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宇，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汇鑫苑汇福阁XXX房，公民身份号码440************411。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亚燕，女，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汇鑫苑汇福阁XXX房，公民身份号码440************028。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京京，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婵娟，女，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汇鑫苑汇福阁XXX房，公民身份号码440************327。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建信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法定代表人：梁永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杰荣，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岑宇、邓亚燕因与被上诉人郑婵娟以及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建信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信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岑宇、邓亚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京京，被上诉人郑婵娟，原审第三人建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杰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岑宇、邓亚燕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郑婵娟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鉴定费、评估费由郑婵娟承担；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婵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有悖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在没有查明漏水真正原因的情况下，岑宇、邓亚燕根本无法执行该判决。首先，岑宇、邓亚燕及建信公司在庭审时已经明确表示，岑宇、邓亚燕与建信公司一直在维修漏水地板，但检测、维修多年仍不能找到漏水原因，鉴定报告也没有明确漏水的原因，而一审判决却要求岑宇、邓亚燕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进行维修并确保没有水再渗透到XXX房。如果岑宇、邓亚燕按照鉴定报告所述进行修复，还再次出现漏水情况，那是否证实鉴定机构也没有找到漏水的真正原因，鉴定不准确？其次，岑宇、邓亚燕认为涉案XXX房漏水的原因并非XXXX房的大阳台地漏管与洗手盆排水管、洗衣机排水管位处的缝隙及主人房的浴室、卫生间的地砖砂浆裂缝，若法院坚持认为漏水是裂缝和楼板开裂导致，则应是判决岑宇、邓亚燕对裂缝处进行修补，但岑宇、邓亚燕无法确保修补完裂缝后房屋不再渗水，一审判决在无任何事实依据的前提下，无端加重了岑宇、邓亚燕的责任。况且，阳台漏水问题在2013年就已经发生，建信公司经过多次排查而未查清漏水原因，显然不可能通过鉴定报告里简单的方法就可确定漏水原因。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判令岑宇、邓亚燕支付10000元房屋修复费用是错误的。岑宇、邓亚燕在一审庭审中并非无条件同意支付房屋修复费用10000元，而是表示支付完10000元修复费用后，不再承担其他修复费用。但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在判决岑宇、邓亚燕承担维修责任后，仍然以岑宇、邓亚燕自愿同意支付为由判令岑宇、邓亚燕支付维修费用10000元，这明显违背了岑宇、邓亚燕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况且，根据评估报告，修复费用也仅为7200元，三、裂缝和楼板开裂处可导致水渗透到楼下，但鉴定报告采用的检验方法也不能证明水仅能从XXXX房顺着裂缝和楼板开裂处流向XXX房。且若从鉴定结论来看，出现裂缝及楼板开裂的原因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不能因XXXX房存在裂缝就将阳台漏水问题归责于岑宇、邓亚燕，而楼板开裂明显非普通行为导致，故不能在无任何凭证的情况下要求岑宇、邓亚燕承担责任。（一）关于阳台漏水的问题。1.因阳台漏水，岑宇、邓亚燕已经多次配合建信公司进行排查，但漏水问题仍不能得到解决，地漏处在鉴定前就被建信公司开凿过，建信公司并没有表示该处存在裂缝，所以裂缝应是建信公司处理不当造成的；2.鉴定结论以淋水实验的现象为依据，推测阳台漏水的原因，进而推断XXX房阳台漏水与XXXX房有关，但阳台本身不是封闭的，淋水做实验并不能排除存在其他水源的情况，因此，并不能排除从高位置渗透的可能。根据日常生活可知，阳台并非必须做防水处理，在本身无需做防水处理的阳台做淋水实验，并以此认定责任，增加了岑宇、邓亚燕在相邻关系中的义务；3.