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陕西榆林能源集团煤炭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晓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香香、程占芬。再审申请人陕西省榆林能源集团煤炭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能源集团公司）与被申请人李晓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陕082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榆林能源集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陕08民终4159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生效后，榆林能源集团公司仍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陕民申23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榆林能源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被申请人李晓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香香、程占芬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榆林能源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小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榆林能源集团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能源公司与李晓君并未建立任何形式的事实劳动关系。榆地复安发（1994）34号、榆地煤发（1995）61号文件本质上是行政指派文书，不能视为劳动合同。李晓君未在能源公司上班，能源公司未管理过李晓君，也未给李晓君发放过工资，双方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二、陕西省榆林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2月作出的榆巿劳仲案字[2016]第186号裁决书，又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的榆劳人仲案字[2017]第118号裁决书，两份裁决书申请人均系李晓君、请求均系确认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或第三人均系能源公司，是基于同一事实、关系、当事人、仲裁请求而进行的两次重复仲裁，人民法院以上述裁决书作为前置条件，分别立案审理，且作出矛盾裁判，严重违反程序，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纠正。三、原南梁煤矿（现为南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能源公司均是独立法人，李晓君因旷工违反劳动纪律而早于1999年被原南梁煤矿除名，除名决定的做出主体是具有独立法人的原南梁煤矿，李晓君诉能源公司属主体错误。四、李晓君不上班距今24年之久，期间音信全无。李晓君称其不知道除名，于理不通。劳动权利本质上属民事权利，法律规定主张民事权利最长不超过20年，该期间属除斥期间，故李晓君的主张的杈利超过了20年最长诉讼期限，不应受到保护。请求：撤销本案二审判决，改判榆林能源集团公司与李晓君无劳动关系，榆林能源集团公司无义务给李晓君恢复工作岗位。李晓君辩称，一、其提出劳动仲裁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榆林能源集团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将除名决定送达李晓君，故应以李晓君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劳动仲裁时效，也就是从李晓君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的时间作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仲裁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二、榆林能源集团公司认为榆林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榆劳人仲案字[2017]第118号裁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实属错误。该委在2016年作出的榆市劳仲案字[2016]第186号裁决书中的被申请人为陕西南梁矿业有限公司，榆劳人仲案字[2017]第118号裁决书中的被申请人为能源公司，非同一主体，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三、榆林能源集团公司对李晓君作出的除名处理错误且违反法律规定。假使李晓君存在旷工应当由用人单位也就是能源公司来作出除名决定，故除名决定作出的主体错误，该除名决定对李晓君不发生法律效力。企业辞退职工应当征求本企业工会的意见，并报企业主管部门和当地劳动人事部门备案并企业对被辞退的职工应当发给辞退证明书，除名决定程序违法，该除明决定未向被申请人送达，也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该除明决定对被申请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作为能源公司不能以除名决定来否认与李晓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除名程序是否合法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榆林能源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榆林能源集团公司与李晓君不存在劳动关系，榆林能源集团公司无义务给李晓君恢复工作岗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晓君于1987年入伍，1994年从部队复原。1994年9月22日，榆林市民政局(原榆林地区行政公署复安办)将李晓君交由榆林市能源局(原榆林地区煤炭工业局)安排工作。1995年7月17日，原榆林地区煤炭工业局将李晓君安排至地区煤炭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后该公司又将李晓君安排至其所属企业南梁煤矿工作。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榆南矿发(1999)05号关于雷波等六名职工的处理决定”文件，该决定所盖公章全称为:陕西省榆林地区煤炭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南梁煤矿，原告主张因被告上班后自行离矿，故1999年5月24日，原榆林煤炭出口集团南梁煤矿将包括李晓君在内的六名职工除名。但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交将该处理决定有效送达被告的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履行过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庭审中，被告主张其入职时的人事档案交由原告管理。原告陈述对此不知情，原、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将原告的人事档案转交给原南梁煤矿及相关单位。