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车主投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平村禺山西路**双号**A279-2。法定代表人：龙俊。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俊，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车主投贰号店餐饮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州，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平村禺山西路******>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车主投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永雄，广东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藩婷，女，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斐斐，女，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燕，女，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烨殷，女，199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樱韵，女，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伟峰，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晖，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婉怡，女，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徒静雯，女，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栋，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国礼，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匡华，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张冬梅，女，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国礼，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车主投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主投公司）、龙俊、广州车主投贰号店餐饮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贰号店）因与被上诉人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及原审第三人匡华、张冬梅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雄，被上诉人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及原审第三人匡华、张冬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岑国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查册费、邮递费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判决贰号店解散于法不符。股东申请强制解散公司的纠纷应围绕公司法第182条规定进行举证和论证。一审法院在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没有提供实质证据的情况且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尚在装修过程中尚待营业的情况下，主动认定公司发生严重困难。（二）一审法院认定匡华、张冬梅不属于合伙人错误。匡华、张冬梅与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签署的《有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一致，在同一时期，以同一程序签订，而工商登记仅有5名合伙人，其中6名均非登记合伙人，法院却认定他们是适格合伙人属于明显错误。涉案合伙协议及股东协议约定，车主投公司先认缴部分出资，但是由于其协商引入新的合伙人，原合伙人均无异议，也是基于车主投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才确认涉案合伙协议以外的合伙人的身份，匡华、张冬梅亦是合伙人，其应当履行出资义务。（三）一审法院要求车主投公司重复出资错误。车主投公司已经完成出资义务，但一审法院无视转账凭证，要求车主投公司重复出资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金额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跳过清算程序以车主投账户简单加减的方式计算判决金额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金额明显与事实不符。本合伙企业属于筹备期的企业，存在租金、装修费等各项筹备费用的合理之处，一审法院在不核实，未查清本合伙企业账册的基础上，无视本合伙企业的支出情况，仅以普通合伙人的部分银行账户计算的判决金额是明显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判决龙俊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龙俊并非本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车主投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不仅本合伙企业一项投资。若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认为龙俊欠付本合伙企业债务的属于其他纠纷，应另案处理。（六）一审法院判决解散贰号店的法律依据错误，根据合伙企业法第85条的规定应当解除，但本案中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不符合该条的情形，所以不符。关于车主投公司应当向贰号店支付出资款23.8万元与事实不符，我方根据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向法院提供的贰号店的银行流水列出了15个对公的转账记录合计已经支付了628450元，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向贰号店只是出资32.5万，多出来的款项是由我方出资的，除了法院查明的事实还要支付财务费、代理费等，根据合伙协议是要按照出资额注册资本的5%作为服务费，车主投公司在筹备过程中的有关费用例如工人工资等在本案中没有体现，我方认为即使存在着贰号店的出资额没有完全体现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的出资份额，但也应当在企业清算货审计后得出具体数额，不能依据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的流水得出我方没有出资的事实。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的上诉请求。