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文山东路**（天福办）。主要负责人：于伟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洁，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以敏，女，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忠，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永红，女，194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邢淑建，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邢淑芳，女，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述三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喜娟，威海文登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倪亚群，男，199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原审被告：程聪，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原审被告：刘志军，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周建国，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威海市花园中路**div>主要负责人：孙政行，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以敏及原审被告杨永红、邢淑建、邢淑芳、倪亚群、程聪、刘志军、周建国、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内容；2.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根据事故责任重新认定商业三者险赔偿比例。事实与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中，邢锡云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刘志军与倪亚群分别承担次要责任，因邢锡云对损害后果的产生负主要责任，不应由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2.刘志军因违法停车而承担本案事故次责，本案事故并非驾驶车辆同向行驶的倪亚群因躲避违停车辆导致，而是因交叉方向行驶的邢锡云不按规定让行所导致，刘志军违法停车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和董以敏损失的产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过错程度明显较小，一审判令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20%赔偿过高。董以敏辩称，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董以敏构成三处伤残，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应当对董以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交警部门认定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承保的车辆负有次要责任，说明其驾驶人有违法行为，不存在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主张的没有因果关系。在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未申请复核、改变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比例认定的前提下，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应当按照次要责任予以赔偿。一审判令刘志军承担相应责任，则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亦应按照20%比例承担责任，该比例属于次要责任的范畴。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主张赔偿比例过高，缺乏依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永红、邢淑建、邢淑芳述称，同意董以敏的意见，杨永红、董以敏不负事故责任，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亚群、程聪、刘志军、周建国、渤海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未予述辩。董以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损失中医疗费117659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17168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948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960元，共计257803元，由渤海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134284元的50%即67142元，超出部分（不含鉴定费）120559元由在渤海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别赔偿15%，由杨永红、邢淑建、邢淑芳赔偿70%；2.鉴定费由杨永红、邢淑建、邢淑芳赔偿70%，倪亚群、程聪、刘志军、周建国赔偿30%。一审诉讼中，董以敏将责任比例变更为：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渤海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别赔偿20%，杨永红、邢淑建、邢淑芳赔偿60%；鉴定费由杨永红、邢淑建、邢淑芳赔偿60%，倪亚群、程聪、刘志军、周建国赔偿4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11时33分许，刘志军持C1证驾驶鲁Ｋ×××**号轻型封闭货车，沿205省道由北向南右拐向西行至205省道与战备路交叉路口西侧时，将轻型封闭货车头西尾东停放在战备路路中黄线南侧。11时36分许，倪亚群驾驶鲁Ｋ×××**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战备路由西向东行驶（为绕越轻型封闭货车而跨着路中黄线行驶）至事故地点，轻型普通货车前端与沿205省道由北向南行驶的邢锡云（系杨永红之夫，邢淑芳、邢淑建之父）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右侧相碰撞，致邢锡云、搭乘三轮车的杨永红、董以敏三人均受伤，邢锡云经抢救无效于3月15日死亡，两车均有损坏。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刑锡云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让行、无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无牌机动车，是发生该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倪亚群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机动车违反标线，是发生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志军驾驶机动车违法停车，是发生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董以敏于事故发生后立即被送至威海中心医院诊治，经诊断为：骨盆多发骨折、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左侧1-7肋、右侧第3-6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双侧创伤性湿肺、盆腔积血、头皮血肿、全身多发皮肤擦伤、左手挫伤、支气管炎、腰椎间盘突出，住院治疗29天，花销医疗费117659.7元，住院期间由刘洪泉、邢爱娜护理。2019年12月19日，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接受董以敏委托对其伤残等级等事项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1.董以敏左肩功能障碍、多发肋骨骨折、骨盆多发骨折并畸形愈合，其程度分别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5.10.3.7）、5.10.6.4）款规定，分别评为十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2.董以敏住院期间为Ⅰ级护理，建议配2人护理，出院后配1人护理90日（含再次住院期间）；3.建议董以敏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董以敏因此支付鉴定费2960元。一审诉讼中，杨永红、邢淑建、邢淑芳对伤残等级有异议，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经鉴定董以敏的伤情构成三处十级伤残。杨永红、邢淑建、邢淑芳因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事故发生后，杨永红、邢淑芳、邢淑建垫付董以敏10000元，渤海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垫付董以敏医疗费10000元。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同时查明，邢锡云亲属杨永红、邢淑芳、邢淑建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2020）鲁1003民初2747、2748号案件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定其证明力并据此确定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倪亚群、刘志军分别承担20%赔偿责任，邢锡云承担60%事故责任。董以敏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17659.7元，董以敏主张117659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后续治疗费2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29天）；4.护理费17168元（42329元÷365天×29天×2人+42329元÷365天×90天）；5.残疾赔偿金88891元（42329元×15年×14%）；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董以敏伤残等级和双方过错程度，酌定2000元；7.鉴定费2960元。对交通费，董以敏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以上共计251578元。因邢锡云亲属和杨永红均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按照其各自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但因渤海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已将医疗费10000元全部垫付给董以敏，一审法院对数额不再予以调整分配。本案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董以敏的损失（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比例为16.65%，董以敏的损失，由渤海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8315元（11万元×16.65%），由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8315元（11万元×16.65%）。交强险范围内共计赔偿46630元，超出部分（除鉴定费）201988元（251578元-46630元-2960元）由渤海保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0%即40398元、由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0%即40398元。董以敏与邢锡云系同村村民，邢锡云允许董以敏免费搭乘车辆，双方的行为构成好意同乘，但并不意味着董以敏甘愿冒一切风险，因邢锡云在承担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董以敏明知三轮车存在无牌照等行驶风险，自身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邢锡云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董以敏自行承担20%为宜。董以敏超过交强险部分204948元（251578元-46630元）由邢锡云赔偿40%即81979元。杨永红、邢淑建、邢淑芳作为邢锡云的继承人，上述责任应在继承邢锡云遗产范围内承担。杨永红、邢淑芳、邢淑建垫付的10000元，应予以兑除。倪亚群驾驶雇主程聪鲁Ｋ×××**车辆，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程聪承担。程聪应赔偿董以敏鉴定费2960元的20%即592元。刘志军借用周建国鲁Ｋ×××**车辆，系车辆使用人，没有证据证明周建国存在过错，故相应承担应由刘志军承担。刘志军应赔偿董以敏鉴定费2960元的20%即592元。倪亚群、程聪、周建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董以敏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8315元，共计28315元，兑除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余款183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董以敏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83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董以敏超出交强险范围外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共计201988元的20%即4039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董以敏超出交强险范围外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共计201988元的20%即4039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杨永红、邢淑建、邢淑芳在继承邢锡云遗产范围内赔偿董以敏超出交强险范围外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204948元的40%即81979元，兑除已支付的10000元后余款7197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程聪赔偿董以敏鉴定费2960元的20%即59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刘志军赔偿董以敏鉴定费2960元的20%即59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八、驳回董以敏的其他诉讼请求。（董以敏指定收款账户：开户人董以敏，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62×××19）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63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负担634元，杨永红、邢淑建、邢淑芬负担800元，程聪负担25元，刘志军负担25元，董以敏负担466元；鉴定费1300元，由杨永红、邢淑建、邢淑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受害人可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董以敏因案涉纠纷受伤并致多处伤残，必然影响其正常生活，造成精神上的损害，一审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酌定并分担，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比例，根据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刘志军驾驶机动车违法停车，是导致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其违法行为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就本案中董以敏的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刘志军的过错程度，其在本案中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酌定其承担20%责任，属于侵权人承担次要责任的范畴，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故一审判令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平安保险文登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