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圣鑫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泽州县巴公镇西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某1，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申桃明妻子），女，汉族，1948年12月1日生，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山西省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1（申桃明女儿），女，1974年7月23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2（申桃明儿子），男，1976年2月26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泽州县巴公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泽州县巴公镇巴原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韩某，任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某，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泽州县巴公镇西头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泽州县巴公镇西头村/div>法定代表人：申某3，任村委主任。原审被告：泽州县巴公镇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巴公镇人民政府院内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常某，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泽州县南村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南村镇南村村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段某，任镇长。原审被告：陈某，男，1972年3月25日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煤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晋城市泽州县南村镇郎庄村/div>法定代表人：冯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圣鑫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州天安圣鑫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某、申某1、申某2，原审被告泽州县巴公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巴公政府）、泽州县巴公镇西头村村委会（以下简称西头村委）、泽州县巴公镇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公资产公司）、泽州县南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村政府）、陈某、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州天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8）晋0525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判后，巴公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晋05民终352号民事裁定，以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晋0525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判后，泽州天安圣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泽州天安圣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孙某，被上诉人张某、申某1、申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原审被告巴公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某，原审被告西头村委的法定代表人申某3，原审被告巴公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原审被告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原审被告泽州天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泽州县南村镇人民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泽州天安圣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00万元的财产损失；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尤其是原告的主体资格和诉讼标的中“两口井筒”的权益归属问题，申桃明和神通煤矿之间的关系如何，原审并未查明，仅仅依靠1993年和1995年的两份施工合同书和泽州县煤炭工业局的信访答复意见书就确认西头煤矿及“两口井筒”的实际投资人为申桃明，过于草率；西头煤矿被依法关闭之后，涉案的两口井筒就应该被掩埋，不具有经济价值，相关人员也不应该对井筒享有合法权益；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申桃明通过信访途径并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即便可以，从申桃明2002年知道井筒被掩埋开始，截至2004年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自上诉人2012年成立以来，申桃明并未直接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是“两口井筒”的受益方而承担200万元合理补偿款，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从未侵权，而是按照政府要求收购了山西巴公圣鑫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公圣鑫公司）实物资产后合法拥有的，支付了合理对价，并非井筒的实际受益人。