匡华、张冬梅述称，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人具有人合性特种，合伙人的入伙必须得到全体合伙人的同意，匡华、张冬梅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入伙，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也表示不同意匡华、张冬梅伙，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我方不具有贰号店合伙人的身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散贰号店；2、判决对贰号店进行合伙清算，并要求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贰号店剩余财产给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3、判决车主投公司、龙俊向贰号店支付未出资的投资款23.8万元；4、判决车主投公司、龙俊向贰号店返还挪用的合伙财产60万元（暂计为60万元，具体金额以查明或司法审计后的为准）及利息（暂以6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全部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与10月期间，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分别与车主投公司签署《有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主要约定了以下事项：一、合伙设立合伙企业，合伙企业的名称暂定为广州市车主投贰号店餐饮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工商登记核准的名称为准，企业经营场所暂定广州市番禺万博奥园国际中心项目****328、351、352、353（铺位编号）商铺（如有变更以股东及品牌方确认为准。二、合伙目的，为了保护全体合伙人的合伙权益，使本合伙企业取得最佳经济效益，特成立有限合伙企业投资开设餐饮并将之托管给“龙凤茶餐厅”运营管理（财务管理权，采购监督权除外），“龙凤茶餐厅”经营预测为一年收回投资，并按照每月税前利润收取29%的管理费，或根据每月亏损承担29%的场（如有不足部分由普通合伙人补足）。合伙期限为10年（预计店铺5年租约期满后再续租1次）。三、本合伙企业合伙人人数及股份结构以本有限合伙企业花名册为准。车主投公司为普通合伙人，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均为有限合伙人。四、本合伙企业注册及实缴总资本为238万元，普通合伙人车主投公司以货币总认缴出资23.8万元，首期实缴出资11.9万元，在申请合伙企业设立登记前缴纳，其余认缴出资11.9万元于本合伙企业银行账户设立完毕2天内缴足。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作为有限公伙人均以货币认缴出资，其中洪潘婷认缴16.66万元，诸斐斐认缴11.9万元，张慧燕认缴23.8万元，张烨殷认缴35.7万元，刘樱韵认缴23.87万元，潘伟峰认缴7.14万元，程晖认缴11.9万元，吴婉仪认缴5.95万元，司徒静雯认缴5.95万元，梁栋认缴5.95万元。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的首期出资款（总认缴出资的一半），在申请合伙企业设立登记前缴纳至车主投公司，其余认缴出资于本合伙企业银行账户设立完毕2天内缴足。六、合伙企业的利润按照合伙人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合伙企业的亏损按照合伙人实缴出资比例分配，超过实缴出资由普通合伙人承担。七、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管理合伙事务，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首期出资由普通合伙人用于筹建有限合伙企业、预定店铺，办理证照、装修及设备购买等事宜，普通合伙人所有支出必须提供合同以及发票用于验资报告及实缴证明，如果首期出资不足支持前期筹备工作，普通合伙人将根据资金需求，为本有限合伙企业提供资金代垫（利息为代垫资金的1%/月），待实缴资金到位后归还代垫资金。不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情况，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定期（每月提供上一日及每月提供上月）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其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企业，所产生的费用和亏损由合伙企业承担。合伙人约定每月15日对上月利润进行分红。普通合伙人为本有限合伙企业承担“龙凤茶餐厅”品牌的谈判与合作规划，承担前期开设及店铺筹建工作，根据合伙人共同约定收取本有限合伙企业总注册实缴资本的5%作为普通合伙人服务费，在投资款中支付。八、入伙与退伙。新合伙人入伙，经原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本合伙企业不设自愿退伙，合伙人可以通过转让股份方式实现退出。九、合伙人一致同意聘请代办公司办理证照及每月财务记账服务，预算公司开设代为一次性1万元，每月财务记账为3000元。十、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解散：（一）合伙期限届满，合伙人决定不再经营；（二）合伙协议约定的解散事由出现，本有限合伙企业连续亏损6个月或累计亏损40万；（三）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四）合伙人已不具备法定人数满三十天；（五）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六）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原因。合伙企业清算办法应当按《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进行清算。十一、合伙人违反合伙协议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违约合伙人因实缴资金出资不到位，造成其他履约合伙人的投资受到损失，违约合伙人承诺给予对履约合伙的投资损失给予2倍赔偿。上述《有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签署后，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共缴交出资款122.57万元，其中诸斐斐、张慧燕、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八人均已足额出资，而洪藩婷尚欠出资款8.33万元，张烨殷尚欠出资款17.85万元。上述出资款122.57万元，其中89.25万元支付至车主投公司的账户，33.32万元支付至贰号店账户。另，匡华、张冬梅亦分别与车主投公司签署了上述同样格式、版本的《有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约定匡华认缴出资为11.9万元，张终梅认缴出资为5.95万元，其余条款与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签署的《有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一致。后匡华、张冬梅均未缴交出资。诉讼中，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对匡华、张冬梅的合伙人身份不予确认，称匡华、张冬梅的入伙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则认为匡华、张冬梅均为贰号店的合伙人。诉讼中，车主投公司提交了向工商登记部门备案的《广州车主投贰号店餐饮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广州车主投贰号店餐饮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平村禺山西路****2183。合伙期为长期。本合伙企业共5名合伙人，分别是有限合伙人车主投公司，普通合伙人张烨殷、诸斐斐、刘樱韵、张慧燕。其中车主投公司认缴出资142.8万，张烨殷认缴出资35.7万元，诸斐斐认缴出资11.9万元，刘樱韵认缴出资23.8万元，张慧燕认缴出资23.8万元，全部认缴出资于2054年12月31日内缴足。经查明，龙俊是车主投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贰号店于2019年10月15日注册成立，执行事务合伙人是车主投公司，登记的合伙人包括张烨殷、诸斐斐、刘樱韵、张慧燕及车主投公司。