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4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慕明进，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武平，陕西英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江，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米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菊利，女，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米脂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向东，男，195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米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磊，男，198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米脂县。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负责人：王威，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负责人：赵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陕西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辉辉，男，198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绥德县。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负责人：王艳，总经理。上诉人慕明进因与被上诉人高海江、白菊利、艾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李辉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6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慕明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艾磊、高海江、白菊利赔偿上诉人营养费7300元，误工费180000元、护理费730000元、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住院费等各项共计341130.4元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以上费用暂计：1258430.1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为了完成单位工作搭乘高海江车辆，高海江驾驶的车辆并非单位指定、指使车辆，而是白菊利名下的私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高海江和白菊利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且工伤保险赔偿和交通事故侵权赔偿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赔偿主体和目的不同，虽基于同一事实产生权利竞合，但受害人有权获得双重赔偿，一审认定用人单位为赔偿义务主体，并已赔付，判决高海江、白菊利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伤与侵权竞合时，赔偿可兼得。上诉人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在获得了工伤保险待遇后，还可获得实际侵权人除医疗费以外的其他费用。经鉴定上诉人的误工期和营养期均为24个月，属于完全护理依赖。2012年上诉人年薪9万元，2013年受伤后工资为每月1320元，应当赔偿误工费18万元，营养费应以30元/日计算，护理费73万元，由于工伤保险仅支付护理费的50%,也可按照补足原则予以计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海江、白菊利辩称，高海江与上诉人同属一个单位员工，高海江驾驶自有车辆搭载上诉人一同去检修设备，是履行职务行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由单位承担责任。高海江不是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为了单位利益发生交通事故，现单位已承担了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艾磊未提出答辩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述称，涉案车辆陕**仅在答辩人公司投保交强险，一审也对交强险全额判决，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再答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李辉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未提出陈述意见。慕明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0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280元、营养费14820元、护理费1350500元、误工费421800元、交通费2354.4元、住宿费47000元、残疾赔偿金538767.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8558.1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上述共计2857505.5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3日17时，原告慕明进乘坐被告高海江驾驶的陕**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共同前往镇川盐化厂检修设备途中，由北向南行驶至210线363KM+950M处时，因超速占道行驶与由南向北超速、占道行驶的被告艾磊驾驶的陕**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相撞，后被告高海江驾驶的陕**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因方向失控又与由北向南行驶由被告柴怀松驾驶的豫**、豫**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及由南向北行驶由被告李辉辉驾驶的陕**号吉利牌小型轿车相撞。致陕**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乘员幕明进、陕**号吉利牌小型轿车乘员卢霞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榆公交一认字[2013]第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海江、艾磊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辉辉、柴怀松在此事故中不负责任；乘员幕明进、卢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幕明进随即被送往米脂县医院进行抢救，后因病情需要于当日转入榆林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颈5椎体骨折；2、颈脊髓损伤；3、高位不全截瘫；4、头部闭合性损伤；5、胸部闭合性外伤。住院治疗26天，花费医疗费133752.52元。2013年3月21日，因病情需要，原告幕明进转入陕西省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8月25日出院，期间共计住院治疗522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78045.62元。2017年4月11日，原告幕明进前往榆林高新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至2017年10月21日出院，经诊断为：1、颈5椎体骨折术后；2、颈4脊髓损伤并四肢瘫痪；3、感觉平面=运动平面=C4；4、膀胱造瘘术后；5、左侧股总动脉后壁斑块形成。住院治疗193天，花费医疗费共计47079.22元。另于2014年4月11日-2014年4月18日在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花费141.40元。2017年9月22日，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榆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榆正法[2017]临鉴字第J000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幕明进车祸伤高位截瘫属三级伤残，胸部损伤属十级伤残，开支鉴定费2400元。