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71行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占强，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代理人刘星绍，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浩澜，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优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东、陇海路北世纪联华超市广场**号楼******。法定代表人韩丹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翟贝贝，河南优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v>法定代表人李德耀，局长。委托代理人郭涵玉，管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英杰，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西路**法定代表人王新伟，市长。原审第三人河南省鸿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九龙办事处浔江东路与龙飞南街交叉口西南角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尚丽慧，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龙，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占强与被申请人河南优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特公司）及一审被告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郑州市人社局）、郑州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河南省鸿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物流公司）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71行终138号行政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行申85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占强的委托代理人刘星绍、杨浩澜，被申请人优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翟贝贝，一审被告郑州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郭涵玉、赵英杰，原审第三人鸿泰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特公司诉称，该公司派遣王占强与宋秀慧、宋致祥三人在鸿泰物流公司从事装卸工，后三人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厮打互殴。由于三人在打架过程中王占强打输受伤，其受伤直接原因是与他人殴斗被打伤，厮打殴斗与履行工作职责没有关系，被认定为工伤的证据不足。请求撤销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查明，2018年7月29日22时许，王占强被优特公司委派到用工单位鸿泰物流公司，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鸿泰物流区用简易叉车转运货物时，因工作琐事与宋秀慧及其丈夫宋致祥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期间，双方已被旁人劝解并分开，后宋致祥用脚朝王占强腹部踹了一脚致王占强受伤，随后王占强被送往郑州仁济医院救治，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闭合性腹外伤伴肠破裂；3.肝脾挫伤；4.急性腹膜炎；5.闭合性头部外伤伴皮下血肿；6.闭合性胸部外伤。经鉴定，王占强腹部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4月4日王占强向郑州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郑州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10日向王占强出具了补正通知。2019年6月19日郑州市人社局受理了王占强工伤认定申请，并向优特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王占强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豫省（郑）工伤认字[2019]0530010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并送达优特公司和王占强。优特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以邮寄方式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郑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9日受理后，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郑政（行复决）[2019]7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郑州市人社局作出豫省（郑）工伤认字[2019]0530010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并送达优特公司和王占强。优特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管劳人仲案字[2018]228号仲裁裁决书，确认王占强与优特公司自2018年5月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又查明，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豫0191刑初115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宋志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一审法院认为，郑州市人社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负责工伤保险工作的行政部门，具有作出涉案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工伤保险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伤害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企业的工伤风险而制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王占强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受伤并无异议，但对是否属于工作原因和履行工作职责争议较大。王占强受伤虽然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发生，并且与履行工作职责有一定的联系，但是这种联系并不是直接的，王占强受伤的直接原因是与他人因工作琐事发生互殴，这一事实被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刑初1153号刑事判决所确认。因此，王占强所遭受的暴力伤害与其履行转运货物工作职责之间没有直接的必然的联系，王占强的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情形。故优特公司、鸿泰物流公司提出的王占强受到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没有关系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郑州市人社局对王占强受暴力伤害所作工伤认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郑州人民政府作为郑州市人社局上一级政府机关，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立法原意审慎处理。鉴于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所作工伤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故对郑州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郑州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的复议决定亦应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郑政（行复决）[2019]785号《郑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撤销郑州市人社局豫省（郑）工伤认字[2019]0530010号《郑州市认定工伤决定书》。三、郑州市人社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对王占强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王占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工伤认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本院二审查明，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8）豫0191刑初1153号刑事判决中查明事实部分明确认定，“被告人宋志祥与其妻子宋秀慧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九龙办事处鸿泰物流区，因工作琐事与装卸工人王占强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王占强与宋志祥、宋秀慧系因工作琐事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王占强所受伤害是在互相殴打过程中被打伤所致，不属于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故郑州市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及郑州市人民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依法应予撤销。郑州市人社局、王占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占强申请再审称：1.根据劳社厅函〔2006〕497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有关条款释义的函》的释义，只要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之间有因果关系就应当认定为工伤。王占强所受伤害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在转运货物时因“道路通行”问题与转运员宋秀慧发生争执，并被宋秀慧与其丈夫宋志祥殴打致伤。王占强所受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存在因果关系，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原审判决以王占强所受伤害是在互相殴打过程中被打伤所致为由，撤销工伤认定决定，系适用法律错误。2.生效刑事判决中使用“互相殴打”的说法仅是用语表达，不影响宋志祥的定罪量刑。原审判决以王占强所受伤害是在互相殴打过程中被打伤所致为由否认王占强所受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事实错误。3.王占强因道路通行问题而遭受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工伤认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优特公司辩称，王占强所受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不属于认定工伤的范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州市人社局述称，王占强在工作期间与宋秀慧发生争执，随后被宋志强殴打致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鸿泰物流公司述称，王占强所遭受的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之间没有直接、必然联系。王占强系因工作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并互殴受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郑州市人民政府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郑州市人社局收到本院二审判决后，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豫省（郑）工伤认定[2019]0530010-1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以王占强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优特公司不服，向郑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险》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占强是否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受到暴力伤害。王占强系受优特公司委派到鸿泰物流公司从事货物装卸工作。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转运货物通行问题与宋秀慧、宋志祥发生争执，继而受到暴力伤害。王占强受到的伤害与其履行工作职责具有因果关系。涉案刑事判决中关于宋志祥因工作琐事与王占强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的表述并不能否认王占强是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的暴力伤害的事实。郑州市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郑州市人民政府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维持工伤认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一、二审撤销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及复议决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王占营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优特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20）豫71行终13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豫7101行初470号行政判决；三、驳回河南优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河南优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山审 判 员  崔占齐审 判 员  董文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张亚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认为原生效判决、裁定确有错误，在撤销原生效判决或者裁定的同时，可以对生效判决、裁定的内容作出相应裁判，也可以裁定撤销生效判决或者裁定，发回作出生效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