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7刑终21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承（绰号“潘大”），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怀德（绰号“罗四”），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个体户，户籍地广西钦州市钦**，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龙湾监管医院。 原审被告人黄享才（绰号“阿三”、“猪三”），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户籍地钦州市钦**，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 2 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符兆汕（绰号“阿汕”、“新疆”），男，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户籍地钦州市钦**，住南宁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20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朱冠洋（曾用名：朱仁生，绰号“朱仔”），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户籍地广西钦州市钦**，住钦州市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2日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20年9月21日刑满释放。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怀德、潘承犯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黄享才、符兆汕、朱冠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桂0703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罗怀德、潘承、黄享才、符兆汕、朱冠洋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1年，被告人罗怀德在钦州市万国酒店开设银融咨询服务公司，后 3 更名为华盛小额贷款公司。2014年3月21日，王某1、王某2、吴科信、王某3、广西世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向罗怀德借款人民币150万元。该借款是罗怀德委托周民钦、董思思，以周民钦、董思思名义出借，其中，以周民钦名义出借100万元、以董思思名义出借50万元，约定月息5%，但签合同的利息是年利率28%，按月结息，未约定本金偿还期限，并由钦州市世纪承运有限责任公司担保。因王某1、王某2等人没有按时付利息给罗怀德，从2015年至2017年10月，罗怀德便多次指使被告人潘承、黄享才、符兆汕、朱冠洋、刘裕鹏（另案处理）、符仕昆（另案处理）、李其虎（在逃）等人去到王某1经营的广西世纪物流公司、王某2位于钦北区福江三巷19号家中及工作单位钦南区建设局以静坐、吵闹、喝酒猜码、拉横幅、放高音喇叭等方式威逼王某2还钱，分别是： 1、2015年，潘承、符兆汕按照罗怀德指使到王某1在南宁市世纪物流公司追债时，将王某1妻子的一辆大众小汽车开走，王某1还了几万元利息后，罗怀德将车还回。 2、2016年，潘承和朱冠洋按照罗怀德指使3次到王某2家静坐追债。 3、2017年5月7日，潘承、符兆汕、黄享才按照罗怀德指使到王某2家中追债，因王某2不同意还钱，便在王某2家中的一楼坐至第二天凌晨。 4、2017年5月的一天下午，黄享才、符兆汕、潘承按照罗怀德的指使去到钦南区住建局王某2的办公室叫王某2还钱，王某2不同意还钱，黄享才等三人便坐在办公室里面的沙发上抽烟、聊天，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高音喇 4 叭在楼梯中间播放“王某2欠债还钱”，然后挂横幅。 5、2017年7月24日下午，黄享才、符兆汕按照罗怀德的指示到钦南区住建局王某2的办公室叫王某2还钱时，拉横幅、在办公室大声吵闹等。 6、2017年10月26日晚上，罗怀德指使刘裕鹏到王某2家中追债时，王某2不让刘裕鹏进屋，罗怀德随后通知黄享才、李其虎赶到王某2家，两人与王某2发生冲突，黄享才、李其虎持铁水管打伤王某2，打坏王某2的大门及窗户。经红阳派出所组织调解，罗怀德赔偿了王某25000元。 2019年11月18日，罗怀德、潘承、黄享才被抓获到案。2019年11月19日，符兆汕被抓获到案。2019年11月22日，朱冠洋被抓获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调解协议书、收条、诊断证明，照片，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3、黄某1、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罗怀德、潘承、黄享才、符兆汕、朱冠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罗怀德、潘承虚假诉讼的事实。 2014年3月份，江某、蔡某夫妇到罗怀德的贷款公司向罗怀德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4%。2016年，江某、蔡某因无钱按时付息，罗怀德便多次指使朱冠洋等人去到梧州市高新工业区江某的梧州市新佳士卫生用品有限公司静坐、拉横幅等方式威逼江某还钱。2016年10月份，罗怀德以江某、蔡某还欠40万元利息未付为由，要求江某、蔡某将40万元利 5 息转为借款本金，因江某、蔡某资金紧张，无钱归还，被逼同意罗怀德的要求。于是罗怀德便以潘承、周民钦的名义将这40万元借给江某、蔡某，并签订相应的合同，其中以潘承名义借款10万元给江某、蔡某，以周民钦名义借款30万元给江某、蔡某。签好合同后，罗怀德分别将10万元、30万元转到潘承、周民钦给其使用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里，再通过潘承、周民钦的农村信用卡分别转10万元、30万元到蔡某的农村信用社卡。之后罗怀德要求蔡某将99000元转到潘德祥的账户，将299000元转到潘良的账户，将钱收回，另收取现金2000元。江某、蔡某实际上未得到借款。2018年7月，罗怀德指使潘承向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江某、蔡某，要求江某、蔡某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钦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江某、蔡某等人偿还潘承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江某、蔡某以10万元借款事实不存在为由上诉到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31日，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钦北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1月28日，钦北区人民法院审查后，驳回潘承起诉，并将罗怀德涉嫌虚假诉讼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9年11月25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借款及担保合同》、收款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存款凭条，民事起诉状、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判决书，（2019）桂07民终266号民事裁定书、（2019）桂0703民初2090号民事裁定书，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害人江某、蔡某的陈述，被告人罗怀德、潘承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怀德、潘承、黄享才、符兆汕、朱冠洋为索取高额 6 利息，多次以静坐、拉横幅、放高音喇叭等方式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共同犯罪中，罗怀德是组织、指挥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承、黄享才、符兆汕、朱冠洋在罗怀德的组织下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潘承、黄享才、符兆汕、朱冠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承认指控的事实，可从宽处罚。 