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武，男，196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菊，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系陈学武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华，常德市法学会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德财鑫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柳叶湖旅游度假区柳叶湖街道万寿社区月亮大道**财富中心****。法定代表人：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湖南人和人(常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晴，湖南人和人(常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丁德伟，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原审被告：龙彩霞，女，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系丁德伟之妻。原审被告：湖南德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城南办事处四眼井社区建设路金地香榭小区****/div>法定代表人：丁德伟。上诉人陈学武、郑金菊因与被上诉人常德财鑫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鑫典当公司)、原审被告丁德伟、龙彩霞、湖南德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学武、郑金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华、被上诉人财鑫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石晴、原审被告龙彩霞到庭参加诉讼。丁德伟、德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学武、郑金菊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学武、郑金菊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丁德伟于2018年4月16日、同年10月12日、2019年4月12日、2019年10月17日，在未取得陈学武、郑金菊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分别延长借款期限六个月。2020年5月29日，财鑫典当公司给陈学武、郑金菊送达催款函，要求其履行连带担保责任。因财鑫典当公司从未向陈学武、郑金菊出具过丁德伟与财鑫典当公司签署的典当借款主合同，遂要求财鑫典当公司提供，但财鑫典当公司拒绝出示，经陈学武、郑金菊多次催要，一直未获取；2.一审判决对财鑫典当公司提供的主格式合同《应收账款典当借款合同》、《个人担保保证函》中加重陈学武、郑金菊保证责任的条款应进行重点提示和尽到说明义务的事实没有认定错误。陈学武、郑金菊对丁德伟与财鑫典当公司签署的主合同从未见到，财鑫典当公司也从未出示，主合同保证责任部分的第14.5及14.6以及《个人担保保证函》第九条的内容，财鑫典当公司从未向陈学武、郑金菊提示和说明，更没有重点标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该格式条款对陈学武、郑金菊无效；3.一审判决对财鑫典当公司与丁德伟之间借款多次展期，延长第三人还债期限，变相加重陈学武、郑金菊的保证责任的事实视而不见，而陈学武、郑金菊在本案中的保证期限应为二年，即在2020年4月16日保证期限已届满。财鑫典当公司与丁德伟多次展期，从未征求过陈学武、郑金菊的意见，更未取得二人书面同意，违背诚实信用、公平原则，加重了陈学武、郑金菊的保证责任；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财鑫典当公司与丁德伟先后四次对借款展期，均未经陈学武、郑金菊书面同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陈学武、郑金菊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财鑫典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本案所签署的所有文件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共同遵守。本案借款合同的展期不属于加重担保人的义务，未过担保期限，陈学武、郑金菊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被告龙彩霞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丁德伟、德顺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财鑫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德伟偿还财鑫典当公司本金3500000元；2、判令丁德伟向财鑫典当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及综合费用(2019年7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5日，利息及综合费用为592300元)；3.判令丁德伟向财鑫典当公司支付2019年7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2019年7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5日，违约金为577500元)；4.判令财鑫典当公司对丁德伟质押的其对湖南天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鹰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享有的10000000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龙彩霞、陈学武、郑金菊、德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9日，财鑫典当公司与丁德伟签订《应收账款典当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丁德伟以其对天鹰公司100000000元应收账款作为当物向财鑫典当公司借款3500000元。当期为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月综合费率为12.37‰，月利率为3.63‰，合计为16‰。续当利息和综合费用支付标准不变。未如期偿还本金，应当每日按当金的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丁德伟需按月支付利息和综合费，如未按期支付，应当每日按当金的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当物的担保范围包含当金，当期内、续当后、绝当后产生的综合费、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财鑫典当公司垫付费用、逾期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同日，龙彩霞、陈学武、郑金菊向财鑫典当公司出具《个人担保保证函》、德顺公司与财鑫典当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就前述债务向财鑫典当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均为借款到期(含展期)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与前述当物担保范围一致。另查明，财鑫典当公司与丁德伟共续当四次，每次续当期限为六个月，当期于2020年4月5日止。财鑫典当公司与丁德伟就前述质押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财鑫典当公司与丁德伟签订的《应收账款典当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丁德伟、龙彩霞、陈学武、郑金菊向财鑫典当公司出具《个人担保保证函》、德顺公司与财鑫典当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现当期已过，丁德伟应当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并支付利息、综合费及适当的违约金。关于利息、综合费、违约金，财鑫典当公司主张2019年7月11日至2020年6月5日的利息、综合费为592300元、违约金为577500元。该主张标准过高，从降低企业融资成本的角度出发，参照民间借贷利率的标准，判令丁德伟应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财鑫典当公司支付利息、综合费及违约金。