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龙，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二运集团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鹤洞路**自编**。负责人：黄政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花，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丹丹，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二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东晓南路****法定代表人：方健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其穗，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万庚，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亿新，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骏，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二运集团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二运分公司）、广州二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运集团）、谢万庚、谢亿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二运分公司、二运集团、谢万庚、谢亿新共同连带返还张胜代为垫付的款项68084.2元及利息暂计9009元（利息以68084.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8年5月3日起至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运分公司、二运集团、谢万庚、谢亿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胜与二运分公司是直接的委托关系。二运分公司在一审时已确认结算声明的真实性，也确认了与谢亿新在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曼司)中有合作且签订了业务分包协议，如张胜是谢亿新直接聘请，则二运分公司在此种情况下出具结算声明不符合常理，本案的真实情况只可能是二运分公司直接委托张胜办理相关事项，由其与张胜直接结算。二、二运分公司给张胜出具的结算声明是对委托事项完结及垫付款的确认。在二运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声明中明确写清楚了相关金额，即表示二运分公司对金额是确认的，张胜无需再证明支出了该部分费用。此外，雇员均为张胜直接聘请、对接及发放工资，雇员与二运分公司无直接的合同相对性，二运分公司要求张胜出示雇员工资的支付凭证没有法律依据。三、张胜已完成委托事项，二运分公司应当支付张胜垫付的费用。首先，张胜二运分公司、二运集团、谢万庚、谢亿新方均没有举证证明张胜没有完成将未交割的货物交给曼司，自二运分公司2018年5月3日出具结算声明起，曼司均没有向各方反映关于货物交割存在问题，按常理可以推断张胜已完成结算声明中相关的附条件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作为委托方的二运分公司、谢万庚、谢亿新应当支付张胜垫付的费用。其次，即使二运分公司当庭表示解除其与谢万庚、谢亿新的委托关系或解除与张胜的委托关系，也不影响张胜要求其支付已经完成的委托事项垫付费用。再次，即使二运分公司可以行使任意解除权，但其行为给张胜造成了损失应当赔偿，更何况其在出具结算声明时委托事项已经完成，没有新的委托事项，其无任意解除权。二运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张胜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张胜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本案选择处理委托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二运分公司是受谢万庚、谢亿新的委托代为支付相关款项，二运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解除了委托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相关规定，二运分公司已无须再履行代付义务。第二，二运分公司解除委托关系后，如张胜举证证明其确实已实施垫付行为，则可以向谢万庚、谢亿新要求支付垫付款项，其在未向上述二人要求支付时认定二运分公司的解除委托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无事实依据。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即使要赔偿损失，也仅适用于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赔偿，并非适用第三方。二、二运分公司与张胜不存在任何关系，其陈述与二运分公司是直接的委托关系无事实依据。第一，从《结算声明》内容可知，二运分公司是受谢万庚、谢亿新所托，代为支付张胜垫付的货款，二运分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提出解除委托关系，张胜主张二运分公司直接委托其付款与事实不符。第二，《业务分包协议》证明涉案业务是二运分公司分包给谢亿新，因分包业务所聘的人员工资或与第三者产生的经济纠纷由谢亿新承担，张胜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是基于二运分公司的委托而垫付费用和工资。三、张胜称已完成委托事项，并要求二运分公司支付垫付款项缺乏依据。二运分公司是基于委托关系而出具《结算声明》，谢亿新是否拖欠费用、是否结算，是张胜与谢亿新之间的关系，与二运分公司无关，二运分公司无须与张胜对账。且谢亿新在一审时否认垫付款项的产生，也不认可委托二运分公司代为支付，因此二运分公司无须就《结算声明》的内容支付。二运集团辩称，与二运分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谢万庚、谢亿新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张胜的上诉请求，谢万庚、谢亿新从未在文件中签过字确认过与张胜有任何的委托关系。张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二运分公司、二运集团、谢万庚、谢亿新连带返还代为垫付的款项68084.2元及利息暂计9009元（利息以68084.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8年5月3日起至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运分公司、二运集团、谢万庚、谢亿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二运分公司向张胜出具《结算声明》，载明：受我司合作者谢万庚、谢亿新父子所托，在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下称曼司）2017未交割退货交还曼司后，我司将代其支付2017年所欠你的垫资运作费用余额即人民币54784.2元，及谢万庚、谢亿新原雇佣人员张某2、李某、张丰丽2017年10月工资合计人民币13300元予你，并由你代为支付相关人员工资；请在5月7日前将2017年未交割退货交还曼司等等。