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270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歌，女，1990年5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在郸城县。2019年3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泳寿，江苏邦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邓贵琼，女，1982年8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户籍在郑州市。2019年3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德鹏，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在郸城县。2019年3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春彬，男，1992年3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原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在原阳县。2019年3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青青，女，1987年4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杞县。2019年5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娄召行，男，1999年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原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原阳县。2019年3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贵琼、郑德鹏、李春彬、赵歌、王青青、娄召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苏0211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0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邓贵琼与童远辉（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童远辉与王洪昌（另案处理）、张峰合伙成立江苏农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童远辉，邓贵琼为股东、监事，该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实际经营地址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2016年10月以后王洪昌、张峰退出该公司，后农禾公司由邓贵琼与童远辉共同经营：童远辉作为公司负责人，全面管理公司事宜，并负责购买农药的原料、包装及标签等，交由王洪昌负责生产与包装明示的成分含量、剂型不符的“小号兵”等品牌的“战功”高效氯氟氰菊酯、“联击”联苯菊酯等伪劣农药；邓贵琼协助童远辉负责管理销售人员、统计销售数据、通知发货等事宜。邓贵琼与童远辉先后以底薪加提成的方式雇佣被告人李春彬、赵歌、王青青、娄召行、以及韩天祥（另案处理）作为销售人员，通过电话销售的方式，向全国各地的客户推销包括上述伪劣农药在内的农药、化肥等农资产品，通过物流向客户寄送产品，并通过微信、货到付款等方式收取货款；又以相同的报酬方式雇佣了被告人郑德鹏负责管理仓库、物流发货事宜。2018年1月起，童远辉伙同被告人邓贵琼、郑德鹏、李春彬、赵歌、王青青、娄召行等人，按照上述分工和作案手法，销售上述“小号兵”等品牌“战功”高效氯氟氰菊酯、“联击”联苯菊酯伪劣农药，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119万余元。其中，李春彬的销售金额共计250945元，赵歌的销售金额共计265505元，王青青的销售金额共计126380元，娄召行的销售金额共计112560元。经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检测鉴定，小号兵战功25g/L高效氯氟氰菊酯乳油中高效氯氟氰菊酯质量浓度不符合GB/T20696-2006要求，检测结论为不合格；小号兵联击25g/L联苯菊酯乳油中联苯菊酯质量分数不符合GB/T22620-2008中25g/L乳油要求，检测结论为不合格。案发后，被告人王青青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邓贵琼、郑德鹏、李春彬、赵歌、娄召行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从被告人邓贵琼处扣押银行卡5张及手机1部；从被告人李春彬处扣押手机2部及工作资料5本；从被告人赵歌处扣押手机2部及工作资料5本。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邓贵琼、郑德鹏、李春彬、赵歌、王青青、娄召行的供述，同案犯童远辉、王洪昌、韩天祥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张某、刘某、孙某、徐某等人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韩某、牛某、郑某、李某、陈某的证言笔录，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公安机关制作、搜集及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短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销售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核查情况说明、物流公司业务单及流水、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贵琼、郑德鹏、李春彬、赵歌、王青青、娄召行明知所销售的农药与产品包装标识不符，系不符合质量标准的伪劣产品，仍然进行销售，邓贵琼、郑德鹏的销售金额达五十万元以上，李春彬、赵歌的销售金额达二十万元以上，王青青、娄召行的销售金额达五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邓贵琼、郑德鹏、李春彬、赵歌、王青青、娄召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邓贵琼、郑德鹏、李春彬、赵歌、娄召行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王青青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决定对邓贵琼、郑德鹏减轻处罚，对李春彬、赵歌、王青青、娄召行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邓贵琼、郑德鹏、李春彬、王青青、娄召行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邓贵琼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郑德鹏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春彬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赵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王青青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娄召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的银行卡、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赵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本案其余原审被告人均被适用缓刑，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均衡，但判处的刑罚执行方式不当，未同案同罚，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2016年10月起，童远辉及其妻子原审被告人邓贵琼共同经营农禾公司，童远辉负责统筹公司各项事宜，并负责购买农药的原料、包装及标签等，交由河南省粒粒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王洪昌负责生产，在未取得国家相关部门颁发《农药登记证》《农药生产许可证》《农药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由王洪昌负责通过将原料、水、色素混合的方式，为童远辉生产加工有效成分及含量远低于正规农药的“小号兵”品牌的战功高效氯氟氰菊酯、联击联苯菊酯等伪劣农药。童远辉、邓贵琼再负责组织业务员进行销售，总计销售金额119万余元。上诉人赵歌等业务员明知其推销的农药没有上述“三证”，且农药“可查不可验”（可查到品牌，但是不保证使用效果）的情况下，仍然向农户进行电话推销。当客户以所购农药杀虫效果不好进行投诉时，赵歌等业务员按照童远辉、邓贵琼事先提供的话术“农药的使用方法不对”“需要加大剂量喷洒”进行应付搪塞。业务员底薪3000元/月，每推销一笔订单可获得销售金额5%的提成。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邓贵琼、郑德鹏、赵歌等人的供述笔录，同案犯童远辉、王洪昌等人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张某、刘某等人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韩某、牛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销售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核查情况说明、物流公司业务单及流水、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关于上诉人赵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农药系涉“三农”及民生领域犯罪，严重侵害广大农民的合法权益，社会危害性较大，历来是刑事犯罪打击重点，依法应当从严惩处，故不能对赵歌适用缓刑。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原审被告人郑德鹏、李春彬等人判处的刑罚畸轻，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二审案件中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故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连德审 判 员 杨温蕊审 判 员 周 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 凯书 记 员 耿 园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审理被告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提出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并应当执行下列规定：（一）同案审理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既不能加重上诉人的刑罚，也不得加重其他同案被告人的刑罚；（七）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判处的刑罚畸轻、应当适用附加刑而没有适用的，不得直接加重刑罚、适用附加刑，也不得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第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必须依法改判的，应当在第二审判决、裁定生效后，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