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男，199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艳，女，199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87。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华平，广东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锦因与被上诉人李桂艳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锦，被上诉人李桂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桂艳归还李锦29000元工资；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李桂艳承担一半。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为了结婚生小孩而预存的婚姻基金错误认定为生活开支。李锦有证据证明29000元工资是婚姻基金，并非同居期间生活开支。李桂艳答辩称：李锦关于其支付给李桂艳的29000元工资是婚姻基金，并非同居期间的生活开支的说法违背事实。李锦书写给李桂艳的字据标题为《生活家庭费用》，内容为“每月转5000元给李桂艳作用家庭支出费用，以后扣不扣都让李桂艳话是，结婚有孩子后再作讨论，转费是工商银行作凭证。2019/12/19，李锦”。李锦所书写的字据内容已清楚证实其从工商银行转给李桂艳的款项是用于同居期间家庭支出费用。李锦完全是无理纠缠。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李锦的请求，以免李锦再无端纠缠李桂艳。李锦于2020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桂艳偿还29000元工资及10000元欠款共39000元；2.李桂艳承担一半的婚纱照费用2412元；3.案件诉讼费由李桂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锦与李桂艳于2019年6月份经人介绍认识，后于同年10月份确立恋人关系，11月份订立婚约，订婚后双方于2019年11月29日在李锦宿舍开始同居生活。2020年正月初六，李锦正式向李桂艳下聘礼18000元礼金。同居期间，双方经合意决定一起经营化妆品生意，李锦于2020年2月25日通过支付宝账号向李桂艳转账10000元用于进货。2020年3月份，双方到吴川市梅录V1视觉婚纱摄影购买拍摄婚纱照的服务并支付了4824元服务费。后因性格不合，李桂艳向李锦提出解除婚约并于2020年4月25日搬离李锦宿舍，结束同居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李桂艳同意并向李锦退还了订婚时收下的戒指及15000元礼金，但对李锦请求归还的29000元工资款、10000元借款及婚纱照拍摄费用2412元不予认可，双方争执不下故产生本案纠纷。另查明：李锦于2019年12月19日立下《生活家庭费用》字据一张，内容为“每月转5000元给李桂艳作用家庭支出费用，以后扣不扣都让李桂艳自己话是，结婚有孩子后再作讨论，转费是工商银行作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李锦与李桂艳虽是在订婚后开始同居生活，但是订婚时的礼金及戒指李桂艳已归还给李锦，故涉案财产不属于婚约财产。本案争议标的额的流转发生在同居关系存续期间，故本案的立案案由有误，应纠正为同居关系纠纷。关于29000元工资款的定性问题。在庭审中，李锦称“李桂艳提供的证据1当时双方说作废的，还有另外一张，是我工资的50%转给李桂艳作以后的婚姻基金，该基金是以后结婚才能用的，李桂艳收到钱后转到支付宝余额宝理财”，李锦主张29000元属于婚姻基金，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锦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针对该29000元工资款，李桂艳辩称系用作同居期间二人的生活开支，并提供李锦于2019年12月19日亲笔书写的生活家庭费用的字据予以佐证，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的庭审意见，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予以认可。关于李锦向李桂艳转账10000元能否定性为借款的问题。李锦主张涉案10000元系借给李桂艳用于经营化妆品生意的，李桂艳则辩称化妆品生意系双方共同经营的，由李锦出资10000元用于进货。综合本案案情，李锦主张涉案10000元为借款，负有举证责任，其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在本案中李锦未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与李桂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没有在转账时备注为借款，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关于李桂艳应否负担一半婚纱照费用的问题。在本案中，拍摄婚纱照的服务对象是李锦和李桂艳，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拍摄婚纱照的费用4824元已由李锦向吴川市梅录V1视觉婚纱摄影公司支付完毕，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婚纱照与普通的写真照不同，双方之间拍摄婚纱照主要是为了给婚后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李锦独自向摄影公司支付拍摄费用系出于与李桂艳之间的婚约关系而支付的，即自愿支付费用的前提是双方之间存在婚约关系，现双方之间已解除婚约，且李桂艳也是拍摄婚纱照的服务对象之一，根据公平原则，李锦请求李桂艳负担一半费用2412元符合情理，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桂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锦支付2412元；二、驳回李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65元，由李锦负担367.65元，李桂艳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锦提交以下证据：一、微信截图，拟证明29000元工资是婚姻基金，同居期间另给生活费用；二、百度网截图，拟证明家庭的含义；三、微信截图，拟证明可丽金旗舰店注册成VIP的说明，李锦与可丽金官方客服对话，以及李锦购买可丽金产品。经质证，李桂艳对李锦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一与李桂艳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一致，证据二不属于证据，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二不属于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证据三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且该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李桂艳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锦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生活费用》字据一张，内容为“我李锦每月转50%的工资给李桂艳，作为婚姻基金，从2020年1月开始，结婚有孩子后再讨论费用基金，一切是以家庭利益为主，和睦相处”。再查明，李锦分别于2020年1月17日、2020年1月18日、2020年1月19日、2020年1月20日、2020年1月21日、2020年2月18日、2020年2月27日、2020年3月13日、2020年3月27日通过工商银行向李桂艳转账45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2000元、1500元、3500元、1500元、2500元。又查明，2020年4月19日，李桂艳微信告知李锦，决定退婚，关于戒指礼金，还有之前李锦转的50%工资，李桂艳也会尽快还给李锦。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同居关系纠纷。根据上诉人李锦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李桂艳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李桂艳应否向李锦返还29000元的问题。在同居期间，李锦在2020年1月至3月期间共向李桂艳转账29000元。因李桂艳于2020年4月向李锦提出解除婚约，李锦要求李桂艳返还该29000元。李桂艳则主张该29000元已用于同居期间的生活开支，不同意返还，并提供李锦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的《生活家庭费用》予以证明。但李锦在同一天还出具了一份《生活费用》的字据。一份载明李锦每月向李桂艳转账5000元作为家庭支出，一份载明李锦每月转工资的50%作为婚姻基金。李桂艳主张李锦提交的《生活费用》出具在前，其提交的《生活家庭费用》出具在后。结合在案证据进行判断，李桂艳在向李锦提出解除婚约时，曾提出之前李锦转的50%工资，会尽快还给李锦，以及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李锦在2020年1月至3月期间除了上述29000元转账外，还曾另外转账款项给李桂艳用于生活开支。在此期间李桂艳也有工资收入。而且李桂艳于2020年4月提出解除婚约，与其收到29000元的时间相隔较短。此外，李锦在3个月的时间内向李桂艳转账29000元，平均每月已超出5000元，与《生活家庭费用》中的内容不相符。因此，李锦关于其是依据《生活费用》中的约定而向李桂艳转账29000元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李桂艳应提供证据证明29000元已用于同居期间的生活支出，否则应将该29000元返还给李锦。但李桂艳除了其陈述外，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锦主张除了上述29000元，尚有一笔于2020年2月25日向李桂艳转账的10000元属于借款，要求李桂艳返还。但李桂艳否认该10000元属于借款，认为是双方共同经营化妆品生意的投资款。而李锦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桂艳应向其返还该1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锦主张李桂艳向其返还2900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李桂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锦返还29000元；四、驳回李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7.65元，由李锦负担125元，李桂艳负担29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李桂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