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富鑫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68。法定代表人：李海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海琪，广东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曦，广东乾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超进，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52************29X。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家胜，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翠，女，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0************020。上诉人东莞市富鑫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公司）因与上诉人廖超进、被上诉人黄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超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鑫公司、黄翠向廖超进支付货款106598元及利息2000元（以106598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18日为2000元)；2.富鑫公司、黄翠承担担保费、保全费及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以上规定判决：一、限富鑫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廖超进支付货款106598元及利息（以1065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廖超进对黄翠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廖超进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36元（廖超进已预交），由富鑫公司全部负担。保全费1063元（廖超进已预交），由富鑫公司全部负担。担保费不属于诉讼费用或必然支出，廖超进诉请富鑫公司、黄翠承担无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1170号民事判决书。富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廖超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富鑫公司实际拖欠廖超进的货款数额为77900元，而不是原审判定的106598元。(1)据与廖超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2月14日富鑫公司、黄翠向廖超进支付了9990元，该款项系因富鑫公司、黄翠对案涉货款之前的货款对账错误，多支付了该款项给廖超进，后双方同意多支付的该款项用来抵扣后续交易产生的货款。因该货款是2月14日即春节期间支付的，实际上支付的是2017年的货款，因时间比较久远，2018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时富鑫公司、黄翠才会在对账单备注需要核查是否支付过2017年的货款10000元。且根据交易习惯，默认手续费由廖超进承担，因此误付的9990元实际上是预付了10000元货款。富鑫公司不是基于双方之间有预付款的交易习惯主张已经支付过该货款，而是基于一次对账错误多支付了货款而主张。因此富鑫公司、黄翠已经向廖超进支付了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货款10000元。二、廖超进主张的2017年未对账货款12798元，富鑫公司、黄翠对2017年4月22日及2017年4月28日的货款不予确认，上面没有称重方的盖章，且双方交易以来签收称量单的人员均为公司授权人员，均不是黄妙贤。对2017年2月18日及2017年4月19日的货款，富鑫公司、黄翠均已经支付过。若尚未支付，廖超进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时一并提出，但廖超进现才提出，不符合交易习惯。廖超进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改判黄翠向廖超进支付货款余额人民币10659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担保费、保全费、诉讼费等各项费用由富鑫公司、黄翠承担，以上合计106598元。事实和理由：一、廖超进与黄翠自2013年起有生意往来，黄翠打电话向廖超进采购柴火，供往富鑫公司处，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货物由富鑫公司员工收取，由黄翠对账和付款。现廖超进已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富鑫公司、黄翠收货后并未按约定的期限向廖超进支付货款。目前尚余106598元货款未支付。具体为：1.廖超进与黄翠于2018年12月31日对账金额为93800元，该款项至今未到账：2、廖超进尚有己向黄翠提供了货物12798元未对账，该款项黄翠也未支付。经向黄翠多次催款，但黄翠均推拖，廖超进只得起诉。二、廖超进的买卖合同相对人为黄翠，多年来廖超进均是与黄翠单方联系，是黄翠打电话购买廖超进的柴火，均是由黄翠本人对账确认，也是黄翠的私人账号（含银行账号或者微信）给廖超进支付货款，富鑫公司从未给廖超进支付过货款，廖超进与富鑫公司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黄翠拖欠货款，廖超进也是向黄翠本人打电话催账，黄翠也认可其拖欠廖超进货款，从未要求廖超进向富鑫公司追讨，该事实有电话录音证明。结合本案的交易习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认定廖超进与黄翠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由黄翠承担支付责任。富鑫公司答辩称：1.富鑫公司认为黄翠是其公司财务，黄翠向廖超进下订单对账及支付货款，是公司行为，且货物送到了富鑫公司营业地址，为公司所用。案涉货物交易相对方应是富鑫公司，而不是黄翠。根据廖超进在原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廖超进将黄翠备注为“富鑫厂老板娘”，可知，廖超进知道案涉交易相对方是富鑫公司，如廖超进认为案涉交易主体不是富鑫公司，应释明要求富鑫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2．富鑫公司与黄翠都不应承担担保费1000元，这是廖超进为实现债权的额外成本，双方没有对该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富鑫公司及廖超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论述如下：本案二审的焦点为：一、双方欠款的真实数目是多少。二、黄翠是否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关于焦点一。2018年12月31日，廖超进与黄翠对账确认2018年4月至9月货款尚有93800元未付。廖超进主张2018年的货款5800元已付清，亦应扣除对账单中记载的10000元（扣除手续费后是9990元），故富鑫公司实际欠款为77900元，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2018年4月-9月货款的欠款情况，双方已对账核实。富鑫公司、黄翠主张支付10000元货款（扣除手续费后为9990元）的时间是2018年2月份，与对账单中载明的文字内容不符。关于2018年4月的货款，双方已对账欠款5800元，与其主张的5890元数目上并不吻合。另，2017年2月至4月欠货款12798元，廖超进提供了称重单予以证实，富鑫公司、黄翠未能提供相反证予以推翻，原审采信的证据及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双方的货款欠款总额是106598元。关于焦点二。黄翠负责联系供货、对账及支付货款，该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廖超进亦承认货物实际供往富鑫公司，且是该公司工作人员接受，故本案合同相对方应为富鑫公司而非黄翠。关于利息的问题，应以不同的本金基数分段计算，2017年2月至4月欠货款12798元，该利息应以12798为本金基数，从2017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廖超进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8年4月至9月经双方对账后确认的货款93800元的利息，应以93800元为本金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廖超进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在本案中，廖超进请求支付的是前述本金及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系当事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愿处分，本院予以尊重，故富鑫公司应向廖超进支付的利息如下：2017年2月至4月欠货款12798元的利息，应以12798为本金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廖超进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8年4月至9月经双方对账确认欠货款93800元的利息，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廖超进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富鑫公司、廖超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支付逾期货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11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11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1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东莞市富鑫鞋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廖超进支付货款106598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2017年2月至4月欠货款12798元的利息，应以12798为本金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廖超进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8年4月至9月经双方对账确认欠货款93800元的利息，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廖超进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廖超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36元，由东莞市富鑫鞋材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1063元，由东莞市富鑫鞋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东莞市富鑫鞋材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廖超进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振审判员 王九龙审判员 李达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嘉星程舒洁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