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8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元斌，男，1965年9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荆门市掇刀区。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8月28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被东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5日经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彭先广，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宇飞，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荆门市掇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5日经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周飞，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审理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元斌、王秀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作出（2020）鄂080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元斌、王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余元斌在未与东宝区工业园管委会签订施工合同、未经东宝区工业园管委会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在该管委会位于荆门市东宝区子陵镇幸福村“诗尼曼二期”场地平整项目上施工。同年12月18日，东宝区工业园管委会工作人员发现并书面下达了《关于撤离出场、恢复原状的告知书》，随后余元斌与合伙人许某1等人撤离出场。其后余元斌未参与“诗尼曼二期”场地平整项目的招投标。2018年2月28日，金某建设公司经过公开招投标并中标了“诗尼曼二期”场地平整项目，于同年3月8日组织施工人员、机械设备进场施工。次日，余元斌得知金某建设公司正在现场施工，便带领被告人王秀、女婿邓某1、许某1等人到施工现场，以先期施工产生的费用需要结算为由，采取拦截、打砸施工机械设备，辱骂、威胁施工人员的方式阻碍施工，期间王秀还将一台推土机前挡风玻璃砸破，余元斌、王秀等人的行为造成金某建设公司工地停工7天，直至同年3月15日下午，金某建设公司在支付了余元斌10万元后才恢复正常施工。被告人余元斌、王秀等人阻碍施工，使金某建设公司承租的21台挖掘机和推土机（每台机械月租金为2.5万元）及多名施工工人停工，造成该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十余万元，严重影响了金某建设公司的生产经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强制措施文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办理经过。2、余元斌、王秀到案经过，证明余元斌2018年6月14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王秀经余元斌通知于2020年6月24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余元斌、王秀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身份信息。4、湖北东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停止未授权施工行为并撤离出场的告知书》，证明2017年12月18日东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要求未经其同意在“诗尼曼二期”工地上施工的相关人员立即停止一切违法行为，设备撤离出场，恢复原状。5、金宁建设公司罗某提交的荆门市金宁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东宝区政府性投资工程项目实施申报表、荆门市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图纸1张，证明金某建设公司中标“诗尼曼二期”场地平整项目，金某建设公司授权罗某为“诗尼曼二期”场地平整的项目负责人。6、2018年3月9日、13日接待报警登记、行政处罚决定书、余元斌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2018年3月9日、13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王秀等人在“诗尼曼二期”场平工地阻碍施工，子陵派出所民警出警并调解；2018年3月9日至3月15日余元斌、许某1、邓某1因阻碍荆门市金某建设公司“诗尼曼二期”场地平整项目施工，余元斌、许某1被处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邓某1被处行政拘留10日。2018年3月30日，王秀因其他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被处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7、金某建设公司与余元斌签订的协议1份、银行转账记录截图1张，证明金某建设公司在2018年3月15日与余元斌签定协议，约定由金某建设公司支付余元斌方10万元，余元斌方收到钱后不得再阻碍施工。10万元当日支付到余元斌之子余启飞的银行账户。8、金某建设公司罗某提交的挖掘机（推土机）租赁合同、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15日工地食材采购单，证明金某建设公司为“诗尼曼二期”场地平整项目共租赁挖掘机（推土机）21台，每台机械月租金2.5万元；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14日工地食材支出共计8218.3元。