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进东，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佳林，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阳媚，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三保，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香，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喜红，女，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余进东因与被上诉人余三保、余喜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进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涉案房屋归余进东所有并由余三保协助余进东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如暂时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由余三保在该房屋符合长沙市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条件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余进东将上述房屋过户登记至余进东名下，或发回重审；3、判令余三保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首付款实际由余三保用家庭拆迁款支付与事实不符，事实认定错误。余三保虽提供证据证明余喜红于2010年9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余进东中信银行7401××××8221（该银行卡实际由余喜红掌管）账户转款30万元，但余进东该银行账户完整的交易流水显示，余喜红汇入30万元后，又通过转账方式购买了两笔理财产品（2010年9月21日、2010年9月26日）。理财到期后，余喜红于2010年11月9日分两次向其名下尾号为0340的银行卡共计转款160000元、于2011年4月1日向其名下尾号为3143的银行卡转款102170元，因此，余喜红转款到余进东银行卡的30万元实际是余喜红用于自己购买理财，并非因余三保委托余进东购买房屋而转款，一审法院仅凭余三保提供的部分银行流水认定首付款实际系余三保支付，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余进东支付后期银行按揭贷款系余三保所称的“以租养贷”，系事实认定错误。（1）余三保从未主张“以租养贷”，在答辩中还要求余进东返还房屋租金13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即便余三保有“以租养贷”的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对具体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余进东与余喜红共有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3套房产，余进东没有租房的必要。其次，余三保一方面说是因为考虑余进东收入不高，要养孩子、还房贷才同意让余进东一家人居住在涉案房屋，另一方面又把余进东每月转给余三保用于归还银行按揭贷款的款项谎称成是租金（以租养贷），明显自相矛盾且与常理不符。最后，根据余进东提供的还贷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20日，余进东共计73次向余三保账户支付444910元，其中，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19日这不到1个月的时间，余进东就向余三保汇入了311895元，贷款也因此得以提前清偿。从交易流水上看，根本不像是余进东向余三保支付房租，从金额上看，余进东向余三保支付的金额也远超房租的市场行情。同时，自2017年装修后，余进东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若如余三保所称是以租养贷，却无从贷款清偿完后至今的收租流水。因此，涉案房屋实际系余进东借余三保的名义购买，贷款亦由余进东借余三保的名义偿还，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仅凭余三保提供的余三保家庭成员之间的转账记录及一张余喜红向余进东转款30万元的记录认定余进东是受余三保的委托购房，且购房首付款也来源于此，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余三保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余桃香名下的银行存款为家庭拆迁补偿款，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余三保对该款项享有份额。（2）即便余三保享有家庭拆迁补偿款，但从余三保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证实余三保委托其父亲汇款的事实，即便有委托行为，该款项不直接汇入余进东的账户，却先汇入余喜红的账户。（3）即便存在余三保委托父亲转账意思表示，但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父亲有向余喜红转账的行为（2010年7月13日消费支出40万，但无交易对手信息，无法证实该款项是转给余喜红的）。2、一审法院认定“余进东主张借名买房是受银行贷款资格的限制，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系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为2010年，长沙当时并无购房限制的政策。借用余三保的名字购买房屋，主要是受限于当时的银行贷款政策，因当时余进东与余喜红名下各有一套房（均系银行贷款）。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于2010年2月22日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贯彻落实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若再以余进东的名义买房，余进东将承担高比例的贷款首付，因此才决定借余三保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余进东也于一审庭后将上述通知递交了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却认定余进东未提交证据，系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事实认定不清且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在全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余三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余喜红未予答辩。上诉人余进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号××广场××栋××号房屋（产权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7××**）归余进东所有（房产估值暂定72万元）；2、判令余三保协助余进东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如暂时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判令余三保在该房屋符合长沙市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条件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余进东将上述房屋过户登记至余进东名下；3、判令余三保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7日、2010年8月28日，余三保的家庭拆迁款分两次共计85万元，汇入余喜红名下银行账户内。