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4584922403R,单位地址湘阴县文星镇江东路南侧。法定代表人符卫文，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奉涛，男，1987年6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蓬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安县，住湘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卫文，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湘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4日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伍琼，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丰丽，女，1971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湘阴县，住湘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梁吉，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波，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湘阴县，住湘阴县文星镇致富路私宅。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4日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2018年11月15日被湘阴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7月17日被湘阴县人民法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符卫文、丰丽、郭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湘062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符卫文、丰丽不服，提出上诉。湘阴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于2020年7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1月16日裁定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可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奉涛、上诉人符卫文及其辩护人伍琼、上诉人丰丽及其辩护人梁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符卫文以盈利为目的，于2011年10月31日伙同他人成立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该公司实际控股人11人，分别为符卫文、熊某、张某某、刘某、姚某、王某某、湛某某、郭波、杨某某、陈某某、王某，该11人均参与公司分红，分红总金额350万元，张某某为公司监事长主管财务。该公司设立了董事会，董事会成员为符卫文、姚某、熊某、王某某、湛某某、张某某、杨某某，郭波担任会议记录，董事会决定公司主要经营业务、事项，董事会决策50万元以上的资金出借业务。针对50万元以下的资金出借业务设立信审会，由公司副总经理姚某、郭波牵头负责，信审会负责对50万元以下的出借业务进行决定，做出放款决定后由符卫文最终审批。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自2012年初开业以来，在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和国家相关部门许可经营存款经营资格的前提下，通过发放宣传册，举办大型庆典活动等方式，向社会广泛宣传，并许诺以二分二的高息，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经湖南中智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自公司营业之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止，以指定公司股东或部门负责人为“拆借人”，由“拆借人”代表公司与存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再由公司向存款人提供担保的方式，共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存入的本金2.56425亿元，共计1453户；未清偿的本金为1.360776亿元，共计838户。2012年8月，被告人丰丽向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成立了“创一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宗棠营业部”。丰丽为该营业部负责人(后任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宗棠营业部以上述方式共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5241万元，共计287户，尚未清偿的本金为4360.05万元，涉及285户。另外，在宗棠营业部经营期间，被告人丰丽个人还以月息二分至五分不等的高息，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打白条借款3297万元，共计62户，尚未清偿本金1578万元，共计46户。2013年10月，被告人符卫文等人发起成立了湖南创一金天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符卫文，与湘阴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进行房地产开发，开发资金来源于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因湖南创一金天置业有限公司无房地产开发资质，且为摆脱湘阴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债务，2014年3月，被告人符卫文又发起成立了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卫文，丰丽任监事，以收回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的方式，获得湘阴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相关土地的使用权，独立进行创亿金天楼盘项目的开发。被告单位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筹措开发资金，继续以上述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许以高息，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存款2660万元，共计31户，尚未清偿的本金为2325.5万元，共计31户(其中，郭波作为“拆借人”签订借款合同金额772万元)。二、2015年湘阴县政府民间借贷中介机构帮扶处置工作组帮扶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化解非法吸收的资金。2017年1月，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集资参与人集体上访，要求退还非法吸收的资金。为了维稳，湘阴县政府组织调度资金用于化债，由符卫文以借条形式向湘阴县工业园借支1000万，向湘阴县文星镇政府借支100万，符卫文对该款项均承诺以创亿金天楼盘的销售款偿还。加上符卫文母亲筹资50万，共计1150万都汇入时任帮扶组组长马书生的账户，专门用于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化债，兑付集资参与人本金10%。2018年2月在湘阴县××组的主导下，符卫文向汪良兵借款812万元。此款已进入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其中大部分用于化债及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支。三、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产1、符卫文名下位于湘阴县文星镇江××路××幢自建房（湘房028656）。2、周某某名下位于湘阴县××镇××路××幢××房（湘房产权证文星镇字第Ａ××4号）。3、丰丽名下位于怡和花苑8栋1单元102室A0009960号房产。已轮候查封。4、查封符卫文名下湘Ｆ7××**梅赛德斯奔驰ＣＬＳ300（发动机号27695230725272、湘Ｇ7××**）车一辆；扣押符卫文名下牧马人越野车（发动机号ＤＬ577041）一辆。5、查封湘国用（2007）第007268113号土地开发后剩余的土地。6、创一金天广场总层数11层共689套房，其中2套物业用户，已备案201套、78套已网签、408套为可售。已预查封、轮候查封了除备案以外的486套房屋。7、冻结创亿房地产公司建行尾号0259、尾号0177账户，系轮候冻结。两账户余额分别为709元、1878元。8、冻结陈某某在湘阴县农商行宗棠支行卡号6230********账户余额45355元。四、待收回债权万某某起诉湘阴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石某某借款案经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院一、二审判决：由石某某偿还万某某本金450万，并自2014年10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湘阴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石某某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此案目前正在执行中，有8套位于融城国际的房产可供执行。