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5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5，女，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彬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光华，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6，女，198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坪松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男，195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2，女，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唐某1、唐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160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以下简称广安区）青龙巷5号附8号附9号、附11号、附12号门市以及1单元202号房、302号住房归上诉人所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唐元芬、刘某1与广安市朝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富宏经理部签订《建房还房协议书》，属认定事实错误，当时并没有富宏经理部；2.四川省广安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7）广中法房终字第35号等证据可以证明还房前渠江北路36号150余平方米的房子属于广安富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宏公司），唐元芬患病治疗期间花费公司流动资金16万元之多，并卖出门市和住房，之后所还门市和住房面积520.2374㎡均登记在富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名下，属于上诉人所有。另上诉人购买110.6726㎡（实际为100.6726㎡）房产，系个人出资27000元购买，属上诉人个人财产。 刘某2、刘某3、刘某5、唐某1、唐某2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刘某4、刘某6未作答辩。 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刘某2、刘某3继承广安区青龙巷5号附8附9号、附11号、附12号门市及广安区青龙巷5号1单元202、302号房屋，广安区市场街9号11幢附6号门市，广安区市场街9号3幢附18号门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某1承担。庭审中，刘某2、刘某3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对刘某1在遗产分配前获得的房屋租金进行分配。其后，一审法院相继追加刘某4、刘某5、刘某6、唐某2、唐某1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刘某4、刘某5、刘某6、唐某2、唐某1请求判决二人合法继承相应财产。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唐元芬与刘某1先后生育了原告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3、刘某2五个子女。唐元芬于2001年5月13日因病死亡，其户籍于2015年3月27日注销。唐元芬之母胡明香于2019年1月因病死亡，其户籍于2019年5月22日注销。胡明香先后生育了唐元芬、唐某1、唐某2三个子女。 1984年7月30日，唐元芬向原广安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广安县农村建房申请用地审批表》，审批表载明：现在家庭人口为三人，申请建房二间五平方丈，建房层次三层，砖木结构。后刘某1与唐元芬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改建。2000年8月3日，唐元芬、刘某1（乙方）与广安市朝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富宏经理部（甲方）签订了《建房还房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乙方交给甲方的渠江北路36号房屋一栋总面积为520.2374㎡；房屋还法：（一）甲方所建门市高度不得低于4.5ｍ，每个门市平均面积不能少于40㎡，还乙方（靠兴华建司一面）邻渠江北路贰个门市为2-3号门市，门市宽度不得小于3.3ｍ，还青龙巷门市贰个（靠兴华建司一面）1-2号门市，门市宽度不得小于3.5ｍ；甲方还乙方门市面积，乙方总面积减去肆个门市面积后，还住宅面积，还住宅面积门市上一层至四楼由乙方按甲方图纸自选，如有超出部分面积，乙方按甲方所建实际造价支付甲方，甲方不得提出异意。”2019年11月19日，张振今向刘某1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刘某1购买青龙巷5号1栋门市××住宅房屋面积110.6726㎡，金额27000元。该收据上未加盖印章，经办人处有“张振今”签名。 唐元芬与刘某1自建房屋拆迁后的还建房屋为：广安区××巷××号××号××号门市（建筑面积125.34㎡）、附11号门市（建筑面积46.75㎡）、附12号门市（建筑面积60.14㎡）及广安区××巷××号××单元××号住房（建筑面积194.34㎡）、302号住房（建筑面积194.34㎡），该四间门市及两套住房总面积为620.91㎡。该四间门市及两套住房于2002年4月交付给刘某1，交付后由刘某1负责管理。在刘某1管理该门市及住房期间，刘某1开通水、电、气，并缴纳了相关费用，并进行了装修。该四间门市及两套住房于2019年11月27日登记在刘某1名下。 2013年8月16日，刘某1将广安区××巷××号××号门市出租给谢毕前，约定租赁期限为2013年9月27日至2016年9月26日，租金为26000元／年。刘某1将案涉门市及住房装修成宾馆（取名渠北宾馆）后，于2014年9月6日对外承包给徐心书，约定租赁期为10年，从2012年10月20日至2022年10月19日，前五年租金为66000元，第六年起后每年的租金递增6%。徐心书租用渠北宾馆至2018年8月。现渠北宾馆处于闲置状态，尚未营业。 同时查明，广安区市场街9号3幢附18号门市登记在刘某4名下，广安区市场街9号11幢附6号门市登记在刘某5名下。