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01刑初278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作华，曾用名侯祚华，男，1965年3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大学文化，原恩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建设局常务副局长，户籍地恩施市，现住恩施市。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2017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经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10日被恩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并于同日释放。指定辩护人向大海，湖北将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恩市检诉刑诉[2018]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作华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鄂2801刑初2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侯作华不服判决，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3日以原判事实不清，审理程序不当，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2801刑初27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作华及其辩护人向大海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滥用职权罪2013年，被告人侯作华在担任恩施经济开发区国土建设局常务副局长、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负责人、该项目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兼办公室主任、该项目谈判工作组重要成员期间，负责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建设、项目解除、投资协议谈判，起草相关文件，联系委托审计机构对原投资方资产投资审计，以审计报告确定相关收购价格，并形成报告材料为恩施市委、市政府进行决策提供依据支撑，起草解除协议等职责。在担任恩施市人民政府谈判小组成员参与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转让谈判过程中，被告人侯作华明知该项目原投资人重庆谦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湖公司”）在恩施设立的专门负责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建设的恩施楚腾农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恩施州雁诚房地产有限公司所购买的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内的8号地块不纳入恩施市人民政府、恩施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谦湖公司三方谈判内容范围内，并且8号地块的土地成本32，644，846元，按恩施市人民政府与谦湖公司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规定，已于2013年2月由恩施市人民政府返还给楚腾公司，而在其亲自起草提供给恩施市委、市政府确定谈判价格的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013]5号文某，却未将该8号地块的土地成本32，644，846元已由恩施市人民政府返还给楚腾公司的情况进行说明，同时其在参与起草恩施市人民政府与谦湖公司的解除投资协议中，也未将该情况列出，同时也未将该情况向上级部门或者相关领导汇报，导致恩施市人民政府在与谦湖公司签定的《解除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投资建设合同的协议》中未将恩施市人民政府已返还谦湖公司8号地块的土地成本进行扣减，最终给国家财产造成了32，644，846元的巨大损失。2、受贿罪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侯作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共计8.257万元，为他人牟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侯作华任恩施市运管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恩施宏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的“长安铃木”牌小轿车纳入到恩施市出租汽车更换车型中提供帮助，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侯作华在恩施市城区石化宾馆附近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所送感谢费现金人民币1万元。同年11月26日，被告人侯作华在黄某1经营的恩施宏源瑞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全新名爵牌MG6小轿车，该车辆购进成本价格为人民币15.127万元，黄某1以人民币11.2万元卖给被告人侯作华，后经物价评估部门鉴定，该车同期恩施市场正常销售价格为人民币13.21万元，该车总实际成本为人民币14.457万元，被告人侯作华以低于成本价人民币3.257万元的优惠收受黄某1好处。在被纪委调查期间，被告人侯作华将收受黄某1的人民币4.257万元上交给纪委。（2）2011年，被告人侯作华任恩施市运管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恩施伊爱飞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客运企业和出租车公司的车辆安装GPS视频监控装置过程中提供帮助，2011年10月的一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1为表示感谢，在市运管所被告人侯作华办公室，给被告人侯作华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3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侯作华在互联网上看到有人炒作恩施州运管处负责人唐某与潘某1母女俩的关系，被告人侯作华害怕组织介入调查牵连自己，随即联系潘某1将收受的人民币2万元钱予以退还。（3）被告人侯作华任恩施经济开发区国土建设局常务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恩施言成土地估价事务有限公司的土地评估业务提供关照和帮助，分别于2012年、2013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在被纪委调查期间，被告人侯作华将收受黄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上交给纪委。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审计报告等书证；黄某1、潘某1、黄某2等人的证言；恩市价刑物认定字[2017]18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侯作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作华于2013年在担任恩施市人民政府谈判小组成员参与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转让谈判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滥用职权，导致恩施市人民政府在与谦湖公司签订的《解除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投资建设合同的协议》中未将恩施市人民政府已返还谦湖公司8号地块的土地成本进行扣减，最终给国家财产造成了32，644，846元的巨大损失；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侯作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牟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8.25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侯作华在受贿罪中系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侯作华对公诉机关指控滥用职权犯罪有异议。