被告人罗怀德、潘承捏造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罗怀德、潘承均积极实施犯罪，均是主犯，但潘承的作用相对罗怀德轻，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怀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潘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黄享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符兆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朱冠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 7 民币五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承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 潘承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认可,但量刑过高;认定其构成虚假诉讼其不认可,但如按一审开庭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一年三个月,其表示服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按一审开庭时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来判处。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罗怀德、潘承、黄享才、符兆汕、朱冠洋犯寻衅滋事罪，同时原审被告人罗怀德、潘承犯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给予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潘承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判认定本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潘承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认可,但量刑过高;认定其构成虚假诉讼其不认可,但如按一审开庭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一年三个月,其表示服判，请求按一审开庭时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来判处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已认定罗怀德、潘承、黄享才、符兆汕、朱冠洋为索取高额利息，多次以静坐、拉横幅、放高音喇叭等方式，追讨非法债务，破坏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依据法律的规定，罗怀德、潘承、黄享才、符兆汕、朱冠洋的行为，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 8 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在共同犯罪中，罗怀德是组织、指挥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承、黄享才、符兆汕、朱冠洋在罗怀德的组织下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同时，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已认定罗怀德与江某、蔡某没有40万元的借款事实，却制作以上诉人潘承为出借人，江某、蔡某为借款人的借款及担保合同、收款收据，并通过走账的方式虚构借款事实，然后以潘承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要求江某、蔡某归还借款。潘承明知其没有出借款项给江某、蔡某，仍然向法院起诉，陈述虚假事实，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据法律的规定，罗怀德、潘承的行为，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罗怀德、潘承均积极实施犯罪，均是主犯，但潘承的作用相对罗怀德轻，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各原审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不当，书面向公诉机关提出《调整量刑建议函》，公诉机关作出《量刑建议调整书》，对各原审被告人作出了重新调整建议。一审法院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采纳公诉机关调整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承以及原审被告人罗怀德、黄享才、符兆汕、朱冠洋为索取高额利息，多次以静坐、拉横幅、放高音喇叭等方式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共同犯罪中，罗怀德是组织、指挥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承、黄享才、符兆汕、朱冠洋在罗怀德的组织下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 9 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潘承、黄享才、符兆汕、朱冠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承认指控的事实，可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罗怀德、上诉人潘承捏造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罗怀德、潘承均积极实施犯罪，均是主犯，但潘承的作用相对罗怀德轻，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潘承、原审被告人罗怀德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 一审法院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所作出的判决：罗怀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潘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黄享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符兆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朱冠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且罪刑相适应，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10 审判长  李运增 审判员  谭玉强 审判员  黎 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