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侨城旅游策划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04575951。法定代表人：郑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波，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强，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关薇，女，汉族，1987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芳，女，汉族，1958年10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系关薇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平，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华侨城旅游策划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与上诉人关薇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5民初204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改判：（一）判令关薇向上诉人返还代为支付的三险一金6331.82元；（二）判令关薇向上诉人返还重复支出的过节费、年终奖29640元；（三）判令关薇向上诉人归还借款91281.79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关薇承担。二审审理中，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撤回民事上诉状中第二项第（一）项请求。事实及理由是：一、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诉请关薇返还的垫付款129,133.09元中，所包含的重复支付过节费、年终奖29640元实际也为不当得利诉请，一审法院驳回该29640元的返还诉请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该改判支持该诉求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在关薇2013年8月24日工伤后，共计向其支付29640元过节费、年终奖，分别为2013年国庆节过节费1000元、2013年年终奖11640元，2014年春节过节费2000元，2014年年终奖4000元，2015年春节、五一、国庆节过节费2000元、1000元、1000元，2016年春节、五一、国庆节过节费2000元、1000元、1000元，2017年春节、五一过节费2000元、1000元。除2013年年终奖11640元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余全部为现金支付。需要说明的是，公司曾列表向关薇发放2014年五一过节费1000元，但没有实际发放，被公司用于冲抵借款。（见民间借贷案《起诉状、代理词及证据材料（-)》第97页）该没有实际发放的1000元，不能计入重复支付的数额，也不能用于冲账，因为该1000元本来就不应该重复支付，既然不能重复支付，当然也不能用于冲账。关薇工伤后，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只支付基本工资，故关薇在与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第一起劳动争议纠纷案件（(2018）粤0305民初207/208号）中主张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差额。该第一起劳动争议案件生效判决书认定关薇的工资，包括了每月的基本工资2300元（扣除三险一金后不足2300)、每年的年终奖、每月的500元餐补、每年的过节费4000元，所以认定其工伤前十二个月平均每月的实际工资收入为4813.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即为上述4813.5元与关薇收到的工资（扣除三险一金后不足2300元）之间的差额，因此也证实过节费、年终奖构成关薇实际月工资的组成部分。2018年10月22日，在履行上述第一起劳动争议案件生效判决书的执行程序中，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支付了从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107105.57元。但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当时因为失误，没有将前述已经支付的过节费、年终奖29640元从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107105.57元中予以扣除，故上述29640元显然构成了重复支付，应该由关薇返还。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认为，上述29640元构成重复支付，实际为不当得利，因为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在本案中新增了不当得利的案由，所以，不论该29640元是否计入要求归还的垫付款129,133.09元中，还是应该从该垫付款中作为不当得利单列出来，均不影响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要求关薇返还。如同前述三险一金6331.82元，在另案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与关薇终止劳动合同（2019）粤0305民初24556号案件中，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曾申请以关薇应当返还的垫付款129133.09元抵销关薇可以得到支持款项，该垫付款129133.09元就包括了前述重复支付的过节费、年终奖29640元。但一审法院对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的该129133.09元抵销主张完全没有作任何回应，该情节也构成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对该（2019）粤0305民初24556号案件一审判决上诉的理由之一。如果该重复支付的过节费、年终奖29640元（一审法院认为构成重复支付的工资和福利）不能在另行的劳动争议纠纷（2019）粤0305民初24556号案件中得到抵销，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不论以不当得利诉求，还是将其归并到要求返还的垫付款129133.09元中，在本案一审中要求关薇归还，完全正当合理。现在一审法院即以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范畴为由在判决书中驳回该诉求，实为不当。现在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将该重复支付过节费、年终奖29640元作为不当得利单列出来，二审法院应该予以纠正，改判支持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的该诉求。三、一审法院认定护理工费用16350元可以用于冲抵垫付款，显属错误，应予以纠正。经综合计算，关薇应该向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归还借款91281.79元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为关薇提供的垫付款22.2万元，包括2013年苏外项目出差费用借款1万元、工伤治疗借款21.2万元。