辩护认为：1、我不存在主观方面的故意和过失，起诉书指控我明知8号地块不纳入谈判内容及其土地成本3264.4846万元已返还的情况，亲自起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013）5号文件，未将8号地块土地成本的已返还情况报告清楚，并在解除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投资建设合同的协议中将该情况说明、扣减和相关领导汇报，导致国家财产遭受巨大损失，与事实不符。根据（2013）415号审计报告，完整载明每一笔债权债务，包括8号地块土地成本3264.4846万元已返还楚腾公司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写明、汇报、请示的问题，8号地的土地成本是执行恩施政办发（2011）43号文件，返还该款是经过市领导多人和市财政局、市国土局相关部门审批，签字人都是参加政府常务会议的决策者，还有宜昌长江会计师事务所（2013）415号、563号审计报告中载明8号地土地成本3264.4846万元返还楚腾公司的事实，且该审计报告是恩旅投公司与谦湖公司谈判的重要依据，政府常务会的领导和相关人员人手一份的解除协议和审计报告，明确说明8号地块不纳入谈判范围，其土地成本3264.4846万元归属于谦湖公司，8号地块的土地收益3744万元作为政府收益，税费由相关部门入库，都是写的清清楚楚的，因此，再不需要对此进行专门的请示、汇报，根本不影响任何人对谈判结果的决策。2、我的履职行为缺乏滥用职权和玩忽职守的客观方面的要件。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项目转让及价格的确定系谦湖公司与恩旅集团双方平等的民事行为，政府只是牵线搭桥，提供平台，让双方平等协商，政府无权替任何一方决定或干涉。我虽然是谈判小组的成员，但是我只是协助恩旅集团搜集相关资料，并不是协助向某2谈判，我没有参与5号文件和解除协议的起草、审核和签发。事实上5号文件的起草是恩施经济开发区国土建设办公室，审核人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吴某，签发人是詹某，解除协议起草人是市政府法制办，起草人李某2，解除协议经过市司法局、市法制办、市法律顾问、市国土局、市财政局、市审计局、市发改局、施州律师事务所等单位审核，并提出修改意见，协议签字人市长李某1。所有人员均没有提出8号地土地成本已返还的事实，也没有人提出需要扣减问题。3、本案不存在国有资产损失。恩施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支付谦湖公司补偿资金5.3亿元时未扣减已返还款3264.4846万元，如果主观臆断需要扣减而没有扣减，依照民法规定，该笔款项也是谦湖公司的不当得利，其性质是债权债务关系，相关职能部门完全可以通过协商方式追回或通过诉讼程序强制谦湖公司退回不当得利。谈判是以审计报告确定收购价格5.3亿元，那么付款是就应扣除8号地的土地成本3264.4846万元，这是办案人员主观臆断的推测。事实上，因审计报告明确了楚腾公司投入3.4亿元，其中不包含8号地的土地成本3264.4846万元，同时也载明了政府已返还了该8号地的土地成本，因此说明双方谈判时就明确了楚腾公司实际投入3.4亿元减去3264.4846万元这个基础上谈成的5.3亿元转让价格，还有什么理由再从5.3亿元中扣减3264.4846万元呢。4、恩施市政府和恩旅集团签订的投资协议中载明1.83亿元不包含8号地块征地拆迁费的问题，1.83亿元征地拆迁款是谦湖公司在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预交政府垫付资金，在该项目转让时，虽然双方均达成8号地及土地成本3264.4846万元未纳入谈判范围，归谦湖公司所有，但市政府与恩旅集团投资协议为体现项目整体性和市政府签订的转让用地规模为303.3公顷，明确恩旅集团不少于1000亩商住用地，市政府在园区内补给恩旅集团79.5亩商住用地指标，恩旅集团未受任何损失，恩旅集团为了让政府确认前期谦湖公司垫付给政府的征地拆迁款1.83亿元，余下后续征迁资金在受让项目后由恩旅集团给付，所以在协议中投资范围未减79.5亩，那么拆迁成本也就不能减去8号地的成本3264.4846万元，否则恩旅集团就将增加投入3264.4846万元。公诉机关不能把恩旅集团投资协议第9条作为解除协议的证据引用，政府和谦湖公司的投资协议证实，谦湖公司在园区内挂牌出让1000亩商住用地，其价款扣除省级提留后全部返还谦湖公司的优惠政策，政府没有收益，而谦湖公司将园区转让后，恩旅集团仍获得1000亩商住用地指标的优惠，政府获得79.5亩土地收益3744万元，加上出让的工业用地，政府共获得土地收益6114万元，没有受到任何损失。综上，我认为自己没有主观上的故意或过失，在恩旅集团与谦湖公司谈判、协调过程中履职尽责，没有任何滥用职权或玩忽职守的行为和结果，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的问题，我买的这台车不是崭新的车，提车时车子已经跑了1000多公里，该车是试乘试驾车，低于成本价的3.257万元我认为不属于受贿；收潘某12万元是事实，但2013年我就主动退还了；2012年我没有担任开发区国土建设局常务副局长，我当时是副主任，负责龙凤新区的工作。黄某2这个时候不可能给我送钱，但2013年我还是收了他1万元。我是2016年4月15日因滥用职权被双规的，受贿的事纪委没有提前掌握，是双规期间，我主动交待的，我把自己所犯的错误写成材料交到纪委的。被告人侯作华的辩护人对指控的滥用职权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提出1、指控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013）5号文系侯作华起草的证据不足，不能仅凭侯作华和向某2的口供认定，向某2供称该文系“由向某2审核后郑某签发”与“文件签批单”这一书证载明的事实不符，该签批单记载：撰稿国土建设局、校对管办、核稿意见吴某签字“呈詹主任签发”、领导签发栏之签字由于字迹过于潦草而难以查证签发之人。2、指控侯作华参与起草了恩施市人民政府与谦湖公司的解除投资协议证据不足，至开庭结束前，公诉机关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侯作华是如何参与起草的以及有哪些参与起草的具体行为。3、起诉书关于“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013）5号文是提供给恩施市委、市政府确定谈判价格的依据”的认定是错误的。5号文形成于2013年10月18日，是自8月7日谈判工作领导小组召开专题会议，明确各自职责后，多次召集恩旅集团与谦湖公司就项目收购事宜进行谈判，达成初步协议后给恩施市人民政府汇报工作过程及工作结果的，此前，项目收购价格已由恩旅集团与谦湖公司共同确定，是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民事行为，市政府无权就其项目收购价格进行确定。恩旅集团与谦湖公司间的收购价格谈判的基础是（2013）415号、563号审计报告，这两份审计报告在“资金来源情况”一栏将“政府返还土地款32，644，846元”赫然列明，恩旅集团对这一情况了然于胸。汇报会上审计报告人手一份，恩施市委、市政府相关领导应当是清楚的。4、指控侯作华给国家造成损失32，644，846元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究竟是指恩施市政府的财产还是恩旅集团的财产不明。恩施市政府在涉案项目招商及收购过程中除了出让国有土地外没有任何出资行为。案涉8号地块土地成本32，644，846元是谦湖公司在恩施市政府土地征收过程中垫付的征地费、安置补偿费等土地成本，8号地块出让成功后，恩施市政府应当返还给谦湖公司。如指的是恩旅集团的财产显然缺乏依据，5.3亿的成交价是恩旅集团与谦湖公司经过多轮谈判，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很难说恩旅集团受到了损失，该5.3亿元项目收购的对象不包括8号地块，恩施市政府扣减8号地块土地成本32，644，846元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案涉5.3亿元项目收购的对象不包括8号地块，5.3亿元中不包含32，644，846元，恩施市政府扣减无依据。综上，辩护人认为指控侯作华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侯作华所购车辆是“试乘试驾”车，购买时车已跑了近1000公里，属二手车，不能以基准日2011年11月26日的新车购置价来认定。指控受贿3.257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可采信性；收受潘某1的2万元，虽然构成受贿，但已退还，依法可从轻处罚；受贿的犯罪事实，侯作华在纪委未掌握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积极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同时向本院提交机动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复印件一组，证实该车原车主为宏源汽车公司，2012年12月18日才转移登记给被告人之妻，由此证明此车是二手车的事实。