2019年10月15日，贰号店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广州尚品房产代理有限公司签署《奥园国际中心租赁合同》，承租位于番禺区南村镇汇智三路65号6栋328、351、352、353铺用于经营龙凤茶餐厅，租赁期限自2019年12月15日至2024年12月14日。后贰号店对该租赁物业进行装修。诉讼中，贰号店确认，因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的强行阻挠，装修在本案第一次庭审（2020年4月21日）前已经终止，贰号店缴纳了截止至2020年4月的租金。另，车主投公司确认与佛山市万德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署了关于托管经营餐厅的框架协议。诉讼中，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提交了一份佛山市万德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向车主投公司出具的《催款函》，要求车主投公司支付厨房内设备款、烟管工程及鲜风工程款、装修家具款、首批物料款合计383886元。车主投公司称其并未收到该《催款函》，且认为佛山市万德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权向其催款。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起诉认为车主投作为合伙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且将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的出资款挪作他用，导致无力支付贰号店的装修费用及家具设备物料款项等，装修停滞，合伙企业连续亏损，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就此提交了车主投公司账户（36×××16）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23日的《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9月29日该账户余额为275.05元，后该账户收入情况为：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陆续向该账户支付出资款共计89.25万元，龙俊向该账户“还款”转账1003950元，贰号店向该账户“退回投资款”支付443750元，广州新塘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该账户支付50000元，以及收入数十元利息；该账户支出情况为：以“借款”名义转账给龙俊1465559元，以“投资款”名义转账给广州车主投壹号店餐饮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壹号店”）178000元，以“投资款”名义转账给贰号店743750元，以及支出数百元“对公收费明细入账”款项。截至2020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13.67元。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据此列表统计，认为车主投公司共计挪用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出资款项589797元（将广州新塘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50000元冲抵挪用款项）。车主投公司则抗辩，车主投公司已经向贰号店出资30万元；上述《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只能反映车主投公司的交易流水，是车主投公司的企业行为，不能证明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的主张；车主投公司转账给壹号店的178000元，是受张烨殷、洪藩婷及案外人范晓坚的指示所转，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同时也是壹号店的合伙人。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对车主投公司的抗辩不予确认，称车主投公司向贰号店转账的30万元实际上是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支付到车主投公司账户的出资款，车主投公司没有出资，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亦未指示车主投公司向壹号店投资转账。一审法院认为，贰号店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本案是合伙企业纠纷。贰号店提交的《广州车主投贰号店餐饮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用于向工商登记部门备案，对工商登记部门及合伙企业外部发生公示效力。而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与车主投公司签署的《有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合伙企业内部关于各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应当适用该《有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的约定。关于贰号店的全体合伙人构成情况。《有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约定“新合伙人入伙，经原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可见，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身份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认可。车主投公司与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的合伙人身份相互间均是确认、认可的，故车主投公司与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均是贰号店的合伙人。而匡华、张冬梅虽然亦与车主投公司签署了同样格式、版本的《有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但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对匡华、张冬梅的合伙人身份均不认可，且匡华、张冬梅自身也表示不愿意成为合伙人，故一审法院确认，匡华、张冬梅不具备贰号店的合伙人身份；贰号店合伙人为车主投公司及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其中车主投公司是普通合伙人，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是有限合伙人。针对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进行分析。(一)关于车主投公司有无按约定足额缴交出资款。《有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约定，车主投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应缴交出资款23.8万元，且“首期实缴出资11.9万元，在申请合伙企业设立登记前缴纳，其余认缴出资11.9万元于本合伙企业银行账户设立完毕2天内缴足”。车主投公司辩称其在2019年11月19日通过其银行账户（36×××16）向贰号店转账30万元，其中的23.8万即是其出资款。但从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提交的车主投公司该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来看，截至2019年9月29日该账户余额仅为275.05元，之后该账户收入的款项，除了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向该账户汇入各自的出资款共计89.25万元，以及广州新塘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该账户支付5万元外，该账户并无其他收入来源。