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塔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2722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塔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德权，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于内蒙古阿里河，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2020年7月28日因寻衅滋事罪被大兴安岭地区行署公安局十八站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塔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朴学松，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宝军，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2007年8月14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1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十八站林区基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2010年9月17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2020年7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大兴安岭地区行署公安局十八站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11月12日被塔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5日被本院逮捕。现羁押于塔河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德权、孙宝军寻衅滋事一案，由塔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25日以黑塔检刑检刑诉〔2020〕3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德权、孙宝军及辩护人朴学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9月8日晚，被告人张德权为显示其在十八站鸥浦煤矿销售方面的主导地位，在矿区指使孙宝军、胡某放（另案处理）二人，乘坐出租车至十八站镇的煤矿货场检斤室，阻止该煤矿合伙人刘某清的客户在煤款买煤，并告知胡某放、孙宝军二人教训来买煤的人。胡某放、孙宝军二人到检斤室后同在此等候的唐某友（另案处理）无故对客户李某强、李某杰夫妇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李某强、李某杰二人均构成轻微伤。 经侦查，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张德权在云南省景洪市被抓获；同日被告人孙宝军在加格达奇区被抓获。 针对上诉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德权、孙宝军的量刑意见：对被告人张德权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对被告人孙宝军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被告人张德权、孙宝军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德权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当追究张德权的刑事责任，根据1997年的刑法规定寻衅滋事罪的最高刑为5年，因此追诉期为五年，而本案是2020年4月10日立案，本案从案发之日起至刑事立案已满12年，明显超过追诉时效。参与本案涉及的寻衅滋事行为人之所以没有被刑事立案，是因为当时的刑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没有寻衅滋事罪的立案标准，故当时公安机关认为本案不属于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对相关人员给予了劳动教养的处罚，因此本案不属于应当立案而不立案，不受追诉时效限制的情况；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基本原则，张德权的行为不应当认为是犯罪。1997年至2008年6月24日期间没有明确寻衅滋事罪的立案标准，寻衅滋事致二人以上轻微伤给予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最早是在2013年的司法解释中明确的，本案发生在2007年，不能以2013的追诉标准追究张德权2007年实施的行为。并且2007年当时不可能将这一后果认定为情节恶劣。综上本案应当终止审理或者宣告张德权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7年9月8日晚，被告人张德权为显 示其在十八站鸥浦煤矿销售方面的主导地位，在矿区指使孙宝军、胡某放（另案处理），乘坐出租车行驶60余公里至十八站镇的煤矿货场检斤室，阻止该煤矿合伙人刘某清的客户在煤款买煤，并告知胡某放、孙宝军教训来买煤的人。胡某放、孙宝军到检斤室后同在此等候的唐某友（另案处理）无故对客户李某强、李某杰夫妇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李某强、李某杰均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本案被害人李某杰于2007年9月8日向大兴安岭林业地区公安局报案，称其和丈夫李某强在十八站鸥浦煤矿检斤室被3个男人打伤。该案于2009年3月20日对胡某放故意伤害一案被黑龙江省十八站林业地区公安局立案。罪犯之一胡某放于200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截止2009年4月13日，经过公安机关工作，张德权未能抓获。 举报人刘某清自2009年至2019年期间，曾多向有关部门举报本案的犯罪线索。 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张德权在云南省景洪市被抓获；同日被告人孙宝军在加格达奇区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德权的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表、被告人孙宝军的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转办线索的通知、劳动教养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工作报告、关于刘某清举报张德宽涉嫌犯罪调查情况说明；证人胡某放、唐某友、刘某清、肖某、张某宽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强、李某杰的陈述；被告人张德权、孙宝军的供述与辩解；黑塔公刑技鉴法临字（2020）第6号、7号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权、孙宝军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两名被害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德权、孙宝军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宝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案发之后被害人已得到经济补偿，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德权、孙宝军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德权、孙宝军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本案案发时寻衅滋事罪的立案标准没有明确规定，情节恶劣所指的程度也没有统一的意见，但是2013年7月22日开始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中已有明确的规定，至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构成情节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于行为时没有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本案在案发时被害人已经向当地的公安机关报案，且举报人在2009年至2019年期间曾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本案的犯罪线索，因此本案应属于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限制的情形。被告人张德权的辩护人提出的根据2007年的刑法及司法解释被告人不构成情节恶劣，不属于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立案，不受追诉期限限制的情形，因此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张德权的行为不应当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德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二、被告人孙宝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衣 敏 审 判 员  张丽梅 人民陪审员  邢文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