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女，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代理人：章景刚，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熊晖，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恒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岳街道金星北路一段**恒晟商厦******。法定代表人：冯汉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彭平平，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与上诉人湖南恒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晟公司）劳动合同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7650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恒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蔡**在恒晟公司担任置业顾问一职，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蔡**的工资为底薪加提成。根据恒晟公司的规定，蔡**作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购买11层办公楼的置业顾问，恒晟公司应当支付蔡**全部购房合同额的业务提成。一审法院以蔡**并非交易关键人物为由，只计算部分提成，剥夺了蔡**作为劳动者按公司规定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恒晟公司答辩称：1.本案未经过仲裁程序，一审法院直接受理违法。2.蔡**的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3.涉案交易的达成与蔡**无关，蔡**不应当获得提成。恒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蔡**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未经过仲裁程序，一审法院直接受理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蔡**仅在案外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麓区分公司职员到恒晟公司售楼部考察租赁写字楼时开展了常规性、辅助性的日常服务工作。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作为产权人购买恒晟公司房产的过程中，蔡**没有起到任何中介作用。根据恒晟公司的《恒晟公司提成奖励方案》，蔡**接待公司的“关系户”，只能获得1000元的提成。3.蔡**要求恒晟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拖欠工资两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蔡**答辩称：1.蔡**在申请仲裁时还与用人单位具有劳动关系，追索劳动报酬未过诉讼时效。2.蔡**是公司的员工，从事的工作是公司指定的工作内容和地点，销售恒晟公司建设的房屋，从蔡**和公司的合同约定来说，工资是底薪加提成，不是奖励，是工资的一部分，底薪只有2500一个月，其余的是业绩。涉案的恒晟湘江中心的销售，从一审中查明的事实来看，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首先是到售楼部，没有经过公司老总，没有经过领导，是经过蔡**的沟通，才有意愿，也是因为有政府的政策，蔡**利用这一政策才促使了该笔单的交易，在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认可了蔡**在销售整个过程都是有参与的，完成了整个本职工作，恒晟公司认为人寿保险是公司关系户的理由不成立。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晟公司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7154.67元；2.判令恒晟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1776900元；3.判令恒晟公司支付欠缴的住房公积金12000元；4.判令恒晟公司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5日，蔡**入职恒晟公司处担任置业顾问岗位一职，次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14日止，期限为1年（其中试用期为2个月，特别优秀的员工可提前转正）。蔡**的岗位工资标准按业绩完成情况定底薪，未完成业绩的底薪是2500元/月，完成业绩的底薪是3000元/月，超额完成业绩的底薪是3500元/月，提成按照部门相关规定发放。恒晟公司依照国家相关规定，为蔡**办理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社会保险。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恒晟公司可以从蔡**劳动报酬中代扣。2015年6月25日，恒晟公司制作《恒晟公司销售奖励实施细则》，该细则规定：一、提成发放办法及时间：1.每月末日24点作为销售金额统计截止时间，营销部秘书于次月3日前完成《项目提成总表》的编制及营销总监审核，次月8日前完成财务部对接审核，次月12日前完成公司总经理审批，会签完毕后由财务部进行提成发放，发放时间原则上不得超过次月15日。2.提成发放，应由财务部代为扣除相应比例个人所得税和质保金，即个人当月实际发放提成金额=个人当月提成总额-质保金-个人所得税，提成实际发放金额按照四舍五入法则计算至个位，即“元”。若本月提成无法在次月15日前发放，则提成下发时间顺延至下月15日前。二、提成计提方式为：以当月销售任务完成情况计提提成金额，提成发放以该套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按实际回款到账金额计提，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质保金。公司关系户的提成按固定的金额计提。销售任务的确定以总经理批准的提成方案为准。该实施细则落款处有案外人冯苗的签字确认。但无恒晟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也不存在公示情形。2015年6月29日，恒晟公司制作《恒晟?湘江中心营销部人员提成及奖励方案》，该方案规定置业顾问工资待遇分为三档：a、未完成月度任务的：2500元/月；b、完成月度任务：3000元/月；c、个人月度任务完成，且超额完成月度业绩10%以上的，3500元/月。置业顾问的具体岗位明细中的人数为10人；提成：0.2%-0.4%。置业顾问未完成个人月度销售任务提成按2‰计提；置业顾问完成个人月度销售任务提成按3‰计提；置业顾问超额完成个人月度销售任务，完成部分按3‰计提，超额完成部分按4‰计提，超额确定的标准为超过月度任务的10%（不含10%）。关系户按1000元/套给服务置业顾问付服务费，管理层提成不变。该方案落款处有案外人冯苗的签字确认。2015年7月31日，恒晟公司制作《恒晟?湘江中心销售目标任务分解》，就2015年度销售任务进行分解，其中该任务分解规定“根据目前市场写字楼销售情况分析，销售难度相对较大，就本项目现阶段销售节点申请如下奖励政策：1.每月“头炮”奖励其置业顾问1000元；……3.半层客户（面积700㎡以上）成交，置业顾问奖励20000元，销售经理、营销总监各奖励5000元；4.整层客户成交置业顾问奖励30000元，销售经理、营销总监各奖励10000元；5.以上奖励，一次性购买客户付清全款后发放；按揭付款客户，付清首付款并办理银行按揭相关手续后，于次月发放。”该任务分解落款处有案外人冯苗的签字确认。2016年1月14日，恒晟公司制作《恒晟?湘江中心2016年上半年销售目标》规定：根据公司要求2016年上半年销售任务为：C栋未去化面积3922.43㎡，B栋新开（7-11层）面积6316.63㎡，共计10239.04㎡；按成交价13500元/㎡计算，销售总任务为13822.7万元。该方案落款处有案外人冯苗的签字确认。2016年6月14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蔡**继续在恒晟公司从事原岗位工作，但蔡**与恒晟公司未续签劳动合同。2016年7月15日，恒晟公司制作《恒晟?湘江中心提成奖励方案》，该方案规定：“一、写字楼及商铺销售提成：1.