公诉机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此车是宏源汽车公司准备试乘试驾的，但还未试乘试驾，且被告人当时对鉴定结论并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进一步的分析与认定。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项目是湖北省委、省政府确定的全省二十个省级农产品加工园区之一。2011年4月9日，恩施市人民政府在深圳招商引资与重庆谦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湖公司）签订了《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基础设施建设及土地整治项目投资建设合同》，由谦湖公司成立恩施市楚腾农产品加工园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腾公司），楚腾公司又注资成立了恩施州雁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诚公司）等公司，由楚腾公司及其下设子公司投资建设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项目。2011年10月14日，湖北恩施经济开发区管理委会（甲方）与楚腾公司（乙方）签订了投资补偿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在本项目中投入的资金费用由1、征地费2、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费3、土地报批费用4、林地报批费用5、房屋拆迁经费等12项组成；甲方承诺：如恩施市国土资源局或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对园区内征用的土地进行招拍挂，乙方或乙方的全资子公司参与竞拍，乙方可用已向甲方支付的本协议中第一条前1-5项的费用，作为乙方或乙方的控股子公司应缴纳的竞拍履约保证金。园区土地出让的土地出让净收益扣除土地出让净收益省级财政提留部分后全额支付给乙方，由乙方进行园区基础设施、园区配套项目的投资建设。2012年11月，雁诚公司通过竞买以成交价格7215万元获得了该加工园内一宗52943.8平方米商住用地（以下简称8号地块）。2013年2月，根据合同约定，恩施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分两次将该宗商住用地的土地成本3264.4846万元支付给了楚腾公司。2013年初，谦湖公司出现资金困难问题，加之2013年5月发生“5.15”拆迁阻工杀人的刑事案件等因素，导致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全面停工。同年6月，谦湖公司提出自愿退出该项目的意向，恩施市人民政府同意，后通过考察，于2013年8月引进了鄂西生态文化旅游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鄂旅投公司）在恩施的分公司恩施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旅集团）。鄂旅投公司与恩施市人民政府就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后，恩施市人民政府成立了以恩施市委副书记、湖北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郑某任组长，恩施市委常委、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廖泽熙、恩施市政协副主席向煦（另案处理）、湖北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詹某任副组长，时任湖北恩施经济开发区国土建设局副局长的被告人侯作华等人为成员的谈判工作领导小组。该小组的主要职责是发挥协调、服务作用，不断与双方沟通，力争在不损害政府利益的前提下，促成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向某2和侯作华主要负责参与谈判。向某2在谈判之初提出不把8号地块纳入谈判范围，即雁诚公司参与公开挂牌竞买的8号地块归谦湖公司享有，恩施市人民政府、恩旅集团、楚腾公司就此达成共识。恩旅集团对楚腾公司在该项目中的实际投入情况进行了摸底调查。因该调查结果不能作为谈判的依据，故三方达成协议，由恩施市人民政府出面，委托一家中介机构对楚腾公司的资金投入情况进行评估，以此作为谈判价格的依据。后向某2便安排侯作华以湖北恩施经济开发区的名义委托宜昌长江会计事务有限公司进行专项审计。2013年8月21日，该会计公司出具了“宜长会司财专审字[2013]第415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载明（一）资产负债损益情况2.负债总额中预收账款32，644，846元（二）资金来源及累计投资情况A、2011年4月至2013年7月资金来源中第4.政府返还土地款32，644，846.00元。B.2011年4月至2013年7月累计投资支出334，373，729.51元。1.预付政府征迁资金1.73亿元3.购买土地及开发成本89111671.88元（存货）﹙1﹚土地款及费用77991435元（2）开发成本11120236.88元9.付政府保证金1千万元。恩施市人民政府、楚腾公司、恩旅集团以该审计报告为谈判依据就价格进行磋商，楚腾公司要价7.8亿元，因与恩旅集团报价差距太大，未协商一致。后向某2、侯作华积极与双方沟通，楚腾公司将价格降到5.9亿元，恩旅集团认为价格太高，双方均不让步，谈判陷入僵局，后经过三方多轮协商和谈判，在恩施市人民政府同意给恩旅集团调整相关规划、增加商住用地指标、降低剩余土地征地费中龙凤镇辖区土地征地拆迁补偿费用标准等优惠政策后，最终达成了5.3亿元的初步意见。2013年10月18日，由侯作华起草，向煦审定的恩施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向恩施市人民政府报送的恩区管文[2013]5号文件《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农产品加工园开发业主变更情况的报告》中载明“按照谈判原则协议，补偿资金5.3亿元由恩施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恩施市人民政府，而后由政府全额补偿给重庆谦湖公司。同时，已出让工业用地79亩返还征地成本2370万元及商住用地80亩土地收益3744万元，合计6114万元，不再按原合同约定返还给重庆谦湖公司，而是作为政府收益。”因恩旅集团不同意直接与楚腾公司签订协议，只同意与恩施市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故2013年10月24日，恩施市人民政府（甲方）与谦湖公司（乙方）签订了《解除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投资建设合同的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前应提供已完成该项目投资建设明细，确保其客观真实，乙方认可甲方委托审计机构依法对已完成投资建设的部分进行审计，该审计结果以及乙方的投资明细将作为本协议附件。甲方对乙方在该项目中的投资（含保证金、拆迁征地费用、利息等全部成本及投资收益）进行补偿，补偿总金额为5.3亿元，乙方全资子公司恩施州雁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在该园区中所竞买的地块（8号地块）归乙方享有。恩施州静鸿房地产有限公司在该园区中所竞买的地块（31404平方米）的土地出让合同，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2013年10月25日，恩施市人民政府（甲方）与恩旅集团（乙方）签订了《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基础设施及土地整治项目投资建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支付给甲方5.3亿元用于原投资人退出该项目的补偿（其中包含征地拆迁费1.83亿元……。）恩旅集团出资5.3亿元投资该项目，享受恩施市人民政府与谦湖公司签订的投资建设合同的协议条件，此外，因8号地块未纳入投资协议，恩施市人民政府另外给恩旅集团调整80亩商住用地指标以补足合同中1000亩商住用地指标，并增加部分优惠政策，如对部分道路规划进行调整，增加73亩商住用地指标等。2013年11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恩施经济开发区财政局给谦湖公司共计拨付补偿款517076631元。