二运分公司在《结算声明》的落款处加盖了公章。谢万庚、谢亿新没有在《结算声明》中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张胜提交了二运分公司在2018年3月5日出具给其的另一份《结算声明》，拟证明二运分公司曾支付过相类似的款项。二运分公司确认该份《结算声明》，确认已支付该《结算声明》对应的款项给张胜。因涉案《结算声明》涉及张胜与二运分公司的委托法律关系及张胜与谢万庚、谢亿新之间的合同关系，张胜明确选择处理委托法律关系。一审庭审中，二运分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按《结算声明》的内容，接受委托支付相关款项给张胜。一审另查，二运分公司是二运集团的分支机构，不具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由于张胜在本案中明确选择处理委托法律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首先，根据二运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声明》内容，二运分公司是受谢万庚、谢亿新的委托代付相关款项给张胜，现二运分公司当庭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结算声明》的代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即二运分公司（受托人）已当庭解除了委托合同，故张胜要求二运集团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次，张胜在本案中主张的是要求二运分公司返还已代垫的款项，但张胜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交其已向案外人代垫款项的证据，故对张胜要求二运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胜要求二运集团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二运分公司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责任，故二运集团也无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张胜要求谢万庚、谢亿新承担责任问题，由于谢万庚、谢亿新没有在《结算声明》中签字，张胜要求谢万庚、谢亿新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4元，由张胜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王某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张胜已经将全部退货交付给曼司，不存在有未交接完毕的情形。2.张某2证人证言、张某2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张胜已经垫付4800元给张某2。3.李某证人证言、李某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张胜已垫付4500元给李某。4.王某个人所得税APP截图；拟证明王某是曼司员工。5.张丰丽证人证言、张某1；拟证明张胜已垫付4000元给张丰丽。二运分公司对张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无任何工作单位的证明；2.对证据2、3、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以确认，证言与事实不相符，存在虚假陈述，且无正当理由不出庭的证人，以书面形式提供的证言，不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证人证言不具有任何证明力。二运集团同意二运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谢万庚、谢亿新对张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以确认，王伟无权代表曼司；2.对证据2、3、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以确认，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二运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拟证明谢万庚向二运分公司承诺，其为谢亿新与二运分公司签订的《业务分包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2.《委托书》（谢万庚出具）；拟证明谢万庚确认其欠张胜垫支费用及工人工资，并委托二运分公司代为垫付。二运分公司是基于谢万庚、谢亿新父子的委托而出具《结算声明》，并非张胜所主张的其与二运分公司是直接的委托关系，二运分公司是代谢万庚、谢亿新支付上述款项的第三方，并非是涉案债务的债务人或保证人。3.《结算证明》（张胜出具）；拟证明张胜确认涉案款项是其在上海工作期间谢万庚拖欠其费用，二运分公司仅是代谢万庚、谢亿新垫支，张胜与二运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联系。经质证，二运集团对二运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无异议。张胜对二运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内部协议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的张胜；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谢万庚在《委托书》中明确了张胜的起诉金额，证明张胜确有垫付该款项，但谢万庚未向法庭如实陈述相关事实，且二运分公司、谢万庚、谢亿新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张胜；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张胜出具《结算证明》是基于2018年3月5日二运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声明，并非基于本案要求付款的结算声明。谢万庚、谢亿新对二运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此《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是谢万庚对谢亿新所签合同义务所作的担保，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谢万庚、谢亿新与张胜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张胜与二运分公司也不存在委托关系，《委托书》仅证明谢万庚委托二运分公司在预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时有权付款给张胜；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为二运分公司制作，张胜捺指纹，与谢万庚、谢亿新无关。