2010年9月21日余喜红向余进东（曾用名：余欠东）中信银行7401××××8221账户转款30万元。2010年10月9日，余进东代余三保与湖南湘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余三保购买湖南湘腾投资有限公司湘腾商业广场项目中的第1幢23层2304号房。房屋总价为492329元。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首付款152329元，剩余34万元采用银行按揭方式支付。其中首付款152329元系余进东以其名下个人信用卡及向案外人借款支付。后，余三保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签订《个人房屋抵押贷款合同》。2011年3月1日银行发放34万元贷款，由余进东负责偿还贷款，2016年1月20日贷款全部还清。2012年8月25日，余进东代以余三保名义与长沙宜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湘腾店签订《房屋出租委托书》、《房屋租赁委托管理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双方约定将案涉房屋的一切租赁事宜委托长沙宜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管理。约定租金1900元每月，租金支付至余进东中国建设银行4367××××7300账号内。案涉房屋交付后，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证明，完税证明，物业维修资金交款凭证、发票一直由余进东及余喜红持有并保管。余进东及其家人于2017年入住案涉房屋至今。另查明，余喜红与余进东于2007年年底结婚，2011年1月20日领取结婚证，目前仍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余进东的买房行为是否应认定为借用余三保名义买房。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该院作如下论证，关于余进东主张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及后续贷款均由其缴纳，该院认为，首付款部分，2010年8月期间余三保的家庭拆迁款共计85万元交由余喜红处保管，后余三保委托余喜红购买案涉房屋，因余喜红原因，交由余进东办理相关手续，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余进东转款30万元。而案涉房屋的首付款仅152329元，显低于余喜红向余进东给付之金额，关于余进东对案涉房屋首付款支付的方式，系其对资金的处分方式，该院不予评判。关于余进东主张后续银行按揭贷款系其支付，因案涉房屋的首付款仅152329元，且案涉房屋交房后亦由余进东进行管理。其中包括房屋装修及出租，租金亦由余进东收取。对余三保及余喜红主张房屋系以租养贷的辩称，该院予以确认。余进东主张其借名购房，是受银行贷款资格限制，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综上，该院认为余进东主张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系借用余三保的名义进行购买、案涉房屋购房款项均由其支付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对其诉请确认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号××广场××栋××号房屋（产权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7××9）归余进东所有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余进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5500元，由余进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余进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聊天记录截图，2、离婚协议书，拟共同证明余喜红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显示，余喜红承认因买房时贷款政策原因，涉案房屋登记的业主姓名为余三保，购房首付款、月供还贷及余额缴清均为余进东支付。3、涉案房屋款项支付明细，拟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款项均由余进东实际支付。4、30万元款项银行流水，拟证明余三保主张转入用于购买房产的30万实际用于购买理财产品。被上诉人余三保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余进东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1、证据1无法确认聊天双方的身份，故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2、证据2没有任何一方签字，也与余三保无关，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3、证据3系余进东自行制作，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4、证据4是余进东与其妻子余喜红的资金往来，与余三保无关，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诉人余进东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因对聊天主体的身份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定；证据2，因无任何人员签字，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3，系上诉人自行制作，无任何签字或盖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4，系上诉人与其妻余喜红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且不能直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余进东提出其借用被上诉人余三保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主张能否成立。首先，余进东与余三保之间并未签订借名买房协议；余进东提出借名买房系受银行贷款资格限制，也因证据不足及无法律依据而未予支持。其次，从首付款的支付来看，余三保家庭拆迁款85万元交由被上诉人余喜红，余三保委托余喜红购买涉案房屋，因余喜红与余进东系夫妻关系，余喜红交由余进东办理购房手续，并转账30万元给余进东，故首付款系余三保支付。余进东上诉提出该30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系余进东、余喜红夫妻对资金的自行支配，但不能由此否定余三保尚未支付首付款。再次，关于按揭贷款，因涉案房屋由余进东进行管理和出租，租金由余进东收取，余三保提出以租养贷符合常理，应予支持。最后，涉案房屋登记在余三保名下，余进东认为系借名买房，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余三保主张了过户登记，故对借名买房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余进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余进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向柳书记员侯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