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23刑初50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男，汉族，住海城市。（未到庭）诉讼代理人姜某某，男，汉族，住海城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之父。被告人黄武学，男，汉族，捕前住海城市。辩护人初某某，辽宁同方（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曲某某，男，汉族，现住址海城市。辩护人李某某，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指定辩护人王某某，辽宁德奎律师事务所律师。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岫检公诉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武学、曲某某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期间，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岫检民公诉[2019]21032300059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2020年8月31日，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岫检刑诉〔2020〕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武学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以被告人黄武学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3月10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1日裁定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9月5日再次中止审理，于2020年11月5日恢复审理，分别于2020年8月4日、11月9日、12月2日三次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衣浩、齐林、卜长鹏、鲁晓黎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崔壬、姜迪出庭参加公益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姜某某、被告人黄武学及其辩护人初某某、被告人曲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岫检公诉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2017年12月，被告人黄武学、曲某某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工人在岫岩满族自治县眼沟山非法开采硅石矿。经辽宁省冶金地质四〇四队有限责任公司勘测：釆场动用硅石矿2706.47吨，其中III级品1804.31吨，IV级品902.16吨。经鞍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非法开釆的硅石矿价格为人民币351841元。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岫检刑诉〔2020〕255号起诉书指控，2011年2月10日，海城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人黄武学签订联合开发“铭圣园”（峰尚景云天）高层住宅小区协议，金鹏公司承诺楼盘竣工后给付富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武学500平方米商业门点。2011年10月，被害人姜某某以6831000元购买了海城市铭圣园小区780平方米的商业门点。并与开发商签订了购楼协议，交付了购房款，实际占有该处房产。被告人黄武学认为姜某某实际占有的房产应该归自己所有，于2016年9月带领多人来到该商业门点，要求姜某某转让该处房产，随后二人发生争执，后经出警民警调解双方互不追究。几天后，被告人黄武学带领唐某等人再次来到该门点，并指使随行人员，用铁镐破坏卷帘门，姜某某阻拦不成便报警，经民警调解，双方决定通过诉讼解决问题。2017年3月17日，海城市人民法院驳回被告人黄武学享有该争议商业门点所有权的诉求。2017年7月18日，黄武学带领唐某等人来到该处商业门点，不顾姜某某及其家人阻拦，组织人员强行将商业门点的卷帘门拆卸，破坏门锁，将拆卸的卷帘门放置于屋内，并安装自己事先准备的卷帘门，经鞍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4个卷帘门的市场价格为723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武学、曲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釆矿许可证擅自釆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黄武学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黄武学、曲某某破坏森林非法采矿，致使国家森林及矿产资源遭受损失，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请求判令：1、被告人黄武学、曲某某承担岫岩满族自治县三家子镇安乐村叶家村民组四眼沟损毁林地区域环境治理工程费用人民币136100元。2、被告人黄武学、曲某某赔偿国家矿产损失人民币351841元。3、被告人黄武学、曲某某承担项目勘测与方案设计费人民币8200元。4、被告人黄武学、曲某某承担公益诉讼公告登刊费人民币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6年9月6日，黄武学等20余人，手持铁镐等凶器，将姜某购买、管理、使用的海城市峰尚景云天小区17号、18号商业门点进行打砸抢破坏活动，造成卷帘门被刨坏，无法使用。