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林，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富锦市，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霞，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香桂，女，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超，福建令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文龙，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原审被告：许天来，男，198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上诉人黄国林与被上诉人王香桂、原审被告杨文龙、许天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11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国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王香桂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 一、一审法院认定王香桂的事故伤害发生于黄国林承包的工程施工地与工程施工作业时间之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首先，根据王香桂的描述，事故发生在厦门市集美区××广场××幢××室，而其受伤之后并没有拨打急救电话，也没就近前往附近医院治疗，却舍近求远地打车到岛内的厦门市中医院治疗，与急救原则不符，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故，黄国林有理由相信王香桂并非在上述工程施工地受伤。其次，根据王香桂提供的入院材料载明，其入院时间2018年07月18日19时30分，外伤致右前臂及腕部流血、肿痛、活动受限2小时。由此可知，其受伤时间应为17时30分左右。但根据案涉小区施工要求，每日17时以后即必须停止施工作业，不能进行施工作业。据此可知，王香桂的事故伤害并非发生在上述工程施工作业时间之内。 二、如前所述，王香桂的事故伤害并非发生于黄国林承包的工程施工地与工程施工作业时间之内，王香桂的事故伤害与许天来等其他当事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许天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三、退一步来讲，即使许天来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一审判决认定王香桂自行承担经济损失30%责任，许天来承担经济损失70%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法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王香桂系其自己跌落受伤，属其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甚至是全部过错。且王香桂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许天来等人对其事故伤害的发生存在相应的过错。故，王香桂的经济损失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许天来承担经济损失70%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四、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业主原则上可以自行装修住宅也可以委托他人装修住宅，装修人原则上无须相应的资质。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黄国林与杨文龙不用就许天来对王香桂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王香桂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王香桂的事故伤害发生于黄国林承包的工程施工地与工程施工作业时间之内是完全正确的。首先，黄国林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补偿协议书》已经清楚地证明黄国林完全承认王香桂受伤的时间、地点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完全相符并且愿意赔偿王香桂。其次，一审庭审之中，黄国林当庭提供的与许天来之间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体现，黄国林已经向许天来承认明确知悉王香桂在讼争装修房屋内受伤的事实。 二、黄国林作为装修工程的大包并且将装修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许天来进行施工，因此黄国林应依法对王香桂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三、关于王香桂受伤的具体经过在一审庭审时王香桂本人到庭时已经陈述清楚并且已经由一审法院记录，王香桂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完全正确。另外，一审被告杨文龙已经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并且已经与王香桂和解并且支付了一审判决项下三分之一即47415元的赔偿款项，黄国林作为承包人理应承担一审判决的赔偿责任。 王香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天来对王香桂因受伤所产生的以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63687.77元、残疾赔偿金100038元（暂以十级伤残计算，具体金额应以伤残鉴定结果为准）、误工费9251元、护理费3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6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共计206577元；2.杨文龙和黄国林应对王香桂的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4日，杨文龙将位于厦门市集美区××北二里××号××室××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交由给黄国林施工。此后，黄国林将其中的油漆工程转包给许天来。2018年7月18日，王香桂在受雇于许天来从事油漆工程过程中不慎从操作扶梯上摔下受伤。当日王香桂前往厦门市中医院门诊，并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21天。《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为：“1.右前臂多发损伤：尺桡骨下段多发开放性骨折，下尺桡骨关节脱位，尺神经损伤；2.左肺上叶心缘旁结节；3.胆囊切除术后。”出院诊断为：“1.右前臂多发损伤：尺桡骨下段多发开放性骨折，下尺桡骨关节脱位，尺神经损伤；2.左肺上叶心缘旁结节；3.胆囊切除术后。”出院后用药及建议：“1.根据门诊复查及骨折愈合情况，按医生建议决定拆除石膏时间。2.三个月内避免患肢持重物等过度活动，并按医生建议适当进行功能锻炼。3.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按医生建议决定内固定取出时间。”厦门市中医院于2018年8月8日为王香桂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2.休息肆周；3.拆钢板费用约1万伍仟元。”王香桂因门诊支出医疗费690元、因住院支出医疗费62997.77元，共计支出医疗费63687.77元。 2018年7月26日，以王香桂为甲方、委托人，由王香桂的女儿金成凤作为受委托人，与黄国林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就委托人王香桂因受雇主许天来雇佣在厦门市集美区××广场××幢××室油漆工工程中，从工作楼梯摔伤，致右手腕骨折等严重伤情，有厦门市中医院伤情证明，时间在2018年7月18日下午五时许。