2017年7月17日，关薇母亲代关薇向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提交了十二类发票用于冲抵上述垫付款22.2万元。其中，第一类为苏州项目出差费用9900.7元，另关薇还给同行同事曾某某2000元用于公务，该苏州项目出差费用出现了超支，即公务出差费用超过了公务借款1万元（见民间借贷案《起诉状、代理词及证据材料（一）》第95页））。第二类至十二类发票依次为，第二类门诊治疗费16454.7元、第三类住院费89425.41元、第四类护理工费用16350元、第五类医疗用具费用1784元、第六类外购药品2119.3元、第七类上海交通费4016元、第八类上海住宿费47113元、第九类机票费3916元、第十类深圳交通费1865.3元、第十一类深圳住宿费2744元、第十二类复印资料费994元。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认为，第一类苏州项目出差费用9900.7元可以用于冲抵垫付款，因为苏州项目出差费用出现了超支，曾小敏曾于2013年10月17日，将关薇向其支付的前述2000元公务费用向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报销，故该2000元也可以用于冲抵垫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第二类门诊治疗费16454.7元、第三类住院费89425.41元、第五类医疗用具费用1784元、第六类外购药品2119.3元均可以用于冲抵垫付款。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第四类护理工费用16350元可以用于冲抵垫付款，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对此有异议。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认为，因为依据关薇与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第一起劳动争议案件生效判决书（(2018）粤0305民初207/208号），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向关薇支付各项款项349531.76元，其中包括2013年8月29日至2017年9月2日护理费146969.1元（根据护理人员工资及护理时间计算得出），该16350元就应该包括在该146969.1元内，故不能再重复冲抵了。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七类上海交通费4016元可以用于冲抵垫付款，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第八类上海住宿费47113元不能用于冲抵垫付款，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第九类机票费3916元中关薇母亲机票费2330元可以用于冲抵垫付款，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第九类机票费3916元中关薇男友机票费1586元不能用于冲抵垫付款，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第十类深圳交通费2744元可以用于冲抵垫付款，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对此有异议，因为第十类深圳交通费仅为1865.3元，是第十一类深圳住宿费为2744元。一审法院认定第十一类深圳住宿费2744元不能用于冲抵垫付款，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第十二类复印资料费994元不能用于冲抵垫付款，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对此无异议。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认为，关薇还有两笔款项可以用于冲抵，即第一笔为其工伤前上一次出差尚未报销的报账款102.8元（关薇自己垫付的出差费用），第二笔为尚未支付，但应该支付给关薇的2014年度工会福利劳保费720元。因为关薇此前在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领取的工会福利劳保费、工会中秋过节费没有被计入其在生效劳动争议判决（(2018）粤0305民初207/208号）中的工资，不构成重复支付，所以该720元也能够用于冲抵垫付款。（见民间借贷案《起诉状、代理词及证据材料（一）》第97页）故应将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上述借款也即垫付款222000元，核减关薇所有能够冲抵的项目迸行结算。一审法院将垫付款割裂为公务出差与工伤治疗垫付费用分别来计算实为不妥，更没有将关薇可以冲抵的支付给曾小敏的2000元、前次出差垫付部分102.8元以及应该支付给关薇的2014年度工会福利劳保费720元用于冲抵垫付款，导致计算结果错误。综上，将垫付款222000元，减去第一类苏州寸项目出差费用9900.7元、关薇支付给曾某某公务费用2000元、第二类门诊治疗费16454.7元、第三类住院费89425.41元、第五类医疗用具费用1784元、第六类外购药品2119.3元、第七类上海交通费4016元、第九类机票费2330元、第十类深圳交通费1865.3元，另外再减去关薇工伤前上一次出差尚未报销的报账款102.8元及尚未支付，但应该支付给关薇的2014年度工会福利劳保费720元，关薇尚有91,281.79元没有归还给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222,000-9900.7-2000一16454.7-89425.41一1784-2119.3-4016-2330-1865.3-102.8-720=91,281.79）。二审法院应当改判关薇归还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借款91,281.79元。三、本案应和终止劳动合同案件协调处理。为了避免本民间借贷、不当得利纠纷和另案劳动争议纠纷（2019)粤0305民初24556号案件出现自相矛盾的判决，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在二案均处于一审时，即分别向该二案的法官着重提示了该点，还提出本民间借贷、不当得利纠纷应该待另案劳动争议纠纷二审审结后再作一审判决，但无果。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已经对另案劳动争议纠纷（2019）粤0305民初24556号判决提起上诉，恳请本案继续与该劳动争议纠纷二审案件迸行协调，避免出现自相矛盾的二审判决。关薇答辩意见如下：关薇母亲方的答辩状除原审判决上提到的书面答辩意见之外，以及关薇母亲方的上诉状内容外，增加如下：关薇母亲方认为，关薇及其母亲已提交了足够的票据进行冲账，并且是多于公司方的垫付款。公司在本案提交的票据并不是完整的，还有一些散票并没有当庭提交。此外，关薇提醒母亲再将票据交给公司财务周某某时，周某某是对该票据进行了核算，作为一个合格的财务人员，如果当时提交的票据不足，周某某应在第一时间告知关薇及其母亲，让他们去补足票据冲账，但是并没有。该点足以说明当时关薇母亲方提交的票据是足够的，且后面的事实也能够证明，即关薇在另案中向公司提起仲裁，要求公司支付35383.28元的医疗费票据。正因为当时关薇及其母亲交的票据已足够公司冲账，公司没有再进行报销，关薇只能通过仲裁对多余的票据维权。且如公司所说，其认为的某些票据不能冲账，但公司并没有将不能冲账的票据归还给关薇并保留至今，关薇母亲方认为，这是不合常理的。