2017年7月18日，黄武学又带领20余人，带着准备好的作案工具，将峰尚景云天小区17号、18号商业门点的卷帘门强行拆毁卸掉，将房门锁破坏，将该门点强行抢走，使姜某购买、管理、使用的门点一直不能使用，造成经济损失200万元。请求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决黄武学赔偿卷帘门款1万元，赔偿商业门点不能使用的损失费200万元。被告人黄武学供认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但辩解林地之前被他人破坏，已被处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被损毁林地区域环境治理工程面积和费用有异议。表示其为振兴东北做过贡献，请求从轻处罚。对寻衅滋事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2016年9月份没有调解和互不追究的事实，也没有指使20多人砸门的事实，不同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辩护人初某某认为，关于非法采矿，指控的数额高于实际违法所得，同时被告人黄武学有立功表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轻微，请求从轻处罚。关于寻衅滋事，被告人黄武学仅仅存在一次损毁卷帘门的行为，其更换卷帘门是交付给开发商占有，最终又流转到被害人处，更换卷帘门不仅没有给被害人带来损失，反而在客观上给其进行了赔偿，所以黄武学只实施了一次损毁行为，被公安机关制止后没有继续实施。根据两高《关于寻衅滋事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行为人因债务纠纷，损毁他人财物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因此，黄武学不符合认定为寻衅滋事的情形。另外，本案由债务纠纷引起，终审判决黄武学与开发商的合同有效，姜某与开发商的合同无效，姜某对开发商房产的占有没有权利来源，属于无权占有、非法占有，而黄武学对开发商房产有当然的物权期待权，无权占有人凭借卷帘门就擅自将房产据为已有受到保护，而黄武学作为合法权利人却要受到法律制裁，不符合社会公平正义观念。被告人曲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其只是为黄武学担名，黄武学承诺开矿赚钱后，给点好处，投资建设大棚算其一股，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去税务所办理手续是因为黄武学拿其身份证，所以跟着去的。辩护人王某某认为，被告人曲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仅仅是被黄武学利用身份信息，矿石检斤票均不是曲某某本人签字，可以充分证明曲某某没有参与黄武学非法采矿的事实。辩护人李某某认为，曲某某是受雇于他人参与了采矿事宜，其本人对矿山是否拥有采矿许可证并不知情，主观上对非法采矿没有故意。采矿过程中名义上是曲某某管理，但货运小票除了几张外，其他全部系他人以曲某某的名义签字，曲某某对此不应承担责任。非法开采的矿石也没有出售，曲某某没有获得财产利益，请求法庭对曲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关于非法采矿的事实：2017年12月，被告人黄武学、曲某某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工人在岫岩满族自治县眼沟山非法开采硅石矿。经辽宁省冶金地质四〇四队有限责任公司勘测：釆场动用硅石矿2706.47吨，其中III级品1804.31吨，IV级品902.16吨。经鞍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非法开釆的硅石矿价格为人民币351841元。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黄武学存放于海城市后力社区后空地的矿石一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黄武学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冬天，曲某某在牧牛镇有个煤场，他让我去合作卖煤，说三家子一个叫陈老大的欠他钱，陈老大有个矿，没有手续，我俩找到三家子镇安乐村村长付老九，说采矿挣到钱后给村里一些钱用于修路，付老九就同意我们采矿了。因为没有税票运不出去，曲某某联系的人买的税票，钱是我出的，花了4万多。有一次是曲某某去买的，有一次是旅馆老板王某1去买的。给我开车的司机陈某1帮我联系的钩机、铲车和货车，工资钱和运费都是我拿的，一共六、七个人，干了十多天，我和曲某某去过七、八次，指挥铲车和钩机司机采矿。开采的硅石通过里怀娟拉到海城大圣石英厂院里，没卖出去，我也没挣到钱。2.被告人曲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年底，我在牧牛镇卖煤，黄武学找我说要帮我到三家子卖煤，让我跟他一起去，我就跟他到了三家子镇。他到镇政府办事，我在外面等他。他出来后，问我他在三家子开矿，让我担个名行不行，承诺采矿挣钱了，投资建设蘑菇大棚算我一股，因为大棚需用煤，我的煤就好卖了，所以我就同意了，陪他上山看看矿。当时有一台挖掘机停在山上，矿区面积大约200多平方米，我就问他“你都干了还找我干什么”，他说“二哥，我赚了还没有你份啊”，矿山没有任何手续，黄武学说镇里、村里他都摆平了，村长付某又多次陪黄武学一起吃饭，我就相信了。按照黄武学的安排，采矿期间产生的费用发票、收据，必须我签字才能报销，我批了不少报销费用。由于经费紧张，我还借给黄武学1万元。断断续续干了十一天，大约产出六七百吨矿石。2018年12月，王某1找我去国税所，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岫岩满族自治县矿产品销售运输调运单》。矿山开采期间，我偶尔上山看看，对外运输矿石称重我在现场，并签名确认。采矿过程中我没有收入。3.证人尹某的证言：我与丈夫张某承包安乐村叶前组四眼沟山的林地，2017年12月中旬，我承包的林地上去两台挖掘机、一台铲车、七八台货车进行非法采矿，非法开采硅石2000多吨，全部运出岫岩。4.