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森风集团盐城景德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希望大道南路****。法定代表人：沈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筑信华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铂寓轩**楼218。法定代表人：施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欢，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森风集团盐城景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风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筑信华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信华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风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森风汽车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由1833881.61元减去质保金523388元至1310493.61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筑信华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为，“关于森风汽车公司辩称的扣留质保金523388元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余款(注:10％)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质保金(不计利息)’，‘本工程保修期为二十四个月，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8年4月25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保修期至2020年4月25日届满。2019年10月22日-11月11日森风汽车公司确曾发函及微信联系筑信华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刘某，指出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维修。2019年11月19日之前筑信华某公司也实际进行了2次维修。目前质保期已经届满，森风汽车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现存质量问题是施工原因造成。因此，森风汽车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扣留质保金52338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犯了逻辑性错误，质量保修是否完成不是以是否进行过质保维修和维修的次数为依据而是以实际维修结果是否符合相关质保标准，并经建设单位即森风汽车公司验收确认。建设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保修完成后，由建设单位或者房屋建筑所有人组织验收。本案中筑信华某公司接连因为质量问题应某汽车公司要求进行了两次质保维修，第一次维修不合格又产生第二次维修，但第二次维修也不合格，所以筑信华某公司至今没有得到森风汽车公司的保修验收确认。筑信华某公司为了逃避保修责任采用拖延的方法，象征性地开展两次质保维修，并未修复合格，只是为了把问题拖过保修期后摆脱质保责任，要回质保金。可一审法院竟然认为保修期后持续存在的施工质量问题就不再是施工质量问题，需要森风汽车公司举证证明，对森风汽车公司提供的大量现场证据视而不见，并要求森风汽车公司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明显存在逻辑错误。相关立法中为施工方设立质保金、设定保修期，其目的就是为了约束其把好施工质量关，如果施工方轻易地以这种方式逃避责任，就会与立法本意背道而驰。另外，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此规定为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约定的保修期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所以筑信华某公司对于其承接森风汽车公司工程中最严重的漏水问题保修期是法定的5年并非约定的2年。森风汽车公司在一审判决后的上诉期内还向筑信华某公司发出了维修通知，可见此漏水问题至今依旧没有解决。本案筑信华某公司应当提供的保修期应该至2023年4月25日届满，依照双方对质保金返还的约定，筑信华某公司无权要求森风汽车公司返还质保金，相反筑信华某公司还应当继续组织人员解决森风汽车公司房屋的严重漏水问题。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轻率地否定了森风汽车公司的合理抗辩，草率地认定了森风汽车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进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侵害了森风汽车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筑信华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森风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森风汽车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涉案装饰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无充分证据证明现存质量问题是施工原因造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保证金就应当返还，故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筑信华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森风汽车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833881.61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其中：1310493元为基数的自2019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523388元自2020年2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发包人森风汽车公司（甲方）与承包人筑信华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森风集团盐城景某汽车有限公司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摘要）：一、工程名称：森风集团盐城景某汽车有限公司装饰工程；二、地点：森风集团盐城汽车城内玛莎拉蒂4S店；三、内容：玛莎拉蒂4S店装饰工程施工图纸及清单全部内容；四、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甲供材除外）；五、工期：开工日期2017年11月30日，竣工日期：2018年2月8日，为70天；六、质量要求：合格；七、合同价：人民币598万元……九、发包方工作：开工前3天，向乙方提供经确认的施工图纸或做法说明3份，甲方委派王某为驻工地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进行监督检查……乙方委派刘某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现场处理应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项……十二、工期说明：本工程合同工期为70天，乙方必须按期保质完成工程，不得以任何借口停工怠工，如因乙方原因延误工期的，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按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10000元/天违约金；十三