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优宝贝母婴大数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圳湾科技生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658088R。法定代表人：李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梓捷，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东生，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澳丽达化妆品（深圳）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大康福田村东海科技工业区**厂房**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528644XG。法定代表人：ALEXANDERGAO，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阳，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菲丽洁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粤兴二道**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研究院大楼**西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G7F788。法定代表人：陈良晓，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梓捷，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东生，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电通大数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粤兴二道**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研究院大楼**西翼**信用代码：91440300056182624D。法定代表人：龙鸣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梓捷，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东生，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优宝贝母婴大数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宝贝公司）、澳丽达化妆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丽达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深圳菲丽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丽洁公司）、深圳电通大数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优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优宝贝公司在一审中的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2.判令澳丽达公司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优宝贝公司关于“要求澳丽达公司在中止履行《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期间所有线上销售‘菲丽洁’、‘Forlisa’品牌产品产生的收入归菲丽洁公司所有”的主张不属于法定的违约责任规定的形式而不予支持，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优宝贝公司与澳丽达公司签订的前述合同明确约定：菲丽洁公司拥有“菲丽洁”、“Forlisa”品牌的电商平台指定账户的资金管理权、使用权及所有权，故优宝贝公司的上述主张是要求澳丽达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而非承担违约责任。二、优宝贝公司因在一审中已证明澳丽达公司存在违反《合作合同》约定的安全库存条款的事实，故根据相关条款要求澳丽达公司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澳丽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状的意见一致。上诉人澳丽达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驳回优宝贝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优宝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具体指：1.一审法院认定26笔贷款为菲丽洁天猫旗舰店支付宝账户应收账款的保理融资，不属于贷款性质，进而认定优宝贝公司没有违反双方约定。但依据《提前收款服务合同》的条款，该合同是借贷合同并非保理合同，因此澳丽达公司与浙江网商银行是借贷法律关系而非保理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优宝贝公司的行为未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未査清优宝贝公司是否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4.