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4刑终20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大刚，小名大刚，男，1990年1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洪智，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文耀娴，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国春，化名张丽，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23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于2019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亚骏，贵州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谭大玉，小名谭老二，男，1967年1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贵安新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韦能江，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安新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兵，小名小良勇，别名程勇，曾用名陈斌，男，1977年12月5日出于，户籍住址贵州省贵安新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韦江林，小名江林，男，1979年12月18日，住贵州省贵安新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大玉、韦能江、程兵、胡大刚、韦江林、谢国春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黔040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大玉、韦能江、程兵、韦江林服判，原审被告人胡大刚、谢国春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大刚、谢国春及原审被告人谭大玉、韦能江、程兵、韦江林，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李某、韦能江、谭大玉、程兵经商议后于2014年初在贵安新区共同投资经营“盐泉水汇”，李某为该水汇法定代表人。为增加水汇收入，2015年9月，李某提议找“小姐”来开展卖淫活动，韦能江、谭大玉、程兵表示同意。随后李某联系朗某、陈某夫妇二人，招募、纠集了包括被告人谢国春在内的多名卖淫女在盐泉水汇进行卖淫活动。2017年5月，朗某、陈某二人离开后，韦能江通过谢国春联系被告人胡大刚，希望胡大刚带卖淫女到“盐泉水汇”从事卖淫活动，并约定了水汇和胡大刚两方的分配比例。随后胡大刚组织卖淫女到盐泉水汇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胡大刚、韦江林等人通过对卖淫女统一安排住宿、吃饭，规定上、下班时间等方式对卖淫女进行管理。被告人谭大玉、韦能江、程兵、韦江林在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据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有账本一本；贵安新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贵安新区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重庆市铁路公安处重庆西车站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收押证明及临时羁押证明书、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通知、领条、贵安新区公安局民警调取的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贵安新区公安局调取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材料、贵安新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判决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谭大玉、韦能江、程兵、韦江林、胡大刚、谢国春的供述和辩解；谢国春、韦能江韦江林、胡大刚等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谭大玉、韦能江、程兵、韦江林、胡大刚、谢国春以招募、容留等方式，纠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被告人胡大刚、谢国春及被告人韦江林、胡大刚、谢国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江林、胡大刚、谢国春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胡大刚纠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对卖淫女实施管理约束和分发卖淫提成；韦江林代表水汇对卖淫女进行管理；谢国春介绍胡大刚到盐泉水汇从事卖淫活动且协助进行管理，三人均具有组织卖淫的的犯罪故意，应认定为组织行为。而协助组织卖淫罪应是不与卖淫行为发生直接联系，只是在外围保障卖淫活动顺利进行的辅助行为。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量刑。被告人谭大玉、韦能江、程兵、韦江林、胡大刚、谢国春的行为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谭大玉、韦能江、程兵三人系水汇股东、韦江林系水汇直接管理者、胡大刚系卖淫女纠集者，五人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谭大玉、程兵、韦江林、胡大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且韦能江作为股东中具体参与管理者、胡大刚作为纠集卖淫女的组织者和直接管理者，二人在主犯中作用更为积极。被告人谢国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韦能江、韦江林、程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大刚如实供述谢国春的身份信息，为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提供了帮助，虽不能认定为立功，但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谭大玉、韦能江、程兵、韦江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四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谭大玉、韦能江、韦江林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并非因该案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各被告人不具备自动投案的主动性，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能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胡大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谭大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程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韦江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谢国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大刚、谢国春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胡大刚认为，1.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传唤胡大刚到案后主动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帮助了公安机关抓捕和掌握谢国春真实身份信息，为了配合公安机关提供了帮助和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案件等立功表现；3.其一直在贵阳从事其余行业等工作不太景气，才到平坝盐泉水汇上班，法律意识淡、系初犯、到案如实供述罪行，请求法律宽恕。其辩护人认为，1.关于组织卖淫罪，胡大刚在本案中仅负责寻找卖淫女，代为安排餐食，这种行为缺乏组织性，为典型的协助卖淫行为，不是组织卖淫行为，即使胡大刚犯组织卖淫罪，其应为从犯。2.胡大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并配合公安机关提供尚未掌握的被告人谢国春的身份信息，为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提供帮助的行为符合立功的要件，应构成立功，应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谢国春上诉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其介绍胡大刚到盐泉水汇从事卖淫活动协助进行管理，属事实认定错误，其虽有介绍胡大刚到盐泉水汇，但并没有实际协助进行管理行为，不应构成组织卖淫罪，如果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罪。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谢国春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其辩护人认为，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谢国春犯组织卖淫罪所依据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谢国春在案件犯罪过程中，其并未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而是实施介绍卖淫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谢国春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处于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系初犯、偶犯，未造成更大社会危害性，应减轻处罚。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查阅卷宗后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审理查明：李某与原审被告人韦能江、谭大玉、程兵经商议后于2014年初在贵安新区共同投资经营“盐泉水汇”，李某为该水汇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为增加水汇收入，李某提议找“小姐”来卖淫以创收，韦能江、谭大玉、程兵表示同意。随后李某联系朗某、陈某夫妇二人，招募、纠集了包括上诉人谢国春在内的多名卖淫女在盐泉水汇进行卖淫活动。2017年5月，朗某、陈某二人离开后，韦能江通过谢国春联系上诉人胡大刚，希望胡大刚带卖淫女到“盐泉水汇”从事卖淫活动，约定了水汇和胡大刚两方的分配比例，并约定谢国春对卖淫女每次卖淫从胡大刚处提成人民币10元。随后，胡大刚组织卖淫女到盐泉水汇进行卖淫活动。胡大刚、韦江林等人通过对卖淫女统一安排食、宿，规定上、下班时间等方式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原审被告人谭大玉、韦能江、程兵、韦江林在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佐证，二审中，检察机关、上诉人胡大刚及其辩护人、谢国春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韦能江、谭大玉、程兵、韦江林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原判所依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谭大玉、韦能江、程兵、韦江林、上诉人胡大刚、谢国春，利用洗浴场所，以招募、容留等方式，纠集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胡大刚、谢国春及其辩护人所提胡大刚、谢国春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胡大刚纠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对卖淫女实施管理约束和分发卖淫提成，谢国春介绍胡大刚到盐泉水汇从事卖淫活动且协助进行管理，参与提成，二人之行为均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大刚及其辩护人所提胡大刚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胡大刚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其参与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供述出谢国春的真实身份情况，该行为系坦白，不符合刑法上立功的构成。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大刚、谢国春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胡大刚、谢国春的犯罪事实、性质、地位、作用和对社会危害程度等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佳宏审判员  刘海萍审判员  何 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谭建军书记员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