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27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启茂，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合浦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6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2020年6月3日被合浦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莫积奎，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旭，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卫能，曾用名：赖伟宁，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合浦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6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2020年3月3日被合浦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均龙，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6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3日被合浦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启茂、赖卫能、黄均龙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 -2- 7）桂0521刑初4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启茂、赖卫能、黄均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桂05刑终135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合浦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合浦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19）桂0521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启茂、赖卫能、黄均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的卷宗材料，讯问了上诉人李启茂、赖卫能、黄均龙，听取了辩护人及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1年开始，被告人李启茂、赖卫能等人筹资购买钩机、程控钻机等相关设备在广西合浦县委北角小组投资经营隆安石场，同年1月，李启茂以竞拍方式取得采矿许可，雇请李某、朱某、沈志明、“阿谭二”等人作为石场管理人员和工人，2011年1月27日取得采矿许可证。2013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黄均龙入股投资建设属该石场的碎石场，其中李启茂、黄均龙各占30％的股份，赖卫能占10％的股份，陈钦堂以干股形式入股也占30％的股份。合浦县隆安石场是个人独资企业，李启茂是负责人，负责外联；赖卫能负责安全生产管理；黄均龙负责碎石场的管理和销售；陈钦堂负责采石场纠纷、界址和安全协调工作。隆安石场的碎石销售给赖某、包小碧、北海华洪混凝土公司、北海华欣混凝土公司、广西京宏混凝土公司等人（单位）。 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隆安石场由赖卫能、陈某1、赖武友、廖烈旺承包经营；2015年10月，该石场由张某2承包经营。承包期间，隆安石场由被告人李启茂、黄均龙、赖卫能负责监管，其中黄均龙委托范某管理。 2016年12月2日，合浦县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合浦县自然资源局）对该采 -3- 石场进行实地现场勘测，实测开采面积：44556平方米，采矿证面积：30906平方米，临时用地面积：9653平方米，越界开采面积：18244平方米，非法占用土地面积：17056平方米，被告人李启茂、赖卫能、黄均龙和陈钦堂在合浦县隆安石场现场勘测图上签名确认。同日，该局认为合浦县隆安石场涉嫌非法采矿犯罪，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水文工程矿产地质勘察研究院（现更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海洋地质调查院）对该石场非法采矿破坏价值进行鉴定；同日，该局将相关犯罪线索移送合浦县公安局，合浦县公安局于同月4日对李启茂等人非法采矿立为刑事案件侦查。经鉴定，合浦县隆安石场非法采矿行为属越界开采，非法开采的时间从2013年3月至2016年6月，非法开采区面积共1.277万㎡，非法开采石灰岩矿石量折合17.13万ｔ（6.46万ｍ³），非法开采建筑石料用石灰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总量为3426000元。 2016年9月2日，为了贯彻落实中央环保督察组反馈的矿山环境污染问题政治工作，合浦县自然资源局、合浦县环境保护局等相关部门联合下发通知，对全县辖区的采石场开展联合整治。合浦县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依法受委托承担辖区内土地、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情况的执法监察，查出辖区内土地、矿产资源违法案件。在整治期间，合浦县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未能发现闸口镇、公馆镇、白沙镇辖区内的19家采石场存在非法占用土地、越界开采、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违法违规事实。2016年11月4日，县政府组织召开关于采石场、碎石场验收复产有关工作的会议，会议拟同意全县20家采石场中的16家完善相关手续后恢复生产，明确隆安、马鞍岭、泰盛和大海塘等4家石场未具备复产条件。会后，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安排姚某按县政府会议要求拟出《关于采石场恢复生产的函》初稿。姚某在草拟文稿时，未能认真履行职责，把在县政府会议中明确未具备复产条件的隆安石场列入复产名单并上报审批。陈某2作为合浦县国 -4- 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没有正确履行职责，工作不认真，监督不到位，导致合浦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1月11日印发关于同意采石场恢复生产的文件内容，出现了与县政府有关会议纪要相违背的问题。2016年11月28日，合浦县闸口、公馆、白沙三个乡镇部分采石场因存在严重破坏环境问题被新闻媒体曝光，在社会上造成极其恶劣影响。经县监察局局长办公室会议讨论并报县政府批准，决定给予姚某、陈某2行政撤职处分，处分期间均为24个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归案证明，证明，户籍证明，现场勘测图和影像图，关于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的函，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年度报告书，采矿权出让合同，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同书，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交易账单，监察决定书，复函，答复，证人朱某、李某、张某1、张某2、陆某、范某、陈某1、赖某、包小碧、姚某、陈某2、肖某、林某、卢某、吴某、包家耀的证言，同案人陈钦堂的供述，被告人李启茂、赖卫能、黄均龙的供述，鉴定报告，批复及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启茂、赖卫能、黄均龙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属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34260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启茂是负责人负责外联，被告人赖卫能负责安全生产管理，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均龙负责碎石场的管理和销售，是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启茂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5- 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赖卫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黄均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诉人李启茂及其辩护人提出：1.