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3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学彬，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本案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9月13日被清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流县看守所。 被告人黄财修，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本案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9月4日被清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流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伟杰，男，1997年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建宁县。因本案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清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彪，福建陈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钟根，福建陈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谢洪波，男，1989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福建省建宁县。因本案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7月22日被清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流县看守所。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一部刑诉【202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谢洪波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谢洪波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清流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福建陈彪律师事务所陈彪律师、李钟根实习律师出庭为被告人陈伟杰提供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被告人詹学彬、陈伟杰、黄财修为牟取利益，三人共同商议注册空壳汽车销售公司，从税务机关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向他人虚开发票牟利。后来，由詹学彬负责垫资注册公司和联系开票业务，陈伟杰、黄财修负责找人挂名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注册空壳公司及领取发票，三人约定获利扣除注册公司等费用后平分。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其三人注册了6家空壳公司，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448份，并安排人员虚开发票或将空白发票寄送给他人虚开，共虚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343份，价税共计人民币6931948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金额61344676.97元，税额7974808.03元，每份发票获利400元至800元不等，获利共计24万元以上。另外，开具负数发票37份用于冲红，金额2510275.23元，税额326335.77元。具体如下： （一）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伟杰在福建省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建宁县闽義汽贸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陈伟杰向国家税务总局建宁县税务局（以下简称建宁县税务局）申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由陈伟杰根据詹学彬提供的开票信息，让杨某开具正数发票17份，价税合计1138000元，其中：金额1007079.65元，税额130920.35元，并由陈伟杰、杨某通过快递寄送到詹学彬提供的收票人地址。另开具了17份同样金额、税额的负数发票用于冲红。作废发票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使用。 （二）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陈伟杰让陈某1（另案处理）提供身份证件，以陈某1为法定代表人在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建宁县义文汽贸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陈某1向建宁县税务局申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5份，由陈伟杰根据詹学彬提供的开票信息，让杨某开具正数发票9份，价税合计793311元，其中：金额702045.14元，税额91265.86元，并由陈伟杰、杨某通过快递寄送到詹学彬提供的收票人地址。另开具9份同样金额、税额的负数发票用于冲红，作废发票7份。 （三）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陈伟杰安排黄某1（另案处理）在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建宁县福民汽贸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陈伟杰带黄某1到建宁县税务局申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5份，由陈伟杰根据詹学彬提供的开票信息，让杨某开具正数发票11份，价税合计905300元，其中：金额801150.44元，税额104149.56元，并由陈伟杰、杨某通过快递寄送至詹学彬提供的收票人地址。另开具负数发票11份用于冲红，金额801150.44元，税额104149.56元，作废发票3份。 （四）2020年3月14日，被告人陈伟杰安排被告人谢洪波在福建省清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清流县丰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员均为谢洪波。2020年3月至5月期间，陈伟杰、谢洪波多次从国家税务总局清流县税务局领取发票共计304份，其中：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99份。根据被告人詹学彬安排，由陈伟杰或谢洪波通过顺丰快递，将空白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寄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门刘某处。发票寄出后，共被开具260份，其中作废2份。扣除作废发票，虚开价税总额合计63320274元，其中：金额56035640.69元，税额7284633.31元。 （五）2020年3月19日，被告人陈伟杰安排被告人谢洪波在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建宁县洪贵汽贸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及办税员均为谢洪波。公司成立后，陈伟杰叫黄某1带谢洪波到建宁县税务局，申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5份，并由谢洪波根据被告人詹学彬提供的地址将空白发票通过快递寄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门刘某处。所申领的机动车销售发票共被开具23份，价税合计1641100元，其中：金额1452300.88元，税额188799.12元；作废发票2份。 （六）2020年3月30日，被告人黄财修通过刘昌明的介绍获得叶某（另案处理）的身份信息，并将叶某的身份信息发给陈伟杰，陈伟杰让杨某以叶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建宁县鑫荷汽贸有限公司。4月3日，黄某1带领叶某到建宁县税务局办理了登记手续，4月7日，陈伟杰向建宁县税务局申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5份，后将空白发票通过顺丰快递寄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门刘某处。所申领的机动车销售发票共被开具25份，价税合计1521500元，其中：金额1346460.17元，税额175039.83元。 此外，2020年7月，被告人黄财修使用微信“臻多金”，在与需要开票的客户谈好价格后，将客户发送的开票信息转发给詹学彬微信“A坚持”，并通过吴某的交通银行账户收取客户的发票钱，詹学彬联系好开票方后，再由黄财修将发票钱转至詹学彬提供的金某、杨某1等人的收款账户。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3日，詹学彬、黄财修二人共介绍他人虚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44份，开票金额6415550元。 