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国强，男，1965年6月3日生，黑龙江省萝北县人，汉族，大学文化，2002年5月任葫芦岛市人防办工程计划科科长，2011年12月任葫芦岛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副调研员、党组成员，2016年8月任葫芦岛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副调研员，住葫芦岛市龙港区香漫花都**楼**701。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葫芦岛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万大强、张婉宁，北京市中视律师事务所律师。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审理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国强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辽1403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国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悦、张志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国强及其辩护人万大强、张婉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邓国强在2011年至2019年任葫芦岛市人防办副调研员分管市人防办审批科工作期间，明知有《葫芦岛市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第42期）、《关于印发葫芦岛市5万平方米以下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葫政办发〔2007〕17号）、《葫芦岛市人防办办公会议纪要》（第2期）、辽宁省保障性安居工程领导小组文件、葫芦岛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辽宁省城市集中连片棚户区改造协调小组文件等规定，建设项目中的商业网点和车库不属于棚户区改造项目，不应享受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优惠政策，但邓国强仍违规予以批准，给国家造成1,368,943.50元人民币经济损失。被告人邓国强在2002年5月至2011年11月任葫芦岛市人防办工程科科长和2011年12月至今任葫芦岛市人防办副调研员分管审批科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财物，共计13.8万元人民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国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邓国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邓国强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国强认罪认罚，并主动全部退赃，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邓国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邓国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邓国强的上诉理由是，1.“文件”没有明确商业网点和车库不享受优惠政策，也没有明确规定棚户区改造项目都包含哪类型房屋，只是明确人防工程费减半征收。2.葫芦岛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规定商品房包括商业网点和车库都是按50%收取的。其只是履行工作职责，并没有故意造成错误。3.其对部分回迁房多收的费用应该从鉴定数额里扣除。4.关于受贿的问题是其自首交代的，但是属于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其辩护人提出，邓国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具体理由：1.邓国强在人防异地建设费的审批过程中，主观上并无滥用主权的故意。首先，原判决认定邓国强构成犯罪的三份“说明”，并没有引用国家正式文件或政策；其次，根据葫芦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纪要42期文件，明确规定回迁房和商品房一律按50%收费。商品房包括商业网点和车库；第三，审计还根据无效的“说明”，作出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四，项目审批工作结束后，报省人防办，省人防办没有予以支出或纠正收费标准，市人防办当然认为这个缴费标准没有问题。2.邓国强客观上没有实行滥用职权的行为。人防易地建设费的收取，人防办的审批单中有标注相关的政策依据。邓国强是按审批流程进行审批的。其审批只是中间环节，对审批工作不起决定作用，邓国强的审批过程中没有违规行为。3.没有给国家造成最终损失的结果。涉案项目还有复合程序，可以弥补审批中的失误。关于受贿部分。1.从人防手续审批时间来看“送礼”的时间和人防审批手续时间相差过大，不能认定彼此之间有关联；2.根据证人证言和邓国强的供述，邓国强与部分证人之间系正常朋友关系，属于朋友之间礼尚往来，不宜做受贿处理；3.李宝珍本人未能提供证言，仅有其丈夫魏某的证言，此笔事实证据不足；4.全案只有陈某2广、梁某、付石伯第三人证言与被告人相符。故本案受贿金额应为19000元，不构成受贿罪或可以免于刑事处罚。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1.邓国强2002年一直主管人防结建审批工作，其明知相关规定，却仍按旧规定审批，属不法履行职务。2.市人防办对易地建设费实行三级审批，邓国强为最终审核人，经邓国强签字才能落实，故对造成的损失，邓国强有责任。3.本案涉案的四个项目的住宅部分，并非全部是棚户区改造项目，包含商品房住宅，商品房和回迁房混杂在一起，按文件规定，不能区分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按照50%收取人防异地建设费，符合文件规定，并不存在冲减问题。4.陈某1、邓秋林、陈某2广等均表示是在办理人防手续时认识邓国强，走访是为了维护关系，应认定为“收取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魏某、于某、曹宇航均对邓国强有具体请托事项，应认定为受贿。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国强在2002年5月至2011年11月任葫芦岛市人防办工程科科长和2011年12月至今任葫芦岛市人防办副调研员分管审批科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财物，共计10.6万元人民币。二审查明的滥用职权罪事实与一审相一致。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且经一审开庭审理，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邓国强在人防易地建设费的审批过程中，是按审批流程进行审批的，邓国强的审批只是中间环节，不起决定作用。主观上并无滥用职权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行滥用职权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对“文件”的明知问题。市人防办会议纪要第42期规定“人防费无论是回迁房还是商品房一律按照50%收取”，该文件的时间是2005年11月2日。葫芦岛市政府葫政办发（2007）17号文件规定“…将5万平方米以下1万平方米以上的棚户区改造项目收费政策调整为：……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减半征收”的时间是2007年3月28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令第277号辽宁省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和管理办法的时间是2013.01.23。在该文件中明确界定了廉租住房、公共租赁住房、经济适用房、限价商品住房和棚户区，房屋改造免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等各种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另根据2015年6月19日市人防办第2期会议纪要可知，对商品房开发面积，按照规定，同步配套修建防控地下室或缴纳易地建设费，不享受其他优惠政策。邓国强参加了此次会议，且其负责审核审批工作，其对商业网点和车库不属于棚户区，不应享有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优惠政策是明知的。（2）关于邓国强履行职权的问题。市人防办对易地建设费实行三级审批，邓国强为最终审核人，经邓国强签字才能落实，但其在工作过程中，却不正确行使职权，其行为属于滥用职权。（3）关于审计意见所依据的“说明”问题。审计意见依据不仅包括说明，还有其他“文件”、报告书等。审计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数额的依据。据此邓国强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故邓国强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对部分回迁房多收的费用和复核程序中多退少补的部分应该从给国家造成损失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回迁房多收的费用与本案少收的人防易地费项目不具有关联性，另复核程序主要是针对回迁安置面积不确定的情况，本案涉案的四个项目已经对车库和商业网点进行了明确，且本案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另本案审计过程中根据葫芦岛市不动产测量有限公司出具的《房产面积测算报告书》实际图纸测绘结果进行了差额计算，不存在多退少补的情况，故对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送礼”的时间和人防审批手续时间相差过大，不能认定彼此之间有关联邓国强与部分证人之间系正常朋友关系，属于朋友之间礼尚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的，全案只有陈某2广、梁某、付石伯三人证言与被告人相符，故本案受贿金额应为1900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黄某等人均证实是在办理人防手续时认识邓国强，走访是“为了办理手续方便”，系“感情投资”，属于“收取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人情往来”，不属于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国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少收人防易地建设费，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受到刑罚惩罚。上诉人邓国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决认定的邓秋林送给邓国强的9000元，王尚民送的4000元，李宝珍送的9000元，于某送的10000元，因人数额较低，且邓国强对该四人均有过“人情往来”，不宜认定为受贿。故对原判决认定的受贿罪部分事实及量刑予以调整。关于受贿罪邓国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邓国强主动退赃，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根据邓国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维持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中滥用职权罪的定罪及量刑，即“被告人邓国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中受贿罪的定罪量刑及数罪并罚部分，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判处上诉人邓国强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亨审判员 孙政林审判员 刘丹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董洪楠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