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52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常青，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滑县，住滑县。2018年11月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滑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亚瑞，男，199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壶关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胡瑞华、宋蛟龙，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申凯凯，男，1993年5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壶关县，汉族，高中文化，壶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合同工，住壶关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常青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申亚瑞、申凯凯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豫0581刑初4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常青、申亚瑞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胡常青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州市人民法院认定：1、2019年12月17日上午，受他人委托，被告人申亚瑞联系被告人胡常青购买、运输毒品。申亚瑞找到被告人申凯凯，让其帮忙运输。二人从山西省壶关县银座壹号小区委托人处拿到钱后，驾驶豫Ｇ×××**丰田牌轿车（车辆识别代码LVGBH42K9BG514248）走高速前往。按胡常青指示，二人到濮阳范县，在范县杨集宾馆申亚瑞、胡常青进行交易，申亚瑞将钱给胡常青，胡常青拿出毒品，称重时发现电子秤有问题，申亚瑞、胡常青、申凯凯三人吸食了一点该毒品，验货后申亚瑞、申凯凯驾驶豫Ｇ×××**丰田牌轿车随胡常青带毒品到滑县一宾馆内对毒品进行称重，后申亚瑞、申凯凯驾车带毒品向山西返回，2019年12月18日凌晨0时许在林长高速豫晋界，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对涉案的豫Ｇ×××**丰田牌轿车及在该车内搜出的毒品以及申亚瑞身上的现金1958元予以扣押，经称重毒品927克。2019年12月18日凌晨2时许，胡常青在其滑县家中被民警抓获，民警对当场搜查出的毒品、吸管、锡纸予以扣押，经称重毒品12克。经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搜出的毒品含有甲卡西酮成分。申亚瑞得款2000元，分给申凯凯1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豫Ｇ××**×G50牌丰田牌轿车ETC站轨迹证明被告人申亚瑞、申凯凯从山西前往濮阳范县取毒品并运回山西的情况。（2）搜查笔录、林州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明林州市公安局依法搜查后扣押了涉案的豫Ｇ××**×G50丰田牌轿车及在该车内搜出的毒品（大袋1袋、小袋1袋）以及申亚瑞身上的现金1958元、扣押了在胡常青家中搜出的毒品（1包）、吸管、锡纸。（3）被告人指认毒品照片证明被告人胡常青、申亚瑞称重时指认涉案毒品的情况。（4）称重记录证明从被告人申亚瑞、申凯凯所驾驶的车辆中查获的毒品重927克、从被告人胡常青住处查获的毒品重12克。（5）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灰色粉末物（编号为2019040171-001）、灰色粉末物（编号为2019040171-002）、灰色粉末物（编号为2019040171-003）均检出甲卡西酮成分。（6）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胡常青、申亚瑞联系买卖、运输毒品；胡常青、申亚瑞、申凯凯在杨集宾馆见面交易的情况。（7）被告人胡常青的供述证明：2019年12月17日中午，申亚瑞微信给其说有人出钱买毒品“筋”，让其找货。其给濮阳的“王**”联系要货（毒品“筋”），“王**”告诉其在濮阳范县杨集宾馆见面。在范县杨集宾馆，申亚瑞给了其11万元。等“王**”过来，“王**”给了其将近一公斤的货，取走了10.8万元，剩余2000元说是辛苦费。其在宾馆房间称重时发现电子秤坏了，就回滑县家里又拿了一个电子秤。其和申亚瑞、申凯凯在滑县金庭宾馆那里称了一下“筋”，有800克左右。申亚瑞给了其一包毒品“筋”，其把“王**”给的2000元给了申亚瑞，之后各自离开。这次交易申亚瑞开的丰田牌凯美瑞轿车。（8）被告人申亚瑞的供述证明：2019年12月16日下午，胡常青说有一批货让其找“老王”和“老段”拿钱过去。2019年12月17日上午，“老王”给了其13.3万元。其和申凯凯去范县杨集宾馆和胡常青交易，称重时发现秤坏了，就开车跟着胡常青去了滑县。到滑县，胡常青拿来秤秤了毒品重830克，胡常青对毒品进行了分装，并给了其2000元在路上花。随后其和申凯凯离开路上被抓获。申凯凯知道是去运送毒品“筋”。其是通过胡常青认识的“老王”、“老段”。（9）被告人申凯凯的供述证明：2019年12月17日，申亚瑞让其和他一起去河南运送毒品，他们开的是申亚瑞的凯美瑞轿车，豫Ｇ××**×G50，路线是申亚瑞和对方联系的。他们在范县一家宾馆，拿了差不多1000克毒品。其和申亚瑞回去时在林长高速豫晋界被民警当场抓获。申亚瑞给了其1000元。2、2019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申亚瑞受他人委托，与胡常青联系购买、运输毒品。申亚瑞让被告人申凯凯帮忙，二人驾驶申豫Ｇ××**×G50牌丰田轿车，从山西省长治东上高速，后到濮阳北高速站口附近一宾馆处，申亚瑞将钱交给被告人胡常青，胡常青将毒品甲卡西酮800克左右交付申亚瑞。申亚瑞、申凯凯驾车将毒品运至山西省壶关县，交付给委托人。申亚瑞得款1万元，分给申凯凯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豫Ｇ××**×G50牌丰田牌轿车ETC轨迹证明被告人申亚瑞、申凯凯从山西前往濮阳北取毒品并运回山西的情况。（2）被告人胡常青的供述证明，2019年七八月份，申亚瑞联系其要货（“筋”），其联系了“王**”，“王**”让到濮阳北高速口庐山公寓等他。其和申亚瑞拿着钱到房间等“王**”，“王**”过来后把七八万元钱拿走后让去杨集宾馆。他们就去了杨集宾馆，王**拿着黑色塑料袋装的毒品“筋”800克左右。申亚瑞给了其十几克毒品，说是好处费，这次没有称重。这次交易申亚瑞开的丰田牌凯美瑞轿车。（3）被告人申亚瑞的供述证明，2019年10月份，韩建给其联系，让其帮他运送毒品，承诺给1万元。韩建让其和胡常青视频，给了8.9万元现金用于购买毒品，又给了2000元用于路上开销。其找了申凯凯一块运毒品，说一趟1万元，挣的运费平分，申凯凯同意了。其和申凯凯驾驶其的凯美瑞轿车从长治东上高速，在濮阳北高速路口见到胡常青，其给了胡常青8.9万元，胡常青让其去庐山公寓等他，其和申凯凯到了公寓，胡常青拿来一个黑色塑料袋，他们没有称重，拿上毒品就走了。其驾车从长治东下高速回山西，把毒品给了韩建，韩建给了其1万元和一点毒品。其拿到1万元后分给申凯凯5000元。（4）被告人申凯凯的供述证明，2019年10月份左右，申亚瑞让其陪他去河南拉点东西。其和申亚瑞走的高速，在濮阳北高速路口见到了对方，申亚瑞下车和对方待了一会儿，之后申亚瑞开车到了一个宾馆，申亚瑞让其在车上等着，他上去了。过一会儿申亚瑞拿着一个黑色袋子回来，其才知道是运送毒品的。回去后申亚瑞给了其3000元现金，后来又给了其2000元现金。两次都是其陪着申亚瑞去的，路上替他开车挣个零花钱。被告人申亚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申凯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该事实，有二被告人的供述及当庭陈述证实，足以认定。