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鲁17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超，曾用名林义钊、林义召，绰号大头，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曹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04年5月10日被批准逮捕，2010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爱国，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令东，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超抢劫、盗窃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秦飞海、王晓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超及其辩护人刘爱国、孟令东，证人林某1、林某2、张某4、林某3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中止审理，同年十一月十一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抢劫罪 2009年12月至2010年2月，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均已判刑），分别在山东省曹县××，携带木棍、扳手、手电筒等，采取殴打或以殴打相威胁等手段抢劫作案26次，其中入户抢劫25次，致2人轻伤、1人轻微伤，共劫取羊97只、狗1条、香烟23条、手机1部、人民币8 500元，抢劫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6.61万元。 二、盗窃罪 2020年1月1日至12月1日，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等人，分别在山东省曹县××，采取撬门别锁、翻墙入院等手段，入户盗窃作案5次，窃取羊21只，共计价值人民币1.15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林某1、王某1、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张某1、刘某、张某2、仝艳会、赵某1等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现场等笔录，被告人林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超伙同他人以暴力或暴力威胁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窃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解自己系受林某5胁迫参与犯罪，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林超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全部退赔退赃，主动退出犯罪团伙后期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可塑性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受林某5胁迫参与犯罪，应当认定为胁从犯； 2.起诉书指控林超的犯罪数额均由被害人陈述确定，认定依据不足。 3.起诉书指控的第25起抢劫犯罪，证据不足。 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林超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抢劫的事实 2009年12月至2010年2月期间，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均已判刑），分别在山东省曹县××，携带木棍、扳手、手电筒等，采取殴打或以殴打相威胁等手段抢劫作案26次，其中入户抢劫25次，致2人轻伤、1人轻微伤，共劫取羊只97只、狗1只、香烟23条、手机1部、现金人民币8 500元，涉案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6.6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12月25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楼××乡××村××芝家，采取以殴打相威胁等手段，劫取山羊5只，价值人民币1 200余元。 2.2010年1月6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庄××村刘某家，采取用木棍殴打等暴力手段，劫取山羊8只，价值人民币3 100余元，并致刘某轻微伤。 3.2010年1月6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村张某2家，采取以殴打相威胁等手段，劫取山羊5只，价值人民币2 500余元。 4.2010年1月13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镇××村薛某家，采取用木棍殴打等暴力手段，将薛某打至轻伤，并劫取绵羊4只，价值人民币400余元。 5.2010年1月19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镇××村周麦军家，采取殴打等暴力手段，劫取人民币7 000元、香烟20条，共计价值人民币7 500余元。 6.2010年1月19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镇××村代振江家，采取以木棍殴打等暴力手段，劫取山羊4只，价值人民币3 000余元。 7.2010年1月22日凌晨，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乡××楼××村李连珍家，采取以殴打相威胁等手段，劫取山羊4只，价值人民币1 000余元。 8.2010年1月22日凌晨，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乡××村张春荣家，采取以殴打相威胁等手段，劫取山羊3只，价值人民币1 500余元。 9.2010年1月22日凌晨，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乡××楼村吕某家，采取以殴打相威胁等手段，劫取山羊1只，价值人民币1 000余元。案发后，涉案赃款被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吕某。 10.2010年1月23日凌晨，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河南省民权县××镇××村仝艳会的代销点内，采取用木棍殴打等暴力手段，劫取人民币1 500元、香烟3条，价值人民币1 500余元。 11.2010年1月23日凌晨，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河南省民权县××镇××村，采取用木棍殴打等暴力手段，劫取戴瑞朝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1 500余元。 12.2010年1月23日凌晨，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河南省民权县××镇××村刘怀彬家中，采取用木棍殴打等暴力手段，劫取山羊2只、狗1只，价值人民币1 000余元。 13.2010年1月23日凌晨，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河南省民权县××乡××村××道宽家，采取用木棍殴打等暴力手段，劫取山羊3只，价值人民币1 200余元。 14.2010年1月23日凌晨，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河南省民权县××乡××村王交近家，采取用木棍殴打等暴力手段，劫取山羊6只，价值人民币2 000余元。 15.2010年1月24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镇××楼村董某家，采取用木棍殴打等暴力手段，致董某轻伤，并劫取绵羊8只，价值人民币1.3万元。 16.2010年1月29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乡××村耿义生家，采取以殴打相威胁等手段，劫取山羊7只，价值人民币2 000余元。 17.2010年1月29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乡××村魏保存家，采取以殴打相威胁手段，劫取绵羊1只，山羊3只，价值人民币4 000余元。 18.2010年1月31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镇××村范登山家，采取以殴打相威胁等手段，劫取山羊4只，价值人民币1 500余元。 19.2010年2月1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乡××村陈爱真家，采取以殴打相威胁等手段，劫取山羊1只，价值人民币300余元。 