9、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收据1张，证明金某建设公司在2018年3月11日为更换推土机前挡风玻璃支付1200元，公安机关在2019年10月24日委托东宝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该挡风玻璃的更换价格进行了价格认定，为人民币350元。10、余元斌、许某1提供的施工费用说明、记账明细、部分支出转账凭证，证明余元斌系私自在诗尼曼工地施工的总负责人，在2017年12月施工期间有支出加油费、工人工资、生活费用等。11、阻碍施工的视频及图片（附公安机关提交的光碟及情况说明），证明余元斌、王秀等人阻止“诗尼曼二期”场地平整项目施工的行为及2018年3月9日、3月13日子陵派出所民警有到现场处理阻碍施工事宜。1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东宝区工业园管委会工作人员，2017年12月中旬，子陵镇幸福村两个村民（许某1、余元斌）私自将施工设备进入“诗尼曼二期”工地进行场地平整。后诗尼曼项目指挥部召集东宝工业园管委会、子陵镇、子陵派出所、荆泉派出所召开协调会，东宝工业园管委会在“诗尼曼二期”工地场地上张贴了《关于停止未授权施工行为并撤离出场的告知书》，19号左右余元斌、许某1才停止施工。2018年3月9日，经过公开招投标由金某建设公司对“诗尼曼二期”场地进行平整施工。余元斌、许某1以前期他们已施工一部分为由，阻碍施工，要求补偿他们施工产生的费用。2018年3月9日开始，余元斌、许某1和余元斌老婆到工地上阻碍施工,大约持续了三到四天左右。这几天余元斌、许某1、余元斌的老婆三个人每天都在，他们站在施工机械前不让机械施工，用石头砸机械，有一次还将一台挖机的玻璃砸破了。余元斌与金某建设公司之间的协调会前后开了三次。第一次于2018年3月9日上午召开，第二次是2018年3月10日晚，白天时，由东宝区政府投资建设管理中心对“诗尼曼二期”工地前期工程进行测量，初步计算价格为人民币5.1万元，并电话告知了余元斌。余元斌、许某1不同意，他们自己找了个测量公司测量。第三次是2018年3月15日上午在诗尼曼靠北边的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余元斌没有来参会。最后拟写了一份书面协议，由黄某1通过微信发给余元斌，余元斌当天中午过来签字。证人沈某、黄某1的证言印证了上述情节。证人黄某1的证言还证明2018年3月开协调会期间，余元斌说没有协调成之前不让施工，金某建设公司就没有施工。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东宝区工业园管委会副主任，在中标单位进驻涉案施工场地前，子陵镇幸福村黄书记跟其说过当地的农户在工地上施工，其到现场看到这些人用挖机、推土机等机械设备进行施工，东宝工业园区没有任何部门和负责人同意他们施工。启动“诗尼曼二期”场地平整项目时召开过具体部署会，会上就场地平整工作能不能交由本村村民来做没有形成最终决定。自从有人先期进场施工后，指挥部明确表示，该项目严格按招投标程序进行。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金某建设公司“诗尼曼二期”场地平整项目施工负责人，施工机械3月8日进场，3月9日正式开始施工，其基本每天都在场，现场阻碍施工的有几男几女，施工机械只要一动工，这些人就站在施工机械前不让施工，拿棍子吓唬挖机师傅，用石头砸施工机械。这样持续了一星期左右。租赁施工机械都是其经手，共计租赁了推土机7台、挖掘机14台。租赁合同上签订一台机械一个月25000元租金。证人高某、谢某1、郭某、陈某、黄某2、于某、刘某2的证言印证了上述情节。15、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明阻碍施工的人在2018年3月9日闹得最凶，其他时间也是不让设备干活，他们采取拦截、用石头砸施工设备、辱骂施工人员的方式阻止施工。其中一名中年妇女闹得最凶，她不仅用石头砸设备，还到处辱骂施工人员，并威胁说谁动就砸谁。16、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9日上午突然来了十几个人在工地上采取拦截、辱骂的方式不准其开工干活，其推土机还没熄火，突然跑来一名中年妇女拿着一块石头砸向其挡风玻璃，并威胁其不能搞事，逼其将车熄火停住不准动，其挡风玻璃被她用石头砸损了，后罗某出了1200元给其把档风玻璃换了。17、证人简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9日，其在施工现场维护施工秩序，下午时来了三男一女，三名男子来到现场后站在旁边，那名女子在施工现场捡地上的土块及木棍砸正在作业的挖机、推土机等机械，并辱骂施工人员。其为了维护施工现场的安全，上前拦住该女子，不让她靠近施工机械，该女子看其拦住了她，就抓其胸口衣服，并把其胳膊咬了一口，其用手推她胳膊，但一直没有成功摆脱该女子。后罗某报了警，警察来后强行将他们分开，之后其就没有参与了。1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诗尼曼二期”土地平整项目管理人员，2018年3月9日上午7点多钟开始正式施工，9点左右，余元斌带来了十多个人，手里拿的砖头和木棍，分别站在工程机械前面不让施工，并且打砸工程机械，辱骂、威胁工作人员，把其中一辆推土机的玻璃砸破，还把另一辆推土机的钥匙抢走，施工方报警后，民警到了现场，要求余元斌等人归还推土机钥匙，并积极协调，不让冲突升级。之后几天对方的人一直在工地上面不让他们干活。双方协调期间金某建设公司准备施工，但被余元斌带来的人阻拦了。余元斌等人一共阻拦了7天，从2018年3月9日上午9点多钟至2018年3月15日下午6点多钟。1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诗尼曼二期”土地平整项目现场工人，2018年3月9日，余元斌带着家人来到了施工现场，称这个场地先期是由他平整的，如果金某建设公司要继续做事，就要对他先期平整场地的事补偿，如果不同意他的要求，就不让施工。开始并未理他，余元斌见状，就喊他的爱人王秀及其他家属都来到施工场地上，并要求其家属都站到施工的机械设备前面阻止施工。金某建设公司的人看他们采取这种方式后，就组织人拦着余元斌及其家属，不让他们靠近施工机械。这个过程中，双方相互推操，持续了一会儿后，有人报警，警察来后将双方分开，余元斌的爱人王秀说她被我们公司的人弄伤了，要求处理。