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萝北县鹤北林业局威尔木业加工厂,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经营者：赵树林，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萝北县鹤北林业局威尔木业加工厂业主,住黑龙江省鹤北林业局。上诉人（原审被告)：伊春万通祥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嘉荫县朝阳镇。法定代表人：乔成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艳，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嘉荫县亿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嘉荫县朝阳镇。法定代表人：乔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艳，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海军，男，195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伊春万通祥木业有限公司股东，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磊，男，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嘉荫县亿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艳，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萝北县鹤北林业局威尔木业加工厂（以下简称威尔加工厂）因与上诉人伊春万通祥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祥公司）、上诉人嘉荫县亿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上诉人乔海军、上诉人乔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鹤北人民法院（2019）黑7527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次开庭时上诉人威尔加工厂业主赵树林因重病需要长期治疗，申请中止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再次开庭进行了了审理。上诉人威尔加工厂业主赵树林，上诉人万通祥公司、亿通公司、乔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肖红艳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乔海军经合法传唤参加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尔加工厂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中逾期付款损失暂计2万，以实际判决为准；由万通祥公司、亿通公司、乔海军、乔磊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证人出庭的费用、诉讼费用、因新证据增加的差旅费。事实和理由：1.逾期付款起算点从2012年1月6日是认定错误，当事人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应从2019年11月30日起算。2.一审判决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判决2019年8月19日前适用罚息而此后不适用罚息，二者自相矛盾，应按基准利率加50%罚息计算逾期付款损失。3.一审未支持威尔加工厂增加的差旅费2410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威尔加工厂当庭撤回对证人出庭费用和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万通祥公司、亿通公司、乔磊辩称，1.万通祥木业公司与威尔加工厂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2012年1月6日，鹤北法院执行局来到万通祥木业公司，对威尔加工厂以往购销地板板材的销售往来进行了最后的结算，确认了万通祥木业公司没有预支结算货款为80万元。双方签订了对账单，乔海军在俄罗斯委托其儿子乔磊在对账单上签字，至此万通祥公司与威尔木业系威尔加工厂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关于威尔加工厂所谈给付利息的问题，2012年1月6日之前，万通祥公司多次要求赵树林来到公司对账，威尔加工厂因所涉债务比较多，一直未结算。因此威尔加工厂所提给付利息，属于诉求不当。3.按照双方结算日2012年1月6日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案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乔海军未答辩。万通祥公司、亿通公司、乔海军、乔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威尔加工厂的起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威尔加工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万通祥公司偿还威尔加工厂117620.89元货款错误。2012年木材市场地板料供大于求，销售方送货中每批次规格达不到生产要求即按存料降价处理。一审判决既未质证又未查询核对，错误采信薛某、周某的证言，以及错误采信威尔加工厂单方制作的存料规格，依此认定万通祥公司偿还威尔加工厂117620.89元货款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结算日是2012年1月6日，本案就已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判定亿通公司、乔海军、乔磊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万通祥公司与亿通公司股东投资和交叉持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仅凭订购合同的垫付货款通过财务人员打给客户认定股东乔海军、乔磊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证据不充分。4.薛某并非公司员工，仅是周某雇佣人员，一审判决支持其出庭作证费用是错误的。