服务佣金：2016年7月1日至项目售罄，写字楼与商铺销售金额1000万元以内（含1000万）置业顾问服务佣金按3‰计提，写字楼与商铺销售金额1000万元以上部分服务佣金按4‰计提。2.公司关系户（关系户名单由公司提供）、供应商及抵扣工程款客户，按1000元/户计算服务佣金，管理层提成不变。3.提成发放以一次性客户付清全款并签定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按揭用户按实际回款到账金额计提。二、写字楼及商铺奖励方案：整层客户成交，置业顾问奖励60000元/层，销售经理、营销总监各奖励30000元/层。以上奖励一次性购买客户付清全款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于次月发放，按揭付款客户，付清首付款，签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银行按揭相关手续，于次月发放。”该方案落款处有案外人冯苗的签字确认。2016年夏，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前往恒晟公司询问租赁房屋事宜，当时由蔡**接待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推荐户型。此后蔡**一直在跟进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的租房事宜。后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决定不再租赁房屋，改为购买房屋，购买意向最初为购买一层，最后购买了恒晟公司开发的B栋整栋房屋。2017年8月22日，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与恒晟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购买由恒晟公司开发建设的恒晟商厦（推广名恒晟?湘江中心）项目B栋1-3层裙楼、B栋4-11层写字楼、负1层地下车位100个和负2层地下车位100个，总购房款金额为301411632.36元，其中写字楼及商业部分包括房屋主体价和精装修价格为277651632.36元。合同落款处有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的公章以及委托代理人签字，恒晟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公章以及委托代理人冯苗的签章。2017年9月21日，蔡**作为置业顾问分别填写两份《恒晟?湘江中心签约审批表》，其中一份载明客户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房号为202，建筑面积为2044.62㎡，成交总价为50646198元。一份载明客户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房号302，建筑面积为2044.62㎡，成交总价为3453427元。上述两份签约审批表上均有恒晟公司的销售经理杨希、公司财务段玲玲的签字确认。2018年12月7日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与恒晟公司签订数份《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杜鹃路与金星北路交汇处东南角金星北路一段22号第恒晟世贸中心103、202、302、416、516、616、716、816、916、1016、1101号房屋。其中购买202号房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总房价为50646198元；购买302号房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总房价为34926158元。2019年2月3日，恒晟公司向蔡**转账支付50000元；2019年9月12日，恒晟公司向蔡**转账支付20000元。蔡**主张该款项系其促成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与恒晟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提成。2020年3月9日，恒晟公司与蔡**签订《协议》，约定蔡**与恒晟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中蔡**月薪为2500元。因公司经营及管理模式调整，经双方协商后，决定将蔡**月薪由原合同2500元降至1500元。并达成如下协议：1.取消蔡**上班打卡规定；2.在接到恒晟公司的具体事项安排后，蔡**需按时按质完成交给的工作；3.如恒晟公司需蔡**恢复全职打卡上班，则双方另行签订工资恢复协议。后蔡**因恒晟公司未再向其支付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购买房屋的提成等事宜与恒晟公司发生争议，于2020年6月3日向长沙市岳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恒晟公司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7154.67元；2.支付拖欠的工资1776900元；3、补缴住房公积金12000元。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以请求项1已过时效；请求项3不属于仲裁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蔡**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蔡**的诉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蔡**是否符合领取销售提成的条件及其应得的提成金额。一、蔡**的诉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蔡**于2015年6月15日入职恒晟公司担任置业顾问一职，并于次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6月15日-2016年6月14日止。合同期满双方并未续签劳动合同，但蔡**仍在恒晟公司处工作。蔡**以此主张未续签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97154.67元及拖欠工资1776900元。恒晟公司以已过仲裁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不受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一审法院认为，蔡**所主张的未续签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实质上应是属于对用人单位未及时签订劳动合同，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惩罚性赔偿，不属于该法所称的“劳动报酬”。故蔡**主张未续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应受一年申请仲裁时效的限制。本案中，蔡**与恒晟公司的劳动合同自2016年6月14日期限届满，但蔡**直至2020年6月3日才向长沙市岳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蔡**的该项主张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此之前向有关部门主张过自己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蔡**要求恒晟公司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蔡**要求恒晟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776900元的主张，恒晟公司也以已过仲裁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经查，蔡**与恒晟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仍在存续期间，故蔡**要求支付拖欠工资的仲裁时效不受一年的限制，一审法院对恒晟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二、蔡**是否符合领取销售提成的条件及其应得的提成金额。蔡**提交了由案外人冯苗签字的《恒晟?湘江中心营销部人员提成及奖励方案》、《销售目标任务分解》、《恒晟?