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某1，男，200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法定代理人：温某3（系温某1父亲），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12）。 法定代理人：陈某1（系温某1母亲），女，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12）。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某2，男，200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法定代理人：温某4（系温某2父亲），男，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温某2母亲），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壮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礼梅，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某1因与被上诉人温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温某2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明确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而温某2仅以温某1为被告提起诉讼，以温某3、陈某1为法定代理人（非当事人，仅是无诉讼行为能力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未对温某3、陈某1提出任何诉讼主张，应视为温某2对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而一审法院径行判决诉讼代理人温某3、陈某1承担责任，不仅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则，也属于该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应当再审的情形，判决错误。因温某1是无财产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本案应当判决驳回温某2的诉讼请求。二、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温某1、温某2、陈某2三人均是在永泰县××中学就读于义务教育阶段的未成年寄宿生。在晚上睡觉的时间段，永泰县××中学负有查看寄宿生是否在宿舍休息的管理职责。但是，永泰县××中学未尽到其管理职责，让三个未成年寄宿生于晚上十时许到校外活动，并发生事故，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永泰县××中学为被告，不仅违反法定程序，也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三、案涉车辆所有人乐志亮明知温某1无驾驶资格，仍将车辆借给温某1驾驶，乐志亮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乐志亮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乐志亮为被告，不仅违反法定程序，也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四、温某2在晚上睡觉时间与温某1、案外人陈某2一起跑去校外活动，本身有过错。温某2、陈某2明知温某1没有驾驶资格，仍然乘坐温某1驾驶的车辆，并且超载，乘坐车辆期间温某2和案外人陈某2还有摇晃等危险行为。温某2、陈某2虽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年龄和智力均应当能辨认到上述行为的危险性，应当知道相应的危险后果。温某2、陈某2在明知前述危险性的情况下仍搭乘车辆，不仅说明温某2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更说明温某2、陈某2自愿承受相应的危险后果，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自甘风险”的行为。温某2、案外人陈某2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且难以区分过错的大小，温某2、陈某2、温某1应当平均分担除永泰县××中学、车主乐志亮应承担责任之外的损害后果。五、温某2未向永泰县××中学、乐志亮、陈某2主张权利，应视为温某2对永泰县××中学、乐志亮、陈某2赔偿权利的放弃，在永泰县××中学、乐志亮、陈某2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其他侵权人应予免责。六、温某3、陈某1已尽到监护责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或应减轻侵权责任。事故发生时，温某1正在永泰县××中学就读并寄宿。对温某1和温某2、陈某2三人跑到校外活动的情况温某3、陈某1完全不知情，永泰县××中学也没有将该情况告知温某3、陈某1。在温某1寄宿在永泰县××中学读书期间，温某3、陈某1已经尽到了作为监护人能够尽到的监护责任。因此，即便温某2以温某3、陈某1为被告主张权利，温某3、陈某1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或应减轻侵权责任。七、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 温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温某3、陈某1作为温某1的法定监护人，依法应承担温某1造成他人损害的民事赔偿责任；若温某1个人有财产的，直接从温某1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温某3、陈某1赔偿。依温某1所述温某1无可供赔偿的财产，则监护人温某3、陈某1为本案直接赔偿主体，应当赔偿温某2的各项损失。二、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温某1负案涉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案涉事故与永泰县××中学无直接法律关系。根据永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温某1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安全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其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案涉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温某2、陈某2不负事故责任，则案涉事故的赔偿主体为温某1，陈某2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而永泰县××中学不是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法律主体，无需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三、温某1称案涉车辆为案外人乐志亮所有，乐志亮的借车行为存在过错，但温某1在一审阶段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或提出追加案外人为被告的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四、法律对监护人的范围及职责规定很明确，监护关系不容随意设立或变更。温某1虽然寄宿在学校，但寄宿制学校与走读学校相比仅是在学校内部的管理上有所扩展，学校不因接受未成年学生到校学习而自然而然地承担起对该学生的监护职责。且温某3、陈某1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尽到监护责任，其称无需履行法定代理人职责，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温某2在事故发生前至今均在永泰县××中学就读，主要生活学习地点均位于永泰县梧桐镇，梧桐镇系城镇所在地，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完全正确。 