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文，男，199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来县半塔镇红旗村李岗组**。公民身份号码：341************615。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帅楠，男，199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公民身份号码：130************257。原审第三人：褚津津，女，汉族，1981年10月26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公民身份号码：120************827。上诉人李德文因与被上诉人曹帅楠、原审第三人褚津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德文无需向曹帅楠返还股权转让款75000元；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曹帅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德文未收到75000元股权转让款，依法不应承担返还义务。首先，李德文与曹帅楠签订的《奕鸿体育鹤山碧桂园会所股权转让协议》（下称“《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股权转让金额支付时间节点及指定收款账户。曹帅楠将款项转给褚津津，其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其次，李德文未指示曹帅楠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褚津津，也未委托褚津津收款。一审判决仅根据李德文与鹤山奕鸿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奕鸿公司”）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即推定李德文指示褚津津收款缺乏证据证实。李德文与奕鸿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亦未能履行，李德文尚且不能代表奕鸿公司，也不能指示奕鸿公司收款。二、本案股权转让关系系李德文与曹帅楠各受让奕鸿公司40%的股权，曹帅楠应向褚津津及奕鸿公司请求返还款项。首先，曹帅楠向褚津津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李德文知情均是因为李德文与曹帅楠协商共同受让奕鸿公司80%股权，双方各占40%共同经营案涉健身房。由于转让双方不在同一地点，才先由李德文作为受让方签署80%股权转让协议，但实质为李德文与曹帅楠各受让40%，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也是由李德文与曹帅楠在同一时间向奕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褚津津支付。其次，从相关文件的签署时间看，2019年7月12日李德文与曹帅楠、奕鸿公司共同签署了股份转让同意书。而李德文与奕鸿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是在2019年7月12日。李德文与曹帅楠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日期是2019年9月7日，而曹帅楠于2019年7月12日，也就是在还未与李德文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前两个月就已经向褚津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与三方签署股份转让同意书的时间一致。可见事实真相是曹帅楠直接受让了奕鸿公司40%的股份，而非从李德文处受让股份。再次，李德文向奕鸿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奕鸿公司亦未能完成股权变更，且奕鸿公司已被秘密注销，李德文也属于受损失的一方。曹帅楠应向褚津津及奕鸿公司请求返还款项，李德文没有返还其款项的义务。曹帅楠、褚津津均未答辩或陈述意见。曹帅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曹帅楠与李德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判令李德文返还曹帅楠股权转让款75000元；三、诉讼费由李德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2日，奕鸿公司作为甲方，李德文作为乙方，曹帅楠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股份转让同意书》，内容为：“一、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二、甲方同意乙方将鹤山奕鸿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属于乙方的80%股份中的40%转让给丙方。三、乙、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四、乙、丙双方的合作、纠纷及分配与甲方无关。五、丙方的股份转让需甲方书面同意……”2019年9月7日，李德文（甲方）与曹帅楠（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本公司40%股份以总价14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于2019年7月12日付款25000元，于2019年7月18日付款25000元，于2019年7月24日付款25000元，于2019年9月30日付款25000元，于2019年10月30日付款25000元，于2019年11月30日付款15000元，指定账户为李德文,账号6222************145等等。曹帅楠于2019年7月12日分四笔合共转款25000元给褚津津[其中通过微信分别从邮政银行转账5000元、10000元给褚津津（转账单号分别为：100********019071********405277、100********019071********862321）；通过支付宝分别转账5000元、5000元到褚津津的工商银行账户（订单号分别为201907122********100320000546313和201907122********100320000529042）]，曹帅楠于2019年7月1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25000元到褚津津的工商银行账户（订单号为201********040011********4518596），后又于2019年7月2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25000元到褚津津的工商银行账户（订单号为201********040011********8251947）。综上，曹帅楠合共转款75000元给褚津津。另查明，奕鸿公司已于2020年1月6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曹帅楠与李德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鉴于奕鸿公司已注销，故《股权转让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且李德文对曹帅楠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异议，故曹帅楠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德文是否委托曹帅楠向褚津津支付75000元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曹帅楠主张其是受李德文指使向褚津津转款，其支付给褚津津的款项实际是支付给李德文的股权转让款，李德文则主张其没有指使曹帅楠向褚津津转款。