湘江中心2016年上半年销售目标》三份方案证明其劳动关系履行期间的销售政策，恒晟公司主张冯苗没有相应的权限，但是，其自行提交的恒晟公司销售奖励实施细则亦由案外人冯苗签字，且其提交的工资表中，案外人冯苗所在的部门为总经办，蔡**提交的和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亦由案外人冯苗代表恒晟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因此，一审法院对恒晟公司关于案外人冯苗没有权限决定销售提成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销售提成有关的政策由恒晟公司掌握，应当由恒晟公司提交，现蔡**提交了相关政策的复印件，恒晟公司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蔡**提交的销售政策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最初并不是恒晟公司自有客户指定蔡**接待，恒晟公司关于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为关系户、蔡**按照销售政策只能享有1000元提成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蔡**作为置业顾问，从事房地产销售工作，其主要工作成绩应当体现在促成客户与公司达成购买或者租赁房屋的合意。在本案所争议的项目中，经查，2016年夏，蔡**首次与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房屋租赁事宜进行接洽。但经过几次接洽，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改租房为买房，其后由恒晟公司的高层领导与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进行具体洽谈，可见在达成购买整栋楼的交易过程中，蔡**虽起了作用，但并非达成一致交易意向的关键人物和关键环节。在蔡**自己提交的事实经过中，也描述了恒晟公司的案外人冯苗参与了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的购买意向从购买一层转变为购买整栋楼的关键谈判，蔡**主张其应按销售政策获得全部提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蔡**在前期向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介绍涉案房屋的地理位置、租房、购房的价格、优惠等情况，在得知客户有意向由租房转为购房时积极向上层领导进行汇报，在恒晟公司的高层领导通过积极争取和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达成交易意向后从事了换房、解除抵押等一系列工作，另根据蔡**于2017年9月21日填报的签约表，该签约表上记载了客户为案外人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房号为202、302、成交总价等详情，恒晟公司的销售经理与财务亦均进行了签字确认，该部分房屋销售蔡**可以按照销售政策获得提成，根据销售政策的规定，蔡**可得的提成452282元［10000000元×3‰+（50644198元-1000000元）×4‰+34926158元×4‰+60000元/层×2层］。蔡**主张其他楼层的提成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扣除蔡**自认恒晟公司已经发放的提成70000元，恒晟公司还应当补发提成差额382282元（452282元-70000元）。关于恒晟公司是否应向蔡**支付欠缴的住房公积金的问题。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因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缴纳住房公积金发生的争议，应当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催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恒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支付拖欠的提成工资382282元；（二）驳回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005元由恒晟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蔡**提交了新证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对于蔡**提交的该证据，本院将根据案情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蔡**要求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蔡**是否符合领取销售提成的条件及其应得的提成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经查，蔡**就涉案劳动争议向长沙市岳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蔡**不服，向一审法院就争议事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受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恒晟公司提出的“本案未经仲裁程序，一审法院直接受理错误”的上诉理由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经查，蔡**与恒晟公司的劳动关系在申请仲裁时并没有解除，蔡**向恒晟公司主张的销售提成属于劳动报酬，蔡**的该请求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恒晟公司提出的“蔡**要求恒晟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恒晟公司主张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是其“关系户”，不是蔡**的开发的客户，蔡**虽然提供了一些常规性的接待服务，但是只能按公司规定获得1000元的提成。蔡**主张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是蔡**接待的客户，按公司规定，蔡**应获得1776900元提成工资。本院认为，恒晟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派人来恒晟公司售楼部考察租房前，恒晟公司与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就租房或买房有过接触，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系恒晟公司“关系户”的主张不能成立。蔡**作为人寿保险与恒晟公司涉案房产交易的置业顾问，理应获得销售提成。关于提成金额。涉案房产交易经历了考虑租房、购买一层到购买整栋写字楼的较长时间历程，蔡**前期向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的推荐，对于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决定购买恒晟公司涉案房产有一定作用，而恒晟公司高层参加与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购房的谈判，对于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决定购买整栋写字楼作用更为关键。且考虑到涉案房房交易的购买方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其购买数额巨大不动产的决定，并不会由某个参与市场调查的员工决定，蔡**对人寿保险长沙分公司员工的接待，对涉案房产交易达成所起的作用，不同于个人或其它私营企业购房者。蔡**主张涉案房产交易额全部提成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考虑蔡**在涉案房产交易中所起的作用，根据经恒晟公司销售经理和财务签字确认的签约表，计算得出蔡**可获得提成452282元，减去蔡**已领取的提成70000元，恒晟公司还需支付蔡**提成工资382282元。该处理结果相对公平，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蔡**和恒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与上诉人湖南恒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何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