隆安石场已取得采矿许可证，原判认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不当，姚某、陈某2等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的证言等证据证实隆安石场不存在非法越界采矿的情形，隆安石场没有非法采矿；2.合浦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2月2日单方面进行现场勘测，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场指认，这是违反程序的取证过程，现场勘测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勘测的现场不是隆安石场开采形成的；3.隆安石场曾先后发包给赖卫能、陈某1等人和张某2经营，期间的越界采矿与李启茂无关；4.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在公安机关尚未立案时就委托鉴定，先行调查取证不当，该局也无权委托鉴定，而应由公安机关委托鉴定，该局在鉴定委托书中直接指定鉴定机构出具非法采矿的鉴定报告，先行对行为定性亦不当，鉴定报告、鉴定批复和鉴定结论书存在诸如上述鉴定程序违法、鉴定内容不真实等问题，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5.《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自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而本案的事实发生在该司法解释实施前，广西国土资源厅适用该司法解释对鉴定报告进行审查不当，本案应适用2003年6月3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法规定破坏性的开采方法以及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或者严重破坏的数额，由省级以上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故广西国土资源厅对鉴定报告没有审查权，也无权作出鉴定结论，应由广西矿产资源局作出鉴定结论。综上，原判认定李启茂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宣告李启茂无罪。此外，辩护人还提出采矿的主体是隆安石场，即使李启茂构成非法采矿罪，本案也应构成单位犯 -6- 罪。 上诉人赖卫能、黄均龙提出的上诉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此外黄均龙还提出，其不参与隆安石场的采矿工作，只参与碎石场的销售工作，对于是否存在非法采矿的情况不知情，分别请求本院宣告无罪。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在二审阶段不开庭审理本案，并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启茂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赖卫能和黄均龙，以及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相互之间印证、吻合，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启茂、赖卫能、黄均龙实施非法采矿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广西国土资源厅适用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鉴定报告进行审查不当，本案应适用2003年6月3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且广西国土资源厅对鉴定报告没有审查权，也无权作出鉴定结论，应由广西矿产资源局作出鉴定结论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本解释自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 -7- 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同时废止，故2003年施行的司法解释已经废止，广西国土资源厅适用2016年施行的司法解释并无不当。根据2016年施行的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就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是否属于破坏性开采方法出具报告，且国土资源部于2005年8月31日为了规范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工作，依法惩处矿产资源犯罪行为印发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该规定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上述2003年施行的司法解释等有关规定制定，其中第四条规定，省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出具本行政区域内的或者国土资源部委托其鉴定的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反映出从2005年8月31日开始就由省级国土资源厅负责出具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本案由广西国土资源厅对鉴定报告进行审查并出具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的鉴定报告、鉴定批复和鉴定结论书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内容不真实等问题，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意见，经查，关于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的函、委托书、合浦县隆安石场非法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资质证书、关于合浦县石灰岩原矿片石价格的复函、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的批复和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合浦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2月1日经初步调查发现隆安石场存在越界非法采矿的行为后，于同月3日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水文工程矿产地质勘察研究院针对隆安石场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出具鉴定报告；该研究院派员会同合浦县国土资源局等部门使用专业的仪器对非法采矿现场进行现场踏勘、调查取证、测量等工作，根据合浦县隆安石场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资料，以及鉴定技术人员实测和收集的与鉴定 -8- 项目有关的各种资料，依照科学的技术方法于2017年1月作出的鉴定报告具有客观真实性，其中参与作出鉴定报告的陈润荣是地质矿产勘查专业高级工程师，肖某是地质矿产勘查专业助理工程师，李金茂是测绘工程专业工程师，均是相关领域的专业性人士；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依法对该鉴定报告进行审查，认定鉴定程序和鉴定方法恰当，有关数据和计算过程准确，结论正确，决定对鉴定报告予以审查通过并出具鉴定结论。