当时为了息事宁人，金某建设公司赔偿了一千多元钱给王秀。跟他们协商完后，公司当天就没再做事了。等到接下来的六、七天，余元斌及其家人都采取这种方式来阻止公司施工，只要机械一启动，余元斌及其家属就过来站在施工机械面前。六、七天后其听说公司跟余元斌达成协议，并赔偿了余元斌10万元。20、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初，其丈人余元斌因在“诗尼曼二期”工地上施工过，要求解决施工费用的问题，3月9日，其知道后和爱人余某陪同丈人余元斌、丈母娘王秀到东宝工业园“诗尼曼二期”工地上要求给个说法，他们不让施工单位施工，大约持续了四、五天时间。阻碍施工的人主要有其和爱人余某、丈人余元斌、丈母娘王秀及与余元斌合伙的一个姓许的老板。主要是其丈母娘王秀，她站在施工的挖机前面不让挖机正常施工，其和余元斌与工地的负责人谈。3月10日，其在工地项目部门口看到一群工人将王秀围住，其从地上检了根木棍赶过去，但没发生冲突。警察有到过现场出警。2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与余元斌私自将设备开进“诗尼曼二期”场地平整项目工地进行土方施工，大约施工了四天半后被东宝区工业园责令停工，就撤离了现场。后其听说这个工程被金某建设公司中标，当金某建设公司进场开工时，其赶紧对余元斌说，余元斌与他的妻子、女儿、女婿等人赶到施工现场，然后余元斌等人就不让施工，找罗某讨要说法。余元斌提出必须将之前产生的施工费给后才能开工，罗某没理会，余元斌带着其和他的家人、朋友在工地上不允许工地施工。僵持几天之后，东宝区工业园等部门出面协调，通过几轮协商并实地测量之前施工的工程量，余元斌与罗某签订了10万元的赔偿协议后就没有阻拦施工了。2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余元斌短信记录截图，证明金某建设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对“诗尼曼二期”场地平整项目投标成功，罗某系主要负责人。2018年3月9日，公司进场开工第二天，余元斌带领他的妻子、女婿、朋友等二十余人在工地上强行阻止施工，余元斌以之前己建设过部分土方投入了30万元钱为由让他们支付30万元后才能继续施工。2018年3月9日至3月15日下午7天内，余元斌带领他的家人、朋友采取拿着竹棍、砖头在工地上漫骂、不允许施工、扬言要打人、坐在机械设备上、用石块砸设备玻璃等方式阻止施工。最后在东宝区工业园、子陵镇政府的协调之下，2018年3月15日下午公司被迫支付了余元斌10万元工程前期施工款，该款其用手机银行转账给余元斌的儿子余启飞。其被阻碍施工7天的设备租赁损失为11.2万元、生活开支9800余元、施工人员工资为2.8万元，直接间接损失共计为15万余元。23、被告人余元斌的供述，证明其和许某1曾在2017年12月私自将施工设备开进“诗尼曼二期”场地平整项目工地进行土方施工。2018年3月初，罗某以金某建设公司的名义带着设备和人员进入场地施工，其带着前妻王秀、女儿、女婿、许某1等人赶到施工现场，不让他们施工，并要求罗某把之前自己的施工费用给清后才能开工，罗某不理会，其带着家人、朋友在工地上不允许施工设备工作。僵持几天后，东宝区工业园等部门出面协商解决，通过几轮协商并实地测量其之前施工的工程量后，其与罗某签订了10万元的赔偿协议后就没有阻拦他们施工了。协议谈成功之前其说先不要动工，罗某他们就没有动工。王秀几乎每天到诗尼曼工地上监督金某建设公司不要施工。24、被告人王秀的供述，证明在2018年3月9日其和余元斌、女婿邓某1到“诗尼曼二期”工地现场后，余元斌、许某1与其说必须要拿到前期施工费用后才能让他们施工。其发现工地上有大量的施工设备在施工，就上前拦住一台设备，许某1也上去帮忙拦设备不许施工，余元斌和女婿站在工地旁边和施工人员理论，其拦车时施工机械还继续施工，其就用石头砸了施工设备。第二天又到工地阻止施工，当天工地有进行测量，13日其又到现场不准施工，手里有拿砖头，有人强行将其拉开，其还拔了一台挖机的钥匙，后警察有出面。同年3月14日、15日听说施工单位没有施工，正在通过相关领导协调此事，最后由施工方负责人罗某支付了10万元的前期施工费。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余元斌、王秀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元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余元斌上诉提出：1、申请证人黄某1、袁某2出庭作证；2、其没有到施工现场，不是阻工事件的组织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本案属于债务纠纷，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因前期施工矛盾引发，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2、金某公司雇请社会闲杂人员对王秀进行殴打，对本案存在重大过错；3、余元斌在本案中只是一般参加者，其没有在工地实施拦截、辱骂、恐吓等行为，王秀采取的过激行为也不是余元斌安排、指使；4、原判对余元斌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王秀上诉提出：1、本案是因讨要施工费用而引发的矛盾，应认定为民事纠纷；2、原判认定事实不属实，其没有砸破推土机玻璃；3、其与余元斌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金某公司在本案中有过错，上诉人王秀在讨要施工费用时被金某公司人员致伤；2、上诉人王秀系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不大，应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充分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余元斌要求证人黄某1、袁某2出庭作证的申请。