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民生银行大厦。负责人王毅，行长。委托代理人潘树华，北京市金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娄壮志，北京市金台（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宪红，女，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红海，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勇飞，男，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代理人方翔，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江芳，女，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董红海、被上诉人岳宪红、被上诉人董勇飞、被上诉人徐江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4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基于《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董红海、岳宪红偿还民生银行贷款本金189万元及利息33251.40元、罚息414626.74元，共计2337878.14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3日，以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为止）；2、判令董红海、岳宪红承担本案律师费103515元；两项合计：2441393.14元；3、民生银行在上述第1项和第2项债权范围内对董红海名下坐落于金水区××楼××单元××西户房产［产权证号：郑房权证字第**］享有抵押权，有权以该套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董勇飞、徐江芳对上述第1项和第2项确定的岳宪红、董红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由岳宪红、董红海等承担。董红海答辩称，对民生银行诉请本金没有异议，但因经营困难，又有今年疫情特殊情形影响，我们现在非常困难，希望银行对罚息、律师费给予减免。一审法院经审理，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1、借款人为岳宪红、董红海。2、借款金额为189万元。3、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4、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7日。5、借款利率为执行年利率7.395%，借款利率调整方式为立即调整。6、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7、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7日。8、担保情况：董红海以其名下位于金水区××楼××单元××西户房产［产权证号：郑房房权证字第**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83934号］；董勇飞、徐江芳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9、欠款情况：经核对，截至2020年4月3日，董红海、岳宪红尚欠民生银行贷款本金189万元、利息33251.40元、本金的罚息370378.58元，利息的罚息（即复利）6807.29元，共计2300437.27元。10、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035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未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履行了约定义务，董红海、岳宪红未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民生银行主张董红海、岳宪红偿还贷款本息（含罚息、复利），法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仅为合同期内的正常利息，不包括罚息，故对民生银行诉请罚息的复利部分不予支持，对本金、利息、本金的罚息、正常利息的复利部分予以支持。董红海以其名下位于金水区××楼××单元××西户房产［产权证号：郑房权房权证字第**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民生银行对该抵押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其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民生银行主张董勇飞、徐江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民生银行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董勇飞、徐江芳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已过，董勇飞、徐江芳承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故对民生银行主张不予支持。民生银行主张律师费103515元，有《外部律师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转账回单在案佐证，参照《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支持律师费90000元。岳宪红、董勇飞、徐江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董红海、岳宪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贷款本金189万元、利息33251.40元、罚息370378.58元，复利6807.29元，共计2300437.27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3日），之后的罚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复利（以33251.4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二、董红海、岳宪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律师费90000元；三、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有权就董红海名下位于金水区××楼××单元××西户房产［产权证号：郑房权证房权证字第**、变卖所得价款在其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66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204元，由董红海、岳宪红负担12962元。民生银行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民生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数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的规定，应当全部予以支持。二、董勇飞、徐江芳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按照《关于发挥商会调解优势推进民营经济领域纠纷多元化解机制建设的意见》要求，一审法院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要求必须去河南省民营经济发展服务中心进行诉前调解。