温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温某1赔偿温某2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94175.36元；二、温某2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温某1承担。诉讼过程中，温某2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温某1赔偿温某2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15860.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22时13分许，温某1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后载乘客陈某2、温某2）由永泰县梧桐镇梧桐街往永泰县××中学方向行驶，途经永泰县××镇××街路段时，温某1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驶出路面，碰撞路边的电线杆，造成温某1、陈某2、温某2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永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25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某1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陈某2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温某2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9日，温某2在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Ｏ医院住院治疗2天，经诊断为：1.右侧视神经损伤；2.上颌窦前外侧壁骨折；3.右颞部硬膜外血肿；4.右额部皮下血肿；5.右上眼睑挫裂伤。2019年10月7日，经温某2法定代理人温某4委托鉴定，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96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温某2交通伤，致右侧视神经管骨折伴右眼视神经损伤，遗留右眼视力无光感，已构成人体损伤八级残疾；2.依照公安部《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之规定，综合评定被鉴定人温某2的损伤护理期为60日。温某2支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800元。诉讼中，温某1申请对温某2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9月10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作出闽行健司鉴所（2020）临（伤残）鉴字第103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温某2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 另查明，1.温某2户籍地为福建省仙游县，事故发生时至今均在永泰县××中学就读，主要生活学习地点均位于永泰县梧桐镇（系城镇所在地）；2.温某1系未成年人,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为温某3（系温某1父亲）、陈某1（系温某1母亲）;3.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620元／年；2019年度各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人员）平均工资为84374元／年，其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66815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经永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50125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温某1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陈某2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温某2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及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温某2因该起交通事故而造成的相关损失为：1.医疗费：8338.86元，有相应票据在案佐证且与医嘱、诊疗情况相符，予以确认。编号00065534票据未经收费单位盖章，不予认定；2.护理费：护理期经鉴定机构鉴定为60日，应包括住院期间2天的护理费和出院后58天的护理费，故护理费确定为5674.68元（66815元／年÷365天×2天＋66815元／年÷365天×58天×50%）；3.营养费：结合本案实际，考虑温某2年龄及伤情，认定该项损失为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5.交通费：酌定1000元；6.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机构鉴定，温某2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予以确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温某2在事故发生前至今均在永泰县××中学就读，主要生活学习地点均位于永泰县梧桐镇，故对温某2主张的按照城镇标准计付该项赔偿金的诉请，予以采纳，残疾赔偿金确定为273720元（45620元／年×20年×30%）；7.鉴定费：1800元；8.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各项合计306633.54元。温某1系未成年人,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均未主张及提交证据证明温某1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永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综合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温某1应赔偿温某2各项损失计306633.54元，因温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温某3、陈某1实际承担。鉴于温某2年龄及后续治疗需要，其提出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温某1的法定监护人温某3、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温某2各项损失计306633.54元；二、后续治疗费温某2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三、驳回温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温某1提交了：1.黄学武（永泰县××中学门卫）询问笔录、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泰分公司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以证明温某1、温某2、陈某2三人都是永泰县××中学的寄宿生，温某1、温某2当时就读七年级，陈某2就读八年级。