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花溪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张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贵州丰语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宏立城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四方河路**/div>法定代表人：肖春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男，1989年6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水东路甜蜜小镇**团******。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八公司）因与上诉人贵州宏立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立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省建八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第三项，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宏立城公司承担。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要求宏立城公司支付代付给案外人邱开红工程款4584780元及利息3161025.36元诉请于法无据系认定事实错误。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中，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款项，是对整个工程付款情况的错误认识，应当由项目发包人，即宏立城公司承担。在山水黔城项目中，邱开红系实际施工人，对于整个项目工程款给付情况，应以法院认定的实际施工人合法主张的工程款作为项目支付的标准和依据。本案双方在没有实际施工人邱开红知晓情况下对双方认可的部分做过预结算，并不是对整个工程的全部应结算款项。2.关于本案10号楼差价的问题。在（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双方对土建工程结算和付款，并由上诉人承担，是按下浮11%所做的结算和付款，并不是按5%，所以二者之间相差6%未补齐，应当由上诉人宏立城公司承担。上诉人宏立城公司未到庭答辩。上诉人宏立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上诉人省建八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省建八公司承担。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依据（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进行判决，且片面引用该判决书部分事实来进行认定而得出结论。1.（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中虽认可了贵州万和工程招标代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金额不包含外墙保温费用942857.05元的事实，但贵州万和工程招标代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所作的报告是针对邱开红所作项目进行的审计，不是针对上诉人省建八公司所做的山水黔城项目，故不能只依据贵州万和工程招标代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认定上诉人宏立城公司欠付省建八公司工程款。2.上诉人宏立城公司委托欣盛公司对省建八公司所做项目审计并出具报告，省建八公司在该报告中盖章认可，双方已进行结算并支付土建在内的工程款342883740元，该款项包含外墙保温费用942857.05元，在（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事实部分进行了确认。原审虽认定此事实，但在忽略此事实基础上进行判决。原审原告省建八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69758.05元；2.判令被告支付以10069758.05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按同期贷款利率6.087%计算至2019年8月止（暂计4290623.2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10069758.05元变更为9303952.69元。原审查明，2005年7月14日，原告省建八公司与被告宏立城公司签订《贵阳市山水黔城小高层、高层住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东区商住楼A、B栋住宅、7#、8#、9#、10#栋住宅及别墅70栋。二、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各单位工程施工图散水以内的工程内容。水电：施工图以内（出户第一个检查井为界）的图示范围内容（平基土石方、地、地下室土石方窗、防盗门、外墙涂料、防火门、铁艺栏杆、氟碳漆、电梯、煤气工程、供电局施工的项目见47.18-47.20）。2010年8月25日，贵州欣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山水黔城二期高层3栋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黔欣盛（结）字（2010-003号）]，审核结果：二期高层3号楼土建（含防水部分）19603710.81元。2010年10月28日，贵州欣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山水黔城二期高层10栋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黔欣盛（结）字（2010-004号）]，审核结果：土建部分21651310.76元，安装部分1064684.69元，防水部分75955.15元。另查，2005年11月8日，原告省建八公司与案外人邱开红签订《经营责任书》，将“山水黔城”10号楼工程的施工下达给邱开红承包。2006年4月28日，原告省建八公司与案外人邱开红签订《经营责任书》，将“山水黔城”3号楼工程的施工下达给邱开红承包。因上述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产生纠纷，邱开红与省建八公司、宏立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委托贵州万和工程招标代理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争议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3年8月29日，贵州万和工程招标代理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贵州宏立城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贵州欣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10号楼结算，其审计结算金额包含了外墙保温的费用，该费用为942857.05元，该项工作不属于邱开红施工内容，故本鉴定报告的鉴定金额不含10号楼外墙保温的费用。因邱开红已认可贵州欣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的3号楼及10号楼安装工程金额，本鉴定报告的鉴定金额不含安装工程费用，3号楼及10号楼安装工程贵州欣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金额合计为2164877.92元。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贵州宏立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工程款7418680.11元给原告邱开红；二、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述工程款7418680.11元的利息给原告邱开红（自2012年8月22日其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邱开红的其余诉讼请求。省建八公司、宏立城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7418680.11元给被上诉人邱开红，上诉人贵州宏立城集团有限公司在28339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因省建八公司、宏立城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邱开红向申请强制执行。