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林晓明，女，1984年4月18日出生，蒙古族，北京佰天昊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宁某，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甲，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聪，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林晓明因与被上诉人宁某、原审第三人刘聪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0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晓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宁某申请执行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群芳四园XXX号房屋归林晓明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纳存在严重瑕疵。首先，刘聪与宁某签订的合同日期为2018年3月，而林晓明与刘聪离婚协议签署并在民政局备案的时间为2016年，即林晓明与刘聪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申请人所有时，刘聪与宁某还未发生合同关系，林晓明不可能对还未产生的债务进行逃避。其次，虽2019年林晓明与刘聪再次离婚，但因该房屋刘聪并未履行过户义务，故对于涉案房屋，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双方仍遵守2016年双方第一次离婚时的约定，即该房屋归林晓明所有，并未对涉案房屋作出新的约定。故该约定亦不存在故意逃避对宁某债务的情形。第三，林晓明与刘聪于2016年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归林晓明所有，后二人虽复婚，无论复婚前刘聪是否向林晓明进行了房屋过户，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都不影响林晓明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无论房产是否过户，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或债权均为林晓明的婚前财产，不因双方复婚而产生财产混同。最后，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案号为（2019）最高法民申6088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事实与本案基本完全一致。最高人民法院认为，离婚时约定房产归一方所有，但未进行房产过户，后双方复婚，具有过户义务的一方对外产生债务，则该房产不应被执行，亦不应被认定为恶意转移财产和逃避债务。该裁定已明确表明最高人民法院对此类案的态度，而一审人民法院仍对本案林晓明与刘聪做出恶意逃避财产的认定，其认定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完全相悖。宁某辩称，按照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房屋需过户登记才能产生物权变动效力。未经过户，房屋产权应以登记为准。宁某于2019年4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林晓明是于2019年5月17日以刘聪为被告提起离婚财产纠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林晓明依据2019年3月4日与刘聪签订的离婚协议达成调解。刘聪述称，同意林晓明的上诉主张。林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宁某申请执行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群芳四园XXX号房屋归林晓明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晓明与刘聪于2009年8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5月4日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方面约定：北京市通州区群芳四园59号楼3单元361的房产归女方所有。关于债务方面约定：北京市通州区群芳四园59号楼3单元361号的房屋贷款120万元由女方偿还，另有该房屋二次抵押贷款88万元由女方偿还。林晓明与刘聪于2016年12月8日登记复婚，于2019年3月4日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方面约定：北京市通州区群芳四园59号楼3单元361室的房产归女方所有。关于债务方面约定：北京市通州区群芳四园59号楼3单元361室的房屋贷款1093096元由女方偿还，其余贷款及借款由男方偿还。宁某与刘聪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8）京0106民初3571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确定：一、解除原告宁某与被告刘聪于2018年3月24日就北京市丰台区顺六条七号一楼杨国福麻辣烫店铺经营权转让事宜所签的《店铺经营权转让合同》；二、被告刘聪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宁某转让费105万元；三、驳回原告宁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刘聪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后刘聪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京02民终5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一、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57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确认宁某与刘聪于2018年3月24日就北京市丰台区顺六条七号一楼杨国福麻辣烫店铺经营权转让事宜签订的《店铺经营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二、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571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刘聪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刘聪负担（已交纳）。2019年4月4日，宁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2019）京0106执4665号。2019年5月28日，一审法院查封位于通州区群芳四园59号楼6层3单元361号房屋，查封期限为3年。根据X京房权证通字第XX**房产证，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群芳四园**楼******房屋所有权人为刘聪，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9年5月17日，原告林晓明与被告刘聪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5民初1310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登记在刘聪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群芳四园59号楼6层3单元361号房屋一套归原告林晓明所有，尚欠的银行购房贷款及利息由林晓明自行偿还；二、刘聪于本调解书送达后九十日内协助林晓明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刘聪负担（已交纳）。宁某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9）京0115民初13105号民事调解书。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15民撤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9）京0115民初13105号民事调解书。林晓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9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84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9日，林晓明就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6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6执异678号执行裁定书，以涉案房屋登记在刘聪名下，应当视为刘聪为所有权人为由，驳回林晓明的异议申请。庭审中，经询问，林晓明表示涉案房屋自购买后就用于出租，并未居住过，离婚后并未针对涉案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原因是因为林晓明不确认在通州是否有购房资格，在通州没有社保记录，认为自己没有办法办理过户，离婚时约定贷款由林晓明偿还，林晓明将钱存到刘聪的银行卡中，银行按月从刘聪银行卡扣走贷款。但林晓明针对上述情况并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林晓明虽主张其与刘聪在2016年5月4日第一次离婚时已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林晓明所有，但林晓明与刘聪在第一次离婚后不久即复婚，双方在2019年3月4日再次协议离婚并对夫妻财产重新作出约定，而涉案房屋一直未过户至林晓明名下，林晓明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离婚协议约定的由其偿还涉案房屋贷款的义务。林晓明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也一直没有办理相关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非因林晓明自身原因而无法办理不动产物权变更登记的情况。因此，林晓明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确认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林晓明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但在其未办理不动产物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不能变更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直接通过本案诉讼的方式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条件并不具备，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晓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林晓明在2016年5月4日与刘聪离婚，嗣后复婚，后又于2019年3月4日再次与刘聪离婚，但林晓明在上述两次离婚后均未与刘聪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林晓明名下。在二审审理中，刘聪称未办理变更登记系出于保护其二人之子利益之目的，计划日后直接将房屋所有权办理在其二人之子名下，林晓明亦陈述对刘聪此举表示同意。综上，应认定林晓明未及时办理过户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再结合房屋贷款的偿还等情况，认定林晓明不享有足以排除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林晓明关于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林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林晓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