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男，195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仲华，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烨中，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权，男，1941年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成元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自编A。法定代表人：邓麒。上诉人李平、魏仲华因与被上诉人杨立权、广州成元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元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予追加上诉人李平为(2018)粤0106执2094号案的被执行人。2.李平不应在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成元公司在(2018)粤0106执2094号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与正在侦查、审查起诉的经济犯罪案件有牵连关系，应依法中止审理。成元公司及其现任唯一股东朱建方目前涉嫌诈骗罪被依法予以逮捕，进入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而本案、(2017)粤0106民初13193号案及对应的执行案(2018)粤0106执2094号、执行异议案(2019)粤0106执异289号都与该侦查、审查起诉的经济犯罪案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或者有牵连关系的。上述执行案件及正在审理中的案件程序，均应依法予以中止。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平为被冒名股东，并非成元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责任。在上诉人李平不知情的情况下，冒名股东盗用上诉人李平的名义出资登记成为投资者。主要事实为：在成元公司设立过程中，冒名者提交的上诉人李平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客观上，上诉人李平作为被冒名者，既无出资之意，也无经营之实。主观上，上诉人李平作为被冒名者，没有出资设立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分享利润承担风险的意思表示，也无为自己或者他人与公司其他股东设立公司的合意，且根本不知道自己名义被冒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届期出资的法律责任应适用公司法去保障未届期出资股东的期限利益，而不应适用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损害股东的期限利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实体审判程序就剥夺了未届期出资股东的期限利益。这与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精神不符。四、一审判决认定成元公司具备破产原因，要求股东的出资加速到期，不符合法律规定。《破产法》第35条、46条明确规定了破产程序突破出资期限的制度，即“加速到期”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20条规定更是针对认缴制下股东出资期限的变化，对出资未届期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作了明确规定。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的问题进一步明确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成元公司并未进入破产程序，且由于客观因素(涉及刑事案件)导致公司无法申请破产，在该种情况下，故不应要求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魏仲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予追加上诉人魏仲华为(2018)粤0106执2094号案的被执行人。2.魏仲华不应在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成元公司在(2018)粤0106执2094号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与正在侦查、审查起诉的经济犯罪案件有牵连关系，应依法中止审理。成元公司及其现任唯一股东朱建方目前涉嫌诈骗罪被依法予以逮捕，进入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而本案、(2017)粤0106民初13193号案及对应的执行案(2018)粤0106执2094号、执行异议案(2019)粤0106执异289号都与该侦查、审查起诉的经济犯罪案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或者有牵连关系的。上述执行案件及正在审理中的案件程序，均应依法予以中止。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魏仲华为被冒名股东，并非成元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责任。在上诉人魏仲华不知情的情况下，冒名股东盗用上诉人魏仲华的名义出资登记成为投资者。主要事实为：在成元公司设立过程中，冒名者提交的上诉人魏仲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为旧身份证，该旧身份证于2015年2月26日挂失，魏仲华于2015年2月26日办理了新的身份证。客观上，上诉人魏仲华作为被冒名者，既无出资之意，也无经营之实。主观上，上诉人魏仲华作为被冒名者，没有出资设立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分享利润承担风险的意思表示，也无为自己或者他人与公司其他股东设立公司的合意，且根本不知道自己名义被冒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届期出资的法律责任应适用公司法去保障未届期出资股东的期限利益，而不应适用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损害股东的期限利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实体审判程序就剥夺了未届期出资股东的期限利益。这与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精神不符。四、一审判决认定成元公司具备破产原因，要求股东的出资加速到期，不符合法律规定。《破产法》第35条、46条明确规定了破产程序突破出资期限的制度，即“加速到期”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20条规定更是针对认缴制下股东出资期限的变化，对出资未届期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作了明确规定。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的问题进一步明确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成元公司并未进入破产程序，且由于客观因素(涉及刑事案件)导致公司无法申请破产，在该种情况下，故不应要求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杨立权二审答辩称：一、杨立权认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2969、13193号民事判决书是正确公平的，合理合法的民事判决书。2018年1月29日，天河法院已对上述两案立案执行。2019年8月13日天河法院作出(2019)粤0106执异524号民事裁定书。2020年5月7日天河法院作出(2019)粤0106民初38894、38895号民事判决书，同时对上述案件作出民事裁定书，本人认为都是正确公平，合理合法的。二、天河法院对上述案件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已经有完整详细的阐述，本人只作些细节补充：1、魏仲华身份证问题涉嫌持有新旧两张身份证，丢失没有证据。