综上，被告人侯作华明知该项目原投资人重庆谦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湖公司”）在恩施设立的专门负责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建设的恩施楚腾农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恩施州雁诚房地产有限公司所购买的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内的8号地块不纳入恩施市人民政府、恩施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谦湖公司三方谈判内容范围内，并且8号地块的土地成本32，644，846元，按恩施市人民政府与谦湖公司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规定，已于2013年2月由恩施市人民政府返还给楚腾公司，而在其亲自起草提供给恩施市委、市政府确定谈判价格的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013]5号文某，却未将该8号地块的土地成本32，644，846元已由恩施市人民政府返还给楚腾公司的情况进行说明，同时其在参与起草恩施市人民政府与谦湖公司的解除投资协议中，也未将该情况列出，同时也未将该情况向上级部门或者相关领导汇报，导致恩施市人民政府在与谦湖公司签定的《解除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投资建设合同的协议》中未将恩施市人民政府已返还谦湖公司8号地块的土地成本进行扣减，最终给国家财产造成了32，644，846元的巨大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恩施市政协主席）的证言：我于2013年7月底任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兼任恩施市委副书记，同年8月5日，恩施市政府成立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谈判工作领导小组，我任组长，副市长廖某、恩施市政协副主席、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建设指挥部负责人向某2及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詹某任副组长，成员包括开发区国土建设局局长侯作华及恩施市的国土、财政、审计、法制办等相关职能部门的人员。8月7日，领导小组召开专题会议，就恩施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收购重庆谦湖公司恩施农产品加工园项目事宜，明确了各自的职责，将任务分解到人，随后谈判工作正式启动。谈判工作领导小组的主要职责是作为项目的主持单位，发挥协调、服务作用，积极与双方沟通，力争在不损害政府利益的前提下，促成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谈判工作领导小组中主要参与谈判的是向某2和侯作华，主要的谈判结果在恩施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恩区管文[2013]5号文件中有体现，该文件由侯作华起草，向某2修改，我签发的。随后，依照谈判结果，恩施市人民政府与重庆谦湖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恩施市人民政府与恩施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建设协议。解除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双方解除协议，补偿重庆谦湖公司5.3亿元，其全资子公司摘得的8号地块归谦湖公司所有。恩施市人民政府与恩施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建设协议延续了此前与重庆谦湖公司投资协议的主要内容，但调整了部分规划，给予了恩施旅游集团公司一些优惠政策，5.3亿元补偿款由恩施旅游集团支付给恩施市人民政府后再由政府支付给重庆谦湖公司，经审计后计入恩施旅游集团的项目成本。谈判时，各方已就8号地不纳入谈判达成了共识，所以谈判时，8号地的购地成本和开发成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除8号地的购地成本和开发成本之外，重庆谦湖公司在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区中所有的投入均在谈判时计入了该公司的投入。我不清楚还有一笔返还款需要扣抵或收回，向某2、侯作华等具体经办人没有向我请示或汇报，我和恩施市的主要领导没有就此做过研究或决定。（2）证人李某1（恩施州人民政府副秘书长）的证言：我于2011年12月任恩施市人民政府市长，2015年6月任恩施州人民政府副秘书长。2013年，重庆谦湖集团在恩施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外加该公司因拆迁导致了5.15事件，项目无法进行下去，该公司有意将项目转手，为了将产业园项目继续推动下去，恩施市决定引进一家具有资金实力的国有企业来接盘该项目，随后就该项目与恩施旅游集团沟通。2013年8月初，鄂西生态文化旅游圈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马某、总经理刘某和我们一起开了个座谈会，双方领导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在这次会上，恩施市就接盘工作成立谈判工作领导小组。谈判工作领导小组中主要参与谈判的是向某2和侯作华，恩施市人民政府与重庆谦湖公司解除协议，补偿谦湖公司5.3亿元，8号地归谦湖公司所有。谈判时，各方已就8号地不纳入谈判达成了共识，也就不应将8号地的购地成本和开发成本加进去。我们给了恩施旅游集团一些优惠政策，调整了部分规划，5.3亿补偿款由恩施旅游集团支付给恩施市政府后再由恩施市政府支付给谦湖公司。谈判工作领导小组的成员没有就是否收回以土地返还款的名义给重庆谦湖公司拨付的3264.4846万元向我作过汇报或请示，市委市政府没有在相关会议上对此作过研究和探讨，也没有做过相关的决定，他们是有义务将这一情况向主要领导汇报的。（3）证人向某1（恩施市委书记）的证言：谈判工作领导小组中主要谈判的是向某2和侯作华，谈判形成的结果是签署协议的主要依据。随后，依照谈判结果，恩施市人民政府与重庆谦湖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补偿谦湖公司5.3亿元，8号地归谦湖公司，该5.3亿中不包括8号地的购地成本和开发成本，因为在谈判时，各方已就8号地不纳入谈判达成了共识，该地的使用权仍在重庆谦湖公司的子公司名下，该地的购地成本和开发成本应由该公司承担，所以谈判时，8号地的购地成本和开发成本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谈判工作领导小组的成员没有就该笔土地返还款专门给市里汇报或请示过，在相关会议上，谈判工作领导小组也没有提出过。（4）证人周某（恩施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我是2013年9月30日接任恩施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的，2015年4月至今任恩施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2013年，恩施市委书记向某1找到我们公司，希望我们接手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我们公司由此介入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达成初步意向后，我们就对楚腾公司的项目投资情况予以摸底。与此同时，恩施经济开发区还委托一个会计事务所对楚腾公司的项目投资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初稿出来后，恩施经济开发区就提供给我们，以便我们更准确的了解楚腾公司的项目投资情况。随后，我们三方就价格和合作方式等问题进行了磋商，政府参与磋商的主要是向某2和侯作华两人，他们对相关情况是最了解的，也是与我们沟通最多的。三方第一次一起就价格磋商是在2013年8月12日，当天向某2和侯作华带领楚腾公司董事长艾某等人到我们公司进行磋商，艾某要价7个多亿，我们依照前期摸底掌握的情况报价3.4亿元，因双方报价悬殊太大，这次就未深入谈下去。此后，向某2和侯作华就价格问题积极与双方沟通。2013年8月底，向某2给我说已经谈成5.3亿元，8号地留给楚腾公司。最开始8号地不纳入谈判是向某2提出来的，向某2说楚腾公司在恩施惹了一个5.15事件，后续问题还没处理结束，留给他们有利于处理该事件，我觉得有道理，就没有考虑8号地的相关成本。其实，8号地不纳入谈判，只要政府补齐1000亩商服用地的指标，对于我公司来说，就没有经济上的损失，我们仍然获得的是1000亩商服用地的土地出让收益。楚腾公司只投资了3亿多元，为什么我们接受了5.3亿元的价格，是因为恩施市政府给予了我们诸多的优惠条件，我们更多的是瞄准该项目土地二级开发可能带来经济效益和品牌效益。我们算了账，加上政府增加的优惠条件，一级开发初算能够平衡，觉得能够接受，就同意了。（5）证人艾某（重庆谦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恩施市楚腾农产品加工园投资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依照合同，这个项目的征地拆迁款与基础设施建设由我们公司支付，我们的收益是1000亩工业用地及1000亩商服用地的土地出让金。