此后，宏立城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833900元，省建八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584780元以及逾期利息3161025.36元。原审认为，原告省建八公司与被告宏立城公司签订《贵阳市山水黔城小高层、高层住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省建八公司作为山水黔城项目的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可要求被告宏立城公司支付价款，现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于法有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省建八公司支付工程款7418680.11元给邱开红，宏立城公司在28339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宏立城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833900元，省建八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584780元以及逾期利息3161025.36元，双方支付的款项是按照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向邱开红履行债务，省建八公司主张由宏立城公司对其支付的部分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故对原告省建八公司要求被告宏立城公司支付工程款4584780元及逾期利息3161025.36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贵州万和工程招标代理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金额不包含外墙保温费用942857.05元，且该项工程不是由邱开红实际施工，该笔费用并未在邱开红诉省建八公司、宏立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进行处理，故对原告省建八公司要求被告宏立城公司支付外墙保温费用942857.0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省建八公司认为土建工程存在差价未支付，因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书对省建八公司与宏立城公司就整个山水黔城项目土建工程结算和付款已作出认定，并判决宏立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邱开红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不再对该诉请予以处理。被告宏立城公司至今未付清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宏立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942857.05元；二、贵州宏立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以942857.05元为基数，2012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81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302元，贵州宏立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7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有《贵阳市山水黔城小高层、高层住宅工程施工合同》、《山水黔城二期高层3栋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山水黔城二期高层10栋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经营责任书》、《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在卷佐证。另外，在本院（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以下事实：“关于宏立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二审中宏立城公司提交了与省建八公司就整个山水黔城项目结算和付款的相关证据，证明宏立城公司在2012年9月11日前已付款342883740元，还余5292100元未付，之后宏立城公司又于2014年1月15日和12月11日再行支付2458200元，上述结算和付款均有省建八公司人员签字认可，并有财务凭证佐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判认定宏立城未举证证明其与省建八公司已结算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宏立城公司应在余款5292100元-2458200元=28339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认为，省建八公司与宏立城公司签订《贵阳市山水黔城小高层、高层住宅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后，双方已就整个项目进行了竣工决算，截至该判决生效时，宏立城公司欠付工程款为2833900元，故判令宏立城公司在未付款2833900元范围内与建工集团八公司向邱开红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建工集团八公司起诉要求宏立城公司支付工程款9303952.69元的理由是，在本院（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其向邱开红支付了4584780元及利息3161025.36元计7745805.36元，委托其他班组所做外墙保温费942857.05元以及10栋土建下浮差1381095.64元，认为以上款项为2012年9月11日审计之外的欠款，且建工集团八公司进行了代付，所以要求宏立城公司承担。就建工集团八公司与邱开红之间的《经营责任书》的性质，本院（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为施工合同关系，即邱开红为实际施工人，省建八公司为邱开红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在邱开红与省建八公司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邱开红的工程款均是由省建八公司支付，即省建八公司负有向邱开红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之所以判决宏立城公司在2833900元范围内与省建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别规定，目的是保护实际施工人的权益，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数额限定在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款的范围内。该判决中，判令省建八公司支付邱开红工程款7418680.11元系省建八公司应付的合同义务，故省建八公司履行该合同义务后，无权向宏立城公司追偿。关于外墙保温费的问题，本院（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虽然认定该部分工程非邱开红施工，但并非该部分工程款没有包含在建工集团八公司与宏立城公司的结算之中，本案诉讼中，虽然建工集团八公司没有提交与宏立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书，但依据本院（2015）筑民一终字第1798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宏立城公司除了2833900元未付款之外未对建工集团八公司负有其他债务，之后，该款项已经由人民法院执行给了邱开红，则宏立城公司不再对建工集团八公司负有债务，原审以外墙保温不是邱开红施工，继而认为外墙保温费属于宏立城公司的未付工程款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予以纠正。对于10栋土建管理费的差额问题，因建工集团八公司与宏立城公司是依据《贵阳市山水黔城小高层、高层住宅工程施工合同》进行的结算，该结算与建工集团八公司和邱开红之间的结算标准不一致，建工集团八公司如果认为10栋土建应该按照11％标准收取管理费，则主张权利的对象为邱开红而非宏立城公司。综上，上诉人建工集团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宏立城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4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9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917元，均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鑫