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7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飞，男，198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博野县。2019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博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宗康，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布素先，女，195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博野县。2020年5月1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玉恒，男，195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博野县。2020年5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野县看守所。 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犯集资诈骗、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布素先、李玉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冲出庭支持公诉。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飞及其辩护人王宗康、被告人布素先、李玉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博野县才达人造板制造厂自2016年投产以来，被告人李飞做为该企业实际经营人，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多次向他人借款用于生产经营。2018年至2019年期间，李飞在明知企业生产经营亏损的情况下，仍以企业生产经营为由，多次向他人借款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并将借到手的钱大部分用于归还之前借款人的本金和利息，小部分用于企业使用。2019年9月，多名受害人要求归还借款，李飞均以各种理由推脱，随后无法联系。2019年12月17日，李飞到博野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该企业自开业以来。李飞共非法吸收存款913.4万元，兑付本金数额24.2万元，未兑付本金数额889.2万元；偿还他人借款本金及利息达577.9394万元，用于支付宝、微信、京东支付或者转账为10万元，其余用于厂子生产经营及日常花销。 另查明，2018年3月份至2019年9月份，被告人李飞拖欠才达板厂27名工人工资，数额共计达30.1145万元拒不支付。 被告人布素先帮助李飞向多名借款人借款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共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53万元，其中兑付本金8万元，剩下45万元没有兑付。 被告人李玉恒帮助李飞向多名借款人借款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共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44.8万元，至今无法兑付。 就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飞之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布素先、李玉恒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承认属实，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集资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李飞具有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从轻、减轻量刑情节。2、指控集资诈骗犯罪数额不准确，斩头息应予剔除。3、被告人李飞因企业经营不善，严重亏损导致不能按时发工资，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4、博野县劳动监察大队行政处理程序不完整。 被告人布素先、李玉恒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承认属实，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李飞成立博野县才达人造板制造厂，未经合法登记。自投产以来，被告人李飞做为该企业实际经营人，依靠多次向他人借款进行生产经营。因经营不善和支付高息存款借款本息，形成才达人造板厂“财务黑洞”。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飞作为才达板厂实际出资人和经营人，在明知企业无吸收存款资质、财务黑洞难以弥补的情况下，隐瞒无力偿还到期借款本息的事实，编造借款用于进购原材料等虚假理由，以高息存款、高息借款等方式多次向不特定范围的44人非法集资总计899万元。所得资金大部分用于偿还以前欠款本息，小部分用于企业使用。2019年9月，多名受害人要求归还借款，被告人李飞、布素先、李玉恒弃厂离家。2019年10月28日，商某2、赵国杰等多名被害人等到博野县公安局报案。2019年11月11日，博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李飞主动到博野县公安局投案。经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该企业自开业以来，被告人李飞以借款、存款等形式共吸收44名被害人资金913.4万元（含借款当日出借人所扣利息14万元），返还本金24.2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返还88.777万元，未返还金额为800.423万元。所吸收的资金中有603.214467万元用于偿还前欠的64名借款人本金和利息，占全部实际吸收资金的67.1%。才达板厂2018年3月-11月，除6月（净利润6144元）、10月（35.29万元），其余月份均为亏损。截止2018年11月，累计亏损121.9万元。 另查明，2018年3月份至2019年9月份，被告人李飞拖欠“才达板厂”27名工人工资，数额共计达30.1145万元，在工人投诉、博野县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后以逃避的方法拒不支付。 