龙彩霞、陈学武、郑金菊、德顺公司均向财鑫典当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均应就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学武、郑金菊主张续当时未收到通知，保证期间已过，但二人向财鑫典当公司出具《个人担保保证函》中明确了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含展期)之日起二年，故本案保证期间应从2020年4月6日起计算二年，陈学武、郑金菊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应收账款质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质权人应当根据主债权履行期限合理确定登记期限。登记期限最短1个月，最长不超过30年。”第十三条规定“在登记期限届满前90日内，质权人可以申请展期。”应收账款质权的设立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本案中财鑫典当公司在质押登记到期后，未申请展期，不再享有对本案应收账款的质权。判决：一、丁德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德财鑫典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500000元中未偿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财鑫典当公司支付利息、综合费及违约金；二、龙彩霞、陈学武、郑金菊、湖南德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常德财鑫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5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9158元，由丁德伟、龙彩霞、陈学武、郑金菊、湖南德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丁德伟与财鑫典当公司的四次展期均未告知陈学武、郑金菊，财鑫典当公司亦未通知陈学武、郑金菊。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丁德伟与财鑫典当公司就借款进行四次展期对陈学武、郑金菊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二、财鑫典当公司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陈学武、郑金菊主张过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首先，案涉《应收账款典当借款合同》、《个人担保保证函》系财鑫典当公司与债务人丁德伟、保证人陈学武、郑金菊签订，合同系财鑫典当公司单方拟制提供，陈学武、郑金菊仅能就相关空格信息进行填写而不能自由选择相应条款，故可以认定涉案合同是格式合同，案涉合同第四条“本担保的保证期间为财鑫典当公司向丁德伟提供的贷款到期(含展期)之日起两年”的内容属格式条款；其次，根据该条款，合同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8年4月17日，陈学武、郑金菊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保证期届满为2020年4月17日。而在2018年4月17日，丁德伟未经保证人陈学武、郑金菊书面同意直接展期，且展期四次，则陈学武、郑金菊的保证期限处于一直往后延期的状态。因合同仅约定陈学武、郑金菊对贷款到期(含展期)的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但未约定展期的次数和期限，则陈学武、郑金菊履行保证责任的义务将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另一方面，保证人如基于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即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保证人可以迅速履行合同义务并向债务人进行追偿。但本案合同经多次展期后，债务履行期限进一步顺延，债务人的财产状况、偿债能力都可能发生巨大变化。债务人丁德伟多次展期的原因也是因为丁德伟偿债能力日益弱化所致，其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是其与财鑫典当公司就原债务履行期限协议展期的主要原因。故财鑫典当公司与丁德伟就原合同履行期限进行多次展期，扩大了保证人追偿的风险，让保证人的追偿权利始终处于不确定状态，其以格式条款的形式加重了陈学武、郑金菊的保证责任；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案涉合同第四条条款属加重陈学武、郑金菊保证责任的条款，在合同文本中并未通过字体加粗、放大或在相应内容下划线等方式明确标出，财鑫典当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条款通过合理方式提请陈学武、郑金菊注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故《个人担保保证函》第四条作为格式条款，对陈学武、郑金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财鑫典当公司主张借款四次展期合同对陈学武、郑金菊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展期协议对陈学武、郑金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务人与债权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陈学武、郑金菊的保证期间至2020年4月17日已经届满，财鑫典当公司应当在该保证期间内向陈学武、郑金菊主张权利。但财鑫典当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举证责任在财鑫典当公司，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财鑫典当公司作为专业金融企业，具备书面向陈学武、郑金菊催款或提供更加有效的催款证据的条件，但其未能提供，视为财鑫典当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陈学武、郑金菊主张过案涉保证权利。虽财鑫典当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本案保证期间已过，陈学武、郑金菊不应再对丁德伟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龙彩霞作为丁德伟的配偶，对丁德伟就案涉借款的多次展期均清楚明了，并未提出异议，其仍应继续承担个人保证责任。德顺公司与财鑫典当公司签订的常财鑫典保(201733)号保证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甲方(疏浚公司)同意乙方(财鑫典当公司)与债务人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债权本金金额，均无需另行通知甲方，甲方仍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该约定，视为德顺公司以合同形式认可财鑫典当公司在主合同变更的任何情形下，均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德顺公司仍应就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综上，陈学武、郑金菊的上诉主张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实体处理亦有不妥之处，应予改判。丁德伟、德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常德财鑫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龙彩霞、湖南德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常德财鑫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至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5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9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均由丁德伟、龙彩霞、湖南德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丕国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宇洁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