2020年4月27日，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技术室作出陕榆高科[2020]临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幕明进交通事故致颈5椎体骨折术后，颈4脊髓损伤并四肢瘫痪。现左、右肱二头肌、肱三头肌=IV级/IV级，左、右手肌力=I级/I级，双下肢肌力I级。误工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为此开支鉴定费共计1460元。2020年4月23日，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技术室作出陕榆高科[2020]临鉴字第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自2011年以来患精神分裂症，经系统治疗未恢复正常，现仍口服药物，日常生活均需家人照顾，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系幕明进之子，属被抚养人。）原告为此开支鉴定费共计1705元。2013年5月15日，榆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榆人社伤险认决字[2013]42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幕明进属工伤。并通过榆林市工伤保险经办中心对原告幕明进的医疗费、康复费、辅助器械费、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等项目进行了赔付。2015年2月15日，原告幕明进（乙方）与中盐榆林盐化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工伤一次性处理协议，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幕明进在公司借款共计370000元；2、幕明进住院期间因工伤所产生的医药费由甲方承担，共计85629.82元；3、幕明进住院期间交通费、陪护、住宿、伙食补助等共计33103.9元；4、幕明进转院及工伤鉴定交通费10600元；5、幕明进医院期间其他费用30000元。第2-5项共合计159333.72元。在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从工伤机构报销药费及公司支付款项中扣除借款，所余款项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6、幕明进在退休之前甲方每月给予2400元生活费，在临潼疗养期间每天给予600元床位补贴费（按月在工资中发放）；7、幕明进爱人丁爱兰在2015年10月退休之前甲方按现行工资标准每月支付工资，退休手续办理后，工资等关系转入社会统筹机构；8、本协议为一次性处理协议，乙方在协议签订后因伤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及相关事情，由乙方与工伤机构办理，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9、本协议双方（委托人）签字后生效；10、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另查明，原告幕明进的儿子***，生于1991年，现已成年，但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幕明进的母亲李米应，生于1939年，其生育子女七人：幕侯贵、幕稳稳、幕平稳、幕明进、幕利萍、慕明标、幕小红。原告幕明进与高海江均为中盐榆林盐化有限公司职工。陕**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的车主为被告白菊利，事故发生时由被告高海江驾驶，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乘客责任险（每座限额1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已赔付给白菊利关于原告幕明进的损失赔偿1万元；陕**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冯继涛，但在该起事故发生前该车辆已卖给被告艾磊。事故发生时，艾磊为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及驾驶员，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起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已向该起事故另一伤者卢霞赔付12000元、赔偿陕**号吉利牌小型轿车的车辆损失2000元；豫**、豫**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登记在被告博爱县众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由被告柴怀松驾驶；陕**号吉利牌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车辆所有权人及驾驶员均为被告李辉辉，该车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艾磊通过交警部门向原告支付了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幕明进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在事故发生后，原告幕明进一直处于治疗期间并同时主张工伤认定，在此期间诉讼条件并不成就，且原告就其伤情赔偿一直进行主张，并未怠于行使权利，不构成超出诉讼时效的情形，对被告的此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侵权责任与工伤保险竞合的处置原则，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与工伤保险重复赔偿的项目，只能择一按照就高原则予以赔付。其中关于医疗费部分，按调取证据查明，直至2019年均有榆林市工伤保险经办中心予以赔付，另原告提交的门诊医疗费票据并非发票联，故在本案侵权赔偿中不再赔付。关于住院伙食补助部分在工伤保险部分有伙食补助部分相对照赔偿43250元，按侵权计算标准为741天×50元=37050元，少于工伤赔付标准，故不再赔付。护理费部分在工伤保险部分有生活护理费部分相对照，已实施按月予以赔偿，至今月标准已从2317元升至2810元。按侵权计算标准审查，两者计算最终金额大致相仿，故亦不再赔付。关于误工费部分在工伤保险部分有伤残津贴（原工资福利）部分相对照，已实施按月予以赔偿，至今月标准已从2052元升至3175元。按侵权计算标准审查，按鉴定结论误工期不超过24个月，计算所得误工费少于工伤赔付标准，故不再赔付。关于交通费部分，在2015年2月15日之前部分，原告与中盐榆林盐化有限公司协议处分，不再另行计算。在此之后，按原告提交票据及必须的陪护人员必要的往来开支，综合酌情认定1000元。关于住宿费部分，按原告提交票据审查，其提交的收款收据不符证据形式要件，不予确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在工伤保险部分并未有相应赔偿部分相对照，故应予在侵权计算中予以赔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04067.9元：（母：李米应23514元/年×5年÷7×81%=13604.5元；子：***23514元/年×20年÷2×81%=190463.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属于侵权责任与工伤保险竞合的兼得项目，可以与工伤中一次性伤残赔偿金重复理赔。残疾赔偿金应为：36098元×20年×81%=584787.6元，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应以原告诉请538767.8元为准。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鉴定费、陪护人员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属于侵权案件专属赔偿范围，应予计算支持。分别为：营养费14600元（20元/天×365天×2年）；鉴定费共计5565元；关于原告的陪护人员在陕西省临潼疗养院开支的陪床费10260元，属于陪护人员住宿费，依法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综上，按照侵权责任与工伤保险竞合的处置原则，原告幕明进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经工伤赔偿后，按侵权赔付的应赔项目为：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4067.9元、残疾赔偿金538767.8元、营养费14600元、鉴定费5565元、住宿费（陪护人员）10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上述共计814260.7元。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高海江、艾磊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辉辉、柴怀松在此事故中不负责任；乘员幕明进、卢霞无责任。本案中，高海江与幕明进为完成单位工作驾驶车辆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已依法认定为工伤，并已由单位进行了工伤赔付，其赔偿义务主体应为用人单位即中盐榆林盐化有限公司，而非陕**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的车主白菊利、驾驶员高海江，故白菊利、高海江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中盐榆林盐化有限公司已经工伤赔付，不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再行赔偿。