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智立，男，199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结波，女，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江楠鲜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4705。法定代表人：叶灿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哲，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茜茜，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优琦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燕塘路****法定代表人：方晓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琴，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智立、陈结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江楠鲜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楠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优琦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琦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结波，上诉人胡智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被上诉人江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哲、邓茜茜，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智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江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胡智立向原审法院说明事实如下：1.胡智立通过优琦公司同意后才使用涉案账号下单，因胡智立需要业绩、优琦公司需要发票。2.下单流程为下载APP、登陆账号、挑选产品加购、提交订单、选自提或配送、支付即订单完成。胡智立订购货物需优琦公司提供手机验证码，优琦公司拥有该账号的使用权限。若选择自提，第二天去仓库根据打印的订单货物数量，正确签名提货即可。若是配送，则由物流司机配送到订单地址，让客户确认数量签收。二、原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关键的事实。1.江楠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无法明确。其仅出具以系统订单为数据的审计报告，本案应由其举证证明存在基础的买卖事实。提货环节若无单据，江楠公司无法辨别货物是否领取、领取主体为谁，且出现退货流程无法明确订单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相应的提货单据存于江楠公司，且胡智立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有相应单据复印件留存于办案机关，但一审法院并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未对胡智立的申请调查取证予以回复。2.本案不能排除案涉账户存在其他第三人使用的可能。案涉账户在交易平台形成有效订单的前提需账户持有人的专属号码收取验证码，方可进入提货流程。优琦公司否认其使用案涉交易账户及收取发票行为，胡智立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江楠公司与优琦公司的发票开具记录及优琦公司是否存在收取相应发票并抵扣的行为，但一审法院未有任何回复。且以胡智立未履行举证责任，要求胡智立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存在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加重了胡智立的责任。陈结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江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陈结波与胡智立于2018年7月办理离婚手续，对于陈结波名下银行卡的转账行为陈结波均未参与亦不知情。由于胡智立在2017年6月被纳入银行黑名单，陈结波遂将案涉银行卡交由其进行转账等操作。案涉银行卡绑定了手机APP,只要本人同意登录一次后，即可直接用卡号跟密码登录，离婚后陈结波也没未要求拿回银行卡。二、本案应属于侵权之诉，江楠公司并未就陈结波存在侵害行为进行举证，其侵害结果亦非由陈结波造成，无法构成本案的侵权因果关系，陈结波既非直接侵权人亦非共同侵权人，且陈结波不存在获取相关利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陈结波的合法权益。江楠公司答辩称，一、江楠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胡智立是案涉账号下所有订单的操作人。其利用职务之便使用涉案账户下单，并向江楠公司隐瞒事实，存在主观故意，恶意侵害江楠公司利益，应当返还货款，赔偿损失。二、涉案账号所有的回款均是通过陈结波的账户打入江楠公司的账户，虽陈结波称其是在与胡智立婚姻关系期间借给胡智立使用，之后没有再管，但从江楠公司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可看出，胡智立回款一共使用了三个银行账户，其中中信银行账户是从2018年9月2日开始使用，即其二人离婚后陈结波还提供了一个新的银行账户给胡智立。说明陈结波对胡智立的行为明知并且帮助其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损害江楠公司的财产，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优琦公司述称，一、胡智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优琦公司授权同意其使用涉案账户采购商品。首先，优琦公司与江楠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胡智立并未向优琦公司介绍水果单品，也未指导优琦公司在涉案平台进行下单的流程。自签订采购合同后，优琦公司从未在涉案平台上下订单，且从未授权同意胡智立使用涉案账户，也未向胡智立提供过付款验证码。优琦公司对胡智立擅自使用涉案账户采购商品并不知情。二、优琦公司未签收过江楠公司的货物，未授权胡智立代提任何货物。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胡智立擅自使用涉案账户采购商品，其中一个送货地址为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但收货电话并非优琦，而是胡智立弟弟的电话，胡智立对此未作出任何合理解释。