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关薇及其母亲已将票据足够且超出交给了公司。超出的部分公司并没有提交。当时关薇母亲交票时财务人员认真的审核清点了之后，告诉过关薇母亲数额，公司说因为是冲账的，所以多了的部分不退也不报。当时我们关薇母亲不懂什么是冲账，关薇母亲就有问题，超出的部分是我们个人支付的，怎么会不报呢？公司方说这是公司的规定。关薇母亲当时交票时是超出了公司的挂帐数额，关薇母亲在交票之前是单位的财务人员给关薇母亲发了询证函，通知关薇母亲去交票。关薇母亲交票的过程共分三次完成，关薇母亲把票交给财务人员的时，这天正是交票的日期，公司方又进行了核验清点，在这之前也三次让关薇母亲把票据拿去，公司方核验清点让关薇母亲分类，2017年7月17日交票日期是正式交票日期。后来大概到了第二周，关薇母亲在家里又发现一些票据，35383.28医疗费票据，关薇母亲又拿到公司去，因为公司方说多了的部分不退不报，关薇母亲想代争取一下，关薇母亲去了之后公司方说跟你讲过了的，因为是冲账，所以不能多了的不退也不报，这时候财务人员指着会议室说，审计的人已经把这部分审计完了，公司方说正好有一个事要问你，就去会议室叫来审计的人，来了一个女同志过来问关薇母亲问题，她问你们回到深圳后为什么不用关联的社保卡付费？关薇母亲说工伤规定的不能用社保卡。因为公司对超出的部分不退不报，所以关薇母亲拿去的3万元也没有报，就拿回来了。后来因为受工伤后公司一直没有按照按规定发工伤工资，所以在票据由公司收取报销后，关薇母亲就跟财务人员说，我们的工资问题现在也可以解决了，因为2014年4月份关薇从上海回到深圳后，当时的领导通知我们交票据去，会计当时说太忙，顾不上审核要关薇母亲先拿回去等通知。过了一个多月一直没有见通知，关薇母亲去公司问财务人员，公司人员告诉关薇母亲，原来的领导离职了，现在票据无法报销，要等新领导来了说。新领导来了之后说他对前面的情况不了解，让找人事去，人事说要研究，这样一直没有等来结果，从2014年7月一直等到2017年7月，接到公司通知让拿票据审核报销，审验核算一共3次，直到2017年7月17日正式交票，财务人员核验清点，同时收取，关薇母亲按其之前要求写好的12份与票据对应的清单，因为公司方通知关薇母亲交票的时间提前了，有一些散票关薇母亲还没有完全分类粘贴，公司方说你合计好数额就行了，把散票与贴好的票据一起拿来，关薇母亲来把散票贴完，公司方收取了全部的票据和全部对应的清单。再次核算后说平账了，你可以走了。关薇母亲说超出的部分应当报给我们。关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判决驳回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责令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向法庭提交关薇交于公司报销冲账的全部票据、全部清单及住宿详单，对超出挂账的部分也应予以报销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在第8页第2-4行指出“而且被告统计的金额与原告统计的金额不一致，但被告没有自行对上述票据进行核算统计”，系事实认定错误。关薇在2020年3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针对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提交的发票质证意见明确指出“被告通过查看原告拍照的票据并经统计，得出的金额与原告统计的金额不一致，主要为：原告统计上海交通费4016元，被告统计金额不4443元”，原审判决却认为关薇没有进行核算统计，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在判决书第9页第一个争议焦点部分，认为“从双方交接的清单票据可见……只有原告财务人员周某某出具的简单载明发票种类的票据。由此可见，被告母亲向周某某交付票据时，双方并没有对被告个人借支部分的票据进行清理、核算。因此，周某某的收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已经交付了足额的票据，被告应当就此继续举证”，系事实认定错误，该认定也违背了基本常理。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财务人员周某某出具的只载明发票种类的票据，非关薇母亲所乐意。关薇母亲在将足额且超出冲抵212000元的票据（含未粘贴的票据）交由周某某时，双方已进行充分清点、核算，关薇母亲要求周某某对收到的实际票据金额出具明确数额的签收单据时，周某某不同意，关薇母亲作为劳动者一方的亲属，是十分无奈的。平并不能表示双方就没有对关薇母亲提交的票据进行清理、核算。此外，因关薇已经向公司交付了足额的票据（含未粘贴的票据），所有原件均在公司处。而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供已粘贴部分的票据，明显是有意为之。关薇母亲已将所有原件交予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而公司却只向法庭提交部分原件，不能证明关薇母亲没有提交足额的票据，因此举证责任应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承担。周某某作为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合格的资深财务人员，根据财务制度上的权责发生制，在签收员工或员工家属代为提交的冲抵票据时，不可能不对票据进行审验、清点、核算。同时作为工伤员工的母亲，提交票据时不可能让专业财务人员不写清楚，更没有让专业财务人员不写清楚的能力。假使关薇母亲提交的票据真的不足，财务人员也会告知，财务人员在报销冲账之后却从未联系告知过关薇母亲及关薇。对此，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不能做出合理说明。唯一的解释就是，关薇母亲向周某某提交的票据实际是足额且超出的，平也是符合基本常理的。关薇认为，本案涉及的212000元是用于工伤支出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承担。现关薇已将足额票据完整交由公司予以冲抵，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事实，也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三、原审判决在判决书第10页第二个争议焦点部分，认为“（2017）粤0305民初207号判决因此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13年8月29日到2017年9月2日期间的住院护理费146969.1元，该费用已经包括了支付给护理人员的全部费用。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获赔的住宿费是针对必须在外地治疗但又不能住院治疗的受害人及陪护人员发生的住宿费用。被告受伤后一直在住院治疗，且原告已经支付了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故被告不符合主张住宿费的条件。故其要求原告报销其母亲及男友在上海的住宿费，没有依据。另外，被告及其母亲居住地在深圳，其主张深圳的住宿费，亦没有法律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提到的“（2017）粤0305民初207号判决”是错误的，应更正为“（2018）粤0305民初207号判决”。2、关薇发生的受伤事故是工伤，应当适用工伤方面的法律法规，而非人身损害方面的法律法规。关薇工伤受伤日为2013年8月24日，即该日起适用工伤相关法律法规。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职工发生工伤时，用人单位应当采取措施及时救治工伤职工”，即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派人员处理关薇的受伤事宜、应当派人员护理其工伤员工。