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贞，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新闻，新沂市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其堡，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苏鹏，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永贞因与被上诉人刘其堡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1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永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将扦插苗卖给被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对扦插苗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但是被上诉人是否将购买上诉人的菊花扦插苗栽种，一审开庭审理时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上诉人销售扦插苗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否认被上诉人曾打电话给上诉人，上诉人只是在电话中给被上诉人解释其咨询的问题及正常情况下出现菊花不开花的多种原因，并没有涉及赔偿事宜。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显然错误。被上诉人到临沂市罗庄区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和委托临沂××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是被上诉人单方行为，公证内容和评估意见不应该被采纳。菊花扦插苗品种，在正常栽种的情况下，三至四个月就能开花，且在三至四个月内可以通过人为补光的方法进行控制开花时间，人为补光过多也会导致花期过季而不开花。没有证据证实涉案菊花不现蕾、不开花与上诉人销售的菊花扦插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成株菊花是否能开花，开不开花，与上诉人销售的菊花扦插苗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公证书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菊花扦插苗存在缺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是买卖合同关系，买卖的标的物是菊花扦插苗。菊花扦插苗是从菊花母株上生长出来幼苗，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产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其堡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共有5家共同购买了上诉人的菊花，均出现了不开花的现象，都与上诉人进行交涉，上诉人承诺另行提供菊花苗种，双方没有调解成功，在一审法院调查中，上诉人均承认了购买事实，买卖合同无可非议；2.种子苗圃均属于产品质量法的调整范围，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求确定法律关系，法院以产品质量纠纷作为案由审理并无不当。刘其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其堡从事花卉种植行业，孙永贞从事苗木批发生意。2019年8月，双方通过网络相识，刘其堡向孙永贞支付货款5000元订购白菊花扦插苗一宗，2019年9月，孙永贞将50000株白菊花扦插苗交付刘其堡。刘其堡将花苗栽种到大棚后，将花苗顶部砍去进行分株。刘其堡在栽种过程中，发现花苗不现蕾，并与孙永贞进行沟通，刘其堡要求孙永贞赔偿损失，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5月12日，刘其堡到临沂市罗庄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罗庄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张某与评估人员杜峰、朱继超经现场测量，刘其堡大棚内有精成白菊102643棵（约计），高约1.5米，刘其堡为此支出公证费3000元。同日，刘其堡委托临沂正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大棚内种植的精成白菊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102643棵精成白菊每季度收益为41057.2元，两季度损失共计82114.4元，刘其堡为此支出评估费3000元。后刘其堡要求孙永贞赔偿其损失90000元未果，为此成诉。另查明，原、被告均认可白菊花植株只能采花一次，但原告主张其为减少损失，将案涉白菊花植株保留了两个栽种季度，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两个菊花生长周期的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孙永贞作调查笔录一份，孙永贞承认其向刘其堡供应的白菊花苗可以采取砍头的方式进行分株，但辩称案涉白菊植株不开花系因刘其堡栽种技术、管理方法的原因，但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主要根据原、被告陈述、举证及庭审调查所认定。均收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其堡向被告孙永贞支付货款5000元，被告孙永贞向原告刘其堡供应白菊扦插苗50000株，双方应为购买者与销售者的关系。根据原告刘其堡提供的公证书可知，原告刘其堡栽种的菊花植株长势良好，应能初步排除不现蕾是因原告刘其堡栽种技术缺陷或管理不当所致，被告主张菊花不现蕾是因原告自身原因所致，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刘其堡向被告孙永贞购买白菊扦插苗，目的不仅仅是将扦插苗养大，更主要的目的是将扦插苗养成成株并通过出售菊花来获取经济效益。根据公证书可知，被告向原告供应的扦插苗在成株后并未开花，花苗存在缺陷，原告刘其堡购买扦插苗的目的未达到，原告刘其堡有损害结果的发生。产品因存在缺陷造成他人财产或人身损害的，产品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原告供应的扦插苗不存在质量缺陷、原告栽种了被告提供的白菊扦插苗后产生损失且该损失与被告供应的菊花苗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的举证责任已完成，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予赔偿。对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原、被告均认可菊花花苗只能收成一次，原告将菊花成株保留两个生长周期，对自身损失的扩大负有直接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两个生长周期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赔偿原告一个菊花生长周期的损失，参照临沂正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为41057.2元。原告支出的评估费3000元、公证费3000元，系原告为实现自身权利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应予以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永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其堡损失41057.2元；二、被告孙永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其堡评估费、公证费共计6000元；三、驳回原告刘其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原告刘其堡负担492元，由被告孙永贞负担5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永贞提交两份从网上下载的菊花鲜切花的栽培技术和菊花为什么不开花原因以及解决方法，拟证明：菊花种植有严格要求，不开花的原因多种多样，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在种植菊花的过程中，有一个环节跟不上将导致菊花不开花。刘其堡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在网上下载了来源不明的书稿，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刘其堡购买孙永贞的白菊扦插苗，目的是将扦插苗养成成株并通过出售菊花来获取经济效益，故案涉扦插苗应具备“长成并开花”的基本质量，本案因该产品的质量而成讼，人民法院依法按照产品质量纠纷予以立案审理于法有据。产品责任实行严格责任，即不考察侵权人的过错因素，只要产品存在缺陷，即可构成侵权责任。本案中，刘其堡证明了其从孙永贞处购买了50000株白菊扦插苗的事实、白菊扦插苗没有开花的事实、白菊植株长势良好的事实、经评估的每个成长周期的损失金额，刘其堡作为受害人已经完成其应负担的举证责任。孙永贞作为侵权人，应承担证明其提供的产品不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在孙永贞无法完成该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孙永贞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对于扦插苗不开花存在不可抗力、受害人过错或第三人过错等情形。综上，上诉人孙永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孙永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