三、优琦公司从未向江楠公司支付过任何货款，也未授权胡智立向江楠公司支付货款，涉案所欠货款是胡智立通过其配偶陈结波的多个银行账户向江楠公司回款。且优琦公司未收过胡智立所称的两张金额5万元的发票，胡智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优琦公司签收过上述发票。四、优琦公司明确拒绝胡智立配合隐瞒江楠公司的请求，并要求胡智立向江楠公司解释事实经过，避免影响优琦公司的信誉。综上，胡智立对其行为一直无法自圆其说。江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智立、陈结波共同赔偿货款损失177891.36元；2、胡智立、陈结波共同支付以508154.91元为本金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①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利息28426.05元）；3、胡智立、陈结波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胡智立为江楠公司员工，有《江楠鲜品员工档案表》证实。2、甲方（购货）优琦公司与乙方（供货）江楠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期内，甲方需完成注册“13×××17”专属账号以在乙方的APP平台“江楠鲜品”下订单形式向乙方订货。乙方将其生产或经销的商品提供给甲方销售，甲方自主决定商品的销售价格，除双方另有约定外，甲方销售区域不受限制。甲方需以“13×××17”专属采购账号在乙方手机APP平台“江楠鲜品”下订单的方式采购货品，一旦甲方下订单，则合同成立。除非有甲方认可的正当理由，乙方不得拒绝甲方商城订单，若乙方因缺货无法履行订单，需提前反馈给甲方并说明具体缺货理由。除订单另有约定外，交货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乙方提交增值税发票，本合同所提“增值税发票”，是指由乙方开具的合规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针对农副产品等特殊商品的经甲方认可的合规国税普通发票。双方结算周期15天，即交货后每月10日双方核对上一周的财务，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后的3个工作日必须付清货款，如甲方逾期不足额支付货款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逾期未支付货款的日千分之三计算，如果逾期3天仍未支付货款，乙方有权暂停甲方下单并终止本合同，保留向甲方追讨损失的权利。乙方给甲方15天账期，但每期账期总金额不超过30万元，超过的部分要支付现金。货款的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乙方指定账户信息为江楠鲜品公司名下尾号082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止。《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为合同附件协议，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在合同期限内甲方需完成注册“13×××17”专属采购账号，手机号码以在乙方手机APP平台“江楠鲜品”下订单的方式向乙方订货，该手机号码默认为账期支付号码（注：甲方专属账号管理人员离职或更改添加账号，甲方必须及时通知乙方工作人员修改签订协议），如由甲方单方面的拖延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责任方负责消除影响并赔偿。2018年3月16日，优琦公司确认《开票资料》。3、江楠公司物流专员谢某证实优琦公司“江楠鲜品”APP账号“13×××17”，地址天，地址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员胡智立的客户，所有订单货物均由销售员胡智立到仓库代提。4、江楠公司提供的涉案“13×××17”账户订单详情显示，涉案账号主要送货地址有5个，其中①“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②珠海市香洲区金域华府141-143商铺（捕鲸）”；③吉大白莲路9号，通信大厦巴士站旁（捕鲸）；④嘉禾启德路1号；⑤东城市场第二档；在5个收货地址中，①②③“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珠海市香洲区金域华府141-143商铺（捕鲸）、“吉大白莲路9号，通信大厦巴士站旁（捕鲸）”的收货人均为“陈小姐（优琦）”，而①“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的收货电话为胡智立弟弟的电话，并非“陈小姐（优琦）”；②③“珠海市香洲区金域华府141-143商铺（捕鲸）、“吉大白莲路9号，通信大厦巴士站旁（捕鲸）”的收货电话为捕鲸水果商铺老板的电话，并非“陈小姐（优琦）”；实际收货人与标注的收货人名称不一致。江楠公司主张经统计，以①“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282802.02元，收货电话为胡智立弟弟的电话；以②③“珠海市香洲区金域华府141-143商铺（捕鲸）、“吉大白莲路9号，通信大厦巴士站旁（捕鲸）”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134371.69元；以⑤“东城市场第二档”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90397元；该收货人“莲姐”称其档口上所有货物均是现金支付，并未在江楠鲜品公司APP上下单，证明“莲姐”所有货物均是通过胡智立在APP下单后直接送货到“莲姐”的档口，莲姐直接向胡智立支付货款；以④“嘉禾启德路1号”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584.2元。以上构成江楠公司主张的总金额508154.91元。5、胡智立在庭审中陈述：①胡智立曾操作优琦公司“江楠鲜品”APP账号“13×××17”，通过APP下订单，收货人有“东城市场第二档”、“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捕鲸水果商铺”，但并非上述三个收货地址的所有订单均是胡智立本人操作，也有其他人操作的，因为知道账号密码的人均可操作，但不清楚具体何人操作。上述三个地址中胡智立本人操作的“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作为收货地址的订单较少。“嘉禾启德路1号”作为收货地址的订单无法确认是否由胡智立操作。胡智立以“东城市场第二档”、“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捕鲸水果商铺”作为收货地址下单时都进行了登记，但该记录未保存，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现无法区分“东城市场第二档”、“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捕鲸水果商铺”收货地址对应的订单哪些由胡智立本人操作。②江楠公司曾向胡智立发送“13×××17”账号所下订单的相关催款信息，胡智立针对自己所下订单进行相应回款。胡智立回款的30余万元足以覆盖胡智立本人下单的金额。③胡智立弟弟的手机号码是由胡智立使用，胡智立自提货物时需要提供手机号码方可提货。