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8执复24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济宁驭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济安桥北路**。法定代表人：陈凤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锋，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济宁暖气片厂，，住所地济宁市西门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兆明，厂长。第三人：济宁市第一中学，，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南北晁家街**法定代表人：李岩，校长。委托代理人高增宝，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济宁驭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执异1215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济宁驭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称，1、请求依法追加济宁市第一中学为被执行人。2、强制执行两被执行人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本金2870484.4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1392246.13元。事实与理由：(1)济宁市第二中学系济宁暖气片厂(校办工厂)的出资单位、开办单位，并在济宁暖气片厂企业资金审查登记表(1991年3月26日)中注明其有为济宁暖气片厂承担连带经济责任的义务。(2)济宁市第二中学于2000年7月合并入济宁市第一中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债务应由合并后的济宁市第一中学承担。(3)根据国家“勤工俭学”的相关规定，校办工厂的固定资产及一切财物属学校所有，由学校隶属部门归口管理……；故申请追加济宁市第一中学为被执行人，并依法强制执行两被执行人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本金2870484.4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1392246.13元。济宁市第一中学辩称，1、济宁暖气片厂工商登记材料、工商信息，证明济宁暖气片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独立法人，且注册资本为实缴，已经实际出资到位。2、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书两份。证明2002年6月5日，济宁驭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执行程序将原属于济宁暖气片厂证号04118号、面积141平方米的房产及证号04117号，面积1780平方米的房产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04262号、04264号，对(2001)中区经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已履行完毕。任城法院查明，1989年6月28日，济宁市第二中学申请开办“济宁市第二中学暖气片厂”。1991年3月26日，济宁市第二中学暖气片厂申请更名为“济宁暖气片厂”。1997年4月8日，济宁暖气片厂向济宁市古槐城市信用社借款300万元，济宁市地方工业建筑工程公司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济宁暖气片厂未偿还借款，济宁市地方工业建筑工程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后向济宁暖气片厂追偿，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1)中区经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济宁暖气片厂偿还济宁市地方工业建筑工程公司2870484.4元。济宁市人民政府济政发[2000]24号文件对济宁市城区部分高中、初中学校布局结构进行调整，济宁市第一中学与济宁市第二中学合并，组建新的济宁市第一中学。2002年5月28日，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材料显示：“济宁市地方工业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00年6月8日经市乡镇企业管理局批准改制更名为济宁驭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城法院认为，判断是否应当追加济宁市第一中学为被执行人从两个焦点问题分析：1是济宁暖气片厂是否具备企业法人资格；是“济宁二中暖气片厂”在企业登记时填写的《企业资金审查登记表》备注“担保单位有为该企业承担经济责任的义务。”济宁市第二中学是否因此承担经营担保责任。对于焦点问题1，依《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规定，法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法成立；(二)有必要的财产或者经费；(三)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四)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民法通则》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全民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有符合国家规定的资金数额，有组织章程、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得法人资格。”企业法人按照企业法律属性不同，可分为公司制企业法人和非公司制企业法人。非公司制企业法人包括全民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联营企业等。2002年6月5日，本案在执行中，强制执行了属于济宁暖气片厂的房屋，也能证实济宁暖气片厂有企业独立的财产。工商机关于2002年3月20日吊销济宁暖气片厂的表格亦为“非公司法人吊销情况”表。由上可知，济宁暖气片厂具备法人资格，属于非公司制企业法人。另外，中小学可以依法开办勤工俭学类企业，但不能说明学校作为开办单位的企业即为勤工俭学类企业，申请执行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济宁暖气片厂系勤工俭学类企业。《全国中小学勤工俭学暂行工作条例》第五条规定“校办工厂、农场实行经济核算，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对于焦点问题2，“济宁第二中学暖气片厂”以及更名后的济宁暖气片厂在《企业资金审查登记表》的下部备注有“担保单位有为该企业承担经济责任的义务”，在该表格中部“出资单位或担保单位意见”栏加盖济宁第二中学公章。从该栏标题及企业登记材料可知，济宁市第二中学系暖气片厂的出资单位，非为担保单位；而表格下部的备注是针对担保单位的情况予以注明的；因此，申请人济宁驭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该备注为理由要求济宁市第二中学承担担保责任，理由不当。综上，济宁暖气片厂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应当以其企业财产承担民事责任，申请人济宁驭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追加济宁市第一中学为被执行人，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济宁驭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请求。复议申请人济宁驭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执异1215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追加济宁市第一中学为被执行人。复议理由：一、原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被执行人济宁暖气片厂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第三人济宁市第一中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被执行人济宁暖气片厂(原名称为济宁市第二中学暖气厂)系原济宁市第二中学的校办工厂，依法不能取得法人资格。从《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的内容来看，明确载明济宁暖气片厂的主管部门系济宁市第二中学；从《企业资金审查登记表》来看，济宁市第二中学在“出资单位或担保单位意见处”加盖了公章，且该登记表最下方注明“出资单位或担保单位有为该企业承担连带经济责任的义务”被执行人济宁暖气片厂系特殊背景下有济宁市第二中学开办的校办工厂，没有独立财产，其固定资产及一切财物属于学校所有。从《济宁市单位自管房登记确权审批表》、《单位自管房产权证明》以及济宁市第二中学出具的《证明》(1991年4月11日)均可以看出，被执行人济宁暖气片厂并无任何独立财产，均隶属于济宁市第二中学。再者，被执行人济宁暖气片厂因未接受年度检验一直处于吊销营业执照状态，济宁市第二中学作为该企业的出资单位、开办单位、清算义务人，同样也应当被依法追究为被执行人。