虽然龙俊向该账户“还款”1003950元，但还款的金额远不足该账户向龙俊出借的金额1465559元；而贰号店向该账户“退回投资款”443750元，亦低于该账户向贰号店支付的投资款743750元；且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在诉讼中已表示将广州新塘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到该账户的50000元用于冲抵该账户支出的款项。故该账户的收入来源，实际上仅有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的出资款89.25万元及数十元账户利息。车主投公司从该账户转账到贰号店的款项，并非车主投公司的投资款，而是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的出资款项。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车主投公司并未按《有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的约定缴交出资款23.8万元，车主投公司应当向贰号店补缴出资款23.8万元。至于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要求龙俊与车主投公司共同承担补缴出资款的责任，无事实依据，龙俊并非贰号店的合伙人，无需承担出资义务。（二）关于车主投公司有无挪用合伙企业财产。根据车主投公司账户（36×××16）《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该账户收到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支付的合伙企业出资款共计89.25万元，该款项是合伙企业贰号店的合伙财产，亦是该账户除利息之外的唯一收入来源。但车主投公司在未经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从该账户以“借款”名义相继转账给龙俊1465559元，以“投资款”名义转账给“壹号店”178000元，将合伙企业贰号店的财产挪作他用。虽然此后龙俊向该账户“还款”1003950元，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亦同意将广州新塘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到该账户的50000元用于冲抵该账户挪用的款项，但仍有出借给龙俊的款项411609元（1465559元-1003950元-50000元）及转账给“壹号店”的款项178000元未能收回，合计未收回589609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车主投公司挪用合伙企业财产58960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或者合伙企业从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当归合伙企业的利益据为己有的，或者采取其他手段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应当将该利益和财产退还合伙企业；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车主投公司应当向贰号店返还财产589609元。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要求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2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俊作为车主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明知车主投公司该账户收入的款项为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对贰号店的出资款，属于贰号店的合伙财产，而非车主投公司的资产，仍以“借款”名义收取该款项，且至今仍有款项411609元未能返还给贰号店，龙俊主观上存在与车主投公司合谋挪用贰号店合伙财产的恶意，故龙俊应当与车主投公司连带承担该411609元款项的返还义务。对于车主投公司转账给“壹号店”的178000元，与龙俊个人无关，龙俊无须就此承担责任。(三)关于贰号店应否解散及清算的问题。《有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约定，合伙企业的解散事由包括本有限合伙企业连续亏损6个月或累计亏损40万、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无法实现等等。一方面，上述已经认定普通合伙人车主投公司不仅未履行出资义务，还存在挪用合伙企业财产的行为，损害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利益，十名合伙人与车主投公司之间已经丧失信任。另一方面，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在诉讼中确认贰号店的装修在本案第一次庭审（2020年4月21日）前已经终止，贰号店仅缴纳了截止至2020年4月的租金。贰号店筹建装修工作已经停滞，至今未能开业经营。虽然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称是因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阻挠导致装修停滞，但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并未就此举证，对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的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与车主投公司合伙成立贰号店经营餐饮获取利润的合伙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且合伙人之间丧失了合伙经营的信任基础，贰号店的解散条件已经成就，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要求解散贰号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在诉讼中提出对贰号店进行审计，目的是为了审核贰号店的亏损情况以确定是否达到解散条件，因一审法院已支持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要求解散贰号店的请求，现阶段审计已无必要，故对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的审计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而对于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提出对贰号店进行合伙清算并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贰号店剩余财产给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可以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指定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故贰号店解散后，应先由合伙人自行清算。