被告人布素先帮助李飞向多名借款人借款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共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53万元，其中兑付本金8万元，剩下45万元没有兑付。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布素先投案自首。 被告人李玉恒帮助李飞向多名借款人借款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共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44.8万元，至今无法兑付。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李玉恒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全案证据 1、博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表证实博野县才达人造板制造厂注册日期2018年1月25日，申请者姚某，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等情况。 2、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定监管分局证明一份证实经对金融许可证管理系统查询，未发现博野县才达人造板厂的注册信息。 3、查封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博野县公安局对本案涉案财产的查封扣押情况。 4、被告人李飞、布素先、李玉恒投案自首表证实三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 5、中共博野县委组织部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证实未发现被告人布素先、李玉恒2人党员身份信息。 6、、被告人李飞2019年12月17日投案时供述供认其2016年开办博野县才达人造板厂（以下简称才达板厂），2018年1月登记注册。因为自己是上班的，其就让姚某作的挂名法人，其是实际出资和经营人。2016年建造厂房和购买设备，花费100多万元，个人出资的。2017年扩建了两间厂房，购买了新设备，花费了300多万元。2018年改燃油锅炉设备花费70-80万元。板厂雇佣了20多名工人。2017年一年生产6000多张板子。2018年产量增加到年产10000张板子，每张板子挣5元钱。因产量低所以都赔钱。2017年下半年其向朋友李涛借款5万元，利息二分，向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0万元，用于厂子经营。三个月到期后因厂子经营不行总是赔钱，其就向父母李玉恒和布素先借款50多万元把本息还了。当时厂子卖货的货款不够进货的用，其就让布素先在找亲戚和朋友借，其也向朋友借当时说的给借款人利息，一分多到二分多不等。其后供认，其向彭泽宗、程某、代某、刘彦军、李涛、王超等多人借款，所得款项一部分用于厂子经营，一部分用于偿还到期借款本息。2017年下半年，其借的钱还不上了，借钱的人总是催其还款，为了还借款人的本金和利息，也为能够让厂子经营下去，其只能不停地向多名借款人借款，还之前到期的存款本金和利息。其知道自己和厂子没有吸收存款资质。其借款大部分是银行转账，一般是转到自己工行尾号3609的卡上，一部分转到姚某的卡上。姚某有手机银行，其让姚某把款转给谁他就转给谁。2019年9月份厂子实在经营不下去了，其就和父母一起离家到邢台打工去了。其根据自己银行卡转账记录，列了一份清单，总计吸收了47人的存款，大概数额为1100多万元。被告人李飞自书借款清单五页。 6、证人姚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飞注册才达板厂、经营、借贷等基本情况与被告人李飞供述一致。其并证实自己2018年1月份开始在才达板厂上班，任出纳，每月工资2500元，后来与被告人李飞是恋爱关系。其有四张银行卡让李飞厂子转账使用，分别是工行尾号6292、建行0551、农行0678、农信社5071；其用自己的手机银行负责转账。才达板厂经营不是很好，实际情况李飞根本就没给其说过。李飞用着其几张信用卡，大概7-8万元钱没还，至今还欠其两个月的工资的事实。 （一）、被告人李飞集资诈骗、布素先、李玉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证据： 1、被害人胡某1陈述及收据证实2016年6、7月份，被告人布素先以被告人李飞才达板厂扩建、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给其说年息年结，利息一分三，并以收款人布素先的名义出具了收据。2018年7、8月份的时候，其支取利息一万多元，然后换了一下收据倒单又存了一年。2019年7、8月份到期，又支取了1万多元利息，支取本金5万元。然后倒单续存本金5万元。胡某3、胡某2的存款是其介绍去的，当时被告人布素先老是给其说看看有没有亲戚有钱，可以存到她那里。其觉得乡里乡亲的还可以挣个钱，其就给其姐姐胡某2、弟弟胡某3说了一声。后来，他们就找其跟着去存款了。 2、被害人胡某2、胡某3陈述及收据证实其2018年一月份从银行支钱存到到才达板厂的原因、过程、利息约定等与被害人胡某1陈述一致。胡某2陈述并证实其所存2万元2019年1月份到期后，被告人布素先给其支付利息2000多元，2万元本金倒单续存的事实。胡某3陈述并证实其所存5万元2019年1月份到期后，被告人布素先给其支付利息6000多元，其支取本金3万元，2万元本金倒单续存的事实。 3、被害人刘某1陈述及收据证实2019年8月2日，被告人李飞以厂子进购原材料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给其算利息，被告人李飞、布素先分别作借款人、担保人为其出具收据的事实。 4、被害人商某1陈述及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布素先以其儿子被告人李飞的才达板厂进购原材料为由向其借款2万元的事实。 5、被害人商某2陈述及收据证实其之前一直给李飞厂子送砖。2019年2月份，被告人布素先以扩建厂房、进货为由向其借款，承诺存款一年，按一分三计息，其从银行先后支取了三笔共计19万元交给被告人布素先，被告人布素先为其出具收据的事实。 6、被害人孙某陈述及收据证实2019年8月份，被告人布素先给其说其儿子李飞板厂买卖做的挺好，厂子要扩建，向其借钱扩建厂房。其从银行支取10万元给的被告人布素先，刚给不久就听说李飞外账不少都还不上，其就给被告人布素先联系但是不接电话，于是报案的事实。 7、被告人布素先供述供认其与被告人李飞系母子关系，在板厂负责看门、给工人记工等工作。其知道被告人李飞开办的才达板厂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李飞本人没有多少钱，但是钱投进去了还要接着往下经营。李飞给其说厂子急需要钱，其也觉得李飞厂子资金周转挺困难，才找人借款。其不清楚所借款项李飞具体干什么用了。其吸收的存款有胡某110万元、胡某22万元、胡某35万元、商某219万元、孙某10万元、商某12万元、刘某15万元，总计53万元的事实。 