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终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庆中，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廖格平，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一段**。法定代表人胡岳龙，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姚馨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肖琴，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庆中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交通运输局行政证明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初9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庆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廖格平、被上诉人长沙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姚馨宇、肖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石庆中与湖南龙骧巴士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在二审时，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向长沙市交通运输局发出《关于对公交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有关事项进行咨询的函》，内容为：“我院审理的石庆中与湖南龙骧巴士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因案件审理需要，就下列问题特向贵局咨询：2017年1月后，长沙市运营公交驾驶员上岗除驾驶证外是否还需要其他从业资格证？”2019年7月9日，长沙市交通运输局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回复意见》，回复称：我局于2011年7月4日印发《长沙市城市公共客运行业从业人员准入退出管理办法》，根据此文要求，长沙市公交驾驶员上岗需从业资格证。该文有效期5年，2016年7月4日自动废止。此后，长沙市交通运输局未发过公交驾驶员准入退出管理办法文件。根据《城市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管理规定》（交通运输部令2017年第5号），未对公交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做明确要求，即公交驾驶员可不要从业资格证。综上所述，考虑我市目前公交驾驶员短缺，且国内大多城市驾驶员均不需公交从业资格证等情况，我局认为自2017年1月后，长沙市营运公交驾驶员上岗不需从业资格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民终2569号生效判决确认湖南龙骧巴士有限责任公司与石庆中解除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石庆中认为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系该《回复意见》所致，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长沙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回复意见》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八十二条规定，“出租车客运和城市公共汽车客运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故长沙市运营公交驾驶员的从业资格应符合《城市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根据《城市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从事城市公共汽电车客运的驾驶员应当身心健康、具备履职能力、无违法违规记录，经运营企业培训，并考核合格后即可上岗，并未对驾驶员拥有“从业资格证”作出强制性要求。长沙市交通运输局于2011年7月4日印发《长沙市城市公共客运行业从业人员准入退出管理办法》要求长沙市公交驾驶员上岗需从业资格证，但该管理办法性质属一般文件，根据《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该管理办法有效期为5年，其已经于2016年7月4日失效，故长沙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回复意见》符合规定。庭审中，石庆中称，实际工作中部分公交车驾驶员2016年7月4日后仍然持有从业资格证，负责培训的机构也仍然存在。但即使如此，也并不代表持有“从业资格证”系公交车司机上岗的强制性要求。根据《长沙市公共汽车服务质量考核细则》的相关规定，也不能得出必须持有石庆中所称的“从业资格证”才能从事长沙市公共汽车服务的结论，故石庆中的起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庆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石庆中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月后长沙市营运公交车驾驶员上岗需要取得从业资格证，被上诉人2019年7月9日作出的《关于对公交驾驶员从业资格有关事项的回复意见》违反法律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城市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从事城市公共汽电车客运的驾驶员应当身心健康、具备履职能力、无违法违规记录，经运营企业培训，并考核合格后即可上岗，并未对驾驶员拥有《从业服务资格证》作出强制性要求。《从业人员准入退出管理办法》已经于2016年7月4日失效，故长沙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回复意见》符合规定，该法律适用错误。据此，提出如下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初918号行政判决书;二、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9日作出的《长沙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对公交驾驶员从业资格有关事项的回复意见》;三、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长沙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一、“公交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源于《长沙市城市公共客运行业从业人员准入退出管理办法》的规定，该办法已于2016年7月4日失效。二、自2017年5月1日起实施的《城市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管理规定》对公交驾驶员应当具备的法定条件进行了相应规定,未要求公交驾驶员应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三、自《长沙市城市公共客运行业从业人员准入退出管理办法》失效后，被上诉人再未对公交驾驶员持证上岗作出过强制性规定，在实际亦未要求公交驾驶员上岗必须要有“从业服务资格证”。