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海高（绰号“细三”、“鼻涕三”），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7月21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廷幸，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高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道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海高及其辩护人黄廷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6月22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陈海高纠集本村的陈某3（曾用名：陈喜福，已判刑）、陈祥杰（在逃）到陈某1家对来此玩耍的刘某1索回钱款。在灵山县边的“瓦窑岭”土坡附 2 近处，陈海高叫刘某1还钱遭到刘某1拒绝，陈海高即用脚踢刘某1，陈某3、陈祥杰亦上前殴打刘某1。期间，刘某1从裤袋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进行自卫，被陈某3夺走，刘某1遂转身往瓦窑岭方向逃。陈某3持刀、陈祥杰持柴棍和陈海高一起追赶刘某1。刘某1在不远处的瓦窑岭坡地处被陈海高等三人追上。陈海高和陈祥杰继续殴打刘某1，陈某3持刀朝刘某1身上乱刺。刘某1右臀部、左胸部等部位被陈某3刺中。刘某1被刺后当场死亡。陈海高等三人随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刘某1系因心脏右心室被刺破大出血死亡。 2020年6月2日，被告人陈海高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被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提交了户籍证明等书证，陈某1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海高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海高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海高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当时其没有踢刘某1，只得推了一下，他还手打，其三人才追打他的,其没有持刀，致伤也不是其所砍伤的。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海高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本来是要去讨债的，而不是想去故意伤害对方，本案的发生是偶然性的，是临时起意的，并不是被告人组织策划去伤害被害人，造成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也不是其所追求的。被告人陈海高归案后对于其参与的过程都能够如实供述，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三年 3 左右。 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22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陈海高纠集本村的陈某3（曾用名：陈喜福，已判刑）、陈祥杰（在逃）到陈某1家对来此玩耍的刘某1索回钱款。在灵山县边的“瓦窑岭”土坡附近处，陈海高叫刘某1还钱遭到刘某1拒绝，陈海高即用脚踢刘某1，陈某3、陈祥杰亦上前殴打刘某1。期间，刘某1从裤袋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进行自卫，被陈某3夺走，刘某1遂转身往瓦窑岭方向逃。陈某3持刀、陈祥杰持柴棍和陈海高一起追赶刘某1。刘某1在不远处的瓦窑岭坡地处被陈海高等三人追上。陈海高和陈祥杰继续殴打刘某1，陈某3持刀朝刘某1身上乱刺。刘某1右臀部、左胸部等部位被陈某3刺中。刘某1被刺后当场死亡。陈海高等三人随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刘某1系因心脏右心室被刺破大出血死亡。 2020年6月2日，被告人陈海高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由群众报案至灵山县公安局，灵山县公安局依法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海高的户籍信息与其个人基本情况一致；同案人员陈某3（曾用名陈喜富）、陈祥杰的户籍户籍信息与其个人基本情况一致。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海高于2020年6月2日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被抓获。 