未査清优宝贝公司能否继续履行合同。二、优宝贝公司在合作期间将货款转移至电通公司并拒绝澳丽达公司查阅菲丽洁公司财务、运营资料信息，违约情节严重，导致澳丽达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澳丽达公司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单方解除合同。上诉人优宝贝公司的答辩意见：1.一审对于案涉26笔款项的性质认定是准确的，该款项是保理融资，故优宝贝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合作期间，优宝贝公司不存在将货款转移至电通公司的行为，亦不存在拒绝澳丽达公司查阅菲丽洁公司财务、运营资料信息的行为;3.由于澳丽达公司单方终止合作才导致的电通公司、优宝贝公司及菲丽洁公司停止运营，故澳丽达公司违反了《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的约定。原审第三人菲丽洁公司、电通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优宝贝公司的意见。上诉人优宝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澳丽达公司继续履行与优宝贝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2.判令菲丽洁公司拥有“菲丽洁”、“Forlisa”品牌产品在大中华地区的电子商务全渠道唯一永续经营权；3.判令澳丽达公司在中止履行《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期间所有线上销售平台继续销售“菲丽洁”、“Forlisa”品牌产品产生的全部收入归菲丽洁公司所有，暂计至优宝贝公司起诉之日为100万元；4.判令澳丽达公司向菲丽洁公司支付因其违反《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安全库存”条款产生的补偿金1894254.4元；5.判令澳丽达公司按照《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约定将“菲丽洁”、“Forlisa”品牌在淘宝、天猫平台指定收款账户的资金管理权、使用权及所有权归还菲丽洁公司，同时将“菲丽洁”、“Forlisa”品牌天猫旗舰店及对应的支付宝、银行账户主体变更为菲丽洁公司；6.判令澳丽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查明事实：澳丽达公司与电通公司于2016年5月签订了一份《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约定澳丽达公司授权电通公司独家代理“菲丽洁”、“Forlisa”品牌电商全渠道的运营和销售，如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电通公司完成电子商务销售220万元、实际完成货款购买66万元以上，且电通公司无重大失误，双方则合资成立公司或澳丽达公司按照月服务费40000元标准及电通公司投入的营销推广费用予以补偿。该合同履行完毕后，2017年2月28日，澳丽达公司、优宝贝公司签订了一份《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成立菲丽洁公司，实施“菲丽洁”、“Forlisa”电子商务战略，澳丽达公司全权授权菲丽洁公司拥有“菲丽洁”、“Forlisa”品牌产品在电子商务全渠道唯一永续经营的权利并出具书面授权书，澳丽达公司为菲丽洁公司提供“菲丽洁”、“Forlisa”品牌产品的研发生产、品牌推广、赠品支持并保证以线上、线下所有渠道统一市场价格按照实际供给菲丽洁公司，优宝贝公司负责菲丽洁公司电子商务运营团队组建、渠道开拓、日常运营、大数据输出、行政管理，澳丽达公司、优宝贝公司分别以在菲丽洁公司中的占股40%、60%享有分配公司股利，三方应尽快将天猫、京东的账户绑定到菲丽洁公司。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澳丽达公司负责店铺申请材料准备、提交保证金及服务费、安全库存、产品照片品宣资料、发货、退换货、平台开具发票、仓储并与菲丽洁公司定期根据合同条款进行结算，菲丽洁公司负责店铺申请、整理及提交材料、店铺设计及装修、产品产列、CRM管理、运营策划、数据反馈、营销推广、物流、客服电话费、收款并与澳丽达公司定期结算。该合同第四条约定，除以下两种情况外，三方均不能违约终止合同，均不能影响本合同约定的永久持续的权利和义务：一、如政府颁布法律法令法规使得“菲丽洁”、“Forlisa”品牌产品不能生产、销售，双方可终止协议且不须承担任何违约赔偿。二、不可抗力，任何一方如因地震、台风、暴风雨等自然灾害或病疫、国家及政府部门的行政命令等双方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或因意外事件无法全部或部分履行合同义务的，根据不可抗力事由对履行合同的影响程序，由双方协商延期履行合同或者部分免除合同履行义务或者终止合同。遭受不可抗力的一方可在受不可抗力影响的范围免除其相应责任，但应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三日内将不可抗力事件的具体情形告知另一方并提供有效的证明文件，同时应采取积极措施以减少不可抗力事件造成的损失。合同约定的条款任何一方违约，都以违约款项导致对方实际收益损失的2倍支付。澳丽达公司、优宝贝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合资成立了菲丽洁公司，但用于经营菲丽洁母婴旗舰店的经营账户、支付宝账户及绑定的银行账户均登记在澳丽达公司名下，由优宝贝公司组建的菲丽洁公司电子商务团队掌握登录密码具体负责运营。2018年3月6日，优宝贝公司、澳丽达公司签署了一份《菲丽洁2017年利润表》，确认该年度财务明细及盈利金额495957.65元，双方按股权比例分配。该利润随即分配完毕。2018年3月24日，澳丽达公司向优宝贝公司寄送了一份《催告函》。