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市海天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安宁镇东山村**。 经营者：陈建，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安宁镇东山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鑫，系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富中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吴开国，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行，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刚，男，1985年4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宏程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大道西河桥头水岸国际花城******。 法定代表人：宋刚。 上诉人西昌市海天租赁站（以下简称海天租赁站）与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七建公司）、被上诉人宋刚、被上诉人凉山宏程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程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天租赁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川3401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告立即支付上诉人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8月6日约为140452元,计算方式：以7367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6362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982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6329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549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549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417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3478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522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288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712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712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1783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5441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553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5441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74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曰止;以866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377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72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请之日止;以267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67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59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67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67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69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以2倍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撤销(2019)川3401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项,改 判被告立即支付给上诉人已经产生的合理费用律师费2000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所述。一、认定违约时间错误导致违约金计算时间错误。应自被告违约之时即按照尚欠金额计算,违约金计算利率标准或许是法官根据案件情况和上诉人的损失自由心证,但是违约时间和违约金额非常明确,原审法院直接枉顾被告长期违约的事实,直接忽略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之间被告违约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纠正。二、原审法院认定没有实际产生律师费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在认定合同双方约定好由败诉方承担本次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的基础上,原审法院认为律师费未实际支付,实际上,上诉人与代理方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之间产生了代理费2万元,虽然合同约定为风险代理,但是实际上事务所指派律师多次前往西昌立案、保全、调解、开庭,成本较高且辛苦,故上诉人已经提前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部分律师费即2万元律师费,律所也依法开具了对应的发票,发票各联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一联是记账联依法无需加盖印章,不可能提交发票第二联就有效而提交第一联就无效。所以,上诉人和律师事务所对原风险代理合同的付款时间用实际付款行为进行了变更,合情合理合法合规更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况且,律师费系必然产生且已经产生,银行付款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产生了该项费用也就是产生了这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贵州七建公司辩称：违约金的问题，租赁站主张的时间结算的话正好已经返还的租赁物对应租金是确定的，开始计算违约金就说明不同月份租金履行期限是可以确定的，2017年9月30日之前的租金已经过两年的诉讼时效。