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慧通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龙昆北路国贸中心海联**楼**。   法定代表人：阮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种均，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云斌，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联合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国贸路**北京大厦15Adiv>   法定代表人：李传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荣，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慧通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联合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慧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支持慧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联合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为，慧通公司与联合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慧通公司与案外人万红平所签订，该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根据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终333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另查，2014年10月27日，大川公司与海南联合建工集团签订《逸龙广场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约定海南联合建工集团承包逸龙广场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工程数量包括壹栋24层、壹栋21层、地下层、地下层、地下层造价约25000万元结算后，大川公司以本项目公寓楼按开盘价9.5折抵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结算期满一年后支付。2015年1月6日，海南联合建工集团与万红平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海南联合建工集团聘请万红平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承揽逸龙广场工程项目的施工建设，由万红平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根据合同约定向海南联合建工集团上缴承包管理费。”由此可知，万红平并非本案的案外人，是联合公司聘请的项目负责人，当然有权利代表联合公司与慧通公司签订《逸龙广场楼板裂缝堵漏修补合同》。故联合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慧通公司支付工程款。（二）一审法院所遗漏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慧通公司与联合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慧通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隐蔽工程竣工验收单》中，一审法院只查明案外人海南大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业主单位）及慧通公司签章，但是遗漏了联合公司也在上面签章予以确认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慧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能清晰看到联合公司在该证据上有签章确认，并且在一审庭审中联合公司对该份证据并没有异议。在本案中，联合公司对慧通公司所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是予以确认的。并且双方进行了合法有效的结算，联合公司应当向慧通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慧通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慧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联合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于案件的审理，包括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都没有问题，判决结果公正，不存在慧通公司所称应当撤销的情况。一、本案法律关系是慧通公司与案外人万红平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万红平与慧通公司签订的所谓堵漏修补合同，联合公司不清楚且也从未授权万红平就工程堵漏签订协议。从工程价款结算、支付可以看出均是万红平和慧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记录，慧通公司称联合公司支付5万元，但这5万元是万红平跟慧通公司直接对接，联合公司并不清楚。另外，合同第8.3条约定“乙方无须向甲方开具发票”是属于万红平对慧通公司的意思表达，因为联合公司作为一个大型专业的建筑公司，如果真与慧通公司有合同关系，其向慧通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之后，不可能不要求开具发票。二、慧通公司上诉提及的（2019）琼01民终3337号判决查明的事实显示，万红平出庭且在庭审中明确逸龙广场东区是由他施工，相应工程款由大川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并且部分材料款直接支付给供货商，联合公司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客观反映涉案项目修补工程实际上是万红平个人承包的部分，其施工部分因为施工质量问题需要堵漏，于是找防水堵漏公司，说明本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慧通公司和万红平。三、根据合同约定第8条，关于工程款结算，工程验收之后需要甲方一周内支付价款100%。按照对方提供的验收单，2016年10月双方就已验收，但到2018年12月万红平才和慧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阮勇签订所谓的工程结算单。根据联合公司的了解，2018年12月万红平已离开工地，其负责的东区早就不做，该结算单约定的260元结算价远高于同期同类的堵漏标准，是万红平和慧通公司恶意串通的行为，准备将责任转嫁给联合公司。四、万红平向慧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慧通公司单方陈述，慧通公司称只收到5万元，但已经过四年多时间，万红平可能已依约结算完相应的款项。慧通公司有涉嫌重复主张的情况。五、一审法院询问慧通公司是否追加万红平作为本案被告，慧通公司表示不予追加，属于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因为万红平如果不出现，其所签署的结算单、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故慧通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和所依据的事实、理由缺乏相应证据支撑，一审判决公正、客观。   慧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联合公司向慧通公司支付工程款21767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一年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由2018年3月1日起至联合公司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25日为7756.5元）；2.