4 4、综合材料，证实案发后灵山县公安局对涉案人员陈海高、陈某3、陈祥杰提请呈请批准逮捕情况。 5、批准逮捕决定书复印件，证实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于1999年7月21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陈海高、陈某3、陈祥杰决定批准逮捕的情况。 6、办案说明，证实根据陈某3供述用一把尖刀捅伤刘某1致使刘某1死亡，后丢弃在案发现场，经警方多次查找，未找到该作案刀具；案发后嫌疑人陈祥杰一直在逃，未抓获的的情况。 7、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海高于2020年6月2日10时50分许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安处常平东站民警在开展走访调查工作时发现，后经盘查核实，其因故意杀人案，被广西灵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网上通缉，在逃编号：Ｔ4507210009991999080503，后将其抓获。 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陈海高涉嫌故意杀人案被灵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网上通缉的情况信息。 9、入所检查体检表，证实陈海高的身体检查体检情况：未见明显异常。 10、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被告人陈某3（陈喜富）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其在广东南海市起打工认识的工友，是被其本村的陈喜富（独耳佬）、陈海高（鼻涕三）、陈祥杰（三儿、细三）用柴块打死的，刘某1被打死的过程，其是在现场见到的。1999年6月22日下午三点至四点钟这段时间，刘某1在其家玩的时候，陈海高在其家门口叫喊“阿三”出来 5 一下，其出到门口，陈海高就对其讲“你帮我喊在你家玩的人出来（指刘某1），其就去喊刘某1出到其家门口处，当时陈海高是一个人来，手上没拿有工具，陈海高对刘某1说“出到那边一下”（指离其家几十米的瓦窑岭处），陈喜富、陈祥杰也在那里，当时他们两人手上没拿有工具。陈海高问刘某1“你有没有钱”，刘某1说没有，陈海高就说“你没行得出这条村”，陈海高走近刘某1用脚踩刘某1，把刘某1踩跌在地上，陈喜富用手打刘某1的胸部及腹部处，此时陈祥杰去陈贤茂家的冲凉房处拿了两条柴块来，刘某1爬起来就走，陈喜富、陈海高、陈祥杰三个人就追打刘某1，一直追到瓦窑岭下坡处位置，追打的三个人之中，其见到陈祥杰一个人拿有柴块，陈喜富、陈海高没拿有柴块追打刘某1的过程中，其没有仔细看到刘某1被打的情节，其见到刘某1被三个人追打，见到刘某1就跌在地上，身上流有血，已不能讲话了。陈海高、陈喜富、陈祥杰三个人已经走了，其就到家喊其父亲打电话报警。当时刘某1被打过程，除了三个凶手和其在场外，没有其他人在场见到了。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今天中午新圩镇塘败村的一青年仔就到其家找儿子陈某1玩，当时其儿子陈某1和该青年仔在房里玩，其就在房里睡觉，大约15时左右，就听到有人叫那青年仔出外面，其当时以为叫出去玩，不久就听见外面的人吵，讲打架，其听到说打架就起来出屋外，其的儿子见其就叫去叫救护车，说那青年仔被打倒了。其就立即到本村卫生所打急救电话，医生来到后其同医生去抢救，那青年仔是被打倒在瓦窑岭的草坡处，医生检查已经死亡，其见到打死了人就找其儿子陈某1问是谁干的，他说是“独耳佬”、“鼻涕三”、“细三”等人打的，其就打电话报警了。“独耳佬”（陈贤恒的儿子陈喜富）、“鼻涕三”（陈贤志的儿子陈海高）、“细三”（陈章兴的儿子陈祥杰）。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今天中午其的二儿子刘某1吃午饭后跟其说去找大里村的“亚三”玩，现在在大里村被人打死了，希望政府查清事实追拿凶手。 6 4、证人陈某3（曾用名“陈喜富”的证言，证实1999年6月22日15时许，其在大里村委会处玩耍，见到本村的“细三”（陈海高），他跟其说有个青年仔欠有他的钱，现在在本村“阿三”（陈某1）家玩，“细三”就约其和“三狼”（陈祥杰）一起问那个青年仔要钱，其和陈祥杰都同意，因为陈海高说问得钱三个人一起花。三个人来到陈某1家门口，陈海高就一个人进去找人，其和陈祥杰就在外面等，后见到陈海高叫了一个约二十岁的青年仔从陈某1家出来，在距离门口约二十米远位置谈，当时其和陈祥杰也跟过去，其听到那个青年仔大声讲“我没有钱，你想怎么样”，后又见他们二人争吵了几句就扭打成一团了，其和陈祥杰就上去帮陈海高殴打那名青年仔。开始其三人是用拳脚打的，这个青年仔被打后，见打不过其三人，他便从左边裤袋拿出一把可折叠的“牛角刀”，刚想打开刀，其便上去将“牛角刀”打跌落在地，而陈祥杰从附近的柴堆里拿了一条柴条来殴打那个青年仔，这个青年仔打不过就想跑，但是跑出距离第一次打架处约二十多米的一个草坡上被其和陈海高、陈祥杰追上继续殴打。