针对租赁站主张的律师费，对租赁合同的第12条，该约定并不明确律师费要答辩人承担，合同约定不明对任何一方不作不利的解释，且委托租赁站代缴的协议也没有明确的，租赁站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不予以支持。 宋刚未到庭未进行答辩。 宏程公司未到庭未进行答辩。 上诉人贵州七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3401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西昌市海天租赁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关键事实,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错误。(一)上诉人已将钢管、扣件等建筑材料的租赁事宜发包给宏程公司。2013年4月18日,上诉人项目部与宋刚经营的凉山州聚仁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项目部将案涉工地中,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发包由聚仁劳务公司进行组织进场,后又与宋刚经营的宏程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劳务承包人变更为宏程公司。2013年12月3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上诉人项目部共向宋刚及其宏程公司支付了包括钢管、扣件租金在内的各项费用共17799559元。因此,上诉人项目部已将钢管、扣件等建筑器材发包给宏程公司,并实际支付了劳务费用。上诉人没有必要再就钢管、扣件等器材与海天租赁站另行签订并履行租赁合同,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查明。(二)《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虽有上诉人项目部印章,但宋刚、曾雄并不具有上诉人的授权表象,上诉人与海天租赁站并未履行过租赁合同。《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虽有上诉人的项目部印章,但海天租赁站并未向上诉人项目部提供过租赁物,租金数额也未经上诉人的任何确认。海天租赁站仅是向宋刚提供租赁物,向宋刚、曾雄确认租金。在租赁合同中,曾雄只是“提货人”,宋刚也仅仅是“经办人”的身份,合同并未指定曾雄、宋刚可以代表上诉人接收器材、确认租金数额,上诉人也并未向海天租赁站出具过任何委托曾雄、宋刚办理器材租赁事宜的委托手续。海天租赁站在提供租赁物及确认租金数额时,因宋刚的代理权限存在重大瑕疵,其不应当相信宋刚具有上诉人项目部的授权。因此海天租赁站不应当然地认为宋刚具有上诉人的授权表象,如认为海天租赁站自己是在向上诉人项目部提供租赁物,应当向合同指定的有权限确认租金数额的人员确认租金数额,如合同未指定,应当与上诉人项目部确认,至少应当经上诉人项目部同意后才能与他人确认,而不是要求合同经办人签字就简单了事。因此,一审法院未考虑宋刚在租赁合同中的经办权限,错误认为宋刚具有代表上诉人项目部确认租金数额授权表象,从而认定上诉人与海天租赁站履行了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租赁器材是否用于上诉人项目工地施工。海天租赁站向宋刚提供租赁物时,上诉人并不知情。且宋刚与宏程公司系建筑劳务的经营者,在凉山州乃至西昌市并非仅上诉人项目部一处施工场所,海天租赁站向宋刚提供的租赁物是否用于本案工地并未查明。一审法院就此认定租赁设备、器材全部运到上诉人项目部的项目工地用于项目施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租金系按月计算,每笔租金相互独立,并非同一债务,合同中也并未约定可以分期履行。本案中海天租赁站主张宋刚及宏程公司向原告租赁钢管62274.7米、扣件17656套、顶托506套,并要求返还钢管4927.7米、扣件1567套、顶托506套,说明宋刚及宏程公司已经返还了钢管57347米、扣件16089套及全部顶托。对于前述已经返还的租赁物,说明承租人对该部分租赁物将不再租赁,租金债权已经可以确定,诉讼时效应当开始计算。且根据合同约定,每月七日为上月租金付款期限,因此对于2016年10月前已返还的租赁物,租金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期间届满未返还租赁物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因此对已经返还的租赁物,租赁期限已经确定,且合同中约定租金一月一付,不同月份的租金应当分别支付,合同也未约定租金可以分期履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认定本案不同月份的租金系同一债务,可以分期履行,诉讼时效未经过,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租赁物,并向上诉人支付未返还租赁物的租金的判决(第四、五项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因上诉人已将租赁物发包给宋刚及宏程公司,且海天租赁站也是将租赁物直接交付给宋刚及宏程公司。因此,本案租赁物应当由宋刚及宏程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上诉人并未占有租赁物甚至毫不知情。海天租赁站在请求解除合同后,如基于物权请求权要求返还原物的,应当向无权占有人提出返还请求,因上诉人并非占有人,无法向海天租赁站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租赁物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如海天租赁站基于租赁合同要求上诉人返还租赁物,因宋刚无权代理上诉人接收租赁物,宋刚的行为不能代理上诉人。因此,海天租赁站交付的租赁物也系宋刚占有,海天租赁站未向上诉人交付过租赁物,无法要求上诉人返还。 上诉人海天租赁站辩称：1.贵州七建公司、宋刚、宏程公司具体经办事项系该三方的自由安排与海天租赁站没有约束力，租赁站知晓宋刚是没有履行能力的。2.因为贵州七建工程公司提交的劳务承包系列证据证明无法对四川的这个项目具体事务进行管理和处理所以才委托宋刚和经办人，并且在合同上有经办人的签字和项目部印章，宋刚有这个权利的外观。3.租赁物是否用于工地是贵州七建工程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贵州七建公司的管理疏漏不能证明是海天租赁站的错误。4.关于诉讼时效是分期的问题，本合同是一审都还在履行中，所以才解除合同，并且给相关的租金，一审到二审都认为由被上诉人负责，都还没有撤销这个授权，在一审调解过程中宋刚再次对债权进行了确认，所以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并且一审法院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是正确的，应当维持。关于返还租赁物的问题，贵州七建公司是租赁的接受方，海天租赁站都已经完成了租赁物交付使用的义务，由合同相对方贵州七建工程公司承担返还的或者赔偿的责任。 宋刚未到庭未进行答辩。 宏程公司未到庭未进行答辩。 海天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租赁费388542.00元（截至2019年6月31日）；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每日43.89元直至归还或者赔偿，暂计至起诉之日约4960.00元，第一项为393502.00元；2.判令二被告归还剩余的钢管4927.7米和扣件1567套，若不能归还，按照合同约定价格二被告赔偿物资损失84101.00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滞纳金358868.50元，滞纳金暂计至2019年10月22日，自10月23日起按照每日259.03元计算；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保函费等因诉讼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6.