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终2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正隆会棋牌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王仲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球，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负责人：游志红，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桂玲，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福，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演出电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占陈良，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演出电影有限公司西门口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负责人：邹达源，物业经理。上诉人广州市正隆会棋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隆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荔湾区住建局）与广州市演出电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演出电影公司）、广州市演出电影有限公司西门口分公司（以下简称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的（2020）粤01民撤9号驳回起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正隆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荔湾区法院）（2019）粤0103民初921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9215号判决）和原审法院（2020）粤Ol民终360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605号判决）；2.本案受理费由荔湾区住建局、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与本案处理有关的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7日，荔湾区住建局作为原告，以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为被告，向荔湾区法院提起（2019）粤0103民初9215号案（以下简称9215号案），请求判令：1.解除荔湾区住建局与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之间就广州市××××60号二层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租赁关系；2.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及共同使用人员腾空上述房屋交还荔湾区住建局；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承担。荔湾区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案涉房屋为非住宅，建筑面积1741.2325平方米，属于荔湾区住建局管理的经租房。2015年2月1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荔湾区分局作为出租人（甲方，其辖区内住房保障等职责于2016年6月3日划入荔湾区住建局）与演出电影西门口公司（承租人、乙方）就案涉房屋签订《广州市直管房租赁合同（非住宅）》，约定的内容主要有：甲方同意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租赁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乙方不得将房屋转租、分租、转让、转借他人或擅自调换使用；租赁期满且甲方要求收回房屋的，乙方应交回原承租房屋和设备给甲方，并在《房屋交接及设备清单》上签名或盖章；如需继续承租该房屋的，乙方应在合同届满前3个月与甲方协商，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期限内如不能签订续租合同，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续租权利，甲方在届满之日收回房屋使用权，等等。合同签订后，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使用案涉房屋并依约支付租金。2019年10月25日，荔湾区法院在案涉房屋外张贴通知，限期要求案涉房屋承租人、实际使用人向法院进行权利登记并申请参加9215号案诉讼，但在要求的期限内，无相关主体进行登记、申请。2019年11月13日，荔湾区法院向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2019年11月29日，荔湾区法院作出9215号判决，判决：一、确认荔湾区住建局与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就案涉房屋的租赁关系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及共同使用人腾空案涉房屋交还给荔湾区住建局。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因不服9215号案一审判决，向原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理由主要是:案涉房屋有实际使用人，与该案审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荔湾区法院未接受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二审另查明: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向荔湾区住建局递交过《关于协调解决广州市××××60号首、二层租赁场地腾铺工作函》及《报告》，内容为演出电影公司已将案涉房屋实际使用人提出的保留场地使用至公开招标完毕，如实际使用人未能中标，则会在指定期限内搬离的相关诉求转达给荔湾区住建局;演出电影公司于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实际使用人均知晓荔湾区住建局要收回案涉房屋公开招租的情况并承诺在2018年10月31日之前腾空交还，且实际使用人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均已到期。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360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追加第三人的问题，认为“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确认其与荔湾区住建局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后，将全部案涉房屋转租给次承租人，次承租人承租后又进行分租，实际使用人为多个不同主体。