2020年7月21日，被告人谢洪波在晋江市被抓获归案；8月18日，被告人陈伟杰在建宁县抓获归案；9月4日，被告人黄财修在宁德市蕉城区被抓获归案；9月12日，被告人詹学彬在贵阳市观山湖区被抓获归案。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谢洪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谢洪波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通过注册汽车销售公司，在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虚开发票，其中：詹学彬、黄财修虚开涉案金额75735035元，陈伟杰虚开涉案金额69319485元，谢洪波虚开涉案金额6496137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四人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具有主犯、坦白、认罪认罚等处罚情节，谢洪波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詹学彬、黄财修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陈伟杰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判处谢洪波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后因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等人退出违法所得，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詹学彬、黄财修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陈伟杰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判处谢洪波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谢洪波在审查起诉阶段对起诉书指控犯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詹学彬、黄财修辩称，他们总共获利有24万元，但他们只拿到一半多，其他的钱被山东的老板拿走。 被告人陈伟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陈伟杰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陈伟杰应当认定为从犯，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等量刑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被告人詹学彬、陈伟杰、黄财修为牟取利益，三人共同商议好通过注册空壳汽车销售公司，从税务机关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向他人虚开发票牟利。后来，由詹学彬负责垫资注册公司和联系开票业务，陈伟杰、黄财修负责找人挂名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注册空壳公司并领取发票。三人约定获利扣除注册公司等费用后平分。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詹学彬、陈伟杰、黄财修等人通过注册清流县丰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建宁县闽義汽贸有限公司、建宁县洪贵汽贸有限公司等6家空壳公司，先后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4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并安排聘请的财务人员虚开发票或将空白发票寄送给他人虚开，共计虚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343份，价税合计69319485元，其中:金额61344676.97元，税额7974808.03元，每份发票获利400元至800元不等，詹学彬、陈伟杰、黄财修三人获利达12.02万元以上。另外，开具负数发票37份，金额2510275.23元，税额326335.77元；作废发票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其中：陈伟杰安排被告人谢洪波注册了清流县丰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建宁县洪贵汽贸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员均由谢洪波担任，陈伟杰、谢洪波先后通过以上2家公司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3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所申领的机动车销售发票共被虚开了283份，价税合计64961374元。谢洪波先后收取陈伟杰支付的路费、食宿费等费用共计4988元。此外，詹学彬、黄财修还介绍他人虚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44份。具体如下： （一）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伟杰在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建宁县闽義汽贸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陈伟杰从建宁县税务局申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由陈伟杰根据詹学彬提供的开票信息，让杨某开具正数发票17份，价税合计1138000元，其中：金额1007079.65元，税额130920.35元，并通过快递寄送到詹学彬提供的收票人地址。另外开具了17份同样金额、税额的负数发票用于冲红，作废发票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 上述事实，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杨某的证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申请材料、税务登记表、营业执照、快递寄递信息、中国工商银行建宁支行终端交易平台查询往来户历史交易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建宁县税务局出具的建宁县闽義汽贸有限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情况表、国家税务局增值税税控系统3-5月发票明细查询清单、税务核查报告、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关于建宁县闽義汽贸有限公司虚开代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案件的移送书等书证，建宁县闽義汽贸有限公司领票记录、建宁县闽義汽贸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清单以及被告人黄财修、陈伟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陈伟杰让陈某1提供身份证件，以陈某1为法定代表人在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建宁县义文汽贸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陈某1向建宁税务局申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5份，由陈伟杰根据詹学彬提供的开票信息，让杨某开具正数发票9份，价税合计793311元，其中：金额702045.14元，税额91265.86元，并由陈伟杰、杨某通过快递寄送到詹学彬提供的收票人地址。另还开具了9份同样金额、税额的负数发票用于冲红，作废发票7份。 上述事实，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陈某1、杨某的证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中国工商银行终端交易平台查询往来历史明细单、建宁县税务局出具的建宁县义文汽贸有限公司2020年1月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情况表、国家税务总局增值税发票税控系统查询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关于建宁县义文汽贸有限公司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具情况的核查报告、关于建宁县义文汽贸有限公司虚开代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案件的移送书等书证，建宁县义文汽贸有限公司领票记录、建宁县义文汽贸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清单以及被告人陈伟杰、詹学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三）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陈伟杰安排黄某1在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建宁县福民汽贸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陈伟杰带黄某1到建宁县税务局申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5份，由陈伟杰根据詹学彬提供的开票信息，让杨某开具正数发票11份，价税合计905300元，其中：金额801150.44元，税额104149.56元，并由陈伟杰、杨某通过快递寄送至詹学彬提供的收票人地址。