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08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某，出生于甘肃省庆阳市宁县，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平凉市（单位集体户口）。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某，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汉族，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平凉市崆峒区红旗街**（单位集体户口）。2018年5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川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住四川省南充市。2018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亭市看守所。辩护人东方某，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平凉市四十里铺粮库，住所地：平凉市。法定代表人：巨某。原审被告人孙某，出生于宁夏中卫市中宁县，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个体粮商，户户籍所在地中宁县，中宁县。2018年5月2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2020年9月25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韩某，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会宁县，户户籍所在地会宁县，白银市景泰县。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20年9月18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曹某，女，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大专文化。2018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0日被该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17日被该院解除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袁某，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2018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0日被该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17日被该院解除监视居住。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平某、被告人付某、李某1、张某、孙某、韩某、曹某、袁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19）甘0802刑初145号刑事判决。法定期间内，原审被告人付某、李某1、张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提审上诉人付某、李某1、张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平凉市四十里粮库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属国有企业。甘肃拯俊泰川商贸有限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之后为被告人张某一人投资经营企业，属独资企业。2015年2月，平某与甘肃拯俊泰川商贸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孙某从中牵线搭桥，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双方单位名义，由时任平某主任付某与经张某授意的被告人韩某各为代表人，签订了虚假农副产品买卖合同10份，合同金额为11850619.48元。后在被告人付某直接指示，时任平某副主任李某1同意并具体安排下，该粮库工作人员于2015年2月4日、2月7日共向甘肃拯俊泰川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税额1540580.52元，价税合计13391200元。2015年3月6日，被告人张某以甘肃拯俊泰川商贸有限公司之名向平某支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续费79350元。随即，被告人张某指使韩某将虚开的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联向甘肃省白银市××县国家税务局报送，经该局认证，扺扣税款1540580.52元。上述事实，有平凉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平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平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调查报告、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平凉市公安局管辖案件通知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平某内资企业基本信息、甘肃拯俊泰川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付某及李某1的任职通知、平某与甘肃拯俊泰川商贸公司签订的虚假农副产品买卖合同、景泰县国家税务局检查存款账户许可证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韩某借记卡查询清单、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常住人口登记表、户户籍证明、案情况说明，证人白某、杨某、李某2、刘某1、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付某、李某1、张某、孙某、韩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平某及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付某、直接责任人员李某1，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某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韩某帮助他人完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抵扣税款的行为，亦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仅从事牵线未有获利等其他行为，被告人韩某是服从领导指令从事工作，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以从犯论处，结合本案具体事实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付某、李某1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张某、韩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亦应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平某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冒用他人名义虚开发票被税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300000元，在判处刑罚时应予考虑。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撤回对被告人曹某、袁某虚开发票罪的指控，应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平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孙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韩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二、向被告人张某追缴税额1540580.52元，上缴于国库。三、准许公诉机关撤回对被告人曹某、袁某虚开发票罪的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粮库给张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与张某的公司做粮食购销业务，改善粮库困境，后因张某资金周转困难无法继续做业务才收取了手续费，收取的费用亦全部用于粮库的日常经营，付某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且其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时未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导致对付某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1上诉提出，其系受付某安排、指使被动参与犯罪，不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应按照从犯论处；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张某上诉提出，其行为属于单位犯罪，原判认定为个人犯罪不当；其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付某、张某及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意的意见，经查，付某、张某长期从事粮食购销业务，熟知交易规则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流程，二人明知尚未发生真实交易，为获取非法收益，在原审被告人孙某的介绍下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税款，主观上明显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付某辩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让张某的公司收回货款与四十里铺粮库做粮食生意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故对付某、张某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提出对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甘肃拯俊泰川商贸有限公司系张某个人成立的独资公司，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税款抵扣虽以公司名义实施，但均体现的是张某个人意志，犯罪行为产生的非法收益亦由张某控制和支配，违法所得并未归单位所有，原判以个人犯罪认定并无不当。张某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1提出其系受付某安排、指使被动参与犯罪，不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应按照从犯论处的意见，经查，李某1作为四十里铺粮库副主任，明知粮库与张某的拯俊泰川公司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参与决策并按照付某的安排，在部分虚假农副产品买卖合同上签字，直接指使财务人员向拯俊泰川公司虚开、邮寄增值税专用发票，催要手续费并制作虚假财务资料，是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在单位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突出，原判据此认定其属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对其和付某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故对李某1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付某、李某1、张某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三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达1540580.52元，属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结合自首、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非畸重。故对上诉人付某、李某1、张某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平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谋取非法利益归单位所有的行为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付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李某1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张某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孙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韩某帮助他人完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抵扣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亦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孙某、韩某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可减轻处罚。付某、李某1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孙某、张某、韩某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刘亚琼审判员 马海军二○二○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冯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