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伟鑫源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彭娟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伟，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创汇银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李安容。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喜斌，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成，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伟鑫源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创汇银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汇银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6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创汇银公司支付伟鑫公司款项85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创汇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创汇银公司应退回伟鑫公司款项金额认定错误，创汇银公司应支付伟鑫公司款项85万元。一、本案中创汇银公司应退回土地开发合作订金510万元，根据创汇银公司与美达公司签订的《关于终止土地开发合作协议的申请》及伟鑫公司与美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可以证明，其中400万元返回给美达公司，110万元退回给伟鑫公司，现创汇银公司只是退回了25万元给刘某2，还有85万元仍未退回。二、尹某某支付给尹某2的50万元并非本案的退款，与本案无关。首先，该笔款项是由尹某某支付给尹某2，并非创汇银公司账户直接支付，且该笔款项未备注用途，其次，尹某2与尹某某及创汇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容之间是亲戚关系，尹某2与尹某某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因两人之间的利害关系，不排除双方有过账可能。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该笔款项是否为本案款项的情况下，直接采信创汇银公司主张剩余款项为3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伟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创汇银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已经生效，双方已就履行方式达成一致：1.案件审理情况。该案一审由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进行开庭审理【案号：（2018)粤0304民初36264号】，伟鑫公司及美达公司的代理律师均到场，并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一审判决。2.送达及上诉期限创汇银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收到判决，经与一审法院沟通，一审法院告知伟鑫公司也于该日收到本案一审判决，因此，伟鑫公司上诉期应于020年1月29日届满。3.一审判决送达后双方联络情况2020年1月17日，伟鑫公司律师联系创汇银公司一审代理人禹喜斌律师，声称不再提起上诉并要求创汇银公司向伟鑫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2支付一审判决款项，因创汇银公司在一审中当庭表示可以支付剩余款项，仅需要伟鑫公司与美达公司确定受款人，故禹律师在电话中同意付款，但要与法院确认对方没有提起上诉之后才能付款，并且只能支付到对公账户，如对方非要支付到个人账户，需要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并盖章给汇银公司，伟鑫公司代理人电话中表示同意。4.确认一审判决生效过程代理人禹律师经与创汇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容商量，同意判决生效后即刻安排支付款项，禹律师即委托助理康成与一审法院联系确认生效与否，2020年2月6日左右，经与一审法院联系，法院告知创汇银公司，判决已经生效。5.支付一审判决款项过程：2020年2月7日，康成与伟鑫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2（原实际支付款项人，伟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电话联系并添加微信，刘某2再次提出支付到其个人账户并说印章因办公室被封锁原因不能出具委托付款函，创汇银公司即拒绝无委托函情形下支付到个人账户，同时，在创汇银公司核查伟鑫公司信息时，得知伟鑫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经与破产管理人（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联系，管理人并不知悉诉讼情况，但要求将款项支付至管理人账户，康成与刘某2沟通后，刘某2也同意向管理人支付。2020年2月25日，创汇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容向管理人代为支付35万元。6.疫情并没有影响伟鑫公司上诉。根据一审法院的回复，上诉截止日期是2020年1月29日，收到判决书为2020年1月14日，武汉为2020年1月21日封城，伟鑫公司完全有时间取得判决书，且书写上诉状及取得伟鑫公司盖章、签字等均不需要使用律所办公室。伟鑫公司上诉状日期签署为2月10日，超出上诉期十余天。二、伟鑫公司的上诉行为属于无效行为。根据《企业破产法》第25条，由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并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其他法律程序。创汇银公司收到二审书面审理通知书后，立即与管理人取得联系，但管理人告知创汇银公司并非由他们提出上诉，且对此毫不知情。并且上诉状中未盖公章，仅有所谓委托代理人的签名，其委托来源不明，请求贵院立刻查明委托真实性，如若是非管理人提起的上诉，其上诉行为明显属于虚假、恶意诉讼，应认定该上诉行为无效。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伟鑫公司主张。由美达公司向创汇银公司出具的《收款账户确认书》中，已明确表示收款账户为尹某2和刘某2，收款金额分别为50万和60万，且注明“此委托收款账户为我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由本公司承担。”创汇银公司已于一审诉讼前委托公司出纳尹某某向尹某2支付50万，法定代表人李安容向刘某2支付25万，只剩下35万元债务。因一审法院确认了《债权转让协议》，判决创汇银公司将剩余债务支付给伟鑫公司，创汇银公司予以认可并已履行。至于伟鑫公司声称尹某某向尹某2支付的50万元并非本案退款，而是日常经济往来，无任何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撑，且两人已接受一审法院传唤及调查，确认了还款事实并否认了有其他经济往来。综上，伟鑫公司不仅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违反《企业破产法》相关规定，恳请依法驳回。美达公司答辩称，一、创汇银公司认为其已按照美达公司的要求向指定认定人员支付75万元，但该款项付款方非创汇银公司，且也并非是向美达公司出具的《收款账号确认书》中指定的账户进行的款项支付，该款项支付行为不应对美达公司发生效力，创汇银公司仍应继续履行110万元债务的支付义务。二、本案中，美达公司并没有将110万元债权转让给伟鑫源公司的意见表示，伟鑫源公司不享有110万元的债权。美达公司并未向创汇银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美达公司收到创汇银公司的《扣款通知书》后即以《告知函》，明确回复创汇银公司，美达公司并未转让110万元债权，美达公司已经尽到合理通知义务。