另外开具负数发票11份用于冲红，金额801150.44元，税额104149.56元；作废发票3份。 上述事实，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黄某1、杨某的证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申请书、税务登记表、中国工商银行建宁支行终端交易平台查询往来户历史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建宁县税务局关于建宁县福民汽贸有限公司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具情况的核查报告、关于建宁县福民汽贸有限公司虚开代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案件的移送书、建宁县福民汽贸有限公司2020年1月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情况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国家税务总局增值税发票税控系统查询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建宁县福民汽贸有限公司领票记录、建宁县福民汽贸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清单以及被告人陈伟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四）2020年3月14日，被告人陈伟杰安排被告人谢洪波在清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清流县丰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员均为谢洪波。2020年3月至5月期间，陈伟杰、谢洪波多次从国家税务总局清流县税务局领取发票共计304份，其中：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99份，并按照被告人詹学彬安排，由陈伟杰或谢洪波通过快递将空白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寄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门刘某（另案处理）处。发票寄出后，共被开具260份，其中作废2份。扣除作废发票，被开具价税总额合计63320274元，其中：金额56035640.69元，增值税税额7284633.3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 上述事实，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谢洪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桂某、黄某2、郑某、陈某2、张某、徐某1、詹某、徐某2、高某、莫某、伍某的证言，证人桂某、黄某2的辨认笔录，增值税发票税控系统技术服务合同、税控设备购销合同、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黄某2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福建公安警综平台查询表、清流县廊桥宾馆住宿登记本、税务登记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股东决议、清流县宜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国家税务总局清流县税务局龙津税务分局发票领用信息查询表、关于清流县丰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涉嫌虚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证明、发票清单、增值税机动车发票数据查询表、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建宁县顺丰快递网点提供的快递信息、张某提供的顺丰快递系统查询信息、谢洪波手机截图照片、发票号码10026370-1002637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四张、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清流县丰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以及被告人谢洪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五）2020年3月19日，被告人陈伟杰安排被告人谢洪波在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建宁县洪贵汽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及办税员均为谢洪波。公司成立后，陈伟杰叫黄某1带谢洪波到建宁县税务局，申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5份，并由谢洪波根据被告人詹学彬提供的快递地址将空白发票通过快递寄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东门刘某处。所申领的机动车销售发票共被开具23份，价税合计1641100元，其中：金额1452300.88元，税额188799.12元；作废发票2份。 上述事实，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谢洪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黄某1证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税务登记表、中国工商银行建宁支行终端交易平台查询往来户历史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建宁县税务局提供的建宁县洪贵汽贸有限公司2020年4月-5月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情况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国家税务总局增值税发票税控系统查询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关于建宁县洪贵汽贸有限公司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具情况的核查报告、关于建宁县洪贵汽贸有限公司虚开代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案件的移送书、建宁县顺丰快递网点提供的快递信息等书证，建宁县洪贵汽贸有限公司领票记录，建宁县洪贵汽贸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清单，黄财修与微信名为“言善”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陈伟杰、谢洪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六）2020年3月30日，被告人黄财修通过刘某1的介绍获得叶某的身份信息，并将叶某的身份信息发给陈伟杰，陈伟杰让杨某以叶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了建宁县鑫荷汽贸有限公司。同年4月3日，黄某1带领叶某到建宁县税务局办理了登记手续，4月7日，陈伟杰向建宁县税务局申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5份，后将空白发票通过顺丰快递寄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东门刘某处。所申领的机动车销售发票共被开具25份，价税合计1521500元，其中：金额1346460.17元，税额175039.83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黄某1、叶某、杨某的证言，建宁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申请书、税务登记表、黄财修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工商银行建宁支行终端交易平台查询往来户历史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建宁县税务局提供的建宁县鑫荷汽贸有限公司2020年4月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情况表、国家税务总局增值税发票税控系统查询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关于建宁县鑫荷汽贸有限公司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具情况的核查报告、关于建宁县鑫荷汽贸有限公司虚开和代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案件的移送书、建宁县顺丰快递网点提供的快递信息、建宁县鑫荷汽贸有限公司领票记录、建宁县鑫荷汽贸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清单、叶某与刘昌明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告人黄财修、陈伟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七）2020年7月份，被告人黄财修使用微信“臻多金”，在与需要开票的客户谈好价格后，将客户发送的开票信息发给詹学彬微信“A坚持”，并使用吴某交通银行账户收取客户的发票钱，詹学彬联系好开票方后，再由黄财修将发票钱转至詹学彬提供的金某、杨某1等人的收款账户，由此介绍他人虚开发票获利。