证人陈某1的证言：矿山老板是黄武学和曲某某，我负责给黄武学开车，还负责接送钩机司机，送饭、计票，一共干了20多天，采了2000多吨硅石，拉到海城大圣石英砂厂，我不知道有没有合法手续，投资是黄武学拿的钱，管理是黄武学，检斤票上都是曲某某，我理解他们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5.证人贾某的证言：我是铲车司机，2017年12月份，陈某1联系我，雇我的人是黄武学和曲某某，黄武学说曲某某是他合伙人，矿是他俩干的，他俩一个月给我5000元工资，12月份干的活，一共能有60车左右，平均每车能装40吨，黄武学基本天天都到山上看着我们干活，曲某某去过三次，他负责管账，有报销的需要曲某某签字。6.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钩机司机，2017年12月份在黄武学安乐村的矿上干活，负责把凿下来的矿石和岩石剥离开，干了五天左右，黄武学给我7000元钱。7.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经营三家子镇美景快捷客房。2017年7月份，黄武学和曲某某找我，说他们要在三家子开个硅石矿，需要在我这住宿并让我管账，我念旧情就同意了。黄武学给我拿了3万元，曲某某给我拿了2万元，用来支付平时吃饭、住宿、加油等开支。2017年12月份，我还按黄武学指示，陪曲某某到三家子镇国税所购买了《岫岩满族自治县矿产品销售运输调运单》，购买了1000吨的份额，交了近14000元。过了8、9天，又买了1000吨份额的《调运单》，交了14000元，共三本。每次花费必须由曲某某同意，方可从我这拿钱报销。8.证人付某的证言：我从2013年至今任三家子镇安乐村主任。2017年8、9月份，曲某某和黄武学来到安乐村找到我，说要到安乐村叶家组四眼沟开采硅石，曲某某说已经和原开采矿石的陈铁谈好了，可以使用陈铁修的山道和开采需要的辅助设备，也和林地所有人张某谈好了，允许其在林地上开矿，说开矿有效益了，给村里拿钱修桥补路，我就同意了，曲某某明确告诉过我，他没有任何法律手续，也没有国家发的采矿许可证，他俩说都能摆平。他俩都是积极的态度想开矿，没有看出来谁受到威胁和恐吓，而且曲某某和黄武学都和我说过，采矿后的矿石销路都很在行。9.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钩机司机，2017年12月份，矿主黄老八（黄武学）雇我在三家子镇安乐村叶家组四眼沟用钩机开采硅石矿，每吨25元，我一共干了一周左右，结了26000元，开采了1000吨左右，用钩机凿，除了我还有一个司机，我不认识，是接着我干的。黄老八告诉我有手续，但我没看到。10.证人徐某的证言：黄老八听说我家开石英砂厂就来找我，说他岫岩三家子有个硅石矿，要把矿石卖给我，我家有两个车间，正好需要硅石，就同意了。但经对样本检验，铝高，我就没要，黄老八就说把矿石先放我这，让我帮着卖，一共拉来2000多吨的矿石，后来里怀娟来我家说矿石卖给她了，把运输小票拿走了。11.证人鲍某的证言：我是海城市八里大圣石英厂的工人，我看到厂房路边放了长20米、宽2米左右、高1米至2米的硅石，还有一堆大约10米长、高1到米宽2米左右的硅石，是老板要买，后来没买成，就堆放在那了，现在少了许多，具体我不清楚。12.证人里怀某的证言：2017年10月份，黄老八让我帮他卖矿石，我在中间能挣点利润，我就同意了，曲某某让我到矿上看看，我去一看，是辽阳张某的矿，就问曲某某这个矿是张某的，你们怎么干上了，曲某某说“你就别问了，卖你的矿石”。这时矿山已经往大圣石英厂运去一千四五百吨了，再往后运货，就放在石英厂路两旁，一直到2018年6月份，也没卖出去，一直放在石英厂，大约2000来吨。13.证人汪某1的证言：我是开大车的司机，2017年12月份，一个姓王的联系的我，从三家子镇安乐村四眼沟山往海城大圣石英厂运硅石，我还给找了两个司机两台车，一共干了三、四天，一共四十多车。14.证人汪某2的证言：我有一台车欧曼牌自卸车，以48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汪某1。15.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和妻子徐某共同经营海城市大圣石粉厂。2017年底，黄老八问我要不要矿石，并带来样本，我到有关部门检测后，告诉他含铝高，他没地方放，就放在我工厂院内，检斤票后来给里怀娟了。在堆放过程中，有不少的人来看，但都没有交易成功。16.证人原某、关某、于某1、王某3、汪某3、于某2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系货车司机，2017年12月份从三家子镇安乐村叶家组四眼沟矿山往海城市大圣石英厂运送矿石的事实。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有一台3**钩机，2017年12月份，受黄武学、曲某某雇用，在四眼沟矿上干活，每天1500元，干了四、五天，共给7000元钱的事实。18.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证人王某3辨认出非法采矿地点及卸货地点、证人李某1、陈某1、贾某辨认出非法采矿的位置和范围的事实。19.岫岩满族自治县税务局的情况说明，证实曲某某于2017年12月20日携带身份证到三家子税务分局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20.岫岩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的统计表，证实运输矿石的具体情况。21.硅石量采出量实测报告，证实经辽宁省冶金地质四〇四队有限责任公司勘测：釆场动用硅石矿2706.47吨，其中III级品1804.31吨，IV级品902.16吨的事实。2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鞍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涉案三级硅矿石1804.3吨，价值288690元；四级硅矿石902.16吨，价值63151元，总价值351841元的事实。2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认定涉案矿石数量的过程及没有找到曲某某自称有前科的事实。24.曲某某行政处罚卷宗，证实曲某某在采矿过程中，因非法占用林地，被岫岩森林公安局于2017年12月18日罚款30980元、并限期六个月恢复林地原状的事实。25.