三、创汇银公司至今仍未按《收款账号确认书》的要求退回110万元款项，创汇银公司未履行其债务偿还的义务，美达公司作为债权人，已经通过诉讼要求创汇银公司向美达公司之间偿还该110万元，即已对《收款账号确认书》的110万元债权的偿还方式作出变更，创汇银公司应向美达公司偿还该110万元款项。综上所述，创汇银公司未按《收款账号确认书》要求履行110万元债务的支付义务，美达公司也未向伟鑫源公司转让该110万元债权，伟鑫源公司不享有该110万元债权，创汇银公司应向美达公司偿还该110万元款项。伟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创汇银公司向伟鑫公司支付款项85万元；2.创汇银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1日，美达公司向创汇银公司支付了400万元，备注的用途为远洋中学三号地款。同日，创汇银公司向美达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远洋中学土地款400万元。2014年10月12日，美达公司与创汇银公司就合作开发清镇职教城西区内商业地块事宜签订《土地开发合作协议》。2016年10月12日，美达公司向创汇银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土地开发合作协议的申请》，称因资金问题，申请终止原协议，同时申请退还510万元订金；510万元的支付明细为：2014年4月14日，伟鑫公司向创汇银公司支付的100万元，2014年9月15日，刘某某向仕某某支付的10万元以及2014年10月11日，美达公司向创汇银公司支付的400万元。2016年10月15日，创汇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安容在该申请中手写注明：“同意终止合作协议，退还510万订金，请房开部、财务部办理好相关手续。”2016年10月25日，美达公司向创汇银公司发出《收款账户确认书》，要求创汇银公司将400万元、60万元和50万元分别退回美达公司、刘某2和尹某2账户，并称“此委托收款账户为我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本公司承担。”创汇银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6年12月2日，尹某某向尹某2支付了50万元，未备注用途。尹某某出具了《证明》，称其是创汇银公司的出纳，该笔付款系受公司委托支付。美达公司、伟鑫公司及刘某2对该笔付款均不予确认，称该笔付款未备注用途，尹某2与创汇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容、尹某某为亲属关系，尹某2与尹某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该笔付款与本案无关。2017年1月23日和2017年4月14日，李安容分别向刘某2支付了5万元和20万元，备注为“往来刘某2还款。”伟鑫公司、刘某2对该笔付款予以确认，并称已在债权中扣减。美达公司对该笔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017年8月，美达公司在法院起诉创汇银公司，要求创汇银公司支付400万元及相应利息，案号为（2017）粤0304民初43290号。美达公司在该案起诉状中称：“2016年10月1日，伟鑫公司、创汇银公司达成一致，终止合作协议，创汇银公司应向伟鑫公司返还伟鑫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2018年2月11日，法院作出（2017）粤0304民初4329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创汇银公司共欠美达公司400万元款项，创汇银公司在被保全的账户解封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美达公司支付200万元，于账户解封起75个工作日内支付200万元，美达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美达公司称由于刘某2和伟鑫公司不配合，美达公司不持有剩余110万元的转账凭证，故仅就400万元进行主张。另，美达公司和创汇银公司均确认该40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关于债权转让，伟鑫公司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快递单》。其中《债权转让协议》显示，转让方、甲方为美达公司，受让方、乙方为伟鑫公司，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1日，内容为：“甲方享有与创汇银公司510万元的债权，该债权是2014年10月12日签订的《土地开发合作协议》双方终止合作协议后，创汇银公司应退还给甲方510万元订金的债权，现甲方同意将该510万元债权中的110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乙方享有110万元的债权，乙方直接向创汇银公司追偿该部分债权，转让协议经双方盖章后生效。”该协议中加盖了双方的公章。《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的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由美达公司向创汇银公司发出，称美达公司已将510万元债权中的110万元转让给伟鑫公司，要求创汇银公司直接向伟鑫公司支付。《快递单》显示，该转让通知书由伟鑫公司向创汇银公司寄送。伟鑫公司称转让通知书系美达公司盖章后交由伟鑫公司寄送的。美达公司否认债权转让的真实性，称《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美达公司的公章可能系伟鑫公司伪造的，也可能系伟鑫公司利用盖有美达公司公章的空白纸套打的，伟鑫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2的丈夫曾经是美达公司的股东，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其能够接触到美达公司的公章，可以留下盖有美达公司公章的空白纸张，刘某2也曾向美达公司的陈总说过，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套打的。美达公司申请对《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美达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以及该两份文件中公章与文字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法院确定鉴定事项为公章的真实性，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美达公司未在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美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美达公司主张对话双方为刘某2和美达公司的陈总。刘某2于2018年3月28日向陈总发送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要求陈总在甲方处盖章。该《债权转让协议》的主文内容与伟鑫公司提交的一致，但落款处左方为转让方，右方为出让方，与伟鑫公司提交的落款处两公司的位置相反。美达公司据此主张转让协议系在盖有美达公司公章的空白文件中套打的。2.创汇银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向美达公司发出的《扣款通知书》，称43290号案民事调解书确定创汇银公司共欠400万元，创汇银公司已经支付了200万元，尚欠200万元，创汇银公司收到美达公司将110万元债权转让给伟鑫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其将向新的债权人履行债务，对于尚欠的200万元，应当扣除美达公司已经转让的110万元，即美达公司对创汇银公司的剩余债权为90万元。3.美达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向创汇银公司发出的《告知函》，称其从未向伟鑫公司转让债权，创汇银公司应当履行43920号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美达公司向法院申请调取伟鑫公司向创汇银公司支付100万元、刘某某向仕某某支付10万元的转账记录。另查，刘某2为伟鑫公司的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50%。