另查明，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于2016年向榆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陕西南梁矿业有限公司、陕西榆林能源集团煤炭进出口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会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榆市劳仲案字[2016]第186号裁决书，该份裁决认定，李晓君的工作单位为原地区煤炭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南梁煤矿，榆林地区煤炭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南梁煤矿现已更名为陕西榆林煤炭出口集团矿业开发公司，李晓君与上述两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驳回李晓君的仲裁请求。李晓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与陕西南梁矿业有限公司、陕西榆林煤炭出口集团矿业开发公司、陕西榆林能源集团煤炭进出口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必须先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陕0822民初835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李晓君的起诉。李晓君向榆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本案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并恢复工作岗位，该会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榆劳人仲案字[2017]第118号裁决书，裁决原告与被告具有劳动关系，原告恢复被告的工作岗位。原告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还查明，2015年9月14日，陕西榆林煤炭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榆林能源集团煤炭进出口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未查询到陕西省榆林地区煤炭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南梁煤矿的相关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李晓君于1987年入伍，1994年从部队复原，1994年9月22日，榆林市民政局(原榆林地区行政公署复安办)将李晓君分配至原榆林地区煤炭工业局安排工作。1995年7月17日，原榆林地区煤炭工业局将李晓君安排至地区煤炭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处工作，后该公司又将李晓君安排至原南梁煤矿工作，且李晓君提交了“榆地复安发(1994)34号文件和榆地煤发(1995)61号文件”予以佐证，李晓君系通过复转安置在榆林地区煤炭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处工作，2015年9月14日，陕西榆林煤炭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榆林能源集团煤炭进出口有限公司，故原告与李晓君于1995年7月17日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其与原南梁煤矿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有明确的复转军人安置文件将李晓君安置在原告处，故原告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原告对李晓君的人事档案去向不知情，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李晓君的人事档案转交给原南梁煤矿及相关单位的有效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后，原告主张被告于1996年6月在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离矿，长期无故不上班达三年之久，并未留下任何联系方式，直至1999年5月，报集团公司同意后，于1999年5月24日作出《榆南矿发(1999)05号关于雷波等六名职工的处理决定》文件，原南梁煤矿将包括李晓君在内的六名职工除名。被告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该处理决定并不符合关于职工奖罚条例的除名程序，不应对李晓君产生除名的后果。因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将该处理决定有效送达被告的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履行过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且从1995年7月17日一直存续至今，原告依法应当为被告恢复工作岗位。原告主张榆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榆劳人仲案字[2017]第118号裁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因此次仲裁申请的被申请人与榆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榆市劳仲案字[2016]第186号案件中的被申请人并非同一主体，故对该辩驳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陕西榆林能源集团煤炭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李晓君存在劳动关系。2、陕西榆林能源集团煤炭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恢复李晓君的工作岗位。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陕西榆林能源集团煤炭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榆林能源集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府谷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公司与李晓君无劳动关系，上诉人公司无义务给李晓君恢复工作岗位。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榆林能源集团公司出具的除名决定书是否生效，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成立，本案是否已超过仲裁或诉讼时效。关于除名决定书是否生效，李晓君退伍复原后有明确的复转军人安置文件将李晓君安置在地区煤炭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李晓君已服从该地区煤炭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安排并报到上班，现地区煤炭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经改制为榆林能源集团公司，因此榆林能源集团公司与李晓君形成劳动关系。对于李晓君在其服务处所原南梁煤矿工作期间被除名的决定，二审中榆林能源集团公司认可李晓君在离开南梁煤矿时确系因煤矿停产放假，在恢复生产后是否已通知李晓君上班而李晓君无故未上班并无记录或相关证据佐证，原南梁煤矿作出的除名决定也无相关送达记录。因此该除名决定所依据的事实不充分且该决定并未依法向劳动者送达，故该除名决定依法不生效。