陈某行政处罚卷宗，证实陈某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于2014年6月29日被岫岩森林公安局罚款128300元、并限期恢复林地的事实。26.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黄武学存放于海城市后力社区后空地的矿石一堆的事实。27.接受证据清单、随卷移送清单、调运单2本，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武学之子黄某2处接受《调运单》2本并随卷移送本院的事实。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武学、曲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29.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系他人举报，公安机关抓获黄武学后，黄武学主动提出带领民警并抓获曲某某的事实。二、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2011年2月10日，海城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人黄武学签订联合开发“铭圣园”（峰尚景云天）高层住宅小区协议，金鹏公司承诺楼盘竣工后给付富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武学500平方米商业门点。2011年10月，被害人姜某某以6831000元购买了海城市铭圣园小区780平方米的商业门点。并与开发商签订了购楼协议，交付了购房款，实际占有该处房产。被告人黄武学认为姜某某实际占有的房产应该归自己所有，于2016年9月带领多人来到该商业门点，要求姜某某转让该处房产，随后二人发生争执，后经出警民警调解双方互不追究。几天后，被告人黄武学带领唐某等人再次来到该门点，并指使随行人员，用铁镐破坏卷帘门，姜某某阻拦不成便报警，经民警调解，双方决定通过诉讼解决问题。2017年3月17日，海城市人民法院驳回被告人黄武学享有该争议商业门点所有权的诉求。2017年7月18日，黄武学带领唐某等人来到该处商业门点，不顾姜某某及其家人阻拦，组织人员强行商业门点的卷帘门拆卸，破坏门锁，将拆卸的卷帘门放置于屋内，并安装自己事先准备的卷帘门，经鞍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4个卷帘门的市场价格为723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黄武学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7月18日，我去了海城尚峰景云天B8号楼北数第17、18号门点了，我去自己的门点换门锁，17、18号门点是我动迁安置的，我有动迁安置协议。我带了五个工人和司机唐某，我正要换卷帘门的时候，姜某某就去了，不让我们换，说我们抢房子，两次拿砖头要打我的工人，后来警察来了，让我们拿出手续，我拿出动迁协议，他没有拿出来，警察为了避免发生矛盾，让我们工人停止施工，我们就没有施工。我们一共发生过三次冲突，第一次是2016年秋天，我和金鹏公司签订的给我500平方米的商业门点没有了，我就到商业门点找姜某某，他说房子顶账给他了，我们就吵吵起来了，姜某某报警，来了两三个警察，劝我们有纠纷就到法院打官司，就走了。第二次时间我忘了，我到峰尚景云天要门点，过了一会儿，唐某也去了，领了几个人，我正和姜某某讨论房子的事，也不知道谁把卷帘门刨好几个窟窿，不知道用什么，谁刨的我也没看到，当时围的人比较多，不知是谁报的警，警察来了让我们去法院解决，我们就走了。后来我就起诉了，法院一审驳回了我的诉讼请求，我提出上诉，一直没有信儿，过了几个月，我带唐某一起到峰尚景云天去换门，因为陈某3承诺房子给我了。我和唐某、陈某3去找姜某某要房子，姜某某不同意，阻拦我们换门，后来怎么把他拽走的我记不清了，唐某就组织人把原来的门卸下去，安装上我们带去的门。换门的人是我让唐某找的，我没和姜某某发生撕扯和肢体冲突。换门时派出所也到场了，不让我们继续施工，让我们去法院打官司。2.被害人姜某的陈述：2011年10月份，我父亲以我的名义在原富奎集团地段购买了三处门点，一切手续都是我父亲运作的，我只是在协议上签了字。2015年开始装修，都是我爸找人干的。2016年夏季的一天，我媳妇告诉我我爸被黄老八打了，黄老八来抢房子，我就从单位来到峰尚景云天，看到十多人围着我爸，黄武学撕扯我爸，骂骂咧咧的，有人用镐、砖头砸卷帘门，后来警察来了，砸门的人就走了。后来黄武学将开发公司告上法院，我们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没过几天，法院驳回了黄武学和我们的诉讼请求，黄武学不服，提出上诉。在上诉期间，有一天我看到黄武学领人卸门，准备换门，我爸来了以后，黄武学拽我爸脖领子威胁，要整死我爸，过了一会，西关派出所出警，暂时将房屋交到开发公司保管。又过了几天，法院判决下来了，又驳回了黄武学的请求，判定我们购买房屋有效，我爸就到开发公司要回钥匙，后来黄武学又上诉了，现在案件还没有结论。3.证人姜某某的证言：我儿子姜某在2011年10月27日花3592000元购买了18号门点的一、二楼，于2014年10月21日花2364000元购买了17号门点的一、二楼，2014年10月31日花875000元购买了17号、18号门点的三楼。2015年开始装修，2016年花费1万元安装的四个卷帘门。2016年9月6日，黄武学和唐某带领20多人手持铁镐来到门点，说这个房子是他的，黄武学指挥人把两个门点的卷帘门都砸坏了，刨了十几个窟窿，后来看派出所来了，他们就走了。我听说黄武学起诉了，我也参加了诉讼。法院判决驳回黄武学的诉讼请求，姜某的购房协议无效。在上诉期间，黄武学于2017年7月18日带领20来人，带着卸门砸锁的工具，指挥手下卸门砸锁，我们也制止不了，这两个门点就成了他安的门了，我报警后，派出所警察制止黄武学卸门，黄武学说他有判决和协议，派出所处理结果就是将房子交给开发公司保管。黄武学到门点一共三次，第一次是2016年9月5日或9月6日，我看到黄武学领着四、五个人到门点，我过去制止，黄武学就使劲拽我，搂住我脖子把我摁倒在地上，骑我身上，打我两个嘴巴子。然后当天下午或者第二天，他就带人来砸门了。4.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开网吧的，还负责装监控，姜某是我同学。2016年9月，姜某找我给他家的门点安装视频，我在安装时，看到有一伙人来到门点吵闹，其中两个人拿镐头砸卷帘门，砸了好几个窟窿，后来警察来了，这伙人就走了。