、工程付款：工程量完成60%，凭建筑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付至合同价的30%，并同时退还中标人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并通过甲方和玛莎拉蒂工厂组织的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凭建筑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付至合同价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后凭建筑业11%增值税专用发票付至审计价款的90%，余款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质保金（不计利息）；本项目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合同实施过程中风险范围内的中标综合单价不作调整，由于涉及变更及签证等原因造成增减工程量项目的，其增减的工程量项目纳入竣工结算，结算价参照中标人投标时清单中相应项目综合单价下浮后计价（下浮率=1-实际中标价/标底价），若清单中无此项目综合单价的，其结算价参照《盐城造价信息》市场指导价及相应定额计价（下浮率按1-实际中标价/标底价计算），若造价信息表中无此项目价的，由双方参照市场价共同协商确认后计价，甲方指定王某、沈某、顾某三人为本合同项目签证责任人，所有签证项目必须由三人同时签字确认后方可生效，其他任何人签字的任何签证事项一概无效……十五、工程保修：本工程保修期为二十四个月，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金：按本工程审计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在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一次性退还乙方（不计利息），保修期间，乙方应明确专人，确定联系方式，保持通讯畅通，在接到甲方的保修通知后两日内派人到场保修，否则，甲方将自行组织维修，其发生的维修费用在乙方的保修金中扣除；十六、本工程如质量验收达不到《建筑装饰工程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和玛莎拉蒂厂房要求的，则乙方必须及时返工重做或整改至图纸设计及规范要求，所发生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此返工影响的工期不得顺延。同年12月12日，筑信华某公司项目经理刘某提交《开工报告》（摘要）：根据合同约定，我方已经完成开工前的各项准备工作，计划于2017年12月1日开工，请审批，已完成的开工准备有：施工场腾空基本就绪，施工图纸已审查，现场供水供电已通，施工人员已到齐，施工工具、设备已到齐。该报告落款处“建设单位”栏由森风汽车公司盖章签字。此后，筑信华某公司按约进场施工。2018年4月25日，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共同出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森风集团盐城景某汽车有限公司装饰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12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2月7日，验收意见：经验收工程质量合格，做好后期维修回访事项。该证明书落款处由筑信华某公司与森风汽车公司分别作为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盖章签字。2019年6月29日，森风汽车公司与筑信华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单》（森审报《工程》[2019]008号）：森风汽车公司装饰工程审定金额为5233881.61元，截止2019年5月22日账面反映已付工程款3200000元，截止2019年5月22日账面反映工程已开票金额3600000元。该报告单落款处分别由森风汽车公司与筑信华某公司分别盖章签字。同年8月3日，筑信华某公司向森风汽车公司发函：我司于2017年11月28日与贵司签订玛莎拉蒂4S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造价为598万元，工期70天，依据合同约定于我司于2018年2月8日竣工并通过玛莎拉蒂厂家验收。按合同约定贵司工程进度款项在我司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我司合同造价款的60%，即3588000元，然到今日为止贵司60%的应付款项仍拖欠我司188000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同时造成最终竣工结算审计和确认，竣工结算款的支付都无法按合同约定履行，截止2019年7月25日贵司的玛莎拉蒂工程结算报告才交予我司，详见工程结算报告单（森审报《工程》[2019]008号）。我司与贵司最终确认工程竣工结算价5233881.61元，目前贵司总计支付我司工程款为3400000元，拖欠我司工程款项总计1833881.61元（含质保金）。鉴于贵司一直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相应款项，我司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希望贵司在项目质保期（2年）到期前即2020年2月8日前将拖欠我司工程结算款项1833881.61元支付与我司，并作出书面承诺和保证。请贵司于2019年8月13日前给予明确回复。同年8月9日，森风汽车公司回函给筑信华某公司：贵单位于2019年8月3日向我司发送的《联系函》已收悉，现就贵单位在我司承建森风汽车公司（玛莎拉蒂4S店）装饰工程结算函中所说明的内容进行回复。函中提及的合同价、审计价、已付工程款、竣工验收时间、项目质保期2年等条款内容均无异议，但按合同约定我司应付贵单位工程款为1310493.459元，余款523388.16元应该在此工程项目质保期满后支付。由于近年来国内汽车流通市场持续下行，整体经营业绩连续大幅下滑，同时受国家对于“国五/国六”车型转换的政策调控影响，导致我司目前资金周转困难，故望贵司给予理解与支持。我司将尽快筹措资金，计划在2019年10月底前先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9年年底再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剩余款项待工程质保期满后一次性结清。工作中若有不便请谅解，再次感谢贵单位对我司的支持。特此函告，顺颂商祺！2019年10月30日，森风汽车公司向筑信华某公司发函：贵司承建的玛莎拉蒂4S店工程项目，现出现多处质量问题：1.室外多处石材出现空鼓及晃动，部分裂缝损坏；2.室内墙顶面多处出现严重裂纹及裂缝；3.幕墙骨架、钢结构大量大面积多处生锈脱皮等（详见附件）。为了不影响我店正常经营，请贵司在11月5日前派人到场维修，若因贵司不及时维修，我司将自行组织人员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由贵司承担。11月6日，筑信华某公司委托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发函给森风汽车公司（摘要）：贵司未依约按时支付工程款，至今尚欠工程款人民币1833881.61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望贵司于收到本函后七日内向委托人支付工程款1833881.61元及相关利息，若逾期支付，本律师将依委托人之授权采取进一步的法律措施。专此函告，请慎思并妥善处理，以免诉累。后因双方为剩余工程款支付发生争议，筑信华某公司遂于2019年12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森风汽车公司提供其员工王某在2019年10月22日-11月11日期间多次与筑信华某公司现场负责人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多次要求刘某派人维修，但至今未派人维修，质量问题一直没有解决。筑信华某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20年3月11日，筑信华某公司提供一份《森风盐城景某玛莎拉蒂装饰工程质保维修情况说明》（摘要）：我司应某集团景某汽车有限公司工程管理人员要求按合同约定对玛莎拉蒂4S店装饰竣工项目共进行了2次质保维修，维修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和2019年11月，2018年11月至质保到期再无收取到（森风集团景某汽车有限公司）维修通知，并提供2018年6月14日及2019年11月19日两次维修付款给维修负责人陈某的电子银行回单及陈某收条。