8、被告人李飞供述供认其让母亲布素先向胡某1、胡某2、商某2、商某1等7人借款用于厂子经营和偿还到期借款的事实与被告人布素先供述一致。 9、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布素先所涉及的7名被害人相应存款53万元，已兑付本金8万元，不能兑付金额为45万元。 10、被告人李玉恒供述供认2019年6月份其儿子李飞给其说厂子资金紧张。实在经营不下去了，让其给他找些款。其开始不同意，其妻子布素先给其做工作，其就同意了。后其以厂子进原材料为由并承诺按一分三计息，向杨某借款3万元，向李某借款3.8万元（由布素先打借条2万元和1.8万元），吸收赵国杰存款8万元，通过布树稳并承诺按二分计息向蔡某吸收存款30万元，总计吸收存款44.8万元，全部未兑付的事实。 11、被害人杨某、李某、赵国杰、蔡某陈述及收据证实被告人李玉恒向其借款（吸收存款）理由、数额、过程与被告人李玉恒供述一致。 12、蔡某所存30万元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被告人李飞未用于厂子经营，而是用于偿还韩冰、苏冠兰、陈会杰、马江龙、曹波涛等十人借款本息29.4万元。 13、被告人李飞、布素先、李玉恒对以收据、借条等形式所吸收存款，凭据上所约定的利率“（年息一分三厘）”，解释为按年计息，年息年结，利率一分三厘。根据被告人李飞实际付息情况和被告人当庭供述，证实利率约定为按年付息，年息年结，利率为一元每月一分三厘，折合年利率15.6%。14、被害人程某陈述证实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飞以厂子进货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款。其分五次给被告人李飞转账共计12万元。被告人李飞给其说卖的货款回来后就立即偿还的事实。相关银行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李飞所借被害人程某的12万元分别用于偿还马静到期借款5万元，偿还代某1万元，偿还张某15.8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23950元。被告人李飞供述与上述证据一致。 证人张某1、代某陈述与被告人李飞供述一致。 15、被害人刘某12020年4月7日报案陈述证实其因被告人李飞欠其钱，现在还不上了报案。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飞给其打电话以厂子进原材料为由向其借款，给利息，其说行。当时其就通过银行卡转给李飞147000元，连当日所扣利息3000元，按借款15万元，以后每月都给其利息，共计大概2万元。2019年7月份，李飞还不了。其就让李飞换成了2019年7月份的欠条了，并且让被告人布素先在担保人上签了字。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李飞有向其借款20万元，可以给期利息，其说行，当时其手上没有那么多钱，当天通过银行卡向李飞转账147000万元，直接扣息3000元，11月8日又转李飞49700元，然后被告人李飞给其写了一个20万元的借条。后李飞一直给付利息，但未给付本金。2019年7月份的时候，其找李飞要钱，被告人李飞老是让其等等，其一看还不了钱，就找李飞把之前的欠条换成了2019年7月份的欠条，并且让他妈布素先在担保人上签了字。2019年8月2日，被告人李飞又给其打电话说厂子进购原材料需要接5万元，可以给利息，其看李飞急得不行，就说行，当时其就支了5万元现金给的李飞，李飞、布素先分别在借款人、担保人签字的事实。 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借条三张所记载内容及银行流水明细与被害人刘某1陈述一致。 当日被害人刘某1陈述还有些情况需要给公安机关说明：2018年10月1日，李飞找其和刘宪辉说想拿着他手上的地手续作抵押，想着借其二人100万元，其和刘宪辉商量之后同意借给他钱，后来李飞把之前他购买地的手续给了其二人。其二人分批给了他一部分钱，但是没有凑够100万元。后期其二人起诉了李飞。刘宪辉之前给了李飞30万元，其给李飞凑了40万元。被害人刘某1并提交土地抵押借款合同一份、（2019）冀0637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被害人刘某22020年4月1日报案陈述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李飞以厂子进原材料为由向其借钱，用不了多久就还，每月给其算二分利息，其说行。其问借多少，被告人李飞说借20万，然后其通过刘某1的银行卡转给李飞196000元，扣除了4000元利息（砍头息）。当时李飞给其写了20万元的欠条，以后一直支付着利息，支付了一年。2019年7月，李飞总给不了其本金，就把这笔款换成了2019年的借条。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李飞以同样的理由和利率向其借款10万元，其实际转款94000元，扣了三个月利息6000元（砍头息）。后期被告人李飞一直支付着利息，支付了一年。2019年11月份其看到李飞还不了本金，其就让李飞换成了2019年的借条，含上述20万元共30万元。其后又不放心，就拿着欠条让布素先在欠条上面签字。其共收到被告人李飞7万多元利息。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转款过程。对应银行转款记录证实被告人李飞收到196000元和94000元款后，偿还李磊18万元，霍丽伟5万元和10万元。 16、被害人贾某陈述借条等证实2019年8月份，被告人李飞以厂子进货为由向其借款7万元。第一次借款5万元，承诺借5天，每天利息300元（折合年利率216%）。第二次借款2万元，承诺每天利息100元（折合年利率90%）。该两笔借款未尝还其本息的事实。 １７、被害人王某报案陈述、借款借据、保证合同、判决书证实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李飞以进购原材料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利率二分五，借款手续写的是姚某作借款人，李飞作担保人，姚某并将自己的商品房合同原件给其。被告人李飞共给其付利息2万元左右（含砍头息5400元），未还本金。其已起诉姚某且法院已判决的事实。 对应银行流水明细及收款人陈述证实被告人李飞将款当日用于偿还王超、苏冠兰、王礼鑫等六人借款本息。 18、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 （1）被告人李飞以借款、存款等形式共吸收44名被害人资金913.4万元（含借款当日出借人所扣利息14万元），返还本金24.2万元，以支付利息形式返还88.777万元，未返还金额为800.423万元。所吸收的资金中有603.214467万元用于偿还前欠的64名借款人本金和利息，占全部实际吸收资金的67.1%。 （2）、才达板厂2018年3月-11月，除6月（净利润6144元）、10月（35.29万元），其余月份均为亏损。截止2018年11月，累计亏损121.9万元。 （3）44名被害人出借资金（或存款）、返还本金、返还利息、未返还金额（本金减去利息的净损失额）（附表1） （4）12名出借人当日分别扣息金额列表及总数14万元。 