威尔加工厂辩称，1.货款117620.89元是依据万通祥公司出具的原始验收单为根据累加形成的122.6971立方米，与万通祥公司的存料汇总表是一致的；2.薛某是周某聘用的采购员，周某可以证实其证人身份；3.对账单备注是“商榷”价格，无法商量才提起诉讼；4.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15号认定的法人人格混同；5.威尔加工厂向万通祥公司邮寄催款单，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威尔加工厂通过万通祥公司的采购员口头商定加工柞木地板块（毛料）的买卖协议，并依万通祥公司2007年6月28日的《7月份柞木板材加工规格及验收标准》及亿通公司2008年3月29日的《2008年柞木板材质量要求及价格标准》加工柞木地板毛料，由万通祥公司聘任的采购员薛某驻厂检验发车，地板块料发到公司后，由薛某会同公司人员复检并出具验收单和结算单。验收时对存有占比不足和均长不足专门列出，按照订单约定的价格结算。2007年所加工的地板块毛料款万通祥公司已结算完毕。2008年至2009年10月10日威尔加工厂加工、生产、发送柞木地板料46车。2011年10月10日，原鹤北林区基层法院以被执行人赵树林与申请执行人郭守喜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被执行人赵树林不能足额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要求执行到期债权为由，向万通祥公司发送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万通祥公司提出异议，该案停止执行。2011年11月7日万通祥公司给赵树林汇款650000元，2012年1月6日经威尔加工厂与万通祥公司结算形成对账单，具体内容如下：1.未付的货款428412.00元；2.对账11日、20日及23日3张单据的差价112312.00元；3.扣发票款142227.00元；4.存料215款12.463×4200元计52344.00元；5.存料121.1957×1500计181793.00元；6.2011年11月7日汇出650000元。应付款817088.00减去已付金额650000元，未付款167088.00元。并附有备注：1.经查证核实，截止到2012年1月6日之前发生的账款核对清楚，全部结清，双方签字确认；2.尾欠款167000元全部汇入法院账户。万通祥公司由乔磊签字，赵树林签字“同意将此款划到法院账户，第五项价格问题待乔海军董事长回来商确（榷）”。双方确认了对账单，将账目清楚的817088元结清，对第5项存料121.1957m3按1500元/m3结算了181793元。对其单价双方存在争议，经存料米数及差额汇总：规格172mm差额款为（2600元/m3-1500元/m3）×53.071m3³=58378.1元；规格152mm下差额货款为（2500元/m3-1500元/m3）×47.5958m3=47595.8元，规格75mm差额货款为（2100/m3元-1500元/m3）×22.0391m3=13223.46元，计122.6971m3，其差额款为119197.36元。依对账单双方对账存料121.1957m3，与威尔加工厂提供的原始发货单、验收单等确定的122.6971m3相差1.5014m3，威尔加工厂称当时对账时略有误差，威尔加工厂对该误差予以认可。该1.5014m3应按规格172、152的差价款平均值计算，万通祥公司尚应给付威尔加工厂差价款117620.89元。威尔加工厂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5年12月2日以特快专递邮寄形式向万通祥公司主张对账单第5项的差额货款未果。此外，威尔加工厂为实现该债权发生了复印费309.5元、邮寄费132元、证人薛某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发生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3892.56元（飞机票1400元、火车票86元、客车票75元、住宿费288×2=576元、伙食补助费180×4=720元、误工费4×258.89=1035.56元）。另查明，海源公司与韩国新星家具于2003年9月11日成立万通祥公司（合资企业），该公司总投资13万美元，其中中方投资款为67534.26美元占51.9%；韩方投资62465.26美元占48.1%。公司主要经营项目为木质地板块、集成材、木质餐具等。董事长乔海军、董事乔磊、董事沙艳华。2009年11月海源公司将在万通祥公司51%股权以504万元转让给亿通公司（未实际交割）。2015年8月5日，亿通公司又将其持有的51%股权转让给乔海军（未实际交割）。2016年2月万通祥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乔成功（不是股东），该公司负责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是乔海军，2007年3月9日乔磊成立了亿通公司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任命乔磊为董事长兼总经理，任命乔海军、沙艳华为董事。在公司人员方面，两公司的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在公司业务方面，两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均涉及木材加工生产且部分重合，均从事订做柞木地板毛料购销，相互之间存在共同使用统一订单，对外宣传中区分不明，结算业务交叉签字处理，且经营场所共用。在公司财务方面，两公司财务万通祥公司和亿通公司对威尔加工厂、被告万通祥公司和亿通公司将两公司款部分转存刘志海等人个人账户对威尔加工厂赵树林个人账户交叉结算货款，万通祥公司、亿通公司又交叉无偿投资和持股51%，造成了两公司财产混同。同时，股东乔磊、乔海军将两公司应付款，部分转存刘志海等人个人名下对外支付货款，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且存在乔海军与沙艳华系夫妻关系，乔磊系乔海军、沙艳华之子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威尔加工厂以万通祥公司、亿通公司的柞木板材质量要求及价格标准确定的购销地板块（毛料）合同主体、内容合法有效。威尔加工厂依约定的质量要求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万通祥公司、亿通公司在结清威尔加工厂2007年地板块毛料款之后，又于2011月11月7日给付威尔加工厂650000元地板块毛料款，于2012年1月6日通过对账单双方结算了账目给付威尔加工厂167000元。经威尔加工厂对对账单第五项存料的计算单价存有异议，注明“待与乔海军董事长回来商确（榷）”、《存料明细表》确定的存料数量、林区中院庭审笔录周某的证言、证人薛某的证言以及两公司的2001年6月28日《七月份柞木板材加工规格及质量标准》及2008年3月29日《2008年柞木板材质量要求及价格标准》，可以确认威尔加工厂请求万通祥公司、亿通公司、乔海军、乔磊给付差价款的主张证据充分，万通祥公司所举2份《最新调整柞木板材价格（黑龙江）》缺乏证据支撑不予认定。