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3民初1133号 原告：李富荣，男，1975年7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原告：李永华，男，1974年8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麒，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志华，男，1972年11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被告：张宁荣，男，1965年11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强，福建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薛玉荣，女，1964年5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张宁荣之妻）。 原告李富荣、李永华与被告邱志华、张宁荣、薛玉荣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李富荣及李富荣、李永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邱志华、被告张宁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强、被告薛玉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李富荣、李永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邱志华、被告张宁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富荣、李永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邱志华、张宁荣、薛玉荣立即停止对俩原告耕地的侵害，清理在原告耕地上拆除羊圈遗留的建筑垃圾和种植的香蕉树苗；2、判决被告邱志华、张宁荣、薛玉荣向原告支付拆除羊圈费用2000元、恢复耕地1000元，小计3000元；3、判决被告邱志华、张宁荣、薛玉荣向原告支付占用耕地费用1200元（2016年至2020年共4年，300元／年）；4、判决被告邱志华、张宁荣、薛玉荣向俩原告赔偿因无法交地而应向上杭傲新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37200元；5、受理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撤销了原诉讼请求第1项、第4项及第2项当中要求被告支付恢复耕地1000元的请求。即撤销了：1、判决被告邱志华、张宁荣、薛玉荣立即停止对原告耕地的侵害，清理在原告耕地上拆除羊圈遗留的建筑垃圾和种植的香蕉树苗；2、判决被告邱志华、张宁荣、薛玉荣向俩原告赔偿因无法交地而应向上杭傲新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37200元；3、判决被告邱志华、张宁荣、薛玉荣向原告支付恢复耕地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李富荣、李永华户均系上杭县稔田镇梅镇村民，1999年1月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时继续取得耕作的责任田，且俩原告在“高山上”耕作的责任田相邻。上杭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5日分别向李富荣和李永华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高山上”责任田坐落在距村庄近10里路的偏远山区不便耕作，近年暂停了农业种植活动。2018年初原告听到附近村民反映，有人在俩原告承包的责任田上建了一座简易羊圈。原告立即前往查看，发现该羊圈占地约100平方米（长12.5米、宽8米），系砖木简易结构，屋顶使用水泥波纹瓦，建在俩原告户耕作的责任田位置上。经打听系上杭县下都镇吉安村村民邱志华擅自搭盖的，不久便让给其妻舅张宁荣夫妇养羊至今。原告一边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立即拆除恢复原状，一边向县、镇两级政府反映查处。为制止在耕地上违章搭建行为，2020年1月6日上杭县自然资源局向被告邱志华、薛玉荣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被告在七日内予以纠正、恢复种植条件。同日，上杭县稔田镇政府向被告发出《公告》，责令限期改正、恢复种植条件。2020年3月21日上杭县稔田镇梅镇村委会向被告发出通知，限其在5天内拆除，但被告不予理睬。在催告无效的情况下，俩原告为向上杭傲农公司交地，于2020年4月12日雇请铲车将在责任田上的羊舍拆除，正要对拆除的建筑垃圾清除时遭到被告的阻挠。被告为达到霸占的目的，于2020年4月21日组织人员在原告李永华的责任田内种植香蕉树苗（长16米、宽9.7米）约占地156平方米。2018年上杭县政府引进福建傲农集团到下都镇投资办企业，设立了上杭傲新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上杭傲农公司），发展种养业。2019年9月23日该公司分别向俩原告租赁了坐落在“高山上”的责任田（李富荣l亩、李永华0.83亩），期限30年，从2019年10月1日起履行，每年租金300元，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2020年1月10日，俩原告与上杭傲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个月内拆除羊舍、解决纠纷，否则原告须每日赔偿上杭傲农公司300元。因租赁的耕地被占用，导致原告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交地，因此，2019年12月1日上杭傲农公司向俩原告发出《关于要求拆除羊舍的函》。2020年4月24日上杭傲农公司又发出《关于要求解决耕地使用纠纷的函》，要求俩原告清除建筑垃圾及种植物。被告占用俩原告的耕地建羊舍和种植作物，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侵权行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立即停止侵权、拆除羊圈、清理建筑垃圾和种植的香蕉树苗。