19、综合全案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李飞以借款、存款方式吸收资金，编造的理由均是才达板厂扩建、进购原材料等。 (二)被告人李飞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事实证据： 1、劳动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2019）第073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处理）事先告知书（2019）第073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9）第073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2019）第073号、被欠薪人投诉书行政处理文书张贴照片及送达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飞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由被欠薪人吴会岭等27等人向博野县劳动保障监察行政管理部门投诉，博野县劳动保障监察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受理、调查、及行政处罚、处理事先告知等情况。 2、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博人社劳监处字（2019）第073号、张贴照片及送达回证证实博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9月20日对该案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责令被投诉人博野县才达人造板厂于接到本处理决定书起三日内支付吴会岭、卫青等27名工人工资共计三十万零一千一百四十五元整（301145.00元）。 3、被欠薪人翟维轻、任铁锁、商维龙等人在博野县劳动监察大队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李飞实际经营的才达板厂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 4、被欠薪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欠薪人身份信息。 5、案件移送书、博野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证实博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移送案件及公安机关立案受理情况。 6、证人（被欠薪人）张某2、崔某等21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李飞经营的才达板厂拖欠工人工资，经博野县劳动监察大队行政处理后，被告人李飞仍未支付工资的事实。 7、记工表等书证证实拖欠工人工资计算依据。 8、被告人李飞供述供认其拖欠27名工人工资属实。工人投诉后，劳动监察大队于2019年9月6日作出限期改正通知书后通知其了，其没有去。2019年9月16日和20日劳动监察大队作出行政处罚（处理）事先告知书、处罚决定书都通知其本人了，其也没去。虽然2019年下半年其账上有多笔大额进账和转账，但当时好多钱都是借的。 庭审中，被告人李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拖欠工人工资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及拖欠工资数额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飞作为才达板厂实际出资人和经营人，在明知企业无吸收存款资质、资金亏空黑洞难以弥补的情况下，隐瞒无力偿还到期借款本息的事实，以高息存款、高息借款等方式多次向他人非法集资总计899万元，所吸收的资金中有603.214467万元用于偿还前欠的64名借款人本金和利息，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实际不能返还金额800.42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飞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飞才达板厂拖欠27名工人工资30.1145万元，在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后以逃避的方法拒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布素先、李玉恒明知被告人李飞及才达板厂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仍然为被告人李飞非法吸收存款分别为53万元、44.8万元，不能兑付金额分别为45万元、44.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飞犯集资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指控被告人布素先、李玉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飞、布素先、李玉恒投案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飞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飞具有投案自首从轻处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飞集资数额，12名被害人转款当日扣除的利息14万元，未实际交付，应从审计报告所列借款总额913.4万元中剔除。被告人李飞集资诈骗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依法应予退赔。综合本案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35年6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布素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 三、被告人李玉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 （以上所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李飞退赔集资参与人被骗款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颖辉 审 判 员  杨 浩 人民陪审员  张 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