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判决，要求岑宇、邓亚燕独自承担修复裂缝的义务，直至该处没有水再渗透，忽略了试验的漏洞，也忽略了该处漏水的水源可能来自于其他方面，从公平角度出发，郑婵娟可以以评估报告为依据，确定修复方案，自行修复该裂缝，岑宇、邓亚燕予以配合，若裂缝不再有水渗透，岑宇、邓亚燕支付该费用，若继续漏水，则应由建信公司承担修复费用。（二）关于房间漏水问题。1.在鉴定前，建信公司已经对浴室、卫生间等地方进行开凿排查，且至今未修复，因此在鉴定时该处防水层已破坏，生活用水能从地砖渗透到楼下并不意外。但在开凿之前，XXX房就已经漏水，显然并非鉴定结论所述长期生活污水渗透到楼板开裂才导致漏水。岑宇、邓亚燕正常使用房屋不会造成楼板开裂这样严重的后果，因此，若需进行修复也不是岑宇、邓亚燕应该承担的责任。一审庭审中，郑婵娟称房屋漏水后自己在承重墙上打上防水胶，该行为严重破坏了房屋的基础结构，对比岑宇、邓亚燕正常使用房屋的行为，郑婵娟的行为才更可能造成楼板开裂。2.楼板开裂是严重问题，与阳台处裂缝的程度不一样，该楼板是XXX房与XXXX房的共有物，楼板自上而下裂开，在岑宇、邓亚燕未对该楼板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不应由岑宇、邓亚燕独自修复，而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修复责任；3.建信公司在起诉前已经确定查找漏水方案，开凿XXXX房卧室的地板以及浴室的墙，用于观察漏水点，岑宇、邓亚燕为配合工作，从2018年开始已经停止使用该浴室，一审时郑婵娟也表示在岑宇、邓亚燕停止使用后不再漏水，鉴定机构在做地面检测时开凿浴室地面，并观察三处均有潮湿，但在未找到直接漏水水源时，草率推定漏水水源为XXXX房浴室生活用水，并以此认定2019房的漏水与XXXX房有关，明显不符合事实；3.楼板开裂并非漏水的真正原因，通过修补开裂楼板无法解决漏水问题，在未找到漏水的真正原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岑宇、邓亚燕承担修复开裂楼板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岑宇、邓亚燕即便修复楼板，也不确保该处不再渗透。若郑婵娟认为楼板开裂是漏水的真正原因，可以以评估报告确定修复方案，并先行修复，岑宇、邓亚燕予以配合，但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四、岑宇、邓亚燕一直积极配合建信公司处理漏水问题，因排查所破坏的地板、墙体一直未恢复原状，严重影响XXXX房的正常使用，岑宇、邓亚燕还为此花费了大量时间、人力和金钱。反而是郑婵娟自起诉之后不再配合建信公司的工作，导致漏水情况更加严重。2013年6月，郑婵娟发现大阳台漏水，岑宇、邓亚燕在建信公司通知后立刻积极配合建信公司进行修复，建信公司员工江景南拍有维修位置的图片并签字确认。2014年8月，在岑宇、邓亚燕的配合下，建信公司员工江景南对卫生间的水管进行拆除、维修，江景南拍有维修位置的图片并签字确认。2015年5月，建信公司员工谢杰荣对主人房卫生间地面、地漏进行拆除维修，并口头保证事后不再漏水。2017年7月11日，郑婵娟称主人房漏水，建信公司员工谢杰荣、马健对卫生间沉箱进行抽芯寻找水源。2018年6月，建信公司员工马健对主人房的卫生间墙底脚进行破除。2018年10月7日，建信公司员工马健和给水专业人员按管道实验要求对房内给水管道进行压力试验。2018年10月12日，建信公司员工马健对XXXX房主人房地面砖进行拆除。由此可见，岑宇、邓亚燕一直配合维修漏水问题。在建信公司员工马健为了查清漏水原因，要求岑宇、邓亚燕停用卫生间一个月后，郑婵娟反而拒绝配合排查工作。五、一审认定鉴定费用、评估费用和诉讼费用由岑宇、邓亚燕承担，不符合公平原则。岑宇、邓亚燕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也尽力去配合修复漏水房屋，不能因结果未达到郑婵娟的预期而让岑宇、邓亚燕承担全部责任。而且，进行鉴定及评估，均是郑婵娟为了举证证明房屋漏水与岑宇、邓亚燕有关，但在郑婵娟提起诉讼前，岑宇、邓亚燕已在积极履行相邻关系的义务，配合建信公司修复漏水问题，故并不需要通过鉴定来证明漏水与岑宇、邓亚燕有关。郑婵娟申请非必要的鉴定及评估，对本案事实无任何帮助，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郑婵娟单方承担鉴定费及评估费。六、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岑宇、邓亚燕从2013年至今一直积极配合建信公司及与郑婵娟处理房屋漏水问题，岑宇、邓亚燕已经按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岑宇、邓亚燕对郑婵娟并未实施侵害的行为，因此不存在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的问题。漏水部分非岑宇、邓亚燕专有，在无证据表明双方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岑宇、邓亚燕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判决岑宇、邓亚燕承担房屋漏水的全部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郑婵娟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郑婵娟答辩称：郑婵娟提起本案诉讼后，因为岑宇、邓亚燕不承认应由其承担房屋漏水的责任，郑婵娟才申请鉴定和评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岑宇、邓亚燕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建信公司述称：岑宇、邓亚燕上诉称其积极配合建信公司查找漏水的原因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岑宇、邓亚燕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郑婵娟起诉请求：1.