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双玺中心******。主要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娟，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东津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雅婷，女，200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东津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雅岚，女，200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东津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改，男，195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莲花，女，194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学，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答帮平，男，1971年4月4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万**达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双沟镇城南路**iv>法定代表人：郝雪师，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中山大道**武汉天地一企业中心**大厦**iv>主要负责人：朱渝杭，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化阳，男，199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百利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双沟镇建，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双沟镇建设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桂玉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昭昭，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深圳工业，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深圳工业园****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主要负责人：朱城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壮，男，199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鑫旺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连山湖社，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连山湖社区曹湾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国勇，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宗国，湖北汉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保险大厦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主要负责人：王明礼，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刚、刘雅婷、刘雅岚、陶改、陈莲花、被上诉人答帮平、襄阳万**达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马化阳、襄阳百利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公司）、卜昭昭、王壮、襄阳市鑫旺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旺达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6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68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为95984元，且上诉人仅在50%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在322682.25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核减180256.8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陶改、陈莲花有养老保险，不应支付其抚养费；2、受害人陶丽华的死亡是由多人造成的，且侵权人答帮平与受害人陶丽华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刚、刘雅婷、刘雅岚、陶改、陈莲花、王壮、鑫旺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帮平、万**达公司、马化阳、百利公司、卜昭昭、浙商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未答辩。刘刚、刘雅婷、刘雅岚、陶改、陈莲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事故误工费和食宿费等共计1132320.5元；此款先由百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浙商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同等赔偿，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由各保险公司和百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按份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马化阳、万**达公司、卜昭昭、王壮、鑫旺达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7日17时50分56秒，司机答帮平驾驶万**达公司所有的鄂Ｆ×××**“楚风”牌中型普通客车由襄阳市襄州火车站向襄州区双沟镇方向行驶至316国道老机场路口（福兰线1420公里）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陶丽华相撞；17时50分57秒陶丽华又被马化阳驾驶的百利公司所有的鄂Ｆ×××**“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时撞击；17时51分13秒，卜昭昭驾驶其所有的鄂Ｆ×××**“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时对陶丽华进行碾压、拖挂；18时01分25秒，王壮驾驶鑫旺达公司所有的鄂Ｆ×××**“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刘集机场方向左转弯向双沟镇方向时又对陶丽华进行了碾压。上述四辆车在行驶过程中对陶丽华碾压行为致其当场死亡。2019年11月28日，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襄）公（司）鉴（法病）字［2019］29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认定陶丽华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本次事故经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060712019000068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答帮平承担主要责任（已判刑），马化阳承担次要责任，卜昭昭承担次要责任，王壮承担次要责任，陶丽华无责任。受害人陶丽华生前为襄阳长源东谷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后，当事人之间因赔偿问题协商无果，原审原告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另查明：司机答帮平系万**达公司员工，其驾驶该公司所有的鄂Ｆ×××**“楚风”牌中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并购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马化阳系百利公司员工，其驾驶的鄂Ｆ×××**“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为百利公司，该车辆没有购买任何保险；卜昭昭驾驶的鄂Ｆ×××**“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浙商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并购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壮为鑫旺达公司员工，其驾驶该公司所有的鄂Ｆ×××**“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并购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刘刚系受害人陶丽华的丈夫，二人婚后育有长女刘雅婷，生于2002年10月6日；次女刘雅岚，生于2008年1月21日；陶改系死者陶丽华之父，生于1950年12月5日；陈莲花系死者陶丽华之母，生于1949年9月5日，上述被抚养人的生活来源均来自于城镇收入。陶改、陈莲花夫妇育有三个子女，即长子陶继升、次子陶继承、女儿陶丽华。其中长子陶继升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4年4月22日被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现在湖北省汉阳监狱服刑。陶改、陈莲花夫妇在事故发生时均年满60周岁，无劳动能力，需由子女共同赡养。除本案原审五原告外，陶丽华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原审原告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12月×6月）、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31961元（前七年四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7972元，其后陶改的生活费39993元，陈莲花的生活费为2399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01341.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审五原告的近亲属陶丽华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审五原告有权要求责任人予以赔偿。驾驶员答帮平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马化阳、卜昭昭和王壮均承担次要责任，死者陶丽华无责任。肇事车辆鄂Ｆ×××**“楚风”牌中型普通客车、鄂Ｆ×××**“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鄂Ｆ×××**“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均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百利公司未为其所有的车辆鄂Ｆ×××**“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购买相关保险，故原审五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由百利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浙商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足额赔偿（精神抚慰金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百利公司以及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司机答帮平和马化阳、王壮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在履行职务中所致的损害由其所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赔付后，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万**达公司、百利公司、卜昭昭、鑫旺达公司各自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五原告诉称陶改、陈莲花夫妇的长子陶继升被判处无期徒刑而不具备赡养能力，因基于血亲关系产生的法定赡养义务不因服刑而消灭，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各保险公司均辩称，对被扶养人的抚养费限额不应超出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总额23996元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受害人亲属为处理事故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和食宿费，因原审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考虑到陶丽华死亡时为青壮年，家庭责任重大，其死亡的后果给其年幼的儿女和年迈双亲造成巨大精神损害，结合本地区经济生活水平以及损害后果，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５0000元；原审五原告主张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车辆在事故之前已经理赔过一次交强险和商业险，在承保限额内予以核减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五原告主张数额超出上述部分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五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1001341.50元，基于驾驶员答帮平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马化阳、卜昭昭和王壮承担次要责任的事实，平安保险公司、百利公司、浙商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付110000元，共计44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50000元），剩余部分561341.5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即392939.05元；百利公司、浙商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分别承担561341.50元的10%即56134.15元。百利公司、浙商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其赔偿份额不得超过5%或者在10%以内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万**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刚、刘雅婷、刘雅岚、陶改、陈莲花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02939.05元；二、襄阳百利服装有限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向刘刚、刘雅婷、刘雅岚、陶改、陈莲花赔偿损失166134.15元；三、驳回刘刚、刘雅婷、刘雅岚、陶改、陈莲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八次全国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9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本案中被抚养人陶改、陈莲花均已达到国家退休年龄，可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不能因其二人购买了社会养老保险，而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受害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2019年11月27日，答帮平持A2型驾驶证驾驶鄂Ｆ×××**号普通客车，行至316国道老机场路口路段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陶丽华相撞，后又被多辆汽车拖挂并碾压，造成陶丽华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认定答帮平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且行径人行横道遇行人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此过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侵权人答帮平与受害人陶丽华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的理由，与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其主张不应承担70%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