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承认关薇出差上海发生受伤事故后，并未派出员工护理关薇，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继续进行预定后续出差任务，并让关薇异地亲友到上海承担了该护理工作。即关薇的亲友是代替了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的员工履行了职务行为。既然是职务行为，理应享有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护理人员的住宿费用的报销。在上海治疗时期，关薇伤情由关薇母亲护理的同时需有护工从旁协助。这是伤情和治疗的客观需求，护工只起辅助关薇母亲护理作用，不是起辅助护理作用的护工代替了关薇母亲的主要护理内容。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即公司提交法庭的护理票据第一张清晰的表明在关薇2013年8月24日受伤，2014年9月4日在关薇男友协助关薇母亲护理关薇第一次手术，2014年9月8日其男友返回深圳，关薇向公司请求派人协助关薇母亲护理截骨移植术后病人时公司让关薇母亲请护工协助，2013年9月11日才第一次请上护工辅助关薇母亲护理。倘若该护理工作是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的员工从深圳飞往上海护理关薇，该员工除了享有应得的工资外，其在上海的住宿费用不应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报销吗？该员工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吗？如果可以报销，同样的是代公司履行职务，为何在履行公司主要陪护责任的关薇母亲这边却不能给予报销？明显是说不过去的，也不符合公司内部对出差人员的报销管理制度。故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进行住宿费用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受伤后一直在住院治疗，且原告已经支付了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故被告不符合主张住宿费的条件。”，并在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4行、第9页倒数第4-5行指出“上海住宿费47113元（被告母亲45400元、被告男友1713元）”，系没有查明事实，事实认定错误。（2018）粤0305民初207号民事判决第3页对关薇的住院情况进行了统计，由该表可知，2013年9月4日、2013年9月29日、2013年11月5日、2013年12月9日、2014年3月28日当日出院及其后多日未住院，出院后遵医嘱多在门诊随诊治疗，在旅馆居住等待医院通知有床位后入院继续治疗，原审判决却认为“被告受伤后一直在住院治疗”，是错误的。此外，在关薇受伤后，公司表示因为有后续出差内容抽不出人手护理关薇，关薇男友2013年8月26日来上海代公司护理关薇时的机票、住宿票据、住宿详单等，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都没有提交法庭，更何况公司提交法庭的机票已表明，关薇男友2013年9月8日就已回深圳了，9月8日如何产生男友住宿费，公司提交法庭的住宿票据只有2013年8月29日关薇母亲接受公司领导的委托从兰州飞到上海护理关薇后产生的住宿费，住宿详单也清晰表明住宿费由关薇母亲及关薇出院时的住宿产生。原审判决笼统认定“上海住宿费用中被告母亲的住宿费用为45400元、被告男友的住宿费用为1713元”，明显是错误的，没有查明关薇出院遵医嘱门诊随诊治疗需要住宿的实际需求。故关薇认为，原审判决对该住宿费不予报销不符合事实与法律。4、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及其母亲居住地在深圳，其主张深圳的住宿费，亦没有法律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没有查清公司提交机票已清晰的表明关薇母亲的居住地在兰州不在深圳的事实及考虑关薇当时受伤的实际情形。关薇2013年所受伤情严重，至今才勉强恢复一些。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提交的关薇在深圳的住宿费用，系发生在2014年上半年。当时关薇的伤情还很严重，转回深圳继续住院治疗时，期间一直由关薇的母亲护理，关薇母亲居住地不在深圳在兰州，其母亲在深圳并没有住处。而当时因关薇原租住于需走楼梯登楼的楼梯房，而关薇系轮椅病人无法登楼，因此从上海返回深圳前即向公司汇报，请求公司帮忙联系公司的一楼的宿舍让其暂有去处。公司回复说没有，让她返回深圳后先暂住旅店。关薇因而产生几日深圳住宿费。后关薇住院的福田区人民医院香蜜湖分院要整体搬迁到盖好使用的主院区新大楼，要求全体病人须全部出院。关薇向领导汇报后指示其先入住旅馆。因此产生第二次深圳住宿几天，随后关薇就医入住罗湖人民医院。为此，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应当对关薇在深圳的住宿费予以报销。四、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将借支费用支出的单据交给原告财务人员周英霞，并出具了一份清单”，系事实认定错误，这张收条是公司会计在关薇母亲交予公司的全部发票和多份清单上的第一页：清单1上写的收条，其余每份都有详细内容的清单，分别标明清单2.3.4....,关薇母亲在最后一张清单上写了加其余散票，合计225736元。公司财务核验了所有票据和清单并合计了票据总数后在关薇母亲的第一张清单上写的收条，除第一张清单，其余清单和全部票据均在公司处，公司将关薇母亲同时交予公司的粘贴好的票据和散票与除第一页清单的其他清单均没有全部交与法庭。五、原审判决对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在“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及“代理词（二）”中自认的、并同意予以报销的出差费用12003.5元没有在222000元进行抵扣，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只对用于工伤的212000元借支进行审理，并没有对关薇出差借支的10000元以及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自认的、同意予以报销的出差费用12003.5元进行认定处理，系没有全面审理案件，是错误的。综上，关薇认为，本案涉及的212000元是关薇用于工伤支出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承担关薇工伤支出。现关薇已将足额票据完整交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予以冲抵，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事实，也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关薇的上诉请求。我方提供了落款日期为9月1日的民事上诉状，对此前的上诉状进行了补充，两份上诉状如内容有冲突，以9月1日的上诉状为准，我方的上诉以该份上诉状为准。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答辩意见如下：一、我方撤回第一项不当得利的上诉请求，即不再要求改判关薇归还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代为缴纳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三险一金6331.82元。