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经营场所红旗路塔玛乡边巴私房，注册号5401023100460。经营者：闵光辉，男，196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四川省大邑县安仁镇青源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梅，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扎西多吉，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加，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藏族，经商，现住西藏自治区嘉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因与被申请人李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作出（2020）藏01民申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经营者闵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梅、扎西多吉、被申请人李加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再审申请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证明肖恒良系被申请人工地的工作人员，能够证实被申请人拖欠再审申请人加工费的事实。根据另案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2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及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终434号民事判决内容可以证实，本案原审中提交的送货单、收据及出库通知单中肖恒良系被申请人李加工地上的员工，肖恒良收到再审申请人所提供的彩砖事实。被申请人李加作为彩砖采购方，应由其承担支付义务。二、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应按照最长20年的时效进行计算。李加辩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再审申请人的诉请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再审申请人于2018年5月16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定因被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自涉案工程结束至再审申请人起诉之日的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现被申请人持有安多县住建局开具的《证明》，明确载明：“我县2012年市政道路（安师路及沈阳路）改造工程项目于2012年11月份已经全部完工，并通过验收交付使用。”根据该份证明，再审申请人起诉时效计算时间应从2012年11月开始，截止2018年5月早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应予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并完成支付，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加支付拖欠的加工费121 35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加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1.彩砖标号300，每平方米33元，工程量约计1.2万平方米。2. 供货时间为：原告于2012年6月12日至7月1日，保质保量供应给被告6千平方米，其余6千平方米于2012年7月30日供完。3.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合同付30%，7月15日付款30%，剩余在工程结束后全部付清等内容。2012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加工彩砖。另，原告于2012年10月31日、2013年1月26日从被告处收到加工费共计135 000元，为此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两份借条。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一张送货单原件、一张收据原件、十七张出库通知单原件和一张在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上由原告自己注明的计算方式，欲证明原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将价值为226 428元的彩砖加工后送到被告的工地。扣出借支及已付款105 000元后，被告仍下欠121 353元。对此，被告质证称双方实际履行的工程量并没有1.2万平方米。其已按照实际工程量向原告支付完所有费用，且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上均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故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原告提交的证据送货单、收据及出库通知单上均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在上述单据上签字确认收货的收货人肖某系被告工地上的工作人员。证据计算方式系原告自己出具，对此被告也未签字确认，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两张借条原件，欲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加工费 135 000元。对两张借条的真实性原告予以认可，但称其于2013年1月26日出具的40 000元借条已包含在其于2012年10月31日出具的95 000元借条中，因此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其不予认可。鉴于原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且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对两张借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主张称原告的供货截止时间为2012年年底，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对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中明确载明：“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合同付30%，7月15日付款30%，剩余款在工程结束后全部付清”，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自该工程结束至原告起诉之日的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李加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原告提交合同书、送货单等证据主张被告拖欠其加工费121 353元，但因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121 353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7.06元，减半收取1363.53元，由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藏0102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作出的（2019）藏01民终43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欲证明本案原审中提交的送货单、收据及出库通知单中的签收人肖恒良系被申请人李加工地上的员工。被申请人李加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申请人李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证明》一份，欲证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该份证据为安多县住建局出具，并加盖由单位专用章，因此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围绕当事人申请再审事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申请人李加是否为合同实际相对人以及拖欠的费用是否应由其承担。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2012年6月6日双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1.彩砖标号300，每平方米33元，工程量约计1.2万平方米。2.供货时间为：原告于2012年6月12日至7月1日，保质保量供应给被告6千平方米，其余6千平方米于2012年7月30日供完。3.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合同付30%，7月15日付款30%，剩余在工程结束后全部付清等内容。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向原审提交的送货单、收据及出库通知单中实际签收人虽为案外人肖恒良，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以及被申请人李加向原审提交的二份借条所主张的已向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支付加工费 135 000元，其足以证实本案所涉承揽合同相对方为被申请人李加，并由被申请人李加向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支付了加工费 135 000元的事实。同时根据原审中肖恒良作为证人出具的《保证书》以及被申请人李加提交的《证明》可以证实，肖恒良从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签收的彩砖用于被申请人李加所承建的安多县街道扩建工程。因此，被申请人李加应承担向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支付剩余加工费用的义务。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明确约定，剩余款项在工程结束后全部付清。而安多县住建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道路改造工程已于2012年11月份完工，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1月份开始计算。2013年1月26日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从被申请人李加处收取了4万元加工费，故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月26日起重新计算。在民法总则施行前，此时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的诉讼时效规定计算。从本案中最后一次诉讼时效中断后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至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起诉时，期间时隔五年多之久。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虽对《证明》不予认可，但对合同约定工程的完工时间不能做出合理说明，也未能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事由，而被申请人李加在原审中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此，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2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27.06元，减半收取1363.53元，由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727.06元（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已预交），由再审申请人光辉藏式窗楣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次  央审  判  员   吉 红 霞审  判  员   扎西多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 官 助 理   尼 玛 仓书  记  员   拉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