以证明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及2019年11月19日两次进行了维修，此后至质保期届满再未收到森风汽车公司要求继续维修的通知。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镇江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及泰州市天衡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开发区分公司对森风集团汽车城内玛莎拉蒂4S店装饰工程质量问题成因、维修费用等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4月、5月，该两公司均复函称：装饰工程质量属于施工质量问题还是后期使用问题超出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维修费用不在本公司鉴定范围之内，故均予退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筑信华某公司、森风汽车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森风集团盐城景某汽车有限公司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法律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筑信华某公司按约履行了装饰工程义务并已交付使用。森风汽车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约定义务。关于筑信华某公司主张应支付工程款1833881.61元的诉求。2019年6月29日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单（副本）》，工程审定总价款为5233881.61元，森风汽车公司已付款3400000元，余款1833881.61元至今未付，森风汽车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筑信华某公司要求森风汽车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833881.61元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筑信华某公司主张的利息。1.案涉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后凭建筑业11%增值税专用发票付至审计价款的90%”。审计价款的90%即5233881.61×90%=4710493.45元，森风汽车公司已付款3400000元，未付款为1310493元（不含质保金，去掉小数点后取整数）。2019年6月29日，当事人双方共同出具审计报告单。故筑信华某公司的利息主张于法有据，森风汽车公司应当承担以131049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筑信华某公司应向森风汽车公司开具相应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筑信华某公司主张的5233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2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求。该款为审计价款的10%，即质保金。按照案涉施工合同的约定，质保金不计利息。故筑信华某公司的该项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森风汽车公司辩称的扣留质保金523388元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余款（注：10%）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质保金（不计利息）”，“本工程保修期为二十四个月，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8年4月25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保修期至2020年4月25日届满。2019年10月22日-11月11日森风汽车公司确曾发函及微信联系筑信华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刘某，指出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维修。2019年11月19日之前筑信华某公司也实际进行了2次维修。目前质保期已经届满，森风汽车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现存质量问题是施工原因造成。因此，森风汽车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扣留质保金523388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森风汽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筑信华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833881.61元及以131049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筑信华某公司向森风汽车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驳回筑信华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04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6304元，由筑信华某公司负担6304元，森风汽车公司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森风汽车公司要求扣减质保金523388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筑信华某公司与森风汽车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森风集团盐城景某汽车有限公司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森风汽车公司上诉认为，筑信华某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筑信华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应当扣减质保金523388元。案涉合同约定，“余款（注：10%）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质保金（不计利息）”，“本工程保修期为二十四个月，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于2018年4月25日经验收工程质量合格，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约定的保修期届满时间为2020年4月25日，此时双方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期限届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据此，合同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期限届满后，森风汽车公司应当向筑信华某公司返还质保金。森风汽车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现存质量问题系施工原因造成，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其本案中要求扣减质保金的主张不应支持。森风汽车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其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要求承包人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综上，森风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4元，由森风集团盐城景德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