另有如下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胡常青、申亚瑞、申凯凯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6刑初84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胡常青的前科情况。（3）林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证明证明被告人胡常青、申亚瑞、申凯凯均于2019年12月18日被抓获归案。（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申凯凯依法辨认出卖毒品的人是被告人胡常青。（5）退款票据证明被告人申凯凯退赃，缴纳罚金的情况。（6赵某赵佳敏证言证明，其与申亚瑞系夫妻，公安机关豫Ｇ××**×G50丰田凯美瑞轿车是2019年在新乡市二手车市场购买的。林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常青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申亚瑞、申凯凯运输毒品，数量大，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各自所犯罪名中胡常青、申亚瑞均系主犯。申凯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申亚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申凯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申凯凯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违法所得应予没收、追缴。作豫Ｇ××**×G50丰田牌轿车（车辆识别代码LVGBH42K9BG514248）、扣押的毒品甲卡西酮、吸管、锡纸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常青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申亚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申凯凯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申亚瑞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予以追缴、申凯凯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予以没收；五、作豫Ｇ××**×G50丰田牌轿车（车辆识别代码LVGBH42K9BG514248）及扣押的毒品甲卡西酮、吸管、锡纸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申亚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申亚瑞受人委托运输毒品，应与胡常青共同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应认定为从犯；2、认定第一起运输毒品的事实程序违法；3、认定第二起运输毒品的事实证据不足；4、量刑重，罚金高；5、提供王玉柱、胡常青的地点、联系方式，协助抓获同案犯，应构成立功豫Ｇ××**×G50丰田牌轿车非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不应予以没收。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申亚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申亚瑞受人委托运输毒品，应与胡常青共同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申亚瑞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被当场查获，应构成运输毒品罪，且申亚瑞为运输毒品联系申凯凯、准备车辆、亲自运输，应属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申亚瑞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第一起运输毒品的事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申亚瑞2019年12月份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被民警当场抓获，在其车中搜出甲卡西酮成分的毒品927克，且上诉人对提取毒品的事实予以供认，毒品称量取样过程亦有上诉人签字予以确认，该起运输毒品事实能够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申亚瑞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第二起运输毒品的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申亚瑞2019年10月份运输毒品的事实，有上诉人申亚瑞、被告人申凯凯、胡常青的豫Ｇ××**×G50牌丰田牌轿车ETC轨迹予以证明，且供述中对于运输毒品的路线、时间、分成、金额、种类等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申亚瑞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重，罚金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最高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下列毒品，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大”：（四）甲卡西酮二百克以上。本案中上诉人申亚瑞运输甲卡西酮1700多克，远超数量大标准的数倍。原判根据申亚瑞的犯罪情节、犯罪数量，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申亚瑞及其辩护人提出“提供王玉柱、胡常青的地点、联系方式，协助抓获同案犯，应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申亚瑞向公安机关交代与运输毒品相关人员的信息，属于被告人应当供述的范围，且并非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不属立功。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申亚瑞及其辩护人豫Ｇ××**×G50丰田牌轿车非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不应予以没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豫Ｇ××**×G50丰田牌轿车系申亚瑞赵某赵佳敏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上诉人申亚瑞两次驾驶该车运输毒品，应认定该车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且属犯罪工具，应予没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常青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申亚瑞、原审被告人申凯凯运输毒品，数量大，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申亚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常青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胡常青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申亚瑞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申江波审判员  杨如意审判员  崔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冯林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