同时被告的侵权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诉请合情合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被告张宁荣、薛玉荣辩称，答辩人所建羊圈用地并非原告承包地，原告等非法拆除答辩人所建羊圈，是侵权行为。理由：答辩人从2009年开始山羊养殖。2014年6月，答辩人在现被拆除之处搭建了占地120平方米羊圈。搭建羊圈前，该地系山坡脚连的荒地，该处山林的林权及山坡地属于上杭县下都镇三益村。答辩人经工商部门登记创办上杭县三利生态家庭农场，在该处搭建羊圈养羊一直无人提出异议。2019年2月，原告李永华之兄李启灿称是其责任田，向答辩人要了800元租金，租期从2017年至2015年共8年。原告称是其承包地，答辩人认为与事实不符，从原告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附图来看，该附图系2018年4月13日进行测绘的，若原告主张的地块与答辩人建羊舍位置相同的话，则测绘图就应该标注有答辩人所建羊舍。然而该附图并无羊舍这一搭盖物，这表明该附图的地块指向与答辩人搭盖羊舍的用地坐落位置不同，即答辩人2014年搭建羊舍的用地并非原告的承包经营地。此外，涉案地点地处上杭县下都与稔田二个乡镇的结合处，若无专业人员指界根本难以判断，不能仅凭当事人说是谁经营的就是谁经营的。同时，案外人李启灿与李永华是兄弟关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源自于上世纪的家庭承包，从李启灿向答辩人出具协议书并收取租金800元来看，李启灿同样对答辩人搭建羊舍的用地认为其是承包经营权人，有利害关系。为了辨明是非，应当追加李启灿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涉案地块上建羊舍至被上杭傲农新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资雇请原告等人非法拆除之时达5年之久，其间并未有任何人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即便原告认为答辩从羊舍用地权属问题与答辩人之间发生争议，依法也应当先由人民政府处理，在人民政府处理前，原告无权擅自强拆。对上杭傲农公司及原告等人的侵权行为，答辩人将另行主张权利维权。原告诉请清除建筑垃圾，被告不是在原告耕地上建的羊圈，原告本身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支持。原告诉请清除种植的香蕉树苗，现在已经不存在香蕉树苗，应当驳回。原告非法拆除羊圈，造成被告的损失，羊丢失等，不应当支持拆除费，答辩人将另案主张权利。占地耕地费我们不支持。原告与上杭傲农公司之间的所谓损失与被告无关，损失也没有实际发生。综上，答辩人认为，俩原告主张答辩人侵犯其承包经营权依据不足，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邱志华辩称，邱志华与张宁荣是妻舅关系。羊圈是邱志华与张宁荣共同出资5万多元兴建的，2014年就建好了。买羊是张宁荣出资的。邱志华已经好几年没有参与经营，与邱志华没有多大关系。收益邱志华与张宁荣夫妻还没有清算。2019年以前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开始创办上杭傲农公司后才有人提出异议。被告办理了工商证件，是合理合法经营。上杭县自然资源局、上杭县稔田镇政府、梅镇村委会给被告的文件是上杭傲农公司雇请的临时工作人员丘德光送来的，不是政府相关工作人员送来的，所以被告不相信是政府行为。羊圈拆除时也不是政府工作人员来拆除的。其余同意张宁荣答辩意见。 原告李富荣、李永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上杭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原告李富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闽（2018）上杭县农村土地承包政经营权195487号）】（地块代码040051，俩原告交界，北是田埂），上杭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原告李永华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闽（2018）上杭县农村土地承包政经营权195477号）】（地块代码0400134西至李永华，南至李富荣），证实原告李富荣、李永华依法分别取得地名“高山上”耕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内容只有地块代码，没有总图位置，无法证实实际地块坐落位置，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更不能证实被告的羊圈位置在其承包经营权涵盖的范围中。同时承包地块附图所示制图日期2018年4月12日，该时间点被告搭设的羊圈早已形成，附图没有体现涉及羊圈标识，进一步证明该经营权证与本案涉及的被告搭设羊圈位置没有关联。 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2份，证实俩原告将高山上承包耕地流转给上杭傲农公司经营，每年租赁费300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算30年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有异议，同样不能证实实际界址，没有具体的定位的点，且流转合同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流转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同没有经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分之二以上人员决议，同意是否对外流转。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效。 3、上杭傲农公司关于要求拆除羊舍的函、关于要求解决耕地使用纠纷的函，证实上杭傲农公司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履行流转合同，拆除羊圈、清理垃圾和种植物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可以证明上杭县傲农公司与本案原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拆除被告搭盖的羊圈。 