④胡智立回款的30余万元均是通过陈结波银行账号支付，但陈结波对胡智立操作涉案APP不知情，胡智立被银行列入黑名单，其无法使用名下银行账号，所以使用陈结波的银行账号。⑤胡智立下单时不需要输入注册手机收到的验证码，但在付款时（即扣减优琦公司的信用额度）需要输入注册手机收到的验证码，江楠公司所述在2018年4月29日、2018年7月7日下订单时间均为晚上23时之后，是否为胡智立操作，无法确认。胡智立是通过微信或电话方式向优琦公司老板询问验证码。⑥江楠公司曾向优琦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均约5万元的发票，胡智立从江楠公司处领取发票时均有签名，胡智立将该两张发票转交给优琦公司的财务，但未进行相应签收。6、优琦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智立在微信中向方晓霞提出“这个月账期未汇够款回公司，公司领导说明天要到你们公司了解情况，我这边一直都在催商家那边汇款，不过账户冻结了，导致商家汇款慢，现在又是淡季……你帮我跟公司说说，我这边会继续跟进汇款进度……放心啦，款一定会回，不会牵连到你的，只是现在公司领导在问这个事，我要给你说清楚，也想你帮个忙去拖延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私下跟你签协议担保，我客户能结清”等，方晓霞回复“我只会说第一我没有拿货，与我无关；第二因为业绩猛冲是否应该培训；第三请不要污蔑我公司的信誉，不管何处因为此事，一旦再发生，追究法律责任”。7、2018年11月7日，胡智立在发送给江楠公司领导微信中自认“对于账期的事有所隐瞒，现在已经没办法不说出实情，其实优琦公司没有在江楠公司拿货，是另外一个商家在使用账号，优琦公司不会帮忙隐瞒，现在使用账号的商家资金周转困难，才回款慢，会帮忙追款，每个月都回一部分给公司，暂时不会回公司，没有办法面对公司”等。8、2018年12月7日，优琦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晓霞出具《澄清函》，主要内容为优琦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在江楠公司员工胡智立洽谈下，注册完成“账号13×××17”，原始密码“123456789”采购账号，此后并未修改密码，也从未在“江楠鲜品”手机APP平台下单，直至案发前，胡智立微信联系方晓霞，请求帮忙隐瞒并拖延还款时间。9、江楠公司委托广东创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以优琦公司名义采购货物数量及金额，以及已经收取的优琦公司货款的银行对账单。2019年3月4日，广东创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胡智立涉嫌职务侵占案专项审查报告》，结论为：一、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销售给优琦公司货物涉及总金额为508154.91元，涉及项目1142项；二、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收到优琦公司（付款人：陈洁波）货款总金额为330263.55元。综上，江楠公司尚有177891.36元未收回。10、2019年5月6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受案回执》，告知就报案称胡智立涉嫌职务侵占案已受理，但此后，公安机关并未进一步立案处理。11、胡智立与陈结波于2012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胡智立主张双方已于2018年7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江楠公司主张胡智立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占公司财产，提交了《采购合同》、优琦公司“江楠鲜品”APP账号“13×××17”订单交易详情、优琦公司《澄清函》、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胡智立在庭审时确认曾通过优琦公司“江楠鲜品”APP账号“13×××17”下订单，收货人有“东城市场第二档”、“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捕鲸水果商铺”，胡智立利用其弟弟的手机号码作为提货手机号码，且在发送给江楠公司领导的微信中，胡智立自认“对于账期的事有所隐瞒，优琦公司没有在江楠公司拿货，是另外一个商家在使用账号”。胡智立作为江楠公司业务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盗用他人账号密码在江楠公司APP平台“江楠鲜品”下单获取商品，未能将全部价款交付给江楠公司，侵害江楠公司的合法权益，导致其财产损失，依法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关于江楠公司损失认定问题。根据广东创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出具的《胡智立涉嫌职务侵占案专项审查报告》，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销售给优琦公司货物涉及总金额为508154.91元，收到优琦公司（付款人：陈洁波）货款总金额为330263.55元，江楠公司尚有177891.36元未收回。以优琦公司名义下单的508154.91元货物中，“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282802.02元，收货电话为胡智立弟弟的电话（实际使用人为胡智立），“捕鲸水果商铺”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134371.69元，“东城市场第二档”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90397元，“嘉禾启德路1号”为收货地址下单的货物总值584.2元。胡智立确认曾通过优琦公司“江楠鲜品”APP账号“13×××17”下订单，收货地址有“东城市场第二档”、“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捕鲸水果商铺”，但认为并非以上述收货地址下的订单全系其个人操作，因账号、密码未修改，为原始密码，凡知悉原始密码的人均可操作，仅确认已回款的330263.55元，但未能合理解释在陈结波最后一次回款（2018年10月1日，回款2万元，回款总金额达330263.55元）后，其于2018年11月7日在发送给江楠公司领导微信中自认“现在使用账号的商家资金周转困难，才回款慢，会帮忙追款，每个月都回一部分给公司，暂时不会回公司，没有办法面对公司”等信息，以及在2018年11月5日、6日微信联系优琦公司方晓霞，解释账期未汇够款回公司，已经催商家汇款，会继续跟进汇款进度，请优琦公司帮忙隐瞒等信息，也不能解释“大部分‘天平架水果批发市场，优琦批发’作为收货地址订单非胡智立操作的”，却为何以胡智立弟弟的电话（实际使用人为胡智立）作为收货联系电话。