五、被告人到案情况被告人符卫文、郭波于2018年8月3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丰丽于2018年9月10日主动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相关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湖南省银监局关于湖南省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湖南创一金天置业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证明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还款凭据及被害人身份证、银行卡、董事会记录、备忘录，立项申请报告、放款审批表、扣除利息收条、转账凭证、还款承诺书，被告人郭波的相关病情资料，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参股、持股名单、股东分红明细，湘阴县土地储备中心关于东湖商业中心周边旧城改造项目的招商公告、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招商销售代理合同，化债方案，借款明细表，收入支出利润表、业务奖励表、分红明细表，湘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抽逃注册资本的调查报告，湘阴县政府相关会议纪要，民间借贷风险处置办的通告，湖南创一金天置业有限公司、湘阴创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有关工商登记资料，万力公司投入创一金天广场项目结算单、湘阴县××组对万力公司发出的《关于厘清万力物业与创亿房地产公司关系函》、万力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中标通知书、结算文件签收表、付款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湘阴县土地储备中心与湘阴县国土局宿舍住户及湘阴县组织部宿舍住户签订的国有土地收回协议书、东湖房地产公司与组织部宿舍住户产权人签订的房屋及土地征收与补偿协议、住户的承诺书，湘阴县土地储备中心与东湖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书、东湖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创亿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湘阴县土地储备中心与创亿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滨湖路以北、东湖东路以南旧城改造项目垫资协议》、创一置业有限公司与东湖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协议、补充协议、东湖房地产公司与创一置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开发合作协议，创一置业公司文件《关于同意组建东湖湾项目部的决定》，创一置业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湘阴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收回滨湖路以北东湖东路以南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及湘阴县民间借贷风险处置小组《关于创一金天广场项目建设等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法律文书、审计报告、湘阴县司法局关于对被告人郭波适用社区矫正的评估报告，各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到案经，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符卫文、丰丽、郭波伙同多名同案人以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之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100万元以上，吸收存款对象100人以上，且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0万元以上，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符卫文作为湖南创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丰丽作为该公司营业部的股东，受他人邀约参与公司经营，为主吸收了大额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所起作用明显较符卫文小，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即仅对她所参与的宗棠营业部非吸资金部分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波在湖南创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占股份较小，分红较少，仅担任董事会会议记录，对公司发展及经营模式没有表决权，是总公司董事会任命的“拆借人”，且经手吸收的资金直接进入公司账户，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单位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500万元以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符卫文、丰丽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郭波作为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都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符卫文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丰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被告人丰丽将其多年经商的积蓄和家庭财产全部用于偿还债务，可对其个人犯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其单位犯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波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主动配合本案侦查，又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对其个人犯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其单位犯罪也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符卫文、丰丽及郭波分别以自然人身份及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身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波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三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的存款，部分出借给他人，应当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湘阴县政府工作组为了维稳，组织资金1100万元用于化债，符卫文出具的条据上标明要从湘阴创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楼盘销售款中支付，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各被害人已备案或网签的湘阴创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产或门面，已收回借款合同部分经审查后原则上确认有效，其余的在财产处置过程中依法审查，逐一甄别，再确定其效力。依法处置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财物，处置所得款项用于退赔给各被害人。综上，原审法院对被告单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对被告人符卫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丰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郭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湘阴县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符卫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在单位犯罪中符卫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丰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单位犯罪中丰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郭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单位犯罪中郭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追缴创一金天投资公司借给石国良450万元债权，此款用于化解江东营业部的债务，退赔给江东营业部的被害人。六、追缴创一金天投资公司向王小奇、舒国文等人的出借资金，具体数额以审计报告确认数额为基础，在执行中再审查核实。平等退赔给各被害人。七、依法处置被告人符卫文、丰丽在创亿房地产公司名下项目创一金天广场楼盘房产（含已被查封的486套房产及未被查封但已备案的201套房产、2套物业用房）中各自享有的股权对应的财产，平等地退赔给各被害人。八、依法处置已查封、扣押的各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其他财产，平等地退赔给各被害人。以上六、七、八项财物均按比例平均退赔给所有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符卫文继续退赔。九、在创一金天广场楼盘处置款中退还湘阴县××镇××工业园××0万元。原审被告单位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不构成单位犯罪。