二、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继续坚持第二项不当得利的上诉请求，即继续要求改判关薇返还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重复支付的过节费、年终奖29640元。三、一审法院认定护理工费用16350元可以用于冲抵垫付款，显属错误，应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将深圳交通费错误认定为2744元并进行抵销，实际深圳交通费为1865.3元。五、经综合计算，关薇应该向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归还借款91281.79元。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关薇偿还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借款本金85866.59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关薇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将起诉金额变更为129133.09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关薇原系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员工，2013年8月24日，关薇在公派上海的工作过程中受伤，为支付关薇的医疗费用，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先后七次通过关薇及关薇母亲签署借款审批单的形式向关薇预支了212000元，其中关薇签名借支42000元，其母亲签名借支170000元。另外，2013年，在发生工伤事故前，关薇还以自己的名义签署借款审批单从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处借支苏州项目出差费用10000元。2017年7月17日，关薇将借支费用支出的单据交给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的财务人员周某某，并出具了一份清单，清单上载明了第一部分为“出差部分”，该部分的第1项详列了票据页码、张数、金额、单项合计金额及凭证编号，下面另有一行合计，合计项目有页码合计、票据张数合计、全部金额合计，第2项载明了备注“另：给曾小敏2000现金”。周某某在该清单下方空白处手写“收到关薇医疗、交通、住宿、出差等共十二种类发票原件”并注明了日期。另查，2017年，关薇就其工伤待遇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支付包括医疗费35383.28元在内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差额、护理费、营养费、餐费补贴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等七项费用。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请求，要求关薇返还借款212000元。同时，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另外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关薇返还借款85866.59元。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针对两案作出的裁决书后，双方均不服并向本院起诉。本院就两案作出（2018）粤0305民初207、208号民事判决书，207号案判决结果为：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向关薇支付工伤医疗费35383.2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1536元、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差额107105.57元、住院护理费146969.1元、餐费补贴25500元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0487.5元并驳回了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住院护理费的支持依据是关薇住院合计931天，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没有为其聘请护理人员，故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应向关薇支付2013年8月29日到2017年9月2日期间的住院护理费。208号案判决中认为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要求关薇归还借款的诉求，属于单位借款挂账发生的纠纷，不属于劳动合同案件的处理范围，不予处理，驳回了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要求关薇返还借款85866.59元的请求。关薇不服207号案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了上诉。207号案判决生效后，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已经依据判决履行了全部支付义务。另，207案判决认定，关薇受伤后，自2013年8月29日到2014年3月28日，共计在上海住院八次，合计住院164天；2014年4月12日到2017年9月2日期间，关薇回到深圳共计住院12次，合计住院969天。再查，2018年，关薇再次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支付2017-2018年期间部分月份的工伤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差额36915.5元、受伤之日-2017年9月2日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99120元、2017年9月3日到2018年9月1日期间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87360元、精神损失赔偿20000元。2018年11月27日，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对该案作出裁决后关薇不服，诉到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粤0305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判令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支付关薇2017年10月1日到2018年5月23日、2018年6月1日到2018年9月1日期间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差额34384.57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并驳回关薇其他诉讼请求。再查，2019年，关薇再次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支付2018年部分月份的工伤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差额9312.9元、病假工资929.5元、病假工资差额14952.1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5423.2元、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253.92元。