20.2010年2月1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乡××楼村吕胜利家，采取以殴打相威胁等手段，劫取山羊6只，价值人民币2 000元。 21.2010年2月1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镇××村郑广民家，采取殴打等暴力手段，劫取山羊4只，价值人民币2 400余元。 22.2010年2月9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镇××村××道伦家，采取以殴打相威胁等手段，劫取绵羊4只，价值人民币1 500余元。 23.2010年2月9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乡××村张胜祥家，采取以殴打相威胁等手段，劫取绵羊3只，价值人民币3 000余元。 24.2010年2月9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乡××村赵某1家，采取以殴打相威胁等手段，劫取山羊2只，价值人民币2 500余元。 25.2010年2月9日凌晨，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乡××村村民岳喜和家，采取以殴打相威胁等手段,劫取山羊3只，价值人民币2 000余元。 26.2010年2月10日凌晨，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乡××村刘永珍家，采取用木棍殴打等暴力手段,劫取绵羊6只，价值人民币3 5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超的同伙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等人证言及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现场笔录等证实的他们一伙6人入户实施抢劫他人羊只等财物、并在案发后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等的事实经过，证人王某1证实的林某5未向林超索要钱财等的事实，被害人张某1、刘某、张某2、仝艳会、赵某1等人的陈述证实的他们的山羊、绵羊及其他物品被抢劫的事实经过，本院（2010）菏刑二初字第21号、（2012）菏刑二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1）曹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的林超的同伙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等人因实施抢劫犯罪被判刑的情况，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实的被告人林超的基本情况及到案情况，鉴定意见所证实的被告人实施抢劫犯罪致被害人伤害情况，被告人林超的供述证实了其参与上述抢劫犯罪的事实经过，以上供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关于盗窃的事实 2020年1月1日至2月1日，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等人，分别在山东省曹县××，采取撬门别锁、翻墙入院等手段，入户盗窃作案5次，窃取羊只21只，共计价值人民币1.1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1月1日凌晨，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镇××楼村窃取薄保坤山羊2只，价值人民币1 100元；窃取钟某山羊7只，价值2 400元，共计人民币3 500元。 2.2010年1月14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乡××村祁某家，窃取山羊2只，价值人民币2 000余元。 3.2010年1月19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乡××村××玉家，窃取羊4只，价值人民币2 000元。 3.2010年1月24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河南省民权县××乡××村张某3家，窃取山羊5只，价值人民币3 500余元。 5.2010年2月1日夜，被告人林超伙同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在曹县××镇××村范某家，窃取山羊1只，价值人民币5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超的同伙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等人证言及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现场笔录等证实的他们一伙6人入户实施盗窃他人羊只、并在案发后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等的事实经过，被害人薄保坤、钟某、祁某、张某3、赵某2、范某等人陈述证实的他们的羊只被他人偷走的事实经过，本院（2010）菏刑二初字第21号、（2012）菏刑二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的林超的同伙林某4、林某5、王某2、韩某、李信德等人因实施上述盗窃犯罪被判刑的情况，被告人林超的供述证实了其参与上述盗窃犯罪的事实经过，以上供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另查明，审理期间，被告人林超的亲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82 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的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或者暴力威胁的手段，多次入户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林超犯有数罪，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林超的辩护人提出的“林超系初犯、偶犯，起诉书指控林超的犯罪数额均由被害人陈述确定，认定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超参与抢劫作案26次，盗窃作案5次，其并非初犯、偶犯；被告人林超与其同伙盗抢的山羊、绵羊等财物均已销赃处理，无法进行鉴定。被害人对其财物的价值最为知悉，以被害人陈述的价值认定涉案物品的价值，具有法律依据。故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超系被林某5胁迫参与犯罪，系胁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林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自愿缴纳罚金，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超系被林某5胁迫参与犯罪，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林超与其同伙共同商议，在实施具体犯罪过程中，林超携带作案工具，与同伙共同撬门别锁，或翻墙入院，进入被害人家中后，对被害人施以暴力或者暴力威胁劫取他人财物，或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还曾主动提议实施抢劫，销赃后与其同伙一同分赃，其在犯罪中的作用与其同伙基本相当，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林超作案次数多、被害人人数多且多为老年人，性质恶劣，社会影响较大，其虽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被告人林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25起抢劫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超在侦查阶段对该起事实曾予以供认，当庭予以认可，其同伙林某5、王某2、韩某均证实林超参与了此次犯罪，他们还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该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一）项、（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超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林超退缴的赃退赔本案各被害人（具体名单及数额详见附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昌安 审判员  张 浩 审判员  郝银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