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在本案中一并提出清算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散贰号店；二、车主投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贰号店支付出资款238000元；三、车主投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贰号店返还合伙财产589609元并支付利息（以58960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返还之日止）；龙俊对其中的411609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四、驳回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150元，由车主投公司负担12076元，由洪藩婷、诸斐斐、张慧燕、张烨殷、刘樱韵、潘伟峰、程晖、吴婉怡、司徒静雯、梁栋负担74元；本案财产保全费4710元，由车主投公司、龙俊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招商银行对账单，拟证明贰号店用于日常开支的款项的来源是车主投公司的投资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众被上诉人和匡华、张冬梅认为该份证据没有提交银行盖章件，故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予以核实，但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车主投公司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车主投公司投到合伙企业的款项来源于众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所以该笔流水的款项来源也是来源于众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庭后，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向本院补交了上述新证据的银行加盖公章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张冬梅、匡华是否贰号店合伙人？2、车主投公司是否已完成出资义务？3、一审判决车主投公司返还财产数额是否正确？4、龙俊是否需对车主投公司向贰号店返还财产589609元中的411609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5、贰号店应否解散？第一，张冬梅、匡华是否贰号店合伙人？《有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约定“新合伙人入伙，经原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可见，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身份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认可。该协议约定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法律规定一致。因匡华、张冬梅虽与车主投公司签署了《有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但众被上诉人对匡华、张冬梅的合伙人身份均不认可，且匡华、张冬梅自身也表示不愿意成为合伙人，故一审法院确认匡华、张冬梅不具备贰号店的合伙人身份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车主投公司是否已完成出资义务？《有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约定，车主投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应缴交出资款23.8万元。但截至2019年9月29日，车主投公司的账户余额仅为275.05元，之后该账户收入的款项，除了众被上诉人向该账户汇入各自的出资款共计89.25万元，以及广州新塘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该账户支付5万元外，该账户并无其他收入来源。故该账户的收入来源，实际上仅有众被上诉人的出资款89.25万元及数十元账户利息。车主投公司从该账户转账到贰号店的款项，并非车主投公司自己的投资款，而是众被上诉人的出资款项。车主投公司未完成出资义务，应当向贰号店补缴出资款23.8万元。第三，一审判决车主投公司返还财产数额是否正确？车主投公司在未经众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从账户以“借款”名义相继转账给龙俊1465559元，以“投资款”名义转账给“壹号店”178000元，将合伙企业贰号店的财产挪作他用。虽然此后龙俊向该账户“还款”1003950元，众被上诉人亦同意将广州新塘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到该账户的50000元用于冲抵该账户挪用的款项，但仍有出借给龙俊的款项411609元（1465559元-1003950元-50000元）及转账给“壹号店”的款项178000元未能收回，合计未收回589609元。综上，车主投公司挪用合伙企业财产58960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车主投公司应当向贰号店返还财产589609元及相应利息。第四，龙俊是否需对车主投公司向贰号店返还财产589609元中的411609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龙俊作为车主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明知车主投公司该账户收入的款项为众被上诉人对贰号店的出资款，属于贰号店的合伙财产，而非车主投公司的资产，仍以“借款”名义收取该款项，且至今仍有款项411609元未能返还给贰号店，龙俊主观上存在与车主投公司合谋挪用贰号店合伙财产的恶意，故龙俊应当与车主投公司连带承担该411609元款项的返还义务。第五，贰号店应否解散？普通合伙人车主投公司不仅未履行出资义务，还存在挪用合伙企业财产的行为，损害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利益，众被上诉人与车主投公司之间已经丧失信任。另外，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在诉讼中确认贰号店的装修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2020年4月21日）前已经终止，贰号店仅缴纳了截止至2020年4月的租金。贰号店筹建装修工作已经停滞，至今未能开业经营。因此众被上诉人与车主投公司合伙成立贰号店经营餐饮获取利润的合伙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五）项的法定解散情形，且合伙人之间丧失了合伙经营的信任基础，贰号店的解散条件已经成就，众被上诉人要求解散贰号店应予支持。需指出的是，本来涉案合伙企业贰号店的解散和清算后返还财产的诉请与众被上诉人要求车主投公司及龙俊向贰号店支付未出资的投资款和返还挪用的贰号店财产的诉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应在不同案件中处理，但为避免当事人讼累，且本案已经发生贰号店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判决解散合伙企业贰号店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清算并返还财产的诉请，诚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可以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指定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贰号店解散后，应先由合伙人自行清算，合伙人在法定期限内自行清算不能的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驳回了众被上诉人要求清算并返还财产的诉请亦处理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车主投公司、龙俊、贰号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6元，由广州车主投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龙俊、广州车主投贰号店餐饮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曹佑平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