合浦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对非法采矿行为具有监管和查处职责的县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发现存在非法采矿行为，为了进一步查明非法采矿的具体情况，有权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该局的委托鉴定行为合法合理，且该局经初步调查认为隆安石场存在越界非法采矿的行为，该局根据其认定的结论在鉴定委托书中指定鉴定机构出具非法采矿的鉴定报告并无不当。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水文工程矿产地质勘察研究院作为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作为法定的负责出具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的省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分别依法依规作出的鉴定报告和批复、鉴定结论书具有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整个委托、鉴定、批复等程序合法，原判将鉴定报告、批复和鉴定结论书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李启茂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赖卫能和黄均龙分别提出原判认定李启茂、赖卫能、黄均龙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宣告无罪的意见，经查，受案登记表、关于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的函、现场勘测图等证据证实合浦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2月1日对隆安石场越界开采矿产资源一案立案调查，经初步调查发现隆安石场未经批准，擅自在合浦县越界开采石灰岩，经该局信息中心于2016年12月2日现场测绘，认为隆安石场经营人的行为已涉嫌非法采矿犯罪，于同日将该犯罪线索移送合浦县公安局侦查。合浦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对非法 -9- 采矿行为具有监管和查处职责的县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应当对隆安石场合法和非法采矿的范围最为清楚，该局最先发现并认为隆安石场存在非法采矿的行为。 现场勘测图、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合浦县国土资源信息中心经现场测量作出现场勘测图后，三上诉人均在上面签字、捺指纹确认，公安人员对三上诉人和同案人陈钦堂分别进行讯问时，均针对现场勘测图讯问他们的意见，其中李启茂、赖卫能和陈钦堂均没有明确供述勘测的现场不是隆安石场开采的现场，只辩称非法开采的面积没有现场勘测图显示的这么多，具体越界开采的面积不清楚，以相关部门的测量为准，且李启茂、赖卫能、黄均龙于2017年1月4日均对非法采矿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故现有证据可以确认三上诉人非法采矿的具体地点，勘测的现场就是三上诉人非法采矿的地点。合浦县国土资源信息中心工作人员，也是本案现场勘测图的测量人员卢某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该信息中心人员带仪器去现场测绘，当时因找不到三上诉人，所以没有通知他们到现场。现场勘测图是由合浦县国土资源局的下属机构合浦县国土资源信息中心根据行业规范使用专业的仪器依法依规作出，现场勘测时虽然未能通知上诉人到场，但事后经上诉人签名、捺指纹确认，且上诉人亦对非法采矿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参与测量人员卢某也在一审庭审时到庭对未能通知上诉人到场的原因进行了说明，现场勘测图的证据效力已依法得到补强，具有合法性和客观真实性，应予以采信。广西壮族自治区海洋地质调查院（原北海水文工程矿产地质勘察研究院）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出具的答复及隆安矿区卫星照片等证据证实据2010年卫星照片，隆安石场矿区（含非法开采区）设置时不存在大水坑；据2013年卫星照片，隆安石场矿区（含非法开采区）已全面开采，至2015年底及2016年底，矿区（含非法开采区）已形成一个封闭的采坑，这亦可反映出非法采矿现场是李启茂、赖卫能、黄均龙经营管理隆安石场后形成的。 -10- 李启茂、陈钦堂均曾供述之前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每次到隆安石场检查都只是过来看一下，没有用仪器测量，所以没有查出石场存在越界开采的现象，故不能以姚某、陈某2等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的证言显示隆安石场不存在非法越界采矿的情形就可认定隆安石场没有非法采矿，应以案发后合浦县国土资源信息中心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水文工程矿产地质勘察研究院分别使用专业的仪器，通过科学的技术方法确定的非法采矿的范围和面积为准。 李启茂、赖卫能、黄均龙的供述均证实隆安石场先后发包给赖卫能、陈某1等人和张某2经营期间，石场均指派安全员在现场监管，出现非法开采的现象会向他们报告，反映出三上诉人作为股东，在发包期间负有监管的责任，故即使部分非法采矿面积是在发包期间形成的，三上诉人也应承担罪责。黄均龙投资入股隆安石场，占隆安石场30%的股份，该股份既针对碎石场，也包括采石场，黄均龙和李启茂、赖卫能共同出资，共同参与对采石场和碎石场的经营管理，共同从非法采矿犯罪中获利，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综上，本案现有证据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李启茂、赖卫能、黄均龙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审核批准，结伙擅自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越界非法采矿，其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三上诉人犯非法采矿罪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应当认定为 刑法 第 三百四十三条 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隆安石场虽然取得采矿许可证，但上诉人没有在采矿许可证指定的范围内采矿，越界超范围非法采矿，原判根据上述规定认定上诉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及李启茂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11- 4.关于上诉人李启茂的辩护人提出采矿的主体是隆安石场，即使李启茂构成非法采矿罪，本案也应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 刑法 第 三十条 规定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既包括国有、集体所有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也包括依法设立的合资经营、合作经营企业和具有法人资格的独资、私营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反映出独资、私营企业构成单位犯罪的前提是具有法人资格。营业执照证实隆安石场是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不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故隆安石场不具有构成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依法应以个人犯罪追究李启茂的刑事责任。李启茂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启茂、赖卫能、黄均龙违反 矿产资源法 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均佑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彭 湘 -12-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 记 员 梁英莲 附：本刑事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 -13- 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