成诈骗罪。首先，戴燕红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戴燕红的目的是希望林飞将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的水电、消防分包给其，而非占有林飞的财物。根据证人王某、毛某的证言可见，在找林飞之前，戴燕红就曾计划承包该工程；证人周某的证言、被害人林飞的陈述证实戴燕红与林飞达成了承包涉案工程的合意。从戴燕红的供述来看，戴燕红没有骗取林飞钱款的主观意图；其次，戴燕红的行为并不足以使林飞发生错误认识，林飞的错误认识与其处分财产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戴燕红的行为与林飞交付钱款的行为之间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戴燕红关于有领导关系的言论与林飞支付钱款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第三，本案应属于经济纠纷。其辩护人陈荣伟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起诉指控，被告人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财物，证据不足；2.不论被告人是否采取如起诉书认定的手段和方式，被告人最终所获取的仅是涉案水电、消防工程的承包权，但该承包权并不等于是实际利益，不当然带来相应的利益，该行为与之后林飞实际支付的款项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3.指控被告人以要给领导好处费为由向林飞索要200万元，证据不足；4.指控被告人再次向林飞索要20万元好处费同样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被害人林飞挂靠江山市恒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参与江山市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招投标。2013年9月2日，恒泰公司以第一名中标候选人进入公示。2013年9月3日，被告人戴燕红联系林飞称有领导要见其,约林飞到江山市国际大酒店见面。双方见面后，戴燕红称有人举报林飞串投标并拿出一封举报信，戴燕红还谎称自己认识江山市某甲领导，能够帮助林飞摆平被举报一事，同时还能在工程项目结算、承揽其他工程上帮助林飞疏通关系，由此提出想从林飞中标的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中分包水电项目。林飞相信了戴燕红的说辞，并答应了戴燕红的要求。 此后不久，为了使林飞更加相信自己，戴燕红冒充江山市某乙领导电话联系时任江山市政府投资项目建设中心主任的刘某，要求刘某向林飞推介该领导的亲戚戴燕红承揽工程。不久后刘某将林飞约到办公室，告诉林飞戴燕红是市领导的亲戚，让林飞与戴燕红接触商谈承包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的水电项目事宜。之后戴燕红又冒充时任江山市某甲领导拨打电话联系恒泰公司总经理周某，让周某出面找林飞将水电消防工程外包给戴燕红。后戴燕红前往周某办公室，周某向林飞介绍了戴燕红为江山市某甲领导朋友的身份。戴燕红通过上述手段，骗得林飞相信其确实同江山市某甲领导有特殊关系。 招投标公示期结束后，林飞顺利中标，其便认为是戴燕红暗中帮助他处理好了被举报串通投标的事情，由此更加信任戴燕红。2013年11月，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开工时，戴燕红又提出不承包水电项目了，并以要给江山市某甲领导好处费为由向林飞索要200万元，并称该领导还可以在该项目的配套设施工程、项目结算、拿工程款、签证等方面提供帮助。林飞信以为真，最终与戴燕红谈好向戴燕红支付好处费130万元。2013年11月22日，林飞银行转账给戴燕红70万元，2013年11月28日，林飞银行转账给戴燕红60万元，同日，戴燕红在龙游取现120万元。此后不久，戴燕红称之前林飞给的钱都送给了领导，要求林飞再给自己好处费，林飞向戴燕红转账15万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戴燕红名下浙江龙游义商村镇银行尾号为9127的账户存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3日，林飞至江山市公安局报案称，其于2013年8月至2016年8月间，被一个名叫戴燕红的人以帮其疏通领导关系、为其工程项目提供帮助等为由诈骗了160余万元；次日，江山市公安局决定对江山市林飞财物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2.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戴燕红人民币1300000元（一百三十万元）于2013.11.25前付清。林飞2013.11.15”。 3.银行交易明细、存取款凭证证实：2013年11月22日，林飞向戴燕红尾号为3717的建设银行卡转账70万元；同年11月28日，林飞向戴燕红该银行卡转账60万元，同日龙游网点取现120万元；2014年1月24日，林飞向戴燕红尾号为2740转账15万元。 4.信访投诉件、初核报告表、申通快递单复印件、承诺书，证实：举报信落款时间为9月1日，纪委于9月2日收到该举报信，举报2013年8月30日江山市城北保障性用房一期工程开标存在违反招投标法的行为。该举报信由纪委信访室转交江山市监管办处理。 5.江山市城北保障性用房一期工程招投标文件，证实：2013年江山市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招投标开标时间为8月30日，9月2日公示，9月13日开具中标通知书，9月22日签订合同。 6.城北保障房一期水电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相关内容为：工程项目由林飞发包给戴燕红，再由戴燕红承包给李某。合同中未明确违约责任。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2日。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证实：民警在对被告人戴燕红住处依法搜查后，扣押戴燕红手机一部；侦查机关冻结戴燕红名下浙江龙游义商村镇银行尾号为9127的账户存款。 8.戴燕红资产状况证明材料，证实：戴燕红名下登记注册企业情况、戴燕红及其妻子名下房产情况。 9.身份证明、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证人、被害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林飞系通过政府投资工程项目认识。其没见过戴燕红，只听过戴燕红。