判令岑宇、邓亚燕限期对自家房屋的渗水点进行维修，排除对郑婵娟生活的妨碍，并向郑婵娟支付房屋修复费用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岑宇、邓亚燕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郑婵娟居住在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商住楼（幸福汇鑫苑）汇福阁XXX房（权属人：郑婵娟）。岑宇、邓亚燕系夫妻关系，岑宇、邓亚燕居住在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商住楼（幸福汇鑫苑）汇福阁XXXX房（权属人：邓亚燕）。郑婵娟与岑宇、邓亚燕系上下楼的相邻关系。建信公司系上述商住楼住宅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2013年，郑婵娟发现其房屋的大阳台及主人房出现漏水情况，故向建信公司反映。建信公司对郑婵娟的房屋进行处理后，房屋没有再漏水，但2015年郑婵娟发现其房屋的大阳台及主人房又发生漏水情况，故又向建信公司反映。建信公司与岑宇、邓亚燕联系后，岑宇、邓亚燕对其房屋进行了一定的处理，但郑婵娟房屋的漏水情况并未能消除，郑婵娟的房屋因此遭受了毁损，故郑婵娟提起诉讼。在诉讼中，根据郑婵娟的申请，经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恒鉴定公司”）于2020年1月6日作出了《房屋漏水原因鉴定报告》，鉴定结论：综合现场的检测、检查、情况调查及淋水试验，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汇鑫苑汇福阁XXX房长期渗水原因：①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汇鑫苑汇福阁XXX房阳台漏水原因：现场对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汇鑫苑汇福阁XXXX房阳台进行淋水试验，发现XXX房阳台天面板滴水速度有所变快；且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汇鑫苑汇福阁XXXX房地漏管与洗手盆排水管、洗衣机排水管接位处均有缝隙，水（洗手盆排水、洗衣机排水）从缝隙中渗漏到砂浆层，故XXX房阳台天面漏水与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汇鑫苑汇福阁XXXX房有关；②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汇鑫苑汇福阁XXX房主人房天面板渗水原因：通过开凿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汇鑫苑汇福阁XXXX房楼地面检测可知，其是由于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汇鑫苑汇福阁XXXX房浴室、卫生间长期生活用水从地砖砂浆拼缝处渗透至楼地面地砖下砂浆层后沿楼板开裂处向下渗漏所致。根据该鉴定报告中的“现场检查”及“检查情况”部分可知，鉴定结论中的地漏是指大阳台的地漏，浴室、卫生间是指主人房的浴室、卫生间。郑婵娟支付了鉴定费15000元。根据郑婵娟的申请，经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委托，广东千福田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了《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7月29日和评估假设条件下，位于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汇鑫苑汇福阁XXX房因天花板渗水所需修复部分的修复费用的评估价值为7200元。郑婵娟支付了评估费5000元。在庭审中，岑宇表示同意及其代表邓亚燕同意支付房屋修复费10000元给郑婵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相邻关系纠纷。关于郑婵娟的涉案房屋的大阳台及主人房天面板漏水的原因，经委托仲恒鉴定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大阳台漏水的原因是因为岑宇、邓亚燕的涉案房屋的大阳台地漏管与洗手盆排水管、洗衣机排水管接位处均有缝隙，水（洗手盆排水、洗衣机排水）从缝隙中渗漏到砂浆层造成的。2、主人房天面板漏水的原因是因为岑宇、邓亚燕的涉案房屋的主人房的浴室、卫生间长期生活用水从地砖砂浆拼缝处渗透至楼地面地砖下砂浆层后沿楼板开裂处向下渗漏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的规定，岑宇、邓亚燕系夫妻关系，邓亚燕系涉案房屋的权属人，岑宇、邓亚燕共同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故郑婵娟请求岑宇、邓亚燕对房屋的渗水点进行维修，排除对郑婵娟生活的妨碍，予以支持。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漏水原因，岑宇、邓亚燕应对其涉案房屋的大阳台地漏管与洗手盆排水管、洗衣机排水管接位处的缝隙进行维修及对其主人房的浴室、卫生间的地砖砂浆拼缝处进行维修，并确保该两处地方没有水再渗漏到郑婵娟的涉案房屋。关于郑婵娟主张的房屋修复费10000元，郑婵娟的房屋因上述漏水原因造成了毁损，根据评估意见，郑婵娟房屋的修复费为7200元，岑宇、邓亚燕系夫妻关系，岑宇表示同意及其代表邓亚燕同意支付房屋修复费10000元给郑婵娟，予以照准，故郑婵娟请求岑宇、邓亚燕支付房屋修复费10000元，予以支持。