故威尔加工厂诉请要求万通祥公司给付存料的差价款117620.89元应予支持。因差价款在2012年1月6日对账时未能结算给付，万通祥公司应以117620.89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30%罚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违约损失。威尔加工厂主张650000元及167000元的逾期违约损失万通祥公司在给付该款时威尔加工厂均未提出逾期违约损失的主张，在2012年1月6日对账结算时亦未提出违约损失，2013年12月20日及2015年12月2日威尔加工厂邮寄给万通祥公司及乔海军的对账单、催款单中未有给付逾期损失的要求，对威尔加工厂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2012年1月6日双方对账后，威尔加工厂对其中第五项提出保留意见，属于合同履行中协商待定事宜，不再诉讼时效期间；威尔加工厂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及2015年12月2日威尔加工厂邮寄先后两次给万通祥公司及乔海军的对账单、催款单向万通祥公司及董事长乔海军发函请求解决存料款问题，可确定威尔加工厂索要该款未超诉讼时效，故万通祥公司、亿通公司、乔海军、乔磊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实现债权的费用复印费309.5元、邮寄费132元、证人薛某履行出庭作证的义务而发生的费用3892.56元，属合理支出的费用应予给付。万通祥公司、亿通公司人格混同，股东乔海军、乔磊与其公司人格混同。两公司人员混同，即两个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采购和验收人员相同；两公司业务混同，即两个公司实际经营中均涉及购销过程中存在共用订单的情形，对外进行宣传时信息混同，交叉处理结算业务，经营场所混同；两个公司财产混同，即两公司无偿交叉投资和持股，股东乔磊、乔海军将公司资金转存个人账户，两个公司共同使用个人账户，两个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万通祥公司对威尔加工厂、亿通公司款转存个人账户对威尔加工厂个人账户交叉结算货款，对其中的资金及支配无法证明已作区分。故两公司之间、股东个人分别与两公司之间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故亿通公司、股东乔磊、股东乔海军应当对万通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伊春万通祥木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萝北县鹤北林业局威尔木业加工厂货款117620.89元，并赔偿逾期损失以117620.89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30%罚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伊春万通祥木业有限公司给付威尔加工厂威尔木业加工厂复印费309.5元、邮寄费132元；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118062.39元及损失，被告伊春万通祥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给付义务。三、被告嘉荫县亿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乔海军、乔磊对被告伊春万通祥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威尔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证人薛某出庭作证的费用3892.56元、案件受理费2814元，由四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威尔加工厂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万通祥公司、亿通公司、乔磊提供了一份证据，即万通祥公司出具的调整柞木板价格的归类计算，意在证明双方对账的结果符合公司2008年8月20日及2008年11月18日关于柞木板材价格调整后与威尔加工厂之间的购销往来的结算事实，存料按照每平方米1500元计算。上诉人威尔加工厂对此证据有异议，调整价格是从2009年10月15日调整的价格，验收单上对存料都标记有存料字样。本院认定如下：万通祥公司、亿通公司、乔磊提供的证据系单方制作的归类计算表，威尔加工厂有异议，无其他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规定，依法不予采信。基于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万通祥公司是否拖欠威尔加工厂木材存料的差价款117620.89元，逾期付款的损失具体是多少;2.亿通公司、乔海军、乔磊是否应与万通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是否应予支持威尔加工厂因上诉出现新证据所发生的差旅费2410元;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万通祥公司是否拖欠威尔加工厂木材存料的差价款117620.89元，逾期付款的损失具体是多少。本院认为，威尔加工厂与万通祥公司之间签订加工柞木地板块的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于存有占比不足和均长不足的每批次规格达不到生产要求即按存料处理，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存料价格并未确定，2012年1月6日为履行执行案款威尔加工厂与万通祥公司结算形成对帐单，其中明细表中第5项列明存料木材单价定为1500元，虽然万通祥公司在对帐单上标明“帐款核对清楚，全部结清”。但威尔加工厂赵树林写明“同意将此款列入法院帐户，第5项价格问题待乔海军董事长回来商确（榷）”。威尔加工厂的标注实质上是对于万通祥公司单方确定存料单价的异议。本案审理期间证人周学民及薛中军到庭证实存料单价，虽然万通祥公司质疑薛中军万通祥公司员工身份，但万通祥采购部经理周学民已证实薛中军的身份，本院依法对周学民及薛中军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据此，可以认定木材存料的差价款117620.89元。