在林飞中标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后，刘某接到自称系江山市某乙领导的电话，说其有个亲戚叫戴燕红，想承包林飞工程的水电部分，让刘某介绍戴燕红给林飞，后刘某叫林飞到其办公室并向林飞推荐了戴燕红；过后几天林飞曾到其办公室试探说戴燕红自称是江山市某甲领导的亲戚，其未多说。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林飞中标工程后，周某接到一个自称是江山市某甲领导的电话，说戴燕红是他的朋友，要周某关照一下。不久后，戴燕红电话联系周某，说他是某甲领导的朋友，想承包城北保障性住房工程的水电、消防工程，让周某帮忙出面找一下林飞。林飞中标之后，周某在其办公室将戴燕红介绍给林飞，但从两人交谈中感觉不是第一次见面；戴燕红让林飞将工程的水电、消防项目承包给他做，并称他和市领导关系很好，到时候会反馈林飞的。林飞答应将两幢高层楼的消防工程承包给戴燕红后两人离开；工程差不多完工时，林飞告诉其戴燕红实际没有做工程项目。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初，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招投标开标，浙江府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第一名中标，王某的公司浙江启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排在第二位；开标后，毛某找到王某称刘军强（靠挂府都）系串通招标，若府都废标，他有关系让启天中标，条件是该工程的土建项目由毛某做；府都废标后，毛某带着戴燕红见王某，称水电、消防工程会承包给戴燕红做；戴燕红对其称自己与时任江山市领导的王某某是表兄弟关系，但后来听说王某某根本不认识戴燕红；2014年王某承包常山中商广场土建项目后，戴燕红称自己想做该工程的水电、消防项目，王某答应，但因工程快要开工戴燕红的施工班组还未进场，便取消合作；2013年8月中旬，戴燕红向王某借款25万元，毛某担保，同年9月归还15万元（现金）；2014年6月、2015年2月戴燕红分别再向王某借款20万元、6万元（银行转账），剩下未归还。 1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毛某与戴燕红于2003年承包江山中学教工宿舍楼工程时认识；2013年，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第一次招投标开标的第一名被反映串通投标后，毛某找到王某称若第一名废标，他有关系让启天（王某所在公司）中标，条件是该工程的土建项目由毛某做；后毛某找到戴燕红，戴燕红对毛某称自己认识很多江山领导；戴燕红提出工程中标后将水电、消防承包给他做；第二次招投标毛某所在公司仍是第二名，其听说包括恒泰公司在内很多家公司都是找徐德才制作的技术标，这不符合规定，希望戴燕红找关系让恒泰公司废标，戴燕红事情没办成。 1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林飞中标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后告诉程某有个外地人说有人到纪委检举林飞，自称和市里领导关系很好，已帮助解决，要求给领导送点好处费；过后一段时间林飞称那个外地人要求与其签订合同，为了给领导送钱冠以合同工程款来往之名；合同第三方李某系程某介绍。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林飞中标后，李某通过关系向林飞提出想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的水电，林飞表示没有特殊关系介入可以答应；后来工程部分是承包给其做的，整个工程的水电项目由李某等四人分着承包；承包水电价为林飞中标合同造价下浮12、13个点左右，自己从中赚取的利润最多不超过100万元；工程2017年完工；双方之间承包工程未签订合同；林飞曾让李某作为丙方在一份城北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水电项目承包合同上签字，系为避免被调查而签的假合同；甲方戴燕红在李某签了合同后曾打电话给李某，后来也在江山见过面，戴燕红找其谈合作常山工程的事情，被拒绝。 16.证人叶某某的自述材料，证实：其不认识戴燕红，也没有收过戴燕红的钱；其不认识周某（或者周金辉），也从没在江山买过房子、店面；2019年4月林飞来找其时，怀疑林飞被诈骗，建议其报警。 17.电子数据，证实：2013年8月31日，戴燕红尾号为1666的手机号码与刘某尾号为1802的手机号码通话，时长179秒。同一手机机身码手机于2013年9月13日使用尾号为7279的手机号码与周某尾号为1777手机号码通话，时长367秒；于2016年1月27日使用尾号为5398的手机号码与刘某尾号为1802的手机号码通话，时长228秒。 18.被害人林飞的陈述：与起诉书指控的内容基本一致。 19.被告人戴燕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不认识江山市某甲领导，也不认识刘某，周某只是在饭局上认识。其没有为工程垫资，没有为林飞因为工程的事情找过关系。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燕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根据在案被害人陈述、电子数据及刘某、周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可以认定，戴燕红冒充时任江山市领导给刘某、周某打电话，要求二人帮助戴燕红从林飞处取得工程分包权，戴燕红向林飞谎称其同时任江山市领导关系很好，可以帮助林飞处理工程方面事宜，林飞信以为真并因此给付戴燕红财物，戴燕红获取非法利益。因此，被告人戴燕红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犯罪构成，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燕红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合本案被告人戴燕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燕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30年8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戴燕红退赔被害人林飞经济损失14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浩丰 人民陪审员  毛慧珍 人民陪审员  孔天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