函称，2017年5月优宝贝公司未经澳丽达公司许可擅自通过该司信用向蚂蚁金融贷款98万元并于2017年底通过该司支付宝收入款还款，由此产生应缴纳增值税166600元、附加税28322元，经多次催收仍未支付，要求于2018年3月27日前支付。澳丽达公司复函称应遵照2017年7月10日双方签订的《蚂蚁金融贷款协议书》处理。2018年4月3日，澳丽达公司又向优宝贝公司寄送了一份《关于终止合作关系的通知函》。函称，优宝贝公司擅自使用澳丽达公司支付宝账户及信用额度，向蚂蚁金服贷款98万元，在澳丽达公司严肃警告并要求改正后仍继续利用该便利贷款，并挪用支付宝账户营业收入用于偿还贷款本息，该贷款并未用于双方合作项目，而优宝贝公司也未向澳丽达公司解释说明该款项用途，且该行为造成了澳丽达公司不必要的税费负担但至今未偿还，另菲丽洁公司设立用于澳丽达公司的网络店铺代运营公司以来，澳丽达公司出于对优宝贝公司的信任，将支付宝账户、资金账户密码、账户U盾全部交由优宝贝公司管理，但合作期间优宝贝公司从未主动向澳丽达公司反馈和报告资金使用情况，更未主动提交财务报表或其他财务数据供澳丽达公司查阅监督，严重侵害了澳丽达公司作为菲丽洁股东的合法权益，经多次沟通未能解决，故决定终止与优宝贝公司的合作关系。优宝贝公司随即复函称，不存在澳丽达公司指出的问题，也不同意解除合同，且《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明确除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两种情形外任一方均不能要求解除合同，故要求澳丽达公司继续履行《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的义务。优宝贝公司在函中对具体问题回复如下：1.关于优宝贝公司通过蚂蚁金服贷款98万元事宜。该事项在2017年8月双方召集过专题会议并签订了相关协议，不存在擅自使用相关账户问题，也未违反《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条款；2.关于菲丽洁公司未向澳丽达公司反馈和报告资金使用情况事宜。菲丽洁公司每半年都会召开股东会，每次股东会议上都有专门的财务分析报告及报表，澳丽达公司也曾进行过核查，2017年度菲丽洁公司财务报表和利润分配表双方已签字确认并分配完毕，澳丽达公司所述不属实；澳丽达公司财务总监王萍丽提出索要菲丽洁公司支付宝查询密码，优宝贝公司回复可由澳丽达公司指派财务专员过来公司查询具体的明细，考虑经营的财务安全，财务密码事项放在下次股东会上商议，是符合《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约定的处理。2018年4月3日，澳丽达公司自行更改了菲丽洁母婴旗舰店相应经营账号、支付宝账号的密码，取回了该店的运营权。优宝贝公司遂诉诸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另查，优宝贝公司、澳丽达公司签订的《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第三条约定，菲丽洁公司按照年、季、月度向澳丽达公司提交安全库存计划，双方经商议确认后澳丽达公司必须保证，如因澳丽达公司安全库存不足导致的销售后果和平台罚款，由澳丽达公司负责并以安全库存缺口数量销售额度2倍的金额补偿菲丽洁公司。2018年3月16日，菲丽洁公司向澳丽达公司提出了4月安全库存计划，澳丽达公司予以确认。因澳丽达公司随后向优宝贝公司提出终止《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菲丽洁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通知澳丽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保证4月安全库存转至电商仓库。澳丽达公司回复称已将确认的4月份安全库存发向菲丽洁公司所租赁的澳丽达公司仓库。2018年5月2日，菲丽洁公司向澳丽达公司发函称澳丽达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起未按照约定的安全库存供货已构成违约，要求补偿损失1894254.4元。诉讼中，优宝贝公司陈述，澳丽达公司虽于2018年4月3日更改了菲丽洁母婴旗舰店相应经营账号、支付宝账号的密码，但该店铺仍由菲丽洁公司工作人员掌握的子账户继续运营至2018年5月3日。经优宝贝公司、澳丽达公司确认，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5月29日菲丽洁母婴旗舰店的销售额为566791.82元。另查，2017年7月10日，优宝贝公司、澳丽达公司签订了一份《蚂蚁金融贷款协议书》。协议记载，优宝贝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通过阿里巴巴支付宝使用了属于澳丽达公司拥有的“菲丽洁旗舰店”蚂蚁金融的金融产品信用贷款98万元，因天猫旗舰店尚未转到菲丽洁公司，给澳丽达公司带来的不便和风险表示歉意，经双方友好沟通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优宝贝公司使用该金融产品期间产生的任何手续费、费用、风险均由优宝贝公司全面负责承担，与澳丽达公司无关；2.优宝贝公司必须在贷款到期日前还清所有贷款及费用，逾期未还给澳丽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优宝贝公司赔偿；3.优宝贝公司加强菲丽洁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流程管理，以后针对电商平台的类似事项，需提前向澳丽达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做沟通知会；4.尽快完成菲丽洁天猫旗舰店、京东旗舰店账户主体从澳丽达公司转至菲丽洁公司；5.