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在案涉房屋外张贴通知，限期要求案涉房屋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向一审法院进行权利登记并申请参加诉讼，但在要求的期限内无相关主体向法院登记、申请。且有证据显示实际使用人均知晓荔湾区住建局要收回房屋进行公开招租的情况，一审没有追加第三人并无不当。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应当承担收回案涉房屋并向荔湾区住建局交还的责任。”原审法院组织本案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并查明以下与本案处理有关的事实：2018年9月3日，演出电影公司向荔湾区住建局提交《关于广州市××××60号首、二层场地腾铺工作的解决方案》，表示自接到《非住宅公开招租告知函》后，经研究决定放弃参与公开竞租，场地五家实际经营者除荔湾区金花街办事处外，均承诺在10月31日前腾空铺位，同时表达有意愿参加公开竞租。2018年10月12日，演出电影公司向荔湾区住建局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关于××××60号一、二楼的部份物业是演出电影公司向贵局承租的。具体的使用单位和实际使用人是一楼的有：（1）演出电影公司的金影院线使用面积98.24平方米和仓库71.32平方米。（2）广州市玛妮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使用面积297.44……。（3）荔湾区金花街居委会184.03平方米。（4）广州市正隆会棋牌有限公司一楼使用面积45.07平方米；二楼西面使用面积721.58平方米……。（5）正隆会公司在二楼的东面使用面积830.88平方米……。以上是该物业的实际使用单位和实际使用人，特此证明。”2018年10月15日，蔡武向演出电影公司出具一份《报告》，载明“我承租贵公司××××60号首、二层部分场地，由于该场地的租赁合同到期，接贵公司通知，贵公司不参与公开招租，将上述场地交还给房管部门。上述场地有三家实际经营者：域海网络中心、正隆会公司、广州市玛妮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他们三家均已承诺参加公开招租，并在10月31日前腾空现经营场所。……。”蔡武在该《报告》中明确表示不参加公开招租。2018年10月17日，荔湾区住建局作为原告，以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为被告，向荔湾区法院提起（2018）粤0103民初7419号案（以下简称7419号案），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该案诉讼中，荔湾区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在案涉房屋外张贴通知，限期要求案涉房屋承租人、实际使用人向荔湾区法院进行权利登记并申请参加该案诉讼。2018年11月9日，荔湾区法院向正隆会公司作出追加第三人通知书，载明：该院受理原告荔湾区住建局与被告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因本案处理结果与正隆会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通知正隆会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2月7日，荔湾区住建局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荔湾区法院于同日作出裁定准许荔湾区住建局撤回起诉。2019年9月30日，演出电影公司向荔湾区住建局提交一份《关于协调解决广州市××××60号首、二层租赁场地腾铺工作函》，载明“……我公司于2019年9月2日收到贵局、荔湾区土地房屋管理所发出的《非住宅公开招租告知函》和《非住宅公开招租同意书》文件，文件收到后及时向属下承租的第三方实际经营者作了通知。同时，经我公司研究后，将‘放弃参与投标’的决定回复了荔湾区土地房屋管理所……现将实际经营者反馈的情况阐述如下：一、实际经营者一致表示，其了解贵局对经营场地施行公开招租的政府政策，愿意继续承租该场地经营。二、实际经营者已清楚我公司放弃投标的决定，愿意自行参加公开招租。三、……实际经营者希望能够采取“带租竞标”的方式进行公开招租。四、第三方实际经营者一致同意……在参加公开招租后，如若中标则可继续经营，如若未能中标的则愿意按贵局的要求交回场地。……。”2019年12月6日，演出电影公司向承租单位（人）发出一份《关于荔湾住建局诉讼判决要求的撤场通知书》，载明“荔湾区住建局对收回广州市××××60号首、二层房屋事宜，于2019年11月6日将演出电影公司诉至荔湾区法院。2019年11月29日，我公司收到荔湾区法院发出的民事判决书【（2019）粤0103民初9215、9216号】，根据荔湾区法院的判决结果，要求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承租单位及实际使用人应将占用的前述场地腾空交还给荔湾区住建局。……如贵单位（人）逾期移交的，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对我公司造成影响及经济损失的，我公司将采取维权措施，按法律途径一并追偿。”2020年4月1日，演出电影公司和蔡武均向正隆会公司发出通知书，表示演出电影公司针对（2019）粤0103民初9215、921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要求正隆会公司在2020年4月11日前将占用场地腾空交还给演出电影公司或荔湾区住建局。本案诉讼中，正隆会公司还提交有三份证据：ｌ.广州市演出公司（出租人、甲方）与蔡武（承租人、乙方）于2003年2月28日签订的《租赁补充协议》，其中载明：甲乙双方于2003年1月8日签订了租赁协议，甲方同意将××××二层的部分房屋（6-11轴、Ａ-Ｇ轴，详见租赁协议的附图）出租给乙方从事文化或商业活动，年限为十二年（即2003年至2015年）。2.蔡武（甲方）、王海州（乙方）、王仲能（丙方）于2012年4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其中载明：甲乙双方于2011年9月8日签订《租赁合同》，由乙方从甲方处承租位于××××60号首、二层部分约920㎡的房屋（其中首层22㎡、二层898㎡，以下简称案涉租赁房屋），用于经营正隆会公司；租赁期限至2014年9月30日。3.蔡武（出租人、甲方）与王仲能（承租人、乙方）于2014年9月1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其中载明：甲方同意将××××60号首二层部分约920㎡的房屋（其中首层22㎡、二层898㎡）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双方同意按正隆会公司现有位置交付；租赁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本案诉讼中，正隆会公司表示未对9215号案申请再审，同时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实体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争议焦点是：正隆会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能否得到支持。