庭审中，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均认为该两个门市系刘某4、刘某5个人所有，不纳入唐元芬的遗产进行分割。 一审院认为，本案属法定继承纠纷，应依照法律规定的继承人范围、顺序和遗产分配原则，将遗产分配给合法的继承人。唐元芬死亡时，其法定继承人有：配偶刘某1，子女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3、刘某2，母亲胡明香。唐元芬先于其母胡明香死亡，但在遗产分配前，胡明香死亡，故胡明香的法定继承人唐某1、唐某2可代位继承唐元芬的遗产。 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为：一、案涉四间门市及两套住房总面积为620.91㎡，比拆迁协议上多出的100.6726㎡的一半是否应纳入唐元芬遗产进行分配；二、案涉四间门市及两套住房的经营收益是否应纳入本案进行分割。 一、案涉四间门市及两套住房总面积比拆迁协议上多出的100.6726㎡的一半是否应纳入唐元芬遗产进行分割的问题。唐元芬与刘某1拆迁前房屋面积为520.2374㎡，现还建房总面积为620.91㎡，还房的面积比拆迁前面积多出100.6726㎡，《建房还房协议书》载明“如有超出部分面积，乙方按甲方所建实际造价支付甲方”，协议书中乙方为唐元芬与刘某1二人，且多出的面积也系基于原拆迁事项所致，因拆迁所获得的还建房屋620.91㎡应属唐元芬与刘某1的共同财产，该房屋应先分出一半归刘某1所有，剩余一半作为唐元芬的遗产进行分割。刘某1实际支付了超出部分面积的房屋价款，本案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唐某1、唐某2应按实际继承遗产比例向刘某1支付相对应的房屋价款。 案涉房屋为：广安区××巷××号××号××号门市（建筑面积125.34㎡）、附11号门市（建筑面积46.75㎡）、附12号门市（建筑面积60.14㎡）及广安区××巷××号××单元××号住房（建筑面积194.34㎡）、302号住房（建筑面积194.34㎡）。上述四间门市及两套住房系唐元芬与刘某1的共同财产，应当先分出刘某1的一半后，剩余一半属唐元芬的遗产，应当由唐元芬的继承人依法进行分割。广安区××巷××号××单元××号、302号住房面积、位置朝向均一致，且是上下楼，价值差距细微，因本案当事人众多，共同产权不利于今后房屋的管理和使用，刘某1称其居住在案涉202号房屋，户籍亦登记在此处，故对刘某1提出的两套住房由他分得202号房屋，剩余302号作为唐元芬遗产进行分割的意见，予以采纳。案涉附8号附9号、附11号、附12号四间门市大小、位置、朝向均不同，价值差距较大，且在组织调解时，双方对门市分割意见分歧较大，故该四间门市由双方均等继承，其中唐某1与唐某2继承胡明香的份额。 二、案涉门市及住房的经营收益是否应纳入本案进行分割。遗产范围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以及死亡后至遗产分割前该财产的孳息和自然增值。本案中，即使刘某1在遗产分割前对案涉房屋进行经营并获取了收益，虽该收益系依附于案涉房屋而产生，但并不属于案涉房屋本身的自然增值，收益不应纳入遗产范围，故对刘某2、刘某3主张刘某1出租房屋所得收益应纳入本案分割的意见，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广安区××巷××号××号××号门市［川（2019）广安市不动产权第0059250号、建筑面积125.34㎡］，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各分得7.14%，由唐某1、唐某2各分得3.57%，由刘某1分得57.16%；二、位于广安区××巷××号××号门市［川（2019）广安市不动产权第0059252号、建筑面积46.75㎡］，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各分得7.14%，由唐某1、唐某2各分得3.57%，由刘某1分得57.16%；三、位于广安区××巷××号××号门市［川（2019）广安市不动产权第0059248号、建筑面积60.14㎡］，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各分得7.14%，由唐某1、唐某2各分得3.57%，由刘某1分得57.16%；四、位于广安区××巷××号××单元××号住房［川（2019）广安市不动产权第0059249号、建筑面积194.34㎡］，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各分得14.29%，由唐某1、唐某2各分得7.14%，由刘某1分得14.27%；五、位于广安区××巷××号××单元××号住房［川（2019）广安市不动产权第0059251号、建筑面积194.34㎡］归刘某1所有；六、驳回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唐某1、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520元，共计20570元，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及刘某1各负担2938元，由唐某1、唐某2各负担1471元。 二审中，刘某1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富宏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人登记申请审批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富宏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广安蜀中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广蜀会师（1995）验字第06号］、四川省广安县人民法院（1997）广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广安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7）广中法房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富宏公司门市老照片1张、广安县计划委员会《关于下达广福镇第三小学等单位基建计划的通知》（广计〔1996〕基字第86号）文件1份、廖念英2000年9月20日出具收条1份、广安县计划委员会出具收据1份、广安市朝晖房地产有限公司文件若干份、渠北宾馆照片等。拟证明富宏公司依法成立，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富宏公司在渠江北路36号处有房屋计150多平方米，唐元芬系案涉《建房换房协议书》见证人，并非合同主体，唐元芬与刘某1所有房屋在1995年成立富宏公司时注册在法定代表人刘某1名下，归刘某1所有，并非刘某1、唐元芬夫妻共同财产。