民生银行于董勇飞、徐江芳承担保证责任的到期日2020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指定的河南省民营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该中心出具了接收材料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民生银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董勇飞、徐江芳主张权利、保证期间已过的认定错误。请求改判支持民生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董勇飞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根据具体案情，酌定律师费数额并无不当。二、民生银行要求董勇飞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超过保证期间。1．民生银行并未在保证期间提起诉讼。2．民生银行并未提供书面催款函、快递单据等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主张权利。3．一审时民生银行并未陈述其向河南省民营经济发展服务中心社会矛盾化解中心申请调解的事实，更未提供任何证据。三、民生银行二审提交的接收材料证明不能证明民生银行在保证期间主张担保债权。1．民生银行提交的接收材料证明并非一审后新发现的证据，也不是民生银行申请法院调取而未获准许调取的证据，故不应作为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2．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民生银行提供的接收材料证明并不符合该规定，不应采信。3．民生银行应该提交法院的诉讼调解案件受案登记簿，或至少提供接收材料证明出具单位提供的受案登记簿等材料以证明其实际申请诉前调解以及申请时间。而且河南省民营经济发展服务中心社会矛盾化解中心也并没有向董勇飞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文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红海、岳宪红、徐江芳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民生银行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河南省民营经济发展服务中心简介打印件一份。证据二、河南省民营经济矛盾化解中心简介打印件一份。证据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省工商联召开发挥商会调解优势推进民营经济领域纠纷多元化解机制建设座谈会文章、资讯打印件一份。证据四、河南省民营经济发展服务中心社会矛盾化解中心的接收材料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一、河南省民营经济发展服务中心系河南省工商联直属经纪服务机构。二、设立民营经济矛盾化解中心目的是为了发挥司法在商会纠纷化解中的引领、推动和保障作用，满足民营企业纠纷多元化解、快速化解和有效化解的实际需要，建立健全商会调解机制与诉讼程序有机衔接的纠纷化解体系。三、民生银行于2020年7月7日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指定的河南省民营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及相应证据材料，已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董勇飞、徐江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董勇飞认为：民生银行二审提交的接收材料证明不能证明民生银行在保证期间主张担保债权，理由有三点：1．民生银行提交的接收材料证明并非一审后新发现的证据，也不是民生银行申请法院调取而未获准许调取的证据，故不应作为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2．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民生银行提供的接收材料证明并不符合该规定，不应采信。3．民生银行应该提交法院的诉讼调解案件受案登记簿，或至少提供接收材料证明出具单位提供的受案登记簿等材料以证明其实际申请诉前调解以及申请时间，而且河南省民营经济发展服务中心社会矛盾化解中心也并没有向董勇飞送达民生银行的起诉状等诉讼文书，所以不发生保证期间中段，诉讼时效开始计算的法律效果。对民生银行提交的证据三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的相关内容全部系手写，而且根据手写内容的笔迹初步观察其中的提交人、接收人，包括接收人处落款时间均全部系同一人手写，而且根据笔迹判断观察的话，应该是由民生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潘树华所写，所以接收人处的落款时间并不能真实反映民生银行提交申请调解的真实时间，民生银行应当提交该中心在接收材料时的登记簿等材料，证明其具体申请调解的时间以及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民生银行的委托代理人苏保超、潘树华，董红海到庭参加了诉讼。董红海答辩时称，对借款本金没有异议，因疫情原因造成经营困难，请求银行对罚息、律师费予以减免。担保人董勇飞、徐江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在此情况下，民生银行未提供其二审提交的证据，符合庭审实际情况。二审中民生银行提供的证据材料，符合一审法院受理涉及民营企业民事案件的实际，是客观存在的。因民生银行在董勇飞、徐江芳担保期间内，向河南省民营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提交了起诉状、证据材料等诉讼材料，已经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董勇飞、徐江芳应当对董红海、岳宪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作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工商联召开的发挥商会调解优势推动民营经济领域纠纷多元化解机制建设座谈会的参加者，以民生银行“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董勇飞、徐江芳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已过”为由，免除董勇飞、徐江芳的担保责任，实体处理确有不当，应予纠正。民生银行主张的律师费，虽有合同依据且已经实际支付，一审法院根据董红海的答辩意见，结合疫情的实际情况并参照行业收费标准指导意见，酌定支持律师费90000元，是一审法院行使法律规定的自由裁量权的行为，该行为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予以尊重，不再对律师费的数额进行变更。综上，民生银行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40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40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董勇飞、徐江芳对本判决确定的董红海、岳宪红的上述债务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6元，由董红海、岳宪红、董勇飞、徐江芳负担12962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31元，由董勇飞、徐江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