原审被告人符卫文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罪，符卫文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丰丽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罪；丰丽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系从犯，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且能积极将其多年的积蓄和家庭财产用于化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符卫文、丰丽及原审被告人郭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积极稳妥推进“创一金天”案件的善后处置工作，切实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湘阴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创一金天专案工作组于2020年4月28日至2020年5月28日依法对本案涉案债权人全面开展信息核实登记工作，核实债权人范围为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湖南创一金天置业有限公司、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债权人（包括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湖南创一金天置业有限公司的集资参与人，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工资、工程款、借款、集资参与人以及买房人、“以楼化债”的受房人等债权人）。经核查，湘阴创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建成房产备案价格为2.42亿元，以房抵偿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湘阴创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债务8088.7434元；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含本次核查未清偿债务1746.7500万元在内，共计未付债务总额72040000.76元。本次核查未付债务17467500元中，债务主体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未发现在2013年12月31日前有未偿还的借款。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除本次核查未清偿债务17467500元外，其余未清偿债务凭证登记在卷，经查亦无发生在2013年12月31日前尚未偿还的借款。另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丰丽亲属代其退赔资金5万元。上述事实，有湘阴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提供的关于涉创一金天债权人信息核实登记的情况说明、本案侦查卷18卷至43卷债务主体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未付债务凭证明细以及上诉人丰丽的亲属代为退赔资金5万元的相关凭证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符卫文、丰丽及原审被告人郭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自然人犯罪中，上诉人符卫文、丰丽与原审被告人郭波成立共同犯罪。上诉人符卫文作为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丰丽作为该公司营业部的股东，受邀约参与公司经营，为主吸收了大额资金，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所起作用明显较符卫文小，应对参与的宗棠营业部非吸资金部分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郭波在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占股份较小，分红较少，仅担任董事会会议记录，对公司发展及经营模式没有表决权，是总公司董事会任命的“拆借人”，且经手吸收的资金直接进入公司账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上诉人符卫文、丰丽作为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郭波作为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都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符卫文、丰丽及原审被告人郭波分别以自然人身份及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身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符卫文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丰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上诉人丰丽案发前后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可对其个人犯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其单位犯罪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波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主动配合本案侦查，又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符卫文、丰丽以及原审被告人郭波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部分出借给他人，应当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湘阴县政府工作组为了维稳，组织资金1100万元用于化债，符卫文出具的条据上标明要从湘阴创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楼盘销售款中支付，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各被害人已备案或网签的湘阴创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产或门面，已收回借款合同部分经审查后原则上确认有效，其余部分在财产处置过程中依法审查，逐一甄别，再确定其效力。依法处置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财物，处置所得款项用于退赔给各被害人。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筹措开发资金，向社会公开宣传，许以高息，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存款，为本单位谋取非法利益，违法所得为本单位所有，其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故湘阴创亿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符卫文、丰丽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单位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符卫文及辩护人提出符卫文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上诉人符卫文系在湘阴县金融办被公安民警传唤至公安执法办案区依法进行调查，不属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形，不构成自首。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丰丽及辩护人提出丰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查，上诉人丰丽明知湖南创一金天投资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发放宣传册，举办大型庆典活动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并积极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其行为起主要作用，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在二审期间有新证据证明本案未退赔资金有较大幅度减少，二审据此作出了重新确认，可对二上诉人的刑期作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第一、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项；二、维持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符卫文、丰丽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符卫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在单位犯罪中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8年2月2日止。）四、上诉人丰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单位犯罪中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11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华审判员  刘 琴审判员  陈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杨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