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2、刘某3发表质证意见称，该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所有证据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证明目的与刘某1一审认可的讼争房产系其与唐元芬夫妻双方还建房的事实相悖。刘某5同意前述意见，补充发表质证意见称，即使认定讼争房产属于富宏公司，因公司股权系刘某1、唐元芬共同财产，且刘某1在后将房产均登记转移至其名下，该房产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唐某1、唐某2同意前述质证意见。刘某4、刘某6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本院认为前列证据与本案事实存在一定关联，予以采纳。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下文围绕焦点问题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评述。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询问了原广安市朝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张振今及该公司员工李顺俊。张振今、李顺俊均证实：2019年11月19日张振今向刘某1出具27000元收据属实，该款已转至广安市朝晖房地产有限公司账户，系解决案涉《建房还房协议书》的上户遗留问题而补交的尾款。刘某1对该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并非补交的合同尾款，而是自己另行购买的。其余当事人对该询问笔录均表示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纳。 二审查明：2019年11月19日，张振今向刘某1出具金额为27000元收据一张，该收据李顺俊在备注中载明：已结算办户。刘某1二审中陈述，原渠江北路36号房屋作价12万元入资富宏公司，其与唐元芬各占富宏公司50%股份，入股之后，房屋未过户至富宏公司名下，还房之后的门市和房屋均登记于其名下。富宏公司2006年变更为广安市广安区渠北宾馆。 另查明，刘某1一审庭审举示讼争门市、住房产权证等证据时，明确陈述该组证据证明刘某1与唐元芬共有的门市加住宅，还房协议载明面积520余平方米，实际面积共620余平方米，政府为方便办证办理在刘某1名下。同时主张其中有100.6726㎡系其在唐元芬死亡后个人购买。一审庭审中刘某1亦明确陈述“青龙巷四个门市两个住房中100余平方米由刘某1个人购买，不属于共同财产应当扣除，建议门市和住房各扣除50㎡。剩余的520余平方米扣除刘某1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剩下的一半才进行法定继承分配。”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广安区××巷××号××号××号、附11号、附12号门市以及1单元202号、302号住房是否应当纳入本案遗产继承范围，一审认定的继承人及相应的遗产继承范围与份额分配是否得当。 讼争广安区××巷××号××号××号、附11号、附12号门市以及1单元202号、302号住房均系唐元芬、刘某1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广安市朝晖房地产有限公司富宏经理部签订《建房还房协议书》，并实际拆建还房所得。刘某1一审庭审中亦认可所还520.2374㎡的门市、住房为其与唐元芬夫妻共同财产并同意按法定继承方式分配，仅主张其余100.6726㎡系其个人购得。二审中刘某1举示证据拟证明还房前房屋经其与唐元芬设立富宏公司时作价入资，转为公司资产，注册在法定代表人刘某1名下，归刘某1所有，该事实主张明显与其一审陈述相悖，理由亦明显将公司财产混同为法定代表人财产，缺乏法律依据。现有证据表明还房前房屋系刘某1、唐元芬共有，假使采纳刘某1的单方陈述以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认定刘某1、唐元芬将共有房屋作价入资设立富宏公司，二人各占50%股份，富宏公司的注册资本亦来源于刘某1、唐元芬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无其他相反证据情况下，富宏公司的股权亦实质来源于同一所有权主体所享有和支配的财产权，亦即原共有房屋或者相应还房（门市、住房）实质均为夫妻共有。故刘某1二审举示证据不能推翻其关于讼争520.2374㎡的门市、住房为其与唐元芬共同共有的自认。至于其余100.6726㎡是否属于刘某1、唐元芬共有的问题。2000年8月3日《建房还房协议》明确载明“如有超出部分面积，乙方按甲方所建实际造价支付甲方”，故该100.6726㎡超出面积来源于原拆迁建房还房面积，系基于刘某1、唐元芬共同的房产所产生，对被拆迁业主来说具有一定的补偿利益，系夫妻共同财产不可分割的部分。刘某1一审举示2019年11月19日27000收据，实质系解决原拆迁建房还房协议遗留问题，并非刘某1单独购买，不足以证明该100.6726㎡应为其个人财产。故一审认定该100.6726㎡亦属刘某1与唐元芬共同财产，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唐元芬在前述共有房屋、门市中享有财产权益，相应房屋、门市权益应当纳入本案遗产继承范围。一审认定唐元芬死亡时法定继承人为刘某1、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3、刘某2、胡明香正确。但认定在遗产分割前死亡的胡明香的法定继承人唐某1、唐某2系代位继承有误，应予纠正为唐某1、唐某2转继承胡明香自唐元芬处继承的份额。一审依照继承法相关规定，综合当事人关于遗产继承的分配意愿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相应门市、住房的分配方案，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某1实际支付了超出部分面积的房屋价款，本案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唐某1、唐某2应按实际继承遗产比例向刘某1支付相对应的房屋价款。 综上，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16050元，由刘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朱亦强 书 记 员  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