2、魏仲华、李平否认自己是乾元公司发起人、股东。证据不能成立，只能起到反证作用。3、2017年6月30日李平、魏仲华等人《声明》，2015年10月21日后魏仲华、李平、包立华没有参加乾元公司任何经营业活动，乾元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与其无关。该声明后即2015年11月12日他们就参加了乾元公司在惠州市昆山举办的旅游渡假精英培训会议，包立华口述授课费2万元/小时，难道这种洗脑培训、大会授课都不是经营活动吗?据南昆山大会记录宣布李平为乾元公司新源能板块领军、乾元公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据天眼网官方报导，李平公司广东天乐科技有限公司与乾元公司有关连关系。4、乾元公司、宇元公司、成元公司、元潮电商公司有人格混同，相同地方办公，相同一帮人运作，有2015年10月23日公司通知为证。该通知还说明关联公司均属乾元集团公司统一管理和运营。5、乾元公司因有几百人甚至上千人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8月广州市经侦大队立案调查，2020年10月21日越秀法院开庭审理。魏仲华、李平以广州市经侦、越秀法院立案为刑事案件为理由要求终止本案执行。实际上本案于2017月5月18日已经生效，并于2018年1月29日已经开始立案执行。目前乾元公司的案件需要审理后才能判决是民事还是刑事案件。魏仲华、李平提出的终止本案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元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平、魏仲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不予追加魏仲华、李平为（2018）粤0106执2094号案的被执行人，李平、魏仲华不应在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成元公司在（2018）粤0106执2094号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如杨立权不同意第一项诉讼请求，由杨立权承担本次诉讼的全部诉讼费；如杨立权同意第一项诉讼请求，可由李平、魏仲华承担本次诉讼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立权与成元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6民初1319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根据上述判决书，成元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立权支付股权回购款117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51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起计算、以81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成元公司负担。因成元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杨立权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1月29日以（2018）粤0106执2094号立案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向成元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成元公司在限期内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逾期成元公司未履行。一审法院经执行，未发现成元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8年10月30日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8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06执异289号《执行裁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等的规定，裁定追加李平、魏仲华等在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成元公司在（2018）粤0106执2094号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平、魏仲华不服该裁定，依法提起本诉。一审另查明：成元公司原名广州乾元股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10亿元，股东为李平、魏仲华等，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12月31日前。2017年7月25日公司更名为广州宇元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7月27日，李平、魏仲华等将认缴出资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成武，转让价均为0元。同日，公司变更章程，变更股东为李成武，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0亿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12月31日。2017年7月28日，公司办理变更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9月26日，公司作出股东决议，将注册资本从10亿元变更为100万元，股东为李成武。同年10月19日，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成元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7年11月15日，李成武将其持有成元公司1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朱建方，转让价为0元。同日，成元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将股东变更为朱建方，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12月31日。2017年11月17日，成元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将股东变更为朱建方。李平、魏仲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2015年10月21日李平、魏仲华等六人（转让方）与朱建方（受让方）签订的编号为201510001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因转让方的投资款尚未实际到位，所以受让方不需要向转让方支付股权受让对价”；二、2017年6月30日李平、魏仲华、包立华与朱建方签订的《声明》，载明“李平、魏仲华、包立华等与朱建方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一直至现在签署相关工商局所需提交的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资料，李平、魏仲华、包立华三人均一直未参与我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我公司发生的任何事情与李平、魏仲华、包立华三人无关”；三、2018年5月30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穗工商群（2018）48号《关于广州乾元股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有关事宜的答复》，载明“从你们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声明》来看，你们对乾元公司的设立登记有关情况是了解的。