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卿云华，女，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何波，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卿海，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何波，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尚碧，女，192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机场路**钢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401464P。 负责人：李世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杨小勇，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宏官，男，199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浩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春江路******，代码91511304MA6291TX6D。 法定代表人：常先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任海波，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谭茗丹，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卿云华、卿海、唐尚碧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及被上诉人李勇、唐宏官、南充市浩仓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卿云华、卿海、唐尚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者唐国菊和卿志坤从2018年起随儿子卿海居住在广安区××道××号××幢××单元××号，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2.上诉人唐尚碧已失去劳动能力，现随孙子卿海居住在城镇，其赡养费应当依照城镇标准计算。3.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责任认定书》认定明显有误，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责任书错误，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重新认定双方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二审改判对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084元不予认定；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死者卿志坤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决死者卿志坤被抚养人生活费21084元错误。同时，针对卿云华、卿海、唐尚碧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卿云华、卿海、唐尚碧的上诉请求。 卿云华、卿海、唐尚碧针对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辩称，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的上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卿志坤系因本案事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应当由造成事故的施害方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南充市浩仓物流有限公司辩称，驳回上诉人卿云华、卿海、唐尚碧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死者卿志坤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决死者卿志坤被抚养人生活费21084元错误。2.岳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责任认定书》认定准确，且从受害人卿志坤的过错程度分析，案涉事故应当由受害人卿志坤承担主要责任。3.案涉事故主要系受害人卿志坤的诸多严重违法行为导致。4.受害人卿志坤系农村居民，且事故发生地也在农村，卿云华、卿海、唐尚碧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二死者长期在城镇居住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一审在查明其户籍性质，结合证据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唐宏官辩称：支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勇未到庭进行答辩。 卿云华、卿海、唐尚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事故责任书不予采信，重新认定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2、判令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李勇、唐宏官、南充市浩仓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卿云华、卿海、唐尚碧各项损失共计788，917.30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卿云华、卿海、唐尚碧，不足部分由唐宏官、南充市浩仓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李勇、唐宏官、南充市浩仓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0日早上，卿志坤驾驶无号牌“致富达”牌电动三轮车搭乘唐国菊、祝良芬从岳池县伏龙方向沿208省道往岳池县罗渡镇方向行驶。当日05时50分许，卿志坤驾车行驶至208省道岳池县罗渡镇邹家坪村汪家桥路段时，碰撞唐宏官停放于道路右侧的川Ｒ6××××重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卿志坤、唐国菊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祝良芬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卿志坤受伤后被送往岳池县××大学××西广安医院抢救治疗，产生医疗费1601.61元。唐国菊受伤后被送往岳池县罗渡中心卫生院、广安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产生医疗费6608.23元。广安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卿志坤于2019年11月10日死亡，死亡原因为车祸伤、重型颅脑损伤，唐国菊于2019年11月10日死亡，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 2020年1月20日，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162112019000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卿志坤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唐宏官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唐国菊、祝良芬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同时，在车辆情况一项中载明：“无号牌“致富达”牌电动三轮车，无保险。车辆所有人：卿志坤。经鉴定，该车辆属性为：机动车类正三轮轻便摩托车”。 2019年11月11日，广安思源机动车司法鉴定所接受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无号牌“致富达”牌电动三轮车相关安全技术性能进行检验、鉴定2019年11月14日，广安思源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无号牌“致富达”牌电动三轮车制动及轮胎所检项目，符合（参照）GB/T24158-2018《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通用技术条件》的标准要求。转向及照明、信号装置所检项目未见异常情况。 同日，广安思源机动车司法鉴定所接受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川Ｒ6××××重型自卸货车进行相关安全技术性能检验、鉴定。2019年11月14日，广安思源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川Ｒ6××××重型自卸货车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等相关标准要求。2、川Ｒ6××××重型自卸货车转向、轮胎、照明、信号装置（左前、右转向灯）、反光标识、两侧及后防护装置、加装棚布翻转支架装置所检项目，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及ＧＢ11567-2017《汽车及挂车侧面和后下部防护要求》等相关标准要求。 同时查明，死者卿志坤，1955年9月8日出生，生前登记为农村居民，死者唐国菊，1954年10月6日出生，生前登记为农村居民，卿志坤之母唐尚碧生于1924年9月，现年97岁。卿志坤与唐尚碧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卿云华、卿海两个子女，均已成年。卿志坤、唐尚碧死亡后，李勇垫付丧葬费、医疗费共计70,000元。 唐宏官驾驶的川Ｒ6××××重型自卸货车，系李勇所有，登记于被南充市浩仓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单载明对第三者赔偿的有责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保险包括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相应不计免赔率保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20年1月20日，唐宏官与此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祝良芬达成赔偿协议，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将赔偿款3653.56元支付给了祝良芬。 关于死者卿志坤因本次事故发生产生的各项赔偿项目的计算：（1）死亡赔偿金，死者卿志坤登记为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4，670元/年×16年＝234，720元。（2）丧葬费，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69，267元/年×50%＝34，633.50元。（3）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4）交通费酌定2,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9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其母唐尚碧14，056元/年×5年＝70，280元。（6）医疗费为1，601.61元。 关于死者唐国菊因本次事故发生产生的各项赔偿项目的计算：（1）死亡赔偿金，死者唐国菊登记为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4，670元/年×15年＝220，050元。（2）丧葬费，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69,267元/年×50%＝34，633.50元。（3）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4）交通费酌定2,000元。（5）医疗费为6，608.23元。 综上，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方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54，770元、（2）丧葬费，69,267元、（3）交通费4,000元、（4）精神抚慰金6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70,280元、（6）医疗费8,209.84元，共计666,526.84元。 