2020年7月1日至8月13日，詹学彬、黄财修二人共介绍他人虚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44份，开票金额641555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在庭审中没有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具情况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顺丰顺运快递单、黄财修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以及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7月21日，被告人谢洪波在晋江市被晋江市公安局陈埭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8月18日，被告人陈伟杰在建宁县被清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9月4日，被告人黄财修在宁德市蕉城区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9月12日，被告人詹学彬在贵阳市观山湖区被贵阳市南明分局民警抓获归案。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谢洪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并随案移送了涉案空壳公司公章3枚、发票专用章5枚、税控盘3个、叶某和谢洪波私章各1枚等物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40070元，合计12021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谢洪波在庭审中没有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吴某支付宝账号交易明细、黄财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交易明细、詹某支付宝账号1870××××3072的交易明细、詹某微信号×××25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陈伟杰微信聊天记录、国家税务局三明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清流县丰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六户涉嫌偷税情况报告、中国工商银行建宁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陈伟杰、黄财修、詹学彬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本院查明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控、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庭审举证、质证情况，对本案有关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谢洪波违法所得数额认定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获利24万元以上。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辩称，他们只拿到出售发票钱的一半，另一半被山东的老板拿走。本院认为，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在侦查阶段均供述，领出来的发票或者卖发票的钱被上家拿走一半，剩下一半其三人平分。其三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三人分得发票出售款的一半。因此，综合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对于出售发票价格的供述以及虚开发票数量，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三人违法所得达12.02元以上。关于被告人谢洪波违法所得问题。经查，谢洪波帮助陈伟杰注册公司并领取、寄送发票，陈伟杰向谢洪波支付住宿、出行等费用，谢洪波共收取陈伟杰4988元。被告人为实施虚开发票犯罪而注册公司、出行住宿等花费支出属于犯罪成本，依法均不予扣除。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违法所得达12.02万元以上，被告人谢洪波违法所得为4988元。 2.关于被告人陈伟杰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被告人陈伟杰的辩护人提出，陈伟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获利较少，属于从犯。公诉机关认为，陈伟杰与詹学彬、黄财修作用相当、获利平分，应当认定为主犯。本院认为，陈伟杰与詹学彬、黄财修共谋商定通过注册空壳汽车销售公司向他人虚开发票牟利，三人约定获利平分，陈伟杰根据分工多次找人挂名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注册空壳公司及领取发票，陈伟杰在本案中发挥了积极、主要作用，不属于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因此，辩护人关于陈伟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谢洪波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通过注册汽车销售公司，在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虚开发票或者介绍他人虚开发票，其中：詹学彬、黄财修虚开发票涉案金额达75735035元，陈伟杰虚开发票涉案金额达69319485元，谢洪波虚开发票涉案金额6496137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四人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谢洪波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谢洪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谢洪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谢洪波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陈伟杰系从犯、偶犯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伟杰坦白、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詹学彬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3日起至2023年9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黄财修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23年9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三、被告人陈伟杰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3年5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四、被告人谢洪波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五、被告人詹学彬、黄财修、陈伟杰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十二万零二百一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继续向被告人谢洪波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九百八十八元，上缴国库。 七、随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涉案公司公章3枚、发票专用章5枚、税控盘3个、叶某和谢洪波私章各1枚以及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营业执照、增值税普通发票、快递单，予以没收。其余手机、银行卡等扣押物品，由扣押物品保管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起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庆平 审 判 员  巫金秀 人民陪审员  赵火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谢紫薇 书 记 员  刘诺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