(二)鉴于济宁市第二中学已于2000年7月合并至第三人济宁市第一中学处，故对于案涉债务应当由合并后的济宁市第一中学从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债务人的企业分立或者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或者合并后存续的法人享有或者承担。根据济宁市人民政府文件(济政发[2000]24号)规定，济宁市第二中学已经合并并入新的济宁市第一中学，即本案的第三人，故本案应当依法追加济宁市第一中学为被执行人。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因复议申请人提出“追加济宁市第一中学”申请，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先后作出两份不同的裁定内容，现(2020)鲁0811执异1215号执行裁定书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执行人作为其他组织，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依法追加对该组织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为被执行人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综上，涉案(2020)鲁0811执异1215号执行裁定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故请求贵院予以撤销，并依法追加依法追加济宁市第一中学为被执行人。复议申请人济宁驭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又提交了补充复议意见：一、原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一)被执行人济宁暖气片厂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根据1988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管理条例》)以及1988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以下简称《施行细则》)的相关规定，对具备企业法人条件的企业，进行企业法人登记，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对不具备企业法人条件的企业，进行营业登记，核发《营业执照》。被执行人济宁暖气片厂在登记机关进行营业登记而非企业法人登记，领取《营业执照》而非《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并不具备企业法人条件，并非企业法人。具体而言，被执行人取得《营业执照》的时间为1990年2月16日，当时生效的《管理条例》和《施行细则》均对企业是否具备企业法人条件进行了明确的划分。首先，关于“进行企业法人登记还是营业登记”规定，《施行细则》第二条规定：“具备企业法人条件的全民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应当根据国家有关规定，按照下列所属行业申请企业法人登记。”，第四条规定：“不具备企业法人条件的下列企业和经营单位，应按。申请营业登记”。其次，关于“登记的主要事项为法定代表人还是负责人”的规定，《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登记注册的主要事项：企业法人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而《施行细则》第二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登记注册的主要事项按照《条例》第九条规定办理。营业登记的主要事项有：名称、地址、负责人、经营范围、经营方式、经济性质资金数额。”。最为重要的一点，《施行细则》第三十八条明确规定：“登记主管机关应当对申请单位提交的文件、证件、登记申请书、登记注册书以及其他有关文件进行审查，核实开办条件，经核准后分别核发下列证照：(一)对具备企业法人条件的企业，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三)对不具备企业法人条件，但具备经营条件的企业和经营单位，核发《营业执照》。”。被执行人济宁暖气片厂因并不具备企业法人条件而进行营业登记，登记事项包含“负责人”而并非“法定代表人”，领取了《营业执照》。(二)第三人济宁市第一中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执行人济宁暖气片厂(原名称为济宁市第二中学暖气厂)系原济宁市第二中学的工厂，依法不能取得法人资格。从《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的内容来看，明确载明济宁暖气片厂的主管部门系济宁市第二中学；从《企业资金审查登记表》来看，济宁市第二中学在“出资单位或担保单位意见处”加盖了公章，且该登记表最下方注明“出资单位或担保单位有为该企业承担连带经济责任的义务”；从《济宁市单位自管房登记确权审批表》、《单位自管房产权证明》以及济宁市第二中学出具的《证明》(1991年4月11日)均可以看出，被执行人济宁暖气片厂系特殊背景下有济宁市第二中学开办的工厂，没有独立财产，其固定资产及一切财物属于学校所有。再者，被执行人济宁暖气片厂因未接受年度检验一直处于吊销营业执照状态，济宁市第二中学作为该企业的出资单位、开办单位、清算义务人，同样也应当被依法追究为被执行人。鉴于济宁市第二中学已于2000年7月合并至第三人济宁市第一中学处，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债务人的企业分立或者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或者合并后存续的法人享有或者承担。故对于案涉债务应当由合并后的济宁市第一中学承担，本案应当依法追加济宁市第一中学为被执行人。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因复议申请人提出“追加济宁市第一中学为被执行人”申请，原审法院先后作出两份内容相反的裁定，现(2020)鲁0811执异1215号执行裁定书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以外的其他组织作为被执行人，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依法对该其他组织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执行人济宁暖气片厂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复议申请人申请追加第三人济宁市第一中学为被执行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适用该条款的规定。综上，涉案(2020)鲁0811执异1215号执行裁定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故请求贵院予以撤销，并依法追加依法追加济宁市第一中学为被执行人。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任城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审查期间，又调取了济宁暖气片厂的工商登记资料：1、非公司法人信息表显示，公司成立日期为1991年4月27日，核准日期为1991年5月4日。2、非公司法人吊销情况表显示，吊销时间为2002年3月20日，吊销原因是公司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3、法定代表人信息表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张兆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济宁暖气片厂是否具备企业法人资格。根据济宁暖气片厂的工商登记资料可以证明，济宁暖气片厂系非公司法人，公司成立日期为1991年4月27日，核准日期为1991年5月4日。非公司法人吊销情况表显示，吊销时间为2002年3月20日，吊销原因是公司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济宁暖气片厂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兆明。从以上工商登记资料可以证明济宁暖气片厂具备法人资格，属于非公司制企业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以外的其他组织作为被执行人，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依法对该其他组织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体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济宁暖气片厂不符合上述规定的主体范围。复议申请人济宁驭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请求追加济宁市第一中学为被执行人，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济宁驭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执异121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 鹏审判员  李 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宋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