邓亚燕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应诉答辩，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岑宇、邓亚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对其位于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汇鑫苑汇福阁XXXX房的大阳台地漏管与洗手盆排水管、洗衣机排水管接位处的缝隙进行维修及对主人房的浴室、卫生间的地砖砂浆拼缝处进行维修，并确保该两处地方没有水再渗漏到郑婵娟位于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花苑二期汇鑫苑汇福阁XXX房。二、限岑宇、邓亚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屋修复费10000元给郑婵娟。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15000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20050元（郑婵娟已预交），由岑宇、邓亚燕负担。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相邻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岑宇、邓亚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岑宇、邓亚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郑婵娟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审第三人建信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岑宇、邓亚燕对涉案房屋的漏水问题应否承担修复责任。根据仲恒鉴定公司于2020年1月6日作出的《房屋漏水原因鉴定报告》，涉案XXX房阳台漏水是XXXX房阳台地漏管与洗手盆排水管、洗衣机排水管接位处均有缝隙，水（洗手盆排水、洗衣机排水）从缝隙中渗漏到砂浆层造成的，涉案XXX房主人房天面板漏水是XXXX房主人房的浴室、卫生间长期生活用水从地砖砂浆拼缝处渗透至楼地面地砖下砂浆层后沿楼板开裂处向下渗漏造成的。岑宇、邓亚燕上诉主张其对涉案XXX房的阳台及主人房天面板漏水问题不应承担修复责任，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房屋漏水原因鉴定报告》，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岑宇、邓亚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岑宇、邓亚燕关于其对涉案房屋的漏水问题不应承担修复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岑宇、邓亚燕应否赔偿房屋漏水造成涉案XXX房墙体损坏的修复费用，及应赔偿的修复费用数额。如前所述，岑宇、邓亚燕应对涉案房屋漏水问题承担责任，故因房屋漏水造成涉案XXX房墙体损坏的修复费用亦应由岑宇、邓亚燕赔偿。根据广东千福田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涉案XXX房因天花板渗水所需修复部分的修复费用评估价值为7200元。虽然岑宇、邓亚燕在一审庭审时同意赔偿10000元，但岑宇、邓亚燕是主张该10000元修复费包括对涉案房屋漏水问题进行修复所需的费用，故在一审判决已判令由岑宇、邓亚燕对涉案房屋漏水问题进行修复，且经评估涉案XXX房的修复费用仅为7200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岑宇、邓亚燕同意支付10000元修复费用为由，判令岑宇、邓亚燕支付10000元房屋修复费用给郑婵娟，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本案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用应否由岑宇、邓亚燕承担。因岑宇、邓亚燕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否认应由其对涉案房屋的漏水问题承担修复责任及赔偿责任，郑婵娟才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漏水的原因进行鉴定，及委托评估机构对房屋漏水造成涉案XXX房墙体损坏的修复费用进行评估，故在经鉴定确认涉案房屋漏水应由岑宇、邓亚燕承担修复责任的情况下，因上述鉴定及评估所支出的鉴定费、评估费应由岑宇、邓亚燕承担。至于诉讼费用的问题，如前所述，岑宇、邓亚燕应赔偿房屋漏水造成涉案XXX房墙体损坏的修复费用72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财产案件最低收费标准为50元，故一审诉讼费用50元应由岑宇、邓亚燕承担。综上所述，岑宇、邓亚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岑宇、邓亚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屋修复费7200元给郑婵娟；三、驳回郑婵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本案受理费50元，鉴定费15000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20050元（郑婵娟已预交），均由岑宇、邓亚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婵娟负担25元，岑宇、邓亚燕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