9215号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均提出正隆会公司为案涉场地实际承租使用人并提出追加其为第三人的申请。而正隆会公司于本案主张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故意隐瞒事实，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事实依据并不成立，应不予支持。9215号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虽然荔湾区法院张贴的通知中对该案被告主体的表述有误，但该通知对案涉场地、荔湾区住建局诉请内容、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登记的联系方式均予明确。荔湾区法院采取张贴通知的方式，告知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进行登记并办理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相关手续，不影响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行使。需要指出的是，9215号案的二审判决即3605号判决已对是否追加包括正隆会公司在内的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作为第三人的上诉理由进行了专门处理，认定荔湾区法院没有追加第三人并无不当。据此，正隆会公司于本案的诉讼主张，实为对该生效判决该项处理而提出的异议，与第三人应参加而未参加诉讼而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前提条件并不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在审查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条件时，需确定生效判决的错误是否损害到第三人的民事权益，如生效判决不存在错误且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的，则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9215号案生效判决查明正隆会公司所签订租赁合同已到期，且有证据显示正隆会公司知晓荔湾区住建局要收回案涉房屋进行公开招租的情况，故认定荔湾区住建局与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而判决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与实际使用人腾空交还案涉房屋的裁决结果并无不当。既然第一手租赁合同解除，作为次承租人的正隆会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也不能继续履行，故正隆会公司对荔湾区住建局负有退房义务。荔湾区住建局与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之间的第一手租赁合同，并不同于正隆会公司与其上手转租人之间的转租合同，二者均为独立的民事权利义务法律关系。因此，正隆会公司所主张的装修、设备更新及经营损失，为其转租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内容，并不属于9215号案的审理范畴，该案判决处理结果并非错误。正隆会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并不主张实体权利，也没有提出初步证据以证明9215号案生效判决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故正隆会公司提起的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正隆会公司的起诉。正隆会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回。正隆会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裁定原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是9215号案中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根据上诉人与案外人蔡武签订的租赁合同、演出电影公司与蔡武签订的租赁合同、演出电影公司提交的《报告》等书面证据，以及演出电影公司于本案一审庭审中对上诉人实际承租和使用人身份的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是9215号案中判决腾空的房屋的实际承租和使用人，即9215号案判决不是案件当事人的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具备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诉讼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二、上诉人未能参加9215号案审理是因荔湾区住建局故意隐瞒事实、荔湾区法院违法不追加且通知程序不合法导致，确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程序条件。（一）荔湾区住建局明知上诉人系案涉租赁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却故意隐瞒，显属恶意诉讼。根据7419号案追加第三人的送达材料和民事裁定书显示，7419号案已经查明上诉人系案涉租赁房屋的实际承租和使用人，荔湾区住建局对此是明知的，但其却在9215号案中完全不顾其作为政府部门应当具备的诚信，故意隐瞒此事实。（二）9215号案中，荔湾区法院所谓通过张贴送达错漏百出，程序违法，导致上诉人未能依法参加诉讼主张权利。经查阅9215号案的全案卷宗，荔湾区法院所谓的张贴通知仅有一份张贴笔录（上面张贴人和证明人的签名明显为同一人笔迹），没有任何现场张贴的照片；且《通知》中“被告”写的是“广州市荔湾区糖烟酒副食品公司”而非演出电影公司或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如此错漏百出的《通知》，不能证明荔湾区法院有到现场进行过张贴，更何况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有现场张贴，上诉人也从未见过该张贴通知。据了解，除上诉人外的其他承租人同样没有看到过该张贴通知，导致没能参加相关诉讼主张权利。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主体表述有误不影响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行使显然是错误的。（三）9215号案中，荔湾区法院违法不追加上诉人参加诉讼。演出电影公司在该案中书面申请追加上诉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但荔湾区法院不进行任何审查就直接口头告知不同意追加，甚至于庭审时当庭退回演出电影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的材料不作任何附卷记录，程序严重违法。