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死者卿志坤驾驶观察不力，未确保安全，未戴安全头盔，违反规定载人，唐宏官所驾车辆反光标识不齐，违规停车，均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二人的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162112019000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应由卿志坤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宏官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唐宏官系实际车主李勇所请雇员，川Ｒ6××××重型自卸货车挂靠登记于南充市浩仓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唐宏官所造成的损失由被李勇与南充市浩仓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系机动车与电动三轮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因该电动三轮车车辆属性在交通事故处理中被认定为机动车类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又因卿志坤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宏官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依照有关地方法规的规定，应由唐宏官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30%。因死者卿志坤、唐国菊相对于唐宏官所驾机动车为第三者，而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就该机动车同时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因卿志坤、唐国菊死亡所造成损失的赔偿原则是，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依商业三者险合同及李勇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实际车主李勇和南充市浩仓物流有限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死者卿志坤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剩余70%的费用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己由李勇支付的款项，在履行时予以扣除。 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66,526.84元，其中应计算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有医疗费8,209.84元，酌定扣除非医保部分10%，即8,209.84元×90%＝7,388.8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因另一伤者祝良芬产生医疗费3,113.56元（已扣除非医保部分），按照比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7,388.86元÷（7,388.86元＋3,113.56元）×10,000.00元］，即7,000元。剩余388.8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30%，即388.86元×30%＝116.66元。扣除的非医保部分部分8,209.84元×10%＝820.98元，由李勇承担30%，即820.98元×30%＝246.30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66,526.84元，应计算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有死亡赔偿金（含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658,317元，超出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110,000元，剩余548,317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30%，即548,317.00元×30%＝164,495.10元，未超出1,000,000元的限额，由保险公司全额支付。保险公司支付伤者祝良芬护理费540.00元，因无证据证实祝良芬需住院护理，故对护理费540.00元不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予以扣减。 品迭李勇已经支付给卿云华、卿海、唐尚碧的70,000.00元及应承担的医疗费246.30元，应由保险公司支付给卿云华、卿海、唐尚碧的费用为7,000元＋116.66元＋110,000元＋164,495.10元-70,000元＋246.30元﹦211,858.06元，应由保险公司支付给李勇的费用为70,000元-246.3元＝69,753.7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卿云华、卿海、唐尚碧211,858.06元；二、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勇69,753.70元；三、驳回卿云华、卿海、唐尚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2,172元，由卿云华、卿海、唐尚碧负担1,172元，李勇负担1,000元。 二审中，卿云华、卿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1月22日做出的第51162112019000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及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广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一份，拟证明：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原来的事故认定书，而岳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又作出了同样的事故认定，该事故认定是错误的。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没有证据证明岳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二次事故认定书在事实方面存在问题。唐宏官、南充市浩仓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卿云华、卿海、唐尚碧提交的证据认为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岳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二次事故认定书合理、合法，可以认定卿志坤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11月22日，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62112019000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卿志坤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宏官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唐国菊、祝良芬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上诉人卿海对该认定书不服，向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广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1162112019000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调查程序合法、但事实不清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第（一）项之规定，责令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2020年1月20日，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第51162112019000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份认定书内容与2019年11月22日的认定书内容一致。 上诉人卿海在二审听证中陈述，其父亲卿志坤平时会从岳池县罗渡镇拉一些农产品到广安市场出卖，通过贩卖蔬菜等农副产品增加收入；其母亲唐国菊平时在广安城区卿海家中帮忙带小孩，偶尔随卿志坤回老家购买农副产品；唐尚碧在本案事故之前均居住在岳池农村老家，事故之后随卿海一起在广安城区居住。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死者卿志坤与唐宏官的交通事故的责任如何划分；2.死者卿志国、唐国菊的死亡赔偿金金额是以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唐尚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支持，若支持，是以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金额。 关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上诉人卿云华、卿海、唐尚碧主张一审采信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责任错误，理由是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因事实不清楚责令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但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与之前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完全一致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误，不应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2020年1月20日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复核后依职权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虽然前后两次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一致，不代表可以想当然的认为第二次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不能排除经过复查后发现事故经过及事故原因等与之前认定的一致。而上诉人卿云华、卿海、唐尚碧亦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对2020年1月20日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该认定书认定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死者负主要责任、唐宏观负次要责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死者卿志国、唐国菊的死亡赔偿金金额是以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死者卿志国与唐国菊局登记为农村居民，虽然上诉人卿云华、卿海、唐尚碧提供了卿志国与唐国菊户籍地村名委员会以及二人之子卿海居住地居民委员会和物业管理机构的证明，但前述证明均不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证明材料的规定，且根据查明的事实二人均不属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上诉人卿云华、卿海、唐尚碧主张卿志国、唐国菊的死亡赔偿金金额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唐尚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支持。卿志坤为唐尚碧的扶养义务人，卿志坤因本案事故死亡，唐尚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理应由本案事故责任人承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主张唐尚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尚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是以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唐尚碧登记为农村居民，卿志坤死亡时唐尚碧一直居住在农村，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卿云华、卿海、唐尚碧以及太平洋财保攀枝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6元，由上诉人卿云华、卿海、唐尚碧负担217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10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李政伟 审 判 员 成 琪 审 判 员 唐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朱 芳 书 记 员 蒋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