据此，你们以乾元公司提供虚假签名材料为由，要求我局撤销该公司设立登记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我局不予采纳”；四、2016年广东省中山市案例；五、乾元公司《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包含《企业设立登记基本信息》、《股东大会决议》、《乾元公司章程》；六、一审法院（2018）粤0106民初1093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庭审中，李平、魏仲华确认不申请对《乾元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和《乾元公司章程》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李平、魏仲华为追加被申请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关于李平、魏仲华主张其为成元公司股东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乾元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乾元公司章程》均有李平、魏仲华的签名，且李平、魏仲华均不申请笔迹鉴定，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认缴注册出资期限应否加速到期的问题。李平、魏仲华作为成元公司的发起人未履行出资义务，虽然《股东大会决议》、《乾元公司章程》均约定出资期限为2035年12月31日，但成元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经过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2018）粤0106执20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可知成元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具备破产原因，杨立权作为债权人应享有要求股东的出资加速到期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合上述两条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如果股东未缴纳或者足额缴纳出资，可以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该股东是指对公司负有出资义务的原始股东，在原始股东已经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况下，继受股东并不具有继续缴纳出资的义务。李平、魏仲华作为原始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后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故李平、魏仲华作为成元公司的原始股东应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立权申请追加李平、魏仲华为被执行人符合上述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据此，应驳回李平、魏仲华本案诉请。成元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7日作出判决：驳回李平、魏仲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包含同案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受理费），由李平、魏仲华、包立华负担。二审中，李平、魏仲华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拟证明天河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杨立权与乾元公司有关的纠纷【（2017年）粤0106民初12969号案】中，告知杨立权该案可能涉嫌相关犯罪行为。2、杨立权与乾元公司签订的股份认购书（GZQY-2015-0865）、股份回购协议书、股款依据。3、叶华与乾元公司签订的股份认购书（GZQY-2015-0490）。4、熊长松与乾元公司签订的股份回购协议书。5、徐建国与乾元公司签订的股份回购协议书。证据2-5拟共同证明杨立权在与乾元公司有关的纠纷【（2017）粤0106民初12969号】中向法院提交的股份认购书、股份回购协议书，与朱建方所涉刑事案件中的证据一致，叶华、徐建国、熊长松等人被列为该刑事案件受害人，本案与该刑事案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或者有牵连关系。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杨立权对李平、魏仲华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3、4、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请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查，本院对李平、魏仲华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3、4、5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2、李平、魏仲华是否为成元公司股东，是否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3、在李平、魏仲华为成元公司股东的情况下，其出资义务是否应当加速到期。对此，评判如下：其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李平、魏仲华主张本案与正在侦查、审查起诉的经济犯罪案件有牵连关系，应依法中止审理，但未提供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所涉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为生效的民事判决，至于成元公司及其公司相关人员所涉及的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是否影响生效民事判决的效力，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范围，李平、魏仲华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其二，关于李平、魏仲华是否为成元公司股东，是否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平、魏仲华认为其并非成元公司股东，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冒名，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对乾元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乾元公司章程》中的本人签名均不申请笔迹鉴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三，在李平、魏仲华为成元公司股东的情况下，其出资义务是否应当加速到期的问题。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不予支持。但“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除外。成元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经过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2018）粤0106执20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可知成元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具备破产原因，杨立权作为债权人应享有要求股东的出资加速到期的权利。综上所述，李平、魏仲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平负担100元，魏仲华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俊英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刘 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本书记员  张家齐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