判令二被告对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原告海天租赁站将诉请1变更为：时间截止到开庭之日金额为401313.99元；诉请3变更为：时间截止到开庭之日金额为405220.59元；诉请5明确费用为：律师费20000.00元、保函费1003.77元；增加1项诉请：要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项目即西昌市河东拆迁安置点B标段，为此成立了“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B标项目经理部”。2013年4月18日，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该项目经理部与凉山州聚仁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该项目经理部将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B标段劳务部分分包给凉山州聚仁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范围:按施工设计图文件、各分部分项工程和施工现场设计变更，二次构造、置筋、材料下车入库堆码、安全防护、施工通道搭拆等（不包括室内外瓷砖粘贴、防水、消防、水电、外墙保温层和外墙涂料、门窗、阳台金属栏杆工程）。承包内容:（1）从基础至竣工验收合格的所有承包范围内的分部、分项的劳务做工工资；（2）机械设备、周转材料、辅助材料、机械操作司机等①机械设备:塔吊、搅拌机，振动棒、振动器、电缆、三级配箱（配套），钢筋工下料、调直、焊接、制作所用机械设备和电缆、木工用圆盘锯、夹创机、施工电梯、持证操作司机。②周转材料、辅助材料:钢管、扣件、对拉钢片、丝杆、步步紧、钉子、铁丝、木方、木板、安全网、卸料平台、脚手架、施工通道、挑板、架板、防砸篷、安全网、捆扎钢筋的扎丝、焊条、焊粉、贴缝带、外立面防护用的工字钢。电工安装所用的工器具:胶水、纸带、泡沫、扎丝。吊材料用的吊斗、吊栏、钢丝绳、照明用的灯泡、灯具、电缆施工所用的工具、广线、推车、钢铲等。③各机械机座的施工和机械安拆，检查验收合格及进出场费用；2.合同工期按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总天数，提前60天全面竣工，延长1天罚款2000元，提前1天奖励2000元；3.合同还对承包单价、付款方式、履约保证及退返、质量要求及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在劳务承包合同上以该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签章，凉山州聚仁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上签章，被告宋刚在凉山州聚仁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章处的现场负责人处签名。2013年12月11日，因承建案涉工程建设的需要，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与原告海天租赁站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西昌市海天租赁站，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部B标，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等价有偿的原则，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一、乙方现指定提货人为：曾雄，身份证号码，提货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提货行为乙方均予确认，提货人的预留签字为曾雄。二、物资各项价格总汇表：租赁物名称、单位、日租金、维护费、赔偿费、吨位换算如下：钢管租金为日租金为0.007元/米、维修单价为0.10元/米、赔偿单价为15元/米、吨位换算250米/吨，扣件租金为日租金为0.006元/套、维修单价为0.10元/套、赔偿单价为6.5元/套、吨位换算1000套/吨，顶托租金为日租金为0.002元/套、维修单价为0.50元/套、赔偿单价为12.5元/套、吨位换算200套/吨，货物配件赔偿费及说明：T型螺丝0.65元/套、顶托螺杆为10元/根、顶托螺帽3.5元/个、顶托底座3.5元/个，周转材料运费，上、下车费，堆码费由乙方支付。上、下车费15元/吨，备注：若乙方用六米以下尺寸钢管抵扣六米钢管总数量，应赔偿甲方2元/米价差，上表各项收费标准为未含税价格，如乙方在以收据领取发票时，另外交甲方承担等额的税金；三、……；四、钢管、钢模须按比例配套出租：钢管2米搭配扣件一套，钢模每平方米搭颗U型扣及角模。若乙方超出比例租用，租赁物日租金价格上调15%。五、租赁期限：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6月31日止。（单张出库单最低起租时间为一个月，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租赁期间届满，乙方未归还租赁物，视同乙方仍承租租赁物，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六、从承租方提货之日起到归还货物之日止，以双方签订的出入库单据为准，每月结算一次租金。乙方应在次月七日之内领取租金结算单并缴纳上月租金（未来领取则视为默认同意，如对结算金额有异议，经双方核对后，立即整改，当月租金不得拒付）。逾期甲方按应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总额每日加收3‰的滞纳金。乙方超过三十日仍不付租金，甲方有权收回全部租赁材料，并单方终止合同未归还的材料按合同材料原价进行赔偿，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损失由乙方负责。七、租货须知:1.发货地点在甲方仓库。2.每次发货乙方应当场自行验收确认所租货物的质量和数量，如有不符合有关建筑材料规定及要求的，应立即调换，出库后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负责。八、如有将租赁物变卖、抵押等行为，出租方除有权解除合同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并向承租方收回全部租赁物资，还要求承租方按变卖、抵押租赁物资价值的100％承担违约责任。九、还货须知:1.还货地点在甲方仓库。2.乙方还货时必须使用自卸车，否则甲方将收取下车费。3.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所租货的规格及数量退还。4.乙方在还货时应提前两天通知甲方。5.乙方使用造成货物损坏不能复型以及不属甲方的租赁物资，甲方有权拒收。十、乙方将材料丢失、损坏或改变租赁物规格，应按合同材料原价进行赔偿。十一、担保责任:如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由担保方承担乙方合同项下应付款项及违约责任。十二、本合同在履行中，若发生争议，经协商解决无效，诉讼至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裁决处理。并由败诉方承担本次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十三、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章立即生效。十四、本合同在乙方归还全部租赁物资并交付全额租金及有关费用后，合同自然失效。”