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汤小伟，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圣，株洲市芦淞区建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忠文，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上诉人汤小伟与上诉人何忠文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221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书面审理。汤小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要求汤小伟承担2019年10月24日事故晚班费100元的判决内容，并按市场行情酌定修理费（即在一审判决的修理费基础上减去670元）。2、撤销一审判决要求汤小伟承担2019年11月25日事故修理费3636元、班费1180元及违约金700元的判决内容。3、判令何忠文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及辩称：一、原审认为案涉合同不符合格式合同特征，是认定事实错误。二、2019年10月24日的事故车损，依何忠文提交的照片，仅是车门处油漆擦伤，毫不影响运营。行内人都知道只要不影响营运，绝不会牺牲班费去修车，且只要有肇事方担责的修理，就会把以前未修的车损尽量混进去，这次补油漆就是和11月25日车损一起修的。何忠文提交的《株洲市万达汽修销售清单》显示的1340元不属实，仅是孤证，随意开单。三、2019年11月25日的事故车损，交警已认定汤小伟无责，保险公司理赔是何忠文与之达成共识的，向肇事方索赔也是何忠文主持的，何忠文采取措施不当造成僵局和损失，不应由汤小伟承担责任。四、一审认定合同解除的原因有误，汤小伟从未缺过班费，没有违约行为，何忠文无正当理由不履行合同，不让汤小伟开车，只能另找饭碗。故一审判决违约金700元是错误的。何忠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汤小伟支付车辆维修、班费、代付罚款费用、违约金等共计10034.45元（比一审判决的7056元多2978.45元）。2、依法改判汤小伟为何忠文消除扣3分的违章（即还3分给何忠文）。3、依法判令汤小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及辩称：一、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3000元，一审法院违背约定内容判决违约金为700元。二、2019年10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损失，11月19日、20日对该事故造成车辆的损失进行维修，造成360元误工损失，一审仅支持100元。三、2019年10月24日汤小伟驾驶车辆违章导致被扣3分和罚款100元，扣除的3分系何忠文处理，故汤小伟应还3分。四、2019年11月25日汤小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损8005元，保险公司赔付了4369元，未获得保险款3636元，何忠文支付了218.45元税金及200元的开户费。总之，修车耽误了晚班，应该要计算晚班费，车子是在汤小伟手上出的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没有赔的项目应予赔偿。汤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押金至少壹万元整（1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何忠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汤小伟欠付班费、修理费、违约金、投诉处理费等费用，请求法院根据何忠文的答辩内容依法合理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原告汤小伟（乙方）与被告何忠文（甲方）经协商，原告汤小伟承包被告何忠文的湘ＢＸ××**号出租车，双方自愿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1、承包的时间为壹年，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10月14日止；2、乙方应持有国家正式驾驶证Ａ、Ｂ、Ｃ证三年以上，有服务资格证，驾驶证未满三年或持假证一切后果自负。3、在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必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合同履行及车辆风险保证金10000元。待合同终止后，一个月后来领取。如乙方提前解除合同，则视乙方违约，甲方扣违约金3000元，余款一个月后来领取；4、乙方必须当天付清班费，现白班130元／天，晚班100元／晚，连续欠交班费3天以上，则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扣违约金；5、交接班时必须当面检查车况，底盘是否漏油、车身油漆、反光镜、备用胎、工具、证件保险齐全有效，离合器是否打滑、底盘是否有异响，行驶中一定要注意机油灯和各种仪表是否正常，如果水温过高或机油太少亮灯，必须立即停车，熄火，通知甲方，否则责任自负，如影响安全行驶和经济利益时，须向甲方证明；6、在开车过程中，损坏车辆应立即通知甲方，照价赔偿，并补足班费，修车须在甲方指定修理厂准修；7、因甲方车辆运营区域是株洲市城区范围内，故因甲方车辆自身原因，城区范围内甲方负责救援（并按时间减免班费）。城区范围外，乙方自行负责，修理费用乙方补齐与市区修理差价，无气、无点火油，坏胎乙方自行负责；8、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服务资格证、转出或转入，费用由乙方负责；9、车辆的一切证件合法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负责保管，如有遗失，自己负责；10、车辆的一切自然磨损由甲方负责，一切人为操作问题和当班时的违章摄像由乙方负责，发现违章乙方5天之内必须消掉，5天以后甲方有权按市场价替乙方消掉，费用乙方负责，再按违约处理；11、合同期内，鉴于甲乙承包合同关系，乙方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残和死亡所发生的赔偿费用，归乙方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在平时和开车时的人身安全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12、乙方如发生事故必须立即通知甲方，所造成的交通事故的经济损失，除保险公司负责的那一部分外，其余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垫付事故费用，如没买车损险的车辆，车损由乙方负责；13、事故处理中的一切费用，也均由乙方负责，不能动用合同履行保证金，否则视为违约；14、赔偿款由保险公司到账再付给乙方，因事故所耽误的行车时间，乙方必须按班费补偿甲方，白班为130元／天，晚班为100元／晚；15、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擅自将车辆交他人驾驶，如发现，扣保证金500元一次，再按违约处理；16、事故金额在200-2000元之间乙方需要动保险，应承担200元保险上浮费用。