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民终2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强，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菊文，女，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湖南火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华，男，197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方琴，女，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系肖建华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芦淞区人民南路**金帝商业广场32/1112（**1112）。 法定代表人：谢红荣，系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林强、龙菊文因与被上诉人肖建华、被上诉人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的（2020）湘0203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强及上诉人林强、龙菊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被上诉人肖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唐方琴均到庭参与诉讼。被上诉人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强、龙菊文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2、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强、龙菊文与被上诉人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系内部委托关系以及上诉人林强通过微信持续性的向被上诉人肖建华提出订货需求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两上诉人林强、龙菊文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作出的判决结果必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两上诉人林强、龙菊文不承担任何责任，以维护上诉人林强、龙菊文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肖建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林强、龙菊文是涉案货款的支付主体，依法应维持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林强、龙菊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虽未参加本案庭审，但向本院递交了书面答辩状，其辩称：一、对上诉人林强、龙菊文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无异议；二、在交易的过程中，系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肖建华订立事实合同，而非上诉人林强、龙菊文以他们的名义订立合同，本案买卖双方的主体系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肖建华。综上，在整个买卖过程中，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向被上诉人肖建华表明系其与被上诉人肖建华发生买卖关系，上诉人林强、龙菊文从未以其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肖建华订立合同，且实际上案涉服装也均用于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各个门店的经营。故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才系本案的适格债务承担的主体，而非上诉人林强、龙菊文。 被上诉人肖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林强、龙菊文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2463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肖建华支付迟延付款损失；2、判令被告林强、龙菊文承担全案全部诉讼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由被告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对第1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肖建华于2019年1月8日在株洲市芦淞区金谷服饰广场2楼48号商铺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服装零售及批发。被告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系2014年7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帽销售等。被告林强系被告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龙菊文在2018年5月至2020年4月期间系被告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采购部经理。2019年3月份至2019年9月份期间，被告林强、龙菊文与原告肖建华产生持续性的买卖合同关系：即被告林强通过微信持续性地向原告肖建华提出订货需求，原告肖建华按照被告林强的订货需求向被告发送货物。在2019年3月份至2019年9月份期间，原告肖建华共计向被告发送了价值171638元的货物。因被告仅支付了49000元的货款，对剩余货款122638元一直未支付，酿成本案纠纷。 另查明，被告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提供的《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林强系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龙菊文系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采购部经理，2019年期间，我公司员工代表公司从肖建华处订购几批童装，其行为系公司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公司承担。 还查明，原告肖建华在与被告林强、龙菊文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时，对被告林强、龙菊文系代表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一事不知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审理的重点为：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货款12463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金；被告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现分析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交了送货单作为证据，主张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亦对该送货单予以认可，能够认定原告肖建华与被告林强、龙菊文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现原告肖建华按照被告林强、龙菊文的要求向被告发送了价值171638元的货物，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现因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49000元的货款，故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22638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 关于支付主体，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林强、龙菊文在向原告采购服装时，未向原告肖建文提供其系被告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职工、是代表被告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订立买卖合同的相关证据，原告肖建文亦对被告林强、龙菊文系代表被告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一事不知情。虽然被告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被告林强、龙菊文与原告肖建华之间买卖合同的行为系公司行为，亦同意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被告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之规定，因被告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林强、龙菊文之间实际系内部委托关系，原告可以选择向被告林强、龙菊文或者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现根据原告庭审的陈述来看，原告是选择向被告林强、龙菊文主张权利，该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被告林强、龙菊文应当支付原告剩余货款12263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30%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林强、龙菊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肖建华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货款人民币12263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30%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肖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39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85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246元，由原告肖建华承担人民币52元，被告林强、龙菊文承担人民币3194元（原告已全部预交）。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诉讼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均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进货数量及经办采购人为两上诉人、货物总价款、已支付货物价款、尚欠货物价款及被上诉人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情况无异议，对此，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从诉争各方争执的情况看，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尚欠货款应当由谁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林强、龙菊文及被上诉人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均主张两上诉人林强、龙菊文经手采购货物系职务行为，故尚欠货款的支付责任应归于被上诉人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对此，经本院审查，首先，被上诉人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最初的股东仅为上诉人林强、龙菊文，系夫妻共同经营，直至2020年4月15日才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上诉人龙菊文退出公司股东身份，但上诉人林强仍然保留股东身份，持股比例为15%；其次，本案的货物采购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且已付货款均系上诉人龙菊文支付；最后，上诉人林强、龙菊文主张进货时已亮明身份系代表公司而为，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愿意承担尚欠货款的支付责任也是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虽然收货地点有嘉龙服装公司字样，但字样仅能作为收货地点的理解，且与被上诉人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名称不一致，故不能代表已明确告知交易对象为本案被上诉人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据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林强、龙菊文与被上诉人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系内部委托关系并无不当，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上诉人林强、龙菊文主张系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林强、龙菊文应承担本案尚欠货款的支付责任，但其可在承担后向被上诉人湖南嘉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综上，上诉人林强、龙菊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3元，由上诉人林强、龙菊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建爱 审判员  罗湘武 审判员  阳桂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周慕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