原告海天租赁站由其法定代表人陈建在合同尾部出租方处签名，被告宋刚在承租方的经办人处签名，并加盖了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部B标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海天租赁站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交付了相应的租赁物，双方按合同约定自2013年12月起按月制作了《西昌市海天租赁站租金结算明细表》共计34份41页，其中，2014年3-4月、2014年5月、2014年9-10月、2014年11-12月、2015年1月、2015年2-4月、2015年5-6月为2页，该月租金明细表载明了租赁物名称、租退数量、租用时间及租金金额总计，34份明细表中除2019年7月-10月15日的明细表承租方处无人签名外，均有合同约定的提货人曾雄或经办人宋刚签字确认，2015年1月及2016年5-6月的两份明细表均有2页，第2页虽无曾雄或宋刚的签名，但合同约定的提货人曾雄在上述两份月租金明细表有金额总合计的第1页上有签字确认。因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2019年10月15日，由原告按《西昌市海天租赁站租金结算明细表》结算后制作了《建筑器材租赁结算单》，该清单载明：“应付租金：2013年12月5508元、2014年1-2月18381元、2014年3-4月30902元、2014年5月17136元、2014年6月12568元、2014年7-8月25160元、2014年9-10月28245元、2014年11-12月36136元、2015年1月19591元、2015年2-4月46362元、2015年5-6月29826元、2015年7-8月26329元、2015年9-10月25490元、2015年11-12月25490元、2016年1-2月24175元、2016年3-4月23478元、2016年5-6月25228元、2016年7-8月12886元、2016年9-10月7125元、2016年11-12月7125元、2017年1-4月11783元、2017年5-6月5441元、2017年7-8月5530元、2017年9-10月5441元、2017年11-12月4743元、2018年1-4月8661元、2018年5-6月3778元、2018年7-8月2722元、2018年9-10月2678元、2018年11-12月2678元、2019年1-2月2590元、2019年3-4月2678元、2019年5-6月2678元、2019年7月-10月15日4697元，应付租金合计513239元；已付租金：2014年1月27日付10000元、2014年6月7日付20000元、2014年7月2日付20000元、2015年2月17日付70000元，已付租金合计120000元，累计欠租金总金额为393239元（513239元-120000元）；未退还材料：钢管4927.7米、扣件1567套。”被告宋刚于2019年12月8日在该总结算单的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名捺印。截止2019年10月15日尚欠到原告海天租赁站租赁费393239元，截止2019年10月15日尚有钢管4927.7米、扣件1567套未归还。 另查明，2015年9月16日，被告宏程劳务向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及其项目部出具了内容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B标项目部:本项目劳务合同签订于2012年，正常工期为15个月，由于项目部原因导致该项目工程工期严重滞后，该项目自开工至计划完工时间为36个月；目前劳务单价比2012年劳务单价上涨，该项目又反复停工导致我劳务多承担21个月之久的塔机配套租赁、钢管配套租赁、固定管理人员工资、中途更换班组及承担项目停工导致的工人误工费用，特此我劳务需项目部补偿因反复停工导致的费用明细如下:1.塔机配套租赁费用410600元；2.钢管、顶托配套租赁费用579529元；3.工人误工工资及费用共计300000元；4.现场固定管理人员及塔吊司机工资42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710129元（大写壹佰柒拾壹万零壹佰贰拾玖元整）注:以上1、2、4项需补偿的费用仅为10个月所产生的费用（即:2015年5月至计划完工日2016年2月）。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东安置点B标段工程劳务公司劳务负责人:宋刚”的《劳务费用补偿报告》。2015年9月17日，被告宋刚以被告宏程劳务的名义向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及其项目部出具内容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B标项目部:兹宋刚用凉山州聚仁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你项目签定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变更为凉山州宏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此项目相关事宜由凉山州宏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履行。”的《变更通知》。2016年8月6日，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与被告宏程劳务签订《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建设项目段工程B标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案涉工程的收尾施工、工期、劳务费支付及补偿等事宜进行了约定，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用项目部印章在甲方处签章，被告宏程劳务在乙方处签章，被告宋刚以被告宏程劳务现场代表签名捺印。 2019年10月16日，原告与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委托人（原告）委托受托人（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追回贵州七建工程公司因承建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房项目工程与委托人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而拖欠委托人的债权包括本金、其他财产权利；代理模式为风险代理模式；收费标准为：委托人实际回款本金的4%以及实际回款违约金、滞纳金（含利息）的50%作为律师代理费支付给委托人；律师代理费支付方式及时间：①委托人财产权利一次性回款，则委托人财产权利回款后7日内按本协议约定收费标准支付受托人律师代理费和受托人垫付的所有费用；②委托人财产权利分期回款，则应于财产权利回款后7日内按实收财产权利的4%支付该批次的律师代理费，且在第一笔财产权利回款后7日内支付受托人垫付的所有费用，待全部财产权利追回后，再按本协议收费标准7日内支付受托人律师代理费。2019年10月2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9年10月28日缴纳保全担保费1003.77元。2020年3月3日原告通过网银向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转款2000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20年3月3日由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第一联记账联（销售方记账凭证联），该发票未加盖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的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法律责任的承担主体；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未付建筑材料租赁费实际应为多少；3.