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民终6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绥芬河市运利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绥芬河市湖滨小区****门市。法定代表人：董炳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辽宁一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京哈快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文道街**。法定代表人：李明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英杰，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芬河远东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绥芬河市幸福路**法定代表人：孙来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乐，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新民，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芬河市对外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绥芬河市幸福路**法定代表人：孙来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乐，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新民，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绥芬河市运利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绥芬河市对外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汽运公司）、绥芬河远东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黑龙江京哈快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哈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516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利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指令原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1.原裁定未明确案涉股权的归属错误。运利达公司在原审中举示了大量的证据，用于证明分别在京哈公司登记在远东公司和对外汽运公司名下的26％、23％股权，实际并非这两个公司所有的事实，且远东公司亦当庭自认该事实的客观存在。原审法院未明确案涉股权的归属权问题。2.原裁定关于运利达公司主体不适格的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允。运利达公司在原审中举示的远东公司2006年12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由远东公司五名董事作为股东(代表3300万元股的股东)成立新公司，并受让远东公司、对外汽运公司在京哈公司中持有的26％、23％股权”，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运利达公司后通过收购原已存在的绥芬河市运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并由上述股东会决议中所指定的原远东公司五名董事，即：董炳仁、茍云相、姜诚、李广才、张守进作为运通公司股东，以完成案涉股权受让事宜。但该决议内容，因2007年12月10日运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等客观原因，最终未能付诸实施。同时，2008年7月21日的《绥芬河原远东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绥芬河市原对外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三条的内容进一步证明了上述事实。在这个情况下，股东会又作出同意现运通经贸有限公司清算组九名股东(代表3300万元股的股东)成立新公司，接替股东赋予运通经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工作的善后处理事宜的新决议内容。该股东会决议改变了2006年12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相应内容。在该股东会召开10天后，即2008年7月31日，由原运通公司清算组股东，包括董炳仁、茍云相、张守进等人成立了运利达公司，该行为既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公司和全体股东的合法利益，应当依法认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对2008年7月21日股东会决议原件的真实性提出不合理的质疑。要求作出上述决议的所有股东(平均年龄70周岁，且有数人已去世)从绥芬河到哈尔滨接受质询，核对笔迹。综上，原裁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运利达公司的各项请求。远东公司答辩称：一、原裁定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超出审限的问题。第一次开庭时经法官询问，双方当事人明确向法庭表示要庭外自行和解，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间，不计入审限。后因疫情，采取突发事件应对措施，适用有关时效中止和程序中止的规定。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远东公司于2006年12月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由五名董事成立新公司受让股权，而运通公司成立于1997年，原远东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时，运通公司已经存在九年，对于这点，远东公司原股东也是清楚的，如果远东公司原股东会认可运通公司受让股权，就不会作出股东会决议成立新公司，并由新公司受让案涉股权。而事实上，原远东公司股东会也不会认可运通公司受让案涉股权，因为案涉股权由217名股东共同持有，其中显名股东33名，隐名股东184名，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不能形成对应的代持关系，股东意见不一致，鉴于一直没有成立新公司受让案涉股权，所以其中17名显名股东以及109名隐名股东与远东公司股东达成了和解协议，将其持有的案涉股权份额转让给了远东公司股东刘学林、张天乐、孙来君。因此，运通公司主体都不适格，其所谓的承继公司运利达公司主体就更不可能适格。2.运通公司于2007年12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运利达公司并未出示证据证明运通公司清算时资产负债表或财产清单上记载其有该笔应收股权，或运通公司处理过与案涉股权有关的业务。因此可证明，运通公司并非受让案涉股权的适格主体。3.无论运通公司主体是否适格，运利达公司主体确定不适格，因为运通公司现在是吊销状态，而非注销状态，被吊销执照的公司法人资格仍然存在，只有履行注销手续，公司的法人资格才能消灭，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运通公司并未履行注销手续，因此，运利达公司主体确定不适格。综上，原审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运利达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京哈公司答辩称：本案是运利达公司与远东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与京哈公司无关，不同意运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也不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对外汽运公司答辩意见与远东公司答辩意见相同。运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远东公司、对外汽运公司在京哈公司中持有的分别登记在绥芬河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外汽运公司名下的26％、23％股权属于运利达公司所有，运利达公司具有股东资格，并判令京哈公司办理相应的变更工商登记手续；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远东公司、对外汽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远东公司2006年12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决定由远东公司五名董事作为股东（代表3300万元股的股东）成立新公司，受让远东公司、对外汽运公司在京哈公司中持有的26％、23％股权，但该五名董事并未成立新公司受让该股权，而是由原有就存在的运通公司受让该股权。就运通公司受让股权，远东公司原33名股东并未召开股东会或通过其他合法表决方式表决通过，同意由运通公司受让该股权，而且运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成立了清算组，在清算组对运通公司资产未完成清算的情况下，又成立了运利达公司即本案原告，拟由运利达公司受让案涉股权，运利达公司虽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08年7月21日的《绥芬河原远东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绥芬河市原对外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以证明由运利达公司作为远东公司、对外汽运公司在京哈公司中持有的26％、23％股权的受让方，但运利达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股东会决议真实存在并合法有效。综上，运利达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运利达公司系按股东会决议决定成立的新公司受让了远东公司、对外汽运公司在京哈公司26％、23％股权，因此运利达公司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运利达公司的起诉。运利达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00元，裁定生效后退回运利达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12月26日和2001年9月3日，苟云相、董炳仁等33名自然人股东出资分别设立了绥芬河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对外汽运公司。绥芬河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由156名股东组成，后扩股增加到217名。在绥芬河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运营过程中，上述两公司分别向京哈公司投资，所占股权比例分别为26%和23%。2004年9月15日，绥芬河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股东大会决定，将名称变更为远东公司，但因故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6年12月25日，原远东公司和对外汽运公司分别召开股东会，作出如下决议：“同意本公司持有的龙运京哈快速客运公司的26%、23%股权不在本次整体出让范围内。上述股权，股东同意本公司五名董事作为股东（代表3300万元股的股东）成立新公司，受让上述未转让的股权和相关资产，扣除相关税费后按原持股比例，另行处理”。根据上述决议，拟由绥芬河市运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作为案涉股权受让方。2007年3月7日，原远东公司和对外汽运公司作为股权出让方，与张天乐、孙来君、刘学林等三人作为股权受让方签订了《绥芬河市远东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绥芬河市对外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其中第一条股权转让1.4条约定：“根据2006年12月25日股东会决议，对不列入本次出让范围的资产和股权，由出让方和受让方另行约定”。根据上述决议，拟由运通公司作为案涉股权受让方。但2007年12月10日，因运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案涉股权的转让事宜尚未完成。2008年至2014年间，原远东公司124名股东与远东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将其在京哈公司所有的股权转让给远东公司。本院认为：原远东公司与远东公司资产转让时，未包括原远东公司、对外汽运公司在京哈公司持有的49%股权，对此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确认。原远东公司、对外汽运公司在京哈公司持有的49%股权系原远东公司、对外汽运公司217名股东的财产权益，即该笔投资的财产权益归原远东公司、对外汽运公司217名股东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本案中，2008年至2014年间，原远东公司的124名股东与远东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将其持有的在京哈公司相应股权转让给远东公司，运利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远东公司、对外汽运公司应将原远东公司、对外汽运公司在京哈公司持有的49%股权变更登记为运利达公司，但未提交原远东公司、对外汽运公司124名股东在与远东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后，又同意运利达公司受让其相应股权份额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运利达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裁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凯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