恩施经济开发区以土地成本返还给我们公司的3264.4846万元是我们公司的收益，按照合同，1000亩商服用地挂牌拍卖后开发区应将土地出让金扣除税费后返还给我们公司作为我们公司的收益，这3264.4846万元是8号地拍卖之后，政府以土地成本名义返还给我们公司的钱。事实上，土地成本款只是一个名义，对我们公司而言，开发区以土地成本款名义返还的钱和以土地溢价款返还的钱都是我们公司的收益，没有本质区别，与我们缴纳的土地拆迁款没有直接关系。我们与市政府及恩施旅游集团公司在谈判时明确了不将8号地纳入谈判。现在看来，恩施经济开发区是重复支付了3264.4846万元，因为最开始我们是想把8号地也算进去，但后来向某2和周某他们提出8号地不纳入谈判后，我们同意了，也就没有再去考虑这些方面的问题。在项目转手过程中，我和向某2沟通得比较多，没有他的帮忙，很难形成最后这个结果。一是在价格谈判过程中，向某2积极撮合协调，在我们透露5亿元的底价后，通过他协调，谈成了5.3亿元。在向某2、侯作华等人的沟通和撮合下，我们达成了5.3亿的转手意向，在确定价格后，鄂旅投坚决不同意直接与我们公司签订协议，于是就出现我们公司与恩施市政府签订回购协议，恩施市政府与鄂旅投签订投资协议的现状。能达成5.3亿的协议，向某2和侯作华给我们帮了不少忙，回购协议签订完之后，向某2提醒我说这件事也需要感谢一下侯作华，我给侯作华送20万元，他没收。2014年，侯作华和向某2等人到重庆后，我安排人给他们每人送了2万元现金和一个皮包，另外，在2014年春节前后，我给侯作华送了5万元钱的，后来侯作华将钱退还给了我们公司。（6）证人黄某3的证言：2013年，向某2和侯作华联系我们公司恩施片区负责人陈某，要我们公司就楚腾公司在2013年7月之前在恩施市的投资情况和经营情况出具一份审计报告，我作为项目主审，撰写了宜长会司财专审字[2013]第415号报告。政府返还的土地款32644846元是作为往来预收账款摆在账上的。2014年，恩施经济开发区再次联系我们公司，要我们再出一个审计报告，委托的事项增加了两项内容，第一项是该公司的财务费用，也就是利息支出情况。第二项是预计两年的投资收益，后我们出具了563号报告，报告日期我们按照侯作华的要求写成了2013年10月12日。（7）同案犯向某2（恩施市政协原副主席、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建设指挥部原指挥长）的供述：2011年4月，恩施市政府与重庆谦湖公司签订《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基础设施建设及土地整治项目投资建设合同》，由谦湖公司在恩施成立的子公司恩施楚腾农产品加工园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开发3000亩土地用于建设园区。合同约定楚腾公司全额出资，对园区进行土地收储、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和土地整治，园区土地出让净收益扣除国家和省级财政提留部分后全额返还给楚腾公司。2013年谦湖公司退出该项目，由恩施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接手。谦湖公司退出该项目的原因是2013年5月，楚腾公司出现资金困难，加之又发生因拆迁处理不当而致人死亡的5.15事件等原因，致使该项目全面停工。2013年8月，该项目转让谈判时，恩施市政府成立了谈判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是郑某，廖某、詹某和我任副组长，成员有侯作华及国土、财政、审计等相关部门的人员。接着领导小组就召开专题会议，明确我为谈判工作的具体负责人，负责主导、协调转让谈判工作，积极促成恩旅集团和楚腾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确保谈判成功。谈判之前，恩旅集团来人对楚腾公司投资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的整体情况进行摸底，摸底情况是楚腾公司共投入3.28亿，因这是恩旅集团内部的一个审计结果，不能作为谈判依据，因此，三方达成协议，由政府出面，委托一家中介机构对楚腾的资金投入情况进行评估，以此作为谈判价格的依据。2013年8月，我安排侯作华以恩施经济开发区的名义委托宜昌长江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果是楚腾公司原始投入3.4亿元。在谈判中，双方报价悬殊很大，在楚腾公司把价格降到5.9亿时，双方都不让步，谈判陷入僵局。后经过多轮协商，加之我和侯作华从中积极协调，最终达成了5.3亿元补偿款的初步意向。10月24日，恩施市政府、恩旅集团、谦湖公司经过多次谈判后，恩施市政府与谦湖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由恩施市政府给谦湖公司补偿5.3亿元，8号地划归谦湖公司。同时恩施市政府与恩旅公司签订了投资建设协议。415号审计报告是对楚腾公司投入的摸底，审计结果只有3.4亿，这个审计结论是不可能作为恩旅集团与恩施市政府达成的5.3亿协议约定的审计要求的，据此，我又让侯作华以恩施经济开发区的名义委托宜昌长江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对楚腾公司再次进行审计，我们对长江公司的要求是针对恩施市政府给楚腾公司的补偿合同进行审计，这样563号审计报告认定楚腾公司的资产总额为6.4亿元（包含8号地的资金投入）以此为付款依据。这个审计报告虽然落款是2013年，实际是我们在2014年底才委托的。我作为恩施市政府的代表，主导、协调谈判工作的进程，全程参与谈判工作，我也应楚腾公司的要求，积极地给恩旅集团做工作，最终让楚腾公司获得了很大的利益。楚腾公司获得了5.3亿的补偿，又额外得到了8号地块，总价值超过了6个亿，以其原始投入只有3.28亿或3.4亿，就是算上其借款利息1个多亿，他们还是多赚了1个多亿，另外8号地的土地成本32464，846元此前已返还给了楚腾公司，计算该公司投入时没有减掉该返还款，谈判时也没有提出将该笔返还款退还或扣抵，这也是楚腾公司获得的额外收益。不把8号地纳入补偿范围，是基于我的亲戚张**与楚腾公司在8号地上有合作。不把8号地纳入谈判，后我又没提出将在楚腾公司的投入成本中减掉该地的购地成本，我工作上存在失职，同时我也考虑到能够给楚腾公司争取到利益，也算我个人给他们送了一个人情，另外，当时也考虑到钱不要恩施市政府出，就没有深究这件事，没有站在全局为市政府算账。2013年4月左右，在我跟艾某和杨中华打招呼后，张**和他人合伙以兴州公司的名义承建开发8号地的土石方工程，5.15伤人事件发生后，张**等人获得1000余万元的违约金。此外，2015年底，在我找艾某和杨中华协调后，他们为感谢我在转让谈判中给他们的帮助，还给张**多支付了50万元违约金。2014年下半年，我找楚腾公司的艾某给我哥哥向晓借了1000万元。侯作华是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兼办公室主任，同时也是转让谈判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主要就是协助我完成具体落实的一些工作。谈判工作的整个过程侯作华都是清楚的，许多事情都是我们一起做或者我安排他做的，楚腾公司从中获取了额外的经济利益他也是清楚的。恩施市政府给恩旅集团的优惠政策中对已出让的8号地，不占用原合同约定的1000亩商住用地指标，在规划红线外另外调整80亩商住用地，以保证原1000亩商住用地面积不变，这就直接导致该80亩地的土地溢价款政府无法受益。恩施经济开发区给市政府写的恩区管文[2013]5号报告中提到8号地的土地收益款3744万元不再返还给重庆谦湖公司，但没有直接提到此前已返还给谦湖公司的32464，846元扣减或收回的问题，该表述也就间接认可此前返还给谦湖公司的这笔钱不予扣减或收回。该报告是侯作华起草的，由我修改同意的，最后由郑某签发的。当时我认为真正多出钱的是鄂旅投，现在看来，政府也损失了，因为政府额外付出了一些利益补给了鄂旅投，本来可以收回的32464，846元没有收回。我和侯作华没有专门给领导提出要收回这笔钱的问题，其他成员也没有提出，主要领导也就没有作专门研究。（二）审计报告湖北宜昌长江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宜长会司财专审字[2013]第415号、563号审计报告，证实恩施市经济开发区已给恩施楚腾公司返还土地款32644，846元及该审计报告已将该款列为恩施楚腾公司投资成本中的事实（三）书证（1）恩市政任[2009]2号文件、恩市交发[2009]1号、25号文件、恩市交发[2010]1号、5号文件、恩市政办发[2010]50号文件、恩市政办发[2010]65号文件、恩市干[2012]9号、74号意见、恩区发[2012]12号文件、恩施州土资干函[2012]4号文件、恩市土资党组发[2015]19号文件：证实侯作华的任职情况。（2）[2013]5号主任办公会议纪要、恩市办文[2013]65号通知、恩区管函[2012]34号、41号、53号函：证实侯作华任恩施经济开发区国土建设局副局长兼指挥部办公室主任、重庆谦湖公司就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建设资金到位情况。（3）恩区管函[2012]6号函：证实涉案8号地块已挂牌出让，土地出让金7215万元已上交市国土资源局，该宗土地总成本为3264.4846万元，净收益3950.5154万元。土地成本已全额返还恩施楚腾公司，净收益部分在扣除省级提留部分后应返还给恩施楚腾公司3772.742207万元尚未返还的事实。