2019年8月16日，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针对该案作出裁决后，原、关薇均不服，分别诉到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粤0305民初24556号民事判决，判令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向关薇支付停工留薪工资差额7705.51元、病假工资796.72元、病假工资差额12495.47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0584.35元、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350.61元。审理过程中，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提交了关薇用于报销的全部发票原件供关薇核实，这些发票分为11类，共计540张。依据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提交的统计表，这些票据分别为门诊费16454.7元、住院费89425.41元、轮椅拐杖1784元、药品医疗用品费2119.3元、护理费16350元、上海交通费4016元、上海住宿费47113元（关薇母亲45400元、关薇男友1713元）、机票费3916元（关薇母亲2330元、关薇男友1586元）、深圳住宿费1865.3元、深圳交通费2744元、复印费994元，合计186781.71元，其中前五项的医疗费用支出126133.41元、后六项的其他费用60648.3元。关薇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票据不齐全，不是关薇母亲提交给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的全部票据，而且关薇统计的金额与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统计的金额不一致，但关薇没有自行对上述票据进行核算统计。庭审中，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陈述：1、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对于关薇所提交票据中的医疗费、护理费和医疗用具等全部医疗支出126133.41元是认可并同意报销的，但上海交通费、住宿、机票及深圳的交通、住宿、复印等费用，不属于治疗必须的费用，不可以报销。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在收到票据后，曾告诉过关薇可以报销的金额，但关薇一直没有与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处理后续事宜；2、关薇受伤在上海治疗期间，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没有派人到上海照料，是关薇的母亲去照料的，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已经向关薇支付了护理费146969.1元。庭审中，关薇陈述，关薇全部的医疗费用接近16万元，已交给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报销的是126000余元，后来又找到35383.28元票据，没有走报销形式，是通过劳动争议处理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关薇以借支形式从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处预借212000元用于工伤治疗及支付相关费用，在工伤治疗结束后，依法应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负担的费用，关薇可以通过提交相应的票据冲抵所借款项。关薇未能提供票据冲抵的借支款项及抵扣完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应负担费用后的剩余款项，关薇应当返还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要求关薇返还超出其应负担部分的借支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关薇提交了多少金额的票据可以冲抵借支款项；2、关薇要求冲抵的费用项目是否均具有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关薇主张已经提供了可以足额冲抵全部212000元借支款的票据，关薇应当举证证明。从双方交接的清单票据可见，关薇对于出差部分的票据进行了整理并列出了包括票据的数量、金额、费用名称等详情的票据明细，但个人借支部分的票据就没有整理统计的记录，只有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财务人员周某某出具的简单载明发票种类的收据。由此可见，关薇母亲向周英霞交付票据时，双方并没有对关薇个人借支部分的票据进行清理、核算。因此，周某某的收据不足以证明关薇已经交付了足额的票据，关薇应当就此继续举证。但除了该收据外，关薇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交付了足额的票据，且关薇虽对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统计的金额有异议，但并未自行对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所交票据进行统计，关薇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关薇称已经向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交付可以足额冲抵借支款项票据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据此采信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关于关薇实际交付票据的总金额及各类票据分项统计金额的主张，确认关薇实际交付票据金额为186781.71元，其中门诊费16454.7元、住院费89425.41元、轮椅拐杖1784元、药品医疗用品费2119.3元、护理费16350元、上海交通费4016元、上海住宿费47113元（关薇母亲45400元、关薇男友1713元）、机票费3916元（关薇母亲2330元、关薇男友1586元）、深圳住宿费1865.3元、深圳交通费2744元、复印费994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对关薇所交票据中门诊医疗费、住院费、轮椅拐杖、药品医疗用品、护理费合计126133.41元的票据予以认可并同意报销，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项目，本院认定如下：1、上海住宿费，关薇受伤后整个治疗期间，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均未派人护理，而是由关薇的母亲承担了关薇的护理工作，（2017）粤0305民初207号判决因此判令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向关薇支付了2013年8月29日到2017年9月2日期间的住院护理费146969.1元，该费用已经包括了支付给护理人员的全部费用。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可以获赔的住宿费是针对必须在外地治疗但又不能住院治疗的受害人及陪护人员发生的住宿费用。