除此事件外，优宝贝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以澳丽达公司名义向任何平台发生借贷关系，否则澳丽达公司有权追索并取得其借贷金额，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协议所述98万元贷款已由优宝贝公司按贷款协议约定清偿完毕，澳丽达公司《关于终止合作关系的通知函》中提及的其他贷款为菲丽洁天猫旗舰店支付宝账户应收账款的保理融资并已清偿完毕。另查，“菲丽洁”、“Forlisa”商标持有人为高大卫，其于2017年2月1日与澳丽达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约定“菲丽洁”、“Forlisa”商标应续展时间为2020年4月27日、2020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优宝贝公司、澳丽达公司签订的《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菲丽洁公司是该合同签订后由优宝贝公司、澳丽达公司另行设立的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合同约定澳丽达公司应向菲丽洁公司履行的债务及菲丽洁公司应向澳丽达公司履行的债务未恰当履行时，应由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澳丽达公司主张优宝贝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澳丽达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单方提出解除该合同，但其所持理由不成立，评述如下：首先，澳丽达公司主张优宝贝公司擅自使用菲丽洁母婴旗舰店进行了98万元信用贷款和之后的多笔贷款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但前者双方已于2017年7月10日签署了《蚂蚁金融贷款协议书》对贷款发生后的事项进行了处理，优宝贝公司也已按该协议清偿了该贷款，后者经一审法院核实为菲丽洁天猫旗舰店支付宝账户应收账款的保理融资，不属贷款性质，澳丽达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澳丽达公司主张优宝贝公司的贷款造成其税费负担，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税费负担计算依据，依法应当承担该事实的举证不能后果，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澳丽达公司主张优宝贝公司管理菲丽洁公司期间未主动反馈报告财务情况，但优宝贝公司在复函中对其该主张作出了合理的回应，且双方就2017年度的财务明细及利润分配均已签字确认并已履行完毕，可见双方对于菲丽洁公司的经营情况并无重大分歧，即便双方对于财务情况的反馈方式存在争议，澳丽达公司作为菲丽洁公司的股东当可通过股东知情权相关规定行使股东权利查阅相关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而非迳行单方解除合同。再次，澳丽达公司主张的优宝贝公司上述行为均不属于《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约定的主要债务，也未导致澳丽达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权成就情形之一。最后，《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约定双方仅可在法律禁止销售和不可抗力情形下单方解除合同，澳丽达公司提出的解除理由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因此，澳丽达公司提出的解除通知依法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优宝贝公司请求澳丽达公司继续履行《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按照《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约定菲丽洁母婴旗舰店相应经营账号、支付宝及银行账号主体名称变更为菲丽洁公司，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体变更后相应的资金管理权、使用权及所有权即随之由菲丽洁公司行使，优宝贝公司提出的账户归还事项属重复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优宝贝公司还请求判令菲丽洁公司拥有“菲丽洁”、“Forlisa”品牌产品在大中华区的电子商务渠道唯一永续经营权，但上述商标所有人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澳丽达公司未依约保障菲丽洁公司持有上述永续经营权的违约行为属法律上无法强制的行为，优宝贝公司可就其该违约事项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优宝贝公司请求判令澳丽达公司中止履行《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期间所有线上销售平台继续销售“菲丽洁”、“Forlisa”品牌产品的全部收入归菲丽洁公司所有，该主张不符合法律关于违约责任规定的形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优宝贝公司可就其损失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优宝贝公司还请求澳丽达公司向菲丽洁公司支付违反安全库存条款的补偿金，但其既未举证证明澳丽达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又未举证证明所发生的销售后果和平台罚款，其该项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澳丽达公司继续履行与优宝贝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菲丽洁母婴旗舰店相应经营账号、支付宝及银行账号主体名称变更为菲丽洁公司；二、驳回优宝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54.04元，优宝贝公司承担29854.04元，澳丽达公司承担1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部分，除98万元信用贷款的使用日期应为“2017年5月23日”、“2016年5月23日”是双方《蚂蚁金融贷款协议书》笔误以外，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为：1.