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建筑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书》是否应解除，承租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承租方是否应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具体数额；4.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及保全担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1，本案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是案涉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河东安置点B标项目的承包人，其通过该项目部与凉山州聚仁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或被告宏程劳务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或《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方式，将工程承包给凉山州聚仁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或被告宏程劳务，虽然贵州七建工程公司项目部与凉山州聚仁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或被告宏程劳务在承包合同或补充协议中约定承包内容包括“（2）机械设备、周转材料、辅助材料、机械操作司机等……②周转材料、辅助材料:钢管、扣件、对拉钢片、丝杆、步步紧、钉子、铁丝、木方、木板、安全网、卸料平台、脚手架、施工通道、挑板、架板、防砸篷、安全网、捆扎钢筋的扎丝、焊条、焊粉、贴缝带、外立面防护用的工字钢。”由凉山州聚仁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或被告宏程劳务负责，凉山州聚仁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或被告宏程劳务与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宋刚与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之间也没有职务关系，但是凉山州聚仁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或被告宏程劳务的现场负责人宋刚在经营期间，使用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项目部公章，以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项目部名义施工及进行其他民事行为，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并没有予以制止。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的默认，使凉山州聚仁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或被告宏程劳务的法定代表人宋刚的行为客观上形成了具有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代理权的表象。与原告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也是以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项目部名义签订合同，在签订合同中，原告并不知道被告宋刚与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被告宋刚与凉山州聚仁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或被告宏程劳务之间的关系。因此，虽然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没有实际授权给被告宋刚，但是，被告宋刚以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项目部名义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上加盖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项目部印章，租赁的设备、器材也全部运到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项目部承建的项目工地，用于工地施工。这一切使得交易相对人原告能根据这些表象推断出被告宋刚对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具有代理权，并且有理由相信宋刚对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享有代理权。在债权得不到清偿时，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签约方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及其项目部现场负责人宋刚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有事实依据。而承包人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不能举证原告明知或应当知道宋刚没有代理权仍然与宋刚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故仍需对该租赁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2，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认为本案原告的起诉已经过诉讼时效：①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宋刚及宏程公司共向原告租赁钢管62274.7米、扣件17656套、顶托506套，而原告仅起诉返还钢管4927.7米、扣件1567套，被告宋刚、宏程公司已返还钢管57347米、扣件16089套及全部顶托，已返还的租赁物租金已经可以确定，并可以计算诉讼时效。②本案中《器材租赁合同》第六条已经约定每笔器材租赁的租金履行期限应当是该笔器材提货之日起的次月七日，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4日，原告所主张的2016年10月之前的每笔器材租赁租金都已经过诉讼时效，原告无权要求贵州七建公司承担责任。③被告宋刚虽于2019年12月8日在结算单上签字，但宋刚与贵州七建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宋刚不能代表贵州七建公司对外作任何意思表示。即使原告对贵州七建公司享有债权，宋刚的签字也不能中断原告对贵州七建公司债权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租赁期限：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6月31日止。（单张出库单最低起租时间为一个月，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租赁期间届满，乙方未归还租赁物，视同乙方仍承租租赁物，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再结合本案中月租金结算明细表载明：2018年6月30日承租方退还钢管4040.4米，剩余未退还的钢管数量为4927.7米、扣件1567套，且被告宋刚在2018年5-6月、7-8月、9-10月、11-12月、2019年1-2月、3-4月、5-6月7张月租金结算明细表均签名确认，由此可以看出案涉租赁合同一直履行到2019年6月30日，最后一期付款时间按双方约定应为2019年7月30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算。”