关薇受伤后一直在住院治疗，且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已经支付了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故关薇不符合主张住宿费的条件。故其要求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报销其母亲及男友在上海的住宿费，没有依据。另外，关薇及其母亲居住地在深圳，其主张深圳的住宿费，亦没有法律依据；2、上海交通费，关薇自2013年8月24日受伤到2014年3月28日结束在上海的治疗，共计在上海住院治疗200余天，其主张在上海期间的交通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其金额4016元亦不超过法定标准，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应予承担；3、机票费（关薇母亲2330元、关薇男友1586元），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未派人护理关薇，关薇母亲从深圳到上海承担关薇的护理工作，其从深圳到上海来回的机票属于合理的交通费用范围，该2330元应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负担。关薇的男友不是必须的护理人员，关薇要求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报销关薇男友的来回机票，没有法律依据；4、深圳交通费，关薇回深圳后，又在2017年9月2日前多次在深圳住院达900余天，其在深圳治疗期间发生的交通费用，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应予负担，且关薇要求报销的费用金额2744元不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5、复印费，关薇未举证证明该项费用与其工伤治疗有关，其要求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报销该部分费用994元，没有依据。以上2、3、4项应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负担的其他费用合计9090元（上海交通费4016元+机票2330元+深圳交通费2744元）。综上，关薇从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处共计借支212000元用于治疗工伤，总计提交了金额为186781.71元的票据申请报销。关薇所交票据中，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认可可以报销的部分为126133.41元，加上本院认定应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负担的部分9090元，关薇所交票据中最终应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负担并报销的金额合计135223.41元，剩余51558.3元票据记载的支出费用不应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负担，关薇应当返还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关薇未能提交票据冲抵的借款25218.29元，关薇不能证明应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负担，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要求关薇归还，予以支持。上述两项关薇应返还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的款项合计76776.59元。最后，关于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要求关薇返还的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重复支付的工资及福利29640元的请求，该诉请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范畴，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直接以民事案件起诉违反劳动争议纠纷处理的法定程序，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在此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关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归还借款76776.59元。二、驳回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1.65元，由关薇负担3438元，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负担363.65元。二审中，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14433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以及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法院（2019）粤0305民初24556号民事判决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3民终3477号民事判决书。关薇质证称，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薇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东方航空公司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关薇从上海回深圳时需要坐飞机，因为她是轮椅病人，需要申请办特殊旅客许可证，要求医院开证明，证明她是轮椅病人。证据2：病情证明，证明：关薇在上海第八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因伤情所需由其母亲陪护和一位护工协助护理，证明人是关薇在上海八院治疗期间的管床医生赵某某，公司方应承担相应的护理费和住宿费。证据3：病情证明，证明：该份证明是上海第六人民医院两次为关薇做手术的专家皇某某某，证明关薇因伤情需要，由其母亲与朋友两人陪护和护理。公司方应当承担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住宿费。证据4：上海市浦东新区医疗急救中心出具的院前急救病历，证明：关薇当时伤重之后关节畸形医院进行的急救。证据5：关薇住院小结1-10，证明：关薇病情情况，需要治疗与护理。证据6：询证函两张，证明：公司收取票据的过程，经过了瑞华会计事务所的审核。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只是证实关薇上海回深圳之后需要做轮椅的事实。对于证据2、证据3我方有异议，因为需要有相关的医嘱，该份证明只能证明是有两个人进行陪护，但是不符合规定，所以公司不可能支付两个人的陪护费。对于证据4、证据5并没有能够证实公司方需要向关薇支付两个人的陪护费。对于证据6，我方对于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再一次证明了公司为关薇提供了222000元的借款用于公务出差和垫付工伤治疗。关薇方认为询证函能够证实，他们还提供了另外一些没有装订散的报销凭证，并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我方认为不成立。