2019年4月16日是星期二上课日，事故发生时间是当天晚上22时13分许，属于睡觉时间，永泰县××中学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让温某1、温某2、陈某2三人到校外活动，以致发生事故；2.温某1询问笔录，以证明案涉车辆是乐志亮借给温某1、温某2、陈某2三人的，乐志亮公民身份号码350125200407××××，住永泰县××镇××村溪北10号，也是永泰县××中学学生，当晚也在校外活动以及温某2、陈某2乘坐温某1驾驶案涉车辆期间有摇晃等危险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3.陈某2询问笔录，以证明陈某2确认案涉车辆是乐志亮出借的；4.温某2询问笔录，以证明温某2确认案涉车辆是借的，也明知温某1不持有机动车驾驶证。温某2质证称，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他由法院判断。温某2提交了《学籍证明》，以证明温某2自七年级到现在都在永泰县××中学就读。温某1质证称，1.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明落款是永泰县××中学，但盖的是教导处的章，并且该证据也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2.温某2的答辩一直提到永泰县××中学无责任，并且庭询中温某2称永泰县××中学未被判决承担责任后才愿意开具证明，可见温某2与永泰县××中学达成了某种协议，放弃向永泰县××中学主张权利，在放弃的范围内温某1不承担责任。经查，温某1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除温某1、温某2、陈某2询问笔录中关于案涉摩托车系温某1向他人所借的陈述涉及本案基本事实且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外，温某1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温某2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但涉及本案基本事实，由教导处开具学籍证明符合实践中的通行做法，本院予以采纳。 温某1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对认定温某2从事故发生至今均在永泰县××中学就读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温某2在事故发生后是否还有在永泰县××中学就读。温某2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表示无异议。经查，温某2已提交证据证明温某2一直都在永泰县××中学就读，该情况亦符合常情常理，故本院对温某1的异议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温某2仅以温某1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一审判决温某1法定监护人温某3、陈某1承担责任是否错误，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即监护人的责任是法定的。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规定，本应将温某1法定监护人温某3、陈某1和温某1列为共同被告，温某2提起诉讼时未将温某3、陈某1列为被告，仅列为法定代理人，而一审法院亦未释明，但这主要是基于认识上的偏差，并非温某2放弃对温某3、陈某1提出权利主张，故一审法院判决温某3、陈某1承担责任并未超出温某2的诉讼请求范围。本案中，温某3、陈某1的诉讼地位虽然列明不当，但仅是形式上的瑕疵，不影响温某3、陈某1处分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也不影响本案的实质审理，温某1仅以该形式瑕疵提出应判决驳回温某2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永泰县××中学是否应当追加为被告及是否承担责任，经查，永泰县××中学不是共同侵权人，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为被告的情形，且在一审中当事人均未申请追加永泰县××中学为被告，故温某1提出一审法院未追加永泰县××中学为被告违反法定程序不能成立。本案事故发生在校外，且温某2、温某1均确认是学校熄灯就寝后温某2、温某1及陈某2翻墙爬出校园到外面活动发生的事故，永泰县××中学不存在管理上的疏失，对温某2的受伤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案涉摩托车所有人是否应追加为被告及其责任，经查，根据温某1提交的温某1、温某2和陈某2三人的询问笔录，案涉摩托车是温某1向案外人所借，温某2并不知道出借人情况，故温某2在起诉时未将案涉摩托车所有人列为被告，同时一审中温某1只是陈述该摩托车系向他人所借，未提供该出借人的具体身份情况，亦未申请追加该出借人为被告，故温某1提出一审法院未追加该出借人为被告违反法定程序不能成立。机动车出借人的责任从整体而言属于侵权一方的责任，温某2因不了解出借人的具体情况而未起诉出借人，但不能据此减轻侵权一方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温某1和出借人之间的责任承担可由二人另行处理。四、温某2本人和案外人陈某2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对交通事故本身成因的分析，并不等同于最终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划分。本案是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纠纷，应考察损害发生的前因后果，据此确定各方责任。温某2作为摩托车的搭乘者对交通事故本身无责，但其明知温某1系未成年人无驾驶资质，且摩托车处于超载状态，仍搭乘温某1驾驶的摩托车出行，将自身安全置于危险之中，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同时结合本案为同学结伴出行，温某2系无偿搭乘非营运机动车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减轻温某130%的赔偿责任。陈某2仅是同乘者，不是侵权人，且无证据证明陈某2实施了摇晃等影响行车安全的行为，故陈某2对温某2的损害后果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温某3、陈某1是否已尽到监护责任，是否应不承担或减轻侵权责任，经查，学校对学生只有教育、管理职责，学生在校寄宿并不意味着父母的监护职责转移给学校。温某3、陈某1客观上没有尽到监护职责，仍应对温某1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六、本案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是否正确，经查，温某2虽然户籍地在农村，但其长期在位于城镇的永泰县××中学就读、寄宿，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温某2的损失共计306633.54元，温某1应赔偿70%即214643.48元，由温某1法定监护人温某3、陈某1承担。另温某2在一审中增加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仍按照其之前的诉讼请求金额计算案件受理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温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温某1的法定监护人温某3、陈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温某2214643.48元； 四、驳回温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结，减半收取计3019元，由温某2负担967元，由温某1、温某3、陈某1负担20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温某1、温某3、陈某1负担4130元，由温某2负担17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唐巧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