之规定，原告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原告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建筑器材租赁结算单》载明的，自2013年12月至2019年10月15日应付租金为513239.00元，已支付120000.00元，未付租金应为393239.00元。被告宋刚于2019年12月8日签字确认，对被告宋刚的身份问题焦点1已阐述清楚，在此不再赘述，因此对被告宋刚的签字确认应视为是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的确认，截止2019年10月15日未付租金393239.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截止2019年10月15日的欠付租金39323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承租人应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承租人不能返还租赁物，则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现原告海天租赁站要求被告归还剩余的钢管4927.7米、扣件1567套，若不能归还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未归还租赁物损失84101.00元，因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钢管赔偿费为15元/米、扣件赔偿费为6.5元/套，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应按案涉《租赁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向原告海天租赁站归还钢管4927.7米、扣件1567套，若不能归还按双方约定价格赔偿原告租赁物损失84101.00元（4927.7米×15元+1567套×6.5元）。原告海天租赁站要求被告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每日43.89元（即为钢管4927.7米×0.007元/日+扣件1567套×0.006元/日）支付其未归还租赁物按合同约定计算租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案涉《租赁合同》的约定，由于被告未归还的部分租赁物原告海天租赁站不能实际控制，不能获取相应的利益，对继续支付未归还租赁物租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未归还租赁物租金与欠付租金的截止时间上重复计算了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107天的租金，重复时间计算的租金应予以扣减，因此一审法院仅支持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的未归还的租赁物的租金。 关于焦点3，关于本案承租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否应解除。承租方是否应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具体数额的问题。第1.依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六条：“从承租方提货之日起到归还货物之日止，以双方签订的出入库单据为准，每月结算一次租金。乙方应在次月七日之内领取租金结算单并缴纳上月租金（未来领取则视为默认同意，如对结算金额有异议，经双方核对后，立即整改，当月租金不得拒付）。逾期甲方按应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总额每日加收3‰的滞纳金。乙方超过三十日仍不付租金，甲方有权收回全部租赁材料，并单方终止合同未归还的材料按合同材料原价进行赔偿，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损失由乙方负责。”的约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确实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存在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海天租赁站享有合同解除权。因此，对原告海天租赁站要求解除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2.《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了逾期付款逾期承租方按应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总额每日加收3‰的滞纳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延迟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原告海租赁站要求按应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总额每日加收3‰的滞纳金或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高以年利率24%分段计算的请求，超出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也超出了上述法律许可的范围，因此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一审法院综合海天租赁站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一审法院仅支持以所欠租赁费393239.00元自2019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关于焦点4，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贵州七建公司承担其律师费及保函费没有依据，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并未约定由被告承担律师费及保函费，仅在第十二条中约定败诉方承担本次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而对于该十二条中“一切费用”的约定是极为模糊不明的，对于约定不明的条款，不宜作对合同任何一方不利的解释，而在本案中，律师费、保函费并不是原告提起诉讼的前提条件，因此，律师费及保函费并非合理费用，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属于原告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项目，原告主张的本案律师费金额亦符合《四川省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在案涉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次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主张本案律师费已实际支付20000.00元，与其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一致，且提交的发票联不应由原告持有第1联，又未加盖律师事务所的印章，上述三份证据不能印证律师费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因此原告的举证不能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对已实际支付的保全担保费1003.77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