（4）恩区管文[2013]5号报告：证实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提交给恩施市人民政府的报告中未将涉案8号地块的土地成本3264.4846万元已由恩施市人民政府返还给恩施楚腾公司的情况载明及补偿资金5.3亿元由恩旅集团支付给恩施市人民政府，而后由政府全额补偿给谦湖公司等事实。（5）[2012]6号州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证实会议同意农副产品加工园区8号宗地规划条件。（6）恩区管函[2012]22号函、请示报告承办单：证实恩施经济开发区向恩施市人民政府请示农产品加工园区一期400亩工业用地挂牌的相关事宜。（7）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竞买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呈报表、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资料等书证：证实恩施楚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恩施州雁诚房地产有限公司通过招拍挂以7215万元的价格取得8号地块。（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证实恩施州雁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9）工商注册登记相关资料：证实楚腾公司注册登记的相关信息。（10）拨付重庆谦湖公司合同补偿款明细表、记账凭证、收据等：证实恩施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截止2015年12月31日给重庆谦湖公司已支付517076631元。（11）湖北恩施经济开发区作为甲方与乙方恩施市楚腾农产品加工园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基础设施建设及土地整治项目投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一）：证实恩施楚腾公司投入的资金费用包括征地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费、土地整治费等12项，征地费包干价按12.8万元/亩计算。甲方承诺：园区土地出让的土地出让金净收益扣除土地出让净收益省级财政提留部分后全额支付给乙方，由乙方进行基础设施、园区配套项目的投资建设等内容。（12）解除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投资建设合同的协议：证实恩施市人民政府与重庆谦湖公司已于2013年10月24日解除了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投资合同，重庆谦湖公司获得5.3亿元的补偿款和8号地块的事实。（13）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基础设施建设及土地整治项目投资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证实2013年10月25日恩施市人民政府与恩施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双方就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1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资料：证实重庆谦湖公司及其设立的恩施楚腾公司及全资子公司恩施州雁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侯作华2017年7月25日供述：2011年通过招商引资，恩施市人民政府与重庆谦湖房地产公司签订《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基础设施建设及土地整治项目投资建设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规定用地规模面积3000亩，其中1000亩工业用地，1000亩商住用地，1000亩公共用地；并约定1000亩的商住用地土地收益，除开省级提留财政部分外，全额返回楚腾公司用于生产设施建设等。2013年6月，由于征地拆迁难度太大，政府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楚腾公司供地等多种原因造成土地不能及时挂牌，投资商资金运行不畅，征地拆迁资金不足，加之5.15事件的发生，导致该项目全面停工，群众集体上访，重庆谦湖公司自愿退出该项目，为了解决这一影响社会稳定的问题，恩施市委市政府同意了谦湖公司的请求，同时通过招商引资引进新的投资企业，初步确定恩施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收购该项目，并着手启动双方谈判工作，市政府成立谈判小组。谈判小组第一次会议在开发区召开，会议明确向某2为谈判工作的具体责任人，负责主导、协调转让谈判工作，确保谈判成功，我就按照向某2的安排负责具体落实谈判工作。谈判由政府搭台，价格由公司谈判，政府优惠政策不变，之后围绕价格问题谈了七八次，价格由最初的7.8亿谈到5.3亿。2013年10月24日，恩施市人民政府与重庆谦湖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与恩施旅游集团签订了投资协议。这5.3亿的构成在恩区管文[2013]5号文件的内容中已经明确了，由四个部分构成，这个文件是我起草的，最后由郑某、向某2定下来的。8号地约80亩，楚腾公司提出谈判时不谈这块地，如果恩旅集团要这块地，可以按照拿这块地的成本价7200万卖给恩旅集团，当时恩旅集团代表周某认为价格高了，又要求恩施市人民政府补齐80亩地，满足1000亩商用地的指标，政府也同意了。其中楚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雁诚公司购买的8号地块征地成本3000多万已经返回楚腾公司了。宜昌会计公司第一次审计得出的结论是楚腾公司财务收支情况约3.4亿元，并形成了[2013]415号审计报告，此审计报告的结论作为双方谈判的依据。2014年，在鄂旅投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时，鄂旅投公司暂停支付合同款项，称需要一个审计报告作为付款依据，因为楚腾公司未得到款，部分股东和农民工以政府没有按合同履约为由到政府上访，我就将这一情况向向某2和郑某汇报，郑某说找一个中介机构进行审计，郑某和向某2定下由宜昌会计公司进行再次审计，我们要求针对恩施市政府给楚腾公司的补偿合同进行审计，要求他们除了审计楚腾公司的资金投入，增加对楚腾公司的预期收益及利息的审计，宜昌会计公司最后审计的金额是6.4亿元。之后我们将这个审计报告提供给鄂旅投公司，该公司依据这个审计报告再次启动支付款项。这次的审计实际是2014年才委托进行审计的，因为5.3亿的付款协议是2013年签订的，便于补偿款结算，这次审计报告的落款就写成了2013年。审计报告中楚腾公司投资恩施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的土地征收成本1.83亿元中包含8号地块的土地征收成本32，644，846元。补偿款5.3亿中不包含8号地的土地成本，7663.4049万元是雁诚公司出全款向政府购买的。5.3亿元补偿金是剔出了8号地块的，这个也是楚腾公司与恩旅集团双方谈判达成的。二、受贿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侯作华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牟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共计8.25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上半年，恩施宏源瑞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恩施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为了让公司经营的长安铃木牌轿车能够纳入到恩施市出租汽车更换车型中，遂找时任恩施市运管所所长的侯作华帮忙，并将侯作华约至恩施市沿江路石化宾馆附近，给其送人民币1万元。后在侯作华的运作下，恩施宏源公司顺利将长安铃木牌轿车纳入到恩施市出租汽车更换车型中，为此销售出去大量车辆，从中获利。同年11月，侯作华欲购买一辆私家车，遂到恩施宏源公司看车，黄某1给其推荐一辆本公司购进准备用于试乘试驾的名爵牌MG6轿车，该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11日、15日交纳了车辆购置税、机动车强制险保险费，该车购进成本价为人民币15.127万元（其中税费计1.247万元），黄某1为了感谢侯作华帮忙将长安铃木汽车纳入恩施市出租汽车更换车型中，遂将该车作价人民币11.2万元卖与侯作华，双方于同年11月26日签订购车合同，2012年12月18日办理过户登记。后经恩施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21万元，实际成本价为人民币14.457万元，侯作华以低于成本价人民币3.257万元优惠价购买了该车，即黄某1给予侯作华好处费人民币3.257万元。