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0行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城县姜庄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襄城县姜庄乡**。法定代表人宋攀，该政府乡长。委托代理人陈科向，襄城县姜庄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唯真，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城县祥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襄城县姜庄乡袁庄村。法定代表人袁聚岭，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聚岭，男，1967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帆，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城县姜庄乡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襄城县祥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袁聚岭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纠纷一案，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豫1002行初32号行政判决。襄城县祥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袁晓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豫10行终16号行政裁定，撤销（2018）豫1002行初32号判决，发回重审。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豫1002行初85号行政判决。襄城县祥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袁晓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20）豫10行终10号行政裁定，撤销（2019）豫1002行初85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豫1002行初58号行政判决，上诉人襄城县姜庄乡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襄城县姜庄乡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科向、杨唯真，被上诉人襄城县祥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袁聚岭及其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董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25日被告襄城县姜庄乡人民政府下发姜庄乡关于禁养区养殖场（户）关停的通知，告知被关停对象如有异议，可以在本通知下达三十日之内向上级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或向人民法院诉讼。2016年8月31日襄城县城乡规划局出具证明，证明原告袁聚岭养殖场未在该局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6年10月9日原告袁聚岭在关停禁养区养殖户动员会签名单上签名。2017年2月23日被告襄城县姜庄乡人民政府作出依法拆除通知书：“袁聚岭：你户（单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私自占用土地用于建设养殖场等其他建筑物，违反了《城乡规划法》、《土地管理法》等有关规定。限责令你户（单位）于2017年3月2日前清除所占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并复耕到位，否则乡政府将依法组织强制拆除复耕”。原告袁聚岭在该通知书签名。2017年4月14日被告襄城县姜庄乡人民政府对原告袁聚岭的养殖场进行了拆除。原告认为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遂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6年7月15日襄城县祥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袁聚岭，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章程显示袁聚岭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剩余800万元注册资本由其他股东认缴。原告襄城县祥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和襄城县姜庄乡袁庄村签订协议，租地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到2046年11月20日。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该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被告襄城县姜庄乡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违法建筑具有相应的行政执法职责，认为原告袁聚岭、襄城县祥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建筑物存在违法建设等情形时，有进行拆除的行政职责。但是，即使是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也应当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该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行政机关在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之前应当有效的履行告知、催告等义务，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并制作强制拆除决定书等法定文书。在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之前，亦应对建筑物内的物品，采用见证等方式，进行清点造册、制作现场笔录、并履行妥善保管、及时移交的责任。本案中，被告襄城县姜庄乡人民政府在强制拆除原告建筑时未履行上述程序及义务，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原告袁聚岭、襄城县祥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请求确认被告襄城县姜庄乡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14日强制拆除其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襄城县姜庄乡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14日强制拆除原告襄城县祥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袁聚岭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襄城县姜庄乡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襄城县姜庄乡人民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做出的拆除行为合法有效，依法不应赔偿。2016年8月，上诉人根据省市县政府为防治大气污染，集中整治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的要求，对我乡所有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进行了排查，经与襄城县畜牧局、襄城县规划局结合，得知被上诉人的养殖场既没有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其养殖地点又在距离村庄200米以内，属依法关停及拆除条件的。在养殖户会议会上，乡干部向他们传达了省市县精神，要求他们积极配合，主动关停及拆除。2017年2月23日，因被上诉人不积极主动拆除其养殖场，为此，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5条的规定向被上诉人下达了《拆除通知书》，该通知书下发后，被上诉人仍拒不执行，为此，上诉人依法予以拆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做出的拆除行为合法有效，依法不应赔偿。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认2016年10月上诉人组织的全乡动员会，就是对符合拆除条件的养殖户进行有效告知，明确告知了各符合拆除条件的养殖户的救济途径。虽然在拆迁时没有对建筑内的物品，采用见证的方式进行清点造册，制作现场笔录等，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拆迁视频资料显示，在拆迁前，被拆迁户的养殖场有物品的，都进行了搬迁，拆迁时，在各职能部门的见证下，屋内没有任何物品存在，为此没有制作物品清单。当时对不符合养殖条件的养殖户进行拆迁，是事关我省防治大气污染的大事，每一个符合拆除条件的养殖户都应积极配合，上诉人为此从排查、动员到实施，历经了6、7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足以做到养殖户户户知晓的程度，上诉人的强拆是合法的，应予支持。为此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行政行为合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襄城县祥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袁聚岭辩称，被上诉人已将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撤回了，上诉人还说不应该对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上诉人以此种理由上诉，完全是拖延时间。本案所涉的三次一审中都提交了录音录像资料和照片，就是证明拆除的房屋内是有物品被毁损的，包括现在也可以到现场去看，所有被砸毁的物品还在原处根本未动。被上诉人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拆迁行为违法，且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序正当原则是我国行政诉讼法的基本原则，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严格遵循法定程序。本案诉争的行为是强制拆除行为，强制拆除行为作为一种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应当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在拆除被上诉人养殖场的过程中，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等规定，有效的履行告知，催告，给予听取陈述和申辩权，制作强制拆除决定书等法定程序，但鉴于涉案建筑物已被拆除，故其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应被确认为违法行为。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判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襄城县姜庄乡人民政府负担。审判长  王五周审判员  袁 野审判员  董盼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段明明书记员宋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