海天租赁站依约向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交付租赁物，被告贵州七建工程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和退还租赁物，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西昌市海天租赁站与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海天租赁站自2013年12月起至2019年10月15日的租赁费393239.00元；三、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海天租赁站所欠租赁费393239.00元自2019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四、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西昌市海天租赁站钢管4927.7米、扣件1567套；若不能归还，则支付原告钢管4927.7米、扣件1567套的赔偿费84101.00元；五、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海天租赁站未归还钢管4927.7米（按每天0.007元/米计算）、扣件1567套（按每天0.006元/个计算）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租赁物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的租金；六、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海天租赁站保全担保费1003.77元；七、驳回原告西昌市海天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65.00元、保全费4702.00元，合计16867.00元，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向贵州七建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违约金是否错误？2.海天租赁站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3.与海天租赁站建立关系的是贵州七建工程公司、还是宋刚、宏程公司，责任应该谁来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9年10月15日，海天租赁站按《西昌市海天租赁站租金结算明细表》结算后制作了《建筑器材租赁结算单》，结算单载明2013年12月至2019年10月应付租金情况，已付租金情况，累计欠租金总金额为393239元，未退还材料：钢管4927.7米、扣件1567套，被上诉人宋刚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结算为双方的最终结算，对原合同每月结算及支付时间进行了变更，对欠付的款项应当以双方2019年10月15日的结算总金额为计算依据，而不应当分段计算，故，上诉人主张应当分段计算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违约金恰当，上诉人海天租赁站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由贵州七建公司承担律师费，仅在第十二条中约定败诉方承担本次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切费用的约定不明，而律师费并不属于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必须产生的费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具体产生的律师费，故，上诉人海天租赁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宋刚使用贵州七建公司项目部公章，以贵州七建公司项目部名义与海天租赁站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海天租赁站交付租赁物、支付部分租赁费及后续双方结算等行为，贵州七建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二审中贵州七建公司明确认可案涉合同加盖印章为其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因此，建立租赁关系是海天租赁站和贵州七建公司，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贵州七建公司承担，故，贵州七建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租赁关系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一审判决双方合同解除，对此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未确定合同解除时间，本院确定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的解除时间应当确定为一审法院向贵州七建公司送达起诉状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对未归还的钢管、扣件的租金应当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19年10月16日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11月19日，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予以变更，其他项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西昌市海天租赁站、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存在部分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六、七项； 二、变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西昌市海天租赁站与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为：西昌市海天租赁站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 三、变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海天租赁站未归还钢管4927.7米（按每天0.007元/米计算）、扣件1567套（按每天0.006元/个计算）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租赁物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的租金”为：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0日内支付西昌市海天租赁站未归还钢管4927.7米（按每天0.007元/米计算）、扣件1567套（按每天0.006元/个计算）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9日止的租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4.00元由上诉人西昌市海天租赁站负担3,509.0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16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志涛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