诉讼费用由联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慧通公司（乙方）与案外人万红平签订一份《逸龙广场楼板裂缝堵漏修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逸龙广场商业楼二、三层楼楼板裂缝堵漏灌注修补工程，工程地点在海口市金龙路，工程内容为逸龙广场商业楼二、三层楼楼板裂缝堵漏灌注修补相关工作。2016年10月10日，案外人海南大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建设单位与慧通公司为分项施工单位就逸龙广场商业楼二、三层楼楼板裂缝堵漏灌注修补工程进行验收，并于2016年10月28日在隐蔽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章确认。2016年10月28日，慧通公司对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总计1029.5米（各楼层工程量清单在签证单上载明），并在工程量签证单上签章确认。2018年12月12日，慧通公司就逸龙广场商业楼二、三层楼楼板裂缝堵漏灌注修补工程结算工程量，结算的工程量为1029.5米×260元/米=267670元，已支付5万元，结算后余款217670元；案外人万红平与慧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勇在逸龙广场商业楼楼板堵漏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确认。慧通公司认为《逸龙广场楼板裂缝堵漏修补合同》系联合公司与其签订，并以此主张联合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17670元。而联合公司以不是《逸龙广场楼板裂缝堵漏修补合同》的签订方，也没有授权案外人万红平代表联合公司签订《逸龙广场楼板裂缝堵漏修补合同》为由抗辩。双方协商未果后，慧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慧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逸龙广场楼板裂缝堵漏修补合同》的相对方系联合公司，以及案外人万红平系代表联合公司与其签订涉案合同，且联合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因此，慧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慧通公司主张联合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17670元及利息，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慧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7元、保全费1647元，由慧通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慧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从网上下载的本院（2019）琼01民终3338号民事判决，用于证明：联合公司与万红平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联合公司聘请万红平为公司项目负责人，万红平有权代表联合公司签订涉案项目的承包合同。   经质证，联合公司认为下载的判决无案号，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慧通公司提交的该份判决系网上下载，且未加盖法院印章，无案号、无原件，本院对该判决真实性不予确认。   联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本院（2020）琼01民终3337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慧通公司所施工的内容是万红平独立负责、独立承包，其主张工程款应当直接与万红平对接，与联合公司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万红平才是本案的合同主体。   经质证，慧通公司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恰能够说明万红平具有代表联合公司签订合同的可能性。   本院认证意见为：联合公司提交的该判决书虽无原件，但慧通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二审补充查明：本院（2020）琼01民终333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中载明：“2015年1月6日，联合公司与万红平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联合公司聘请万红平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承揽逸龙广场工程项目的施工建设，由万红平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根据合同约定向联合公司上缴承包管理费。2018年2月5日，海南大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联合公司及万红平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载明逸龙广场以原怡海花园旧通道分为东区、西区，现项目东区的施工进度已接近完工，海南大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万红平支付工程进度款、代支付工程材料款、税金，约合计6700万元。三方于2018年5月31日前共同完成项目东区的工程结算工作。2018年7月31日，海南大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联合公司签订《〈逸龙广场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二）》，约定联合公司承包逸龙广场--西区（综合楼），工程数量为壹栋地上22层（含裙楼4层），地下室，地下室**积44000平方米，工程总价约9000万元。庭审中，万红平称逸龙广场东区由其负责施工，相应工程款由海南大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向其支付，部分材料款是直接支付给供货商。联合公司亦确认逸龙广场东区由万红平负责，西区由联合公司直接负责。”   另查明，隐蔽工程竣工验收单和工程量签证单上施工单位处加盖联合公司逸龙广场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慧通公司要求联合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慧通公司上诉主张万红平系代表联合公司与之签订逸龙广场楼板裂缝堵漏修补合同，联合公司是合同相对方，应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但首先，慧通公司提供的逸龙广场楼板裂缝堵漏修补合同、结算单中无联合公司盖章；其次，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隐蔽工程竣工验收单和工程量签证单中施工单位代表处签字的覃世明系联合公司员工，联合公司亦不认可；第三，案外人万红平实际施工部分仅限逸龙广场东区且与业主单位直接结算，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隐蔽工程竣工验收单和工程量签证单中施工单位处加盖的联合公司逸龙广场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尚不足以证明万红平在涉案合同上的签字能够代表联合公司；最后，在一审法院释明是否追加万红平、覃世明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清案件事实时，慧通公司明确表示拒绝追加。因此，慧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要求联合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慧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70元，由海南慧通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娜   审 判 员 陈  璐   审 判 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彭 青 霞   速 录 员 刘梦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