4、俩原告与上杭傲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份，证实协议约定原告应在2020年2月10日前交地，每延误一日按300元/日赔偿损失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与被告无关，也未实际发生。 5、上杭县自然资源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上杭县自然资源局责令邱志华、薛玉荣限期恢复种植条件的事实；上杭县稔田镇人民政府《公告》，证实稔田镇政府责令限期被告恢复种植条件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即便通知书、公告是真实的，仅能证实要求邱志华、薛玉荣两人恢复种植条件，并没有要求拆除羊圈。且该通知书公告并不能等同于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载明的内容存在疑义，相对人均有依行政法律法规提出异议的权利，因此，通知书的内容并不能作为确定相对人是否占用耕地的事实。 6、上杭县稔田镇梅镇村委会通知和证明各一份，证实稔田镇梅镇村委会出具证明，邱志华、薛玉荣将羊圈建在李富荣和李永华承包耕地的范围内，稔田梅镇村委通知邱志华、薛玉荣拆除羊圈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通知真实性有异议，虽然盖有村委会公章，但没有经办人、制作人，内容仅仅是村民委员会一方的意见，而与事实不一定相符；证明同样没有经办人、制作人，没有其他证据能印证被告搭设的羊圈在原告的耕地上。 7、现场照片7张，证实被告擅自在俩原告经营的耕地上建羊圈和种植香蕉的事实。（羊圈照片是拆除前拍的，2-7张是拆除后2020年4月底现场拍摄的） 被告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明显反映羊圈是建在山坡脚下。拆除后的建筑垃圾是因为本案原告及上杭县傲农公司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以后遗留的现场。羊圈被拆除后被告在拆除位置有种植香蕉树，但现在不知道被谁清除了，现场已经没有香蕉树。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上杭县三利家庭农场的营业执照，证实在被告在上杭县下都镇三益村高山上开设家庭农场，有进行注册登记，属于合法经营。 2、照片2张，前一张涉案地方的卫星图截屏，另一张是2020年4月份通过无人机拍摄的羊圈被拆除前相应地方的照片，证实羊圈所建的具体位置在山脚处，中间位置是羊圈，下来一点是管理房，位置都是建在山脚下，并非建在农田。 原告质证认为，照片来源真实性有异议，是不是争议点无法确认，真实性由法院进行确认。被告主张羊圈建在山脚上不符合事实，现场低洼都是属于耕地，结合原告提供的第一张照片明显羊圈是建在田中间。 3、案外人李启灿收取租金协议书，证实涉及本案争议地李启灿也认为是其责任田，涉案建羊圈地有多人主张权利。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主张。李启灿是否是其耕地没有证据证实。李启灿早已经入赘其他村，户口已经迁出，在稔田梅镇村已经没有责任田。李启灿并没有权利将耕地出租给被告，土地经营权证表明该地已确权给李永华。被告主张羊圈建在山林上，现又主张是李启灿将耕地出租给张宁荣，两者明显自相矛盾。 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向上杭县公安局、上杭县自然资源局调取对李富荣、张宁荣、薛玉荣、邱志华、上杭傲农公司副总丘昌生、办公室主任丘德光、丘文元、李启灿、薛汉辉、挖机师傅、原三益村村书记张安华所做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 原告质证认为，2020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对张宁荣所做的笔录，可以证实张宁荣也承认被告搭羊圈的土地，属于两原告的责任田。可以证实张宁荣知道2020年1月6日上杭县自然资源局责令改正违法通知书，通知要求进行整改，拆除违章建筑。 被告质证认为，羊圈到底是建在什么地方要以相关书证为依据，笔录均是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根据李富荣、丘昌生笔录，可以证实拆除羊圈费用2000元并非本案原告支付，而是上杭县傲农公司支付的，傲农公司还出了500元拆除管理房。 本院为核实证据，依法向下都镇三益村村主任张向荣和稔田镇梅镇村村书记李永祥所做的询问笔录。张向荣、李永祥反映：上杭县下都镇三益村与上杭县稔田镇梅镇村的山田相邻的“高山上”，以山脚为界，山上的山林归属上杭县下都镇三益村，而山下的农田归属上杭县稔田镇梅镇村。两村对山林与农田的界线无争议。 对以上证据的效力，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分析。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杭县稔田镇梅镇村与上杭县××村相邻。李富荣、李永华为稔田镇梅镇村村民，张宁荣、薛玉荣夫妻为下都镇三益村村民，张宁荣为邱志华妻舅。2014年间，张宁荣与邱志华合伙养羊，共同出资搭建羊圈，羊圈位于上杭县××镇××村××村的林地交界处的“高山上”的耕地上，为占地96平方米、二层结构、底层用柱子架设镂空，四周用木板和竹片围成的建筑。羊圈架设通道与山脚下的小路相连结，作为出入羊圈的通道。被告还在羊圈附近的下都镇三益村村民薛汉辉的山上建了一个管理房。因该处耕地与稔田镇梅镇村距离远，较为偏僻，基本呈荒废状态。2018年土地确权时，李富荣取得上杭县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闽（2018）195487号】（地块代码040051，俩原告交界，北是田埂）。原告李永华取得上杭县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闽（2018）195477号）】（地块代码0400134西至李永华，南至李富荣）。2019年间，上杭县傲农公司在稔田镇梅镇村与上杭县××村的交界处山沟兴建养猪场，欲租用当地村民的土地。