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奥文电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5391419XB，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扬名高新技术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宁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辕轩，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送坡，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然升电动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MA1Q08DC59，，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坊达路**诉讼代表人：许亚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宝仙，女，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丁，天津津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超，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丁，天津津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永明，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宁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昭浩，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上诉人无锡奥文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然升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然升公司）、韩宝仙、李强、朱超、段永明、杨昭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0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然升公司承担责任范围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然升公司违约，是奥文公司提起诉讼的原因，而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以及通过保函方式提供担保，均为正当合法的维权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是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违约方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属于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2.一审判决李强、朱超不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李强、朱超作为然升公司原股东在未实缴出资情况下转让二人名下全部股权，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第18条之规定，应当由韩宝仙、李强、朱超承担连带责任。3.段永明放弃法律赋予的抗辩权，法院不应主动适用保证期间的规定。本案一审期间，法院依法对段永明进行了传唤，段永明拒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或者委托他人参加诉讼，属于自愿放弃法律规定所赋予的抗辩权利，对于自愿放弃抗辩权利的当事人，法院不应主动适用对其有利的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杨昭浩承担责任范围，认定事实错误。杨昭浩出具的《保证函》承诺“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函费，交通费，律师费等）由杨昭浩承担”，费用的范围不限于所列举的项目，因此，奥文公司主张杨昭浩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符合约定。一审判决却认定为“同意承担奥文公司主张权利产生的一切费用”，将费用限缩至“主张权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强、朱超辩称：注册资本认缴制实施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规定“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理解为“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尚未完全缴纳其出资份额不应认定为“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李强、朱超已经在出资认缴期满前转让股权，已无实际出资的义务，不应再对然升公司承担出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奥文公司对李强、朱超的诉讼请求。然升公司、韩宝仙、段永明、杨昭浩未发表答辩意见。奥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然升公司支付货款459334元并赔偿损失（包括律师费40000元、保全担保费1378元及逾期利息，其中逾期利息以43823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2.韩宝仙、段永明、杨昭浩对然升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强对第一项诉请中的货款438234元及损失（按照第一项诉请的95.4%计算，在未实缴注册资本1900000元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朱超对第一项诉请中的货款100000元（未实缴注册资金10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然升公司、韩宝仙、段永明、杨昭浩、李强、朱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奥文公司与然升公司签订一份《供货合同》，约定：然升公司以传真方式提前3-5天向奥文公司下达订单计划，奥文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予以确认，否则视为默认。然升公司收到货物后在3个工作日内将收货凭证（由库管或采购签字）传真发给奥文公司。型号价格按双方约定。奥文公司在每月25至30号间将上月25号至本月24号期间的对账单以传真方式发给然升公司，然升公司在三天内将对账单由财务签字加盖财务章返传给奥文公司。然升公司应在次月15到20号间付清上月所对货款。若合作中出现纠纷，可通过协商或由法律手段解决。然升公司在该份合同上盖章，段永明作为然升公司的代表也进行了签字。2018年5月29日，奥文公司向然升公司提供2018年5月份一份《对账单》，上面载明：奥文公司结欠货款438234元。段永明在对账单下方手写了还款协议“至2018年6月15日起还67978元，2018年6月25日还5万元整，2018年7月5日还8万元整，2018年7月15日还8万元整，2018年7月25日还8万元整，2018年8月1日还80256元整”。2018年6月7日，然升公司、奥文公司与段永明签订一份《不可撤销保证合同》，约定：因然升公司向奥文公司采购电动车控制器等产品未采取现金立即结算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为确保双方合作利益，段永明作为保证人愿意以其拥有合法处分的财产为然升公司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是指奥文公司向然升公司销售电动车控制器产品而形成的全部债权、质保金，以然升公司签收的物流快递单、送货单或然升公司确认的“对账单”、质保金收据为准。该债权金额在保证期间内可能发生变化，该等债权变化无需事先取得段永明的同意，段永明对此明确知悉并放弃抗辩的权利。担保的范围是：因奥文公司与然升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而形成的全部债权，包括货款、罚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奥文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段永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然升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时，奥文公司有权直接要求段永明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付款责任。保证期间为：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保证期间届满根据奥文公司、然升公司的合作情况，三方再重新协商确定。2018年6月28日，奥文公司向然升公司提供2018年6月份一份《对账单》，上面载明：然升公司结欠奥文公司货款21100元（包括48/6040ABCM3EFKY-2一线通正弦波300个和60V五线转换器200个，其他样品不计费）。此外，奥文公司提供了经采购、技术部、仓管人员共同签字确认的2018年6月11日然升公司物料入库单，上面载明：控制器48/60单出线（数量300）、转换器60V（数量200）。2018年10月18日，杨昭浩向奥文公司出具一份《保证函》，上面载明：截止到2018年7月13日，天津大尚车业有限公司结欠奥文公司货款1897238元，然升公司结欠奥文公司货款459334元。杨昭浩愿意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债务全部还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函费、交通费、律师费等）由杨昭浩承担。另查明，然升公司的工商资料显示：然升公司的登记状态为存续。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韩宝仙，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该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强，股东为李强（认缴190万元，出资比例95%，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朱超（认缴10万元，出资比例5%，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二人。2018年6月6日，李强、朱超均将其持有的然升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韩宝仙（李强95%的股权价格为190万元，朱超5%的股权价格为10万元）。2018年6月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然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变更为韩宝仙。然升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载明：韩宝仙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100%，出资数额2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31日前。还查明，2019年7月3日，奥文公司与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因奥文公司与然升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本案采用半风险模式支付律师费，无论案件结果如何均需支付4万元，该4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立即给付；除上述费用外，按照案件最终处理的实际效果支付风险费用，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实际取得回款金额的15%向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比例的风险费用。同日，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向奥文公司开具了4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奥文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为本案其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为此，奥文公司支付了137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开具了上述费用的发票。