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刘栓保，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保定市满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军，河北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河北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保定市联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韩村乡鲁岗新村门脸。 法定代表人：柴连杰，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余文华，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 再审申请人刘栓保因与被申请人余文华、保定市联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联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7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冀06民申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栓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余文华、保定联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刘栓保申请再审称：一、撤销保定市满城区人 2 民法院(2018)冀0607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依法改判保定联方公司对刘栓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损失包括车款34.5万元和经济损失74820.9元）。三、本案再审诉讼费用由保定联方公司、余文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栓保与保定联方公司、余文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保定联方公司、余文华向刘栓保提供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刘栓保车款损失34.5万元和直接经济损失74820.9元，对此，刘栓保起诉主张保定联方公司与余文华对其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在认定刘栓保损失的事实基础上，仅认定了余文华的赔偿责任，却以保定联方公司为一般中介公司为由，未予认定其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生效后，刘栓保新发现了与保定联方公司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书》，该新证据可以证明保定联方公司应对刘栓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体事实是：2017年10月31日，刘栓保与保定联方公司签订了《代理合作协议书》，同时保定联方公司收取刘栓保5万元加盟费。双方约定“由保定联方公司为刘栓保提供汽车资源，并保证产品质量符合标准；如果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条款，并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违约方需承担全部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因此，在本案中，保定联方公司并非一般的中介人，而是与刘栓保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即保定联方公司收取刘栓保加盟费的同时，应保证提供的汽车产品质量符合标准，否则造成刘栓保损失的，保定联方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栓保因一审时未能查找到与保定联方公司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书》，未能及时提供该证据。未能举证确因客观困难而非主观故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一条和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 3 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本案应再审。 被申请人余文华未进行答辩。 被申请人保定联方公司未进行答辩。 刘栓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解除刘栓保与余文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判令保定联方公司、余文华返还刘栓保车款34.5万元及利息。3．判令保定联方公司、余文华赔偿刘栓保经济损失74820.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保定联方公司、余文华负担。事实与理由：刘栓保从保定联方公司处得知余文华有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对外销售，其想购买，找保定联方公司联系并了解车辆信息。保定联方公司要求刘栓保打款1万元。刘栓保打款后保定联方公司提供余文华地址，促成了该交易。2018年4年16日刘栓保找到余文华，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余文华方将黑色奔驰轿车以34.5万元（含已付1万元定金）价格转让给刘栓保，并保证转让车辆不是盗抢、诈骗、套牌凭租车辆、能办车辆牌照手续。合同签订后，刘栓保按要求给付车款将款打入余文华的私人账户。刘栓保将车运回到河北省保定市后，又于2018年4月20日将该车卖给了田青，田青于2018年7月19日在保定市车管所上牌照时，保定市车管所告知该机动车（车辆识别代码：LBIWA7830E8042635）因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不能通过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平台核查，故不予受理该车的注册登记业务，即不能办理上牌照手续。田青因该车不能上牌照又将该车退回给了刘栓保。该车不能办理上牌手续，未能达到刘栓保购车使用的目的，汽车转让协议无法履行，依法应予解除，保定联方公司属于中介机构，应与余文华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判令 4 保定联方公司、余文华返还购车款、赔偿经济损失。 被告保定联方公司辩称，2018年4月份，刘栓保从微信朋友圈中得知一台奔驰商务在销售，要求保定联方公司落实此车具体情况。保定联方公司落实具体情况后告知刘栓保，此车为特殊商品车由国四推国五的车辆，以及车辆的具体情况，并且告知该车需在江西上饶上牌和落户。刘栓保了解此情况后，与购车客户沟通，决定购买此车，向保定联方公司转定金进行订购。然后按照约定的提车时间，提车地点进行提车，提车时刘栓保本人过去进行验车、试驾，与上饶途嘉汽车销售公司职工进行的，这个过程包括签订转让协议和打款，整个过程保定联方公司人员未参与。而后刘栓保提车回到河北保定，自己通过关系，对该车办理上牌手续，却没有成功，花冤枉钱。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也是刘栓保造成的。要求驳回刘栓保诉讼请求。 被告余文华未进行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一、缔约情况。2018年4月，刘栓保经保定联方公司中介，与上饶市途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余文华取得联系，双方达成买卖汽车意向。刘栓保于2018年4月12日按约给付保定联方公司定金款1万元。