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星太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河间市京开北路。法定代表人：崔连恩，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清，男，河北星太装饰集团有限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河南村。法定代表人：景百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北京智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星太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百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顺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星太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百顺达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因百顺达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项目停工，星太公司无法继续履行跟踪服务，一审法院既未支持3万元设计费，也未支持百顺达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只有在百顺达公司在确保工程按时施工的情况下，星太公司才能提供施工跟踪服务，由于百顺达公司原因导致停工，星太公司无法履行施工跟踪服务造成经济损失。百顺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星太公司之所以在本案合同中愿意另行结算F户型设计费，是基于百顺达公司承诺给星太公司其他合作的机会，在另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一并结算，但星太公司实际完成了F户型的设计，另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却并未履行，因此F户型另行结算的条件并未成就，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避免浪费司法资源。百顺达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星太公司的全部诉求。星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顺达公司给付星太公司设计费79007.20元；2.判令百顺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9007.20×2‰，即158元/天×2310天，共计365013.26元；3.判令百顺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同期贷款利息）79007.2元×76个月×1.579％，共计94811.80元；4.判令百顺达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1日，百顺达公司作为委托方与承接方星太公司签订《建筑外装饰工程设计服务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委托乙方承担百顺达花园北区二期户型及会所外装饰改造工程施工图设计（以下简称本项目）的技术服务，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三、本合同设计项目的内容、工程量及设计费。1.服务范围及内容：详见下表百顺达御墅北区新建92栋别墅、已建环湖8栋F户型别墅及已建会所外立面改造施工图设计（总价以地上面积计）2.成果要求：1）外装饰工程设计说明、平立面、墙身涂、节点及计算书；2）强度计算书内容含基本风压值、地面粗糙度、抗震级别确定，面材、龙骨、各种连接件、连接螺栓、结构胶强度计算，伸缩缝计算等。3）全套施工图12套，装订成册，电子文件一份。4）甲方要求提供的图纸或文件。5）乙方应当提供的包含但不限于以上内容。3、设计周期第一阶段：合同签订之日起10天提交建筑外立面及节点图纸第二阶段：第一阶段成果经甲方确认后，30天内提交全部工作成果四、服务费用计算方法及支付方式1.本合同设计费估算为427594.00元，扣除会所及F户型设计费共计354226.8元，最终折扣价30万元。2.费用支付进度如下表：3.乙方请求支付设计费时需提交真实有效的发票六、违约责任1.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不支付任何款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根据甲方核准后的一方已完成实际工作量支付相应的设计费。2.甲方应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3.甲方对设计资料及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或补充。由于乙方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乙方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直接受损失部门的设计费。并应承担赔偿全部经济损失。设计人应当投保建设工程设计责任保险，并向发包人提供投保的相关凭证。4.若由于乙方设计不符合本合同的约定要求，或法律法规规范的要求，乙方应负责及时整改，直至符合要求。由此造成的交付延迟，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不顺延。5.若超过30日乙方仍未提供符合约定的设计，或提供的设计不满足合同相关要求以及相关法律法规要求，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要求乙方支付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星太公司向百顺达公司提供了设计图纸，百顺达公司向星太公司支付了设计费合计27万元。本案中，星太公司主张的设计费为扣除会所及F户型设计费后30万元中尚未支付的3万元，以及F户型设计费49007.20元。就未付的3万元问题，百顺达公司认可上述3万元未支付，但主张星太公司未完成提供图纸的义务，同时该项诉讼请求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因上述3万元涉及的约定给付条件为“施工跟踪服务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一审法院就此询问，星太公司陈述：施工跟踪服务指的是施工过程中如施工人员对设计图纸不清楚的话可以随时与设计单位沟通，一般在施工初期这些问题就解决了，因此百顺达公司应当支付上述费用。