经审查，二运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证据2委托书及证据3结算证明均有原件，证据1虽无原件，但张胜、谢万庚、谢亿新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合法性问题，各方当事人无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联性问题，三份证据中，从证据2委托书可见，其约定的2018年3月21日二运分公司受托代谢万庚垫支的60000元事项与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一致。此外该委托书中提到的……将此前点至运作费用的余额54784.2元，及上述三名员工（张某2、李某、张丰丽）未付工资人民币13300元如数支付其本人……等内容与涉案争议的《结算声明》中载明的“……我司将代其支付2017年所欠你的垫资运作费用余额即人民币54784.2元，及谢万庚、谢亿新原雇佣人员张某2、李某、张丰丽2017年10月工资合计人民币13300元予你”金额上，人员名单上完全一致，则该证据2委托书之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有谢万庚签名，其内容上虽然缺乏时间，但其提及的“谢亿新全面履行《业务分包协议》及《补充协议》”，谢万庚、谢亿新提出谢万庚对谢亿新所签合同义务所作的担保，并没有提出是为非涉案事实项下曼司业务之外的合同，则二运分公司提出谢万庚就是为谢亿新与二运分公司签订的《业务分包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符合证据内容，而本案争议的正是曼司业务垫支款项问题，其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结算证明提及的60000元与证据2委托书部分内容一致，与本案亦有关联性，其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张胜二审提交证据的认定问题，其提交的证据中有四组均为证人证言，该等证据均有原件，证人张某2、李某、张某3与《结算声明》中员工名字一致，且有身份证复印件及捺指模予以印证，有一定可信度。经本院询问，张胜明确证人均不到庭接受交叉询问。则该些证据来源无法认定是张某2、李某、张丰丽本人出具，尚不能充分证明张胜的主张，该些证据不能直接用以认定案件的事实。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结算声明》对谢万庚、谢亿新有无约束力？2.张胜有无实际完成垫资运作费用的义务？其主张的付款条件能否成立?关于《结算声明》对谢万庚、谢亿新的约束力问题。签订《结算声明》的主体是二运分公司及张胜，该声明实有结算的意思表示，对付款金额，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带有付款协议的性质。《结算声明》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签订主体来看，二运分公司虽在落款处加盖印章，但在《结算声明》中已经明确告知张胜，其是受谢万庚、谢亿新父子所托，即二运分公司是受托人，谢万庚、谢亿新才是委托人，且明确了接受谢万庚、谢亿新委托，二运分公司支付款项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结合本案事实，二运分公司为受托人，张胜为第三人。与二运分公司之间签订《业务分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是谢亿新，谢万庚又是出具《委托书》委托二运分公司向张胜支付款项的主体，是以二运分公司提出谢万庚、谢亿新是共同的委托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显然，二运分公司在订立合同之时已经告知张胜是接受谢万庚、谢亿新委托订立的《结算声明》。则根据前述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该《结算声明》直接约束谢万庚、谢亿新及张胜。二运分公司未予代为支付款项的事实发生之后，张胜应当直接向谢万庚、谢亿新主张。该法律效果与张胜提出选择委托合同关系主张责任亦无矛盾。虽然在已经完成的交易中，是由二运分公司向张胜支付了60000元，但该笔费用支付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仅根据该笔款项的支付来认定二运分公司是承责主体。故此，张胜要求二运分公司及二运公司承担责任在委托合同项下理据不足，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胜有无实际完成垫资运作费用，其主张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结合《委托书》及《结算声明》内容可见，谢万庚向二运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确认其欠张胜垫支运作费用余额为54784.2元以及未付工资13300元，并表示委托二运分公司支付给张胜。因此，上述金额张胜有权主张可予以确认。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结算声明》中写有“2017未交割退货交还曼司后”“请在5月7日前将2017年未交割退货交还曼司”等内容，约定了付款条件。为证明退货已经交付给曼司，张胜二审提交了《情况说明》、王王某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张胜已经将全部退货交付给曼司，不存在有未交接完毕的情形。该等证据虽有原件，但证人王王某到庭接受交叉询问，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结算声明》的约定，张胜应在2018年5月7日前完成退货。截止到2020年7月29日，本案一审立案之时，已经超出约定时间两年有余，没有证据显示曼司就没有收到退货向二运分公司提出异议，结合张胜二审提交的证据，张胜提出已经完成退货的主张更具高度可能性，则本院认定张胜主张的付款条件成就，其有权要求谢万庚、谢亿新支付拖欠的款项54784.2+13300=68084.2元。谢万庚、谢亿新拖欠张胜款项未付，其后果类似占用张胜资金未付，给张胜造成了利息损失，张胜要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点的问题，张胜主张自《结算声明》订立之日起算，但约定的是先退货给曼司再付款，张胜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订立《结算声明》之时已经退货，其要求从该日起算利息理据不足，本院酌定从2018年6月1日起计利息。综上，张胜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案件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谢万庚、谢亿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胜支付款项68084.2元及利息（利息以68084.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张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8元，均由被上诉人谢万庚、谢亿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日本书记员  车 莉黄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