2000元以上的事故需动保险第二年买保险公司上浮的金额归乙方负责（暂定乙方承担1800元）；17、乙方需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按公司要求安全行车；18、正常磨损修车时误工1小时内不减免班费，超过1小时（第1小时不减，第2小时开始）的白班按13元／小时，晚班10元／小时减免班费，晚上12点至早上7点修车，换机油、刷表、年检、不减免班费；19、发生交通事故，因乙方驾驶证或服务资格证等自身原因造成保险公司拒绝赔偿，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20、车辆在正常的前提下，乙方开白班在早上5:30之前接车，下午17:00之前交车，开晚班在早上5:30之前必须交车，白班耽误晚班按0.70元／分钟计算（以到达指定地点为准），反之亦然；21、乙方如需休息，须提前一天通知甲方，但必须经甲方同意前提下，方可休息，如乙方休息影响误班，甲方有权扣除当天误班费用，如乙方将车辆交给其他人驾驶造成交通事故，人员伤亡治安事件等，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22、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以上各款双方必须遵守，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最终解释权属甲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0月14日向被告何忠文交纳了开车押金10000元，被告何忠文出具了收条。被告何忠文将湘ＢＸ××**号出租车交与原告汤小伟营运使用。2019年10月24日，原告汤小伟驾驶湘ＢＸ××**号出租车从事客运业务时发生交通事故，该起事故没有经过交警队事故责任认定。原告汤小伟打电话告知被告何忠文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原告汤小伟没有将车辆送去修理。被告何忠文于2019年11月下旬将湘ＢＸ××**号出租车送至株洲市荷塘区万达汽车配件行进行修理。涉及开支前左叶子板油漆200元、前左门油漆200元、后左门油漆200元、前左门校正、后左门校正、门中间Ｂ柱变形、校正费500元、两张门字牌240元、120元／张。至于被告陈述2019年11月19日、20日因对该事故车辆进行本次维修，误工白班两天，晚班一天，造成班费损失共计360元。原告提交2019年11月19日、20日交纳白班班费的微信截屏照片，以此抗辩没有进行维修。经审查，合同约定班费实行日交。从原告提供2019年11月19日、20日的白班班费截图看，可确认原告2019年11月19日、20日两个白班在工作。根据原告自认事故车辆需一晚修车时间，本院酌情认定一个晚班班费计100元。原告陈述车辆损坏部位不多，已在本案中11月25日发生的事故中进行了修理，包含在其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2019年11月24日6时39分，原告汤小伟驾驶湘ＢＸ××**号出租车在株洲市泰山路与西环线东辅道交叉路口实施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八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的四十二条第（六）项，株洲市公安局渌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决定予以罚款100元，计3分。原告汤小伟没有从事客运的资质证书，处罚决定以袁迎燕的名义接受处罚。原告汤小伟、被告何忠文在法定期限内没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该处罚决定书已生效。原告汤小伟没有履行。被告何忠文出于避免湘ＢＸ××**号出租车将来年检时出现问题，没有征得原告汤小伟同意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交纳罚款100元，计3分，每1分销分开支150元，计450元。原告予以认可交纳罚款100元，以钱代销分开支450元，不予认可。根据《机动车驾驶员交通违章记分办法》第十二条“记分周期为一年度，总分12分，从机动车驾驶员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之日起计算。一个记分周期期满后，记分分值累加未达到12分的，该周期内的记分分值予以消除，不转入下一个记分周期”、第十三条“交通违章记分与对机动车驾驶员违章行为进行纠正、处罚或者追究其交通事故行政责任同步执行。对非本地核发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员给予记分的，应当将记分情况转至核发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第十五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现机动车驾驶员记分分值已满12分的，滞留其机动车驾驶证正证和副证，考试合格后应当及时发还。但同时被处以吊扣机动车驾驶证处罚期限未到的，应当在吊扣期满后发还。”、第十六条“机动车驾驶员对交通违章处罚和交通事故处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后，经依法裁决变更或者撤销原处罚决定的，相应记分分值予以变更或者消除。”等规定的内容，该部门规章没有规定以钱代替销分。以钱代替销分，违反部门规章的规定，不予支持。本次违章确认原告汤小伟向被告何忠文承担100元罚款。2019年11月25日10时10分许，原告汤小伟驾驶湘ＢＸ××**号出租车在长沙至株洲高速公路北往南30ｋｍ处与案外人张玉堂、吴红所驾驶的小型客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湖南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株洲支队荷塘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简易程序），认定张玉堂遇有沙尘、冰雹、雨、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不降低行驶速度，负全部责任，汤小伟无责、吴红无责。