该违法事实有荔湾区法院向演出电影公司退回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的送达回证及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三、上诉人既未能参加9215号案审理，也不是该案当事人，却要承担腾空房屋的民事责任，可见该案裁判结果损害到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一）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及相关证据，案涉租赁房屋涉及三层租赁关系，即荔湾区住建局出租给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公司全部转租给蔡武，蔡武再分租给上诉人。荔湾区住建局提起9215号案解除的是其与演出电影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蔡武和上诉人均不是9215号案的当事人，不能直接确认演出电影公司与蔡武、蔡武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但9215号案的裁决结果直接处理了多个当事人之间的多个租赁合同关系，因此，在上诉人作为案涉租赁房屋的实际承租和使用人未能参加诉讼提出抗辩主张权利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腾空房屋的民事责任，显然损害了上诉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诉讼权利和民事权益。（二）9215号案在没有查明谁是共同使用人的情况下，判决“共同使用人腾空房屋交还荔湾区住建局”显属错误。（三）3605号判决明确“演出电影公司、演出电影西门口分公司应当承担收回案涉房屋并向荔湾区住建局交还的责任”，即实际承租和使用人不存在直接向荔湾区住建局交还房屋的责任。因上诉人只与蔡武有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与荔湾区住建局不存在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故对荔湾区住建局没有直接交还房屋的责任。然而，原审法院却完全不顾该法律事实，作出与其认定内容相矛盾的裁项即维持9215号判决。（四）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如认为上诉人的请求不成立的，应当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非驳回起诉，故原审裁定明显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四、9215号案生效裁判因错误必将导致执行不能。因9215号案均未查明谁是共同使用人，而上诉人只是案涉租赁房屋的次次承租人即实际承租和使用人，并非共同使用人，也不是9215号案的当事人，自然不是该案的被执行人，上诉人没有协助执行的法律依据，因此，在没有解决上诉人与相关承租人的法律关系前，9215号案必然无法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同时具备主体条件（第三人）、程序条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实体条件（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结果条件（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时间条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管辖法院（向作出生效裁判、调解书的法院起诉）六个条件，人民法院方可受理。针对原审法院驳回正隆会公司起诉的理由并结合正隆会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重点审查正隆会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结果条件是否具备。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荔湾区住建局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演出电影公司西门口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5年6月30日，演出电影公司就案涉房屋与次承租人蔡武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5年，蔡武就案涉租赁房屋与次次承租人正隆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5年9月30日，可见涉案三层租赁关系当中的租赁合同在9215号案起诉时均已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关于“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规定，承租人应在租赁期间届满时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这是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的一项基本义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如果房屋租赁关系终止，承租人占有租赁房屋的合法依据则不存在，故承租人应当在租赁关系终止时返还租赁房屋；次承租人在房屋租赁关系终止时，也即不再拥有占有、使用租赁房屋的合法依据，否则形成对出租人所有的租赁房屋的无权占有；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的，出租人作为所有权人，可以直接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向次承租人主张返还租赁物。同理，对次次承租人在房屋租赁关系终止时返还租赁房屋的要求，与对承租人的义务要求是一致的。本案中，在出租人荔湾区住建局与承租人演出电影西门口公司因租赁期届满而解除第一手租赁合同关系、演出电影公司和次承租人蔡武对此均无异议并书面通知正隆会公司限期将占用场地腾空交还给演出电影公司或荔湾区住建局的情况下，作为次次承租人的正隆会公司就案涉租赁房屋所设立的租赁合同已没有继续履行的合法依据。而且正隆会公司起诉时既不能提交证明9215号案的处理结果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不能提交有效的证据以证明9215号案的处理结果实际损害到其民事权益以及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即便其因返还租赁物、丧失占有而产生相关损失，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也应当是基于转租合同法律关系向合同相对方主张相应的赔偿责任，并非9215号案应当审理的法律关系范畴。综上分析，因正隆会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结果条件不具备，故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受理要件，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正隆会公司的上诉理由，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尊奎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耿丽丽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