星太公司已经完成了设计工作，但是由于百顺达公司一直未施工，导致附随义务无法履行，责任在百顺达公司。百顺达公司则陈述：星太公司未提交设计图纸的最终方案和效果图，没有完成其合同义务。涉案项目确实处于停工状态，但是后期不打算用星太公司了，该支付的费用百顺达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就F户型设计费，经一审法院明确询问，星太公司陈述，合同最后的总价款30万元中未包含会所及F户型设计费是因为百顺达公司与星太公司另行就会所与F户型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所以免除了该部分设计费，但是因为后续该项目未由星太公司建设，故在本案中主张设计费。对此，百顺达公司主张星太公司未向百顺达公司交付图纸且上述费用并未包含在本合同的设计费中。就诉讼时效的问题，星太公司提交了微信记录和《关于F、Ｅ户型外墙装饰改造施工合同执行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用以证实其一直向百顺达公司主张权利。经审查，上述微信记录的时间为2019年9月至10月，《情况说明》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有“林某”的手写签名和“收到”二字。百顺达公司就此认为，微信记录真实性认可，《情况说明》中林某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上述证据的时间均在2019年，内容均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星太公司与百顺达公司签订的《建筑外装饰工程设计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星太公司主张百顺达公司应支付其设计费3万元，依据合同约定，该3万元的支付进度为“施工跟踪服务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庭审中，星太公司与百顺达公司一致确认涉案工程处于停工状态。星太公司主张因百顺达公司原因导致工程停工、星太公司无法履行施工跟踪服务，责任在百顺达公司，故该公司应支付上述3万元。百顺达公司则明确表示后期不打算用星太公司了。从上述情况看，百顺达公司已支付了合同约定的90%的设计费，其余10%设计费系星太公司施工跟踪服务义务对应的费用，但因涉案项目目前处于停工状态，星太公司因此无法完成其跟踪服务义务。即便该项目停工并非基于星太公司原因产生，星太公司在其未履行上述义务的情况下，要求百顺达公司支付其相应的对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星太公司主张百顺达公司应当支付其F户型设计费49007.20元，该费用包含在涉案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服务范围及内容中，但并未包含在第四条第2款约定的费用支付进度中，同时第合同第四条第1款明确将上述F户型设计费49007.20元进行了扣除。就此，星太公司陈述因其与百顺达公司另行就F户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约定不收取百顺达公司单独的设计费，但因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续未履行，故百顺达公司应当支付其设计费。考虑到双方在合同中虽然约定了F户型设计费的服务内容，但同时约定了费用支付中不包含该费用，而是将该费用与另一建设施工合同合并考虑，因此涉案合同中就该笔设计费的支付期限和相对应的合同义务缺乏明确、具体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星太公司就该笔费用宜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河北星太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星太公司向本院提交朱天清与林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百顺达公司认可欠款49007.20元。百顺达公司认为该聊天记录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依据。二审中，百顺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星太公司要求百顺达公司支付欠付3万元及F户型设计费是否有依据。关于星太公司主张欠付的3万元设计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外装饰工程设计服务合同》约定，服务费用最终折扣价30万元，其中，在“签订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9万元，“提交完整设计图纸经甲方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8万元，“施工跟踪服务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3万元。故百顺达公司未支付的第三阶段3万元，系以“施工跟踪服务完成”为付款的前提条件。现双方均认可该项目处于停工状态，星太公司主张因百顺达公司原因未施工致使其无法履行施工跟踪服务，造成星太公司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30万元分为三个阶段支付，百顺达公司应在各阶段条件达成时支付相应的款项，百顺达公司现已支付了前两阶段的款项，而3万元的付款条件并未达成，星太公司客观上确未履行完施工跟踪服务，百顺达公司亦因此未支付相应对价。在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各阶段款项支付条件且该条件实际未达成的情况下，星太公司以归责及造成损失为由要求支付第三阶段款项，缺乏依据。关于F户型设计费，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已经载明扣除会所及F户型设计费，并确定了最终折扣价30万元。该30万元系双方就涉案《建筑外装饰工程设计服务合同》对应价款最终达成的一致意见。虽然涉案合同所载服务内容包含了F户型设计，但合同明确约定F户型设计费未包含在30万元当中，且双方已就F户型另行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星太公司仅因另一合同未履行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以涉案合同主张支付F户型设计费，缺乏依据。星太公司要求支付的F户型设计费系本案合同之外的其他款项，本院无法支持，星太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星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8元，由河北星太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