四、公交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既不属于行政许可事项，也不属于国家认定的职业资格范畴，故公交驾驶员从事公交驾驶工作的行为不需要行政机关的特别准予即可从事。综上所述，《回复意见》对公交驾驶员不需要从业资格证的结论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庭审笔录，证明龙骧巴士的工作人员牛巍巍出庭作证证明公交车驾驶员上岗需要客运行业从业资格证。证据二、长沙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处公示信息（2019年4月3日）和长沙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处从业资格管理科的工作人员谈话的录音光盘（2018年9月30日）。证明从业资格管理科是被上诉人的直属单位长沙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处的内设科室；从业资格管理科的工作人员证实驾驶员开公交车要从业资格证。证据三、龙骧巴士的招聘简章（2018年11月23日），证明公交企业对驾驶员的招聘条件包括需要有长沙市交通局颁发的从业资格证。证据四、（2020）湘01行终488号案的谈话笔录。证明被上诉人认可，2015年颁发的长沙市公共汽车服务质量考核奖励办法中的从业资格指的是从业资格证，而非驾驶证，长沙市公共汽车服务质量考核奖励办法考核公交公司。证据五、证人雷某的证明。其出庭作证称，其于2006年到2020年6月一直在龙骧巴士开车，其2006年进龙骧巴士公司时，没有从业资格证就不能开车，至于2017年1月之后驾驶员上岗是否还需要从业资格证不清楚。对上诉人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五，认为无法证明2017年1月之后公交车驾驶员要从业资格证。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明》，证明各职能部门对没有公交客运从业资格证的驾驶员从未进行处罚和扣分。证据二、《数据查询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公交服务质量考核的第十二项内容，即“不得将车辆交给无从业资格的人员驾驶”，无扣分数据，证明驾驶员无人因未持证上岗而被扣分。证据三、驾驶员石庆中《湖南龙骧巴士员工培训档案》部分资料，证明2017年4月28日石庆中培训考核合格，其已符合法定上岗条件。证据四、两名证人的证明。证人龙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8年下半年进入长沙嘉年华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不要求有从业资格证。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5年底进入众旺公司负责安全管理工作，2016年、2017年的驾驶员入职工作是由其负责的，没有明确规定要求驾驶员有从业资格证。有从业资格证的基本上都是老汽车公司的人，现在的驾驶员不需要，也没有因此被罚过款或扣过服务质量分。对被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一、二、三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四，认为两个证人是否系公交公司的人员无法证明，即使是公交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是他们的主管部门，证明也不属实。对两个证人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相关性均有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合法，真实，可证明本案相关情况，均可作为证据。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证据一可证明长沙市存在要求公交车驾驶员具有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但具体时间不明确，不能证明《长沙市城市公共客运行业从业人员准入退出管理办法》于2016年7月4日失效后还需要；证据二中，公示信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现仍有从业资格证的管理机构，录音光盘的内容并未明确2016年之后驾驶公交车是否仍需从业资格证；证据三可用于证明龙骧公司的相关情况，但因已颁发的从业资格证并未废止，故不能证明长沙市交通运输局仍要求驾驶公交车应有从业资格证。证据四的内容并无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认可2015年公布的《长沙市公共汽车服务质量考核奖励办法》中的从业资格是指《长沙市城市公共客运从业服务资格证》，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人雷某的证明不能证明《长沙市城市公共客运行业从业人员准入退出管理办法》于2016年失效之后，被上诉人仍要求驾驶公交车需有从业资格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证据一、二相结合，可证明长沙市交通运输局2017年以来不再考核公交车驾驶员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证据三只能证明石庆中的培训情况，不能证明其是否符合上岗条件。证人龙某的证明不能证明《长沙市城市公共客运行业从业人员准入退出管理办法》于2016年失效之后，被上诉人已不要求驾驶公交车需从业资格证；证人刘某的证明能证明2017年后被上诉人不要求驾驶公交车需有从业资格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长沙市城市公共客运行业从业人员准入退出管理办法》于2016年7月4日失效，此后，长沙市交通运输局在工作实际中不再要求公交车驾驶员应取得“长沙市城市公共客运从业服务资格证”，已不再将“将车辆交给无从业资格的人员驾驶”作为公共汽车服务质量考核内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长沙市城市公共交通运营主管部门，其对外出具证明称2017年1月后长沙市营运公交车驾驶员上岗不需从业资格证。综合这一问题属消极事实，且属其职能事项，以及《长沙市城市公共客运行业从业人员准入退出管理办法》已于2016年7月4日失效这一众所周知的事实等因素，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应提交充分反证。事实上，上诉人在诉讼中也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但经审查，其提交的证据只能初步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反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并不成立，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应进一步推进证明但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作证明内容不属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因此，被上诉人对外出具案涉回复意见的行政证明行为，具有事实根据，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该行为违法，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石庆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吴树兵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