2018年4月16日刘栓保在江西上饶市找到余文华，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甲方余文华，乙方刘栓保；甲方将奔驰车辆转让给乙方；车辆品牌奔驰，型号FA6523H，车架号LBIWA7830E8042635，发动机号80397260，颜色黑；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归属权、转让权；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为裸车，无合格证、无发票及其他任何车辆相关手续，附注附带合格证；该车辆自转让协议生效之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本次转让的车辆，现在不是盗抢、诈骗、套牌租赁车 5 辆；到时协助办照。（余文华、刘栓保签字捺印）。刘栓保提供该协议。二、合同履行情况。刘栓保陈述，合同签订后向余文华付款335000元，连同已付定金1万元，车款付清。余文华向刘栓保交付车辆，刘栓保租用拖车将奔驰车运回保定。刘栓保自述2018年4月20日将诉争的奔驰车又转卖予田青，田青到车管所登记办证，未果。刘栓保出具2018年7月19日河北省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不予受理告知单”：机动车所有人田青，你在我所申请注册登记的机动车（车辆识别代码LBIWA7830E8042635），因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不能通过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平台核查，故不予受理该车的注册登记业务。三、刘栓保主张保定联方公司、余文华赔偿损失数额、理由依据：1、刘栓保为注册、上牌照交纳保险费1100元；车船税1350元，刘栓保提供保险单（开票、保费确认时间2018年4月14日、发动机号、识别代码与车辆转让协议标注同）。2、刘栓保为完善登记手续缴纳增值税53470.09元。提供税票（开票时间2018年4月13日，型号、发动机号与车辆转让协议标注同）。3、拖车费18900元。刘栓保将诉争奔驰车自江西雇车拖回。提供票据两张（开票时间2018年11月15日）。刘栓保称2018年4月12日经保定联方公司已与余文华达成口头买卖汽车协议，为履行便利，订正式合同前将保险费（含车船税）、增值税手续办好。拖车费后来补办的。4、刘栓保要求保定联方公司、余文华赔偿利息、1万元损失，未充分说明理由。 一审法院认为，刘栓保与余文华买卖合同关系明确，保定联方公司为合同中介人。刘栓保购买的奔驰车因合格证原因不能注册上牌照，认定余文华存在合同履行瑕疵。保定联方公司称订合同前已向刘栓保说明诉争车只能在江西上饶注册上牌照， 6 无据证实，刘栓保亦否认，且该理由与“出厂合格证不能通过公安交通管理平台核查”非相容内涵，对保定联方公司、余文华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车辆不能注册上牌照，不能达到刘栓保上道使用车辆的合同目的，刘栓保要求解除合同，依法应予支持。合同不能完全履行，责任在余文华，其应承担返还价款、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刘栓保要求保定联方公司、余文华赔偿保险费、税费、拖车费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刘栓保主张利息损失亦应支持，依法自付款之日参照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保定联方公司为中介人，其代余文华收取的定金应返还刘栓保，其他无责。刘栓保的诸项主张或可抗辩，余文华未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栓保与被告余文华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被告余文华返还刘栓保车价款335000元；赔偿刘栓保保险费款1100元、车船税款1350元、增值税款53470.09元、拖车费款18900元；上述款项自2018年4月16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保定市联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刘栓保定金款1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四、刘栓保返还余文华奔驰车（车辆信息见前述），由余文华自提；交付余文华保险费、税费、拖车费票据，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8元，保定市联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0元,余文华负担3748元，均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本院再审查明，在申请人申请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 7 份2017年10月31日甲方为保定联方公司，乙方为刘栓保的《保定市联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理合作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汽车资源，并保证产品质量符合标准；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协议双方任何一方若违反本协议条款，并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违约方需承担全部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保定联方公司未向刘栓保提供产品质量符合标准的车辆。造成了刘栓保的经济损失。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原告刘栓保与被告余文华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及被告余文华返还刘栓保车价款335000元、赔偿刘栓保保险费款1100元、车船税款1350元、增值税款53470.09元、拖车费款18900元；保定市联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刘栓保定金款1万元”，并无不妥。涉案车辆信息系保定联方公司提供，根据《保定市联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理合作协议书》约定，保定市联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提供给刘栓保产品质量符合标准的车辆，如对刘栓保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如余文华不能履行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7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中款项给付义务时，应对刘栓保的该项损失由保定联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刘栓保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7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保定市联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被申请人余 8 文华不能履行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7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中款项给付义务时，就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98元，共计7596元，由被申请人保定市联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949元,被申请人余文华负担56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皓 审判员 刘华锋 审判员 段 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王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