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方林，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学，柳州市中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斌，男，196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艳，女，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勋，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方林因与被上诉人王书斌、胡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付方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2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付方林与被告王书斌于2018年10月17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桂02民终2957号《民事判决书》，己确认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原告付方林向被告王书斌转款120000元，也在（2018)桂02民终295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务费债务”。一审法院此认定缺乏事实和依据。①上诉人付方林没有向被上诉人王书斌转款12万元，而是按照王书斌的要求转给被上诉人胡艳;②胡艳是劳务费债务结算的案外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终2957号《民事判决书》也没有确认12万元己经确认劳务费债务。③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答辩中称12万元是归还借款。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原告所提出的证据，未能体现被告欠有原告的款项，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退还120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是错误的，因而导致必然的错误判决。理由是:①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胡艳、王书斌，是以不当得利为由立案，向法庭提供的一份转款凭证，按照诉讼规则，己经完成了举证义务;②被上诉人己承认收到12万元款项，但不同意冲抵工程劳务费，自称12万元是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的其他借款。哪么，上诉人什么候向被上诉人借款？理应由被上诉人负责举证加以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 因此说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2019)桂0205号民初9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和判决是自相矛盾的。该判决书中，在“本院认为中对原告主张二被告退还12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而在“综上，原告的诉请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并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方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既依法确认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为什么又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呢?综上理由，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书斌、胡艳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付方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书斌、胡艳向付方林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书斌、胡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5日，付方林与王书斌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工作名称：广西玲珑轮胎有限公司1#原材料车间；工作地点：柳州市柳东新区。2015年6月15日，付方林及案外人龚秀珍月与王书斌签订《借款清偿确认书》载明：甲方王书斌；乙方龚秀珍、付方林；一、乙方因资金困难于2014年7月9日向甲方借款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同年11月6日向甲方借款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同年11月17日向甲方借款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合计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并约定月息按3%计算。利息计算如下：1、叁拾万元整：2014年7月9日-2015年2月共计7个月（300000×3%×7=63000元）；2、肆拾万元整：2014年11月17日-2015年2月共计3个月（400000×3%×3=36000元）。二、另外乙方还向甲方借款壹拾叁万元整（￥130000.00元）。以上本金及利息合计为：700000+63000+36000+130000=929000元。以上费用乙方于2015年2月13日转款伍拾万元（￥500000.00元）给甲方，同年2月16日转款壹拾万元（￥100000.00元）给甲方。同年3月14日转款伍拾万元（￥500000.00元）给甲方。合计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元）。扣除以上借款及利息尚余171000元。该费用计入甲方在广西玲珑轮胎厂1#原料库的劳务费。至此甲乙双方于2014年7月9日向甲方借款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同年11月6日向甲方借款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同年11月17日向甲方借款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合计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的借款及利息结算清楚，双方不再有借款行为，原借款协议作废。同日，付方林及案外人龚秀珍与王书斌签订《劳务费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甲方龚秀珍、付方林；乙方王书斌；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广西玲珑轮胎有限公司1#原材料车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乙方承包该工程，该工程的劳务款总费用为伍佰贰拾伍万壹仟壹佰贰拾肆元整（￥5251124.00元，已扣除甲方代付款项）。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12月3日以前乙方收到甲方支付工程劳务费捌拾伍万元整（￥850000.00元），2015年2月12日以前乙方收到甲方支付工程劳务费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元），另外（甲方于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3月14日向乙方支付壹佰壹拾万元整减去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及利息玖拾贰万玖仟元整929000元）借款余额壹拾柒万壹仟元整（￥171000元）,2015年5月14日乙方收到甲方支付工程劳务费玖拾叁万伍仟捌佰伍拾陆元整（￥935856.00元）。乙方合计 收到甲方支付工程劳务费叁佰壹拾捌万伍仟捌佰伍拾陆元整（￥3185856.00元）。及借款余额壹拾柒万壹仟元整（￥171000元），两项合计为叁佰叄拾伍万伍仟捌佰伍拾陆元整（￥3355856.00元）。甲方尚欠乙方工程劳务费：壹佰捌拾玖万伍仟贰佰陆拾捌元整（￥1895268.00元）。该款项甲方于2015年9月30日前付清。如甲方在2015年9月30日前付清上述款项，乙方补偿伍万元整（￥50000.00元）给甲方作为在该工程中其他工程量的人工费。如甲方逾期未付清上述款项应按总金额月2%支付违约金至还清为止，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期限届满后，王书斌、胡艳未按照承诺向付方林支付尚欠的利息，逾期支付的利息，应依法支付逾期内的资金成本。2018年王书斌通过诉讼要求解决与付方林存在劳务纠纷问题，在几次庭审中王书斌不认可付方林打入胡艳个人账号的120000元事实。最终法院向付方林释明这笔转款与正在审理的案件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付方林认为，既然王书斌不承认收到付方林支付的120000元，那么，胡艳所收的120000元是属于不当得利，综上，付方林诉至一审法院如上所请。另查，付方林于2014年10月25日向胡艳账户转款120000元。再查，付方林于2014年10月31日将300000元转账至王书斌账户；付方林于2014年12月3日将500000元转账至王书斌账户；付方林于2014年12月20日将100000元转账至王书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付方林与王书斌于2018年10月17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桂02民终2957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付方林向王书斌转款的120000元，也在（2018）桂02民终295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务费债务。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付方林所提出的证据，未能体现王书斌、胡艳欠有付方林的款项，故对付方林主张王书斌、胡艳退还12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付方林的诉请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付方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付方林已预交），由付方林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王书斌与付方林之间存在着劳务合同的经济往来，本案中付方林2014年10月25日向胡艳账户转款120000元，该款王书斌认可收到。现付方林主张该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本院在另案中作出的（2018）桂02民终29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及《劳务确认书》为双方的对账行为，并对双方在此之后的劳务费用进行了扣减。因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6月15日已经对账，本案转账发生在对账之前，付方林主张本案款项未经对账属于不当得利，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也在（2018）桂02民终295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务费债务并无不当。因上诉人举证不能，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付方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上诉人付方林已预交），由上诉人付方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昀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黄智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刘秋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