2、2011年，侯作华在担任恩施市运管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恩施伊爱飞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客运企业和出租车公司的车辆安装GPS视频监控装置过程中提供帮助，2011年10月的一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1为表示感谢，在侯作华办公室给其送人民币2万元。2013年5月，侯作华将该款全部退还给了潘某1。3、2012年1月，恩施言成土地估价事务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某2听说被告人侯作华将到恩施经济开发区国土建设局任副局长，为今后能够得到侯作华的帮助，给其送人民币1万元。2013年腊月的一天，黄某2为感谢侯作华对恩施言成土地估价事务有限公司的土地评估业务提供关照和帮助，给侯作华送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侯作华在纪委“两规”期间，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并退缴了赃款6.257万元。（一）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1年上半年，我们公司是长安铃木的经销商，听说恩施要上一批出租车，我想让我经销的长安铃木汽车也纳入到更换出租车车型中，为此要经运管所同意，所以我就通过恩施市运管所职工高克新介绍认识了所长侯作华。认识后不久的一天，我就通过电话联系侯作华，我们约好在沿江路石化宾馆附近碰面，见面后我就跟他讲，请他帮忙将长安铃木汽车纳入到恩施市出租车更换车型范围中，他说他来想办法落实，到时市运管所向市政府报送方案时，将长安铃木汽车纳入进去，我就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装有1万元人民币的黄色信封递给了侯作华，他客气一下后就收下了。2011年11月，侯作华到我公司来看车，我就给他推荐了名爵MG6这款车，刚好在11月份我公司从厂家进了一辆全新的商品车，准备用于店里试乘试驾，店里已经交了车辆购置税和机动车强制险，注册登记为我公司，并上了牌照，我就问侯作华想不想要，他看后很满意，我就给他说这辆车是店里准备用来试乘试驾的，需要一年才能办理过户手续，我就说作价11.2万元卖给他，他听后很满意就同意购买这辆车，就于2011年11月26日与我公司签订合同付款后提车。我们店里刚把上户的手续办完，没有进行过试乘试驾。这辆车的购进价是13.88万元，交车辆购置税1.14万元，交交强险1000元、车船使用费70元，共计支出15.127万元，给侯作华作价11.2万元，明显低于成本价3.927万元，当时这款车的市场售价大概在14.6-15万元。侯作华让我公司的长安铃木汽车纳入到恩施市出租车更换车型中，让我给宏昌公司、顺德公司先后卖了60多辆长安铃木汽车，我从中获了利。侯作华到我店里买车，他给我帮过忙，我要感谢他，给予他的优惠相当于给予他的感谢费。（2）证人潘某1的证言：在给恩施市出租车公司的运营车辆安装GPS装置时，因为运管所是出租车公司的主管单位，需要运管所的帮忙，我就认识了侯作华。他给我们做了很多协调和督办工作，很支持我们的工作，我就想给他送点礼，2011年10月，我就给他送了2万元人民币。2013年5月，侯作华将2万元人民币退给了我。（3）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2年农历腊月的一天，我听市国土局的朋友讲，侯作华到恩施经济开发区国土建设局任局长了，我当时想我是言成公司的法人代表，在恩施经济开发区有很多土地评估业务要做，今后需要侯作华的支持，要去跟他打个招呼，我就到开发区国土建设局侯作华的办公室去找他，我当时就给他送了1万元人民币，我是用一个黄色信封装着的，希望他给我的公司在业务上多支持，他当时就收下了。第二次是2013年腊月的一天，我到侯作华的办公室找他，为了感谢这一年多时间侯作华在我公司业务上对我的支持和帮助，同时也希望能在以后继续对我公司业务上提供帮助和支持，我给他送了1万元人民币，我是用一个黄色的信封装着的，他当时就收下了。从事土地评估的公司也多，存在竞争，另外我们公司在承接开发区土地评估业务时，侯作华能对我们公司进行关照，不卡我，不给我们“穿小鞋”，侯作华在之前也确实对我们公司的业务比较支持。（三）价格认定结论书恩市价刑物认定字[2017]18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侯作华从黄某1所在公司购买的名爵牌轿车价值人民币13.21万元。（二）书证（1）恩市政任[2009]2号、恩市交发[2009]1号文件、恩市交发[2010]1号、5号文件、恩施州土资干函[2012]4号文件、恩市土资党组发[2015]19号文件：证实侯作华于2009年4月任恩施市道路运输管理所所长及分管的工作；2012年10月10日任恩施市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2015年12月10日任恩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建设局常务副局长。（2）黄某1的户籍证明、营业执照：证实黄某1的身份情况及恩施宏源瑞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及经营范围。（3）恩市运管文[2011]50号文件、湖北省人民政府鄂某函[2011]112号批复、恩市政文[2010]133号文件、恩施市城区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第二轮有偿出让实施方案：证实经请示，湖北省人民政府同意恩施市城区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第二轮有偿出让实施方案。（4）情况说明：证实恩施宏源瑞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以138800元的价格购进一辆名爵汽车，发动机号A010057365，于2011年11月11日交纳车辆购置税11400元，11月15日交纳机动车强制险1070元，共计151270元，该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将该车销售给侯作华，成交价112000元。（5）购车协议书:证实侯作华以112000元的价格从黄某1所在公司购买了一辆发动机号为A010057365轿车的事实。（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收据、税收通用完税证等票据:证实黄某1所在公司给涉案车辆交纳相关费用及侯作华支付购车款112000元的事实。（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收据等:证实恩施宏昌轻型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恩施市明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2011年分别在恩施宏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长安铃木汽车用于更换出租车的车辆情况。（8）潘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基本信息:证实潘某1的身份情况、潘某1系湖北伊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负责人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9）黄某2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证实黄某2的身份情况及恩施言成土地估价事务有限公司的性质、经营范围。（10）证明一份:证实黄某2于2001年至2014年10月期间任某成土地估价事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1）2012年至2017年5月恩施言成公司费用明细表：证实恩施言成土地估价事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至2017年5月办理土地评估的数量及收款金额。（12）暂扣款物清单、缴款书、情况说明：证实恩施州纪委暂扣侯作华违纪资金的事实。（三）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侯作华2017年11月30日的供述：黄某1为了将代理经营的长安铃木车型纳入恩施出租车更换车型招标范围内，便通过高克新找到我。2011年上半年，他约我在石化宾馆旁见面，后给了我1万元人民币。2011年11月下旬，我想买一台车，黄某1就给我推荐了名爵MG6这款车，当时裸车价是14万多元，黄某1说这辆车是他店里从厂家进的全新商品车，准备用于试乘试驾，店里已经交了车辆购置税、车船税、机动车强制险，当时刚刚上户办了牌照没几天，他问我想不想要，我看过之后比较满意，他说作价11.2万元卖给我，我觉得这个价很划算，就同意了，之后就签订了购车合同。黄某1找我帮忙后，我就通过恩施市运管所向市人民政府请示，明确提出将我市出租汽车车型确定为东风雪铁龙和长安铃木羚羊升级版，后来市政府也同意了该请示内容，这样就将黄某1经营的长安铃木牌汽车纳入到出租车更换车型中。