一审中，奥文公司陈述：其公司主张的债权部分发生在李强、朱超股权转让之前，其公司在股权转让时也不知情，因为李强、朱超未实际出资，损害了其公司的利益，故李强、朱超应对转让股权时间节点前的债务承担还款义务。奥文公司并不知道杨昭浩是否是然升公司实际控制人。因为当时有几笔业务是通过杨昭浩与对方公司联系，故为保障业务关系才找杨昭浩出具保证函。李强、朱超共同陈述：2018年时，两人被杨昭浩开除，且杨昭浩确实是实际股东。本案提起诉讼后，李强、朱超得知情况后，找到杨昭浩，由杨昭浩出具了确认书澄清事实。此外，李强、朱超均提供了由杨昭浩在本案诉讼后出具的确认书，上面均载明“杨昭浩确认自己是然升公司实际股东和经营负责人”，李强、朱超仅是名义股东，是公司业务员，然升公司债务与李强、朱超无关。虽然，李强、朱超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前向奥文公司披露过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但奥文公司应当是知情的，否则不会在2018年找杨昭浩出具保证函。奥文公司现在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过高，但目前无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奥文公司与然升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成立并生效。奥文公司按约向然升公司供货，但然升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故对奥文公司要求然升公司支付货款4593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3823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因为奥文公司与然升公司的供货合同没有对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的承担进行约定，故该院对奥文公司要求然升公司支付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为韩宝仙系然升公司的股东，且然升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并无证据证明然升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韩宝仙自己的财产，故韩宝仙应当对然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李强、朱超曾经为然升公司对外登记在册的股东，但是两人的股权已经依法转让给了韩宝仙，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李强、朱超在转让股权时两人的出资义务已经提前到期，故奥文公司要求李强、朱超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现有证据证明，段永明的保证期间为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奥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段永明主张权利或者段永明主动履行保证义务，段永明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故对奥文公司要求段永明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杨昭浩向奥文公司出具《保证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杨昭浩与奥文公司的保证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因为杨昭浩明确对然升公司结欠奥文公司的货款459334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对奥文公司要求杨昭浩对然升公司459334元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但对奥文公司要求杨昭浩承担然升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此外，杨昭浩在《保证函》中明确同意承担奥文公司主张权利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函费、交通费、律师费等），故对奥文公司要求杨昭浩承担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虽然，李强、朱超提出律师费、保全担保费过高的抗辩，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然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奥文公司货款45933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3823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二、韩宝仙对然升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杨昭浩对然升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的459334元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奥文公司律师费4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378元；四、驳回奥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5元，保全申请费2817元，公告费560元，以上合计12482元（奥文公司已预交），由然升公司、韩宝仙负担11484元，由杨昭浩负担999元，然升公司、韩宝仙、杨昭浩各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奥文公司。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强、朱超称，李强、在设立然升公司后，朱超作为然升公司的股东没有实际缴纳认缴的出资，然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昭浩，因李强、朱超不愿意再继续做名义股东，因此将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韩宝仙，转让时没有对价。目前李强、朱超没有对然升公司的债务承担过责任，因为公司债权人都知道然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昭浩。二审另查明，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苏0205破申31号民事裁定，受理张泽新对然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案争议焦点：一、然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奥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二、李强、朱超对然升公司债务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杨昭浩对然升公司债务的逾期付款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段永明是否应当对然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奥文公司与然升公司的《供货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由违约方或败诉方承担，而且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也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或损失，故然升公司不应当承担奥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本案中，由于然升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若李强、朱超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给然升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由管理人或个别债权人代表全体债权人向相应主体主张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然升公司的财产，分配给全体债权人，故奥文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李强、朱超对其债权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会导致对个别债权人清偿的结果，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杨昭浩应当对然升公司债务的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杨昭浩出具的《保证函》中明确其对然升公司结欠货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债务全部还清，并承诺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杨昭浩承担，该费用并未限定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而逾期付款损失本身就是然升公司违约、杨昭浩未履行保证责任而产生，应当由杨昭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段永明不应当对然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不同于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届满是丧失胜诉权，而保证期间届满将导致保证责任消灭，债权人无权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主动审查。由于奥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段永明主张权利或者段永明主动履行保证义务，段永明的保证责任消灭、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奥文公司关于杨昭浩责任范围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外，由于然升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然升公司不得对个别债权人进行债务清偿，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当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052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无锡然升电动车有限公司结欠无锡奥文电子有限公司货款4593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3823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以21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三、韩宝仙对无锡然升电动车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杨昭浩对无锡然升电动车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奥文电子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378元；五、驳回无锡奥文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5元，保全申请费2817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2482元，由然升公司、韩宝仙、杨昭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74元，公告费300元，合计8174元，由奥文公司负担7500元，由杨昭浩负担67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奥文公司预缴，然升公司、韩宝仙、杨昭浩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奥文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