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晓军，住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昌，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河，住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昌，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可发，住江苏省徐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中原路**。法定代表人：王会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淑荣，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晓军、刘俊河因与被上诉人张可发、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6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晓军及姜晓军、刘俊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昌，被上诉人张可发，被上诉人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淑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晓军、刘俊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可发给付姜晓军、刘俊河拖欠工资64,700元，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张可发、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认定张可发与姜晓军、刘俊河之间构成了合同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因为张可发是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大同区老城区改造工程的项目经理，张可发雇佣姜晓军、刘俊河在上述工程工地干活，张可发以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雇佣姜晓军、刘俊河。姜晓军、刘俊河并不清楚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大庆市大同区老城区改造工程违法分包给了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张可发。而且，姜晓军、刘俊河提供的是劳动，没有承包张可发工程，姜晓军、刘俊河与张可发之间是劳务关系而非合同关系。第二，一审姜晓军、刘俊河举证的《承诺书》中，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可发承诺关于大同区老城区改造工程（维修部分）工人工资，于2015年春节之前付清，保证不再出现工人上访情况，如再出现，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意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中扣除。承诺人为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X、张可发。第三，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举证《关于大庆瑞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承付大同区老城区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的责任主体是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四，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举证大同区劳动监察局《收条》也足以证明，承付大同区老城区改造工程农民工工资的责任主体是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属于违法分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对张可发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因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违反规定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张可发，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上述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姜晓军、刘俊河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规定，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有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可发签订的合同无效，那么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然负有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综上，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反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张可发，导致张可发拖欠农民工姜晓军、刘俊河工资。因此，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对拖欠姜晓军、刘俊河工资承担清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支持姜晓军、刘俊河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可发辩称，姜晓军和刘俊河是张可发的雇佣工人，张可发与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目没有清楚的计算，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张可发的钱，张可发一直找刘X做最后结算，但刘X不予配合，屡次找借口拖延结算。在刘X支付的账目中，2014年2月3日的一笔账目有50万元的支付款收据是重复的，刘X不予以承认。2014年9月份一笔18万元的支付款凭证也是重复的，刘X不予承认，以上两点是刘X不予结账的主要原因。张可发认为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对拖欠姜晓军和刘俊河雇佣工资有支付责任。认可姜晓军、刘俊河所说张可发欠的工人工资。张可发与刘X之间没有结算，张可发认为刘X和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义务偿还姜晓军、刘俊河的工人工资。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上姜晓军、刘俊河没有任何关系，既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拖欠其款项的事实。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来没有承包过大同区第32中学综合楼造型拆除外设钢天沟工程，承包的仅是大同区老城区散水、声控灯改造工程，而且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可发之间的工程款早已经结算完毕，并且已经向张可发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姜晓军、刘俊河起诉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姜晓军、刘俊河的上诉请求。姜晓军、刘俊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张可发给付拖欠姜晓军、刘俊河的工人工资人民币64,7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可发与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大庆市瑞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大庆市大同区城市管理局签订关于大庆市大同区老城区散水、声控灯改造工程，合同签订后，将部分工程发包给了被告张可发。被告张可发施工大同区老城区改造屋面彩钢瓦的铺设工程，因抢工期需要增加人员，找到了姜晓军、刘俊河给张可发安排工人。工程工资结算后，张可发未足额支付姜晓军、刘俊河，尚欠二人74,700元，支付10,000元后，剩余64，700元未给付，给姜晓军、刘俊河出具欠条一张。张可发在办理大庆市××区××中学钢天沟改造工程结算时，姜晓军找到张可发，要求张可发用该项款项偿还之前的欠款，张可发重新出具一张注有大庆市大同区第三十二中学钢天沟改造工程款项的欠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单位的，属于违法分包。张可发作为分包人为了完成工程任务，找到姜晓军、刘俊河要求安排工人，张可发和姜晓军、刘俊河之间构成了合同关系。姜晓军、刘俊河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张可发欠付姜晓军、刘俊河合同款64,700元属于违约行为，故对姜晓军、刘俊河要求张可发给付剩余劳务费64,7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系违法分包，但张可发与姜晓军、刘俊河之间的合同纠纷，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故姜晓军、刘俊河要求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建设工程就张可发欠付姜晓军、刘俊河的合同款64,7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可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姜晓军、刘俊河合同款64,700元；二、驳回姜晓军、刘俊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张可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姜晓军提交工程结算审计结果汇总表（复印件）、大庆农商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欲证明张可发欠付劳务费不是在大同区32中综合楼造型拆除外设钢天沟工程中产生。张可发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与张可发无关，张可发欠付姜晓军、刘俊河劳务费是老城区改造和教育平改坡工程项目的钱。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因证据均为复印件，故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因姜晓军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且一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建大同区老城区改造工程及大同区教育楼平改坡工程分包给张可发，张可发雇佣姜晓军、刘俊河为工程建设提供劳务，故张可发与姜晓军、刘俊河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张可发及姜晓军陈述，双方约定劳务费标准为350元/天/人，姜晓军、刘俊河与张可发工长进行结算。期间，张可发共欠付姜晓军、刘俊河劳务费74,700元，张可发已支付10,000元，剩余劳务费64,700元尚未支付，张可发与姜晓军、刘俊河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张可发雇佣姜晓军、刘俊河，与二人直接约定劳务费标准并进行结算，对于欠付劳务费64,700元张可发应当依约支付，张可发主张因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延结算，应当由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黑龙江瑞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否认与姜晓军、刘俊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姜晓军、刘俊河也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故对于张可发欠付的劳务费，姜晓军、刘俊河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向张可发主张。综上，姜晓军、刘俊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姜晓军、刘俊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