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2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北县油篓沟镇曹碾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张北县油篓沟镇油篓沟行政村油篓沟村。 法定代表人：于久龙，该村村委会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才，河北环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翠叶，女，1959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张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河北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再荣，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张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铁志军，张北县张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北县油篓沟镇曹碾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于翠叶、杨再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20）冀072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才，被上诉人于翠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被上诉人杨再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铁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村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冀072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村委会与杨再荣系承揽关系，一审认定雇佣关系错误。村委会要求杨再荣拆除碾房，且在完全拆除后才给付价款，是以工作成果为目的；村委会因杨再荣有铲车，便找到杨再荣要求其拆除村中碾房，并约定拆除后支付铲车费用，故村委会与杨再荣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二、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错误。于翠叶与村委会系雇佣关系，村委会雇佣于翠叶在路边拔草，于翠叶不顾拆除现场的危险和作业人员杨再荣的警告在拖拉机上放砖，随后因杨再荣操作不当导致于翠叶受伤。于翠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拆除房屋过程中存在重大危险，而自己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70%的责任。 于翠叶答辩称，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再荣答辩称，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翠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村委会、杨再荣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13085.4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7日，杨再荣驾驶铲车在为村委会拆除碾房作业过程中，铲车翻倒将于翠叶砸伤。事发当日，于翠叶在张北县医院进行检查，同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7月28日，于翠叶入住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治疗，于同年9月28日出院，住 —3— 院62天，期间于翠叶支付医疗费218126.75元；于翠叶出院当日入住张家口市第一医院进行治疗，于同年11月8日出院，住院41天，期间于翠叶支付医疗费28755.2元，上述医疗费共计246881.95元。2020年7月16日，于翠叶经河北北方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于翠叶严重颅脑损伤致四肢瘫（右下肢肌力Ⅲ级，其余肢体肌力Ⅳ级），评定为五级伤残，给予医疗终结期至鉴定日前一日（自2019年7月27日至2020年7月14日），护理期至鉴定日前一日（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营养期至鉴定日前一日，鉴定后大部分护理依赖。内固定取出所需费用约15000元，医疗终结期30日，护理期15日1人，营养期15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张家口市第一医院医疗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2.河北北方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证据，法院支持医疗费246881.95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营养费11040元、残疾赔偿金175252.2元、鉴定费28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于翠叶主张事发当日，其在张北县医院进行检查，支付检查费3708.65元；同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进行治疗，支付费用3171.65元；出院后在万全区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160.8元，村委会、杨再荣认为于翠叶未提供病历及相关转院医嘱，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法院考虑于翠叶上述费用均发生在医疗终结期内且具有合理性，故法院对于翠叶的主张予以确认；2.于翠叶主张购买护理床支付费用850.5元、购买轮椅支付费用279.1元、购买腿部支具支付费用900元及购买围腰、肋骨带等支付1400元，杨再荣不予认可，本院考虑于翠叶上述支出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故法院对于翠叶主张予以支持，综 —4— 上，法院支持医疗费合计257352.65元；3.于翠叶主张护理费59930元，其主张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47天支付费用8930元，其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支持其护理费标准120元/天，故法院支持护理费56640元；4.主张误工费29590.58元，其主张误工费标准按77.26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误工期383天，虽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但考虑伤残情况，法院支持误工费27272.78元；5.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考虑伤残情况，法院酌情支持18000元；6.主张交通费10000元，根据其提供的救护车票据，法院支持其9000元；7.主张后期护理费219000元，因鉴定意见书载明，今后需大部分护理依赖而非全部护理依赖，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法院支持其后期护理费175200元；8.关于该案案由问题，杨再荣主张系义务帮工行为，因于翠叶及杨再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村委会给付其劳务报酬，故不符合义务帮工关系，于翠叶与村委会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村委会主张与杨再荣之间系承揽关系，因双方之间系按工作时间给付报酬，而非按完成工作量给付报酬，故不符合承揽关系，亦符合雇佣关系。综上，法院确定于翠叶与村委会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杨再荣与村委会之间亦形成了雇佣关系。于翠叶的工作是为村委会拔草，而事发时其去捡砖，其发生事故时未从事本职工作，故该案不符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法院经庭审查明，杨再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受伤，故该案案由符合提供劳务者致人损害责任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杨再荣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于翠叶受伤，村委会应负赔偿责任，杨再荣无相应资质操作铲车致铲车翻倒，存在重大过失，故其应当与其雇主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 —5— 任。于翠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应注意到铲车从事装卸过程中存在危险，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故应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于翠叶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257352.65元；2.二次手术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4.营养费11040元；5.护理费56640元；6.误工费27272.78元；7残疾赔偿金175252.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9.交通费9000元；10.鉴定费2800元；11.后期护理费175200元，上述损失共计750677.63元。判决：一、张北县油篓沟镇曹碾沟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翠叶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后期护理费共计525474.34元（750677.63元×70%），杨再荣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于翠叶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村委会与杨再荣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合理。 关于雇佣的问题。首先，村委会在一审当庭答辩时自认是村委会按小时支付给杨再荣铲车费用，且每小时140元左右，且杨再荣亦按村委会的要求去拆除涉案工作；其次，涉案拆除工作所使用的铲车不是涉案作业所必须使用的特殊设备才能完成的；最后，杨再荣仅仅是继续性提供劳力，以满足村委会拆除工作的需要，而不是提供劳动成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村委会与杨再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妥，村委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责任比例问题。首先，村委会在明知杨再荣没有取得驾驶铲车资格的情况，仍要求杨再荣驾车进行拆除作业，同时 —6— 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杨再荣在进行拆除作业时因操作不当造成于翠叶遭受人身损害；其次，于翠叶在明知拆除现场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进行现场作业进行堆砖，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存在一定过错；最后，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及双方过错程度认定村委会承担责任的比例，并无不妥，故村委会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北县油篓沟镇曹碾沟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0元，由张北县油篓沟镇曹碾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海山 审判员  宋凯阳 审判员  马瑞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施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