本案中，李德文与褚津津代表的奕鸿公司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曹帅楠与李德文又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曹帅楠与褚津津代表的奕鸿公司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但曹帅楠没有向李德文转款，却向褚津津转款合共75000元，而李德文确认知道曹帅楠向褚津津转款，结合本案案情及曹帅楠的主张和褚津津的陈述，足以印证因曹帅楠与李德文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且曹帅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给李德文，故李德文指使曹帅楠向褚津津转款75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德文指使曹帅楠向褚津津转款75000元以此实现曹帅楠向李德文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关于曹帅楠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上已述明，李德文指使曹帅楠向褚津津转款75000元以此实现曹帅楠向李德文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现曹帅楠与李德文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故李德文应返还股权转让款75000元给曹帅楠。曹帅楠请求李德文返还股权转让款75000元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曹帅楠与李德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二、李德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股权转让款75000元给曹帅楠。案件受理费2451.46元，由李德文负担。曹帅楠多预交的受理费2451.4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李德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451.46元。二审中，李德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曹帅楠在微信陈述其退还奕鸿公司健身房店面转让费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曹帅楠清楚知悉其直接受让了奕鸿公司的股权，并且行使了股东权利，相关的股权转让款，应当由涉案公司退还，而不是李德文。二、李德文与曹帅楠签署转让店面的授权书的视频文件及曹帅楠曾经作为公司股东签署转让奕鸿公司店面的文件，并独自占有受让人的转让金。对李德文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李德文属于逾期举证，且该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李德文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曹帅楠向褚津津转账支付的75000元款项是否系向李德文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李德文上诉主张其未委托褚津津收款，也未指示曹帅楠向褚津津支付股权转让款，曹帅楠向褚津津转账的涉案款项75000元不是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不应承担返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曹帅楠向褚津津转账支付的75000元款项应认定系向李德文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签署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前，李德文虽未实际取得奕鸿公司股权，但无论是从奕鸿公司与李德文、曹帅楠三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同意书》还是从李德文与曹帅楠单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来看，曹帅楠是从李德文处而非奕鸿公司处受让该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都是清楚且明晰的，即奕鸿公司与曹帅楠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曹帅楠无需向奕鸿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此外，《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关于“本公司由甲方（李德文）负责全权经营管理、财务及其他运营，乙方（曹帅楠）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支持。曹帅楠在本公司运营过程中仅保留分红权及财务查账权……”的约定，亦与李德文主张的其与曹帅楠系从奕鸿公司各自平等受让40%股权的说法相悖。因此，李德文主张曹帅楠系从奕鸿公司直接受让股权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奕鸿公司与李德文、曹帅楠三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同意书》第三条约定李德文与曹帅楠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李德文虽于2019年9月7日才签署，但曹帅楠于2019年7月15日已在该协议签字并加盖指印。可以印证李德文与曹帅楠在于奕鸿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同意书》之后，已就《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进行了协商。该协议第四条虽明确约定股权转让金额并指定了收款账户，但在李德文签署该协议之前，曹帅楠已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7月18日、7月24日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褚津津支付75000元。李德文知悉该转账事实并且继续签署该协议，并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其确认曹帅楠向褚津津支付的75000元是用于履行向李德文的支付义务。而且，根据褚津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陈述意见及其与李德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李德文在2019年7月12日、7月18日、7月24日通过微信与褚津津确认是否收到其转账款项时，其要求确认的转账金额全部来源于或部分包含了曹帅楠于当日向褚津津转账的款项金额。因此，曹帅楠系受李德文的指示向褚津津转款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曹帅楠向褚津津支付的75000元转账款项系向李德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德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李德文负担。其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451.46元，多出的776.46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