我还用手机录了下来，这伙人要抢门点，和姜某他爸吵了起来，他爸阻止这伙人，也没阻止得了。他爸要报警，这伙人就阻止不让报警。5.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在海城铁西干了一家某阳门业，给客户安装卷帘门。二年前我接了个活，是到海城峰尚景云天下面门点更换卷帘门，具体是谁给我打的电话我记不起来了，我组织二、三个人去换了四个门，框子没换，只换的帘子。我记得当时一方要换门，还有一个人阻止不让换，阻拦我们施工不让换，雇我们这方就非要换，双方吵了起来，我们就正常干活，把原来的帘子卸了下来，重新安装上新的帘子，把原来的放屋里了。6.证人唐某的证言：我于2015年10月给黄武学开车。2016年夏天，黄武学让我早上到他家，说开发商陈某3承诺给他的房子被姜某某占了，正在装修，让我拉他到争议的门点。黄武学下车找姜某某要门点，姜某某不给，陈某3说门点是黄武学的，和姜某某只是借贷关系，应该给倒出来，姜某某不同意，黄武学就告诉旁边站着的一伙人说把门砸开。这时，有两个人过去砸，其中一人的镐头被我抢了下来，我不让他们砸，另外一个人就动手砸门，把门砸了好几个窟窿。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砸门这伙人就没了。然后黄武学就开始起诉，让我做他的委托代理人。2017年3月，海城法院驳回了双方的诉讼请求，后来黄武学上诉，鞍山中院发回重审，在法院未判决期间，姜某某继续装修，开发商也制止不了。2017年7月，黄武学让我找个换门的公司，准备将姜某某装修的门点的门给换了，我在广告上找了一家公司，具体哪家我记不清了。门做出来后，黄武学指挥工人换门，姜某某就不让换，阻拦换门的工人，要撤梯子，要拿砖头砸工人，黄武学和姜某某撕扯起来，警察来了以后，工人继续换门，换完后，双方到派出所，派出所让把钥匙交到开发商。后来海城法院判决驳回黄武学的请求，姜某某同开发公司的协议有效。后来我看他们的事太多了，就不给黄武学当司机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7.证人宋某的证言：我和黄武学是朋友，前年夏天的一天，我开车走到峰尚景云天那个十字路口，看见门点前围了一群人，我看人群中有黄武学，就下车问他怎么回事，他说那个门点是他的，让别人给占有了，非要装修，他今天来更换卷帘门，我正和黄武学说话，那个姓姜的喊黄老八抢门点了，黄武学就和那个姓姜的吵起来了，两个人撕扯到一起了，但没有动手打，那个姓姜的想阻止工人干活，被唐某几个给拽住了，后来派出所来人，就都去派出所了。8.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证实姜某某分别于2016年9月6日9时30分、2017年7月18日7时43分、7时56分（重复报警）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鞍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4个卷帘门在2016年9月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7230元的事实。1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6日姜某某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姜某某表示被黄武学打了几个嘴巴子，黄武学否认，姜某某表示不追究被打的事，将黄武学一方撵走就行，后民警告知双方就房屋争议问题到法院诉讼，黄武学离开现场的事实，同时证明了有一次黄武学报警，民警到达现场时，姜某某称黄武学一方已离开，出警人员发现卷帘有几处被刨的痕迹的事实。11.海城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民事判决书2份，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民事判决书1份，证实被告人黄武学与海城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姜某就争议房屋的诉讼过程。其中，海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0381民初835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驳回原告黄武学的诉讼请求；二、被告海城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姜某的《购房协议》、《售楼协议书》有效。黄武学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3民终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0381民初8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0381民初8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12.姜某与海城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售楼协议书，收款收据，黄武学以富奎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海城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黄武学与姜某均与海城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相关协议，以致发生纠纷的事实。13.门点外观照片、卷帘门被毁坏照片，证实门点卷帘门被毁坏的事实。14.光盘两张，证实被告人黄武学砸卷帘门及更换卷帘门的事实。15.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证实此案系姜某某举报及黄武学因非法采矿已在押的事实。三、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立案决定书，证实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黄武学、曲某某可能存在非法采矿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决定立案审查的事实。