张玉堂、汤小伟、吴红签字认可。事后，被告何忠文将车辆送往汽车修理店进行修理，修理期间为2019年11月25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开支配件费4705元、拆装费、校正费2000元、油漆费1200元、后杠贴条100元。湘ＢＸ××**号出租车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明确该车辆配件总金额2005元，工时金额2364元，总扣减残值0元，合计维修总金额4369元。保险公司针对湘ＢＸ××**号出租车进行理赔4369元，理赔款已支付至被保险人张体蓉卡号上。原告汤小伟、被告何忠文均没有去领取。湘ＢＸ××**号出租车修理期间，误工时间应该为：2019年11月25日、26日、27日、28日分别各一个白班和晚班，29日、30号各一个白天。误工费应该白天130元／天，晚上100元／晚，合计1180元。除保险公司负责理赔的部分外，其余均由乙方即原告汤小伟负责。扣除保险公司实际理赔4369元部分，原告汤小伟还应支付被告何忠文开支配件费、拆装费、校正费、油漆费、后杠贴条不足部分计3636元，支付班费1180元。被告何忠文于2020年11月30日提车后，要求原告汤小伟补齐上述费用，原告以自己无责，需向案外人追责为由，没有支付。被告何忠文以此为由，拒绝将湘ＢＸ××**号车辆交予其继续使用，双方导致纠纷发生。从上述合同性质看，本合同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原、被告提出的本诉、反诉均系涉案争议的合同内容。原、被告应按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汤小伟针对此次追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后，可依法向案外人进行追偿。被告何忠文称此次事故导致湘ＢＸ××**号车辆成了二手车，导致车辆贬费损失为10000元，要求赔偿。该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何忠文称原告应承担修理厂收五个点的税，200元的开户费。该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汤小伟要求被告何忠文退还开车押金100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被告何忠文提出的反诉请求事实是否成立；2、原告汤小伟、被告何忠文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综合评议如下：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何忠文在本案合同履行期间，原告表示不履行给付班费、车辆维修其他损失的情况下，于2019年11月30日将原告汤小伟在运营的湘ＢＸ××**号车辆予以开回，并不再继续给予其使用，可认为原、被告双方均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对此，可确认合同履行目的均无法达到，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已成就。在本诉合同已确认解除的事实前提下，被告何忠文收受原告汤小伟的押金应予以退还。原告汤小伟在对湘ＢＸ××**号车辆运营期间，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约定义务。被告何忠文在答辩中提出要求原告汤小伟所负担拖欠的班费、车辆维修等损失，系基于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的事实，与本诉属同一事实，被告何忠文提出的反诉成立。被告何忠文提出的反诉事实，原告汤小伟提出部分异议。上述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证据证明效力高度盖然性进行综合认定，不再重复论述。原告汤小伟提出涉案争议合同系格式合同，经审查，涉案争议合同不符合格式合同特征，并非重复、反复使用，不予采信。被告何忠文提出因原告汤小伟的违约行为，合同未到期即终止履行应承担违约金3000元的事实。该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原告已提出异议，故调整违约金数额为700元。据此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何忠文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汤小伟押金10000元；二、由原告（反诉被告）汤小伟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何忠文（反诉原告）所有的湘ＢＸ××**号车辆维修、班费、代付罚款费用、违约金等费用共计7056元；三、湘ＢＸ××**号车辆保险理赔款4369元归被告（反诉原告）何忠文所有；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何忠文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互相抵销后，被告（反诉原告）何忠文还应实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汤小伟2944元。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何忠文负担。反诉费312.1元，减半收取156.0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汤小伟负担53.75元，被告（反诉原告）何忠文负担102.3元。二审中，汤小伟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庭审笔录，拟证明汤小伟的合同是格式合同；证据二、车损照片，拟证明车的刮损情况；证据三、一审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一审没有调取，拟证明理赔都是何忠文主持的，汤小伟只是跟着去；证据四、录音光盘，拟证明何忠文开的配件费是虚假的。何忠文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合同是合法的合同，只是开车的司机不一样，不是格式合同；对证据二，可以把车开到4S店看刮擦需要多少钱修理；证据三不属实，何忠文只是出主意告诉汤小伟怎么去做；对证据四，可以叫当事人过来对质。对汤小伟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并确认相关事实。另上诉人何忠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合同内容等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对一审关于事故发生产生的维修费及误工费等部分事实不予全部确认，并在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细阐述。