当时其打开牛角刀后，便从左往右横划了一刀那个青年仔的肩背部，那个青年仔仍然在跟陈海高、陈祥杰对打，因此其在他身后用牛角刀捅了一刀那个青年仔的右臀部，青年仔才见痛，他转身过来想打其，当时其拿着刀对着那个青年仔，他一转身刚好又被捅中一刀胸部，他被捅伤胸部后便转身逃跑，跑了约二十米就跌倒在地上了，其三人见状就离开现场了，其就将牛角刀扔在现场附近了，其三人就逃出本村在马鞍山处就分头逃跑了。其自己一人搭班车到南宁后，又转车到云南省文山县，后在文山县就被抓获了。 三、鉴定意见（［1999］（灵）公刑技法字第8号尸体检验报告及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死亡原因：心脏右心室破裂出血。死亡性质：他杀并已告之陈海高。 四、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 7 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灵山县边的瓦窑岭土坡处及案发现场基本概况。 2、指认笔录、照片，证实陈某3对其丢弃作案工具现场进行了指认。 五、被告人陈海高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在1999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两点多钟，其在村委村看人家打牌，后来陈喜富（陈某3）找到其，问是否有钱去购买毒品吸食，其说没有，这是其见到刘某1骑一辆自行车经过，当时见到刘某1到本村陈某1家玩，于是其就跟陈喜富说刘某1欠有其100多元钱，不如找刘某1还钱，得钱后一起买毒品吸食。陈喜富听后表示同意并说找陈祥杰一起去，后来其三人到陈祥杰家找到陈祥杰，其三人就一起到陈某1家，其就喊陈某1交刘某1出来，刘某1出来后，其就在陈某1家门前的路边叫刘某1还钱，当时刘某1就对其说没有钱。因为刘某1欠其的钱很久了都没还，当时其非常生气就用力推了一下刘某1，刘某1被其推后就马上用拳头打其的头部两拳并将其打跌在地上，当时陈喜富和陈祥杰看到其被打后就马上冲向刘某1，刘某1见到陈喜富和陈祥杰冲向他就马上转身往瓦窑岭方向跑，而陈喜富和陈祥杰就在刘某1身后追，其也跟在陈喜富和陈祥杰后面追，刚跑出十几米，不知什么原因，刘某1就跌倒在地上，后来陈喜富和陈祥杰追上刘某1后就按住刘某1打，其见到刘某1、陈喜富、陈祥杰三人扭打在一起，一开始他们两个都是用拳头殴打刘某1，后来陈喜富不知在身上何处拿出一把牛角刀朝刘某1身上捅，而陈祥杰拿一根柴块朝刘某1身上打，当其跑到他们身旁时，刘某1就拿起一块石头来打陈喜富和陈祥杰，但刘某1拿石头的手被其拉住了，他没有打到陈喜富和陈祥杰，这时其看见刘某1身上衣服胸口处有很多血，后来刘某1就挣脱其的手继续往前跑，刚跑出几米就跌倒在地上，当时陈喜富手上拿着尖刀还想追上去打刘某1，但被其拉住了，后来在几米远处的地方其看见了陈某1，于是就叫陈某1快点去找本村诊所医生，后来陈喜富、陈祥杰就先跑回陈祥杰家，其就回家拿了几件衣服及几百元钱，到了陈祥杰 8 家后，其三人就逃跑了。当时刘某1被陈喜富用一把尖头单刀刃的牛角刀捅伤，他身上胸口衣服处流很多血，后来在逃跑过程中通过电视才知道刘某1死亡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高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海高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陈海高作为一个认知正常的成年人，其纠集陈某3等人以追讨债务为由，追赶、殴打刘某1，客观上其组织团伙并实施了伤害刘某1身体的行为，并导致了刘某1受伤死亡的结果。在共同犯罪中，陈海高、陈某3、陈祥杰三人均积极参与追赶、殴打，被告人陈海高与持刀致伤被害人的同案犯陈某3比较，作用相对较轻，应认定为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对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海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推、打被害人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海高对于其参与的过程都能够如实供述，应对其从轻量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海高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海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35年6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9 审 判 长  谭玉强 审 判 员  黎 刚 人民陪审员  钟英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伟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0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