其余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关薇以借支形式从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处预借212000元用于工伤治疗及支付相关费用，预借10000元，用于公务出差。本院认为，关薇向公司预借10000元，用于公务出差，该事项属于公司内部财务处理事项，不属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用于治疗工伤的预借款项，在工伤治疗结束后，依法应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负担的费用，关薇可以通过提交相应的票据冲抵所借款项。对超出部分，属于关薇个人向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的借款，关薇应当返还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因此，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要求关薇返还超出其应负担部分的借支款项，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个方面：一是关薇提交了多少金额的票据可以冲抵借支款项；二是关薇要求冲抵的费用项目是否均具有法律依据。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仍为上述两个问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薇主张已经提供了可以足额冲抵全部212000元借支款的票据，关薇应当举证证明。关薇在二审中主张，交给周英霞的票据很多，包括粘贴好的和未粘贴的散票部分组成，合计是225736元，在交与周某某的全部清单的最后一页上写明整票加散票合计数额225736元，本案一审、二审中公司未提供完整的发票和清单。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没有看到最后一张清单。从双方交接的清单票据可见，票据共十二类，其中第一类为出差部分，第二至十二类分别为门诊费、住院费、机票费、住宿费等，每类票据前另用一页白纸写明序号及类别及票据的金额，按照载明的票据金额核算，第二类至第十二类总金额为186781.71元。双方未就票据总张数及总金额进行确认，只有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财务人员周英霞在第一类票据汇总清单上写明“收到关薇医疗、交通、住宿、出差等共十二种类发票原件”。本院认为，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十二类票据，与周某某出具的收据载明的种类一致，关薇主张另有散票若干，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关薇的主张不应采信。从常理分析，关薇交付票据时，如果双方对具体金额进行了确认，关薇有理由要求周某某写明具体金额，如周某某拒绝，关薇应当通过拍照等方式保存证据，以保障自身权利。诉讼中，关薇主张提交的票据总金额为225736元，但其未能清楚陈述上述金额的具体构成，仅称票据已交给周某某，关薇并未保留复印件，因此无法列明具体构成。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关薇在本案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公司提交总金额为225736元的票据冲账。一审法院采信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关于关薇实际交付票据的总金额及各类票据分项统计金额的主张，确认关薇实际交付票据金额为186781.71元，其中门诊费16454.7元、住院费89425.41元、轮椅拐杖1784元、药品医疗用品费2119.3元、护理费16350元、上海交通费4016元、上海住宿费47113元（关薇母亲45400元、关薇男友1713元）、机票费3916元（关薇母亲2330元、关薇男友1586元）、深圳住宿费1865.3元、深圳交通费2744元、复印费994元。本院对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予以确认。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哪些费用可以用于冲账。一审中，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对关薇所交票据中门诊医疗费、住院费、轮椅拐杖、药品医疗用品、护理费合计126133.41元的票据予以认可并同意报销，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可以报销，其在二审中主张，对该部分费用不应报销，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余项目，包括上海住宿费47113元，上海交通费4016元、机票费3916元、深圳交通费2744元、深圳住宿费、复印费等事项，一审法院作了详尽的论述，认为机票费中关薇母亲的费用2330元、上海交通费4016元、深圳交通费2744元，以上项目共计9090元应当报销；其余费用，包括上海住宿费47113元、机票费中关薇男友的费用1586元、复印费994元等，不应当报销。因一审法院对各具体项目的论述非常详尽，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不再赘述。关薇所提交票据应由公司报销的金额为135223.41元（126133.41+9090）综上，关薇从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处共计借支212000元用于治疗工伤，总计提交了金额为186781.71元的票据用于冲账。本院认定关薇所交票据中最终应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负担并报销的金额合计135223.41元，剩余51558.3元票据记载的支出费用不应由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负担，故关薇应向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返还76776.59元（212000-135223.41）。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主张关薇应返还91281.79元，关薇主张无须返还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此外，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要求关薇返还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重复支付的工资及福利29640元，该事项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范畴，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直接以民事案件起诉，不符合劳动争议纠纷处理的法定程序，华侨城旅游策划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对此事项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深圳市华侨城旅游策划顾问有限公司上诉的费用2845.07元（已预交），由深圳市华侨城旅游策划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关薇上诉的费用1719.41元（已预交），由关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