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现分析如下：首先，汤小伟提出一审认定的2019年10月24日事故产生的修理费1340元以及误班费360元并没有实际产生，证据不足，一审的认定违背行业常规。经查，该次事故造成的车损后果较为轻微，并不影响车辆营运，何忠文提交的《株洲市万达汽修》销售清单和两张收据，载明的开具时间分别为2019年11月20日、11月23日和12月1日，与其所称的事故发生时间不相符，且仅有盖章无经办人签名，销售清单上还特别注明“误工白班二天晚班一天”，完全是以何忠文的角度或要求进行强调及说明，不符合行业习惯和一般常理，故该销售清单的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该清单内容系因该次事故修理产生，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该次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予以撤销，对汤小伟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何忠文提出的该次事故产生误工费360元不予支持。又因修理费系必然产生，故本院酌情认定为800元，对汤小伟主张修理费减去670元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其次，汤小伟提出一审认定的2019年11月25日事故产生的修理费3636元以及误班费1180元并没有实际产生，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汤小伟承担是错误的。经查，该次事故虽造成了一定的损坏后果，但何忠文提交的《业信汽配销售清单》上仅有盖章无经办人签名，且所盖印章较为模糊，难以辨认，又无其他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故无法核实销售清单的真实性，亦不能证明该销售清单所列配件为该次事故所必需且实际购入。另保险公司针对该次事故已对该车损失定损并支付理赔款4369元，何忠文并未对定损金额提出异议，现其要求汤小伟承担修理费3636元的依据不足，对汤小伟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何忠文提出的该次事故修理费3636元及218.45元税金、200元开户费均不予支持。该次事故必然产生修理时间，汤小伟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应由何忠文自己承担。而根据合同的约定，修理时间产生的误工费应由汤小伟承担，故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1180元予以确认，对汤小伟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何忠文提出其因处理汤小伟2019年11月24日的违章花钱销分，故汤小伟应予返还。对此，一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和分析，本院不再赘述，何忠文的上述主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汤小伟和何忠文均提出一审认定违约金700元不当。经查，无论是从合同的约定，还是本案的案情来看，双方对本案矛盾纠纷的产生均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斤斤计较，欠缺沟通，双方均应深刻反省，但汤小伟的违约行为并未构成根本违约，故一审在确认合同解除的前提下，考量双方的行为后，酌情认定汤小伟承担违约金700元并无不当，对双方的该项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予支持。据此，汤小伟共计应支付何忠文所有的湘ＢＸ××**号车辆维修、班费、代付罚款费用、违约金等费用共计2520（7056元－540元－360元－363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忠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汤小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221民初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何忠文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汤小伟押金10000元”；二、维持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221民初8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湘ＢＸ××**号车辆保险理赔款4369元归何忠文所有”；三、维持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221民初8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何忠文的其他反诉请求”；四、变更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2**民初8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汤小伟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何忠文所有的湘ＢＸ××**号车辆维修、班费、代付罚款费用、违约金共计7056元”为“由汤小伟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何忠文所有的湘ＢＸ××**号车辆维修、班费、代付罚款费用、违约金共计2520元”；五、驳回何忠文的上诉请求；六、驳回汤小伟的其他上诉请求。上述一、四项给付内容互相抵销后，何忠文还应实际返还汤小伟748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何忠文负担，反诉费156.05元，由汤小伟负担56.05元，何忠文负担1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100元，由汤小伟负担15元，何忠文负担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文胜审 判 员 李少华审 判 员 张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伍 露书 记 员 郭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