黄某1因此在几家出租车公司销售长安铃木汽车赚了钱，也因为我当时是恩施市运管所所长，运管所是黄某1经营的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主管单位，他希望今后继续得到我的关照，所以才给我送钱和给予购车优惠。2011年10月，潘某1给我送了2万元人民币，当时我是恩施市运管所所长，潘某1经营的伊爱飞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给恩施市出租车公司运营车辆安装GPS装置，运管所是出租车公司的主管单位，我给恩施市出租车公司做了很多协调和督办工作，支持帮助潘某1的公司顺利开展安装GPS装置工作，进行营运赚钱。2013年5月，我将潘某1送的2万钱退还了。2012年腊月，我从运管所调任到恩施经济开发区任职，黄某2当时是恩施言成土地估计事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天他到我办公室来，说要过年了给我拜个年，给了我一个黄色信封，说他公司在开发区有很多土地评估业务，希望我今后对他的工作多支持多关照，我当时推辞了一下后也就收下了，他走后，我打开信封看，里面是1万元红版人民币，这个钱用作自己的日常开支了。2013年腊月，黄某2到开发区国土建设局我办公室找到我，他说给我拜个年，给了我一个黄色信封，说感谢我对他公司在开发区业务工作的关照和支持，而且希望今后还是能给予他公司在开发区土地评估等业务上面多关照和支持。他走后，我看信封里面是1万元红版人民币。（2）被告人侯作华2017年7月26日的供述：2011年9月，我是恩施市运管所所长，在恩施起亚4S店买了一台车，是按试乘试驾的价格卖给我的，比成本价低3.9万元；2011年，潘某1给我送了2万元，2013年退给她了；2011年，恩施起亚4S店老总黄某1给我送了1万元现金；2012年-2013年，黄某2送我两次钱，每次1万元，共2万元。（3）被告人侯作华2017年10月11日的供述：我在恩施经济开发区国土建设局任副局长时与恩施言成土地估价事务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某2之间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黄某2两次给我送钱，每次1万元人民币，共2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农历腊月份的一天，第二次是2013年农历腊月的一天到我办公室送的。给我送钱是想和我搞好关系，方便他今后在开发区承接土地评估的业务，希望我给他们公司经营给予支持和关照。因为恩施经济开发区有很多土地评估的业务，当时做土地评估业务的公司也比较多，我当时是开发区国土建设局的常务副局长，我通过我的职务便利给黄某2提供了一些帮助，黄某2在承接开发区的土地评估业务时我没有为难过他，我也给他介绍过开发区土地评估的业务，让他赚了钱。上述滥用职权、受贿的事实，还有如下综合证据：（1）侯作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户口簿、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侯作华的身份情况。（2）证明一份：证实侯作华系中共党员。就控辩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和证据采信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侯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恩区管文[2013]5号文不是侯作华起草的，该5号文和审计报告均已给参会者汇报过，参会领导都知晓3200多万元的返还情况的问题。经查，恩区管文[2013]5号文是侯作华起草的，有谈判小组组长郑某，副组长向某2证实，侯作华在侦查机关也作过与证人证言相吻合的供述，证据充分，能够认定；参会领导都知晓3200万元返还情况无证据证实。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侯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5.3亿的成交价是恩旅集团与谦湖公司经过多轮谈判，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该5.3亿元项目收购的对象不包括8号地块，恩施市政府扣减8号地块土地成本3264.4846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经查，因8号地块不纳入谈判范围，故在恩施市人民政府同意给恩旅集团调整相关规划、增加商住用地指标、降低剩余土地征地费中龙凤镇辖区土地征地拆迁补偿费用标准等优惠政策后，恩旅集团才同意按5.3亿元接手加工园区的项目，该5.3亿元中有政府的利益。而且作为恩旅集团与谦湖公司价格谈判依据的415号审计报告中又将恩施市人民政府已返还给楚腾公司8号地块的土地成本3264.4846万元作为资产负债损益列入，致使谦湖公司重复得到补偿，恩施市人民政府理应将该款予以扣减。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侯作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低于成本价3.257万元的价格购买黄某1经营的小轿车是试乘试驾车，该3.257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问题。经查，涉案车辆系黄某1经营的公司从厂家购进的一辆全新商品车，准备用于店里试乘试驾，已缴纳车辆购置税和机动车强制险，并上了牌照，被告人侯作华作为主管运输部门的公务人员，不得从事与职务相关违反廉洁规定的行为，所购车辆的价格明显低于正常出售价格，应以受贿论处，其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某1为感谢侯作华的关照，以低于成本价3.257万元价格将车卖与侯作华，该款应认定为受贿数额，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侯作华在担任恩施市人民政府谈判小组成员参与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项目转让谈判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将恩施市人民政府已返还谦湖公司8号地块的土地成本3264.4846万元的事实既未写进向恩施市人民政府报送的恩区管文[2013]5号文件《恩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农产品加工园开发业主变更情况的报告》中，又未给相关领导汇报或请示，导致恩施市人民政府在与谦湖公司签订《解除恩施市农产品加工园区投资建设合同的协议》时未将该款予以扣减，使谦湖公司重复得到补偿，最终给国家财产造成了3264.4846万元的巨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侯作华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牟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8.25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对其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在滥用职权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侯作华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侯作华在滥用职权罪中系从犯，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在受贿罪中，被告人侯作华在纪委“两规”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且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滥用职权罪属不同种罪行，以自首论，应认定为自首。庭审中，被告人侯作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以低于成本价3.257万元购买了黄某1的轿车一辆，该3.257万元应认定为受贿金额提出异议，其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只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鉴于侯作华在受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违法所得全部退缴，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侯作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对被告人侯作华因受贿退缴的人民币6.257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红兵审判员  王 桥审判员  向楚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俊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