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3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岩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亚明，男，1996年8月1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iv>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裴玲，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正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以下简称财经出版社）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762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正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方仅是提供了涉案图书的免费下载，供学员免费学习，并没有因此获利，且注明来源于网络，版权属于财经出版社。财经出版社辩称，北京正来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财经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北京正来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财经出版社享有的2017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审计》的著作权；二、判令北京正来公司赔偿财经出版社经济损失15万元和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一审庭审中，因侵权行为已经停止，财经出版社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主张请求北京正来公司赔偿财经出版社合理支出公证费均摊后每案750元。事实和理由：财经出版社是财政部主办主管的国家一级出版社和“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实施，辅导教材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编写并由财经出版社出版发行。根据财经出版社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确认财经出版社在有效期内依法享有出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财经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北京正来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会计岛CPA（kuaijidaocpa）”（简称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将涉案图书向用户提供下载。北京正来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财经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财经出版社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权利归属的事实《审计》一书版权页显示，该书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由财经出版社于2017年3月出版，字数为920千字，定价56元。2017年4月15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甲方）与财经出版社（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涉案《审计》一书，乙方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在此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涉案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以上事实，有《审计》一书、《版权许可备忘录》在案佐证。二、关于侵权行为的事实2017年11月6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分别作出（2017）沪徐证经字第20766公证书（简称第20766号公证书）和（2017）沪徐证经字第20767公证书（简称第20767号公证书）。该两份公证书系财经出版社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获得涉案图书的公证取证过程。第20766、20767号公证书的记载和公证截屏显示：北京正来公司系微信公众号“会计岛CPA（kuaijidaocpa）”的注册主体。通过微信搜索涉案微信公众号，关注后对话框自动回复一条消息，其中包含有“……你可以通过回复以下关键词获取资料关键词：分录|公式|真题|200小时口袋书|思维导图|教材|常考知识点|长投|负债|例题|机考模拟系统（陆续更新中）……”等内容。在对话框中回复关键词“教材”，对话框自动回复一条消息，内容为“……亲，这是岛上走心分享的2017年注会全套6科的电子版教材百度网盘链接：https://pan.baidu.com/s/1cgWJCU密码：b76h岛上后续会为大家提供每科详细的大纲说明和思维导图，近期会为大家推出，欢迎大家有空的时候多来岛上看看……”根据聊天内容指引，在浏览器中输入链接地址https://pan.baidu.com/s/1cgWJCU后点击，进入百度网盘文件分享页面，输入提取码b76h，结果是名称为“会计岛2017注会教材”的文件夹，打开文件夹内含有命名为“2017审计.pdf”的文件，可在线浏览和下载。经比对，“2017审计.pdf”与财经出版社主张权利的涉案《审计》图书内容一致，且每页页面中含有“会计岛”“添加微信号：×××进入注会24小时答疑群更多资料请关注公众号：会计岛CPA”“本资料来源于网络，版权归出版方所有”字样的水印。以上事实有第20766、20767号公证书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为支持其损害赔偿请求，财经出版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报名简章，证明财经出版社出版涉案图书享有极高的权威性。财经出版社还提交有会计岛官网打印件，证明北京正来公司经营财会教育培训，在财会领域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北京正来公司侵权是为了吸引关注，推广财会教育培训业务从中获利。为证明其合理支付，财经出版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第20766、20767号公证书的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500元和3000元。财经出版社明确公证费发票共涉及6个案件，均摊后本案主张750元。财经出版社未提交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北京正来公司侵权获利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上述事实，有公证费发票，报名简章、北京正来公司官网截图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财经出版社提交有涉案《审计》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是涉案《审计》一书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与财经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的相关约定，本案财经出版社经许可获得了涉案《审计》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第20766、20767号公证书取证内容可知，任何公众通过关注北京正来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根据指引回复关键词后，即会发送涉案图书的百度网盘链接和验证码，可通过百度网盘在线浏览和下载涉案图书。北京正来公司的上述行为，系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图书，任何公众如想获得涉案图书，只需按照北京正来公司的指引，即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已构成对财经出版社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财经出版社已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财经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北京正来公司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和独创性程度，北京正来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范围，北京正来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6万元。关于750元公证费合理支出，财经出版社提交有发票，且能够与公证书相对应，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财经出版社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有证据支持，不能确定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3.6万元和合理支出750元；二、驳回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依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和独创性程度，北京正来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范围，北京正来公司的主观过错情况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律师出庭和公证等情况，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原则酌定的合理费用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北京正来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正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元，由北京正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孟 杨书记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