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仲裁或诉讼时效，因榆林能源集团公司就其对李晓君的除名决定并未向李晓君依法送达，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且不能认定李晓君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日期，因此本案并未超时效。综上，榆林能源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陕西榆林能源集团煤炭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榆林能源集团公司向法庭提交一组证据，两份营业执照，证明榆林集团煤炭进出口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陕西南梁矿业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现在不存在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李晓君的质证意见：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将手续交给申请人公司，其与申请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力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不属新证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再审查明，陕西榆林煤炭出口集团矿业开发公司向申请人出具的关于李晓君上班的情况说明载明：李晓君从1995年11月到南梁煤款报到至1996年5月期间，工作表现一般，组织纪律性较差，间断性地上班，特别是1996年6月开始到1999年5月期间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长期无故不上班，时间长达3年之久，未给单位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故申请人无法联系到本人。被申请人李晓君从1995年11月至1996年5月期间，共出勤57天，其中1995年11月出勤13天，12月出勤20天；1996年4月出勤14天，5月出勤10天；上述四个月均有被申请人李晓君工资。一审中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晓君于1996年6月之后再未到申请人处上班。李晓君向榆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第一次申请仲裁时递交两份申请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日，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6日，榆林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受理。还查明，申请人庭后向本院递交的《关于李晓君案相关问题的说明》载明：一、关于南梁煤矿是否有除名决定权，是否向进出口公司报告备案：南梁煤矿属于独立核算组织，有除名决定权，作出除名决定，邮箱进出口公司报告备案；二、关于除名决定程序：有关领导及相关部门在南梁煤矿召开现场办公会，作出除名决定；三、关于南梁煤矿停复产时间：南梁煤矿于1996年5月停产，复产时间没有查找到确切资料；四、关于李晓君档案问题：经人事劳资部多番查找，公司人事档案中没有李晓君档案。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榆南矿发(1999)05号《关于雷波等六名职工的处理决定》是否有效及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榆林能源集团公司恢复李晓君的工作岗位是否适当。关于榆南矿发(1999)05号《关于雷波等六名职工的处理决定》是否有效及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经查，李晓君于1994年从部队复原，榆林巿民政局（原榆林地区行政公署复安办）将李晓君分配至原榆林地区煤炭工业局安排工作。1995年7月17日，原榆林地区煤炭工业局将李晓君安排至榆林地区煤炭出口有限公司（现榆林能源公司）处工作。之后榆林能源公司将李晓君安排到其公司下属的南梁煤矿工作。李晓君于2015年11月到南梁煤矿报到上班至1996年5月一直是间断性上班，此时间段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从1996年6月开始至1999年5月24日再未到南梁煤矿上班，申请人下属企业南梁煤矿于1999年5月报申请人同意，并于1999年5月24日作出榆南矿发(1999)05号《关于雷波等六名职工的处理决定》，以李晓君无故不请假长期旷工为由将李晓君除名，李晓君于1996年6月后未到申请人处上班提供劳动，申请人也未向李晓君发放工资及相关福利待遇，双方已无劳动关系项下的实质权利义务关系，双方“长期两不找”，可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现李晓君虽认为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但无证据证明申请人作出的除名处理决定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当认定该除名决定合法。且李晓君于2016年向榆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已知晓该除名决定的内容，应视为此时申请人向李晓君送达了该除名决定，申请人与李晓君之间于此时解除了劳动关系，故原审以除名处理决定未向李晓君送达未生效为由，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当。据此，原审判决申请人恢复李晓君的工作岗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中，李晓君于2016年提出仲裁申请，现申请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除名处理决定送达给李晓君，应当以李晓君主张权利之日，即李晓君提出劳动仲裁的日期作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故李晓君提出本案劳动仲裁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正确。申请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经查，李晓君两次向榆林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分别作出榆市劳仲案字[2016]第186号裁决书和榆劳人仲案字[2017]第118号裁决书，虽然两份裁决书均未李晓君，单被申请人分别为陕西南梁矿业有限公司和申请人，并非同一主体，人民法院依据上述两份裁决书分别审理案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申请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榆林能源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陕08民终4159号民事判决及府谷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陕西榆林能源集团煤炭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李晓君于2015年12月3日劳动关系解除；三、驳回李晓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晓君负担。审判长  马榆平审判员  尚二平审判员  郭应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蔺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