经查，在本案侦查阶段，侦查人员已经对证人黄某1、袁某2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卷，没有必要再出庭作证，故上诉人余元斌提出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王秀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属实，其没有砸破推土机玻璃”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罗某、徐某、袁某1、黄某2的证言、被害人罗某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及相关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8年3月9日，上诉人王秀阻碍施工时，将一台挖掘机的挡风玻璃打破，上诉人王秀在侦查阶段的讯问中亦交代其用石头砸了施工设备。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王秀将一台推土车前挡风玻璃砸破的事实。故上诉人王秀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元斌提出的“其没有到施工现场，不是阻工事件的组织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余元斌在本案中只是一般参加者，其没有在工地实施拦截、辱骂、恐吓等行为，王秀采取的过激行为也不是余元斌安排、指使”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许某1、邓某1的证言、被害人罗某的陈述以及上诉人王秀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余元斌在阻工期间到过施工现场并参与阻工。证人邓某1还证实，其阻碍施工是其岳父余元斌喊其去的，余元斌将其与王秀等人带至现场，让其不准施工设备施工，站在施工设备前面，其岳母王秀就拦在施工机械前面不让对方施工，余元斌就与施工方讨要前期施工的费用。上诉人余元斌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交代系其带领王秀、邓某1等人到工地阻工，其在审判阶段翻供并未说明合理原因。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余元斌带领王秀、邓某1等人到施工现场阻工的事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秀提出的“其与余元斌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人邓某1、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余元斌、王秀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余元斌得知金某公司开工后，便带领王秀、邓某1等人前往工地，安排王秀、邓某1等人阻工，在阻工过程中，王秀在施工现场实施拦截、打砸施工设备等行为，余元斌则找金某建设公司施工方及其他相关负责人要求不准施工。其与王秀具有阻工的共同故意，并分工实施阻工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故上诉人王秀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元斌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秀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民事纠纷，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余元斌、王秀未经东宝工业园管委会同意，私自到“诗尼曼二期”场地平整项目上施工，在管理区下达通知要求恢复原状后，其不仅未恢复原状，还采取拦截、打砸施工机械设备、辱骂、威胁施工人员等方式阻挠后续中标单位施工，在民警调解处理后仍继续实施阻工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余元斌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秀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元斌、王秀的辩护人提出的“金某公司在本案中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由于上诉人余元斌、王秀未经允许私自施工并讨要施工费用而引发，金某公司对本案的引发并无过错。证人简某2的证言、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王秀在拦车阻工时，金某公司工作人员简某2为维护施工场地安全，就上前拦住王秀，不让其靠近施工设备，后两人发生纠缠，其用手推王秀的胳膊准备将其分开。上诉人王秀在侦查阶段亦交代，其拦车阻工时，施工人员不听还继续施工，其就用石头砸了施工设备，最后其手臂被施工人员拉伤。并无证据证实金某公司雇请社会人员殴打王秀，上诉人王秀采取拦截、打砸施工机械设备等方式进行阻工，金某公司工作人员为维护工地安全将其手臂拉开，并未超出合理限度，不应认定其存在过错。故上诉人余元斌、王秀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元斌、王秀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余元斌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余元斌量刑过重”以及上诉人王秀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秀系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不大，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在法定性幅度内对二人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法有据，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余元斌、王秀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加友审判员  李**审判员  水 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纯书记员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