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楼。主要负责人：张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系湖北美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红英，女，195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克胜，老河口市光化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忠，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途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龙升工业园光电产业聚集区奥隆汽车公司院内div>法定代表人：刘钢，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南阳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红英、被上诉人张成忠、南阳途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安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2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南阳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2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驳回多判的106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被上诉人蔡红英病历显示，其工作单位无系农民，且家庭承包有土地，均与其提供的在饭店打工的证据相互矛盾；2、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错误，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蔡红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成忠、途安运输公司未答辩。蔡红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成忠、途安运输公司赔偿蔡红英医疗费117931.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营养费1820元、护理费19401.20元、误工费16800元、残疾赔偿金198460.80元、交通费1610元、鉴定费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84773.57元。2、判令阳光南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蔡红英的各项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5日21时30分，张成忠驾驶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重型罐式半挂车，沿老河口市光化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老河口市××××路段人行横道处，因夜晚视线不佳，措施不当，将由路西向路东驾驶电动车过马路的徐连群撞倒，造成两轮电动车驾乘人徐连群、蔡红英受伤的交通事故。老河口市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成忠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徐连群、蔡红英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蔡红英受伤后即被送至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2、脑挫伤。3、硬膜下血肿。4、脑疝。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颞骨骨折。7、额骨骨折。8、颅底骨折。9、皮下血肿。蔡红英于2018年11月27日出院，住院53天，支付医疗费83128.60元。出院医嘱：1、继续院外康复治疗，适当活动，避免剧烈活动，加强看护，避免走失，注意血压。出院后2-3月返院行颅骨修补术。2、患者脑挫裂伤重，颅脑外伤术后，有脑积水、继发癫痫等远期并发症可能，建议定期复查，如有不适，立即返院治疗。2019年2月22日，蔡红英再次入住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额颞顶部颅骨缺损。2脑外伤恢复期。于2019年4月1日出院，住院38天，支付医疗费18916.97元。出院医嘱：1、继续院外康复治疗，加强休息，避免过度劳累及活动，注意血压。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建议休息一个月。2019年1月18日、2月19日蔡红英在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检查分别支付医疗费240元、240元。2019年5月14日蔡红英在襄阳市中心医院、襄阳市安定医院检查分别支付医疗费1007.50元、200元。2019年2月19日蔡红英在武汉市麦迪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置手术所需颅骨网板、颅骨螺钉支付医疗费14200元。2019年6月4日，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蔡红英的精神状态及伤残等级进行了法医学评定，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减退、抑郁状态）。2、蔡红英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蔡红英支付鉴定费2600元。2019年7月18日，老河口平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蔡红英的伤残程度进行了法医学评定，鉴定意见为：蔡红英伤后右侧额颞、左颞叶挫裂伤遗留软化灶形成构成十级伤残，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蔡红英支付鉴定费800元。张成忠准驾车型为A2，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肇事车辆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重型罐式半挂车道路运输证号分别为豫交运管宛字411303036070号、豫交运管宛字411303036071号。肇事车辆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途安运输公司。该肇事车辆原实际所有人为刘玉亮，刘玉亮于2018年2月26日与途安运输公司签订一份服务协议，双方系挂靠关系。2018年8月左右，刘玉亮将该肇事车辆售于张成忠，张成忠系实际所有人，张成忠与途安运输公司仍系挂靠关系。肇事车辆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7年12月21日在阳光南阳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5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24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肇事车辆豫Ｒ×××**重型罐式半挂车于2017年12月21日在阳光南阳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5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24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徐连群、蔡红英受伤，徐连群于2019年7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原审三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6525.82元。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鄂0682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阳光南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徐连群各项损失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徐连群各项损失7577.81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连群各项损失3867.32元。事故发生后，张成忠向蔡红英垫付事故款60000元。张成忠、阳光南阳财保公司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蔡红英精神状态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蔡红英的医疗费进行审核鉴定。蔡红英，于1954年11月27日出生，系湖北省老河口市李楼镇邓岗村村民。2017年3月初至2018年7月底在杨爱珍经营的老河口市杨爱珍砂锅鱼店做洗碗工作，月工资2100元，现金发放工资。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10月5日在杨汉军经营的老河口市小滋牛肉面店做洗碗工作，月工资2100元，现金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和财产损害赔偿，事故产生的原因系张成忠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关于“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四十七第一款：关于“机动车行经人行横到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的规定。老河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成忠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徐连群、蔡红英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肇事车辆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重型罐式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张成忠，张成忠系侵权人，具有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蔡红英要求张成忠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途安运输公司与张成忠系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途安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张成忠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阳光南阳财保公司为张成忠所有的肇事车辆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重型罐式半挂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阳光南阳财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阳光南阳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对蔡红英的损失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由张成忠按事故责任比例负担。关于蔡红英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现分项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蔡红英支付的医疗费为117933.0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有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以及相关病例资料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红英主张医疗费为117931.57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医疗费为117931.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蔡红英受伤后住院91天，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予以确定，根据本地实际情况酌定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50元（50元/天×91天）。3、护理费。蔡红英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就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状况提交证据，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蔡红英的年龄、健康状况、伤残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为9697.61元（38897元/年÷365天×91天），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蔡红英提供了证据证实其收入为月工资2100元，对其误工损失按2100元/月标准计算，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6月4日）为241天，蔡红英主张误工时间为240天，符合法律规定，故误工费为16800元（2100元/月÷30天×240天）。5、营养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医疗机构未出具蔡红英确需加强营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蔡红英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蔡红英提供证据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5年，故残疾赔偿金为186057元（34455元/年×15年×36%）。7、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蔡红英居住地距离医院的远近、往返的次数、人数、住院天数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等因素，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8、鉴定费。蔡红英主张的鉴定费3400元，有鉴定机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车辆损失费。蔡红英主张的电动车损失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也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蔡红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精神损害是一个无形的损害，法律不可能给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确定一个确定的标准。本次事故造成蔡红英伤残，势必给蔡红英造成心理上的痛苦和精神利益的损害，张成忠应通过赔偿方式予以补偿。但进行赔偿时应以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年平均生活水平、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无过错等因素进行裁量，一审法院酌定为7500元。上述除鉴定费外各项费用共计343536.18元。阳光南阳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蔡红英各项损失107422.19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2422.19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蔡红英各项损失236113.99元[(蔡红英赔偿总额343536.18元-交强险赔付额107422.19元）×100%]。蔡红英支付的鉴定费3400元，由阳光南阳财保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蔡红英在获得赔偿后应向张成忠返还垫付款6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七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蔡红英的各项损失346936.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蔡红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蔡红英为农村户籍，其在一审中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老河口市李楼镇邓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蔡红英现有耕地面积1.35亩，现住陈埠小区，该村民长期在市区饭店打工。2.个体工商户杨爱珍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蔡红英住老河口市李楼镇××小区××室，于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在我店洗碗打工，每月工资1200元。并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3.个体工商户杨汉军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蔡红英住老河口市李楼镇××小区××室，于2018年8月初至2018年10月在我店从事洗碗工，每月工资2100元。并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蔡红英虽为农村户籍，但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阳光南阳财保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蔡红英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