被上诉人张某、申某1、申某2辩称：申桃明作为案涉煤矿的投资人及所有权人，拥有资产的相应物权及财产所有权，本身不涉及诉讼时效问题，而且答辩人一直在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上诉人使用了两口井筒进行生产经营，系实际受益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使上诉人是收购取得井筒，也仍然欠付交易对方资产收购款一千余万元，应当在欠付范围内对答辩人承担补充或共同赔偿责任；依据鉴定意见，答辩人的财产损失为3603376元，原审判决已经相对有利于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当再提起上诉；原审还遗漏了鉴定产生的评估费6万元，未予处理。原审被告巴公政府述称：同意泽州天安圣鑫煤业关于诉讼时效的意见。原审被告西头村委述称：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陈某述称：巴公圣鑫公司不是井筒的受益方，2009年该公司被泽州天安圣鑫公司收购了，收购款包括这两口井筒。巴公圣鑫公司2012年5月25日成立清算组，5月30日前通知所有债权人并刊登注销公告，要求债权人主张权利，已经履行了清算义务，但被上诉人并未主张；且巴公圣鑫公司2012年7月18日注销后，被上诉人也从未向公司或股东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巴公资产公司述称：同一审意见、陈某意见一致。原审被告泽州天安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张某、申某1、申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巴公政府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地（地面资产煤）100万元（其中存煤117329.3元），并承担自2001年6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资金占用期间利率6%计算的利息（存煤资产资金利息暂计至庭审之日2019年9月2日金额为：128475.58元）；二、依法判令巴公政府赔偿原告剩余承包款1604748.9元，并承担自2001年6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资金占用期间利率6%计算的利息（暂计至庭审之日2019年9月2日金额为：1757200.05元；三、依法判令西头村委赔偿原告财产损失（移交财产丢失）计10万元，并承担自2006年3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资金占用期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依法判令巴公资产公司、南村政府、陈某赔偿原告财产损失（井筒）3603376元，并承担自2001年6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资金占用期间利率6%(暂计至庭审之日2019年9月2日金额为：3945696.72元，注：共计18年零3个月即18.25年或者219个月或者6666天计算的利息；五、依法判令泽州天安公司、泽州天安圣鑫公司对前几被告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六、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993年5月9日，原晋城市郊区陈沟乡西头村村委与原晋城市郊区陈沟乡西头村神通煤矿法人代表申桃明(已故)签订《主办小煤矿合同书》，1993年3月25日，承包投资人申桃明与包工队签订《西头煤矿副井工程施工合同书》，1995年5月19日，陈沟乡西头村煤矿法人代表与中煤三十一处签订《西头村煤矿主井筒施工工程合同书》。2000年6月10日，国家煤炭工业局颁发煤炭生产许可证显示：矿井名称为泽州县陈沟乡庚金东头煤矿二坑口，隶属关系为村办，矿长为申桃明，有效期为2000年6月10日至2002年8月30日。1999年8月10日山西省地质矿产厅为晋城庚金东头煤矿颁发采矿许可证，1999年8月13日山西省煤炭工业厅为申桃明颁发矿长资格证书，任泽州县陈沟乡庚金东头煤矿二坑口矿长。晋城庚金东头煤矿的《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均登记为村办集体煤矿，申桃明为煤矿的实际投资人，西头村委对煤矿没有投资。2001年5月24日，陈沟乡庚金东头煤矿发生事故，有关部门责令停业整顿。2001年6月1日泽州县巴公镇海生岭联办煤矿（以下简称巴公海生岭煤矿）与申桃明、西头村委、巴公政府签署了《生产经营西头煤矿协议合同书》，约定由巴公海生岭煤矿对陈沟乡庚金东头煤矿进行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十年，从2001年6月1日至2011年6月1日止。同日申桃明与巴公海生岭煤矿签订《付款补充协议》，约定巴公海生岭煤矿支付申桃明承包款贰佰万元，分三年支付，其中签字之日支付伍拾万元，主要用于事故处理，待巴公海生岭煤矿接管煤矿后再付伍拾万元，2002年、2003年年底前各支付伍拾万元。巴公海生岭煤矿实际支付死者赔偿款233000元，支付包工队工资47000元，处理事故费用105251.10元，支付原告张某10000元，共计395251.10元。申桃明于2001年6月2日制作了《煤矿财产移交花名表》，将煤矿资产移交给巴公海生岭煤矿，该移交表上没有存煤的记录，也没有相关的存煤交接手续，但2016年泽州县煤炭工业局“泽煤办函（2016）11号”关于申桃明、张某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载明巴公海生岭煤矿认可其账目上显示的售煤款117329.3元系销售原西头煤矿的存煤所得。2002年3月28日陈沟乡庚金东头煤矿二坑口被责令关闭，煤矿关闭后，地，地面建筑予以拆除坑口的主立井和副立井应予以填埋。2002年8月8日，西头村委向泽州县水利局申请将主立井留作水井使用，同时保留了主井井架，副立井被依法填埋。2006年3月10日，巴公海生岭煤矿将西头煤矿的财产移交给西头村委，同时签署了《西头煤矿现有财产登记移交表》，西头村委未提供被移交财产的去向。巴公海生岭煤矿现已被关闭，该煤矿是巴公镇西四义村村民委员会和巴公政府投资所办集体所有制煤矿。2007年10月25日，西头村委与山西泽州巴公圣鑫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山西泽州巴公圣鑫煤业有限公司租赁巴公镇寺河煤矿（原西头煤矿）所占用土地面积1600平方米，含该土地范围内不动资产。