澳丽达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双方《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2.优宝贝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澳丽达公司终止履行合作合同期间的相关线上收入归菲丽洁公司所有；3.澳丽达公司是否应向优宝贝公司支付违反“安全条款”产生的补偿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澳丽达公司向优宝贝公司发出的《关于终止合作关系的通知函》，澳丽达公司解除双方《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的理由有两点：一是认为优宝贝公司利用澳丽达公司支付宝账户及信用额度，向蚂蚁金服贷款98万元，并在此之后继续利用上述便利向蚂蚁金服贷款，擅自挪用支付宝账户营业收入款用以偿还上述贷款本息，上述贷款并未用于双方的合作项目，且该行为造成了澳丽达公司不必要的税费负担；二是认为双方合作期间优宝贝公司从未主动向澳丽达公司反馈和报告资金使用情况，更未主动提交财务报表或其他财务数据供澳丽达公司查阅监督，严重侵害了澳丽达公司作为菲丽洁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约定，除以下两种情形外，三方均不可违约终止合同：一、如政府颁布法律法规使得：菲丽洁、Forlisa品牌产品不能生产、销售；二、因不可抗力或意外事件导致无法全部或部分履行合同义务的；澳丽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约定的情形发生；其次，双方已经在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蚂蚁金融贷款协议书》中对2017年5月23日贷款98万元事宜进行了处理，而对于其他“贷款”，即使性质不是保理融资而是一般贷款，澳丽达公司据此解除双方合同，既没有相关合同约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为存在此种贷款事项导致双方合作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以此主张其有权因此事由而行使合同解除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双方在2018年3月6日签署了《菲丽洁2017年利润表》，对该年度财务明细及盈利金额、分配方式予以确认，即使澳丽达公司对财务报表或数据等反馈情况存在异议，其也可以通过股东知情权的相关规定行使股东权利查阅相关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其据此单方解除双方合作合同，既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不满足法定解除权成就的情形。综合上述分析，澳丽达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书不发生合同解除的后果，优宝贝公司有权主张其继续履行双方的合作合同。如果澳丽达公司认为优宝贝公司的相关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其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优宝贝公司认为，其要求澳丽达公司将中止履行合作合同期间的所有线上销售菲丽洁、Forlisa品牌产品产生的全部收入归菲丽洁公司所有，是继续履行合同应有之意，本院认为，民事判决中的“继续履行”属于强制实际履行，在本案中，双方继续履行的是合作合同项下的合作义务，而相关的销售收入、利润等，双方都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处理和分配，在本判决确定双方应继续履行合作合同的情况下，如澳丽达公司在此事项上违反合同约定，优宝贝公司或菲丽洁公司可就相关损失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优宝贝公司主张澳丽达公司违反安全库存条款，应当支付补偿金，但根据双方合作合同的约定，经确认的安全库存澳丽达公司必须保证，如因澳丽达公司安全库存不足导致的销售后果和平台罚款，由澳丽达公司负责并以安全库存缺口数量销售额度2倍的金额补偿菲丽洁公司，但优宝贝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相关平台罚款或因此导致了何种销售后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优宝贝公司、澳丽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深圳优宝贝母婴大数据有限公司上诉之二审案件受理费29854.08元，由上诉人深圳优宝贝母婴大数据有限供公司承担；上诉人澳丽达化妆品（深圳）有限公司上诉之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澳丽达化妆品（深圳）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婧文（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