经法院传唤，尹某某、尹某2到庭接受询问，尹某某称其为创汇银公司的员工，其个人账户给公司使用，2016年12月2日向尹某2支付的50万元系受公司委托支付的，其个人与尹某2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尹某2对此予以确认，并主张案涉510万元中有50万元是其向秦某某支付的，秦某某为美达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刘某2的丈夫。以上事实有《土地开发合作协议》、《关于终止土地开发合作协议的申请》、《收款账户确认书》、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扣款通知书》、《告知函》等证据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创汇银公司应支付的剩余款项金额以及支付对象。关于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均加盖了美达公司的公章，美达公司申请就该两份文件中美达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以及文字与公章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法院确认鉴定事项为公章的真实性，美达公司未在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视为撤回公章鉴定申请，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美达公司就公章和文字形成时间先后顺序提出的鉴定申请，法院认为，从美达公司关于该两份文件公章的陈述来看，美达公司并不确定该两份协议中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同时，美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由何人掌控公章以及前述两份文件签署前后期间其公司公章的完整使用记录，由此可见，美达公司对于公章的使用管理存在不规范，在美达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公章使用人与伟鑫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情况下，美达公司不能以其内部管理上的不规范当然否定公章的对外效力，否则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故，即使公章的盖印时间在文字形成之前，该两份文件仍然有效，该鉴定事项并无必要，法院对此该申请不予准许。至于美达公司与其内部人员之间的纠纷，美达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创汇银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在《关于终止土地开发合作协议的申请》确认了510万元款项的支付明细，法院亦确认了《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美达公司关于调取伟鑫公司向创汇银公司支付100万元、刘某某向仕某某支付10万元的转账记录对两案审理没有意义，法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关于退款事宜，美达公司和创汇银公司明确了退款的金额和收款账户，但并未就退款时间作出约定。美达公司在（2017）粤0304民初43290号案中就400万元提出了主张，美达公司和创汇银公司均确认该笔款项已经结清。对于剩余的110万元，美达公司出具的收款确认书中确认收款账户为尹某2和刘某2，收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60万元，创汇银公司提交了尹某某向尹某2支付50万元的支付凭证，李安容向刘某2支付25万元的付款凭证。关于50万元的付款，付款人尹某某和收款人尹某2均确认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也否认两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于25万元付款，李安容为创汇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刘某2也确认了该笔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美达公司在向创汇银公司出具《收款账户确认书》时也已明确“此委托收款账户为我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本公司承担”，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采信创汇银公司的该项主张，剩余款项为3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法院确认了《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创汇银公司也确认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对创汇银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创汇银公司应向伟鑫公司履行剩余款项35万元的支付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创汇银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伟鑫公司支付合作款35万元；二、驳回伟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已由伟鑫公司预交），由伟鑫公司负担7235元，创汇银公司负担5065元。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补充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美达公司未对一审法院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效力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法院该项处理意见，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审查。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伟鑫公司上诉是否已超出法定上诉期限以及尹某某支付给尹某2的50万元是否属于本案还款。针对前一争议焦点，由于2020年1月底至2月初新冠疫情肆虐，受疫情防控政策影响企业普遍处于停工停产状态，在此情况下应对上诉期限从宽把握，本院对伟鑫公司主张其因不可抗力无法正常行使上诉权利予以采信。针对后一争议焦点，本案中，2016年10月15日，创汇银公司与美达公司达成同意终止合作协议，退还510万订金的协议。2016年10月25日，美达公司向创汇银公司发出《收款账户确认书》，要求创汇银公司将400万元、60万元和50万元分别退回美达公司、刘某2和尹某2账户，并称“此委托收款账户为我公司指定收款账户，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本公司承担。”据此，尹某2系美达公司指定的50万元收款人。创汇银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6年12月2日，尹某某向尹某2支付了50万元，付款人尹某某和收款人尹某2均确认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也否认两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尹某22016年12月2日收取的50万元属于本案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伟鑫公司与美达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具体数额纠纷可另循途径解决，本院对伟鑫公司本案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伟鑫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800元，上诉人伟鑫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伟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