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2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治友，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卢氏县金圣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申家窑金矿长河沟1067矿口项目经理，住湖北省郧西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唐彤瑶，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天平，男，195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卢氏县金圣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申家窑金矿长河沟1067矿口项目工人，住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抓获，临时寄押在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看守所，10月25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龚泽兵，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跃松，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卢氏县金圣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申家窑金矿长河沟1067矿口项目工人，住河南省三门峡市。2017年6月7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爱华、石一鑫（实习律师），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卢帅龙，男，198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卢氏县金圣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三门峡市卢氏县。2016年8月2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卢氏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茹晓明，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河南省申家窑金矿有限责任公司矿区主任，住河南省灵宝市。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天平、陈跃松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被告人黄治友、卢帅龙、茹晓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豫1203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治友、赵天平、陈跃松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卢氏县金圣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帅龙授权委托并聘任被告人黄治友为项目经理，与河南申家窑金矿有限公司签订了外包工程协议，承包申家窑金矿长河沟1067坑口所属区域探采工程。2019年10月16日，申家窑金矿地下开采第一生产系统1067坑口工人在该坑口盲斜井整修巷道。11时15分许，在接到要求加挂两个矿车并放到第二平台的指令后，被告人摘挂钩工人陈跃松、赵天平把两个空矿车推至前四个矿车附近，陈跃松将其与第四辆矿车挂钩连接后，两人未检查第五与第六辆矿车之间挂钩是否连接，赵天平便将最后一辆矿车与卷扬机挂钩连接，陈跃松踩下阻车器、操作电葫芦拉动矿车移动。前五辆矿车急速下滑，在第二平台轨道两侧的工人在逃生过程中被撞轧，致邓承全、贾祥华、彭寿言、马安策、汪良生五人死亡。经鉴定，邓承全系巨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贾祥华系巨大外力作用胸腹部致胸腹部脏器损伤死亡；彭寿言系巨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马安策系巨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汪良生系巨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该事故的直接原因为：卢氏县金圣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申家窑金矿项目部摘挂钩工，在未检查矿车挂钩是否全部正常连接的情况下放车，导致前五辆矿车在未和第六辆矿车连接的情况下失控下滑，造成跑车事故发生；同时盲斜井安全防护设施不到位，变坡点以下15米处的安全防护门处于常开状态，+980米车场人员集中停留，未设置躲避硐室。被告人卢帅龙，作为卢氏县金圣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未严格履行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职责，未严格管理项目部，致使安全生产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职工安全培训不到位，因而发生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被告人黄治友，作为卢氏县金圣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申家窑金矿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组织盲斜井施工未在980米车场及时设置躲避硐室，安全防护设施管理不到位，安全防护门处于常开状态。由于安全生产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被告人茹晓明，作为卢氏县金圣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申家窑金矿有限公司矿区主任，对矿区的安全生产工作检查履职不到位，对施工单位监督管理不力，违规进行生产探矿的盲斜井，在安全生产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组织生产，因而发生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被告人赵天平作为卢氏县金圣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申家窑金矿有限公司项目挂钩工，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未进行安全确认，导致事故发生，且事故发生后逃匿；被告人陈跃松作为卢氏县金圣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申家窑金矿有限公司项目挂钩工，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未进行安全确认就放罐，导致事故发生。案发后，被告人黄治友、陈跃松、卢帅龙、茹晓明自动投案，被告人赵天平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黄治友家人代表卢氏县金圣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申家窑金矿长河沟坑口项目部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共赔偿被害人家属579万元且已全部履行到位，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治友等五被告人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关于移交涉嫌犯罪线索的函，“10.16”盲斜井较大车辆伤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请示、批复、函、调查报告，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急救病例，矿山采掘合同，任职文件及职责，营业执照、分公司（项目部）管理协议及承诺书，申家窑金矿有限公司安全教育培训教案，证人李某、雷某、张某、吴某、韩某、邓某、宁某、黄某的证言，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被告人黄治友、陈跃松、赵天平、茹晓明、卢帅龙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天平、陈跃松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五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在此次事故中，安全生产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五人死亡的重大事故，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黄治友、卢帅龙、茹晓明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黄治友、陈跃松、卢帅龙、茹晓明自首，对四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天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被告人赵天平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各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已赔偿到位，被害人亲属对各被告人均表示谅解，故对五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治友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赵天平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陈跃松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卢帅龙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五、被告人茹晓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原审被告人黄治友上诉称，原判审理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量刑重，请求改判缓刑。理由是：1.一审法院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破坏了认罪认罚制度的实施，属于审理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自己仅提供劳务，不负责安全生产设施、设备，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不应量刑最重。3.自己一人赔偿579万元并已全部履行到位，谅解书并非对本案所有被告人的谅解，其他被告人不应认定为取得家属谅解。4.本案项目主要负责人为邓承全，自己并不具体负责项目。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另提出黄治友无违法犯罪记录，具有积极抢救被害人及初犯、偶犯的从轻量刑情节，一审未予认定。原审被告人赵天平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理由是：1.公司主管负责人员的不作为行为和具体施工工人过失性的行为是造成此次重大安全事故发生的共同原因，对于损害结果应当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且该刑事责任的承担应该以主管人员为主，施工工人为辅的责任划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茹晓明、卢帅龙未对工程现场实施更有效安全管理，在高危矿区作业中未设置紧急安全阀门和应急措施，致使矿区生产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和危险状态，请求和茹晓明、卢帅龙同等类似的判处。2.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一审法院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用法律错误。3.积极参与事故抢救，可酌情从轻处罚。4.符合缓刑的法定条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原审被告人陈跃松上诉称，自己能够及时预警并积极参与救援，主动投案自首，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应当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给予缓刑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本案的发生是多个原因作用的结果，并非主要因陈跃松的过错所导致。陈跃松情节较轻，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黄治友、赵天平、陈跃松及辩护人关于原判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破坏了认罪认罚制度的实施，属于审理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一审审理中，陕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陕州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建议予以调整，陕州区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陕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黄治友、赵天平、陈跃松及辩护人关于黄治友、赵天平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判量刑重、适用缓刑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发生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摘挂钩工在未检查矿车挂钩是否全部正常连接的情况下放车，导致前五辆矿车在未和第六辆矿车连接的情况下失控下滑，造成跑车事故发生；同时盲斜井安全防护设施不到位，变坡点以下15米处的安全防护门处于常开状态，+980米车场人员集中停留，未设置躲避硐室。在本次事故中，原审被告人赵天平、陈跃松作为摘挂钩工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原审被告人黄治友作为项目部经理，安全生产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造成五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均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考虑黄治友、陈跃松自首，赵天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认罪认罚，已对黄治友、陈跃松二人减轻处罚，对赵天平从轻判处法定最低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黄治友、赵天平、陈跃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改判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立宏审判员  邓 彬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