2019年9月23日，上杭县傲农公司与李富荣、李永华分别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约定每年租赁费300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算30年一次性付清租赁款。流转合同签订后，因被告的羊圈建在李富荣、李永华租赁给上杭县傲农公司的承包地上，上杭县傲农公司经与被告协商补偿拆除羊圈事宜，因双方对拆迁补偿价值争议无法达成协议。被告认为补偿太少不愿拆除羊圈。上杭傲农公司要求李富荣、李永华履行流转合同，按约交付承包地。因协商无果，李富荣、李永华无法如期向上杭县傲农公司交付承包地，影响上杭县傲农公司施工建设进度。李富荣、李永华向上杭县公安局、上杭县自然资源局及村委会反映被告占用其承包地建羊圈的情况。2020年1月6日，上杭县自然资源局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邱志华、薛玉荣擅自在梅镇村高山上地段占用耕地约100平方米建羊圈及管理房，依法责令邱志华、薛玉荣7日内予以改正，恢复种植条件。2020年1月6日，上杭县稔田镇人民政府发出《公告》，责令限期被告恢复种植条件。2020年3月21日，上杭县稔田镇梅镇村委会通知邱志华、薛玉荣5天内拆除羊圈。但被告对此置之不理，并未按通知和公告履行。2020年4月12日，原告李富荣、李永华雇请铲车将被告的羊圈及管理房予以拆除。拆除羊圈费用2000元实际由上杭傲农公司支付。后因被告不满羊圈被强行拆除，在拆除羊圈位置上种植香蕉树苗。原告诉至本院。2020年9月3日，本院到现场察看，羊圈建在稔田镇梅镇村的农田上，管理房建在下都镇三益村的山林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所建羊圈的位置已经被上杭县傲农公司建设工程所填埋，原告因此撤销了部分诉讼请求。 另查明，李启灿系李永华之兄，李启灿于2001年间入赘到上杭县××镇××村，户籍也迁至稔田镇大湖村。移民搬迁时稔田镇梅镇村就没有分配李启灿的宅基地。2016年土地确权时没有登记李启灿的承包地。2019年2月，李启灿得知张宁荣、薛玉荣在高山上建羊圈后，要求张宁荣、薛玉荣补钱。张宁荣、薛玉荣同意补800元，但要李启灿写协议。2019年2月21日李启灿通过微信收到800元后，便写以下内容交张宁荣：“经双方协议，从2017年到2025年12月李启灿将高山上大约2分田租给张宁荣搭棚围羊栏，8年计800元。今领人：李启灿”。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建羊圈的位置是否是原告李富荣、李永华的承包地。上杭县下都镇三益村与上杭县稔田镇梅镇村的山田相邻的“高山上”，以山脚为界，山上的山林归属上杭县下都镇三益村，而山下的农田归属上杭县稔田镇梅镇村。这是梅镇村与三益村一致认可的两村之间山林与农田的界线，双方当事人对此也无异议。原告主张被告所建羊圈位于山下的原告承包的农田位置，侵害其承包经营权。而被告辩称所建羊圈位于山上的山林位置。根据羊圈拆除前后现场照片和本院现场察看情况，显而易见被告是把羊圈建在稔田镇梅镇村的农田上。被告该辩称也与其向公安机关和土地管理部门的陈述及向李启灿支付租赁费用800元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被告所建羊圈是否位于原告承包的农田位置问题，两原告提供了上杭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证明原告依法对被告建羊圈的农田享有承包经营权。上杭县稔田镇梅镇村委会也证明被告所建羊圈位于两原告承包的农田范围内，其它村民也对此未提出异议。因此，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本院足以认定被告所建羊圈位于原告承包经营的农田位置，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搭建羊圈养羊，侵害原告的承包经营权。 张宁荣主张其和李启灿签订协议，李启灿将高山上农田租给张宁荣搭建羊圈，从2017年到2025年12月8年共计8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启灿早已将户籍迁至稔田镇大湖村，已非稔田镇梅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新一轮承包地分配时稔田镇梅镇村委会没有分配李启灿承包地。李启灿依法已经不享有对高山上农田进行处分的权利。 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占用农田搭建羊圈养羊，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按每年300元计算4年共1200元占用费用，因被告在该处建羊圈超过4年，按每年300元计算公平合理，原告该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拆除羊圈费用2000元，因拆除羊圈费用并非原告实际支出，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邱志华、张宁荣、薛玉荣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富荣、李永华占用农田费用1200元； 二、驳回原告李富荣、李永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0元，由原告李富荣、李永华负担300元，被告邱志华、张宁荣、薛玉荣负担1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燕春 人民陪审员  廖金太 人民陪审员  钟永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丘秀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第一百二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 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 第九条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 第五十三条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的，可以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申请执行条款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