胡智立主张优琦公司知悉且同意其使用该公司账号，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并抗辩江楠公司曾向优琦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均约5万元的发票，胡智立将该两张发票转交给优琦公司的财务，但未进行相应签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江楠公司曾向优琦公司开具发票，也是胡智立代为开具和签收，是否应优琦公司要求开具以及是否转交给优琦公司，胡智立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胡智立主张涉案订单总额508154.91元中，有部分订单与其无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胡智立利用职务便利盗用优琦公司注册的“江楠鲜品”APP账号“13×××17”下订单总值508154.91元，已回款330263.55元，尚欠177891.36元。江楠公司要求胡智立赔偿货款损失177891.3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问题。胡智立盗用他人账户下订单获取货物，未能足额交付相应价款，自2018年10月2日起，非法侵占江楠公司货款177891.36元，江楠公司有权要求胡智立支付以177891.36元为本金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①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陈结波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胡智立与陈结波于2012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胡智立累计通过陈结波名下账户向江楠公司回款330263.55元。银行卡账号及账户密码具有私密性和唯一性，陈结波名下账户操作回款达14次，时间跨度长达5个月余，且根据胡智立的主张，双方已于2018年7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在离婚后胡智立仍然通过陈结波名下账户操作回款6次，应推定陈结波对转款行为明知并实际参与，江楠公司要求陈结波对胡智立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胡智立应赔偿江楠公司货款损失177891.36元及支付以177891.36元为本金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①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陈结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江楠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胡智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货款损失177891.36元给江楠公司。二、胡智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以177891.36元为本金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①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江楠公司。三、陈结波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江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4395元，由胡智立、陈结波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江楠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谢某陈述其是江楠公司的物流专员，胡智立在江楠公司任职期间以胡智立个人名义替优琦公司代替货物，提货时仅需厨师APP下单截图，下单人是“陈小姐”，收货人是优琦公司，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胡智立是否需向江楠公司赔偿货款及利息，如需赔偿，具体金额。二、陈结波是否需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胡智立作为江楠公司业务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优琦公司“江楠鲜品”APP账号“13×××17”在江楠公司APP平台“江楠鲜品”下单获取商品，未能将全部价款交付给江楠公司，侵害江楠公司的合法权益，导致其财产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货款的民事责任。关于江楠公司损失认定问题。江楠公司提交的优琦公司专属账户下单的明细以及广东创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出具的《胡智立涉嫌职务侵占案专项审查报告》载明，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销售给优琦公司货物涉及总金额为508154.91元。胡智立认为并非全部订单全系其个人操作，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人操作过上述优琦公司专属账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胡智立主张江楠公司未提供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提货单，江楠公司解释称由于胡智立是其员工，故不需要签收。江楠公司一审提交的其员工与胡智立的聊天记录显示，胡智立在江楠公司提货，不需要签收，与江楠公司的陈述一致，且江楠公司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胡智立主张优琦公司知悉且同意其使用该公司账号，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并抗辩江楠公司曾向优琦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均约5万元的发票，胡智立将该两张发票转交给优琦公司的财务，但未进行相应签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胡智立利用职务便利盗用优琦公司注册的“江楠鲜品”APP账号“13×××17”下订单总值508154.91元，已回款330263.55元，尚欠177891.36元。一审判令胡智立向江楠公司赔偿货款损失177891.36元及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银行卡账号及账户密码具有私密性和唯一性，胡智立与陈结波于2012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胡智立累计通过陈结波名下账户向江楠公司回款330263.55元，时间跨度长达5个月余，且在双方已于2018年7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在离婚后胡智立仍然通过陈结波名下账户操作回款，故可推定陈结波对转款行为明知并实际参与。江楠公司要求陈结波对胡智立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智立、陈结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5元，由胡智立、陈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