至今委托人尚在医院住院治疗。今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偿协议：一、乙方同意向委托人补偿伤情费共计人民币壹万陆仟元（￥16000元）。甲方予以认可。二、乙方同意在协议签订后即2018年8月10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补偿费人民币捌仟元（￥8000元）。三、乙方同意余下补偿款在2018年8月30日一次性付清人民币捌仟元（￥8000元）（备注：以甲方签收为准）四、乙方按双方协议确定的时间内偿还补偿款后，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不再承担后续的一切法律责任.如有情况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五、以上协议经双方认可同意签订，双方具有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补偿协议书》落款的甲方、乙方处分别由金成凤、黄国林签名捺印。《补偿协议书》落款下方备注：“1.此协议甲方同意以手机拍照存底，乙方予以同意。2.此协议履行后，乙方不予负责。”《补偿协议书》后附一页由黄国林、金成凤签名的备注：“因受伤一方请求以上赔偿协议16000元基础.黄国林请求在增加4000元，总计贰萬元作条.此次事故的完全赔付约定.赔偿金全额按时给付后，受伤方不得在追究房主及黄国林本人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如有变化要反还黄国林的给付金额.但受伤方要求、房主、和黄国林有义务配合一切法律调查并保证.伤者受伤经过及事故因。以上，承诺人：黄国林。此协议经伤者委托人金成凤同意代签”。 王香桂住院治疗期间，金成凤并受王香桂（甲方）委托与许天来（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作为雇主，雇请甲方承担厦门市集美区××广场××幢××室内的油漆工程.在雇佣期间于2018年7月28日五时许.从操作的扶梯上摔下来，致右手骨折等严重伤情，有厦门市中医院伤情证明，系工伤。至今尚在医院就医住院。经双方共同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偿协议：一、乙方同意作为雇主承担相应的伤情赔偿责任，同意赔偿甲方共计人民币陆万肆仟元（￥64000元）。二、具体的付款时间协商如下：1.协议书签订完后于2018年8月2日之前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贰万元（￥20000元）。2.余下的肆万肆仟元（￥44000元）分四期付给.具体：2018年9月2日前付壹万壹仟元（￥11000元）。2018年10月2日前付壹万壹仟元（￥11000元）。2018年11月2日前付壹万壹仟元（￥11000元）。2018年12月2日前付壹万壹仟元（￥11000元）。3.乙方付给的赔偿款由甲方收据为准。三、甲乙双方同意协议签订后.赔偿款付清后.乙方不再承担后续的一切法律责任.如乙方未能履行协议需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四.以上协议经双方同意签订，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果。”《补偿协议书》落款的甲方、乙方处分别由金成凤、许天来签名捺印。 审理中，根据王香桂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王香桂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5月7日，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尚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香桂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王香桂因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 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王香桂的申请通知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庭审中，证人吴某陈述其与王香桂曾一起在浙江省温岭市做过油漆工，据其所知王香桂在温岭市从事油漆工作十余年，其与王香桂一起做油漆工最后是在2016年6月份，此后双方虽然没有一起干活但经常遇见，后听说王香桂于2018年5月份到了厦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王香桂在受雇于许天来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故依法应当由雇主许天来承担赔偿责任。杨文龙将案涉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的黄国林，黄国林将其中的油漆部分工程分包给同样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许天来，故杨文龙、黄国林应当与许天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香桂虽分别与黄国林、许天来签订《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协议书项下的赔偿款付清后，黄国林、许天来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但黄国林、许天来均未依《补偿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赔偿款项，现王香桂有权依法主张相应的损失赔偿。考虑到王香桂在施工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以致跌落受伤，应对自身损害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酌定王香桂对自身经济损失承担30％的责任，许天来对王香桂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王香桂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1.关于医疗费,王香桂因治疗花去医疗费63687.77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关于残疾赔偿金，王香桂主张残疾赔偿金：50018.8元／年×20年×10%＝100038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证人吴某的证言、王香桂在厦门从事油漆工作的情况，可以认定王香桂受伤前已经在城镇从事油漆工作满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可按厦门市城镇标准计算，王香桂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50018.8元／年×20年×10%＝100038元。 3.关于误工费，王香桂主张误工费按照2017年厦门市人社局发布的装饰装修工工资指导价5829元/月的标准，误工时间为住院21天及出院休息四周，计算为5829元/月×49天=9521元。杨文龙、黄国林均提出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香桂在雇佣活动中受伤后住院治疗21天，出院医嘱休息四周，可主张持续误工的误工费，但王香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费参照厦门市2018年度建筑业从业人员人均工资计算为54898元/年÷12月÷30天×49天=7472元。 4.关于护理费，王香桂主张按照每天70元计算住院期间及出院休息期间共49天的护理费70元/天×49天=3430元。杨文龙、黄国林均提出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香桂因雇佣活动致残住院21天，但出院医嘱中无护理内容，故一审法院确认护理天数按住院21天计，护理费标准按照7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为70元/天×21天=1470元。 5.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王香桂主张100元/天×21天=2100元。