另关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给原告幕明进的1万元，已由白菊利领取，应由其返还原告幕明进。陕**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冯继涛，但在该起事故发生前该车辆已卖给被告艾磊，故被告艾磊作为车辆实际车主及驾驶员，应对原告的损失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因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先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其下剩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艾磊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豫**、豫**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登记在被告博爱县众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但其属于事故无责方，故仅应由该车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原告已撤回对被告柴怀松、博爱县众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的起诉，故应对相应无责部分的赔偿予以扣除。陕**号吉利牌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权人及驾驶员均为被告李辉辉，但其属于事故无责方，故应由该车的承保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辉辉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先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其下剩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8000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共计12000元；扣除应由豫**、豫**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的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的应赔款项12000元；原告各项损失下剩682260.7元，应按事故同等责任比例，由被告艾磊承担341130.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幕明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8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幕明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共计1200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由被告艾磊一次性赔偿原告幕明进的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住宿费（陪护人员）等各项共计341130.4元；四、被告高海江、白菊利不承担赔偿责任（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由被告白菊利返还原告幕明进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赔付的1万元。）；五、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李辉辉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幕明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60元，由原告幕明进负担24873元，由被告艾磊负担4662元，被告李辉辉负担125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高海江、白菊利、艾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李辉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慕明进提供慕明进工资流水6份，证明2012年1月份到2014年12月份工资发放情况，证明事故发生后每月工资为1320元。高海江、白菊利质证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应以一审判决为准。本院认为，上诉人慕明进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慕明进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工伤，产生了第三人侵权赔偿权与工伤保险赔偿权的竞合，由于这两种请求权的权利基础和归责原则不同，上诉人慕明进能否依据同一交通事故的事实，同时享有民事侵权赔偿和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是本案的焦点。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2号），依法确立了有限“双赔”原则，即除医疗费用外，受害人可以同时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和民事侵权赔偿，允许受害人自行选择或同时寻求民事和行政救济。因此，在上诉人慕明进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后，除医疗费用外，其仍然可以请求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部分赔偿费用与工伤保险项目重复，择一按照就高原则赔付，无法律依据支持，依法予以纠正。重新核定上诉人慕明进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7050元（741天×50元/天）；营养费14600元（2年×20元/天）；护理费439100元〔（741天+10年）×100元/天〕；陪护住宿费10260元；误工费135050元（2年×185元/天，以请求标准计算）；交通费酌定1000元；残疾赔偿金584787.6元（36098元/年×20年×81%），以请求538767.8元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204067.9元（其中母亲李米应13604.5元，儿子慕建都190463.4元）；请求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以上共计1422295.7元。此外，上诉人慕明进上诉主张高海江并非单位指定、指使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应由驾驶人高海江和车主白菊利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上诉人慕明进对被上诉人高海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高海江为单位利益驾驶车辆与慕明进同去镇川盐化厂检修设备，故一审认定高海江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判决高海江和白菊利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慕明进要求高海江和白菊利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仅对赔偿项目认定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慕明进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6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及迟延履行责任告知条款；二、变更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64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由艾磊一次性赔偿幕明进645147.8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9660元，由幕明进负担18535元，由艾磊负担11000元，李辉辉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0元，由幕明进负担1970元，由艾磊负担1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慧云审 判 员 惠莉莉审 判 员 霍 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浩书 记 员 杨 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