关于逾期付款损失，上诉人威尔加工厂在一审期间未明确赔偿损失的具体诉讼请求，其在二审审理期间主张按2019年11月30日起算，该诉讼请求有利于对方当事人，依法作出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窗体顶端关于万通祥公司是否拖欠威尔加工厂木材存料的差价款117620.89元，逾期付款损失具体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万通祥公司与威尔加工厂之间签订加工柞木地板块买卖合同，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验收时对双方争议的地板料存有占比不足和均长不足的专门列出，即为存料。2012年1月6日双方当事人为履行执行款对案涉存料款等进行结算形成对账单，虽然万通祥公司在对账单上标明“账款核对清楚，全部结清”，但威尔加工厂签字“同意将此款划到法院账户，第五项价格问题待乔海军董事长回来商确（榷）”。万通祥依对账单主张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交易款项结算清楚，不存在拖欠木材存料款的情形，但上述对账单上记载已证实威尔加工厂并不同意其对木材存料款价格的确定意见，对此提出异议，双方再行商定价格。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此未议定价格，本案首次上诉本院发回重审裁定向双方当事人释明，重审期间对周某及薛某的证言予以质证，虽然万通祥公司称薛某并非万通祥公司员工，但万通祥公司采购部经理周某证实薛某受其指派，从事鹤北林业局的木材质量检验和验收。上述二证人已经证实了木材存料款的规格与单价，万通祥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威尔加工厂在一审期间未明确其请求赔偿损失的具体计算方法与起止时间，在二审期间其请求按照2019年11月30日起算逾期付款损失，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利于对方当事人，依法予以准许，并纠正一审判决第一项的给付逾期损失的时间起算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以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定逾期罚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30%并无不当，依法不做调整。关于亿通公司、乔海军、乔磊是否应与万通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威尔加工厂主张亿通公司与万通祥公司财产混同，经查万通祥公司向亿通公司转让股权既未约定给付时间，资产负债表和审计报告中也未列明，不能证明亿通公司实际兑付股份转让款意向，而且案涉买卖合同也存在亿通公司参与交易款项转账情形，致使业务、财产、人员发生混同。因此，亿通公司与万通祥公司构成关联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通祥公司股东乔海军、亿通公司股东乔磊是否与万通祥公司发生财产混同，上诉人威尔加工厂未能提供财务记载等证据支持其主张，依法不予以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关于是否应予支持威尔加工厂因上诉出现新证据所发生的差旅费2410元。本院认为，威尔加工厂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实际发生差旅费费用票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论述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认定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威尔加工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万通祥公司、亿通公司、乔海军、乔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黑龙江省鹤北人民法院（2019）黑7527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变更黑龙江省鹤北人民法院（2019）黑7527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伊春万通祥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萝北县鹤北林业局威尔木业加工厂货款为117620.89元，并赔偿逾期损失以117620.89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30%罚息计算”；变更黑龙江省鹤北人民法院（2019）黑7527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伊春万通祥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萝北县鹤北林业局威尔木业加工厂复印费309.5元、邮寄费132元”；四、变更黑龙江省鹤北人民法院（2019）黑7527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嘉荫县亿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伊春万通祥木业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萝北县鹤北林业局威尔木业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证人薛某出庭作证费用3892.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814元，萝北县鹤北林业局威尔木业加工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伊春万通祥木业有限公司、嘉荫县亿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乔海军、乔磊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4元，共计9820.56元，均由伊春万通祥木业有限公司、嘉荫县亿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乔海军、乔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丹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于 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家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