杨文龙、黄国林均提出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王香桂共住院21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1天=2100元。 6.关于后续治疗费，王香桂根据疾病证明书记载主张15000元。杨文龙、黄国林均提出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中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疾病证明书》记载王香桂后续取内固定物的费用为15000元，故王香桂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7.关于营养费，王香桂主张按照医疗费的约10%计算为6300元。杨文龙、黄国林均提出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认，王香桂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根据常理需要加强营养进行康复，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000元。 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香桂主张5000元，杨文龙、黄国林均提出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香桂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9.关于交通费，王香桂主张500元，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杨文龙、黄国林均提出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香桂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其因伤治疗、鉴定应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 10.关于鉴定费1000元，王香桂提供鉴定费发票主张鉴定费1000元。杨文龙、黄国林均提出由法院认定。王香桂提供了鉴定费发票证明其因伤残鉴定支出鉴定费1000元，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王香桂在此事故中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96067.77元（其中医疗费63687.77元、误工费7472元、护理费1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38元），上述经济损失由许天来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37247.44元，由王香桂自行承担30%的责任。此外，许天来还应向王香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两项合计142247.44元。杨文龙、黄国林对前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香桂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文龙、黄国林其他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许天来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可依法径行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 一、许天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香桂1422**.44元（其中包括经济损失137247.4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二、杨文龙、黄国林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香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作出后，王香桂与杨文龙于2019年12月31日达成调解协议，杨文龙已依据协议向王香桂支付赔偿款47415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王香桂对受伤和就医过程的陈述、接受劳务方杨文龙的陈述、《补偿协议书》、《出院记录》等在案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2018年7月18日王香桂系受雇于许天来在厦门市集美区××广场××幢××室××梯上摔下受伤的事实。黄国林对王香桂受伤后并非就近就医及受伤时间可能已超出小区允许的施工作业时间提出异议，但该两个理由尚不足以令人对王香桂在案涉房屋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产生合理怀疑，故黄国林以此为由提出王香桂并非在案涉房屋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其无需承担责任的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许天来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及黄国林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杨文龙将案涉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黄国林，黄国林将其中的油漆部分工程分包给许天来，而王香桂系雇于许天来从事油漆工作。然而，黄国林、许天来均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同时也没有对王香桂施工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因此，一审判决黄国林与许天来应对王香桂因受伤所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许天来与王香桂的责任比例问题。王香桂系在施工过程中从操作扶梯跌落受伤，如前所述，许天来作为雇主并未对王香桂具有危险性的高处施工行为提供安全施工的相应保护措施，应对王香桂的受伤负赔偿责任。同时，因王香桂作为施工人对自身安全也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具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酌定王香桂自行承担30%的责任，从而认定许天来只需对王香桂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黄国林主张许天来对王香桂受伤无过错、应由王香桂自行承担所有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黄国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鉴于一审判决作出后，杨文龙已向王香桂支付赔偿款47415元，本院依法对尚需赔偿数额予以相应调整，即原应赔偿王香桂的经济损失137247.44元、精神损害抚慰5000元，扣除杨文龙已赔偿给王香桂的47415元，尚余94832.4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11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杨文龙、黄国林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王香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11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天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香桂948**.44元。 三、驳回黄国林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元，由黄国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代书记员 朱强强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