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宁，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超，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继梅，女，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超，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卫，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路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利宁、任继梅因与被上诉人王保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5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利宁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瑞超、上诉人任继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瑞超，被上诉人王保卫的委托代理人汤路明、周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利宁、任继梅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为张利宁偿还王保卫借款104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保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保卫向张利宁转款金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19日向任继梅转款30万元，该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根据王保卫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3月19日王保卫银行账户仅有一笔交易，是任继梅银行转入王保卫银行卡30万元，转入前王保卫银行卡余额为84.07元，转入后余额为300084.07元，该笔交易并非王保卫出借款项，而是张利宁偿还之前的欠款，据此王保卫向张利宁交付款项金额为648万元，而非678万元。2013年7月15日，王保卫向任继梅银行卡转款16万元，7月19日，任继梅转回王保卫16万元，该笔借款已经还清。2014年4月12日，王保卫向任继梅银行卡转款1万元，4月30日，任继梅向王保卫转回1万元，该笔借款已经还清。二、张利宁已偿还王保卫借款本金544万元，应当从本案借款本金中扣除。张利宁用任继梅银行卡分6笔共偿还王保卫借款本金81万元。张利宁委托周口天阁置业有限公司向王保卫分3笔共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张利宁委托天兴建设有限公司向王保卫转款分3笔共偿还借款本金81万元。张利宁用王冲的农业银行卡（尾号2978）分9笔共偿还王保卫借款本金32万元。2013年8月2日、8月3日王保卫向任继梅银行卡转款两笔合计290万元，该笔借款来自于王保卫向案外人杨世俊所借。后张利宁无力偿还王保卫，2015年经王保卫介绍，张利宁向案外人郑好永借款300万元，向郑好永出具了借条，由郑好永直接将300万元转给王保卫，以此清偿张利宁所欠王保卫的该笔290万元借款。王保卫收款后还给了杨世俊。2018年5月10日，张利宁已经以银行转账方式偿还郑好永3万元。三、张利宁与王保卫从未约定过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有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案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任继梅对此不知情、更未参与。2016年5月25日，张利宁与任继梅感情破裂，案涉借款虽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总额600余万元，显然超出家庭共同生活的范围，张利宁借用任继梅银行卡以个人名义举债，任继梅对此不知情。况且借款金额中100万元没有通过任继梅银行收款，任继梅完全没有知晓的可能性，对此任继梅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王保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对款项的678万元数额认可，没有证据证明不是本案借款。只是认定款项的性质是工程款，不是借款。二审中，又否定一审答辩，不应当得到支持。王保卫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张利宁、任继梅偿还王保卫借款共计6780000元及利息12280119.99元（以年利率24%，暂计至2020年8月1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利宁、任继梅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张利宁因干工程需要资金向王保卫借款，王保卫通过银行转款分别于2013年7月15日向任继梅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09）转款16万元；于2013年7月31日向任继梅上述尾号0409账户转款160万元；于2013年8月2日向任继梅上述尾号0409账户转款190万元；于2013年8月3日向任继梅上述0409账户转款100万元；于2014年3月19日向任继梅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3）转款30万元；于2014年4月12日向任继梅上述尾号8093账户转款1万元；于2014年7月17日向任继梅上述尾号8093账户转款50万元；于2015年5月19日向任继梅上述尾号8093账户转款1万元；于2015年7月24日向任继梅上述尾号8093账户转款30万元，上述转账共计578万元。此外，王保卫于2009年4月向张利宁出借100万元，其中50万元通过现金交付，50万元转账交付。王保卫提交的其与张利宁的通话录音。另查明，张利宁与任继梅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5月25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经法庭询问，任继梅称其与张利宁于1998年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利宁因资金需要向王保卫借款678万元，王保卫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张利宁交付了借款，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王保卫主张张利宁、任继梅偿还本金678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王保卫主张的利息，根据王保卫和张利宁的通话记录，能够确认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分5，即年利率18%，该利率不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故王保卫要求张利宁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借款截至2020年7月31日的利息为9081290元，2020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67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上述借款均发生在张利宁和任继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其中的578万元转账均转至任继梅银行账户，结合张利宁、任继梅的关系和款项的用途，涉案678万元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任继梅应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利宁、任继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保卫借款本金678万元及截至2020年7月31日的利息9081290元，2020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67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保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8080元，由王保卫负担11426元，由张利宁、任继梅负担5665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王保卫向张利宁出借金额为648万元。张利宁共偿还242万元。王保卫所出借款项有290万来源于案外人杨世俊，为偿还杨世俊，经王保卫介绍，张利宁向案外人郑好永出具了借条，借款300万元偿还了杨世俊。张利宁向郑好永出具的借条现由王保卫持有，载明的款项已计算在648万元之内。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和还款数额。关于借款数额，原审中，王保卫主张2014年3月19日，其向任继梅银行卡转款30万元，二审经查王保卫转款明细，30万元实为任继梅向王保卫转款。原审将该30万元计入借款总额不当，应予纠正。二上诉人关于30万元性质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采纳。关于还款总额，二上诉人主张，共计偿还王保卫254万元，王保卫认可收到222万元。对其中20万元，王保卫称需进行到银行核对，但后没有向本院回复核对情况，其异议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另12万元，其称用于张利宁交纳投标保证金，张利宁也认可交纳投标保证金的事实，但称投标保证金由张利宁本人交给案外人，但张利宁没有提供其本人交纳保证金的证据，故本院认定12万元系张利宁通过王保卫交纳的投标保证金，不是对王保卫的还款。张利宁实际向王保卫还款242元。二、关于利息及计算标准。王保卫与张利宁系朋友关系，从王保卫与张利宁关于借款的通话录音可知，王保卫出借给张利宁的款项部分来源于王保卫从他人处的借款，王保卫和他人约定有利息。他将款项转借给张利宁，约定利息符合生活常理。且通话、微信聊天中，对王保卫让步降低利率标准，要求张利宁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张利宁多次表示同意。张利宁、任继梅上诉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原审认定双方约定有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主张有悖生活常理，也与双方的通话、微信聊天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诉争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在张利宁与任继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除2009年100万元借款，其余548万元借款转至任继梅银行卡。自2011至2018年，任继梅又向王保卫6次还款。任继梅收款、还款行为特别是2016年5月25日离婚后的还款行为表明其为共同借款人，案涉借款属于其与张利宁的共同债务。二上诉人称，任继梅对借款不知情、没有参与，与事实相悖，其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利宁、任继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56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利宁、任继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保卫借款本金6047075元及截止2020年8月1日的利息6396296元，2020年8月2日之后的利息，以6047075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56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王保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080元，由上诉人张利宁、任继梅负担44252元，由被上诉人王保卫负担238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28元，由上诉人张利宁、任继梅负担71973元，由被上诉人王保卫负担38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