山西泽州巴公圣鑫煤业有限公司由原泽州县巴公镇二仙掌煤矿和泽州县巴公镇寺河煤矿及部分新增资源整合而成。整合后山西泽州巴公圣鑫煤业有限公司（巴公圣鑫公司）股东系陈某和巴公资产公司。2008年4月3日，山西泽州巴公圣鑫煤业有限公司经批准刷大改造原泽州县北连氏西头煤矿（本案诉争矿井）的回风井作为整合后的副立井，利用原泽州县北连氏西头煤矿主立井作为整合后的回风立井。2009年9月20日，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泽州天安公司、陈某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协议书》，重组后企业名称为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圣鑫煤业有限公司即泽州天安圣鑫公司，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1%，泽州天安圣鑫公司持股51%，陈某持股48%。巴公圣鑫公司为整合保留矿井，由泽州天安公司予以收购，收购款为19309.79万元，包括资产收购款为10561.45万元，资源价款为7515.83万元，未纳入评估报告的其他财产1232.52万元。原告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申桃明、张某原西头煤矿的地面资产、存煤、主副井筒重置价值进行评估，山西晋城元恒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晋元恒评报字（2019）第018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申桃明、张某原西头煤矿主副井筒的评估值（重置价值）为3603376.00元。因地面资产、存煤资产无相关资料未作出评估意见。另查明，申桃明于2018年12月23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几被告均主张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虽未直接向几被告主张权利，但是长期信访，向政府部门主张自己的权益，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故对几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巴公政府、巴公资产公司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主体亦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晋城庚金东头煤矿虽登记为村办集体煤矿，但申桃明为煤矿的实际投资人，该煤矿被关闭后，其无法以西头煤矿作为主体主张自己的权利，只能以其投资人身份主张其权利。因其已去世，其继承人即本案三原告可以继承申桃明相关权利，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外巴公政府虽不是合同相对方，但其作为海生岭煤矿的股东，在海生岭煤矿注销后，作为清算责任人，应对海生岭煤矿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所以巴公政府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巴公资产公司及南村政府、陈某、泽州天安公司、泽州天安圣鑫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亦可以成为本案的被告。三原告主张众被告赔偿其地面资产、存煤等损失及相应利息、剩余承包款及相应利息，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地面资产的财产数额及价值，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巴公海生岭煤矿曾销售其存煤117329.3元，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存煤进行约定，故对其该请求亦不予支持。三原告请求支付剩余承包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申桃明将西头煤矿的生产经营权承包给巴公海生岭煤矿，双方签订有生产经营西头煤矿协议合同书，约定承包期是10年，承包费是200万元。依照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巴公海生岭煤矿向申桃明支付200万元承包费的前提是西头煤矿可以在承包期内正常生产经营，然而在2002年3月西头煤矿已被政府责令关闭，导致双方继续履行承包合同的基础已经失去。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巴公海生岭煤矿作为承包方，在承包合同的标的物西头煤矿已经丧失正常生产经营条件的情况下，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承包费，所以对三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被告西头村委赔偿丢失的移交财产10万元及相应利息，因原告仅提供了移交财产清单无法证明丢失财产的价值，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三原告请求被告巴公资产公司、南村政府、陈某赔偿井筒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投资建设的主副井筒因政策被强制关闭，虽然该关闭行为系行政机关采取的行政行为，但涉案矿井井筒并未实际填埋，后续被山西巴公圣鑫煤业有限公司改造利用。在泽州天安公司整合山西巴公圣鑫煤业有限公司时，山西巴公圣鑫煤业有限公司收取的实物资产款包括了该两口井筒的价值，故应由受益方即现在泽州天安圣鑫公司的对申桃明的建设予以合理补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圣鑫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酌情支付申某2、申某1、张某财产损失（井筒建设费）2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申某2、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2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某、申某2、申某1承担63228元、被告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圣鑫煤业有限公司承担22800元。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西头煤矿又叫泽州县陈沟乡庚金东头煤矿二坑口，以该二坑口的名义办理了煤炭生产许可证，与晋城庚金东头煤矿（又叫陈沟乡庚金东头煤矿）共用采矿许可证，后又叫巴公镇寺河煤矿。