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南关医院，住所地沭阳县上海南路**。法定代表人：张以来，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尔谋，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胤，该医院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来梅，女，1974年6月15日出生，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乃东，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沭阳南关医院与被上诉人严来梅、严乃东买卖合同纠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5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11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沭阳南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倪尔谋、王胤，被上诉人严来梅、严乃东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沭阳南关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严乃东对沭阳南关医院的诉讼请求，改判沭阳南关医院给付严来梅货款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各方合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沭阳县南关医院综合楼、行政楼装潢工程决算清单》不能作为认定二被上诉人货款和承揽报酬为（2997196.48元+160680元）的依据。1.该书面证据为复印件，上诉人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具证明效力。2.没有证据证明《决算清单》由上诉人持有，一审判决推定二被上诉人主张成立没有依据。如果存在该《决算清单》，常规操作是双方签字确认，各执一份，如仅有付款方签字确认，并仅有一份，应由收款方持有，作为其要求买方付款的依据，一审判决推定上诉人持有《决算清单》，明显违反常理。3.买卖合同的决算应当以原始的销售清单作为依据，如果双方决算且买方在决算清单上签字，确认货款总额，原始的销售清单应交回给买方或销毁。因为决算清单作为付款依据，原始销售清单已经没有异议且容易导致卖方重复主张权利。本案中，二被上诉人持有全部的原始销售清单，证明双方进行决算的可能性不大。4.即使该《决算清单》封面上秦某、赵某的签字真实，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决算清单名称是装潢工程，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不同。严来梅自制的四张清单附件没有上述二人签字确认，不能证明他们对严来梅所说货款数额认可。5.如果《决算清单》存在并交医院财务部门，财务部门应以该《决算清单》作为会计做账凭证具体在明细账中反映出货款数额，而上诉人提供明细分类账记载二被上诉人货款结转固定资产295万元，此事同样证明上诉人不持有《决算清单》。二、本案中，应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原始销售清单的数额或上诉人自认的医院分类账中的数额确认双方货款、报酬总金额。三、决算清单第一页沭阳南关医院新大楼瓷砖供货清单最后一行“另外老楼地面用砖”所用瓷砖与上诉人无关。该部分用砖是老楼装潢是上诉人发包给案外人施工，该部分瓷砖费用系由案外承包人承担。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其他清单对应的相应原始销售凭证，但对于该部分的内容没有提交销售凭证，故该部分瓷砖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改判。严来梅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老楼装潢的用砖也是严来梅向沭阳南关医院供应的。当时有人在现场代收，承诺时候补签的，但是后来没有补，就由沭阳南关医院的领导在结算清单上签字了。严乃东二审辩称：同严来梅的意见。严来梅、严乃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沭阳南关医院给付严来梅货款247196.4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47196.4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沭阳南关医院给付严乃东货款和承揽报酬共计1068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068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乃东、严来梅系兄妹关系。严来梅曾向沭阳南关医院供应瓷砖、辅料和大理石，严乃东曾向沭阳南关医院供应护角，并为沭阳南关医院做防水和涂料等。2016年1月29日，严来梅将其与严乃东的货款、承揽报酬数额进行统计，制作《沭阳南关医院综合楼、行政楼装潢工程决算清单》，沭阳南关医院时任院长秦某和副院长赵某在该决算清单封面上签字，并注明“见附件、计：64张”，64张附件指严来梅自行制作的瓷砖供货清单、大理石供货清单、辅材清单、其它清单和60张销售清单（第二联复写件），其中瓷砖供货清单、大理石供货清单、辅材清单统计的是严来梅的货款数额，共计2997196.48元，其它清单统计的是严乃东的货款和承揽报酬数额，共计160680元。关于本案严乃东、严来梅的货款和承揽报酬，严来梅共从沭阳南关医院处领款240万元，严乃东共从沭阳南关医院处领款50万元，其中35万元是代严来梅领取的货款，故沭阳南关医院共向严来梅付款275万元，向严乃东付款15万元。另查明：和顺中心于2011年9月16日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严来梅，经营范围为建材、装潢材料销售。2017年9月19日，和顺中心注销登记。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一审法院认为，严来梅与沭阳南关医院之间的买卖合同、严乃东与沭阳南关医院之间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沭阳南关医院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款支付严来梅、严乃东。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沭阳南关医院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价款，在接受严乃东交付的工作成果时支付承揽报酬，沭阳南关医院仅给付严来梅2750000元，给付严乃东150000元，余款未能按时支付，现严来梅要求沭阳南关医院给付剩余货款247196.48元，严乃东要求沭阳南关医院给付剩余货款和承揽报酬1068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严来梅、严乃东要求沭阳南关医院自2016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沭阳南关医院辩称严乃东没有向其供应护角，其与严乃东仅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严来梅的货款数额为2800000元，严乃东的承揽报酬数额为150000元，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沭阳南关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严来梅货款247196.4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47196.4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沭阳南关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严乃东货款、承揽报酬共计1068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068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8元，减半收取2584元，由沭阳南关医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严来梅、严乃东与沭阳南关医院之间的材料款总额、工程报酬总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严来梅、严乃东主张沭阳南关医院欠付材料款、承揽报酬，并提供《沭阳南关医院综合楼、行政楼装潢工程决算清单》予以证明，决算清单封面上有沭阳南关医院时任院长秦某和副院长赵某的签名，并注明见附件、计：64张，64张附件指严来梅自行制作的瓷砖供货清单、大理石供货清单、辅材清单、其它清单和60张销售清单（第二联复写件）。沭阳南关医院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关系不持异议，但认为决算清单仅系复印件，且对部分数额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决算清单确认的款项，沭阳南关医院在一审诉讼中认可清单中除了最后一行“另外老楼地面用砖”之外的数量、单价和总价，且严来梅提供的供货清单可以相互印证，故决算清单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另外老楼地面用砖”问题，严来梅虽未能提供供货清单，但其辩称送货时未签字所以在决算清单中一并结算，符合常理，决算清单可以作为严来梅实际供货的依据。其次，决算清单虽系复印件，但清单封面上有沭阳南关医院时任院长秦某和副院长赵某的签名，且与严来梅提供的部分供货清单中的秦某的签名基本相符，沭阳南关医院虽否认决算清单的真实性，但在本院二审中明确要求沭阳南关医院核实决算清单上是否系秦某、赵某本人签名的情况下，沭阳南关医院庭后未予核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沭阳南关医院明细分类账仅系其单方制作，其据此主张实际欠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沭阳南关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8元，由上诉人沭阳南关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