2.公告，证实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上刊登公告，无适格主体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3.公告费发票一张，证实刊登公告花费1000元的事实。4.损毁林地区域环境治理工程评估方案2份，证实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海城市恒祥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鞍山绿森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被毁林地进行评估，海城市恒祥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鞍山绿森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本项目施工费364501元，项目勘测与方案设计费21870元，总费用386371元，项目区治理面积12.11亩，每亩单价31900元。后被告人黄武学提出异议，海城市恒祥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鞍山绿森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重新评估：本项目工程施工费136100元，项目勘测与方案设计费8200元，总费用144300，项目区治理面积4.65亩，每亩单价31000元。四、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证据。1.视频截图11张，证实被告人黄武学砸门、卸门并与姜某某发生争执的事实。2.租赁合同一份，证实峰尚景云天小区其他门点房的租赁价格。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武学、曲某某违反矿山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曲某某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曲某某为被告人黄武学非法采矿担名，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对采矿费用签字核销，均系参与非法采矿的行为，故对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系其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黄武学提出犯意，积极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罪行较严重，被告人曲某某积极参与，罪行次之，本院依据二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分别定罪量刑。被告人黄武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武学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应认定为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给予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武学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武学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黄武学在明知门点有争议的情况下，强行砸门、换门的事实，故对其本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武学在判决宣判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黄武学、曲某某的非法采矿行为，破坏了森林资源和矿产资源，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武学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财产遭受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黄武学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要求赔偿卷帘门款1万元、商业门点不能使用的损失费200万元，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应按被损毁的四个卷帘门的鉴定价值予以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武学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被告人曲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黄武学、曲某某承担岫岩满族自治县三家子镇安乐村叶家村民组四眼沟损毁林地区域环境治理工程费用人民币136100元，赔偿国家矿产损失人民币351841元，承担项目勘测与方案设计费人民币8200元，承担公益诉讼公告登刊费人民币1000元。上述款项合计497141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三、被告人黄武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723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四、未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世英审 判 员  吴 倩审 判 员  赵 丹人民陪审员  沈巍巍人民陪审员  肖忠祥人民陪审员  刘海霞人民陪审员  王宇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江丹书记员赵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