陈沟乡庚金东头煤矿包含该西头煤矿。山西泽州巴公圣鑫煤业有限公司（巴公圣鑫公司）股东为陈某和巴公资产公司，出资占比分别为90%、10%，于2012年7月18日申请注销。其清算报告载明，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资产为15838851.85元，根据股东投资比例进行了分配，其中，陈某分得14254966.66元，巴公资产公司分得1583885.19元。本院认为，（一）关于申桃明是否系西头煤矿涉案两个井筒的实际投资人。在西头煤矿施工建设、申桃明以西头村委名义办理手续，申桃明委托巴公海生岭煤矿经营、签订支付承包款协议以及后期申桃明向政府机关反映西头煤矿财产被侵占这一系列事实中产生的主要证据西头村煤矿主井筒、副井施工合同书，主办小煤矿合同书，生产经营西头煤矿协议合同书、支付承包款协议书，均有申桃明的签字，承包款也付给申桃明的妻子张某；特别是主办小煤矿合同书，详细约定了西头村委同意申桃明投资修建西头煤矿，全权负责矿井筹建和矿井建设，每年向西头村委缴纳1.5万-5万元不等的资源费，合同期满后财产设施归申桃明等内容；生产经营西头煤矿协议合同书，详细约定巴公海生岭煤矿向申桃明支付承包费的内容；泽州县煤炭工业局作为煤炭行业的主管机关，对涉案西头煤矿投资、生产、经营、管理情况进行调查，泽州县煤炭工业局对于申桃明的信访答复意见书，载明通过向西头村委原任村村干部核查，西头煤矿由申桃明投资，村里没有投资，调查结果具有客观性。这些主要证据中互相印证，可以证明申桃明投资兴建了西头煤矿，申桃明为西头煤矿的实际投资人。西头煤矿虽登记为村办集体煤矿，但实体已经关闭，申桃明作为煤矿财产的实际投资人，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有权请求赔偿煤矿的财产损失。其去世后，合法继承人可以承继其权利。且西头村委本次诉讼中在案，并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要求实体利益。上诉人主张申桃明不是实际投资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井筒的受益方如何认定，是否应当承担补偿责任的问题。在案证据泽州天安圣鑫公司拟收购巴公圣鑫公司实物资产项目评估报告、泽州天安圣鑫公司与巴公圣鑫公司实物资产转让即剩余资源价款退还补偿协议书、巴公圣鑫公司清算报告，可以说明泽州天安圣鑫公司整合巴公圣鑫公司时，收购了巴公圣鑫公司的实物资产、采矿权等，并对实物资产进行了委托评估，实物资产中包括了巴公圣鑫公司的主井、副立井、回风立井，其中副立井、回风立井即为巴公圣鑫公司刷大改造利用西头煤矿的回风井、主立井所得。西头煤矿的两口井筒虽被政策要求关闭，但是实际上未填埋，具有经济价值和使用价值；巴公圣鑫公司无偿利用了西头煤矿的涉案两口井筒，在刷大改造后有偿出让给泽州天安圣鑫公司，巴公圣鑫公司作为得利人、受益人应当在受益范围内对西头煤矿进行合理补偿，原审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认为200万元并无不当。依据公司法第三条及第一百八十六条，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财产在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才能由股东分配。巴公圣鑫公司现已注销，从清算报告来看，该公司股东在注销清算时，对公司剩余财产予以分配，且数额远远大于本案债务，而该剩余财产本属于公司财产，本应先用来清偿公司债务。故，陈某和巴公资产公司应在各自分得巴公圣鑫公司剩余资产的范围内按照分配比例分别承担180万元和20万元的责任。陈某辩称从西头村委租赁了土地从而使用井筒，已支付了租金，不是受益方，但是依租赁合同仅能获取租赁期间内的使用权，并未取得处分权。泽州天安圣鑫公司取得涉案井筒向巴公圣鑫公司支付了实物资产收购价款，原审认定其为受益人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申桃明长期信访反映财产被侵占的情况，有泽州县煤炭工业局出具的申桃明信访答复意见书为证，属于法律规定的权利人向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组织提起民事权利的保护，诉讼时效依法发生中断，从2016年4月26日作出信访答复意见书之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至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8月7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煤炭工业局不属于处理民事纠纷的部门，未直接向几被告主张权利，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略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5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5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申某2、申某1、张某财产损失180万元；三、泽州县巴公镇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申某2、申某1、张某财产损失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028元，由被上诉人张某、申某2、申某1承担63228元，原审被告陈某负担20520元，原审被告泽州县巴公镇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2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上诉人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圣鑫煤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审被告陈某负担20520元，原审被告泽州县巴公镇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2280元。案件受理费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拒不交纳的人民法院将移送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浩审 判 员 韦 薇审 判 员 郭红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毋 烨书 记 员 郭 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